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刑初7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向阳，男，56岁（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捕前系北京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羁押，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车金鼎，北京市闻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金刑诉［2018］10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向阳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春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向阳及其辩护人车金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向阳伙同钱勇（另案处理）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间，虚构北京市西城区辟才胡同42号院中共中央组织部宿舍楼改造工程项目，提供虚假的资金证明材料、工程项目计划书、规划图，以北京正方伟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龙某代表的四川省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意向协议书》，骗取龙某人民币212万元。后王向阳陆续还款共计64．8万元。2018年5月18日，被告人王向阳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民警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向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王向阳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自己和龙某间达成的仅为合作意向，自己和龙某间的经济往来是借款性质；自己从龙某处取得借款共计人民币182万元，还款共计人民币100余万元”。被告人王向阳的辩护人车金鼎当庭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王向阳与被害人间达成的仅为合作意向，被告人王向阳此后的借款行为不具备非法占有目的，应认定为民事借贷；二、被告人王向阳从被害人处实际取得款项为人民币182万元，且在案发前有陆续的还款行为；三、被告人王向阳交予被害人的相关材料均来自于钱勇，被告人王向阳在本案中也属被骗；请求对被告人王向阳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向阳伙同钱某（已判刑）于2015、2016年间，虚构北京市西城区辟才胡同42号院中共中央组织部宿舍楼改造工程项目，提供虚假的资金证明材料、工程项目计划书、规划图等文件，以北京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龙某代表的四川省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意向协议书》，以“借用前期启动经费”为名，从被害人龙某处骗取款项共计人民币212万元，后陆续还款共计人民币84．74万元；被告人王向阳后于2018年5月18日，在接民警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龙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0月初，王向阳在其位于北京西城区樱桃园西街长城光电大厦六楼的办公室内，向自己称其手里有一中共中央组织部在西单辟才胡同42号院的宿舍楼改造工程项目要交给自己所在的四川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并让自己看了《项目计划书》和在香港引资的资金证明，同年10月5日，王向阳又通过电话和自己说此事，其称“外资资金和项目地块是国家领导人秘书给办的，钱某（北京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监事）负责在香港引资”，同年10月7日中午，自己带着魏某1、文某、张某、魏某2在广电国际大酒店和王向阳吃饭，期间和王向阳谈了该工程项目的事情，王向阳当时提出让大家给他500万元作为项目前期的启动资金，并称“先给50万就签合同”，同年10月10日，自己通过张某的账户给王向阳所在公司的账户付款50万元，同年11月23日，自己代表四川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由王向阳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意向协议书》，约定北京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开发商，将西城区辟才胡同42号院中共中央组织部宿舍楼改造项目承包给四川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工程造价约为三亿人民币，自己和王向阳均在合同上签字，王向阳当时承诺2016年3月可开工、开工后就会和自己签正式合同，在签合同过程中，王向阳还让自己和钱某通了电话，钱某也在电话中称过完春节到其手里的外币解冻后工程马上开工，当日，王向阳将《项目计划书》和资金证明作为合同附件交给了自己，此后，自己通过杨某又陆续向王向阳个人账户汇款，先后总计转款人民币212万元，但该工程始终未能开工，2017年7月左右，自己带魏某2、文某到该宿舍楼家委会找卢某了解情况，才得知所谓的改造项目尚属家委会的想法，自己随即要求王向阳还款，但王向阳称该项目还在等待外资，并称“外资进来就还”，自己于2018年3月向公安机关报案；除中组部工程外，自己还和王向阳合作过其它工程项目，为支付其它项目的工人工资，王向阳让自己将一辆车进行抵押，王向阳为此于2017年1月还给自己写了一份承诺；经法定程序，龙某对被告人王向阳进行了指认。2、证人魏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于2013年至2016年间曾在四川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是挂靠关系，在2015年10月初，自己和龙某、魏某1、文某、张某因为工程的事情到北京西城区樱桃园西街长城光电大厦六楼找人时，在该处办公的王向阳向自己等人说其手中有西单辟才胡同42号院中共中央组织部宿舍楼改造项目，其当时称是中央大领导帮忙拿地及去香港引资，并让大家看了外资资金证明，同年10月7日，龙某约王向阳在广电国际大酒店吃午饭，自己和魏某1、文某、张某也在场，期间，王向阳和龙某说了该项目前期需要500万元启动资金的事情，并称“先付50万就签合同”，同年10月10日，张某用个人账户给王向阳的公司转了50万元，同年11月22、23日间，在北京西城区××街××号××室，龙某代表四川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北京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向阳签订了施工意向协议书，自己和魏某1、文某、张某均在场，协议内容为北京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开发商将西城区辟才胡同42号院中共中央组织部宿舍楼改造项目承包给四川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随后，公司会计杨某开始陆续向王向阳的个人账户汇款，但该工程项目一直未能开工，经了解，根本没有西单辟才胡同42号院中共中央组织部宿舍楼改造项目，大家就又联系了王向阳，王向阳称“项目还在等待中”，大家便要求王向阳退款，王向阳总是推拖；经法定程序，魏某2对被告人王向阳进行了指认。3、证人文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于2015年至2017年间和龙某合作搞工程，自己负责带工人承建工程主体，2015年10月初，龙某带着自己、魏某1、魏某2、张某到北京西城区樱桃园西街长城光电大厦六楼找人要账，认识了出租办公室的王向阳，在其办公室内，王向阳称其手里有西单辟才胡同42号院中共中央组织部宿舍楼改造项目，其当时称“地是中央大领导帮忙拿下来的、正在香港引资”，并让大家看了外资资金证明，同年10月7日，龙某约王向阳在广电国际大酒店吃午饭，自己和魏某1、魏某2、张某也在场，期间，大家和王向阳谈了项目的事情，王向阳称项目前期需要500万元启动资金，让大家支持他，并承诺可将项目交给龙某和自己等人做，王向阳称“先付50万就签合同”，后龙某就向王向阳支付了50万元，同年11月23日，龙某代表四川某筑工程有限公司和由王向阳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意向协议书，此后龙某按约定陆续给了王向阳200余万元，但工程一直未开工，经了解，根本不存在“西单辟才胡同42号院中共中央组织部宿舍楼改造项目”，大家便联系王向阳要求退钱，但王向阳还称“项目还在等待中”，并对还钱的事情总是推拖；经法定程序，文某对被告人王向阳进行了指认。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1年间认识了做房地产生意的王向阳，2014年间，自己和王向阳说了自己所住的辟才胡同42号院需要拆后翻建的事情，由于自己当时是想改善居住环境，便希望王向阳能和产权单位中组部合作该项目，故于同年冬天带着王向阳找过房管基建处的扈某处长一次，当时，扈某在中组部门前的接待室见了自己和王向阳，扈某当时称要等到批准翻建工程的相关文件下发后才可以商谈工程的事情，就让王向阳回去了，2016年夏天，有个叫龙某的人找到自己，向自己核实该翻建工程的进展，自己告知其“中组部并未下发文件”，龙某称王向阳以该翻建工程的名目向其收了钱，此后，自己把龙某来找的事情告诉了王向阳。5、证人扈某（中组部机关事务管理局房管基建队处长）的证言，证明辟才胡同42号院是中组部宿舍楼，并无拆迁改造计划，在2016年底，该院的住户卢某找过自己一次，自己没有和卢某谈过拆迁改造工程的事情，自己不认识王向阳，也没听说过北京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6、“建设工程施工意向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北京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与四川省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间签订合同，约定“甲方（北京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开发北京市西城区辟才胡同42号院中共中央组织部宿舍楼改造工程项目，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给乙方（四川省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甲方先期启动经费须500万元人民币，是乙方先期借给甲方，甲方外汇资金到位后返还给乙方”等内容，被告人王向阳在“甲方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字，龙某在“乙方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字。7、“北京市西城区辟才胡同43号院中共中央组织部宿舍原地改造工程项目计划书”（复印件）、“特别授权委托书”（复印件）、“承诺切结书协议”（复印件）及“保证承诺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人王向阳向龙某出具了加盖“北京正方伟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的项目计划书，其中注明“北京正方伟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辟才胡同43号院中共中央组织部宿舍原地改造工程项目的投资方自有资金1．8亿元，已完全满足开发需求”，另，被告人王向阳向被害人龙某出具了“外资资金证明”，注明“Mr．SugitoJarkasih在中国银行三笔存款（安全保管单号分别为101826-SJK-273021、273022、273023），共计22．4亿美元”、“申请中国政府解冻的三笔款项，共计22．4亿美元，均为干净、清洁、无违法记录的合法资金”等内容。8、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证明北京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注册成立，被告人王向阳系法定代表人。9、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鼎昆支行出具的交易明细及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0月10日，从张建东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向北京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账户（账号×××）转款人民币500000元，汇款用途为“保证金”，张某表明该款项系龙某的钱款。10、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航华科贸支行及北京鼎昆支行分别出具的交易明细、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月至同年5月间，从杨某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分别为×××、×××）向被告人王向阳名下的账户（账号×××）转款共计人民币1620000元，杨某表明该款项系龙某的钱款。11、“收条”（复印件）二张，证明被告人王向阳于2016年1月25日及7月4日，向被害人龙某先后出具“收条”二张，确认从四川省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取人民币共计2120000元。12、四川省某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龙某系挂靠该公司，针对西单辟才胡同42号院中组部施工项目所交保证金均是龙某个人资金。13、中共中央组织部机关保卫处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从2014年至2018年间，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辟才胡同42号院的中共中央组织部宿舍楼并无改造工程项目、中共中央组织部房管基建部门及人员没有与北京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及王向阳商谈或签订过辟才胡同42号院宿舍楼改造工程项目。14、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经查询，中国银行不存在安全保管单号分别为101826-SJK-273021、273022、273023的三笔资金（22．4亿美元）。15、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正阳门支行出具的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1、12月间，被告人王向阳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向张某的账户陆续转款共计人民币108000元；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王向阳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分别为×××、）向龙某的账户陆续转款共计人民币540000元。1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车辆信息查询，证明龙某曾从被告人王向阳处取得别克牌小型汽车一辆（车牌号为×××），所有权人为宋某，该车辆上未设置抵押权。17、“调解协议”（复印件），证明龙某与被告人王向阳于2017年9月间因经济纠纷发生撕扯，期间，被告人王向阳左眼部被打伤，后二人以调解方式解决。18、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在龙某报案后，被告人王向阳于2018年5月18日经民警通知后到公安机关，后被民警刑事传唤。19、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明钱某勇（已判刑）已向人民法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6万元。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明内容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被告人王向阳的辩护人车金鼎针对当庭所提的辩护意见，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明材料：1、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其作为居住于北京市西城区辟才胡同42号院中共中央组织部宿舍楼的居民，存在改善居住环境的需求。2、“建设工程施工意向协议书”，证明该合同中注明“先期启动经费是乙方（四川省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先期借给甲方（北京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3、杨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在龙某通过杨某向被告人王向阳陆续支付人民币1620000元时，每笔款项的支出标注均为“借款”。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广内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及“项目结算协商承诺”，证明2018年1月17日，龙某等人因追索款项而与被告人王向阳发生纠纷，后北京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向四川省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承诺，该承诺注明“平谷、密云、西单协议、合同、结算终止”。5、中国工商银行自助提款机客户通知书、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中国建设银行存取款一体机客户通知单，证明除公诉机关指控内容中记载的还款数额外，被告人王向阳在被羁押前，对龙某（杨某）有过数笔还款行为。6、“承诺书”，证明被告人王向阳于2017年1月间，将由其本人及北京某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使用的一辆×××别克车交予龙某。7、被告人王向阳向龙某出具的证明材料及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凭证，证明因北京正方伟业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欠四川省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平谷工地工程款，被告人王向阳于2017年9月间承诺代四川省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王某履行债务，后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王向阳陆续向王某的账户转账汇款人民币200000元。8、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凭证，证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王向阳先后两次向文某的账户转账汇款共计人民币100000元。针对辩护人出示的上述证明材料，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已将证人卢某的证言、“建设工程施工意向协议书”及杨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均作为控方证据当庭出具，居民改善居住环境的意愿不能决定所谓的“北京市西城区辟才胡同42号院中共中央组织部宿舍楼改造工程”的真实存在，被告人王向阳“借用前期启动资金”不存在事实基础，被害人基于对获取工程项目的确信而对自己处分财产行为作出了错误认识，不能依据该种错误认识而认定在被告人王向阳与被害人间存在过真实有效的民事借贷关系，对辩护人出具第1、2、3组证明材料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在被害人的追索过程中，被告人王向阳虽作出了“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但该行为不能将“骗取他人钱款”的非法目的转化成民事法律行为，对辩护人提出的第4组证明材料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被告人王向阳在案发前的还款行为，本院予以认可，结合控方证据及辩护人出具的第5组证明材料，本院认定该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847400元；对辩护人出具的第6、7组证明材料所反映的客观事实，本院不持异议，但相关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关，故对辩护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基于辩护人出具的第8组证明材料，本院对被告人王向阳与文某间的经济往来不持异议，但鉴于文某并未针对“北京市西城区辟才胡同42号院中共中央组织部宿舍楼改造工程前期启动资金”向被告人王向阳支付过款项，且辩护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龙某授权文某代其从被告人王向阳处收取还款”，故对辩护人出示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向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即侵犯了合同对方当事人的财产所有权，又侵犯了市场秩序，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向阳犯合同诈骗罪成立，但指控的诈骗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王向阳采用虚构工程项目的方法，借用承、发包工程的合同形式，使被害人对承包工程产生期许，再以“借用前期启动经费”的名义，是被害人进一步产生“提供前期启动经费即可获得工程项目”的错误认识，从而作出处分财产的行为，在被告人王向阳与被害人间从未发生过民间借贷的民事法律关系，故对被告人王向阳当庭所提“自己和龙某间的经济往来是借款性质”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及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向阳从被害人处骗取款项总数额的指控证据充分、计算准确，本院已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其在案发前的还款数额进行认定，故对被告人王向阳当庭所提“自己从龙某处取得共计人民币182万元，还款共计人民币100余万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二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及采纳；无论本案涉及的虚假资金证明及工程项目文件来源于何人，被告人王向阳在明知“北京市西城区辟才胡同42号院中共中央组织部宿舍楼改造工程项目”不存在的情况下，仍以发包该工程项目的虚假承诺骗取被害人钱款，其具备明显的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目的，并积极实施了诈骗行为，且骗取款项全部由其进行支配，对辩护人提出的第三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王向阳宣告无罪”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考虑。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向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29年7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向阳退赔人民币一百一十一万二千六百元，发还被害人龙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程 杰人民陪审员  司永成人民陪审员  郑 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晓政赵智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