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黑行申4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孟庆征等32人。诉讼代表人孟庆征，女，1944年4月5日生，汉族，东京城林业局退休五七工，现住黑龙江省宁安市东京城林业局民安小区19号楼121室。诉讼代表人杨秀芬，女，1942年11月14日生，汉族，东京城林业局退休五七工，现住黑龙江省宁安市。诉讼代表人孔洪霞，女，1945年11月2日生，汉族，东京城林业局退休五七工，现住黑龙江省宁安市。孟庆征等32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秦宝林，男，1946年2月6日生，汉族，东京城林业局退休工人，现住黑龙江省宁安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黑龙江省东京城林业局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宁安市东京城林业局。法定代表人任景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徐忠杰，该局副局长。原审原告王风英，女，194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原审原告栾惠芳，女，194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原审原告闫爱云，女，194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再审申请人孟庆征等32人因诉黑龙江省东京城林业局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下称东京城林业局劳动局）行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75行终2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并于2019年10月28日对孟庆征等32人的诉讼代表人杨秀芬、孔洪霞及共同委托代理人秦宝林，东京城林业局劳动局委托代理人徐忠杰进行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孟庆征等35人起诉要求按照黑龙江省森林工业总局黑森劳〔2005〕266号《黑龙江省森林工业总局关于全省森工系统原国有企业混岗集体职工参加基本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意见》及黑森函劳[2006]19号《关于森工原国有企业混岗集体职工参加基本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补充规定的通知》，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认为其不应为“五七工”身份，要求东京城林业局劳动局退回第二次缴纳的养老保险费。东京城林业局劳动局已按照黑森函劳〔2009〕270号《黑龙江省森林工业总局关于印发的通知》、黑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黑龙江省财政厅联合下发的黑人保发[2009]36号《关于将“五七工”、“家属工”等人员纳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范围的通知》、黑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文件[2009]37号《关于将“五七工”、“家属工”等人员纳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范围实施细则》的要求，将孟庆征等35人按规定以“五七工”或“家属工”纳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范围。2015年9月21日，东京城林业局劳动局对秦宝林、王义祥信访要求“五七工”、“家属工”按黑森劳〔2005〕266号《黑龙江省森林工业总局关于全省森工系统原国有企业混岗集体职工参加基本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意见》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给予书面信访处理意见：“五七工”、“家属工”在计划经济时期没有劳动部门招工手续，而国有企业混岗集体职工在计划经济时期有劳动部门招工手续，是国家正式纳入用工计划统一管理人员。黑森劳〔2005〕266号文件适用人员群体是“全省森工系统原国有企业混岗职工”，而不是“五七工”、“家属工”，因此“五七工”、“家属工”不能按黑森劳〔2005〕266号文件规定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2009年7月1日，孟庆征等人被纳入“五七工”或“家属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范围并开始领取工资，之后孟庆征等人自称因不服“五七工”、“家属工”身份去过黑龙江省森工总局及北京信访。王淑兰已于2015年5月30日死亡。2017年10月13日孟庆征等人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五七工”、“家属工”是我国在特殊历史时期以特殊用工形式进入企业的人员，与未参保城镇集体企业退休人员有一定的区别，解决“五七工”、“家属工”基本养老保障等遗留问题是完善社会保障体系的必然要求，同时，“五七工”、“家属工”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必须符合法律规定和政策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上述条款明确规定了只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孟庆征等35人的诉请是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而实际上东京城林业局劳动局已按照规定政策和孟庆征等35人的申请，为其办理了相应的“五七工”、“家属工”养老保险业务，孟庆征等35人已经享受了相应养老保险待遇，其要求“五七工”身份无效，东京城林业局劳动局并未作出相应的行政行为。东京城林业局劳动局虽对秦宝林、王义祥要求的“五七工”、“家属工”按黑森劳〔2005〕266号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信访问题，给予信访答复意见，但不是对孟庆征等35人的行政行为，故孟庆征等35人的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九）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孟庆征等35人的起诉。二审法院认为，起诉期限是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条件之一。当时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孟庆征等人于2009年7月1日开始享受“五七工”或“家属工”待遇，因此孟庆征等人因不服“五七工”、“家属工”身份而提起行政诉讼的期限，应从知道行政行为之日起最长不超过2年，而其于2017年10月13日起诉早已超过2年的起诉期限。起诉期限不存在中止、中断，信访不属于起诉期限扣除的情形，因此孟庆征等人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另外，王淑兰已于起诉前死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已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本案诉讼代表人和委托代理人隐瞒事实，仍将王淑兰作为共同原告进行诉讼，原审法院未尽到审慎义务，本案作为共同诉讼案件，原告主体不适格。综上，孟庆征等人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原告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裁定虽裁判理由不当，但驳回起诉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孟庆征等人申请再审称：根据黑龙江森工林区“五七工”、“家属工”纳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档案材料，申请人的个人信息是清楚的，应当按照混岗集体职工办理养老保险退休待遇。东京城林业局劳动局将申请人以“五七工”、“家属工”身份纳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范围是故意违反事实，违反法律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故意骗取申请人第二次缴纳养老保险，侵犯其合法权益。原审裁定驳回孟庆征等人起诉是枉法裁判行为。请求再审，撤销原审裁定，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东京城林业局劳动局答辩称：我局按照黑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文件[2009]37号《关于将“五七工”、“家属工”等人员纳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范围实施细则》的要求，本着本人自愿的原则，为符合条件的人员报送相关的审批手续，确定孟庆征等人的“五七工”身份没有问题。孟庆征等人于2009年7月1日开始领取退休金，领取的退休金远远超过其缴纳的养老保险费用。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孟庆征等人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孟庆征等人于2009年7月1日开始享受“五七工”或“家属工”待遇，现孟庆征等人不服“五七工”、“家属工”身份而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按照混岗集体职工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按照当时生效的法律规定，孟庆征等人应从知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最长不得超过2年。孟庆征等人于2017年10月13日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有关规定，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本案中，王淑兰在起诉前已经死亡，其近亲属有权提起诉讼，但本案诉讼代表人和委托代理人隐瞒事实，仍将王淑兰本人列为原告进行诉讼，属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未尽到审查和释明义务，将其列为本案当事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但裁定驳回孟庆征等人起诉的结果正确。孟庆征等人申请再审的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孟庆征等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孟庆征等人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云强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顾栩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庆宇书记员潘薇附：再审申请人具体名单1.孟庆征，女，194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东京城林业局退休五七工，住东京城林业局民安小区19号楼121室。2.栾衍英，女，194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东京城林业局12委1组54号。3.张显兰，女，194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东京城林业局12委1组26号。4.刘金菊，女，194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东京城林业局4委1组140号。5.关西霞，女，1943年3月4日出生，满族，住东京城镇二委3组。6.刘春环，女，194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东京城林业局16委1组99号。7.张胜琴，女，194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东京城林业局湖南林场1组38号。8.李爱民，女，194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东京城林业局东方红林场1组245号。9.刘志香，女，194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东京城林业局湖南林场1组142号。10.李淑坤，女，193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东京城林业局19委1组88号。11.费宝英，女，194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东京城林业局8委1组141号。12.刘振兰，女，192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东京城林业局3委1组114号。13.闫淑芹，女，193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东京城林业局5委1组475号。14.王淑兰，女，194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安市渤海镇龙泉三道街26号。15.刘秀英，女，194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东京城林业局6委1组185号。16.苑淑英，女，193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东京城林业局16委民安小区2栋2单元202室。17.马秀云，女，194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东京城林业局桦树经营所1组25号。18.杨秀芬，女，194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东京城林业局6委1组201号。19.孔洪霞，女，194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东京城林业局16委1组207号。20.王佩莲，女，194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东京城林业局19委1组109号。21.李贞森，女，194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东京城林业局。22.殷焕兰，女，194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东京城林业局12委1组139号。23.管廷兰，女，194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东京城林业局6委1组134号。24.田玉珍，女，194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东京城镇十六委1组。25.于桂娥，女，193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东京城林业局18委1组2号。26.金桂芝，女，193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宁安市西学路26号。27.殷景敏，女，193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东京城林业局13委1组24栋157号。28.张丽，女，193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东京城林业局3委1组22号。29.李全芹，女，194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东京城林业局13委1组23栋副6号。30.崔秀珍，女，193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东京城林业局湖南林场1组163号。31.李爱新，女，193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东京城林业局湾沟林场1组72号。32.张淑英，女，194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东京城林业局19委1组14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