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8民终5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帅兵，男，198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河南省许昌市人，个体，住格尔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成山，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许昌市人，个体，住格尔木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桂清，女，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许昌市人，个体，住格尔木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会静，女，198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保定市人，个体，住广东省珠海市。 上诉人安帅兵、安桂清因与被上诉人苏会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1民初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桂清及安帅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成山与被上诉人苏会静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安帅兵、安桂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糖果KTV和炸鸡店，后因经营不善暂停营业，双方并未进行清算，一审法院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债务于法无据。同时，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上诉人先行垫付炸鸡店的投资款227336元，被上诉人理应支付上诉人一半，但一审法院却认为是上诉人按双方约定扩大合伙经营的出资，从而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致使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做出错误的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此案，在案情上没能准确认定事实，以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未能得到保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特诉至二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苏会静辩称：上诉人的说法不正确，首先针对房租问题，租房后支付房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其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苏会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安帅兵、安桂清承担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63936.25元并支付合伙期间的合伙利润21307元，本案诉讼费由以上二人承担。 安帅兵、安桂清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苏会静支付投资吉客仁川炸鸡店投资款12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苏会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会静与安帅兵系朋友关系，2014年3月二人决定接手格尔木天龙假日一百娱乐歌城，合伙从事“格尔木糖果汇娱乐会所”（格尔木糖果KTV），经营场所在原格尔木天龙假日一百娱乐歌城原地址，房产所有人为原告苏会静父亲，但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双方形成合伙关系时约定，由双方共同出资，出资比例与占股比例均按7:3确认，即盈利与债务均按7:3分享与承担，并约定由苏会静管账，所收取的营业款由苏会静存入银行，约定三个月分红一次。形成合伙关系后，二合伙人开始装修经营场所，并约定房屋租金自2014年5月开始计算。经过两个多月的装修，合伙经营的娱乐会所开张营业并更换门头，因办证需要时间，糖果汇娱乐会所名称于2015年8月26日进行变更。合伙初期双方关系融洽，共同经营格尔木糖果KTV，产生一定经济效益，苏会静也按约将分红款通过转账、现金、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安帅兵。由于安桂清与安帅兵系母子关系，在苏会静与安帅兵合伙的前两年时间内，安桂清在苏会静与安帅兵合伙期间提供帮助。2016年11月双方又经过协商，决定再合伙投资炸鸡店，并约定投资炸鸡店的资金由安桂清出资，苏会静不再出资，但格尔木糖果汇娱乐会所的占股比例由原定的7:3约定变更为5:5，即苏会静占比50%、安帅兵安帅兵与安桂清共同占比50%，自2016年11月后形成三人合伙关系，对该事实在庭审中双方均予以认可。依据三人约定，安桂清出资20多万元对选定的经营场所进行装修并支付加盟费，装修完毕后，吉客仁川炸鸡店于2017年1月1日开业，由于格尔木糖果汇娱乐会所的营业执照范围中包含副食品加工，与吉客仁川炸鸡店经营场所又属于同一店面，所以双方未再申请办理炸鸡店的营业执照。自此，双方合伙经营扩大至糖果KTV及炸鸡店，但由于市场行情不好，双方扩大经营后出现亏损，协商后决定关闭炸鸡店和糖果汇娱乐会所。 关于双方对合伙账目的结算，双方在庭审中做如下陈述：苏会静称“除了房租，我们之间的账目全部在2017年4月30日结算清楚了。账本中有显示，5月1日之前的账目会计做完扎帐，糖果是盈利的，炸鸡店是亏损的，结算略有盈余。他们手中的现金都用来日常开销，我这里的刷卡和美团的钱，每次结算完后我会给他们转一部分”，对上述陈述，安帅兵称“2017年4月30日前的账目已经基本结清了，认可”；安桂清称“认可，4月30日前的账基本结清”。对于是否支付房租，三人微信聊天中显示如下内容：苏会静“我想着这个月还是赔钱月底就把门关了呢！现在欠我爸半年房租了，我爸后面的媳妇老催着要呢，我都不好说了！”，安桂清回复“好吧，你说咋办都行”；苏会静“小帅，前天给阿姨打电话了，她说在看看再决定关不关门，那就再开着看看吧，咱们已经欠了半年的房租了你看能不能凑，我给掉我爸，他现在装修房子需要钱，从1月份股份一人一半，12月份还是百分之三十，我算了下你出4.5万我出5.5万，咱们先把去年12月到今年5月份的凑上给他吧！”，安帅兵回复“知道了苏姐”。关于注销糖果汇娱乐会所的事情，双方微信聊天显示：苏会静信息“小帅糖果的营业执照和其他手续是不是在你那里，你抽空拿到影楼一下，我让鹏过去办理注销”，安帅兵回复“才看到信息苏姐，好像留在店里了，口头可以销吧。”。 2018年6月5日格尔木玉成贸易商行及格尔木果色添香干果店以苏会静、安桂清欠付货款为由分别诉至格尔木法院，2018年7月18日格尔木法院作出（2018）青2801民初1217号和1228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认为，双方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格尔木糖果汇娱乐会所于2018年5月22日注销，因而丧失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故格尔木玉成贸易商行及格尔木果色添香干果店要求糖果汇娱乐会所的经营者苏会静支付拖欠货款22340元、案件受理费179.50元和12220元、案件受理费53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因无法认定安桂清为格尔木糖果汇娱乐会所的实际经营者，故格尔木玉成贸易商行及格尔木果色添香干果店请求安桂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述两案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案件已生效。两案中由苏会静承担的债务（含诉讼费）合计34792.50元未计算至2017年4月30日前合伙账本中。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苏会静、安帅兵、安桂清的合伙关系的认定。苏会静与安帅兵于2014年3月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合伙经营“格尔木糖果汇娱乐会所”，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二人就出资、占股等事项达成一致协议，即双方出资比例与占股均按7:3确认，形成共同经营的合伙利益、责任共同体。本案苏会静与安帅兵将原有的格尔木天龙假日一百娱乐歌城接手更名为“格尔木糖果汇娱乐会所”，共同经营确立了二人的合伙关系，从事核准登记经营范围内的经营活动，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合伙关系确定后，双方聘用财会人员对合伙账目进行记账，苏会静与安帅兵在此期间通过支付现金及银行或微信转账的形式对合伙盈利及支出进行对账及结算，直至双方协商扩大经营范围投资炸鸡店，由安桂清出资入伙成为合伙人。2016年11月双方经过协商决定扩大经营，决定再合伙投资吉客仁川炸鸡店，并约定投资炸鸡店的资金由安桂清出资，苏会静不再出资，但占股比例由原定的7:3约定变更为5:5，即苏会静占比50%，安帅兵与安桂清共同占比50%，此后形成三人合伙关系，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合伙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苏会静要求安帅兵、安桂清承担合伙债务63936.25元的诉讼请求。合伙关系成立后，苏会静与安帅兵在“格尔木糖果汇娱乐会所”登记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至2016年底双方扩大投资，合伙经营的吉客仁川炸鸡店开张营业的第一个月盈利，但随后出现亏损，三合伙人决定关闭炸鸡店和娱乐会所的经营，财务记账人员将合伙账目记录止2017年4月30日。2017年6月10日合伙人正式关闭经营场所。庭审中，安帅兵、安桂清对苏会静所述第一个月盈利，后面就亏损，亏损部分五五分担的事实予以认可。从双方建立合伙关系直至终止合伙的过程来看，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终止合伙协议，但双方均认可2017年6月10日合伙关系终止。因安帅兵、安桂清未将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10日的支持凭证交付给记账人员，使得记账人员未能继续做账。依据会计的证人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内容，可以证实三人合伙租赁苏会静父亲的门面进行经营的事实，房租属于合伙共同债务。格尔木法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的（2018）青2801民初1217号和12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糖果汇娱乐会所的登记经营者苏会静承担货款及案件受理费34792.50，该债务发生于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10日期间，属于合伙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故苏会静要求安帅兵、安桂清承担合伙债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伙债务房租依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应由二安帅兵承担45000元。格尔木法院二份判决书判决由苏会静承担欠付的货款及案件受理费债务34792.50元，依据双方各自承担50%的约定，由安帅兵、安桂清承担17396.25元。关于苏会静要求安帅兵、安桂清承担的债务中包含韩淑萍的劳务费3080元，虽然双方均认可韩淑萍劳务费未支付，但苏会静无证据证实已将该工资实际支付给韩淑萍，如存在合伙欠付工资的情形，债权人可另案主张，本案不予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因此，对于2017年5月1日至6月10日合伙经营实际收入和支出等事实难以全面查清的情况下，可就比较明确的房屋租金及共同债务先行判决。故苏会静主张由安帅兵、安桂清承担的合伙债务合计62396.2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 关于苏会静主张安帅兵、安桂清支付合伙利润21307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均认可2017年4月30日前的账目已算清，其主张的是2017年5月1日至6月10日间的利润。2017年6月10日合伙关系终止，由于双方未能以书面协议方式确认对合伙财产的处理，且对2017年5月1日至6月10日期间的合伙账目未进行结算，无财务记账记录，是否盈利或亏损账目不清，故苏会静主张分配此期间的合伙盈利2130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 关于安帅兵、安桂清反诉要求苏会静支付投资炸鸡店投资款120000元的反诉请求。虽然苏会静庭审中认可安桂清投资炸鸡店支出资金20多万元，但本案系合伙纠纷，安桂清投资炸鸡店属于按双方约定扩大合伙经营的出资，安桂清出资后入伙成为合伙人，因安桂清的出资及入伙双方对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的比例重新作出约定。因经营不善终止合伙关系后，双方又未签订书面的协议对于安桂清出资进行结算，合伙出资不能等同于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合伙协议一经订立，便对各合伙人产生法律约束力，各合伙人依合伙协议而享受权利，履行义务，承担责任。由于安桂清无书面协议证实经过合伙人清算，且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对其入伙出资按合伙债务处理，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故安桂清要求苏会静支付炸鸡店的投资款12000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安帅兵与安桂清支付苏会静合伙债务款62396.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驳回苏会静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安帅兵与安桂清的反诉请求。如安帅兵、安桂清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查明的事实，本院归纳以下争议焦点并作如下分析认定。 1关于案涉房租是否为共同债务的问题。 通过2017年5月29日苏会静发给安帅兵的微信记录显示：苏说“咱们已经欠我爸半年的房租了，那个女人一直催我爸要呢，这我没法说了，你们抓经时间商量一下给我回个话吧”，安回复“好的，苏姐”；通过2017年6月2日苏会静发给安帅兵的微信记录显示：苏说“咱们已经欠了半年的房租了，你看能不能凑凑，我给掉我爸，他现在装修房子需要钱，从1月份股份一人一半，12月份还是百分之三十，我算了下你出4.5万我出5.5万，咱们先把去年12月到今年5月份的凑上了给他吧”，安回复“知道了苏姐”。通过2017年5月9日苏会静发给安桂清的微信记录显示：苏说“现在欠我爸半年房租了，我爸后面的媳妇老催着要呢，我都不好说了，这半年还有10万的房租呢，这赔的不是几千块钱的事”，清回复“好吧，你说咋办都行”。本院认为，通过以上微信记录可以证实，对于欠付房租事宜上诉人安帅兵、安桂清是知晓的，且没有提出过异议，结合会计的证言以及对潘会丽房租的转款凭证均能相互印证该事实，而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合伙事宜也均予以认可，故上诉人安帅兵、安桂清应承担合伙期间产生的房租45000元。 2关于安帅兵、安桂清应否承担格尔木市法院判决中让苏会静承担的货款及案件受理费34792.5元50%的问题。 本院认为，在一审庭审中三方对合伙事宜以及对苏会静占股50%，安帅兵、安桂清共同占股50%的事实予以认可，而格尔木市法院作出的两份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货款及案件受理费34792.50元发生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期间，属于合伙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故被上诉人苏会静在已对外支付全部货款及案件受理费34792.50元的基础上，对于超出自己应承担的50%共同债务，有权向其他合伙人即安帅兵、安桂清追偿，根据占股比例上诉人安帅兵、安桂清应承担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34792.5元的50%，即17396.25元。 3关于安帅兵、安桂清反诉要求苏会静支付炸鸡店投资款120000元的问题。 经查，在一二审庭审中，安帅兵、安桂清、苏会静对于该投资款系安桂清入伙时一人投资以及在安桂清入伙后苏会静与安帅兵之前合伙的利润分配、占股比例由7:3变更为5:5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安桂清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我儿子（安帅兵）说我们三楼生意不好，让我先投资20万，等三楼糖果生意好了，到时候再把20万还给我”，安帅兵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当时说好让我妈（安桂清）一个人垫资，等后面糖果生意好起来之后苏会静再返还垫资款，后来苏会静又说既然已经投资了20万，就将占股比例变更为五五，她也不再投资了”，通过以上陈述以及三方认可的利润分配、占股比例可以证实在安桂清入伙后苏会静所占的利润分配和占股比例均减少了2个点，而作为降低利润分配和占股比例的条件即为苏会静不再出资，故在合伙人经营不善终止合伙关系后，安帅兵、安桂清又主张苏会静支付投资款的一半即120000元并无依据。再者，根据安桂清、安帅兵庭审中的陈述，也是在“糖果生意好起来之后”再返还投资款，但事实情况为糖果生意并未好转双方于2017年6月10日便终止了合伙关系，投资款的给付条件也未成就。同时，合伙出资不等同于共同债务，庭审中安帅兵、安桂清并无证据证实对于炸鸡店投资款当初是如何约定的，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在一审庭审中，三方均认可炸鸡店在经营的第一个月是盈利的，后面是亏损的，合伙人在出资前应预测到合伙风险的存在，在出资后应对风险有所担当。综上，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炸鸡店投资款120000元的反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安帅兵、安桂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3元由上诉人安帅兵、安桂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建华 审判员  樊旭华 审判员  邢 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司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