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乐静，女，198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昌豪，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伶俐，男，198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五马乐亦娱乐会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矮凳桥228号9幢二层73号、75-1号、76号、77号、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302MA286RQR0N。经营者：全逸夫。张乐静因与被上诉人黄伶俐、原审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五马乐亦娱乐会所（以下简称乐亦娱乐会所）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3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林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潘海津、何士锋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12日，黄伶俐与案外人金建欧共同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瓯海农商银行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号为8531320180001342），其中约定：保证人同意为债权人向债务人乐亦娱乐会所自2018年4月12日至2020年4月11日融资期间内最高融资限额为折合人民币200万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各笔融资的保证期间自该笔融资债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担保范围为合同项下所产生的债权人的所有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融资过程中发生的垫付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付费用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8年4月17日张乐静作为保证人向瓯海农商银行出具一份《保证函》，其中约定：保证人同意为瓯海农行银行向债务人乐亦娱乐会所在2018年4月17日至2020年4月20日期间内最高融资限额200万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2018年4月18日全逸夫作为保证人向瓯海农商银行出具一份《保证函》，其中约定：保证人同意为瓯海农行银行向债务人乐亦娱乐会所在2018年4月18日至2020年4月20日期间内最高融资限额200万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2018年4月20日，乐亦娱乐会所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瓯海农商银行签订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号分别为8531120180011297、8531120180011648），两份合同分别约定借款用途为购酒水食品、归还周转资金，并均约定：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贷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4月17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8.86‰。后瓯海农商银行发放贷款200万元。因乐亦娱乐会所逾期未偿还借款本息，故黄伶俐作为保证人于2019年4月19日代为偿还案涉两笔借款，金额分别为1008719.39元、1009369.63元，共计2018089.02元。另查明，乐亦娱乐会所系个体工商户，全逸夫与张乐静于2006年11月8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8年7月11日签订一份《离婚协议书》，其中约定：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共同经营的乐逸KTV温州店、乐逸KTV台州店、网吧、美容院的所有权（包括公司财产和债务）归女方所有。黄伶俐于2019年4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乐亦娱乐会所立即向黄伶俐偿付垫付款2018089.0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4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张乐静对上述乐亦娱乐会所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包括保全费）由乐亦娱乐会所、张乐静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黄伶俐作为乐亦娱乐会所借款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代为偿还借款本息2018089.02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黄伶俐代偿之后，乐亦娱乐会所未支付代偿款项，黄伶俐有权向乐亦娱乐会所追偿。现黄伶俐要求乐亦娱乐会所支付代偿款2018089.0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4月19日起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借款时张乐静与全逸夫夫妻二人共同经营乐亦娱乐会所，在离婚时约定乐亦娱乐会所归张乐静所有，故张乐静无论作为借款时的共同经营者还是作为离婚后的实际经营者，再还是作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共同债务一方，都应对五马乐亦娱乐会所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张乐静辩称其主体不适格，且应以家庭共同财产而不是个人财产承担偿还责任，对此该院认为个体工商户属于自然人范畴，相关的责任应由自然人来承担，故家庭共同财产应包括自然人的个人财产，更何况张乐静已与全逸夫离婚，双方约定五马乐亦娱乐会所的所有权（包括财产和债务）归张乐静所有，故张乐静主体适格，且应以个人全部财产承担无限责任，故对张乐静的该辩称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温州市鹿城区五马乐亦娱乐会所、张乐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黄伶俐代偿款2018089.0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4月19日起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45元，减半收取11472.5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16472.5元，由温州市鹿城区五马乐亦娱乐会所、张乐静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张乐静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全逸夫，程序违法。依照民诉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涉案贷款发生时，乐亦娱乐会所的实际经营者为全逸夫与张乐静二人，依法应将全逸夫列为共同诉讼人。且本案债务涉及夫妻共同债务或家庭共同债务问题，依法也应将全逸夫列为共同诉讼人。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首先，一审判决对涉案债务性质即夫妻共同债务或家庭共同债务的事实认定不清。其次，一审判决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的乐亦娱乐会所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而乐亦娱乐会所持有涉案款项去向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涉案款项全部用于清偿全逸夫的个人债务。根据关于夫妻债务的司法解释，一审判决张乐静共同承担涉案债务，没有事实依据。黄伶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乐亦娱乐会所未作陈述。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一审程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该条文只是解决个体工商户案件当事人诉讼地位如何列明的问题,而由谁承担民事责任还需要结合证据对案件进行审理才能确定。就如张乐静所称全逸夫确系“温州市鹿城区五马乐亦娱乐会所”实际经营人，本案一审法院以个体工商户的字号“温州市鹿城区五马乐亦娱乐会所”为当事人，同时注明其经营者为全逸夫，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并无不当。关于张乐静的责任承担问题，因乐亦娱乐会所逾期未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导致黄伶俐作为保证人代偿涉案贷款本息2018089.02元，黄伶俐有权向乐亦娱乐会所追偿。张乐静作为乐亦娱乐会所的实际经营者，且张乐静、全逸夫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乐亦娱乐会所的所有权（包括财产和债务）均归张乐静所有，一审认定张乐静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张乐静上诉主张涉案债务属于全逸夫个人债务，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乐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45元，由张乐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潘海津审 判 员 何士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方如意代书记员 徐健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