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6民终1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公民身份证号码：×××，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某，公民身份证号码：×××，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内蒙古永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浩某，内蒙古永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公民身份证号码：×××，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内蒙古义盟律师事务所乌审旗分所律师。上诉人闫某、付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审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6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某，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某1、浩某及被上诉人王某的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某、付某上诉请求：1、撤销乌审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6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始终遵循“先供货、后付款”的交易习惯，结合被上诉人的付款时间节点和有零有整的钱数来看，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0日一次性将剩余款项全部付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玉米共计61车，且还有三车玉米当时没有开收据。基于相互信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时候开收据，有时候不开，司机回来报数，最后拿上司机的报数单双方结账，然后被上诉人付款，被上诉人所称多付款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事实。双方之间的账务信息均保存在被上诉人处，且每次都经过双方计算。本案中，不存在不当得利，构成虚假诉讼。王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玉米共58车，并且每次都出具粉色一联的收据，该事实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确认。并且粉色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被上诉人手中有票本原件，没必要将粉色联收回结算。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闫某、付某返还248826元；2、由闫某、付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底，王某、闫某、付某达成口头协议，由付某、闫某向王某供应玉米，2018年11月18日开始至12月5日，闫某、付某陆续向王某供应了58车玉米，合计2276.92吨，其中57车玉米为2232.04吨，价格为3973979.2元。另外一车的收据为2018年11月25日开具的票号为048530，未标明单价及总价，拉运的车辆为×××，同日票号为048529标明的拉运车辆也为×××，吨数也为净重44.88吨，标明的单价为1780元，但标注了作废，也未将第二联交付于闫某、付某，同时2018年11月25日王某共收了闫某、付某8车玉米，其余7车的单价均为1780元。王某主张因该车玉米湿度大，单价不应为1780元，故其职员将开好的票号为048529收据作废，因当天王某本人不在场，职员需等待王某确认该车玉米的单价，故而没有标注单价，只书写了吨数。庭审中王某主张该车玉米的单价应为1760元，但也认可现无证据证明该车玉米的湿度，同意按照当天所有的玉米的价格计算即1780元，单价按照1780元计算，该车的玉米价格为79886.4元。另确认，王某从2018年11月19日开始至12月10日陆续向被告付某、闫某转款427414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通过以上规定可以看出不当得利的构成包括以下几个方面：1、一方获得利益；2、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3、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具体到本案中，本案王某向付某、闫某支付了4274140元，该事实双方均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某提供的证据显示闫某、付某共向王某供应2276.92吨玉米，其中票号为048530的一车玉米虽未标注单价，但票号为048529的收据虽然作废，但是与票号为048530的收据写明的为同一车辆，同一吨数，标明的价格为1780元，且同一天收的玉米价格均为1780元，王某虽主张该车玉米单价应为1760元，但庭审中也认可同意按照单价1780元计算，闫某、付某庭审中主张不清楚，故该车应按照单价为1780元计算。故闫某、付某应得玉米款为4053865.6元，王某从而主张多支付的款项为不当得利，要求闫某、付某返还，此时，闫某、付某应就该多余的220274.4元属于其合法所得承担举证责任，付某、闫某虽主张双方的交易方式为先供货后付款，王某不可能多余支付玉米款，但同时也认可王某在收购闫某、付某的玉米时每车都出具有收据，该收据由闫某、付某持有，现闫某、付某不能提供王某当初出具的收据，而且在庭审中对于法庭提问的给王某供了多少车玉米及闫某、付某当初供玉米时雇用司机的运费等均不能说明，闫某、付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现有证据显示王某多余向闫某、付某支付的220274.4元属于闫某、付某获得了利益，而且闫某、付某获得此利益并无法律根据，王某也遭受到了损失，故本案构成不当得利纠纷，闫某、付某应就该220274.4元承担返还责任，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付某、闫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某220274.4元；2、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6元，由付某、闫某负担2302元，由王某负担21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闫某、付某供应玉米明细单》、《入库单》、《出库单》，拟证明2018年11月18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供玉米2456.52吨，合计价款4374148.4元。第二组证据为《账户明细对账单》、《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玉米款4374148.4元，实际付款4374140元，少付8.4元。被上诉人在2018年12月5日就不再供货，被上诉人收到货后给上诉人进行打款，当时送货的车号和吨位及价款，通过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付款的情况，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多付出款。上诉人申请证人李某2出庭作证，李某2作证称：上诉人付某、闫某向被上诉人王某供应的玉米中，2018年11月26日或27日左右，闫某让李某2和胡某、李某3、赵某还有一人不认识共五人将玉米拉至王某的风干场处，当时卸货后有5车没有开收据的粉色联，李某2当时给闫某打电话，闫某从电话上与王某沟通，后李某2接到闫某电话通知说没事可以走了。李某2按照闫某、付某的指示向王某送过8次或9次货，每次王某都给李某2出具收据粉色联。上诉人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赵某作证称：2018年11月下旬，具体日期记不清了，上诉人闫某向指示赵某向被上诉人王某送玉米，其中有一车赵某将玉米送到王某处后，王某应该给赵某开一张黄色的票，但那天没有给赵某开票。之前每次赵某送去玉米的时候，王某或他的会计会给赵某开一张票。上诉人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胡某作证称：2018年的11月十几日起，胡某开始给闫某拉玉米送在王某在沙尔利的双赢合作社，我一共拉过14趟，其中一次王某没有给胡某开票，其余都有票，票是粉色的。上诉人申请证人李某3出庭作证，李某3作证称：2018年11月下旬，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当时我们四五个车给闫某拉玉米，拉到沙尔利朝岱风干场，是谁经营的风干场李某3不清楚。李某3陆续拉了十四、五车，李某3每次带张票回去，当时有一车，老板说会计不在日后补上，后来有没有补李某3不清楚。票的颜色记不清了。上诉人申请证人白某出庭作证，白某作证称：2019年1月份闫某去王双子场子与王双子对账交玉米的清单票的时候，白某开付某的车把付某送在王双子场子处，付某把票给王双子对票，王双子说票短缺，然后王双子把票放在兜里走了。付某说这是给司机结运费的票，还有一部分司机没拿回来，还有一部分没开的，他们在之前一段时间对过账，已经把欠的款项付清了。白某与付某、闫某是朋友关系。票的颜色是粉色，多少张白某不清楚。白某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这是玉米的清单票。被上诉人对上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不认可，该组证据是二上诉人单方面制作，没有被上诉人签字认可。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所有有上诉人签字的粉联收据中2018年11月26日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过二上诉人所供的玉米，但是今天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出库单及出库明细中显示2018年11月26日有出库记录。并且出库单中有多处涂改，还有部分没有明确出库时间，说明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入库单是二被上诉人和农户之间的收玉米明细，被上诉人对该事实不清楚，入库单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入库单也是二上诉人单方制作。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理由是被上诉人实际收到的玉米吨数是2276.92吨，应付玉米款4053865.6元，实际给二上诉人支付的玉米款是4374140元。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数额少100000元，被上诉人保留该100000元的诉权。被上诉人在支付最后一笔款项后经过核对发现多给二上诉人支付款项，并且给二上诉人打电话要求结算核对，二上诉人一直推脱。被上诉人对出庭作证的证人的证言质证称，对李某2、赵某、胡某、李某3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问题也不认可。上述四位证人是二上诉人雇佣的司机，并且该四位证人就具体哪天没有开票、未开票吨数均记不清了。并且四位证人的证言有相互矛盾的地方。对白某的证人证言中所述的交票的事实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当时双方并没有结算。票现在被上诉人手中的粉联包含在58张当中。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上述第一组及第二组书证，拟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向上诉人支付了4374140元，且双方交易习惯为先收货后付款，而被上诉人对其实际支付的数额及先收货后付款的交易习惯均认可，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第一组及第二组书证的这一部分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李某2、赵某、胡某、李某3的证人证言，因这四位证人对于其运货的时间均无法确认，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李某2、赵某、胡某、李某3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白某的证人证言，因被上诉人认可其收到并现在仍持有上诉人交来的收据粉色联，故本院对白某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闫某、付某与被上诉人王某达成口头协议，由上诉人闫某、付某向被上诉人王某供应玉米。上诉人闫某、付某在2018年11月18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向被上诉人王某供应了玉米。被上诉人王某向上诉人闫某、付某支付了玉米款共计4374140元。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某称其向上诉人闫某、付某多付了玉米款，故向上诉人闫某、付某主张不当得利。上诉人闫某、付某辩称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先收货，后付款”，且存在被上诉人王某收货后未向上诉人闫某、付某出具收据（粉色联）的情形，因此被上诉人王某不可能多付款。被上诉人王某认可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先收货，后付款”，并自认其出具给上诉人闫某、付某的收据（粉色联）现由其持有，亦自认其在双方结算时系以供货吨位数及当日当车的单价为依据。故现被上诉人王某称其向上诉人闫某、付某多付了玉米款显然违背了交易习惯。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被上诉人王某应就其违背交易习惯，在未收到上诉人闫某、付某交付玉米的情况下就向上诉人闫某、付某支付了玉米款的主张，向人民法院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某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情形的存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向上诉人闫某、付某主张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闫某、付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审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6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王某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32元，均由被上诉人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建华审判员  王 玲审判员  赵 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敖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