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6民初4284号原告：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发展大道176号兴城大厦A座7层4室。法定代表人：明道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峻，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超，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乐廷，男，198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武汉市黄陂区人，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象稳，湖北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中铁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经济开发区幸福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刘素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家贵，男，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告：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凤凰镇新凤大道38号。法定代表人：张忠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柏华，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告：徐汉明，男，195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武昌区人，住址：武汉市武昌区。被告：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滠口街振兴社区滠水春晓二期5栋3层办公6号。法定代表人：付云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全，湖北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乐廷、被告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国辉独任审判，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鄂0116民初4535号民事判决，原告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鄂01民终95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8）鄂0116民初453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由审判员刘文华、李勇胜、柯盛光组成合议庭，追加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徐汉明为被告参加诉讼，被告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因与中铁重工有限公司合并，中铁重工有限公司参加诉讼，于2019年8月23日、9月10日、11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原告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峻和余超，被告乐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象稳，被告中铁重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何家贵，被告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吴柏华，被告徐汉明，被告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诉称：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系黄陂区滠水春晓二期旧城改造开发企业，本案发包人。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系本案承包人及分包人。乐廷通过商业运作，取得滠水春晓二期3#楼、4#楼、5#楼、6#楼的桩基工程施工权利。2015年4月18日，被告乐廷以“武汉山河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明道林签订《黄陂区滠水春晓二期旧城改造区桩基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合同约定，由明道林承接该项目的3#楼、4#楼、5#楼、6#楼的桩基施工工程。工期为85日。工程计价标准为桩基成孔体积综合单价380元/m3包干，3#楼、4#楼空孔费400元/根包干，支护桩基成孔综合单价350元/m3包干。工程款支付时间为工程完工后一年内。经原告公司核查，“武汉山河劳务有限公司”为虚构主体，代表该公司的乐廷同意履行合同义务，明道林依约组织本公司人员设备开始施工，2015年7月6日工程竣工，2016年9月25日验收合格。经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及监理公司最终核算，确认了4栋楼的桩基实际工程量。依据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3179988.5元。乐廷仅支付本公司95万元，尚欠本公司2229988.5元，本公司多次向乐廷及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追讨，2018年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发函向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请求支付以上工程款未果。原告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为实际施工人，已经依约完成合同约定的桩基工程施工，工程经验收合格，乐廷、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不付的行为侵犯了本公司的合法权益，本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付。原告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乐廷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29988.50元及利息210397.8元（利息自2016年7月6日起计息，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止，最终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中铁重工有限公司对上述差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差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补充诉讼请求4、判令被告武汉河山劳务公司依法承担合同责任。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原告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基础工程施工合同（2015.1.19）。证明被告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系本案的发包方，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系本案承包方。证据二、原告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查询、黄陂区滠水春晓二期旧城改造区桩基工程施工劳务合同（2015.4.18）、“武汉山河劳务有限公司”的工商查询结果截图。证明1.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系明道林，其有权代表原告进行劳务合同签订，组织劳务人员进行工程施工，代收工程款，催讨工程款。2.原告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劳务合同中就施工范围、施工时间、工程款结算标准、工程款支付时间等进行了明确约定。3.“武汉山河劳务有限公司”为虚构主体，原告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的桩基工程实际为乐廷转包，其应当承担合同相应责任。证据三、滠水春晓二期3#楼《工程开工报审表》（2015.4.20）、滠水春晓二期3#楼《桩基工程验收记录表》（2015.4.21-2015.5.27）、《滠水春晓二期3#楼桩基工程验收—会议纪要》（2015-10-14）。证明滠水春晓二期3#楼桩基工程，在指定工期内竣工，并且验收合格。证据四、滠水春晓二期4#楼《工程开工报审表》（2015.4.20）、滠水春晓二期4#楼《桩基工程验收记录表》（2015.4.21-2015.5.23）、《滠水春晓二期4#楼桩基工程验收—会议纪要》（2015-10-14）。证明滠水春晓二期4#楼桩基工程，在指定工期内竣工，并且验收合格。证据五、滠水春晓二期5#楼《工程开工报审表》（2015.5.20）、滠水春晓二期5#楼《桩基工程验收记录表》（2015.6.21-2015.6.17）、《滠水春晓二期5#楼桩基工程验收—会议纪要》（2015.12.23）。证明滠水春晓二期5#楼桩基工程，在指定工期内竣工，并且验收合格。证据六、滠水春晓二期6#楼《工程开工报审表》（2015.6.3）、滠水春晓二期6#楼《桩基工程验收记录表》（2015.6.4-2015.7.6）、《滠水春晓二期6#楼桩基工程验收—会议纪要》（2015.9.25）。证明滠水春晓二期6#楼桩基工程，在指定工期内竣工，并且验收合格。证据七、滠水春晓二期3#桩基《钻孔灌注桩施工记录汇总表》、滠水春晓二期4#桩基《钻孔灌注桩施工记录汇总表》、滠水春晓二期5#桩基《钻孔灌注桩施工记录汇总表》、滠水春晓二期6#桩基《钻孔灌注桩施工记录汇总表》、滠水春晓二期桩基《钻孔灌注支护桩施工记录汇总表》、滠水春晓工作量汇总表（2016.11.2）、滠水春晓二期3#、4#、5#、6#楼桩基及支护桩工程《单位工程结算汇总表》（2017.11.1）。证明滠水春晓二期3#、4#、5#、6#楼桩基及支护桩工程系原告施工，经核算，其工程总价款最终应为3179988.50元。证据八、乐廷向原告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明道林及股东付彰龙合计支付95万工程款的凭证。证明乐廷已支付了95万工程款。证据九、情况说明（2016.1.21）、情况说明（2016.3.31）、《关于滠水春晓二期桩基工程款2018年春节前催收函》（2018.1.15）。证明原告向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多次催款；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尚差欠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桩基工程款1000余万元。证据十：1、3#楼桩基-中间检查交接记录；2、4#楼桩基-中间检查交接记录；3、5#楼桩基-中间检查交接记录；4、6#楼桩基-中间检查交接记录。证明原告施工的桩基工程，经被告中铁重工有限公司及监理单位检查确认，完成了交接，未发现质量问题。证据十一：1.3#楼桩基-竣工图；2.4#楼桩基-竣工图；3.5#楼桩基-竣工图；4.6#楼桩基-竣工图。证明竣工图对桩基工程施工情况进行说明，均符合验收标准。证据十二：王强自述说明。证明原告的员工王强代表原告进行现场施工、结算、验收工作。证据十三：录像资料（附U盘）。证明原告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明道林、副总付彰龙、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李军、被告乐廷就差欠的工程款进行磋商，最后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磋商过程中，乐廷认可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并认可工作量及总工程价款。被告乐廷辩称：我和原告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无任何合同，我是和徐汉明签订的滠水春晓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后来徐汉明请来明道林的公司施工，徐汉明由于价格问题和原告之间一直没有签订合同，原告就先施工了。施工期间我付款给了徐汉明60万元，转账给了原告40万元。后来桩基工程出现了质量问题，打的工程桩整体偏位，新八建设集团处理了桩基设计变更和增加沉台的问题，工程得以顺利进行，因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不愿承担桩基偏位增加的费用，这件事情就搁置了。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诉请的工程款金额和利息，本人不认可，原因是桩基单价没有确定，无法结算且从来没有约定利息，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应当驳回。被告乐廷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乐廷与徐汉明于2015年4月18日签订的《黄陂滠水春晓二期旧城改造区桩基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证明目的：乐廷与徐汉明签订合同将桩基工程中成孔的劳务部分由徐汉明完成，其履行合同的双方为乐廷和徐汉明，与原告无关。证据二：2015年10月14日、2015年12月23日、2016年9月25日4#、5#、6#号楼会议纪要。证明目的：1.施工方完成的桩基工程中的成孔工程处理整体偏位，与甲方涉及图纸不相符，其相应责任由施工方承担；2.由此产生涉及图纸的变更、桩基偏位修改后增加和产生费用由施工方承担。证据三：滠水春晓后期偏位修改后增加费用汇总表。证明目的:施工方完成的桩基工程整体偏位后进行修改用去费用50余万元，此费用由施工方承担。被告中铁重工有限公司辩称：本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起诉乐廷是因为乐廷以“武汉山河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明道林签订的合同，而本公司是和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山河”和“河山”不是同一家公司。本公司和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的合同约定工程不能转包，后面的情况本公司是在原告没拿到钱后才知道工程项目是由原告在现场施工的，在这之前本公司不知道原告施工，只知道是乐廷代表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和本公司签的合同。本公司和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基础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是2200万元，本公司现在只收到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的款项320万元，有银行转账凭证。本公司根据乐廷提交的付款委托书，扣除税金和管理费用后全部转给了乐廷指定的武汉市新星电线电缆有限责任公司。我公司主观和客观上都没有不付工程款的故意，也按合同约定付款了，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决，驳回原告对本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中铁重工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基础工程施工合同，即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为甲方与我公司为乙方签订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我公司与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桩基工程由我方承担。证据二：工程施工协议书（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证明我公司与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的合同关系。证据三：财务凭证。证明我公司只收到了320万，扣除相关费用后已支付给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指定的公司，不拖欠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被告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辩称：1.本公司因滠水春晓二期工程与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无合同关系，与本案发包人、转包人、分包人均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委托任何人签订劳务合同，乐廷不是本公司员工。本公司没有参与滠水春晓二期施工工程，亦未收到工程款，未委托他人收取工程款。原告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合同载明合同双方是“武汉山河劳务有限公司”与明道林，与本公司无关，本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本案所涉工程施工及款项全由乐廷实际操作，与本公司无关。3.本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4.由于本案涉及到私刻公章的问题，本公司保留追究相关当事人私刻公章的刑事责任的权利。被告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徐汉明辩称：本人与乐廷系朋友关系，经朋友介绍认识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明道林。2015年4月18日，乐廷（甲方）与本人（乙方）签订《黄陂区滠水春晓二期旧城改造区桩基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甲方将黄陂区滠水春晓二期旧城改造区桩基工程以劳务分包方式交由乙方施工，工程单价按桩基成孔体积412元/m3包干。本人没有完成工程的能力，以口头协议方式将以上施工工程交由明道林完成。明道林所在的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完成了以上工程，乐廷给付本人60万元，本人与明道林协商后，给付了明道林55万元，剩余的工程款本人不要求乐廷给付，让他直接付给明道林。原被告所产生的纠纷与本人无关，本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被告徐汉明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对乐廷与徐汉明所签订的合同予以认可。被告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诉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本公司是滠水春晓项目的开发企业，与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桩基础工程承包合同，本公司只与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具有合同关系，与原告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本案所涉桩基工程项目，本公司与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还未办理最终结算，本公司已向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及其认可的收款方付款16991100元。因本案所涉4栋楼桩基均出现了偏位问题，本公司因此增加费用近50万余元，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对以上费用不予认可，不积极履行结算义务，应付工程款无法确定，基于上述情况，原告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被告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认可与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承包合同，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付款表及附件。证明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向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6991111元。其中直接支付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账户320万元，余款支付到乐廷指定的武汉市新星电线电缆有限责任公司。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4日，依据中铁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中铁科工劳社（2019）2号文件，中铁重工有限公司已完成对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吸收合并。中铁重工有限公司因此以被告身份参加本案诉讼。2015年4月14日，被告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代表人袁红兵）与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代表人喻志刚）签订《基础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滠水春晓二期桩基工程交由乙方施工，本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质量、安全等全部施工内容。工程质量必须通过甲方、业主、监理、质监站的验收和确认。合同约定以完全综合单价1220元/m3由乙方承包施工，本单价包括但不限于下列内容：桩位测量放线，桩基成孔、注浆管安装及水泥后压浆，管理费、利润、税金等等所有费用，工程量暂定15000m3，合同总价暂定为1830万元。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工程开始后依约付款，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后一周内按实际工程量的25%支付约乙方，尾款质保期满一年后一周内全部支付给乙方。未按约定付款，按国有银行利率计算利息。关于设计变更，甲方提出对原设计进行变更，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乙方按通知施工，因变更导致的费用和乙方损失，由甲方承担，工期相应顺延。因乙方施工责任导致设计变更，应经甲方同意，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2015年4月15日，被告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代表人喻志刚）与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乙方代表人乐廷）签订《滠水春晓桩基基础工程项目施工协议书》，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将滠水春晓桩基工程二期以固定单价1220元/m3交由乙方承包施工，合同单价包含了合同规定工程内容而发生的全部费用以及完成本工程可能发生的一切风险。合同总价暂定为1830万元，最终结算与支付以完成的可计量合格工程数量为准。第五条（一），甲方责任：甲方负责办理主合同的相关手续，负责工程质量、进度、计量支付申报工作，办理验收、结算手续，支付乙方工程款。（二）乙方责任：1、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验收规范组织施工。2、投入满足施工所需的人、财、物，并纳入甲方统一管理。13、工程结束后，除向业主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外，还需向甲方提交业主终期支付报表、交工证书、施工总结等。14、服从甲方转发的业主及监理工程师指令，履行总包合同约定的与本合同工程有关的所有义务及工作程序。16、不得将本工程分包范围内的部分或全部工程分包给其他单位或个人，禁止转包。第七条（三）甲方收取管理配合费为合同总价的2%，甲方在收到工程计价款按比例扣除管理配合费、各项税费后汇入乙方指定账户。第七条（五）若乙方擅自分包转包或以甲方名义从事与本工程无关的经济活动，由乙方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该协议书乙方加盖有“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印章，乐廷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庭审查明，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时，未审核签约人乐廷是否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未审核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公司对乐廷的授权。另查明，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不具有地基基础工程施工资质，具有建筑施工劳务作业资质。2017年3月1日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其前任法定代表人为郑若良，乐廷不是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否认授权委托乐廷签订合同。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对该合同内容不知情，亦未完成本协议相关的施工，未收到相关工程款。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对该协议加盖“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印章真实性予以确认。2015年4月18日，乐廷（甲方）与徐汉明（乙方）签订《黄陂区滠水春晓二期旧城改造区桩基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甲方将黄陂区滠水春晓二期旧城改造区桩基成孔工程以劳务分包方式交由乙方施工，工程单价按桩基成孔体积412元/m3包干。在完工后一年七个月付清工程款。徐汉明不具备桩基施工的基本条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明道林，明道林是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意愿承揽该项工程。徐汉明与明道林口头协议将以上工程转让给明道林所在的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乐廷对此不持异议。又查明，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具有地基基础工程设计、施工、劳务分包资质。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指派公司员工章文均负责技术与管理。2015年7月6日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按约定完成了滠水春晓二期3#、4#、5#、6#楼的桩基及支护桩工程的成孔工程，与桩基工程相关的其余工程由其他公司完成。2016年9月25日滠水春晓二期3#、4#、5#、6#楼桩基工程被有关单位竣工验收，但4栋楼均出现了桩基偏位的瑕疵。总承包单位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桩基施工单位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尽快完成相关资料交接，便于进行下一步施工。其后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完成了桩基偏位后的修改工程，因此增加了费用45万余元。因发包人、承包人、施工人均不愿承担以上桩基成孔费用及桩基偏位后的修改工程增加费用，发生纠纷。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乐廷认可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完成工程桩492根7513.72m3、支护桩96根657.3m3，空孔264根。不认可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工程计价标准为桩基成孔体积综合单价380元/m3，3#楼、4#楼空孔费400元/根，支护桩基成孔综合单价350元/m3，因工程款拖欠发生纠纷。2018年1月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组织乐廷、徐汉明、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进行调解，调解期间，制作《黄陂区滠水春晓二期旧城改造区桩基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一份，该合同甲方名为“武汉山河劳务有限公司”，实为乐廷，乙方为明道林，实为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约定黄陂区滠水春晓二期旧城改造区3#、4#、5#、6#楼桩基础及支护桩工程由“武汉山河劳务有限公司”分包给乙方明道林施工。该合同第五条工程单价及付款时间约定如下：桩基成孔体积综合单价380元/m3包干；支护桩按桩基成孔体积综合单价350元/m3包干，3#楼、4#楼空孔费400元/根。桩基工程完工后一年内付清工程款。该合同尾部，甲方盖印“武汉山河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的签名字体不能辨识。乐廷声称该“武汉山河劳务有限公司”为自己朋友所开，乐廷以“武汉山河劳务有限公司”名义补签了与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之后乐廷不同意按合同付款。调解工作未显成效。再查明“武汉山河劳务有限公司”没有工商登记记录。在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过程中，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因该项工程支付工程款16991111元。其中，2015年3月28日，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向湖北远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付款91111元。2015年8月28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向承包人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20万元。2016年1月30日至2018年2月28日，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付款13700000元，其中依据乐廷的指定12次向武汉市新星电线电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11975825.5元。依据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滠水春晓项目部委托，2次向武汉汉口北通达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1724174.5元。以上付款，有以下证据证实：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发票,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银行转账凭证，武汉市新星电线电缆有限责任公司收款收据。武汉汉北通达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收据。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收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320万元工程款后，按与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的合同收取了管理费，再按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向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将剩余款项1203150元转账至武汉市新星电线电缆有限责任公司，该“付款委托书”载明：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若良，委托武汉市新星电线电缆有限责任公司为本公司代理人，负责收取全部工程款。以上付款，有以下证据证实：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向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转账凭证、武汉市新星电线电缆有限责任公司收款收据。经查明，武汉市新星电线电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乐道福，乐道福为乐廷父亲，乐廷通过指定、委托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向武汉市新星电线电缆有限责任公司付款的方式，通过武汉市新星电线电缆有限责任公司协助，实际占有支配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乐廷向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付工程款100万元，其中向明道林付款40万元；向徐汉明付款60万元，徐汉明与明道林协商后，将其中的55万元转交给明道林，徐汉明向乐廷表示，所有工程款直接付给明道林。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对以上付款予以认可。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拟证明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收到工程款16991100元。该收据载明：2018年8月21日，收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工程款16991100元，收款方式电汇，收据加盖“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印章。承包人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不认可以上收据内容和印章，认为该收款方式不符合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公司只收到了320万元，已按规定开具了发票。对收据所加盖的“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表示质疑，2019年9月24日，中铁重工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对该收据上的印章进行鉴定。鄂诚信[2019]文鉴字第1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送检的标称日期2018年8月21日《收据》上加盖的“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因未足额拿到工程款，因而与乐廷、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发生纠纷致本案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人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19）鄂0116民初4284号民事裁定书，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预交保全费5000元。2019年9月24日，中铁重工有限公司预交鉴定费20114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是否为滠水春晓二期3#、4#、5#、6#楼桩基成孔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滠水春晓二期3#、4#、5#、6#楼桩基整体偏位所致的经济损失承担与本案是否同一法律关系？三、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是否向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6991100元？四、中铁重工有限公司、乐廷是否应当承担向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责任？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徐汉明是否应当承担工程款给付义务？五、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是否依据充足？六、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别认定如下：一、关于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是否为滠水春晓二期3#、4#、5#、6#楼桩基成孔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是滠水春晓二期3#、4#、5#、6#楼桩基成孔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理由如下：1.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虽然是合同的乙方，负有依据合同施工的义务，但该公司未组织人员实际施工，将该工程转包给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亦未组织人员实际施工。2.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具有进行桩基工程施工的资质，进驻滠水春晓二期旧城改造区进行桩基成孔工程施工得到发包人、承包人、乐廷许可，组织人员机械完成了工程的施工，施工过程得到各方的配合，工程得以顺利进行。3.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持有滠水春晓二期旧城改造区的桩基工程开工报审表、3#、4#、5#、6#楼支护桩施工记录汇总表、桩基工程验收记录表、桩基工程验收会议纪要等施工资料，上述资料上均有本公司人员、承包人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印章、技术人员签字。4.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在桩基工程验收工作中，使用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移交的施工资料，以施工单位名义向管理部门报送工程资料。二、滠水春晓二期3#、4#、5#、6#楼桩基整体偏位所致的经济损失承担与本案是否同一法律关系？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完成了滠水春晓二期3#、4#、5#、6#楼桩基成孔工程，经总承包单位检验，出现了现场桩基偏位的瑕疵。参建各方综合验收意见如下：本工程的施工和验收过程，施工单位严格执行设计图纸，要求符合国家规范标准。各项检测结果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同意该桩基工程验收。应认定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桩基成孔工程达到竣工验收标准。本院认为桩基整体偏位属工程技术问题，应由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代表人袁红兵）与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代表人喻志刚）签订《基础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约定以完全综合单价1220元/m3由乙方承包施工，本单价包括但不限于下列内容：桩位测量放线，桩基成孔……该条明确约定了桩位测量放线、桩基成孔系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责任。桩位测量放线在先，桩基成孔作业在后，实际施工人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仅完成了桩基成孔劳务分包，工程已达竣工验收标准。另滠水春晓二期3#、4#、5#、6#楼桩基整体偏位所致的修复及沉台体量增加工程，由发包人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与总承包单位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协商完成，确有费用产生。本案审理过程中，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未主张权利，乐廷向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滠水春晓二期3#、4#、5#、6#楼桩基整体偏位所致的修复及沉台体量增加工程，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及承担方式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是否向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6991100元？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主张其向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6991100元。本院认为，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向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20万元属实，中铁重工否认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收到其余工程款，合法有据，应予采信。理由如下：1.经对双方转账凭证进行审查，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向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转账320万元的转账凭证，与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320万元工程款的发票对应吻合。2.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转账凭证载明：2015年3月28日，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向湖北远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付款91111元；2016年1月30日至2018年2月28日，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付款13700000元，其中依据乐廷的指定，12次向武汉市新星电线电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11975825.5元。依据乐廷（乐廷以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滠水春晓项目部之名）委托，2次向武汉汉口北通达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乐廷购买商品混凝土款1724174.5元。3.经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对该收据上的印章进行鉴定，收据上加盖的“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庭审查明，该收据系乐廷向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提交，乐廷不能说明收据形成经过。4.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认可依据乐廷的指定将工程款汇入武汉市新星电线电缆有限责任公司。乐廷对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的付款方式及数额予以认可。5.乐廷对实际占有支配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汇入武汉市新星电线电缆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本应积极主张工程款，但该公司收取管理费后将剩余款项汇入武汉市新星电线电缆有限责任公司，对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直接将工程款汇入武汉市新星电线电缆有限责任公司的行为不持异议，是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对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上付款行为的默认。四、关于中铁重工有限公司、乐廷是否应当承担向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责任？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徐汉明是否应当承担工程款给付义务？本院认为，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合同乙方，2015年4月14日与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基础工程施工合同》后，本应依照《基础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履行合同施工义务，但该公司未组织人员机械进行施工。次日即将该工程转包给没有桩基工程施工资质的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未对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资质、履约能力、签约人乐廷的授权进行严格的审查，也未要求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在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期间，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派驻工地的管理人员与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现场工作人员合作，接受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劳动成果和施工记录，以施工单位名义向验收团队申报桩基成孔及桩基工程的竣工验收工作，收取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部分工程款，按与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的约定收取工程管理费，实质是乐廷借用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名义完成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滠水春晓二期桩基工程。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将本公司的工程转包给没有工程资质的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接受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劳动成果将工程归于本公司，应当向实际施工人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关于乐廷在本案中的法律责任。在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桩基工程转包过程中，乐廷积极作为，既以乙方名义代表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接受转包，又以甲方名义自行与徐汉明签订合同，进行劳务分包，也认可徐汉明与明道林的口头协议，同意徐汉明将桩基成孔劳务转包给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在工程完工后的调解阶段，乐廷又以“武汉山河劳务有限公司”名义补签与明道林之间的分包合同。乐廷擅自向徐汉明发包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桩基成孔工程、以虚构的“武汉山河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明道林签订协议，均为无效协议。本案中乐廷实际占有工程款以多种理由拒付实际施工人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要求乐廷承担给付工程款本息责任的诉讼请求应当支持，要求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2019年1月4日，中铁重工有限公司完成对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吸收合并，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律责任因此应由中铁重工有限公司承担。乐廷通过口头指定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直接支付、通过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书面委托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代为支付方式，将工程款转账至乐道福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武汉市新星电线电缆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占有了全部工程款，是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法律责任。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不具备桩基工程建设施工资质接受转包，与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所签订的转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该公司应对签订合同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另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未实际履行合同，不应享有获得工程款的权利，但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向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武汉市新星电线电缆有限责任公司为本公司代理人，负责收取全部工程款，使武汉市新星电线电缆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收取工程款，该款由乐廷实际占有支配，因此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向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关于徐汉明的法律责任。乐廷、徐汉明均为个人，不具备从事桩基工程施工的资质，乐廷（甲方）与徐汉明（乙方）签订《黄陂区滠水春晓二期旧城改造区桩基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为无效合同。该合同内容未实际履行，徐汉明不享有获得工程款的权利，徐汉明与明道林协商占有了工程款5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返还。徐汉明（甲方）与明道林（乙方）口头协议将以上工程转包给明道林所在的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乐廷、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均予认可；工程完工后，徐汉明向乐廷表示工程款直接付给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在调解过程中，徐汉明参与了全过程，对乐廷以“武汉山河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明道林签订分包协议的行为不持异议，是相关当事人对合同关系的重新确认；庭审过程中，徐汉明辩称自己只是介绍人，从未主张合同相关利益。综上，本院认为徐汉明并非本案合同的发包人，实质是将乐廷发包的桩基成孔工程介绍给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因此不应承担向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五、关于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是否依据充足？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所施工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获得工程款。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乐廷认可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完成工程桩492根7513.72m3、支护桩96根657.3m3，空孔264根，但不认可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工程计价标准。本院参考当事人的以下行为确定工程单价。1、2015年4月18日，乐廷（甲方）与徐汉明（乙方）签订《黄陂区滠水春晓二期旧城改造区桩基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工程单价按桩基成孔体积412元/m3包干。之后徐汉明将合同义务口头转包给了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形成了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是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可以推定，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是认可乐廷（甲方）与徐汉明（乙方）所签订的合同的工程单价412元/m3约定的。2、乐廷以“武汉山河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与明道林所签订的合同的计价标准为：桩基成孔体积综合单价380元/m3包干，3#楼、4#楼空孔费400元/根包干，支护桩基成孔综合单价350元/m3包干，证明乐廷、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认可以上工程单价，且该工程计价标准低于乐廷（甲方）与徐汉明（乙方）约定的价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主张以此作为工程计价标准依据充足。经核算，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已完成工作的工程款为3190949.1元（7513.72m3×380元/m3+264根×400元/根+657.3m3×350元/m3），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要求给付工程价款3179988.5元小于核算数额，是对本身权利的处分，其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完工日为2015年7月6日，合同约定工程款在完工后一年给付，一年以后未付工程款部分应当支付利息。自2016年7月6日（2015年7月6日至2016年7月5日为一年）起为利息起算日。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未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以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乐廷已付工程款100万元，余款2179988.5元（3179988.5－1000000）未付，利息应以2179988.5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六、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在向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将滠水春晓二期桩基施工工程发包给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约定工程量暂定15000m3，合同总价暂定为18300000元，合同尚未结算。本案中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已向武汉中铁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20万元，实际施工人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总工程款为3179988.5元，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认为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对承包人给付不足的事实不成立，要求武汉长安鑫盛投资有限公司承担工程款给付不足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六、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乐廷向原告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179988.5元。二、由被告乐廷向原告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179988.5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6日起计息，利率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被告中铁重工有限公司、被告武汉河山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武汉中江伟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23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0114元由被告乐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文华审判员  李勇胜审判员  柯盛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