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刑初98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博，曾用名田博·田阿旦，男，1995年6月13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回族，户籍在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兴隆乡新生行政村一自然村(122)号。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强奸罪于2019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杨浦区看守所。辩护人冯汉俊，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一部刑诉〔2019〕25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博犯抢劫罪、强奸罪，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博及其辩护人冯汉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22日晚11时许，被告人田博事先准备作案工具至本市杨浦区国京路XXX号彩虹小居南楼250室，以持刀威胁的方式对被害人温某实施强奸后又实施抢劫，遭被害人反抗后未抢劫到财物，致被害人左手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温某外伤性锐器创致左手小指展肌及短屈肌断裂，左手掌短肌断裂，左手小指尺侧指固有动脉及神经断裂，现左手留有一长7.0cm皮肤瘢痕，构成轻微伤。后民警在本市黄兴路XXX号网鱼网咖内抓获被告人田博。起诉书确认被告人田博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又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构成抢劫罪和强奸罪。因田博意志以外的原因抢劫未得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田博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数罪并罚。后公诉机关变更部分起诉内容，认为被告人田博以暴力方法入户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建议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田博有期徒刑六年以上八年以下，并处罚金；以强奸罪判处田博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并两罪并罚。被告人田博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抢劫罪无异议，但辩解称其抢得温某的手机不是为了占有该财物，而是为了阻止温某接电话向对方求救；其听到温某哭诉经济困难，对温某产生恻隐之心，在室内主动将手机还给温某后离开。田博对指控其犯强奸罪有异议，辩解称，温某要求其收起水果刀后，即主动自愿同其发生性关系。辩护人认为，温某与田博间是双方自愿的性交易，故田博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田博犯抢劫罪不持异议，但认为，(1)田博与温某相约性交易进入温某的住处，并不是以抢劫为目的进入户内，故田博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入户抢劫。(2)因温某哭诉自己生活困难，没有钱，田博遂自动放弃抢劫温某的想法，主动在温某的住处将温某的手机还给温某，故田博的犯罪形态是犯罪中止，而不是犯罪未遂，请求对田博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2日晚，被告人田博与女子温某相约，至温某住处本市杨浦区国京路XXX号彩虹小居南楼250室嫖娼。途中，田博又起意抢劫独身居住的温某财物，遂购得水果刀随身携带。当晚11时50分许，田博按约进入温某的住处，见温某认出其是几日前嫖娼未付嫖资的男子，遂持刀威胁温某，与温某发生了性关系。嗣后，田博又要求温某用手机转钱给其，遭温某拒绝，田博又持刀威胁，抢得温某的手机，温某上前争夺水果刀，在250室门口拖住田博并大声呼救，田博遂扔下温某的手机，从该公寓消防楼梯逃跑。次日，民警在本市黄兴路XXX号网鱼网咖内抓获田博。温某在与田博争抢水果刀时左手受伤。经鉴定，温某外伤性锐器创致左手小指展肌及短屈肌断裂，左手掌短肌断裂，左手小指尺侧指固有动脉及神经断裂，现左手留有一长7.0cm皮肤瘢痕，构成轻微伤。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温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22日晚，其在住处被田博持刀威胁，与田博发生性关系，后田博又持刀威胁抢劫其手机，因其反抗，田博在250室房门打开后扔下手机逃逸。在与田博争抢水果刀的过程中，温某左手受伤。2、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2日晚，谢在住处听到邻居一女子呼救，拉开窗帘看到该女子与一男子在250室门口拉扯，谢某某听到男子说“松手，我把手机还给你”，后该男子从消防楼梯逃跑。邻居女子称该男子要抢她的钱。谢看到250室门口地面有血迹。3、证人孔某某的证言证实，孔某某是新乐购超市国权路店营业员。2019年4月22日晚，一男子至该超市购买水果刀。该超市的监控视频截图印证了孔某某的证言。4、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2日晚，孙驾驶的出租车将一男乘客送至本市国京路XXX号。5、国京路XXX号的监控视频截图证实，田博进入国京路XXX号和从消防楼梯逃跑。6、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警方对本市国京路XXX号彩虹小居南楼250室进行勘验检查，从现场发现小刀刀刃、避孕套等，并在刀刃、门锁处，房间内、外地面发现红色斑迹。7、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实，在刀刃、门锁处，房间内、外地面提取的红色斑迹中检出人血；在避孕套中检出人精斑。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证实，检出的血迹分别为田博、温某所留；检出的人精斑为田博所留。8、温某的《验伤通知书》证实了温某的伤情；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评定温某的伤势构成轻微伤。9、提取笔录及田博的手机截图证实，田博于2019年4月22日23时30分许在新乐购超市国权路店购物付款，当晚23时48分支付车费，与被害人温某聊天去温某住处等。10、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扣押清单》证实，警方扣押了尖刀一把，该刀银色刀身，长约15cm，上有斑迹，塑料刀鞘、塑料刀柄，刀柄已断开。11、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受案等记表》、“工作情况”证实了案发过程和抓获田博的过程。12、被告人田博的历次供述对抢劫温某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温某自愿同其发生性关系。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结合本案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田博的行为构成强奸罪温某以获取嫖资为目的，当田博进入温某的住处，温某发现田博是几日前嫖娼未付嫖资的嫖客时，当然不愿继续性交易，但面对手持水果刀的田博，温某不敢反抗，遂与田博发生性关系。上述事实说明田博以胁迫手段，违背温某的意志，与温某发生性关系，符合强奸罪的行为特征，故田博的行为构成强奸罪。田博及其辩护人关于温某与田博自愿进行性交易，田博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田博入户抢劫田博在前往温某住处的途中，特地至超市购买水果刀，目的就是威胁独自居住的温某，以劫得温某的财物。故田博是以实施抢劫为目的进入温某的住宅，并在户内通过持刀威胁和双方争抢水果刀，劫得温某的手机。关于入户的目的，田博曾多次供述在案，其中途购买刀具的行为与供述相印证，故辩护人关于田博入户的目的是嫖娼而不是抢劫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三、被告人田博抢劫未遂温某的陈述和证人谢某某的证言均能证实，田博劫得温某的手机，二人在250室门口拉扯，温某大声呼救，田博担心惊动更多人发现，才把手机扔给温某。故田博是因温某的反抗和担心更多人发现无法脱身才扔下手机逃跑，并不是自动放弃抢劫行为，其犯罪形态具备犯罪未遂的特征，是犯罪未遂。辩护人关于田博的行为是犯罪中止的意见不予采纳。田博关于在温某哭诉经济困难后放弃抢劫温某财物，主动将手机还给温某的供述并未如实交代，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公诉人当庭的相关公诉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博以胁迫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方法入户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对田博两罪并罚。田博因温某的反抗和呼救未劫得财物，也未造成温某轻伤以上的伤势，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虽然田博对行为性质进行辩解，但如实交代了强奸温某的犯罪事实，对田博犯强奸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人身权利和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博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7年4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扣押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 敏人民陪审员  章好全人民陪审员  王琦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尉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