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刑初125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罗丽娜，女，198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辩护人颜新华，上海李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颜美星，上海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一部刑诉〔2019〕25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丽娜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牛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丽娜及其辩护人颜新华、颜美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2月26日至3月2日，被告人罗丽娜受雇在开设于本区洞泾镇洞薛路XXX号四、五楼的无名卖淫会所内工作，组织19名卖淫人员在上述会所内卖淫，其负责管理卖淫人员，包括培训、安排上钟、发放提成等。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罗丽娜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证人叶某某、周某某等证人的证言，同案犯田苗苗、田春、连其缘、郭建、宋赢、李彬成的供述，辨认笔录，账单、账本、记录簿，现场照片，检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收容教育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案发、抓获经过，抓捕经过等。公诉机关当庭认为，被告人罗丽娜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丽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罗丽娜辩称其系网络客服人员，不管理卖淫人员，负责管理卖淫女的是田苗苗，其即使管理过，也是帮助田苗苗管理的，其认为自己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被告人主要负责网络客服的工作，即使有管理卖淫女的行为，最多算是兼管、协助同案犯田苗苗管理，田苗苗才是专管，田苗苗在后场呆的时间比被告人多，指认田苗苗负责请假、发放提成等管理后场的卖淫女人数也比指认被告人管理后场的卖淫女人数多，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而是协助组织卖淫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6日起，被告人罗丽娜在开设于本区洞泾镇洞薛路XXX号四、五楼的无名卖淫会所内工作，组织19名卖淫人员在上述会所内卖淫，其负责管理卖淫人员，包括培训、安排上钟、发放提成，还招募部分卖淫人员及会所工作人员等。2018年3月2日，公安机关查处上述卖淫会所，并在现场查获多名涉嫌卖淫嫖娼人员及会所工作人员。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罗丽娜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叶某某、周某某等16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账单、账本、记录簿、现场照片证实，涉案会所只有卖淫服务，没有正规项目，需有专人负责带入、内有暗门的事实；2、检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3月2日15时许，公安机关至涉案会所检查，当场抓获涉嫌卖淫嫖娼人员及相关工作人员，其中19名卖淫人员及16名嫖娼人员被行政处罚，10名同案犯已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事实；3、同案犯田苗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其因看到“毛毛”关于松江有一个会所招聘小姐的朋友圈遂主动联系“毛毛”应聘小姐，因其来了大姨妈，就开始帮“毛毛”管理账单、管理小姐发放提成。“毛毛”跟着会所中一个叫“黄总”的男子，负责将每天收到的嫖资进行结算，将卖淫女的提成发给卖淫女，负责管理后场，具体负责卖淫女的日常请销假、帮客人选小姐等。“毛毛”是管理小姐的负责人，其协助她管理。经辨认，其指认被告人罗丽娜就是“毛毛”的事实；4、同案犯宋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22日，其经人介绍去找“毛毛”，被安排在卖淫会所里接送嫖客，做网络客服的助理。“毛毛”在洞薛路XXX号五楼会所的工作群“松江店筹备群初十开业”里最活跃，在群里发了很多技师的照片之类的招嫖信息。“毛毛”是会所的现场负责人，带客小弟和会所内部工作人员都听“毛毛”指示的，还负责发放工资，女技师的提成也是跟“毛毛”谈的。经辨认，其指认被告人罗丽娜就是“毛毛”的事实；5、同案犯郭建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26日，其通过一个微信名叫“宝宝”的女子介绍到涉案会所做网络客服，“宝宝”会与其结算并发放提成，整个会所的日常经营管理都是“宝宝”在负责，包括管理微信群、管理后场卖淫女、收账、发工资等，其指认被告人罗丽娜就是“宝宝”的事实；6、同案犯李彬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毛毛”是老乡，“毛毛”告诉其她在松江开了个卖淫的会所，她是会所老板之一，并介绍其至该会所接送客人，安排其妻子李某某在该会所内从事卖淫服务，并与其妻子谈提成事宜。经辨认，其指认被告人罗丽娜就是“毛毛”的事实；7、同案犯田春的供述证实，有一次有个胖女人因为自己记的账跟其记的账不一致，到五楼来找其对账，还把其骂了一顿，后来其实是她自己记错了，并指认被告人罗丽娜就是因为记错账骂其的胖女人，她可能是鸡头的事实；8、同案犯连其缘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罗丽娜就是会所内的胖女人，具体做什么其不知道，平时一直在4楼，有时到5楼来，她可能是鸡头的事实；9、证人李某等19名卖淫女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涉案会所只有卖淫服务，没有正规项目及卖淫嫖娼的流程、项目、价位等。其中证人屈某某的证言证实，“宝姐”给其面试，亲自给其和另一个新来的女孩子培训，演示了一遍按摩流程，并指认被告人罗丽娜就是“宝姐”；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会所内还有一个胖妈咪与“苗姐”一起管后场，“毛毛”与“苗姐”对账的时候都在的，对好账以后是“苗姐”发放现金提成，并指认被告人罗丽娜就是管理小姐和发钱的“毛毛”；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之前其认识的一个胖姐姐主动联系介绍其至涉案会所卖淫，胖姐姐是会所内负责管理小姐和给工作人员发放工资的会所管理人员，“苗姐”也是会所的管理人员之一，并指认被告人罗丽娜就是其所说的胖姐姐；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苗姐”是该会所管理小姐的工作人员，听其他小姐说胖女子是整个会所的管理人员，经其辨认，被告人罗丽娜就是体型很胖的会所管理人员；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去会所应聘卖淫女时是一个胖女人接待的，该胖女人给其编排工号、谈了提成，并说要找人给其培训，胖女人负责管理小姐，包括考勤制度和请销假制度，提成是胖女人和“苗姐”发的，并指认被告人罗丽娜就是会所管理的胖女人；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苗姐”是涉案会所管理小姐和发钱的工作人员，和她一起做鸡头的还有一个胖女人，对账的时候“苗姐”和胖女人都在的，并指认被告人罗丽娜就是管理小姐和发钱的胖女人；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其至会所应聘卖淫女时是一个叫“毛毛”的胖女人接待的，并为其编排了工号，约定了每单的提成，简单向其介绍了性服务的流程，“毛毛”是该会所管理小姐和发钱的工作人员，和她一起做鸡头的还有“苗姐”，“毛毛”不在会所的时候，都是“毛毛”将钱转给“苗姐”，“苗姐”再将钱转给技师，请假要跟“苗姐”请，然后“苗姐”再向“毛毛”申请，“毛毛”同意了才能请假，并指认被告人罗丽娜就是“毛毛”；10、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日下午，其至涉案会所应聘小姐，接待她的是一个胖女人，与其谈了工资、工作时间，当天安排了其上钟的事实；11、案发、抓获经过及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罗丽娜的到案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且证据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罗丽娜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仅是会所的网络客服，不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而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经庭审查证，卖淫人员屈某某、许某某、曾某某、李某某、杨某某、张某、孔某，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及同案犯田苗苗、宋赢、郭建、李彬成、田春、连其缘的证言、辨认笔录均证实了被告人罗丽娜在涉案会所中负责管理卖淫女，包括培训、安排上钟、对账、发放工资提成等，还招聘卖淫人员和部分会所工作人员，两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罗丽娜在会所内的工作内容是管理后场，而非客服人员。被告人罗丽娜并非在外围协助组织者实施其他行为，而是直接对卖淫人员的卖淫活动进行安排、调度，负责卖淫人员的培训、请销假、提成计算及发放等，其管理、支配、控制着卖淫活动，与卖淫人员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且为会所开展卖淫活动招募部分客服、带客的工作人员，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根据现有证据，并结合被告人罗丽娜在组织卖淫行为中的地位、作用而认定其为从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罗丽娜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涉案会所中的地位作用不大于同案犯田苗苗，量刑也不应重于田苗苗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查获的19名卖淫女及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其中虽然部分人指认罗丽娜负责管理卖淫女，部分人指认田苗苗负责管理卖淫女，但她们限于工作的时间以及工作的内容，大部分人都不清楚罗丽娜与田苗苗两人在该会所中的地位高低和作用大小，而仅有的2名知道该情况的卖淫女均指证罗丽娜的地位高于田苗苗，田苗苗受罗丽娜管理；而9名同案犯中，李彬成、宋赢、郭建3人指认罗丽娜是会所管理者，并招募他们至会所工作，李彬成甚至指证罗丽娜是会所老板之一，田春、连其缘2人指认罗丽娜可能是鸡头，其余4人对后场情况并不清楚，上述9名同案犯均未提到过田苗苗，上述人员虽然对罗丽娜在会所的具体地位作用说法不一，但都基本确认罗丽娜在会所的地位与作用要大于田苗苗。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罗丽娜组织十余人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罗丽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罗丽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罗丽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4年9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华审 判 员  龚笑笑人民陪审员  李美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文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