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2民初8309号原告：哈尔滨广宇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新发镇王家店。法定代表人：孙传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慧梅，北京市盈科（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西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东棵街44号。法定代表人：刘光伟，总经理。被告：王连成，男，197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孙景忠，男，197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峰，黑龙江龙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哈尔滨广宇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公司）与被告黑龙江西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方公司）、王连成、第三人孙景中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哈尔滨广宇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慧梅、被告黑龙江西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光伟、被告王连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第三人孙景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斜角街28号1-2层房产归广宇公司所有；2、被告王连成将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斜角街28号1-2层房产变更至广宇公司名下；3、本案相关一切诉讼费用由王连成及西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西方公司为哈尔滨市道里区斜角街28号1-2层房产的原产权人，2014年12月2日，西方公司与孙景中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将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斜角街28号1-2层房产以1450万元的价格卖给孙景中，双方实际履行完毕，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2015年2月13日，孙景中在西方公司知情下与广宇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上述房产以抵付所欠商砼款的形式，将房产作价1580万元卖给广宇公司，双方实际履行完毕，但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2015年5月13日，西方公司在广宇公司不知情下，又与王连成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上述房产以752万元明显低于市场价的金额卖与王连成，双方于2015年6月11日向房产住宅局申请产权变更登记，并于2016年8月26日将上述房产变更为王连成名下，现上述房产产权人为王连成。广宇公司认为王连成明知广宇公司已经合法取得上述房屋，又与西方公司恶意串通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以明显低于市场指导价的不合理低价方式交易，并且在王连成未实际支付房屋转让款的情况下，双方到房屋登记机关办理了权属变更登记，将上述房产变更至王连成名下，明显侵犯了广宇公司的财产权利，故诉至法院。西方公司辩称,我公司是按照与孙景忠签订的协议来办理手续，我与王连成及广宇公司都不熟悉，我公司认为这个事跟我们没有关系。王连成辩称，1、关于王连成与广宇公司、哈尔滨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及最高人民法院已作出判决或裁定，现判决及裁定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对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同时，各级法院裁判文书中也对案涉房屋的情况在判决书的事实部分及本院认为中均已作出明确的陈述及认定，对各方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的违约责任的承担也作出了有效的说明，恳请法院结合已生效的三份裁判文书审理此案。2、关于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归属问题，生效裁判文书只是确认了因王连成为广宇公司提供碎石材料，广宇公司为五建公司提供混凝土，五建公司欠付广宇公司混凝土款，广宇公司拖欠王连成碎石款，三方为连锁债务。为解决王连成的碎石款问题，三方于2016年11月23日签订了《房屋买卖补充协议》，并对案涉房屋的过户及交付时间进行了约定，同时也约定了违约责任的承担主体及方式。因广宇公司及五建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将案涉房屋登记在王连成名下及将案涉房屋交付给王连成，王连成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广宇公司及五建公司给付货款及承担合同约定的利息。在一审及二审审理期间，经法院查询，案涉房屋未登记在王连成名下，再审期间，广宇公司的孙传洋、孙庆利及五建公司提交了案涉房屋已经登记在王连成名下的相应证据，欲证实二公司未违约，但也被再审法院驳回。如本案在审理期间，查证案涉房屋登记在王连成名下情况属实，因王连成已经以债权形式取得了胜诉判决，且案涉房屋在另案二审法院审理期间，西方公司自认已经将案涉房屋出售给了孙景忠，且孙景忠的行为系代表五建公司，其行为结果应当由五建公司承担，加之如案涉房屋已经由西方公司协助办理到了王连成名下，故西方公司已经对案涉房屋失去了所有权，其只能向五建公司主张债权，所以案涉房屋既不归西方公司所有，也不归王连成所有。因王连成已对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广宇公司、孙传洋、孙庆利、五建公司均系此案的被执行人，且案涉房屋已经被执行法院查封，故案涉房屋是归广宇公司所有还是归五建公司所有均不影响王连成的执行。我方认为，通过生效判决中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各方的陈述，王连成、广宇公司、五建公司三方系连锁债务，且三方就涉案房屋达成了《房屋买卖补充协议》，案涉房屋应当归广宇公司所有，最终案涉房屋归广宇公司还是五建公司所有，可由法院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依法判决。3、广宇公司起诉状陈述不属实。广宇公司在本案起诉状中称，其对2015年5月13日西方公司与王连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不知情，在王连成作为原告的案件中，五建公司已经答辩称，为达到以物抵债，在2015年5月13日，由五建公司协调王连成和西方公司签订了相应手续（五建公司答辩意见）。以物抵债也就是五建公司以案涉房屋抵顶广宇公司及王连成的连锁债务，广宇公司与五建公司答辩意见一致，这说明王连成与西方公司之间真实存在签订的合同涉及的问题，这也是广宇公司为履行碎石合同，五建公司为偿还广宇公司混凝土款，几方共同努力的结果，故广宇公司隐瞒事实真相，以其不知情为由认为西方公司与王连成恶意串通、以不合理低价签订的案涉房屋的合同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与事实不符，此主张不能成立，应当承担不利后果。4、广宇公司主体不适格，此案应驳回起诉或者是中止审理。广宇公司在王连成再审案件审查阶段，再审申请书自认广宇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已经注销，其公司权利义务均由股东孙传洋、孙庆利行使并承担。且二位股东以自己名义提起再审，该事实已经由再审裁判文书予以确认，这说明广宇公司已经注销，广宇公司的相应权利义务也应由孙传洋、孙庆利主张及承担，但在本案审理前，孙传洋及孙庆利又以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企业注销登记时股东的签字并非系其二人本人书写为由，将哈尔滨市道理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诉至法院并由行政庭受理，具答辩人了解，在审理期间，哈尔滨市道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自行恢复了该企业的经营状态，使得企业再次存续，不论孙传洋、孙庆利在该局办理企业注销登记时，名字是否系二人本人书写，但是在其后的再审案件中，二人以自己名义提起再审，且在再审申请书中自认企业已经注销，此情况也得到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审查裁定书予以确认并准许二人以公司权利义务承继人的身份提起再审，这说明，即使企业注销时股东并非系其二人签字，再审行为也是二人对企业注销二人签字的追认，现该企业再次存续已经与最高院的裁判文书相抵触，且王连成已经对哈尔滨市道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回复广宇公司企业资格的行为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但尚未作出判决，故此案广宇公司以公司名义进行诉讼，其主体错误，望合议庭能够考虑到本案的特殊情况，及时将此案情况向本院审委会汇报，并结合行政庭的案件，综合认定原告的主体身份是否适格问题，以免再次下发冲突判决。5、本案应当追加五建公司为共同被告，王连成、广宇公司及五建公司的案件两份判决书一份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三份法律文书五建公司也曾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主体之一并欲以抵债，不论此案在广宇公司主体适格情况下如何裁判，五建公司绝对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被告，且第三人孙景忠的行为已经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为系替五建公司履行合同行为，其结果应当由五建公司承担，故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五建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方能对此案全面把握，正确裁判。6、王连成无权将案涉房产变更至广宇公司名下。王连成胜诉案件中，王连成已经按照债权向广宇公司及五建公司主张权利，该判决生效后，执行法院已经依职权将案涉房屋查封，虽然王连成只是名义的所有权人，但是该房屋能够登记在答辩人名下，说明这是广宇公司或者是五建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结果，只是该行为已经违约被法院所认定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不管此案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是广宇公司还是五建公司，因该二公司均系王连成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案涉财产仍应认定为执行财产由执行法院予以处置，所以王连成无义务将案涉财产变更登记在广宇公司名下，因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王连成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过错，所以案涉房屋税费也与王连成无关。综上，王连成认为，案涉房产争议已经由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法院应当结合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综合判定此案，因广宇公司主体不适格，法院应从程序上审查此案，方能进入实体审查，故为不干扰执行法院对此案的顺利执行，请法院依法裁判，以维护王连成的合法权益。孙景中辩称，2014年12月份，孙景忠由于和西方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西方公司将案涉的房产包括地下室和后院以14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孙景忠，孙景忠支付了全部款项。2015年，孙景忠及其所在的哈尔滨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拖欠广宇公司混凝土款，孙景忠将上述房产以1580万元的价格顶抵给广宇公司，后由于广宇公司欠王连成的碎石款，广宇公司以2000万元将上述房产抵给王连成，这就是这个房屋进行抵债的过程。在这个过程当中，西方公司确实没有参与到这个过程，西方公司经孙景忠的要求完成广宇公司和王连成之间的抵债关系进行过户，所以本案确实不涉及到西方公司。王连成与广宇公司、五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确实经过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王连成在提起诉讼的时候，五建公司当时就申请了法院到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查询，当时系统在更换，在系统中始终没有查到，据我们了解，在2016年8月26日的时候，王连成已经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由于王连成持有涉案房屋受理通知单没有及时的领取房产证，而采取了另案债权诉讼的方式。所以，到目前为止，王连成一方面获得了生效法律文书所支持的债权的胜诉判决，同时另一方面案涉的房屋又登记在王连成的名下，客观上形成了王连成一方面实现了债权的主张，又一方面获得了房屋产权的权属登记，这完全是违背事实的，在市法院和省法院的判决中，这些判决都是基于原来没有查询到产权变更登记的情况而做出的，现在本案已经到了执行阶段，包括市法院、省法院以及最高院的判决当中，均没有论述王连成请求解除以物抵债的协议，到目前为止以物抵债的协议还是生效的，广宇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及逾期办理产权证的责任，而不是抵销债权的责任，这是没有审理和查明的，由于案涉的房屋现在已经登记在王连成的名下，无论王连成是否受领产权登记证，均不影响王连成作为案涉房屋的产权人。在没有经过法院撤销的情况下，是不能否认王连成持有的产权证的效力，王连成一方面主张债权又一方面享有物权是违反法律的公平公正的，在此情况下本案应当由王连成及广宇公司就案涉房屋的归属以及执行案件合并处理，不能由王连成进行双份获取利益，同时按照协议的约定获得不当的利息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A1、2014年12月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证据A2、《情况说明》及西方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据A3、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证据A4、诉争房产档案一套（哈尔滨市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房屋所有权证、房地产买卖合同），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A5、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B1、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终406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2212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C1、2016年11月23日，五建公司、广宇公司、王连成三方签订的《房屋买卖补充协议》。因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12月2日，西方公司与孙景中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约定：西方公司将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斜角街28号1-2层房产及地下室、后院及附着的无照房产共计三处出售给孙景中，西方公司负责将上述房产过户给孙景中指定的人。2015年2月13日，孙景中与孙传祥、孙庆利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约定：孙景中将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斜角街28号1-2层房产及地下室、后院及附着的无照房产共计三处抵账给孙传祥、孙庆利，孙景中负责将房屋过户给孙传祥、孙庆利指定的人。孙传祥系广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庆利系广宇公司股东。2015年5月28日，王连成与广宇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广宇公司将西方公司所有的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斜角街28号1-2层房产及地下室、后院及附着的无照房产共计三处抵偿应付王连成的碎石款。广宇公司负责将房产过户给王连成，并协助王连成办理更名过户手续。2015年5月13日，西方公司与王连成就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斜角街28号1-2层房产到房产部门办理过户手续，并于2015年5月13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2016年8月26日，房产部门作出《房屋所有权证》，但王连成一直未到房产部门领取该证书。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虽然西方公司与孙景中之间，孙景中与孙传祥、孙庆利之间及广宇公司与王连成之间均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形成债权转让关系，但未进行物权转让登记，故不发生物权转让的效力。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斜角街28号1-2层房产系从西方公司转移登记到王连成名下，并非广宇公司转移登记至王连成名下，故物权变动只存在于西方公司与王连成二者之间，广宇公司并未取得过上述房产的物权，其对上述房屋仅享有按照《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的债权权利，故对于广宇公司要求确认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斜角街28号1-2层房产归广宇公司所有及王连成将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斜角街28号1-2层房产变更至广宇公司名下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哈尔滨广宇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原告哈尔滨广宇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志伟人民陪审员  曲美娜人民陪审员  韩 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孙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