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萍，女，193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瑞，女，196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济南市市中区，现住烟台市芝罘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英春，北京市尚公（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北京市尚公（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兰，女，194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鹤岗市兴安区，现住龙口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德，山东渤海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萍、宋瑞因与被上诉人张淑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4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傅萍、宋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英春、刘欣，张淑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萍、宋瑞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428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傅萍、宋瑞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淑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分书的真实性及其效力自身及相互间均存在矛盾，依法不应被认定、采纳。1.如果分书是真实的，则分书被后续典当行为取代，分书失去法律效力；2.分书是伪造的。故，原审法院认可宋运通母亲张永珍于1958年立分书将房屋分与宋运通和宋运德，又通过后续论述间接认可张永珍于1969年将房屋典当，不但前后自相矛盾，而且回避了宋运通母亲张永珍非案涉房屋产权人、无权处分的事实。由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前后冲突，自相矛盾。另外，无论分书和典当是否真实、有效，宋运通于1985年的再次购买行为已经取代了案涉房屋原有的一切行为，再去对1985年宋运通购买之前的行为进行认定，已没有了法律上的意义。（二）案涉房屋的产权确认。案涉房屋由宋运通于1985年买回后，已属宋运通的个人财产。宋运通及其妻傅萍、子宋永刚三人于1989年到案涉房屋所在地房产登记部门现场进行了房屋确权登记。宋运通登记为案涉房屋的房主，宋运德登记为共有人。宋运通有意将宋运德登记为共有人，其目的仅仅是为了维系与失散30多年的兄弟感情，而并非是为确认宋运德即系案涉房屋的共有人。（三）关于《协议书》的定性问题。傅萍及宋运通与张淑兰于2009年3月21日被迫买卖、以去拿钱为由签字而签订的《协议书》实为房屋买卖合同民事法律关系，并非共有人共有物分割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并未查明宋运德去世前与张淑兰是否还是夫妻关系，即认定本案为共有物分割明显错误。即使张淑兰是宋运德的妻子，宋运德去世后，张淑兰及其子女为宋运德的继承人，对案涉房屋的共有份额享有继承权，但不能成为案涉房屋的共有人。在张淑兰及其子女未办理继承确权的前提下，张淑兰及其子女仅仅享有案涉房产的准物权权利。张淑兰的真实意愿就是购买案涉房屋，本案的案由也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协议书的内容也都是关于购买的意思表示，且张淑兰已实际支付了10000元的款项，张淑兰更是认可该10000元就是购房款。（四）关于《协议书》的无效问题。1.该协议的签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合同自愿、公平的原则，傅萍及宋运通在签字时，并不知晓案涉房屋正在本村“新农村建设”规划中，且张淑兰假借向傅萍、宋瑞支付案涉房屋购房款及收条之名，逼迫傅萍、宋运通签字。在张淑兰夺取案涉房屋房产证后，张淑兰隐瞒案涉房屋已列入“新农村建设”规划拆迁改造事实骗取在协议书上签字，属违背傅萍、宋瑞及宋运通真实意思表示的欺骗行为。由此可见，该协议书属无效协议。2.假使该协议书为傅萍及宋运通真实意思的表示而签订，张淑兰也不具备案涉房屋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而导致合同无效。根据房地一体的原则，傅萍及宋运通在处分房屋的同时也处分了宅基地，该房屋买卖行为不仅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损害了集体经济组织的权益。由此可见，该房屋买卖协议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情形，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张淑兰并非案涉房屋的共同共有人，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是关于合同效力和物权效力区分的规定，也是关于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原因与结果进行区分的规定，而原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协议书为共有物分割民事法律关系，又在后文中认为该协议书适用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原因与结果进行区分的规定。由此可见，原审法院先认定协议书为共有物分割民事法律关系，后又认定协议书适用不动产物权变动法律规定，前后不一、自相矛盾，属于明显错误。综上，为维护傅萍、宋瑞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撤销一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支持傅萍、宋瑞的上诉请求。张淑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傅萍、宋瑞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傅萍、宋瑞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宋运通和傅萍在2009年3月21日与张淑兰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判令张淑兰将龙东崖318号房产证及土地有偿使用证返还给傅萍、宋瑞；3.要求张淑兰给付九年房租共计30000元；4.确认张淑兰与东江镇崖头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效；5.诉讼费由张淑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对傅萍、宋瑞提交的房产证、协议书、部队军人证明书及两份军人家属证明书、家庭关系证明、三份声明，经质证，张淑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协议书的性质，傅萍、宋瑞认为是房屋买卖协议，但经一审法院审查，宋运德去世后，涉案房屋应由其配偶及子女与宋运通、傅萍共有。因涉案房屋是在共有人之间进行作价、分割，因此傅萍、宋运通与张淑兰之间并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共有物分割的民事法律关系。2.对张淑兰提交的分家契约，傅萍、宋瑞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傅萍、宋瑞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且傅萍、宋瑞、张淑兰均认可该分家契约中约定的北三间房产即为本案诉争房产，故对该分家契约依法予以采信；3.对张淑兰提交的拆旧房盖新房的押金单，傅萍、宋瑞质证认为，该押金单中的旧房并未指明是本案诉争的房屋，而且傅萍、宋瑞庭后又提交了涉案房屋不同时代的照片，证明涉案房屋没有经过翻新，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09年3月21日的协议是否有效，而该收据是在协议签订后产生，因此涉案房屋是否“拆旧盖新”，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因此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龙口市东江街道崖头村民委员会与张淑兰签订的87-2号《房屋搬迁产权调换补偿协议》，协议中载明的张淑兰“被搬迁房屋宅基地面积为206.95平方米”，与涉案房屋1989年房产证中载明的“宅基地面积为155.1平方米”并不相符。宋运通系宋运德的同胞哥哥，傅萍与宋运通系夫妻关系，宋瑞系二人女儿，张淑兰与宋运德系夫妻关系。1958年4月7日，宋运通、宋运德的母亲张永珍立分书，载明：“立分书人母张永珍，所生二子长子运通，次子运德。长子分到南房叁间半门窗俱全。运德分到北房叁间半门窗俱全。”,后南三间半房屋在1960年时被拆除。北三间半房屋即本案诉争房产。在1989年颁发的房屋产权登记证书（龙东崖字第318号）中载明：“房主姓名：宋运通，所有权共有人姓名：宋运德。宅基地面积为155.1平方米”。2009年3月21日，宋运通、傅萍（甲方）与张淑兰（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一、经村调解双方同意，房屋作价贰万元，甲、乙双方各一半。二、经调解宋运通将自己一半房产作价壹万元卖给乙方，作为房产纠纷，甲、乙双方一次了结。三、宋运通房屋的产权证书、土地有偿使用证书一起交给张淑兰收妥。该房屋以前的典契、分书、借据一切证件作废。四、乙方将买房款及以前房屋典契赎回款520元，一次交清给甲方，不欠分文。五、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对照。甲方：宋运通、傅萍，乙方：张淑兰。调解主任：宋善刚。证明人：刘玉香。执笔人：王积瑞。2009.3.21立”。另查明，宋运通与傅萍共生育三子一女，长女即宋瑞，长子宋永盛、次子宋永旺、三子宋永刚。宋永盛、宋永旺、宋永刚均向一审法院提交声明：“一、房产纠纷追究一事，委托由我姐宋瑞全权代理。二、放弃山东烟台龙口崖头房屋（证××号）的财产及遗产的继承权，特此声明。为谢！”。宋运通于2012年去世。还查明，宋运德与张淑兰共生育两子两女，长女宋艳丽，次女宋艳玲，长子宋艳龙，次子宋艳凤。四人在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材料：“关于母亲张淑兰于2009年3月21日与宋运通、傅萍处理共有房屋一事，对张淑兰所作的共有房屋作价、处理等行为表示完全同意，没有异议”。宋运德于1995年去世。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1989年颁发的房屋产权证书已经对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进行了确认，为宋运通与宋运德共有。尽管傅萍、宋瑞一方提出该房屋的获得是因为对宋运通参军行为的优待，但政府发放的文件中明确说明是对军属的荣誉和优待，涉案房屋经过张永珍分家析产、1989年房屋产权确权后，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为宋运德和宋运通共有，故傅萍、宋瑞主张诉争房屋应是完全归宋运通所有，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009年3月21日，宋运通、傅萍与张淑兰签订的协议书，明确载明了宋运通与傅萍同意将诉争房屋中自己的份额作价壹万元卖给张淑兰。现傅萍、宋瑞主张该协议无效，理由为：1、协议的签订是张淑兰丈夫去世后，张淑兰与宋运通夫妻签订，宋运德的合法继承人应该是张淑兰及其子女，应由其子女参与签订。一审法院认为，该房屋买卖协议是宋运通与其妻子傅萍对诉争房屋中其共有份额的处分，并未涉及宋运德享有的份额，即便是张淑兰当时签订协议时，其子女未参与，但在本案庭审后四子女已经对张淑兰的处分行为进行了追认，故对傅萍、宋瑞的主张，不予支持。理由2：根据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座谈会关于农村房屋买卖处理纠纷，农民出售其宅基地上的房屋给城市居民是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可以转让其享有的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份额。其他共有人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的权利。”本案中，2009年3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实际上是诉争房屋的共有人之间对共有物的处分，并非傅萍、宋瑞所谓的农村房屋买卖，故对傅萍、宋瑞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理由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房屋买卖行为没有办理房屋买卖变更手续，所以房屋所有权不应当根据买卖发生改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因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自成立时便已经生效，虽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但并不影响协议书的合同效力。傅萍、宋瑞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在签订协议时，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无效情形存在。故傅萍、宋瑞主张2009年3月21日的协议书无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傅萍、宋瑞基于协议无效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样不能得到支持。关于傅萍、宋瑞所主张的要求确认张淑兰与东江镇崖头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一并审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傅萍、宋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傅萍、宋瑞负担。二审中，傅萍、宋瑞提交如下证据：一、1985年6月13日赎房人为宋运通、借房人为王衍良的住房借据和1986年3月15日房主为宋运通、住户为宋积业、被委托人为栾积武的借房凭证。住房借据载明：宋运通于1985年6月收回典房，废除典契，将典押金500元交付给王衍良；借房凭证载明：住户宋积业暂借用宋运通住房一处暂住。证明1985年宋运通将涉案房屋购回，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张淑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并称应当由傅萍、宋瑞提供出具证据的当事人到庭核实。傅萍、宋瑞称该两份证据中的当事人除了被委托人栾积武还健在外，其余赎房人和借房人均已去世。二、1969年6月14日立典据人为张永珍（宋运通和宋运德的母亲）的典当文书，载明张永珍将涉案房屋典于王衍良名下居住为业，典期五年，证明涉案房屋被张永珍典当给王衍良，结合证据一证明涉案房屋是宋运通的个人财产。张淑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并称需由该份证据上的当事人出庭作证以便核实。傅萍、宋瑞称该证据中的当事人均已去世，无法到庭。本院认为，张淑兰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傅萍、宋瑞又不能提供证人出庭作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且仅凭住房借据、借房凭证、典当文书无法证明宋运通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张淑兰提交第一组证据：张淑兰的居民户口簿，载明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住址为黑龙江省鹤岗市兴安区，婚姻状况为丧偶，证明张淑兰的户籍所在地为黑龙江省鹤岗市兴安区。傅萍、宋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但认为该户口簿没有任何其他关于配偶的信息，无法证明张淑兰与宋运德是夫妻关系。本院认为，傅萍、宋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1、鹤岗矿业集团公司社会保险局印制的管理卡，载明姓名为宋运德，类别为私亡，发证时间为2014年5月4日，工号为0261383，照片中为张淑兰，照片下方手写：供养妻张淑兰；2、存折丢失、密码遗忘挂失申办单，载明姓名为宋运德，申办类别为存折挂失，工号为0261383，供养人张淑兰230405194602210027委托侄子代办；3、鹤岗矿务局兴安煤矿荣工区2000年3月1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邮局负责同志：兹有私亡宋运德家属张淑兰，因在外地不能开支，由侄子侯北忠代开，望给予办理。该组证据共同证明张淑兰与宋运德系夫妻关系。傅萍、宋瑞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但不要求对真实性进行鉴定，质证称宋运德于1995年去世，管理卡显示领取待遇的最初时间是2014年，2018年、2019年没有任何领取记录，可能存在冒领或领空饷的行为，且关于领取时间、待遇、金额、经办人等均没有任何记载，即使该管理卡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张淑兰领取相关待遇的记录，不能证明其与宋运德是否具有夫妻关系，无法确定申办单上所书写的字迹是何人书写，内容是否属实，张淑兰提供该组证据的行为表明张淑兰与宋运德之间并无夫妻关系的事实或结婚登记的记载，经傅萍、宋瑞一方于2019年9月23日到鹤岗市兴安区婚姻登记处、鹤岗市兴安区档案局查询，没有任何关于张淑兰与宋运德结婚登记的记载，也没有任何二人身份证明的记录。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傅萍、宋瑞虽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出鉴定申请，也未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不利于己方的法律后果。结合傅萍、宋瑞在其一审起诉状中自认“1965年宋运德和张淑兰在黑龙江省结婚，生有子女宋艳丽、宋艳龙、宋艳海、宋艳玲”，现又主张宋运德与张淑兰之间并非合法夫妻关系，但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定宋运德与张淑兰系夫妻关系。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涉案房屋的产权问题；二、涉案协议书的定性及效力问题。一、关于涉案房屋的产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1989年9月1日龙东崖字第318号房屋产权证书存根上载明涉案房屋房主姓名为宋运通，所有权共有人姓名为宋运德，涉案房屋应由宋运通和宋运德共有，傅萍、宋瑞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房屋为宋运通单独所有，故傅萍、宋瑞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协议书的定性及效力问题。（一）关于涉案协议书的定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案中，宋运德作为涉案房屋的共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宋运德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自宋运德死亡时开始继承并发生取得物权的效力，故张淑兰及子女是涉案房屋的共有人，双方在涉案协议书中对涉案房屋的处分亦应认定为对共有物的分割。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涉案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宋运通与张淑兰于2009年3月21日签订的涉案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淑兰的处分行为亦经四子女事后追认，该协议是涉案房屋共有人之间对共有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张淑兰通过继承的方式成为涉案房屋共有人符合法律规定，其基于共有人身份取得其他共有人份额亦不违法，故其虽不具备涉案房屋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但并不影响涉案协议书的效力。傅萍、宋瑞主张该协议书的签订违反合同自愿、公平的原则，傅萍、宋运通是被迫签字，但对此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且该协议是在该村村委主持调解之下所形成的，有调解主任、执笔人、证明人等签字，故对傅萍、宋瑞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傅萍、宋瑞主张张淑兰隐瞒涉案房屋已列入“新农村建设”规划拆迁改造事实骗取宋运通、傅萍在协议书上签字，属于违背傅萍、宋运通真实意思表示的欺骗行为，本院认为，“新农村建设”规划拆迁改造的事实是公开的，张淑兰并无义务向傅萍、宋运通释明，不属于隐瞒事实的欺骗行为，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所做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持。傅萍、宋瑞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傅萍、宋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伟平审判员  杨 霞审判员  李 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