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7民终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住所地为安徽省蚌埠市朝阳路197号（1-14层）。负责人：张蔚靖，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辉，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晟，男，199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东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振吾，男，199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美英，女，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宽福，男，194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宁，安徽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受金晟、金振吾、汪美英、金宽福委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涛，男，198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强强，男，198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祥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安徽省怀远县榴城镇商贸服务中心310室。法定代表人：常树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金晟、金振吾、汪美英、金宽福、陈涛、张强强、怀远县祥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至县人民法院（2019）皖1721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辉，被上诉人金晟、金振吾、汪美英、金宽福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涛、张强强、怀远县祥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驾驶员陈涛涛属增驾A2实习期开半挂牵引车，已由交警认定为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牵引挂车，属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一方面采信事故认定书，另一方面对驾驶员在实习期内牵引挂车视而不见；一审法院未能对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及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全面理解；驾驶员陈涛系增驾A2实习期间开半挂牵引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尽到提示义务，应免责；一审法院以陈涛属实习期，但并非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所以免责理由不成立，属认定事故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部分，即349944元。被上诉人金晟、金振吾、汪美英、金宽福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起事故的死者负事故主要责任，陈涛负次要责任，驾驶牵引车与事故发生没有必然、直接的因果联系；实习期驾驶牵引车，违反道交法规，应由交管部门处罚，不应成为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被上诉人陈涛、张强强、怀远县祥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未作答辩。金晟、金振吾、汪美英、金宽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涛、张强强、祥龙运输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364044.225元[赔偿清单：丧葬费32575元、死亡赔偿金714763.75元（死亡赔偿金20年×34393元/年=6878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年×21532元/年÷4人=26903.75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误工费及抢救期间误工、交通费等10000元、抢救期间医药费116142元，上述项目超出交强险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30%赔偿]；2、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其中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3、诉讼费用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2月28日14时30分许发生的交通事故，经东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陈涛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金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赵军无责任。另查明，陈涛驾驶的皖Ｃ×××××半挂牵引车、皖Ｃ×××××半挂车，均登记在祥龙运输公司名下，实际车主系张强强。皖Ｃ×××××半挂牵引车在蚌埠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皖Ｃ×××××半挂车在蚌埠财保公司投保了5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陈涛系张强强雇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后，张强强垫付了丧葬费40000元。又查明，死者金某，男，1966年6月22日出生，系东至县花园乡南溪村人。金某妻子系汪美英。金某大儿子金晟，小儿子金振吾，均已成年。金某父亲金宽福，1941年11月12日出生，共生育子女4人。金某于2008年2月18日购买了位于尧渡镇秋浦社区的尧渡镇安置房2幢2单元303室住房一套，2017年8月出售。2017年8月至事故发生之日租住在东至县大渡口镇汇隆南苑小区4号楼109室。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安机关的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金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乘坐人赵军无责，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采信，作为侵权责任赔偿比例依据，确认陈涛的责任比例为30%。陈涛持有A2驾驶证实习期驾驶牵引半挂车，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保险公司辩称驾驶员陈涛持有的A2驾驶证是在实习期，不能驾驶牵引挂车，且已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因此商业三者险免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等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条款明确机动车驾驶人取得驾驶证后，确有12个月的实习期，且实习期内驾驶人不得驾驶相关类型的车辆及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该实习期及相关限制仅限于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形。而本案陈涛驾驶证上明确载明，陈涛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日期为2011年8月31日，该驾驶证副页上载明的“实习期至2018年7月19日”中的“实习期”是指“增加A2”的实习期，而非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实习期。因此，陈涛在增驾A2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并未违反道交法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时，商业三者险合同中虽未明确约定“实习期”为何种实习期，但就道交法条例的规定及陈涛所持驾驶证上载明的内容来看，该实习期应当包括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和增加准驾车辆的实习期两种解释，而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时，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根据上述规定，涉案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约定的“实习期”应当解释为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因此，陈涛在增驾A2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亦不属于涉案保险条款中约定的情形。另，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受害人金某在事故地点未靠右侧通行，而驾驶员陈涛的A2驾驶证在增驾期虽处于实习期，但并非是发生交通事故损害后果最直接、起决定性的因素。综上，保险公司的免赔理由不予支持。依法认定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16142元，予以认定；2、死亡赔偿金为687860元（34393元×20年），受害人金某需赡养父亲金宽福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903.75元（21523元/年×5年÷4），死亡赔偿金金额计为714763.75元（687860元+26903.75元）；3、丧葬费3257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8000元；5、亲属办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以及抢救金某期间的误工、护理、交通费，酌情认定为5000元。以上损失合计886480.75元，因本起事故中被侵权人赵军同意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因此损失886480.7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29944元（766480.75元的30%），合计349944元。另张强强垫付款40000元，应当予以返还。缺席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金晟、金振吾、汪美英、金宽福损失349944元；二、金晟、金振吾、汪美英、金宽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强强垫付款40000元；三、驳回金晟、金振吾、汪美英、金宽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5元，由四起诉人负担83元，张强强、祥龙运输公司负担2002元。二审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应依法赔偿。一审法院按当事人的起诉请求，根据相关证据所查明的事实，确定本起交通事故中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以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未能明确初次申请驾驶证的实习期和增驾实习期，按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判定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中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上诉提出，驾驶人陈涛持增驾A2实习期内开牵引车半挂车，第三者商业险不应承担赔偿。本院认为，投有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并未明确增驾实习期免责，且在举证期间内未能提交免责事由提示、告知的“投保人声明”，声明印章与签订时间悬空不能完全证明该声明的具体日期，故上诉人上诉提出第三者责任险免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广明审判员  胡善慧审判员  余加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查妙甜书记员吴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