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剑平，男，198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芳，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隋英杰，女，196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跃飞，男，196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军，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涂剑平因与被上诉人隋英杰、杨跃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民初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涂剑平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鲁0613民初72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涉案款项存在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清楚，应予认定。上诉人于2015年7月6日通过其姐姐的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隋英杰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被上诉人于同日向上诉人出具借条，同时被上诉人前后分三次向上诉人还款共计5万元。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案外人李雪芳出具的材料无法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李雪芳于2016年10月4日出具借条的性质应为债务受让，即李雪芳于2016年10月4日表示同意受让被上诉人隋英杰对包括上诉人、案外人姜海虹等在内的人员所欠付的债务。本案中，被上诉人是否将所借上诉人款项真实的交付李雪芳控制支配，债务转让是否真实发生有待进一步查明。即使债务转让真实发生，作为债权人的上诉人在借款逾期未得到偿还的情况下，对债务转让不知情，且没有表示同意，该债务转让不应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应承担还款责任。不能仅凭李雪芳单方认可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就免除被上诉人的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在2017年4月1日的还款转账中单方备注“还投李雪芳外汇投资本”，该备注不能证明债务转让经得了上诉人的同意，也不能说明上诉人与李雪芳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李雪芳出具的备书等材料如作为证据，那么证据种类应为证人证言。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原审法院采信了（2019）鲁0613民初421号案件中李雪芳出具的备书等书面材料，关于该证据，二被上诉人并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在第一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没提及该证据。在此情况下，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审法院直接将该证据出示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未按照法定程序对案件证据进行审查核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隋英杰二审庭审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适当。本案当事人之间没有借贷合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素不相识，从未见过面，被上诉人作为大学教授，工资待遇足以支付家庭生活，且上诉人借款期间，被上诉人也无经营活动，所以被上诉人不可能向素不相识之人借款用于其家庭生活及经营需要，上诉人也不可能向陌生人出借大额款项。其次，上诉人没有实际交付所有款项，双方当事人从无经济往来和款项支付记录，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其已向被上诉人实际交付了本案所诉款项，上诉人所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涉案借条形成另有原因，不能仅凭借条认定借贷关系成立。涉案款项实为案外人涂丽萍通过被上诉人向李雪芳借款用于外汇投资理财，实际出借人为涂丽萍，实际借款人为李雪芳，与双方当事人无关。在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4月1日银行流水单交易备注栏内也明确注明为“还投李雪芳外汇投资本”，该借款单是被上诉人应涂丽萍请求所写，目的是涂丽萍为隐瞒本人对外借款的事实，与上诉人无关，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达成借款合意并实际支付款项。三、涂丽萍通过被上诉人向李雪芳借款外汇投资理财，已有其他多个审结案件证明。综上，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跃飞称，同意隋英杰的答辩意见，杨跃飞对借款不知情，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涂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借款逾期利息24608.33元（该利息由四部分组成：以本金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还款日2016年12月22日，为563.33元；以本金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7月6日计至实际还款日2017年1月16日，为323.33元；以本金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7月6日计至实际还款日2017年4月1日，为896.67元；以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7月6日暂计至2019年1月5日，为22825元），并自2019年1月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6%继续计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告隋英杰与原告的姐姐涂丽萍均系山东工商学院的教职工。2015年6月22日，原告向其姐姐涂丽萍账户分两笔转账共计30万元。2015年7月6日，涂丽萍向被告隋英杰账户转账20万元。同日，被告隋英杰向原告出具借款条一张，载明：“今借涂剑平人民币贰拾陆万元整（260000.00），借款期限壹年，到期还款。领款人：隋英杰。”2016年12月22日，被告隋英杰向涂丽萍转账20000元，备注：还本金。2017年1月16日，被告隋英杰向涂丽萍转账10000元，备注：还本金。2017年4月1日，被告隋英杰向涂丽萍转账20000元，备注：还投李雪芳外汇投资本。二、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隋英杰与涂丽萍系关系很好的朋友，2015年被告隋英杰因为投资需要多次向原告姐姐涂丽萍借款，因涂丽萍手中并无闲置资金，就询问原告手中有无款项能够出借给被告隋英杰，原告得知被告隋英杰系姐姐的好朋友，因此不好拒绝，于2015年6月22日向涂丽萍账户汇入款项30万元，其中20万元用于向被告隋英杰出借资金，剩余部分用于涂丽萍家庭装修及给老人治病的费用；2015年7月6日涂丽萍告知原告今日能否向被告隋英杰出借资金，原告表示同意，并委托涂丽萍向被告隋英杰账户转账20万元；转账的次日，被告隋英杰找到涂丽萍，将事先打好的借条交给了涂丽萍。原告为证明涉案款项系原告出借，提交涂丽萍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涂丽萍，身份证号：，是涂剑平的亲姐姐。2015年7月6日，我通过我的建行卡向隋英杰账户转账20万元，此转账系我受涂剑平委托代其向隋英杰履行出借款项的义务，不是我本人向隋英杰出借款项。”经质证，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原、被告素不相识，从未见面，也从无经济往来，更无借款事实，涉案款项是涂丽萍通过被告隋英杰借给案外人李雪芳用于外汇投资理财的，与原、被告无关，涉案的借条是涂丽萍为了隐瞒本人借款给李雪芳的事实要求被告隋英杰出具的。三、2019年2月20日，案外人姜海虹将案外人李雪芳、姚永进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二人返还借款20万元。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姜海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隋英杰出具的借款单、李雪芳于2016年10月4日出具的借据、李雪芳于2016年10月4日出具的备书2-1、2-2以及李雪芳在出具上述材料时拍摄的照片等证据材料。其中备书2-1载明：“对于二0一六年十月四日所写借款的说明。今日共写了壹拾叁张借条，具体包括：……涂剑平壹张，本金20万，利息6万。……”备书2-2载明：“关于借据中所有资金去向全部由李雪芳转入开户的三个账户，具体包括：隋英杰、杨跃飞、杨迪三个账户。李雪芳借用上述三个账户进行外汇交易，对所有资金，李雪芳负全部法律责任。隋英杰只是代表自己和代表杨跃飞、杨迪出借账户给李雪芳使用，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材料做出（2019）鲁0613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判令李雪芳偿还姜海虹20万元。庭审中，原告表示其与李雪芳互不认识，双方没有经济往来，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原告从未收到过李雪芳在备书中所称的借据，原告与李雪芳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被告隋英杰在2017年4月1日向涂丽萍转账20000元时备注的“还投李雪芳外汇投资本”，是被告隋英杰处于推脱责任的目的故意在向原告转账时做的备注，以免除其还款责任，这是被告的单方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主张其与被告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根据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鲁0613民初421号案件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案外人李雪芳认可其与原告之间存在本金为20万元的借贷关系，被告隋英杰在向涂丽萍转账时亦备注系“还投李雪芳外汇投资本”，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就涉案款项存在借贷关系，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涂剑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6元，由原告涂剑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案外人姜海虹情况说明一份及姜海虹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出借款项的情况与案外人姜海虹不同，并未像姜海虹一样同意被上诉人将债务转让给李雪芳，被上诉人仍应承担对上诉人的还款责任。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说明内容有异议，不知道姜海虹说的是否属实，该说明恰能证明上诉人没有通过被上诉人向李雪芳借款，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说，恰恰证明是涂丽萍通过被上诉人向李雪芳借款。本院认为，2015年6月22日，上诉人向其姐涂丽萍账户中转款30万元；2015年7月6日，涂丽萍向被上诉人隋英杰账户转账20万元，被上诉人隋英杰向上诉人出具借款条一张，载明借上诉人26万元，借期1年；2016年12月22日，被上诉人向涂丽萍转账2万元；2017年1月16日，被上诉人向涂丽萍转账1万元；2017年4月1日，被上诉人向涂丽萍转账2万元。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确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借款关系，有借条为证。对此，上诉人提供一审中，被上诉人作为依据的姜海虹的证言为凭，该证人证言证实李雪芳借款人中并没有上诉人。因本案所涉款项系被上诉人隋英杰收款，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并承诺到期还款；被上诉人虽主张该款项系涂丽萍向李雪芳的投资款，但未提交涂丽萍与李雪芳存在借款或投资的直接证据，亦未提供本案上诉人与李雪芳之间存在借款或投资的直接证据。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其他案件当事人姜海虹的证人证言所陈述的内容，应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且有效。被上诉人隋英杰仅以李雪芳的备书材料记载及其他事实并不完全一致的生效判决，而主张并非本案借款人，证据不足。关于借款数额，虽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载明为26万元，但上诉人实际转款数额为20万元，故借款金额应确定为20万元，扣除被上诉人已偿还涂丽萍5万元，欠款本金应为15万元。关于利息，双方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且被上诉人亦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的约定，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杨跃飞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杨跃飞虽与被上诉人隋英杰为夫妻关系，但被上诉人隋英杰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杨跃飞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民初72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隋英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上诉人涂剑平借款15万元；三、驳回上诉人涂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5688元，由被上诉人隋英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慈勤哲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