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03刑初224号公诉机关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武海锟，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遵化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遵化市，住河北省唐山市遵化市。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抓获；于2019年4月19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经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艾宜，湖北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段志国，男，1971年6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因犯抢劫罪，于1989年12月被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放火罪，于1995年8月被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因犯敲诈勒索罪（未遂），于2008年8月被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抓获；于2019年4月19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经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石首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史国俊，湖北恒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伟煌（绰号“小四川”），男，1970年11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抓获；于2019年5月20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经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秦钢、刘曼，北京盈科（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州区检一部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海锟、段志国、刘伟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海锟及其辩护人邓艾宜、被告人段志国及其辩护人史国俊、被告人刘伟煌及其辩护人秦钢、刘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武海锟、刘伟煌及靳某（另案处理）在河北省唐山市相遇，靳某提出到湖北省荆州市盗掘古墓葬，并在网上找到湖北荆州古墓葬的图片给刘伟煌、武海锟看。后三人预谋由武海锟、刘伟煌共同出资，靳某负责组织盗墓人员并将盗掘所得文物出售变卖。靳某随后联系被告人段志国一起到荆州盗掘古墓。武海锟、段志国及靳某三人从唐山市乘车到荆州市荆州区岭山林场进行踩点，武海锟等人认为该林场有符合条件的古墓葬可以盗掘，于是打电话给刘伟煌汇报此事并要费用，同年2月27日，刘伟煌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给武海锟用于盗墓使用。接着靳某用武海锟的手机在网上购买盗墓用的洛阳铲、探针等工具。因人手不够，靳某又联系黄某、李某（均另案处理）让二人到荆州盗墓。2019年3月初，武海锟、段志国及靳某、黄某、李某五人到湖北省荆门市汇合之后在一快递点取了网购的洛阳铲、探针等盗墓工具，又在荆门火车站附近一个五金店购买锹、镐等其他盗墓工具。一起打车前往荆州市荆州区岭山镇林场，第二天在林场寻找可以盗掘的古墓，几个小时之后因下雨，由黄某、李某将盗墓用的工具埋在肖家祠堂后五人返回荆门市。黄某、李某因看见林场到处是护墓站、监控探头心存畏惧，于是二人离开荆门回到唐山。天晴后，武海锟、段志国及靳某三人在荆门市商量，决定继续前往荆州市荆州区岭山镇林场进行盗墓，并电话联系刘伟煌打钱过来作为盗墓经费，刘伟煌通过微信多次转账4500元到武海锟微信账户，用于盗墓期间及逃跑路费。2019年3月上旬的一天下午，武海锟、段志国及靳某第三次到荆州八岭山林场寻找作案目标几个小时后，看中了火烧冢古墓群中的一个墓冢，由武海锟用探针打洞，靳某扯土并观看土质颜色变化，段志国望风，在火烧冢上盗掘一个直径约0.1米，深约4.5米的盗洞。因有人路过，三人逃离现场，将作案工具遗留现场。经鉴定，被盗掘古墓葬为火烧冢二号墓，属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八岭山古墓群保护范围内，盗掘行为对该古墓葬文物本体和保存环境造成了较为严重的破坏。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列举了如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人口信息资料、抓获经过、国务院及湖北省办公厅文件、手机转账及购买作案工具记录、段志国原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曾某、黄某、李某的证言；3、DNA鉴定及文物鉴定意见书；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5、被告人武海锟、段志国、刘伟煌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武海锟、段志国二人盗掘被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被告人刘伟煌与武海锟、段志国等人预谋盗掘古墓葬并提供资金支持，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段志国、刘伟煌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武海锟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至十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武海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悔罪。辩护人邓艾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武海锟的行为应该认定为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武海锟的行为应认定为坦白；3、被告人武海锟认罪认罚且是初犯，希望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段志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属从犯，中途终止了犯罪，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希望从轻处罚。辩护人史国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段志国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2、本案的盗墓行为对古墓葬的破坏是较为轻微的；3、被告人段志国所起的作用相对较次，但认可公诉人的不宜区分主从犯的意见；4、刑期应该从4月16日起算。被告人刘伟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当庭认罪悔罪，但对其提供用于盗墓的资金有异议，认为只提供了3500元，另外3000元是借给武海锟的。辩护人秦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不能排除被告人刘伟煌的行为是犯罪未遂；2、本案的鉴定意见存在重大问题，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被告人刘伟煌是从犯；4、被告人刘伟煌认罪悔罪。综上，请法院对被告人刘伟煌减轻判处，在5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武海锟、刘伟煌及靳某（另案处理）在河北省唐山市相遇，靳某提出到湖北省荆州市盗掘古墓葬，并在网上找到湖北荆州古墓葬的图片给刘伟煌、武海锟看。后三人预谋由武海锟、刘伟煌共同出资，靳某负责组织盗墓人员并将盗掘所得文物出售变卖。靳某随后联系被告人段志国一起到荆州盗掘古墓。武海锟、段志国及靳某三人从唐山市乘车到荆州市荆州区岭山林场进行踩点，武海锟等人认为该林场有符合条件的古墓葬可以盗掘，于是打电话给刘伟煌汇报此事并要费用，同年2月27日，刘伟煌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给武海锟用于盗墓使用。接着靳某用武海锟的手机在网上购买盗墓用的洛阳铲、探针等工具。因人手不够，靳某又联系黄某、李某（均另案处理）让二人到荆州盗墓。2019年3月初，武海锟、段志国及靳某、黄某、李某五人到湖北省荆门市汇合之后在一快递点取了网购的洛阳铲、探针等盗墓工具，又在荆门火车站附近一个五金店购买锹、镐等其他盗墓工具，一同打车前往荆州市荆州区岭山镇林场。第二天在林场寻找可以盗掘的古墓，几个小时之后因下雨，将盗墓用的工具埋在肖家祠堂后五人返回荆门市。黄某、李某因看见林场到处是护墓站、监控探头心存畏惧，于是二人离开荆门。天晴后，武海锟、段志国及靳某三人在荆门市商量，决定继续前往荆州市荆州区岭山镇林场进行盗墓，并电话联系刘伟煌打钱过来作为盗墓经费，后刘伟煌通过微信多次转账共计4500元至武海锟微信账户，用于盗墓期间费用及逃跑路费。2019年3月上旬的一天，武海锟、段志国及靳某第三次到荆州八岭山林场寻找作案目标几个小时后，看中了火烧冢古墓群中的一个墓冢，由武海锟用探针打洞，靳某扯土并观看土质颜色变化，段志国望风，在火烧冢上盗掘一个直径约0.1米，深约4.5米的盗洞。因有人路过，三人逃离现场，将作案工具遗留现场。经鉴定，被盗掘的古墓葬为火烧冢二号墓，属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八岭山古墓群保护范围内，盗掘行为对该古墓葬文物本体和保存环境造成了较为严重的破坏。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口信息资料、抓获及到案经过、国务院及湖北省办公厅文件、微信转账及购买作案工具记录照片、段志国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曾某、黄某、李某的证言；3、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荆）公（司）鉴（DNA）字[2019]190号鉴定书及湖北省博物馆出具的（2019）鄂博文物鉴字第14号文物鉴定意见书；4、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5、被告人武海锟、段志国、刘伟煌的供述与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武海锟、段志国二人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被告人刘伟煌与武海锟、段志国等人预谋盗掘古墓葬并提供资金支持，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处罚。被告人武海锟、段志国及刘伟煌在共同犯罪中按预谋分工合作，三被告人作用和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关于辩护人邓艾宜、秦钢分别提出本案被告人武海锟、刘伟煌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湖北省博物馆出具的（2019）鄂博文物鉴字第14号文物鉴定意见书表明三被告人的盗掘行为对该古墓葬文物本体和保存环境造成了较为严重的破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故三被告人实施的盗掘行为，已损害古墓葬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应当认定为盗掘古墓葬罪既遂。辩护人邓艾宜、秦钢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文物鉴定意见书未有鉴定人员签字问题，文物鉴定意见书系湖北省博物馆接受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的聘请，由国家文物局确认的具有鉴定资格的专家人员库中的专家，组成专家组做出的文物鉴定，为保护专家组鉴定人员，对外没有出示鉴定专家组名单及其签名。该鉴定意见一式二份，鉴定人签字存档于湖北省博物馆，湖北省博物馆对此作了说明，并附有鉴定人员名单，对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武海锟、段志国、刘伟煌盗掘被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古墓葬，《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第一款，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古墓葬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段志国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武海锟、段志国、刘伟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意见中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武海锟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附加剥夺政治权利2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30年2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段志国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附加剥夺政治权利2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30年4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刘伟煌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附加剥夺政治权利2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30年1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对涉案的洛阳铲、探针、锹、镐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毅夫人民陪审员  张成玉人民陪审员  姚守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姗姗书记员王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