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9073号原告：朱祥德，男，195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即墨市。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晶晶，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观湖街道观澜高新园区观清路1号。法定代表人：宋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平，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武文，男，198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广东省翁源县。原告朱祥德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36623号《关于第13498720号“三九梅花SANJIUMEIHU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三九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5月22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祥德，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晶晶，第三人华润三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华润三九公司就朱祥德注册的第13498720号“三九梅花SANJIUMEIHUA”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该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第1308799号“999”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一）、第9642860号“三九”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二）、第9642910号“三九医药999及图”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鉴于本案已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对华润三九公司在先商标权利予以保护，故不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进行审查。华润三九公司其他无效宣告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朱祥德不服，向本院起诉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标识本身差异明显，且引证商标一、二、三在本案涉及的第30类商品上并不具有知名度，不应给予扩大保护。此外，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形成稳定的市场秩序能够与引证商标一、二、三相区分。因此，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认定错误。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华润三九公司述称：第三人正朝大健康产业的方向发展，除经营药品外，也经营食品、保健品，尽管第三人在本案中并未提交关于引证商标一、二、三的使用证据，但由于第三人“999”“三九”系列商标在第5类人用药等商品上具有极高的知名度，故相关公众看到引证商标一、二、三时仍易与第三人相联系。诉争商标含有“三九”文字，该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并存于市场容易引起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综上，第三人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13498720号“三九梅花SANJIUMEIHUA”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朱祥德于2013年11月7日提出注册申请，后获准注册，专用权期限自2015年4月21日起至2025年4月20日止，核定使用在第30类“茶；茶饮料；糕点；面条；醋；酱油；味精；酵母；食用淀粉；除香精油外的调味品”商品上。引证商标一为第1308799号“999”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申请日期为1995年9月26日，专用权期限从1999年8月28日起，经续展至2029年8月27日止，核定使用在第30类“酱等调味品”等商品上。商标注册人为华润三九公司。引证商标二为第9642860号“三九”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申请日期为2011年6月27日，专用权期限从2015年3月28日起至2025年3月27日止，核定使用在第30类“海藻（调味品）”等商品上。商标注册人为华润三九公司。引证商标三为第9642910号“三九医药999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申请日期为2011年6月27日，专用权期限从2014年3月7日起至2024年3月6日止，核定使用在第30类“海藻（调味品）”等商品上。商标注册人为华润三九公司。2017年1月3日，华润三九公司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侵犯其驰名商标权利等为由，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为支持其无效宣告理由，华润三九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两部分证据：一是用以证明其“999”及“三九”系列商标在第5类人用药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的证据，包括审计报告、荣誉证书、行业排名等；二是用以证明朱祥德申请商标具有“搭便车”意图的证据，包括朱祥德另申请的第13498721号“稻仙香”商标及第13788942号“稻先香”商标信息，以及湖北稻花香集团“稻花香”品牌介绍资料等。针对华润三九公司的无效宣告申请及证据材料，朱祥德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诉争商标系其独创，该商标的注册未损害华润三九公司在先商标权利，且诉争商标经使用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据此，其请求维持诉争商标注册。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朱祥德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下列证据：1.其授权青岛乡里乡村酒业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协议，显示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7日；2.青岛乡里乡村酒业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涉及诉争商标品牌味精、酱油产品的《区域销售代理合同》；3.青岛乡里乡村酒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其上显示的商品名称包括“三九梅花味精”“三九梅花酱油”“三九梅花醋”等；4.显示有诉争商标的酱油产品照片；5.诉争商标品牌味精产品车体广告照片。2017年11月1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朱祥德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其提交了车体广告合同及广告费支付凭证、显示有诉争商标的车体广告照片、《区域销售代理合同》及送货单、产品照片、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等作为证据材料。另查，引证商标二的初步审定公告日为2014年12月27日，引证商标三的初步审定公告日为2013年12月6日。此外，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一至三的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该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由于引证商标一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获准注册，故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时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引证商标二、三较诉争商标虽申请在先，但初步审定公告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故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时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诉裁定仅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有所不当，应予纠正。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在后申请的商标如果与在先申请的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应不予注册。鉴于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故判断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关键在于，该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是否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由汉字“三九梅花”及对应拼音“SANJIUMEIHUA”构成，引证商标一由数字“999”构成，引证商标二由汉字“三九”构成，引证商标三由汉字“三九医药”、数字“999”及图形构成。诉争商标分别与引证商标一、二、三相比：诉争商标所含“三九”二字与引证商标一“999”呼叫、含义相近；诉争商标在文字构成上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二“三九”；诉争商标所含“三九”二字与引证商标三所含“三九”二字相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前述商标所标示的商品来源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近似商标。原告虽主张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形成稳定的市场秩序能够与引证商标一、二、三相区分，但其提交的在案证据仅表明诉争商标在味精、酱油等商品上确有使用，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进而能够消除相关公众将该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混淆误认的可能性。据此，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起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祥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朱祥德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鱼水审 判 员  王 东人民陪审员  贺志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楼三丹书 记 员  梁 雪附图诉争商标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