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575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云南韵能载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法定代表人：阳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某1，男，197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山县*******立新组。身份证号码：430************012。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雄，系云南双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欧贝雅（广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揭东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江林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翠寒，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祺，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韵能载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下简称韵能公司）、阳某1因与被上诉人欧贝雅（广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欧贝雅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韵能公司、阳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五、六、八项，依法改判：（1）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承担违约责任，不支付违约金，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约金5万元。（2）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退货价值货款56135.2元、已经销售的待支付货款7772.3元、支付宝余额未提货款35844.24元、品销宝余额28元、直通车余额370.05元、预付货款265.84元、押金10000元，前述款项合计110415.63元，与被上诉人主张的网商贷款11万元进行相互抵消，还应当支付上诉人415.63元。（3）判决上诉人阳某1对上诉人韵能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根据庭前会议和庭审查明事实，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为，2018年10月31日，欧贝雅公司通过天猫后台找回欧贝雅品牌天猫旗舰店网店管理账号密码。同日21时11分，韵能公司法定代表人阳某1通过微信交还支付宝账号密码。30日及3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客观反映韵能公司工作人员张浩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小蔡对库存商品及退货进行交涉，并将库存明细及托运单发给小蔡。韵能公司认可日前贷款余额11万元未偿还。欧贝雅公司认可系单方找回网店密码，双方系协商解除合同。对反诉涉及的待支付货款7772.3元，认可6839.1元未支付给韵能公司。对品销宝余额28元、直通车余额370.05元认可。一审法院遗漏认定欧贝雅公司单方找回账户管理密码及欧贝雅公司的代理人对反诉进行答辩时当庭认可系双方协商解除合同的事实。错误认定欧贝雅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下午要求对账的事实。二、一审法院判决理由错误，本案违约的是被上诉人。1、一审法院认为韵能公司自网贷开始存在违约系判决错误。欧贝雅公司主张韵能公司利用其网店进行贷款，违反合同约定，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主张判决解除合同，并要求韵能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欧贝雅公司的诉状明确记载，2018年11月初发现韵能公司及阳某1私下利用欧北雅公司资料注册另一支付宝账号，超过授权及合作范围，进行网商贷贷款，要求韵能公司偿还未果，依据双方签订的《网店运营托管合作协议》第三章第8条、第八章第1条的约定主张解除合同，要求承担违约金5万元。韵能公司、阳某1认为，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欧贝雅公司单方强行找回网店密码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前，发现贷款时间为11月初，双方协商退货时间为10月31日、11月1日。且双方是协商解除合同，不承担违约责任。结合前述事实，欧贝雅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时间为10月31日，韵能公司被迫接受解除合同的事实，与欧贝雅公司协商退货和交还支付宝账号密码。双方合同于2018年10月31日解除。从合同约定看，没有禁止贷款的合同约定。从时间逻辑看，是欧贝雅公司先单方解除合同后才发现贷款，而不是发现贷款后主张解除合同。从偿还贷款看，韵能公司在10月31日前均按时履行偿还贷款，后来因为帐号密码被收回后，因为合同后续退货结算义务发生争执，而未能按时偿还贷款。因此，欧贝雅公司主张韵能公司根本违约不能成立，双方合同已经由欧贝雅公司单方违约解除。其主张韵能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进行网贷是为了开展经营，并且在欧贝雅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找回密码前，51笔网贷款均能够按时偿还。现在剩余的贷款未按时偿还因存在与被上诉人欧贝雅公司的退货及货款结算发生争议，加之欧贝雅公司找回密码后不能进行操作贷款。合同系欧贝雅公司单方违约强行解除，韵能公司被迫接受合同解除后果，欧贝雅公司认为韵能公司贷款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系因贷款违约，贷款事实的时间先后不影响违约的存在，系判决理由错误。本案欧贝雅公司单方找回网店管理密码，是没有争议的事实。韵能公司进行网络贷款是找回控制密码之后。也就是说，欧贝雅公司单方强行找回密码解除合同是违约行为。韵能公司因网店密码被欧贝雅公司强行找回后，不能正常经营网店，被迫接受欧贝雅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事实，并与欧贝雅公司的工作人员协商交还支付宝账号密码，办理退货，并要求结算，处理合同解除后续事宜，不能认定是双方协商解除合同。欧贝雅公司应当承担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韵能公司从订立合同后，投入了大量人财物进行网络推广经营，欧贝雅公司每月支付的推广费不足以冲抵开支，在销售旺季双十一、双十二到来之前，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就是与韵能公司争夺销售利润。据此，除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5万元之外，还应当赔偿损失10万元。人民法院应当责令欧贝雅公司提供双十一、双十二的销售数据，足以证明韵能公司的主张是合情合理的。欧贝雅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和借口，不能免除其不诚信履行合同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认为韵能公司的推广和销售未达到预期目标，真正原因和目的是不再想承担支付推广费，其行为是在已经达到了推广效果后的跳墙行为。并且所选时间节点是为了获得双十ー、双十二的销售利润最大化。该违约行为应当受到制裁，承担违约责任。2、一审法院未认定收到韵能公司的退货，认为韵能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认定的判决理由是错误的。关于退货，从韵能公司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托运单、承运人汕头市江泰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韵能公司按照库存商品清单，将价值56135.2元的商品在2018年11月1日通过托运的方式退货。欧贝雅公司不认可退货进行过协商，也不认可退货，也是违反合同约定和不诚信诉讼的表现行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八章第3条明确约定，“合同终止或者解除后，将甲方(被上诉人)的产品和其他属于甲方的财产完好地归还甲方。”根据该条款的规定，双方就退货问题与小蔡进行协商并交付托运部办理退货。现在欧贝雅公司否认收到货物，是不诚信的行为表现。因为托运单上的收货人江先生认可是欧贝雅公司的人员，且为欧贝雅公司提供的联系方式，承运人出具的证明是将货物送达到欧贝雅公司由吴旭力签收。货物数量311件，属于大宗物品，且收货时承运人会与托运单上的收货人进行联系，并且是送货上门的方式交付。如果欧贝雅公司不予认可，承运人将采取法律手段维权，收货人是否承担刑事法律责任。同时，根据双方协商退货的情况看，韵能公司将货物交付承运人后，毁损灭失的风险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应当返还货款56135.2元。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认定属于错误，与承运人协商提供证明证据交涉的时间过程，在一审开庭时未能邮寄给韵能公司，但不能抹杀该客观事实而不予认定。3、关于水果麦片罐押金1万元，欧贝雅公司先是采取不承认的诉讼方式，韵能公司补充证据后，欧贝雅公司认可押金1万元的事实，但意见为双方为结算，要冲抵制作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保留另案起诉要求支付制作费的权利等理由进行抗辩。所有的抗辩理由让欧贝雅公司的不诚信再一次充分暴露和展现。双方的合同后续义务应当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同时，如果认为差欠制作费，为什么不在本案中主张?对账单明确记载包含1万元的押金，合同解除后依法依理均应当退还。一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的抗辩系判决错误。4、一审法院判决阳某1在本案中对韵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阳某1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法律责任应当由韵能公司承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法律根据。欧贝雅公司认为阳某1利用个人账户收取贷款，与韵能公司的财产发生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阳某1作为法定代表人实施行为，韵能公司予以认可，贷款收款行为与合同约定的托管运营行为没有关联关系。并且欧贝雅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韵能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或者经过强制执行后韵能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的事实，以及韵能公司发生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行为存在，该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三、一审法院收取反诉的诉讼费用违法。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十八条规定:“被告提起反诉、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决定合并审理的，分别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收取韵能公司的反诉费用违反该规定，多收取了诉讼费用（本案二审过程中，上诉人以一审法院已裁定退款为由，撤回该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欧贝雅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的时间及事实正确，韵能公司认为认定错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1、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第12页，已对欧贝雅公司主张的协议解除合同这一事实进行确认，韵能公司对合同解除这一事实也予以认可，而双方仅对协议解除的时间存在争议。本案中，韵能公司对合同解除时间前后陈述不一，而且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协议解除的时间应为欧贝雅公司在发现韵能公司违约行为后，要求韵能公司返还支付宝密码来确定。即以双方以事实行为解除合同的时间点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欧贝雅公司员工于2018年10月29日14:48分因对账需要要求韵能公司返还主账号和密码这一事实认定正确。欧贝雅公司提交的证据10，可证明欧贝雅公司的员工于10月29号以微信形式通知上诉人，将帐截至10月31号并请求给予天猫旗舰店账号和密码。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定欧贝雅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下午要求对账的事实正确，韵能公司的上诉认为法院遗漏认定合同解除及对账的事实，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韵能公司违约的时间及事实理由清楚，适用法律判决正确。韵能公司认为其没有违约事实且主张相关利益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韵能公司所提交的证据10以证明，2018年10月31日早上11:16阳某1如实告诉欧贝雅公司的员工其私自利用欧贝雅旗舰店贷款的事实。而欧贝雅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所提到的，2018年11月初发现韵能公司、阳某1私下利用欧贝雅公司的材料注册了另外一个支付宝账户进行贷款。欧贝雅公司所提的11月初发现的事实是，韵能公司已在10月31日如实告知其私自利用欧贝雅公司旗舰店贷款后，欧贝雅公司要求阳某1立即返还欧贝雅公司原支付宝密码；在取得支付宝密码后，欧贝雅公司才发现了韵能公司和阳某1还私自利用欧贝雅公司的公司资料注册另外一个支付宝进行贷款的事实。因此，从时间逻辑上，一审法院认定韵能公司的违约事实从贷款之日开始的事实正确。2、欧贝雅公司认同，其与韵能公司协议解除《网店运营托管合作协议》，但韵能公司的行为已损害欧贝雅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已构成根本违约，合同解除并不免除上诉人的违约责任。因此，韵能公司应当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并按照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欧贝雅公司违约金人民币5万元。3、韵能公司认为《网店运营托管合作协议》中，没有禁止贷款的合同约定。欧贝雅公司认为，依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而韵能公司的行为已超出了欧贝雅公司的授权范围，损害了欧贝雅公司的财产权利。韵能公司利用欧贝雅公司的账户在天猫网贷平台上取得贷款，是基于欧贝雅公司设立天猫旗舰店以后累积的信用积分。欧贝雅公司的天猫旗舰店设立于2017年6月28日，由于诚信经营及账户流水稳定，累积了很多信用积分。韵能公司接手欧贝雅公司天猫旗舰店仅三个月，于2018年4月23日私自利用欧贝雅公司天猫旗舰店进行贷款，该行为实际上是侵犯了欧贝雅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不仅违反了双方签订的《网点运营托管合作协议》第三章第8条的约定，乙方在销售活动中，不得损害甲方权益。而且违反了双方签订该合同的目的。因此，韵能公司应当为其违约行为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4、欧贝雅公司发现韵能公司违约行为后，要求立即返还账号并偿还贷款，韵能公司拒绝配合。欧贝雅公司在多次催促上诉人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无果后，于2019年1月份向原审法院起诉，但韵能公司本可协商将所贷款项转入欧贝雅公司绑定支付宝提前结清，而韵能公司一直拒不配合。故韵能公司应承担还款本息及违约责任。5、《网店运营托管合作协议》已明确约定欧贝雅公司支付给韵能公司的推广费用。该费用是由双方协商合意后，韵能公司确认该费用已足以让其运营欧贝雅公司的天猫旗舰店的。而且欧贝雅公司也已按时足额每月向韵能公司支付店铺基础服务费，韵能公司不具有任何合理及正当的理由利用欧贝雅公司的天猫旗舰店信用进行贷款。据网商贷汇总表格（欧贝雅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据4）显示，韵能公司、阳某1自2018年4月23日开始即私自利用欧贝雅公司的天猫旗舰店信用进行贷款，共计金额为1387540元，此笔贷款金额之巨大，而且所贷款项只在阳某1私人账户中来回流转，不可能用于欧贝雅公司品牌的推广及销售经营事宜，而且韵能公司、阳某1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所贷款项系用于任何有利于欧贝雅公司之经营或利益。因此，韵能公司、阳某1认为其进行网贷是为了开展经营无任何事实依据。6、韵能公司认为其为了双十一、双十二投入大量的财力物力进行网络推广经营，因此要求欧贝雅公司应当向韵能公司、阳某1支付5万元违约金外，还应当赔偿其损失10万元。韵能公司、阳某1该主张并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商事经营是否取得利益具有不确定性，而且合同解除的原因是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韵能公司、阳某1自2018年4月23日开始私自利用欧贝雅公司支付宝账号进行贷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欧贝雅公司作为委托人，欧贝雅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韵能公司、阳某1反诉请求经营利益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韵能公司2018年4月23日私自利用欧贝雅公司的公司材料进行网络贷款的行为已超出欧贝雅公司授权范围，即已构成违约，而韵能公司、阳某1可以协商提前偿还所贷款项的情况下，韵能公司、阳某1拒不履行返还贷款义务，造成了欧贝雅公司更大的利益损失。因此，贷款本金及利息应由韵能公司、阳某1自行承担并赔偿欧贝雅公司违约金人民币五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韵能公司的违约事实认定自贷款开始的事实及判决上诉人违约的理由正确。三、一审法院认定韵能公司所提供的主张退货款的证据缺乏关联性判决理由正确，韵能公司、阳某1主张退回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网点运营托管合作协议》第八章第3条约定,若本协议终止或解除后双方不再续签新的协议的，则乙方应在协议终止后的15日内清除完毕网络上的欧贝雅品牌标志和广告宣传，并将甲方产品和其他属于甲方的财产完整的归还甲方。在此约定中：第一、双方约定在合同终止后，将甲方产品和其他属于甲方的财产归还甲方，而韵能公司作为经销商，其所销售的产品是以对价交易方式向欧贝雅公司购买，购买产品时，所有权已发生转移，产品所有权人已为乙方，在双方未协议一致的情况下，不存在单方可以随时退货的可能。第二，根据合同文义解释，“将甲方产品和其他属于甲方的财产完整归还甲方”应理解为归还所有本属于甲方的财产。因此，在欧贝雅公司已行使合同解除权，韵能公司也同意解除合同后，双方签订的《网点运营托管合作协议》已协商一致解除。韵能公司之前向欧贝雅公司购买的产品，是否应该予以退回，如何退回的问题属于后合同义务，而该义务并未在合同中进行明确约定，双方应另行协商处理，不应与本案中混为一谈，在本案中予以处理。2、根据欧贝雅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中表明：身为欧贝雅公司主管（名为：“广东麦丹郎-江丽萍猴菇米稀”）已声明“一件都不能退，退回来的东西仓库不能签收”，销售部小蔡仅为欧贝雅公司一名销售员，只是应和式的回答韵能公司，并未表意或有权回应退货的相关事宜。双方对退货事宜并未达成任何一致有效的意见。既然韵能公司、阳某1自认为退货事宜仅与销售部小蔡对接即可，那么如若这批货物到达目的地后，也应当由销售部小蔡进行对接回应及签收。而微信聊天记录中，小蔡并未回复已收到货物，货运单也并非小蔡签收。因此，该退货流程既不符合欧贝雅公司退货程序又不符合韵能公司与欧贝雅公司员工小蔡的约定。3、韵能公司仅凭未有货运公司盖章的货运单和由货运公司单方面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和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具有合法证据的形式要件及实际要件，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韵能公司已将货物交与承运人。4、在欧贝雅公司及韵能公司双方未能协商一致是否退货的情况下，即使韵能公司将货物交于承运人，也是其自行处理其自有货物的行为，与欧贝雅公司无关。现欧贝雅公司单方出具的货物签收单上签收人为不知为何人的吴旭力，并非由欧贝雅公司仓库盖章也并非欧贝雅公司员工小蔡签字。不能证明欧贝雅公司已收到韵能公司的货物。韵能公司应向承运人或吴旭力主张货物权利。5、韵能公司所主张的所退货物的价值无法确定。韵能公司仅凭其单方出具的无双方签字盖章的货物清单，且韵能公司并未与欧贝雅公司进行任何退货清算，因此，现有证据并无法证明退回货物的实际数量与价值，韵能公司主张退回货款56135.2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退货物应是韵能公司自行采购销售的货物，在双方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韵能公司处分该货物的行为，系其自行处分行为，应由其自行承担货物灭失或损毁的风险。在双方已解除《网点运营托管合作协议》后，货物处理问题系后合同义务，应双方另行协商处理。而且在韵能公司未能证明其真实将货物交承运人，所退货物价值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韵能公司所提供的主张退货款的证据缺乏关联性的判决理由正确。四、韵能公司、阳某1所主张将押金1万元用于抵销其所借贷款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产品外包装合同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认定正确。韵能公司、阳某1提供的《补充协议》及一份《对账单》，协议约定了欧贝雅公司根据韵能公司要求设计制作外包装盒，首批数量为12000个，制作费共计48000元，而韵能公司先向欧贝雅公司支付1万元作为外包装制作费用押金，若发生产品滞销或中断销售情况，韵能公司必须全额支付欧贝雅公司仓库剩余包材的费用。韵能公司主张由于对账单中仅确认有押金一万元，与欧贝雅公司无其他欠款事实。根据商品交易习惯，押金为先履行义务，在消极事实无法举证的原则下，应由韵能公司举证证明已支付4.8万制作费的事实。韵能公司未向欧贝雅公司支付任何制作费用，仅支付了1万元的押金，1万元应予以抵销韵能公司应向欧贝雅公司支付的制作费，故该费用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抵销。《补充协议》虽名为补充，但实际却是欧贝雅公司代韵能公司、阳某1制造产品外包装的合同，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权利义务的约定，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如果法院审查认为，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则该1万元押金应抵销上诉人应向欧贝雅公司支付的制作费，韵能公司、阳某1还应向欧贝雅公司支付制作费3.8万元。五、阳某1与韵能公司财产混同，应对欧贝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阳某1须对韵能公司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正确的。阳某1为韵能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欧贝雅公司2018年11月初发现阳某1私自利用欧贝雅公司资质注册的另外一个支付宝账号（以下简称新欧贝雅支付宝账户），根据新账户的资金明细显示，阳某1利用欧贝雅公司天猫旗舰店作为担保进行贷款，并将所贷款项转入新欧贝雅支付宝账户，再通过该账户将所贷款项转入阳某1私人账户（欧贝雅公司所提交证据材料证据6《网商贷所有贷款明细》第26页至49页，50页至58页，60页收款账户）。因此，在阳某1的财产与韵能公司的财产混同，在阳某1无法证明其自身财产独立于欧贝雅公司财产的情况下，阳某1应对韵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六、一审法院已作出《民事裁定书》，对反诉的诉讼费收取方式进行补正，该异议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欧贝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欧贝雅公司与韵能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网店运营托管合作协议》；二、判令韵能公司向欧贝雅公司返还贷款110000元及利息10712.68元（利息按日0.0388%计算，从2018年4月23日起暂计至2018年12月30日为10712.68元，以后利息继续计至韵能公司偿还借款时止）；三、判令韵能公司向欧贝雅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四、判令韵能公司将欧贝雅公司天猫旗舰店管理账号、密码及支付宝账号、密码交还欧贝雅公司；五、判令阳某1对韵能公司上述责任承担连带偿还及返还责任；六、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由韵能公司、阳某1承担。韵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判决确认欧贝雅公司单方终止《网店运营托管合作协议》构成违约，判决欧贝雅公司支付韵能公司违约金50000元，并赔偿韵能公司损失100000元；2.判决欧贝雅公司与韵能公司就欧贝雅公司单方终止协议后进行结算，并支付退货款56135.2元、已经销售的待支付货款7772.3元、支付宝余额未提货款35844.24元、品销宝余额28元、直通车余额370.05元、预付货款265.84元、2018年10月推广费10000元、押金10000元，前述款项合计120415.63元，与欧贝雅公司主张的网商贷款110000元进行相互抵消，还应当支付10415.63元；3.反诉的诉讼费用由欧贝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贝雅公司（协议甲方）与韵能公司（协议乙方）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了《网店运营托管合作协议》，协议内容包括合作方式、合作期限、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其中约定：合作期限为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乙方以自身的技术实力和在电子商务方面的运营经验和能力，双方合作运营甲方的欧贝雅天猫旗舰店；甲方授权乙方运营欧贝雅天猫旗舰店，乙方为甲方该旗舰店提供外包装运营服务等。甲方应于合作期间前6个月每月支付乙方店铺基础服务费20000元，后6个月每月支付10000元，服务费月结，次月5日前支付给乙方。任何一方严重违反本协议的，视为根本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协议；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损失50000元等。欧贝雅公司已支付了2018年2月至同年9月的托管费。2018年10月29日下午，欧贝雅公司员工向韵能公司法定代表人阳某1联系对账，要求韵能公司提供欧贝雅公司天猫旗舰店支付宝主账号和密码，同年10月31日上午11时多，阳某1将其用欧贝雅公司名义在浙江网商银行贷款并有部分贷款尚未还清的情况告知欧贝雅公司员工；当晚21时11分，韵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将欧贝雅天猫旗舰店支付宝登录密码交还欧贝雅公司员工，欧贝雅公司员工于当晚21时45分首次登录支付宝账号时，余额为52649.94元，其中50000元系欧贝雅公司与韵能公司合作前汇入支付宝账号的保证金。另查明，2018年4月3日至同年10月25日期间，韵能公司共52次用欧贝雅公司名下欧贝雅天猫旗舰店原绑定支付宝账户以欧贝雅公司名义向浙江网商银行贷款，贷款金额合计1387540元，有46笔贷款（金额合计783540元）转入阳某1个人账户，其余6笔贷款（金额合计604000元）转入韵能公司账户，其中2018年4月23日，韵能公司以欧贝雅公司名义向浙江网商银行签订了编号为201********260100********08003482477LC《经营性贷款合同》一份，约定向浙江网商银行贷款220000元，贷款初始日利率0.038800%，贷款期限自贷款发放日起至2019年4月13日，还款方式为等额本金，还款日为贷款发放日起每月13日；贷款已于同日发放至支付宝账户（m18***＠163.com）。之后，贷款自2018年11月起未还，现尚欠本金110000.02元及利息。其余51笔贷款已还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委托合同纠纷。首先，欧贝雅公司与韵能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网店运营托管合作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应认定为委托合同，该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主体合格，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其次，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网店运营托管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1月31日起生效，欧贝雅公司和韵能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欧贝雅公司已支付2018年2月至同年9月的托管费。韵能公司也履行了2018年2月至同年10月的委托事项。欧贝雅公司和韵能公司已一致确认《网店运营托管合作协议》已事实上解除；对于协议解除时间，欧贝雅公司主张是2018年10月31日晚上9时11分，韵能公司辩称解除时间比欧贝雅公司说的要早，又辩称解除时间是2018年11月1日下午2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协议解除时间应以韵能公司交还支付宝登录密码的时间来确定。欧贝雅公司主张的解除时间有韵能公司予以确认的微信截图为证，予以采纳，韵能公司辩称的解除时间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网店运营托管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10月31日晚上9时11分解除。对于造成协议解除责任，欧贝雅公司主张是韵能公司以欧贝雅公司名义向浙江网商银行贷款违约引起，韵能公司承认网贷事实但辩称合同没有禁止贷款经营的条款，韵能公司没有违约，一审法院认为，欧贝雅公司与韵能公司签订的《网店运营托管合作协议》系委托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韵能公司作为受托人，应当按照欧贝雅公司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现韵能公司超出协议约定以欧贝雅公司名义多次向浙江网商银行贷款，且至今尚有贷款未还清，韵能公司的网贷行为超出委托事项，损害了欧贝雅公司利益，并违反协议约定，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韵能公司系违约方，欧贝雅公司有权依约定解除协议，并要求韵能公司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支付欧贝雅公司违约金50000元。韵能公司辩称欧贝雅公司是在2018年10月31日21时11分找回支付宝密码后才发现贷款事实的，所以欧贝雅公司主张是韵能公司违约进行网贷导致其要求解除合同不属实，韵能公司该抗辩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韵能公司的违约事实应以其用欧贝雅公司名义进行网贷开始来认定，而不是以何时被欧贝雅公司发现来认定，因此，韵能公司的违约事实应认定从2018年4月3日开始。第三，对于欧贝雅公司要求韵能公司归还欧贝雅天猫旗舰店管理账号、密码及支付宝账号、密码的问题，韵能公司辩称欧贝雅天猫旗舰店管理账号、密码已被欧贝雅公司自行找回，另韵能公司已向欧贝雅公司交回欧贝雅天猫旗舰店支付宝账号及密码，欧贝雅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确认韵能公司已向欧贝雅公司归还欧贝雅天猫旗舰店支付宝账号、密码。第四，欧贝雅公司请求判令韵能公司返还贷款本金110000元，韵能公司无异议，可予以确认；对于欧贝雅公司请求支付该款利息问题，该借款是韵能公司以欧贝雅公司名义向浙江网商银行所借，借款由韵能公司收取，现欧贝雅公司对该借款予以追认并表示已还清上述借款本息。欧贝雅公司提交的支付宝还款记录打印件虽无贷款方确认，但并不影响其向韵能公司追讨该尚欠借款本息，故欧贝雅公司要求韵能公司归还尚欠借款及支付该借款自2018年4月23日起计至还款时止按日0.0388%计算的利息，合理合法，应予支持。第五，对于欧贝雅公司请求阳某1对韵能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阳某1作为韵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将大部分韵能公司以欧贝雅公司名义向浙江网商银行的贷款转账至其个人账户，又多次将欧贝雅天猫旗舰店支付宝账户上的货款转账至其个人账户，阳某1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二）将公司资金以个人名义或以其他个人名言开立账户存储的”…的规定，也造成韵能公司和阳某1个人财产的混同，可能影响韵能公司的债务偿还能力，故欧贝雅公司要求阳某1对韵能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理合法，应予支持。阳某1辩称其上述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韵能公司应返还欧贝雅公司贷款本金11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日0.0388%计算，从2018年4月23日起计至还款时止）、支付违约金50000元，阳某1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韵能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对于韵能公司请求判决确认欧贝雅公司单方终止《网店运营托管合作协议》构成违约，应支付韵能公司违约金50000元，并赔偿韵能公司损失100000元的问题，韵能公司该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二、对韵能公司请求判决欧贝雅公司与韵能公司就欧贝雅公司单方终止协议后进行结算，并支付韵能公司退货款56135.2元、已经销售的待支付货款7772.3元、支付宝余额未提货款35844.24元、品销宝余额28元、直通车余额370.05元、预付货款265.84元、2018年10月推广费10000元、押金10000元，前述款项合计120415.63元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欧贝雅公司和韵能公司应以合同约定进行结算清理。欧贝雅公司认可品销宝余额28元、直通车余额370.05元，予以照准；待支付货款，欧贝雅公司认可6839.1元，应予以采纳，韵能公司主张待支付货款7772.3元，因提交的证据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对于韵能公司提出的退货款56135.2元和支付宝余额未提货款35844.24元，因韵能公司提交的证据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对于2018年10月推广费10000元，因韵能公司已履行相关合同义务至2018年10月，欧贝雅公司应依约支付10月份推广费，因此，欧贝雅公司合计应支付韵能公司17237.15元（28元+370.05元+6839.1元+10000元）。韵能公司提出的押金10000元，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作处理，相关当事人可另行起诉。据此，2019年6月10日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欧贝雅公司与韵能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网店运营托管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10月31日解除；二、韵能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欧贝雅公司贷款本金11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日0.0388%计算，从2018年4月23日起计至还款时止）；三、确认韵能公司已向欧贝雅公司归还欧贝雅天猫旗舰店支付宝账号、密码；四、韵能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欧贝雅公司违约金50000元；五、阳某1应对韵能公司上述第二、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欧贝雅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韵能公司《网店运营托管合作协议》解除后结算货款合计7237.15元和推广费10000元，合计17237.15元；七、驳回欧贝雅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八、驳回韵能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3720元和保全费1375元，合计5095元，由韵能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5356元，由韵能公司负担5026元，欧贝雅公司负担330元。2019年7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5203民初1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补正“反诉受理费2678元（按减半收取计），由韵能公司负担2510元，欧贝雅公司负担168元，韵能公司多预交的反诉受理费2678元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韵能公司将其一审期间提交的《托运单》（加盖汕头市江泰物流有限公司公章）、《证明》提供原件给本院核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2018年10月29日下午，欧贝雅公司员工向阳某1联系对账”的事实不准确，本院纠正为：2018年10月29日下午，欧贝雅公司员工向阳某1联系截账至2018年10月31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欧贝雅公司员工于2018年10月31日当晚21时45分首次登录天猫欧贝雅旗舰店原绑定的支付宝账号时，余额为52649.94元，其中50000元系欧贝雅公司与韵能公司合作前汇入支付宝账号的保证金，其余2649.94元欧贝雅公司承认系韵能公司未提货款。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委托合同中哪一方违约及合同各方应承担的责任。2.合同解除后，双方关于款项的结算问题。3.阳某1是否应对本案中韵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关于合同哪一方违约问题，欧贝雅公司与韵能公司签订的《网店运营托管合作协议》系委托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属有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韵能公司超出上述协议约定的委托事实以欧贝雅公司名义多次向浙江网商银行贷款，并将贷款转入韵能公司及阳某1账户，由韵能公司及阳某1支配使用，且至交还欧贝雅公司的天猫欧贝雅旗舰店原绑定的支付宝账号密码时，尚有贷款未还清，韵能公司的网贷行为超出委托事项，损害了欧贝雅公司的权益，违反了协议约定，故韵能公司系违约方，欧贝雅公司有权依约定解除协议，并要求韵能公司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韵能公司支付欧贝雅公司违约金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韵能公司认为本案的违约方系欧贝雅公司并请求欧贝雅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关于合同解除后双方款项结算问题。韵能公司及欧贝雅公司双方确认2018年10月31日21时11分，韵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阳某1将欧贝雅天猫旗舰店支付宝登录密码交还欧贝雅公司员工，该时间认定为本案委托合同的解除时间，故应按该时间点计算已销售待支付货款、支付宝余额。1.关于销售待支付货款，韵能公司主张待支付货款7772.3元，但欧贝雅公司认可6539.1元，在韵能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欧贝雅公司自认的6539.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支付宝余额，根据欧贝雅公司提供的欧贝雅公司支付宝账户流水记录，双方解除合同后，欧贝雅公司第一次登陆支付宝时（2018年10月31日21时45分38秒）的显示余额为52641.87元，其中50000元为保证金，2641.87元为韵能公司未提货款余额，该余额应返还韵能公司，一审法院未判决欧贝雅公司应将该余额2641.87元返还韵能公司，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3.关于预付款265.84元问题，因韵能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押金10000元问题，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5.关于退货款56135.2元问题，韵能公司未能提供欧贝雅公司同意其退货的证据，且其提供的《托运单》回单中的收货单位不明确，收货电话也不是《网店运营托管协议中》登记的欧贝雅公司的电话，也没有收货详细地址。汕头市江泰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也不足以证明欧贝雅公司收到退货。故在欧贝雅公司否认收到退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退货款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欧贝雅公司合计应支付韵能公司货款9879.02元（28元+370.05元+6839.1元+2641.87元）。关于阳某1是否应对韵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阳某1是韵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韵能公司将以欧贝雅公司名义向浙江网商银行的贷款转账至阳某1个人账户及韵能公司账户，阳某1和韵能公司是涉案贷款的实际支配、使用人，且阳某1作为韵能公司的大股东和管理者还多次将天猫欧贝雅旗舰店支付宝账户上的货款转账至其个人账户，可认定阳某1在运营天猫欧贝雅旗舰店过程将韵能公司的财产与其个人财产混同使用，故阳某1应对本案中韵能公司所应清偿的涉案贷款本息（尚欠贷款本金110000元及利息）及违约金5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此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韵能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1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二、撤销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179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三、变更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17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欧贝雅（广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云南韵能载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网店运营托管合作协议》解除后结算货款合计9879.02元和推广费10000元，合计19879.02元；四、驳回云南韵能载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和其他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720元和保全费1375元合计5095元由云南韵能载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678元，由云南韵能载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2460元，由欧贝雅（广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10元，由欧贝雅（广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云南韵能载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34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炜审 判 员 洪如玉审 判 员 陈爱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黄宏霖书 记 员 杨思佳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