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知民初331号 原告：西安交通大学,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王树国，该大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全，陕西增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楚璇，陕西增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趣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兴平市。法定代表人：邓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上海市XX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滢，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西安交通大学（以下简某某：西安交大）与被告陕西趣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某某：趣游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安交大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全、郭楚璇，被告趣游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井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交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 1.判令被告停止使用原告校名、校名简某某、校某某等不正当竞争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0万元，赔偿原告维权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等1万元；3.被告在其自媒体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4.被告依法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西安交通大学是我国最早兴办、享誉海内外的著名高等学府，是国家教育部直属重点院校，也是首批进入国家“211”和“985”工程建设的学校。2017年西安交大入选国家“双一流”建设名单A类建设高校，8个学科入选一流建设学科。“西安交大”、“西交大”、“西交”作为原告校名简某某在社会上获得了广泛的认可和使用。同时，在陕西特别是西安地区，“仙交”、“仙蕉”、“仙交大”等对原告的昵称也逐步得到了广泛传播。经他人反映，原告得知被告在其所注册微信公众号“交大户外旅行”使用了原告的校名简某某。原告进一步调查发现，被告以组织旅游、文化活动为主营业务，在其平台上持续使用包括“西交大”、“交大”、“仙蕉”、“仙交大”在内的原告校名简某某、昵称。同时，被告还制作了含有原告校名、校某某的文创产品。原告认为，被告使用原告校名、校名简某某、校某某的行为，意在使公众、特别是原告在校学生、教职工以及毕业校友认为其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从而达到其不正当竞争之商业目的。被告不正当竞争行为不仅给原告的声誉造成不良影响，而且扰乱了原告的校名、校某某管理秩序，更损害了原告相关授权主体的商业利益，应当对此承担法律责任。被告趣游公司辩称，原告并非《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经营者，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且被告主观上不存在侵权故意，客观上亦未造成损害事实，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 西安交通大学是由教育部主办的从事教学科研工作的事业单位法人，其经费主要来源于财政补助、事业、附属单位上缴、捐赠收入，原告本身并不在市场上直接从事商品的生产经营等盈利性活动，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述的经营者，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原告、被告各自主要业务范围并不重合，二者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被告难以替代原告所占据的市场份额，或对原告造成任何其他实质性侵害。3.微信公众号是一个互联网开放式平台，全国乃至全世界的使用者都可以自由查看，全国以“交通大学”为名的高校有十余所，“交大”并非某一固定特指，不能将被告所称“交大”等同于西安交通大学。4.被告系被告法定代表人邓彪为响应大学生创业号召而注册，主要以组织志同道合的友人公益出游为目的，并不以营利为目的。另外，被告在获知疑似侵权后立即对其微信公众号进行了更名，并对相关内容及时予以删除，主动消除了潜在的不利影响，故被告的行为不存在主观恶意。5.被告所经营涉案公众号主要对象是在校学生，费用也是来源于学生自愿筹集，并无具备市场形态的商业活动。另外，被告也从未生产、制造过含有原告名称的产品。原告所述侵权文创产品是被告是通过深圳市豪礼实业有限公司网店所购买，被告在购入后也未进行营利性使用。因此，被告没有对原告造成客观损害。6.涉案公众号在更名前后文章浏览量和订阅人数并未发生明显变化，证明被告公众号对原告校名的使用并无明显市场效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存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依法进行认定后，对本案事实查明如下：西安交通大学最早可追溯至1896年创建于上海的南洋公学，1921年定名为交通大学，1956年遵照国务院决定迁往西安，1959年交通大学西安部分定名为西安交通大学，2000年国务院决定，西安医科大学、陕西财经学院与西安交通大学合并，组建为现今的西安交通大学。西安交通大学简某某“西安交大”或“西交大”，校某某由齿轮、铁站、铁锤和书籍组成，下方有“1896”字样，代表学校建校时间。西安交通大学作为国家教育部重点直属大学，其校名、简某某、校某某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告法定代表人邓彪毕业于陕西科技大学，于2016年4月14日登记设立了被告趣游公司。2018年3月9日，被告趣游公司注册微信公众号“西交户外旅行”，3月14日趣游公司将该公众号更名认证为“交大户外旅行”，2019年8月23日趣游公司将该公众号更名认证为“一起酷旅行”。截至2019年8月23日，该公众号有关注人数7376人，日均阅读量约600人次。在趣游公司所运营公众号以“交大户外旅行”命名期间，若新用户关注该公众号可以收到内容为：“亲爱的同学，欢迎你的来到哦！这是一个咱交大同学自己的户外旅行平台。之后的周末、节假日可以一起约户外旅行哦！”的自动消息回复。同时，在该微信公众号多篇文章标题及文章内容中多次使用包括“交大”、“西交”、“仙交大”、“仙蕉”在内的文字或昵称。另外，趣游公司还通过抽奖赠送的方式，向其所运营公众号受众发放一定数量的印制有西安交大校某某、校名或校园风景照片的“交大定制戒指”（81枚）、 “交大版长安通”（21份）、“交大版2019明信片年历、台历”（100套）、 “交大定制纪念文创”（30套）。趣游公司另运营有名为 “38度Travel”的微信公众号。通过该公众号，趣游公司还以类似方法发放了大量带有包含西安交大在内的（文创产品名称后标注数量指与西安交大相关的文创产品数量）多所西安地区高校校某某、校名或校园风景照片的“定制戒指”（50枚）、“2019年单页年历”（10000张）、“2019年明信片年历”（210组）、“2019年台式年历”（100台）、“公交卡”（10-30枚）、“毕业季火车票”（1000张）。同时，在该公众号2018年12月2日所发布标题为“10000份高校定制版年历免费送|记录时光，让2019年的每一天都有迹可寻”的文章，该文章对该公众号运营工作人员制作“2019年年历”、“明信片”的过程以照片配图及文字描述的方式进行了记叙，其中文字部分描述为：“38度旅行工作人员历时一月，扎根西交大/西工大/西电/师大/科大，从凌晨四点到深夜十点，从日出到深夜，从深秋到初冬，选取一天中12个不同的时间点，选取校园12个不同的角度，用相机定格它最美好的瞬间，印制成12张原创明信片，用麻绳和夹子串联成一组特别定制版明信片年历，愿你用它记录好2019年的每一个难忘时刻”。除此之外，在趣游公司所运营以上公众号所制作、发放“2019年单页年历”、“2019年明信片年历”、 “2019年台式年历”上除印制有对应高校校名、校某某或校园风景照片外，还印有“38度Travel”的字样。2019年4月3日，趣游公司通过网络购物平台向深圳市豪礼实业有限公司定制了西安电子科技大学文创产品3套、长安大学3套、西安交通大学4套，向该公司支付价款及运费共计 930元。另查明，西安交大于2006年12月29日出资登记设立西安交大资产经营有限公司。2012年10月12日，西安交大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出资设立西安交大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西安交大主要通过西安交大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对该校所有资产进行运营管理，并通过西安交大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对西安交大授权周边文创产品进行制造、销售和宣传。又查明，西安交大在得知趣游公司通过其所运营微信公众号发布上述内容后，通过多个校园组织账号向在校师生发布了有关“西交户外俱乐部”和“交大户外旅行”公众号的相关风险提示。 西安交大在诉讼准备过程中，委托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对趣游公司所运营公众号部分已发布内容进行了公证，并支付公证费2000元。在本案由本院立案受理后，被告趣游公司删除了其微信公众号“交大户外旅行”所发布全部文章内容，并在2019年8月23日将公众号更名认证为“一起酷旅行”。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及该行为是否对原告造成了损害；3．本案民事责任承担的方式。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某某：《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针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将分别予以分析论述：1．对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被告认为原告作为从事教学科研工作的事业单位法人，并不从事商品生产、经营及服务，也不参与市场经济竞争，因此原告既不是《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所规定的经营者，亦与被告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故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一条、第二条共同确立了该法的调整范围：该法不仅鼓励和保护公平竞争、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同时还保护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换言之，该法不仅制止经营者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亦保护其他主体免受特定经营者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造成的损害。结合《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章中列举的多种不正当竞争行为，亦可知晓受到该法保护的主体的范围并不限于经营者，同时还包括因不正当竞争行为而蒙受损害的消费者和其他非经营者权利主体。原告的校名、校某某、校训等标志性符号可以与西安交通大学形成唯一、稳定的指代关系,原告作为权利人，其对校名、校某某、校训等标志性符号享有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在本案中，被告未经许可将原告校名、校某某、校训等标志性符号用于其微信公众号名称、文章标题、文创产品装饰等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某某、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某某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的规定，该条法律规定并未对被侵权主体的身份性质进行限定，亦不要求被侵害人必须和侵害主体之间存在竞争关系。因此，原告作为西安交通大学校名、校某某、校训等标志性符号的权利人，有权对未经许可的使用行为人提起诉讼，故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2．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及该行为是否对原告造成了损害的问题。西安交大作为教育部直属的全国重点知名高校，在我国范围内享有较高声誉和威望，其校名、校某某、校训等标志性符号作为其声誉和威望的重要载体，是原告重要的无形资产。首先，被告所使用“交大”二字是否明确地指向西安交通大学。“交通大学”四字校名最早可追溯至1921年，目前在我国境内有十余所高校以“交通大学”作为其校名组成部分。“交大”二字在不考虑使用者身份、使用范围、所处语境的条件限定下，难以和西安交通大学建立唯一、稳定的对应关系。但是，被告趣游公司的主要业务范围在西安地区，以西安地区的一般在校大学生和普通居民看来，西安地区以“交大”作为指代的高校，一般特指“西安交通大学”，并不指代我国其他交通大学。同时，从被告2018年3月9日将涉诉微信公众号名称注册为“西交户外旅行”，并在3月14日更名为“交大户外旅行”的行为可以看出，被告所注册账号命名明显意图指向“西交大”，即西安交通大学。另外，在被告在运营微信公众号的过程中所发布的文章和图片中，也未曾出现过除西安交通大学之外其他交通大学的校名、校某某、校训或校内风景图片等指代性标识。因此，无论是从被告趣游公司行为所表现出的主观意图，或从“交大”二字在特定条件下的一般含义，均能和原告西安交大建立唯一、稳定的对应关系。其次，被告所使用“西交”、“仙交”、“仙蕉”等昵称是否明确地指向西安交通大学。昵称作为一种在非正式场合可以表达称呼者与被称呼者之间亲近和喜爱感情关系的指代命名方式，其了解和使用范围显然小于官方正式简某某的相应范围。从文字本身的读音和含义而言，上述昵称可以通过还原其所采取极简或连读的表现方式，明确地建立与“西安交大”在读音和含义上的对应关系。另一方面，从以上昵称的用法和习惯而言，被告在主要面向西安交大师生及校友的微信公众号上，所发布旨在于介绍和推广户外旅行的文章和信息中使用“西交”、“仙交”、“仙蕉”等昵称的方式，符合潜在受众的语言习惯，并不会导致潜在受众对上述简某某指代对象产生歧义或曲解。而且趣游公司通过在进行上述市场推广过程中发放带有西安交大校名、校某某或校园风景照片文创产品的行为，在上述昵称和原告之间进一步建立了唯一、稳定的对应关系。故被告对于“西交”、“仙交”、“仙蕉”等昵称的使用，无论从文字本身的读音和含义而言，还是从以上昵称的用法和习惯而言，均可以建立昵称与原告西安交大之间唯一、稳定的对应关系。再次，被告趣游公司所实施行为是否会致人将被告商品、服务混淆为或误认为是原告商品、服务或者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第一，被告趣游公司通过将其所注册、运营微信公众号命名为“交大户外旅行”，并在该公众号和“38度Travel”微信公众号所发布的文章标题及内容中反复对西安交大的简某某、昵称进行使用，使其微信公众号与其他一般同类公众号相区别，并以此与原告西安交大或西安交大师生校友之间建立更为积极的特定联系。第二，被告采取亲昵诙谐的遣词造句方式与微信公众号受众之间进行交互，并且通过使用类似“咱们交大同学自己的户外旅行平台”、“我们交大户外旅行是咱们交大在校生和其他高校几名学子发起创办”、“江湖岁月，母校与我们的青春年少，请再深深驻足一次，不论我们毕业与否”等语句以暗示自己具有原告西安交大在校学生的身份来进一步强化上述特定联系，以获取原告师生校友的进一步认同。同时，在被告趣游公司所发放的“交大定制戒指”、“交大版长安通”、“交大定制纪念文创”及 “交大版2019明信片年历、台历”、“毕业季火车票”等文创产品上均带有西安交大校某某、校名或校园风景照片，并在相关网页上突出醒目部分引用西安交大校名、校训。被告的潜在受众因此可以无歧义地将被告所发放文创产品与原告相联系，误认为被告与西安交大之间存在许可、联营或其他特定联系。通过被告上述行为可以认定：被告趣游公司既存在对其微信公众号受众的进行误导，并以此建立进一步认同和信任的主观意图；也具备通过使用原告校名、校某某、校训、简某某、昵称等标志性符号，使其受众在客观上对原、被告之间关联关系引发误认和混淆的行为事实。最后，被告所采取的混淆行为是否会对原告造成损害及该行为是否会为被告带来不正当竞争利益。原告西安交大授权其所设立的西安交大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对其资产进行运营管理，并授权西安交大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制作、销售带有其校名、校某某、校训等标志性符号的文创产品，最终从上述行为中获取利润回报。虽被告辩称涉案公众号发放的文创产品并非其所制造，而是通过网购平台购得。但根据被告提供与网购卖家的沟通记录可知，其所购入4套西安交大文创产品为卖家按照被告要求所定制，并非该卖家在售成品。另外，证据显示被告所发放的文创产品不仅数量远远超过其所购得数量，文创产品种类也明显超出其所购入种类。同时，结合被告在其运营“38度Travel”微信公众号上所发布有关被告工作人员制作文创产品的过程描述，可以认定被告趣游公司亲自实施或者委托第三方承揽制做了大量带有西安交大校名、校某某等标志性符号的文创产品。被告通过实施上述行为，显然损害了西安交大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和西安交大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在西安交大校园文创产品经营方面的授权利益和潜在商业利益，会挤压、减少上述公司西安交大文创产品的潜在客户数量，造成上述公司销售减少、利润受损。而根据上述二公司的股权关系不难得知：原告西安交大最终会因被告趣游公司的行为蒙受经济收入上的损害。另一方面，原告西安交大作为全国知名高校，具有显著的声誉和威望，其校名、校某某、校训等标志性符号可以产生明显商业价值和市场竞争优势。被告趣游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西安交大校名、校某某、简某某、昵称的行为，显然攀附利用了原告所产生的商业价值和竞争优势。除此之外，被告的行为亦是在利用西安交大在校师生和毕业校友的集体认同感和荣誉感，使其在与西安交大师生校友的交易和服务过程中获得特殊优势。但被告趣游公司通过损害原告西安交大合法权益所取得的竞争利益显然不能受到法律保护。被告趣游公司擅自使用原告校名、校某某、校训等标志性符号的做法将绕开原告对其授权对象的考察、挑选和监督，导致原告西安交大失去对其无形资产的管理控制，致使原告长期所积累的声誉和威望遭受贬损。故被告趣游公司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将会为自己带来显著的竞争优势，并同时会对原告西安交大造成经济和声誉的损害。综上，被告趣游公司在其所运营微信公众号及文创产品上擅自使用原告校名、校某某、校训等标志性符号和简某某、昵称的行为，将会引起被告上述行为受众的混淆和误判，导致被告受众误认为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通过实施该误导、混淆行为，被告将因此获得显著的竞争优势，并同时对原告造成经济和声誉的损害。被告趣游公司所实施的混淆、误导行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的规定，对原告西安交大构成不正当竞争。3．关于本案民事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被告趣游公司侵害了原告对其校名、校某某、校训、简某某、昵称等无形资产享有的合法权益，并通过混淆、误导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致使原告遭受经济和声誉损失，应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西安交大在庭审中已经认可了被告对其所注册、运营微信公众号“一起酷旅行”（原“交大户外旅行”）的更名和相关侵权文章的删除，但被告在其所运营“38度Travel”微信公众号上相关侵权文章仍未删除，故被告应对此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立即停止实施使用原告校名、校某某、校训、简某某、昵称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至于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被告趣游公司所实施混淆、误导行为产生的不良影响不仅会对原告西安交大声誉和威望造成损害，亦会对原告在校师生、毕业校友的认同感和荣誉感造成伤害，被告虽采取措施制止了部分侵权行为的继续发生，但对于此前造成的不良影响并不因此自动消除，被告应在其所注册、运营“一起酷旅行”（原“交大户外旅行”）及“38度Travel”微信公众号上刊登不得少于30天的声明（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就其所涉不正当竞争行为向原告西安交大赔礼道歉，以消除其先前行为所致不良影响。至于损失赔偿数额的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四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因不正当竞争行为所获得的收益，综合考虑原告所具备的声誉和威望、原告遭受侵害的无形财产内容、侵害行为的实现方式、传播范围、侵害频次和持续时间、被告可能因此获得的经济和竞争优势利益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趣游公司赔偿数额（含原告制止侵权行为所花费的合理费用）为5万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趣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实施使用原告西安交通大学校名、校名简某某、校某某、校训、昵称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陕西趣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西安交通大学经济损失（含原告制止侵权行为所花费的合理费用）5万元；三、被告陕西趣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其注册、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一起酷旅行”及“38度Travel”上刊登声明（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就其所涉不正当竞争行为向原告西安交通大学赔礼道歉，内容发布时间不得少于10天；四、驳回原告西安交通大学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0元（原告西安交通大学已预交），由原告西安交通大学负担4000元，被告陕西趣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9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段红军    审  判  员    刘  淼    审  判  员    李沫雨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院印）法官助理    王维君         书 记 员   张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