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1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有色（沈阳）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细河十北街26号。法定代理人：刘建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男，198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昌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晶波，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沿湖路700号。法定代表人：喻振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桥，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丹，女，198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森特士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永昌北路3号3幢8404号。法定代表人：刘爱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海，男，197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天津市和平区。上诉人中国有色（沈阳）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中国有色公司）、上诉人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十五冶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森特士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森特士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191民初520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有色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请求；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无付款义务，更无连带付款义务。原审判决认定“合同价款的确定、工程款的结算、工程款支付、工程验收等主要权利义务主体为森特士兴公司、十五冶金公司、中国有色公司”错误，进而认定“有色冶金公司自愿成为主要付款义务人”错误。2、上诉人与十五冶金公司尚未完成结算，双方债权债务尚未确定，原审判决认定“中国有色公司尚欠十五冶金公司工程款”错误，以此为由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十五冶金公司答辩称：1、三方协议对工程款支付特别约定，中国有色公司先支付给工程款十五冶金公司。十五冶金公司按照比例给森特士兴公司，中国有色公司认为无先付款义务没事实依据。2、中国有色公司认为总分包形成各自独立的法律关系不成立，合同和协议都是三方签订的。3、中国有色公司认为十五冶金公司审核办手续其无付款义务是断章取义，偷换概念。4、中国有色公司上诉称与十五冶金公司没有结算与事实不符。5、合同约定中国有色公司支付森特士兴公司工程款应当依据约定履行义务。被上诉人森特士兴公司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针对两上诉人争议的付款顺序问题，森特士兴公司认为案涉工程2014年开工、2016年完工，二上诉人理应支付森特士兴公司全部工程款。虽然在三方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最后的付款时间，但也应在合理的时间内支付森特士兴公司工程款。现完工已经三年，二上诉人理应尽快支付森特士兴公司全部工程款，而不应以双方是否结算、是否支付而故意拖延。十五冶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十五冶金公司不支付森特士兴公司款项，驳回森特士兴公司对十五冶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三方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主体是中国有色公司、付款履行顺序是中国有色公司先给付十五冶金公司，十五冶金公司再同比例给付森特士兴公司。一审法院罔顾当事人对付款义务主体、付款履行顺序和付款方式的特别约定，错误裁判十五冶金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违背意思自治原则。二、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中国有色公司是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义务主体。一审违背公平原则，认定事实不清，适用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判决十五冶金公司支付工程款适用法律错误，失却公正立场，严重违反公平原则。三、中国有色公司欠十五冶金公司巨额工程款是导致森特士兴公司未获取全部工程对价的根本原因，森特士兴公司向十五冶金公司主张全部工程款不符合《三方协议》约定，条件未成就，应依法驳回其对十五冶金公司的诉讼请求。四、最高院的裁判规则为，部分工程施工人所主张的工程款属于整个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范围，可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全部工程款范围内对部分工程施工人支付工程款。五、一审查明的事实与规则认定以及裁判结论自相矛盾，判令十五冶金公司支付违约金认定事实错误。森特士兴公司应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国有色公司答辩称：三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了中国有色公司的付款对象是十五冶金公司，不是被上诉人，因此，十五冶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他意见同上诉请求。森特士兴公司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针对两上诉人争议的付款顺序问题，森特士兴公司认为案涉工程2014年开工、2016年完工，二上诉人理应支付森特士兴公司全部工程款。虽然在三方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最后的付款时间，但也应在合理的时间内支付森特士兴公司工程款。现完工已经三年，二上诉人理应尽快支付森特士兴公司全部工程款，而不应以双方是否结算、是否支付而故意拖延。原审原告森特士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国有色公司、十五冶金公司向森特士兴公司支付工程款1111715.06元；2、请求判令中国有色公司、十五冶金公司向森特士兴公司支付违约金45135元，及从起诉日起至履行日止以1111715.0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由中国有色公司、十五冶金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森特士兴公司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十五冶金公司向森特士兴公司支付工程款1470679.01元（含质保金448963.95元）；2.请求判令十五冶金公司向森特士兴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021715.0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十五冶金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48963.95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十五冶金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请求判令中国有色公司对上述付款承担连带给付义务；4.本案诉讼费由中国有色公司、十五冶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3月23日，中国有色公司作为业主（甲方）、十五冶金公司作为总承包人（乙方）、森特士兴公司作为承包人（丙方）三方签订两份《建筑围护制作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新厂区建设项目制铝涂装车间、冶金涂装车间、试验中心、油化库、综合办公楼、倒班宿舍、门卫及厂区配套工程发包给乙方，甲方将制铝涂装车间、冶金涂装车间、中心实验室围护工程、结构工程（檩条）指定分包给丙方。两份《合同协议书》均约定了工程名称、工程承包范围、工期、质量标准、合同形式、签约合同价及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交付并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工程缺陷承担维修责任等内容。其中，工期约定了计划开工、竣工日期。专用合同条款中约定了承包人负责承担施工现场的安全保卫工作及夜间施工照明的责任。保证无事故发生，否则，造成一切损失、责任和费用均由承包人承担。工程进度款，每月10日前依据确认工程量，支付至已完成工程价款的80%（不含设计变更和签证的工程款）；工程竣工时付至工程款的90%（不含设计变更和签证的工程款），验收合格并办理完工决算后支付决算价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工程保修按国家相关规定执行，保修金支付不超过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发包人收到业主方同期工程款5日内同比例支付给承包人，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供合法有效的税务发票，不能提供的，发包人可以拒绝支付。在本合同工程范围内，业主方对发包人的工程结算等同于发包人对承包人的工程结算。业主方未对发包人结算的部分，承包人不得向发包人索取及违约金等其他相关内容。合同签订后，森特士兴公司于当年的5月进场开始施工，该工程于2016年11月30日竣工并验收合格，且于当日移交中国有色公司使用。该工程经北京天圆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审计，审定结算金额为8979279.01元。后十五冶金公司与森特士兴公司对工程量进行了重新核对，中国有色公司及十五冶金公司决定对该工程进行二次结算。遂委托北京中瑞岳华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计。该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出具《结算审查报告》，审定结算金额为8939194.01元。2018年5月16日，森特士兴公司该项目的负责人刘志佳在与十五冶金公司负责人员的微信记录中得知二次审计结果后表示予以认可。另查明，2015年8月25日，森特士兴公司方刘志佳在十五冶金公司制作的《沈冶新厂区项目部外联队治安费计算表》上签字，同意该笔治安费1800元在其单位工程款结算中扣除；2016年7月12日，十五冶金公司就施工中存在的问题向森特士兴公司发出《扣款说明》一份，刘志佳于同年8月15日在该说明上签字,同意该笔维修费用1600元在其单位工程款结算中扣除；十五冶金公司代森特士兴公司缴纳电费款26937.84元；截止至2018年2月13日止，十五冶金公司共给付森特士兴公司工程款7508600元；上述四笔款项合计为7538937.84元。一审法院认为，森特士兴公司与十五冶金公司、中国有色公司签订的《建筑围护制作安装合同》系三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森特士兴公司已依约完成涉案工程并经验收合格，且已于2016年11月30日移交中国有色公司使用，现两年质保期已满，故十五冶金公司应于2018年11月29日起支付给森特士兴公司尚欠全部工程款（含质保金）。关于森特士兴公司要求十五冶金公司支付工程款1470679.01元的诉讼请求，因首次结算后，十五冶金公司与森特士兴公司就工程量进行了重新核对，十五冶金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二次结算，该结算依合同约定对森特士兴公司产生法律效力，森特士兴公司该项目的负责人刘志佳对二次结算数额也予以认可，故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应以二次审定结算金额8939194.01元为准。该工程的质量保修金数额应为446959.70元。依照合同约定及刘志佳确认，治安费1800元、维修费1600元、十五冶金公司代森特士兴公司缴纳电费款26937.84元，应在十五冶金公司支付森特士兴公司的工程款8939194.01元中扣除。另外，十五冶金公司已经支付森特士兴公司工程款7508600元，故十五冶金公司现尚欠森特士兴公司工程款数额为1400256.17元，十五冶金公司应支付给森特士兴公司。关于森特士兴公司要求十五冶金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021715.0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十五冶金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48963.95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十五冶金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因工程首次决算后，十五冶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森特士兴公司支付应付工程款，十五冶金公司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综合森特士兴公司的请求、三方协议约定及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的计算以953296.47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起（十五冶金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日的次日）至十五冶金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46959.70元（质保金）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十五冶金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关于森特士兴公司要求中国有色公司对上述付款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根据三方签订的合同，森特士兴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系业主中国有色公司指定分包，合同价款的确定、工程款的结算、工程款支付、工程验收等主要权利义务主体均为森特士兴公司、十五冶金公司、中国有色公司三方，工程款由业主中国有色公司支付给发包方十五冶金公司，发包方十五冶金公司同比例支付给承包方森特士兴公司，中国有色公司自愿成为主要付款义务人，且中国有色公司尚欠十五冶金公司工程款，故森特士兴公司该主张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十五冶金公司提出的森特士兴公司主张违约金没有根据的主张，因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十五冶金公司提出的森特士兴公司工期延误、应支付违约金18.39万元等主张，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中国有色公司提出森特士兴公司要求中国有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成立、森特士兴公司应承担逾期的违约责任和质量违约责任等主张，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一、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森特士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400256.17元；二、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森特士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以953296.47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46959.7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中国有色（沈阳）冶金机械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四、驳回森特士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36元，由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有色（沈阳）冶金机械有限公司分担。二审中，十五冶金公司提交了分项结算书，拟证明其与中国有色公司结算完毕，结算值为621762680.3元，并不是一审所说的3.6亿元，中国有色公司已经支付3.2亿元，并不包含指定分包人的工程款。森特士兴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第一项没有异议，第二项有异议，因为根据三方签订的合同和付款协议只是规定十五冶金公司在收到中国有色公司的款项之后，即向我方支付，并没有约定每笔款必须依据中国有色公司的规定或建议用途来发放，根据结算协议，二上诉人理应支付我方全额工程款。中国有色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3月23日，甲方中国有色公司、乙方十五冶金公司和丙方森特士兴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第四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及手续办理：1、在支付工程进度款时，由丙方提出申请，经乙方审核确认后，办理完相关手续（如进度审批、提供税务发票等），乙方收到甲方同期工程款5日内同比例支付给丙方，付款方式为银行承兑或电汇。2、发票事宜，上述合同所涉材料增值税发票由丙方直接开给甲方，安装费营业税发票由丙方在每期付款之前开具给乙方，乙方再开给甲方。丙方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税务发票的，乙方可以拒绝交付。第五条主合同、分包合同中与本协议中有冲突之处，以本协议为准。协议未尽事宜，仍按主合同、分包合同条款执行。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之间针对涉案工程签订了安装合同等，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十五冶金公司上诉提出《三方协议》已约定了付款主体和付款顺序的问题。案涉工程安装合同的主体为十五冶金公司和森特士兴公司，中国有色公司作为业主方进行盖章。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亦是十五冶金公司实际向森特士兴公司支付工程款，中国有色公司并未向森特士兴公司直接支付过工程款。所以，涉案施工关系的主体仍为十五冶金公司与森特士兴公司。现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已结算完毕的情况下，十五冶金公司应向森特士兴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关于十五冶金公司提出中国有色公司为义务主体的问题，因三方协议约定的是工程进度款支付的情形，而现在工程已经结算完毕，森特士兴公司主张的为结算后剩余未付的工程款，故十五冶金公司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十五冶金公司与中国有色公司之间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对中国有色公司所欠其工程款可以另行解决，且针对本案工程款，十五冶金公司未举证证明中国有色公司的已付款中不包含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另外，因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有效合同，亦不应适用十五冶金公司提出的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中关于实际施工人相关规定。所以，十五冶金公司的上述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十五冶金公司上诉提出的工期延误违约金等问题。因为此主张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一审中十五冶金公司并未提出反诉，本院不予审理。而对于利息计算基数问题，因涉案工程已经结算完毕，且超过了两年质保期约定，故一审法院结合涉案工程结算报告等事实情况认定利息基数，并无不当。对于利息起算时间，一审法院从十五冶金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日的次日起算，对于十五冶金公司并无不当。另外，合同中虽写明质保金不计利息，但逾期返还仍会给森特士兴公司造成实际损失。所以，对十五冶金公司的上述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中国有色公司提出的其没有相关付款义务的问题。从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以及发票开具等事实来看，涉案工程合同主体为十五冶金公司与森特士兴公司。虽然有三方协议的付款约定，但原审中森特士兴公司主张的为最终结算工程款。故中国有色公司对森特士兴公司主张的剩余工程款，不应承担相应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91民初520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91民初520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驳回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36元，由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072元，由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054元，由森特士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菁蔓审判员  刘 冬审判员  王 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