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1民初1115号原告：钟琳，女，198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原告：李人可（LiYanHo），男，1988年5月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列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楠，广东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嘉绮，广东来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向阳，男，196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代理人：古少栋，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钟琳、李人可与被告向阳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向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琳及其和原告李人可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楠、刘嘉绮，被告向阳及其委托代理人古少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钟琳、李人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两原告返还摄影服务费10800元；2.被告向两原告返还全部摄影底稿；3.被告向两原告支付照片恢复费40000元；4.被告向两原告支付精神赔偿金10000元；5.被告向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钟琳和李人可是夫妻关系。2016年12月26日，两原告在被告处预定了婚礼当日的婚庆一条龙服务，并支付了服务费10800元，预定的服务内容主要包括婚礼当天的摄影、摄像、拍立得等。婚礼当天，在典礼现场原预定的摄影双机位全天跟拍仅剩一位摄影师且并未全程跟拍；摄影师通过拍立得拍照并打印出来的几张照片人像模糊，导致两原告无法现场将照片送给宾客，且至今被告未将拍立得所拍的照片交给两原告。几日后，两原告拿到婚礼当日照片，但发现照片曝光过度，颜色灰暗，根本无法使用，被告经过多次修复调整，照片色调依然问题严重，未达到正常摄影照片水平。被告提供的服务无法达到交付标准，已经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赔偿两原告损失。两原告认为，婚礼对于二人意义非凡，是不可重来，不可复制的，被告的过错给两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失，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原告钟琳、李人可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解除双方签订的摄影合同，被告向阳向两原告返还摄影服务费10800元。被告向阳答辩称：不同意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对案涉服务合同的基本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两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合同服务费、返还摄影底稿，没有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被告对案涉服务合同的全天跟拍、全天跟妆、服饰、装饰等基本义务已经履行完毕，需要入册的32张照片在经过多次修改后，发送给原告指定的邮箱，并向两原告交付了相册。二、关于双机位问题，在预约单已注明全天录像1（早拍晚播）；关于拍立得，从预约单的备注来看系赠送服务，婚礼当天已将赠送的拍立得照片打印完毕交付给宾客，不存在原告所称的没有交付的问题；关于照片质量，由于摄影系抓拍为主，先由摄影师大量拍摄底片，再选择较优的照片进行后期加工，然后选取32张相片入册，其余照片作废，这既是双方的约定也是行业的通行做法，被告为了息事宁人把额外的900多张照片都免费提供给两原告，两原告不能因为每个人对艺术作品的不同理解而认为照片质量不佳，进而依此归咎于被告。三、本案的服务价格10800元，但服务内容众多，被告是用低廉的价格向原告提供优质服务，也以最大的诚意处理后续问题，原告主张40000元所谓的修复费是趁火打劫，而且原告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对案涉照片进行修复，即使有进行照片修复与本案亦没有关系。四、原告在合同纠纷中请求精神抚慰，不符合法律规定。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6日，两原告与广州市增城金夫人东汇城婚纱摄影店签订《金夫人预约拍摄流程单》（以下简称拍摄流程单）约定：摄影时间2017年3月10日，服务内容：“免租礼服一套-1；免租龙凤褂一套-1；免租全新婚纱一套-1；全天跟妆-1（新娘妆，2个妈咪妆，7个姐妹妆），全天跟拍-1（送电子相册两个）；胸花-8；路引花-1；婚纱拱门-1；签到台-1；留影区-1；到店妆-1；半程摄影-1；花车装饰-1；手捧花-1；追光灯-1；副车装饰-1。取件当天“全天录像-1；12寸明星册”；6×8兰麦0p-2；拍摄多款：“选入册32张；外景1套；内景1套”；备注：“送微信请柬×2，送制作成长篇，婚纱照电子相册，加拍立得两天使用，结婚当天画架摆设6个”。广州市增城金夫人东汇城婚纱摄影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向阳，于2019年1月14日注销。诉讼中，被告确认两原告已支付服务费10800元。诉讼中，两原告主张被告存在没有交付全部摄影底片、没有交付32张入册相册以及当天提供的拍立得服务不符合约定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据此主张解除合同。为证明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并导致两原告产生修复照片的费用，两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为微信群聊天，群内成员有钟琳、昵称分别为Cody、增城金夫人策划师蒙蒙（以下简称金夫人蒙蒙）、增城金夫人艾琳188××××6062（以下简称金夫人艾琳）、培、增城金夫人奥斯卡135××××7087（以下简称金夫人奥斯卡）。聊天记录显示钟琳、Cody与增城金夫人艾琳、金夫人蒙蒙、培、金夫人奥斯卡等人就婚礼拍摄问题进行多次沟通，其中钟琳认为婚礼照片存在“少了照片底片”、“部分相片有打印版但没有出现在底片中”等问题，金夫人艾琳回复称“一些照片闭眼睛或者曝光过度等情况会删除，行内被称为废片，是不可以给顾客的，并且我们会有一个保底张数给您的，只要不低于这个数字就可以，这是正常的流程”。在微信协商过程中，针对钟琳提出的问题和要求，金夫人艾琳答复到“第一咱们只是部分拍立得照片有问题，所以我不能全部按人数再次给您打印；第二我们本身拍立得就有张数限定的；我们本身修调三百张照片的百分之三十我现在给您拍了799张，本来是多拍了，您要求全部修因为我们失误我可以作为补偿全部给您修调，并且附带把拍立得套好版的175张免费赠送”。后两原告与金夫人蒙蒙、培、金夫人艾琳等人就修图问题进行了多次沟通。2017年12月17日，钟琳再次催促“一定要修好，再发我邮箱看看”。金夫人艾琳回复“好”。金夫人奥斯卡回复“明天修好，发给你”。被告确认群内进行回复的人员均是其摄影店的员工，但认为该些员工已离职，且被告所经营的婚纱摄影店于2018年已经注销，故无法核实该聊天记录是否有删除和改动；从上述聊天记录来看，两原告在2017年底前已经收到被告交付的相册以及700多张的底片、婚礼当天使用的拍立得照片以及婚纱摄影流程单里所约定的所有内容。2.收据二张，由Pi-TechEngineering开具，号码为008772的收据载明“To:Mr.LiYanHo”,“Description：1.执改400张结婚相@$100已付按金$10,000(05-Jun-2018)尚欠$30,000;2.第二期费用$10,000”,“BalanceDue$20,000（HKD）”；号码为009039的收据载明“To:Mr.LiYanHo”,“Description：1.执改400张结婚相@$100已付按金$10,000(05-Jun-2018);第二期费用$10,000(19-Nov-2018)尚欠$20,0002.执相交付尾数HKD20,000”,“BalanceDue$0（HKD）”。两原告据此主张其为修复照片支付费用40000元。两原告未就该两张收据办理公证认证手续。被告认为上述收据是境外形成的，因此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且即使原告支付了该笔费用也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系。3.四张被告拍摄的照片与两原告自费修复后的照片，2张拍立得的照片。两原告主张以被告拍摄的照片与其自费修复后的照片比对后可以反映被告拍摄的照片未达正常摄影水平，导致无法使用，严重违背合同目的。被告抗辩其照片是符合行业标准的，认为照片的冲印技术和有否专门丑化都会导致照片冲印所得与照片底稿效果不一致，对于照片底稿应以其提交的光盘的底稿为准。为证明己方已充分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存储600余张婚礼照片的光盘。2.邮箱截图。显示被告方的电子邮箱（751×××＠ｑｑ.ｃｏｍ）与原告方的电子邮箱（103×××＠ｑｑ.ｃｏｍ）之间存在多次电子邮件往来，被告发送给原告的电子邮件均附有JPG格式的附件。被告主张其已按合同约定向两原告交付符合约定的产品的事实。两原告对光盘的关联性不确认，主张在其起诉前，并未收到过光盘的内容，且光盘内不是原告的全部摄影照片。两原告对邮箱截图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邮件内的附件是被告根据原告要求修复后向原告发送的照片，原告没有确认该些照片符合摄影要求，且原告只收到部分邮件，其中附件部分无法打开。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广告单。微信聊天记录及广告单内容均为关于婚礼套餐的内容及价格，被告主张涉案的婚礼摄影服务的价格低于市场价格，被告向原告提供了物美价廉的服务。两原告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和广告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2017年的服务价格与2年后物价增长的行业服务价格没有关联，且即使服务价格较低，也不代表提供的服务质量可以大打折扣。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李人可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案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以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拍摄流程单》是两原告与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关于被告向两原告交付全部照片底片、拍立得照片是否合同约定义务以及被告有否实际交付问题，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虽然《拍摄流程单》中约定的内容包含“加拍立得两天使用”，并无约定赠送全部相片的底片以及赠送拍立得照片的具体数量，但是被告工作人员在与两原告微信沟通时明确表示作为工作失误的补偿，同意对全部照片进行修调并赠送175张拍立得照片，且后续双方就对照片如何进行修调进行了多次沟通，由此可见，原被告双方就修调并交付全部照片底片和175张拍立得照片进行了补充约定；其次，被告提交的邮箱截图仅能显示其曾多次向原告发送照片，未能反映其发送的照片的具体数量，不足以证明被告已将补充约定赠送全部相片底片的义务履行完毕，但在本案诉讼中，被告已将全部照片底片刻录成光盘作为证据提交给两原告，故可视为被告在诉讼过程中已履行了全部照片底片的交付义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全部摄影底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次，被告抗辩其已全部向原告交付了拍立得照片和32张入册相册，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除被告未交付拍立得照片和32张入册相册外，两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还存在其他违约行为，两原告在被告已提供绝大部分摄影服务的情况下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并退还全部价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被告的违约情况和给两原告造成的损失，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应向两原告退还服务费600元。关于照片的修复费用，首先，因两原告提交的《收据》属域外证据，该证据未履行公证、认证手续，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拍摄流程单》中未对相片质量进行专门约定，两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案涉照片存在质量问题，两原告主张被告赔偿修复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赔偿金，本案两原告实际上已取得了全部照片底片，不存在因被告违约行为造成照片永久性灭失或者损毁的情形，两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失1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向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钟琳、李人可退还摄影服务费600元；二、驳回原告钟琳、李人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20元，由原告钟琳、李人可负担1307元，由被告向阳负担13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李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原告钟琳、被告向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伍敏青人民陪审员  陈润彰人民陪审员  张帮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周晓宇书记员麦桂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