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05民初2226号原告：李祥彩（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4年8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恒安，江苏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云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100679168677N）,住所地：青海省生物科技产业园区纬二路18号1223室。法定代表人：崔文辉，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成。被告：谢作仁（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8年11月15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远，青海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祥彩与被告青海云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天公司）、谢作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祥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恒安，被告云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成，被告谢作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祥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云天公司返还原告910000元投资款及利息1377821元（以910000元为本金，按年息24%从2013年2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21日，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时止），合计2287821元；被告谢作仁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20日，青海力合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李祥彩、张×作为甲乙方签订《铁精粉加工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将一条铁粉生产线及相关设施出售给乙方。2012年1月6日，青海力合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青海云天矿业有限公司、张×、李祥彩作为甲乙丙丁四方签订《铁精粉加工补充协议》一份，协议载明：乙方即本案被告一持有甲方49%股份，且协议第一条约定丁方即原告受让乙方49%的选场所有权，受让价为980万；第三条约定：乙方的30%选场所有权归属丁方，在丁方未付清余额380万元前，乙方仍持有19%的选场所有权；第四条约定：协议签订后，丁方按照49%的比例进行投资。2012年6月29日，谢作仁、李祥彩、王×签订《账目明细小结》一份，该明细载明因李祥彩放弃收购青海云天矿业有限公司19%的选厂股份，故李祥彩前期投资款643.1万元*19%=122.189万元应由青海云天矿业有限公司承担。2013年2月1日，青海云天矿业有限公司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青海云天矿业有限公司欠李祥彩投资款共计91万元，从2013年2月1日开始计息，月息2分。2013年3月31日，谢作仁在该欠条上注明：谢作仁以个人担保以上事项。在此之后，原告多次向两被告索要拖欠的投资款及利息，两被告均未予偿还，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云天公司辩称，原告提交的铁精粉协议，没有被告公司的签字盖章，与被告无关，且该协议无效；原告提供的账目小结中，没有证据证明与被告公司有关，其中王×签字是其个人行为；云天公司一直也未收到任何款项。被告谢作仁辩称，主债权债务不成立，担保责任亦不成立；欠条中91万元来源不明确，原告应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诉求中的事实。原告李祥彩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铁精粉加工合作协议》、2011年9月20日《收条》、《铁精粉加工补充协议》、2011年12月30日情况说明、2012年3月6日《收条》、《账目明细小结》、《欠条》各一份及转账凭证4份，被告云天公司、谢作仁未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对证明方向本院结合当事人陈述作出综合认定。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20日，原告李祥彩与案外人张×作为乙方与案外人青海力合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力合公司）签订《铁精粉加工合作协议》一份，其中第一条约定将甲方在巴州石棉矿建设一条干选铁粉生产线和在青海××沟年产十五万吨的铁精粉湿选生产线及相关设施整体折价成2000万元转让给乙方；第十条约定双方签章后，乙方交纳一百万元作为购买甲方生产线的定金，于2011年10月8日前付1000万元生产线购买款，双方开始交接生产线，余额于2011年10月底付清，生产线全额付款后该合同生效，合同有效期至甲方石棉尾渣枯竭为止；合同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合同落款处甲方由青海力合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盖章，谢作仁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乙方由张×、李祥彩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李祥彩与案外人张×向力合公司股东王×支付合同定金100万元，王×于2011年9月20日出具《收条》予以确认。2011年9月20日，力合公司（甲方）、云天公司（乙方）、张×（丙方）、李祥彩（丁方）根据《铁精粉加工合作协议》签订《铁精粉加工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确认截至2011年12月30日，张×和李祥彩已向力合公司支付了600万元（含100万元定金），以及云天公司持有力合公司49%股份。同时，该协议约定：1.丁方受让乙方49%的选厂所有权（视同为该选厂日后成立公司的股权），受让价格为980万元，丙丁双方同意此前支付的600万元作为丁方支付，因此丁方尚欠乙方380万元；2.丁方承诺380万元于2012年4月30日前付清给乙方……3.协议生效后，乙方的30%的选厂所有权归属丁方，在丁方未付清余额380万元之前，乙方仍持有19%的选厂所有权；4.在2012年4月30日前，乙方不得将19%股份转让他人，协议签订后，丁方保证按照49%的比例进行投资。该条款由乙、丁双方以各自10%的选厂所有权进行互相担保；5.此协议为《铁精粉加工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铁精粉加工合作协议》中，乙方主体变更为李祥彩，第十条仅保留“合同有效期至甲方石棉尾矿枯竭为止。”。补充协议如与原协议有冲突，以补充协议为准。合同甲方由王×签字、乙方由谢作仁签字并加盖云天公司印章、丙方由张×签字捺印、丁方由李祥彩签字捺印。2011年12月30日，力合公司、云天公司共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确认截至2011年12月30日，力合公司收到李祥彩、张×生产线折价转让款600万元，该款转入力合公司股东王×账户内，王×将其中三百万元转账给了云天公司股东谢作仁、谢作谊，该说明由王×、谢作仁、谢作谊签名，由两公司盖章确认。2012年6月29日，由谢作仁、李祥彩、王×三方共同出具《账目明细小结》，载明“2012年3月2日到2012年6月29日为止，力合选厂共计投入643.1万元（已核实后的账目清单为准），云天方应承担643.1万元*15%=964650元，扣除王×欠云天方398567元，扣除云天方付的50000元费用报销之后（明细未给），余款516083元，该笔款为王×替云天方垫付。另，因股东李祥彩方放弃收购云天方19%的选厂股份，故李祥彩前期投资款643.1万元*19%=122.189万元应由云天方承担，至此云天方继续持有力合选厂34%的股权。注：云天方欠李祥彩方122.189万元还款时间及方式双方友好协商解决。”该账目明细小结出具后，原告李祥彩自认由谢作仁陆续还款311890元，截至2013年3月1日，谢作仁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青海云天矿业有限公司欠李祥彩投资款共计玖拾壹万元整，从2013年2月1日开始计息，月息2分。”，落款署名“青海云天矿业有限公司谢作仁”，2013年月31日，谢作仁在该欠条中注明“谢作仁以个人担保以上事项。”，之后，被告云天公司、谢作仁再未向原告付款，故导致本案诉争。另查，在上述协议签订及履行期间，谢作仁系云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于2016年3月22日变更为崔文辉，公司名称于2015年由青海云天矿业有限公司变更为青海云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谢作仁亦为青海力合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云天公司系该公司股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谢作仁的法律行为能否代表云天公司；二、欠款910000元是否成立；三、谢作仁担保责任是否免除。一、谢作仁的法律行为能否代表云天公司。本院认为，法定代表人是根据法律或法人组织章程的规定而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在案涉协议签订履行过程中，谢作仁同时担任云天公司及力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那么对其行为系代表个人、力合公司或云天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是本案被告的主要争议焦点。对此，首先，本案中谢作仁作为力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李祥彩签订了《铁精粉加工合作协议》，该协议加盖力合公司公章，后李祥彩向该公司股东王×履行了协议中的支付定金义务。又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因协议中涉及的巴州石棉尾矿使用权属于云天公司以及协议履行中存在的其他问题，遂由谢作仁代表云天公司、王×代表力合公司与李祥彩就合作事宜签订了《补充协议》，云天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而在力合公司与云天公司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两公司亦对王×代表力合公司、谢作仁、谢作谊代表云天公司的行为予以确认。故基于《铁精粉加工合作协议》，各方为促进合作达成补充协议以及后续履行的各项内容中，谢作仁作为代表云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上述行为的意思表示明确，虽《账目明细小结》及《欠条》中未加盖云天公司印章，但均是基于履行《补充协议》产生后续行为，且已明示谢作仁系代表云天公司，故上述行为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未加盖公章不影响其效力，其行为后果应及于云天公司。其次，力合公司及云天公司在协议履行期间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谢作仁，两公司间经营业务存在部分关联，故即使谢作仁、力合公司、云天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其法律后果并不导致谢作仁的法律行为无效，更不能以此对抗原告李祥彩，故对被告云天公司、谢作仁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欠款910000元是否成立。原告李祥彩依据《补充协议》按照49%的选厂所有权投资比例履行了投资义务，该事实经谢作仁、李祥彩出具的《账目明细小结》以及欠条中予以多次确认，后双方协商由李祥彩放弃收购云天公司19%的选厂股份权，以此为依据由云天公司退还投资款1221890元，并最终由谢作仁在欠条中确认截止2013年3月1日期间的欠款金额为910000元，故该欠款事实清楚，应予认定。又因双方在欠条中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可随时要求履行，原告主张要求云天公司支付欠款910000元，并按欠条约定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三、谢作仁担保责任是否免除。谢作仁在欠条中明确承诺其个人对债务承担担保，该担保行为有效，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应按照连带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又因双方未明确约定主债务的履行期限及保证期限，故保证期限应当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六个月，该期限内债权人可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若债权人未在规定期限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李祥彩陈述其在欠条出具后曾向被告主张权利，但被告云天公司及谢作仁予以否认，故本院认为原告起诉之日应视为主张主债权之日，故原告在起诉时一并主张保证责任，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限，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海云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祥彩给付投资款910000元，并以未付款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3年2月1日起至欠款实际清偿时的利息；二、被告谢作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03元，，由被告青海云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谢作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晶审 判 员 陈 爽人民陪审员 蔡明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范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四条一般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从判决或者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