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伦，男，汉族，1966年10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德飞，系贵州瀛黔（仁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顺通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盐津街道。法定代表人：何修，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系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伦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顺通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集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4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伦上诉请求：请求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中合同的相对主体系上诉人与仁怀市顺通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顺通驾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均系顺通驾校的投资人，顺通驾校系被上诉人旗下的子公司，被上诉人作为顺通驾校的投资人，非因法定事由出现，不得单独擅自代表顺通驾校向第三人主张权利，即本案中，提出解除合同的主体应当系顺通驾校而非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第二，顺通驾校目前股权不明，尚处于不确定状态，股权变更以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存在程序违法，上诉人因顺通驾校股权变更存在程序违法事宜正在诉讼过程中，而顺通驾校股权的确定以及法定代表人的确定直接关系到由谁代表顺通驾校主张权利的实质问题。第三，从本案承包协议的本身来看，系何修代表顺通集团董事会将顺通驾校的经营管理权发包给了上诉人，发包主体非顺通驾校，顺通驾校作为顺通集团旗下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应当具备独立的发包主体资格，因此，合同签订的主体应当系顺通驾校与上诉人，而非顺通集团董事会及何修，故本案涉及承包合同在法律意义上系无效合同。第四，一审法院依据顺通驾校提供的车辆及场地等设施清单，判决上诉人交付该清单所载明的财产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第五，顺通集团要处理顺通驾校的事务，应当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上诉人作为顺通集团的股东之一，应当享有表决权，而顺通集团并未履行该程序，其实施的行为均不合法。顺通集团公司辩称：1、承包合同主体不是顺通驾校，而是顺通集团公司，本案不存在主体不适格。2、本案与顺通驾校无关且顺通驾校股权不存在不确定和法人变更的程序违法行为。3、关于车辆交付，被上诉人一审时庭审中已提交了清单，结合案涉合同中第五条载明甲方将教练车办公用房交付乙方，可以印证被上诉人已将车辆交付上诉人。4、双方约定的承包期已到期，后续是否承包给他人及承包给谁与本案无直接联系。5、顺通集团公司的股东就是上诉人及何修，二人均在承包合同中签字，不存在发包程序违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顺通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伦立即支付承包经营费300万元；2、何伦立即将办公用房、停车场、教学场地、教练车（大型车18辆、小型车68辆）、财务资料（财务凭证、财务账册及有关票证、印章）及教学设施按照承包时标准、数量交付回顺通集团公司；3、判令何伦对于承包期间的总收益进行结算，超出300万元的部分的70%交回顺通集团公司财务；4、诉讼费用何伦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顺通集团公司提出书面撤诉申请，撤回第1项、第3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顺通驾校是顺通集团公司旗下的独立企业法人，系子公司。2018年1月20日，何修代表顺通集团公司董事会将顺通驾校承包给何伦经营，并与何伦订立《仁怀市顺通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承包经营管理合同书》，期限从2018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19日，承包期限一年。合同约定：第一年承包标准为净利润300万元，于每月末均摊交付到指定统一账户。承包经营过程中，超出300万元承包费后的收益由承包方享有30%后剩余部分交付发包人统一指定的账户，未完成300万元承包额的不足部分，由承包人自行出资。顺通集团公司将办公用房、停车场、教学场地、教练车（大型东风牌货车10辆、大客车1辆、老款桑塔拉30辆、新款桑塔拉23辆、夏利车10辆）、教学设施现有标准、数量交付何伦。何伦接收经营至2019年1月19日期满后，何伦未将办公用房、停车场、教学场地、教练车、教学设施及财务资料等交回顺通集团公司。2019年2月22日，顺通集团公司向各承包人发出《2018年承包经营总结并缴纳承包费用的通知》，要求全体承包人缴纳承包费。2019年2月24日，顺通集团公司以书面形式通知何伦，要求及时移交并交清300万元。2019年3月1日，顺通集团公司向何伦发出通知，要求五日内交清承包费300万元，办理完善移交手续。审理过程中顺通集团公司提出书面申请，撤回第一、三项诉讼请求，即撤回“判令立即支付承包费300万元”和“判令何伦对于承包期间的总收益进行结算，超出300万元的部分的70%交回顺通集团公司财务”。一审法院认为，顺通集团公司与何伦签订的顺通驾校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约定的期限于2019年1月19日届满后，双方权利义务已经终止。顺通集团公司在催收交纳承包费时一并通知办理完善移交手续，但何伦未将办公用房、停车场、教学场地、教练车、财务资料及教学设施等交回顺通集团公司。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之规定，顺通集团公司请求何伦立即将顺通驾校办公用房、停车场、教学场地、教练车、财务资料（财务凭证、财务账册及有关票证、印章）及教学设施返还给顺通集团公司，应予支持，但应当给予一定合理期限，酌定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交付完毕。顺通集团公司主张的车辆数量与法院查明不一致，以法院查明为准，其余不予支持。在审理过程中，顺通集团公司提出书面申请，撤回“判令立即支付承包经营费300万元”和“判令何伦对于承包期间的总收益进行结算，超出300万元的部分的70%交回顺通集团公司财务”两项诉讼请求，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关于何伦称顺通集团公司只是作为顺通驾校的投资人，在本案中不具备诉讼主体地位问题。因何修系顺通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顺通集团公司章程，何修执行董事会决定，将子公司顺通驾校向外承包，符合法律和章程的规定，故其辩解理由不成立。何伦又称，关于顺通驾校法定代表人何利变更为何修后的行政案件尚在审理中，且该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要求中止诉讼。该行政案件的审理，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本案不必中止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何伦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仁怀市顺通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办公用房、停车场、教学场地、教练车（大型东风牌货车10辆、大客车1辆、老款桑塔拉30辆、新款桑塔拉23辆、夏利车10辆）、财务资料（财务凭证、财务账册及有关票证、印章）及教学设施交付贵州顺通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二、驳回贵州顺通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00元（已减半收取），由贵州顺通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700元，何伦负担7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顺通集团公司与何伦于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仁怀市顺通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承包经营管理合同书》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何伦上诉称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及案涉承包合同在法律意义上系无效合同，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合同约定的承包经营期限已于2019年1月19日届满，双方权利义务终止，一审法院根据案涉合同第五条约定及顺通集团公司提供的顺通驾校车辆统计情况、车辆行驶证及考试场地图片等证据，认定何伦应当返还财物的种类及数量，并无不当。何伦所提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交付财产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之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何伦以顺通驾校法定代表人何利变更为何修后的行政案件尚在审理中，且该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要求中止诉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何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波审判员  周亚琼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周晓易书记员王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