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4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海琳，女，196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碧波，男，196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焱，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御东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刘思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耀雄，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文庆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麦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刚，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海琳、梁碧波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御东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东公司）、佛山市文庆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庆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9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19年9月26日判决：“一、被告佛山市御东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林海琳、梁碧波支付佛山市禅城区**路**号**室房屋自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9月份的租金15996元；二、被告佛山市御东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林海琳、梁碧波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5000元；三、驳回原告林海琳、梁碧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佛山市御东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348元，由原告林海琳、梁碧波共同负担209元，被告佛山市御东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9元。”林海琳、梁碧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支持林海琳、梁碧波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御东公司支付拖欠的收益分配（租金）、御东公司支付合同违约金26472元、文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御东公司、文庆公司承担。上诉的主要内容为：一、案涉《委托租赁服务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并不过高。上述合同系林海琳、梁碧波、御东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遵守合同约定的条款。御东公司一审开庭时明确表示酒店经营存在问题，收入难以保障酒店基本的经营运转资金，御东公司拖欠租金的行为对林海琳、梁碧波造成的损失不仅是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9月份的租金，还应按其无力履行15年租约所造成的损失计算，即便是按照损失金额的30%计算违约金，林海琳、梁碧波主张的违约金并不过高。二、文庆公司与御东公司是关联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海琳、梁碧波在一审中提交证据《网页截图》最后一页的网页(http://www.likuso.com/city21/4831811.html),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思源其中一个联系电话136*****677与天眼查文庆公司的企业联系电话是同一个，显然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的客观事实，两个法人之间人格混同，御东公司和文庆公司是关联公司。一审法院对此证据未予采纳，致使御东公司、文庆公司是关联公司的事实未能查清，很可能导致林海琳、梁碧波财产权利受损。另外，对于林海琳、梁碧波提交的环保袋、网页截图等证据，一审判决并未审查且在判决书中并无体现，而一审庭审中，林海琳、梁碧波对御东公司提交的证据（授权委托书）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一审判决忽略文庆公司承诺“包租15年、年收益8%”的事实，损害林海琳、梁碧波的合法权利。针对林海琳、梁碧波的上诉，御东公司辩称，一、御东公司拖欠租金属实，也愿意承担拖欠的责任，但林海琳、梁碧波请求的违约金26472元远远超出其可预期收益，也远超法律规定的比例额度。事实上，林海琳、梁碧波实际损失只为租金及租金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公平合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二、御东公司和文庆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不存在关联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林海琳、梁碧波与御东公司签订《委托租赁服务协议书》，御东公司是涉案合同的履行主体，因该协议的履行产生的争议应由租赁协议的当事人承担。且御东公司经营酒店管理业务，文庆公司经营地产业务，两家公司不存在人员混同、财务混同以及业务混同，财产各自独立，两者都是遵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设立的独立法人，林海琳、梁碧波提出双方为关联公司理据不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针对林海琳、梁碧波的上诉，文庆公司辩称，一、租赁合同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损失应以承租人实际损失额为限，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对违约金进行调整合理且合法。林海琳、梁碧波与御东公司签订的《委托租赁服务协议书》约定违约金前后矛盾，可以调整。案涉合同对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救济有三种方式：1.支付违约金5000元；2.支付延迟之日起应付金额千分之一的滞纳金；3.赔偿林海琳、梁碧波一年的租金作为违约金（人民币26472元）。林海琳、梁碧波主张逾期支付租金为15996元，主张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26472元，其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显然对御东公司不公平，应予以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增加违约金的，增加后的违约金数额以不超过实际损失额为限。”故御东公司提出调整违约金，一审判决据实予以调整处理正确，虽然调整后数额还是较大。二、林海琳、梁碧波在一审时提交御东公司《网页截图》上的企业联系电话与天眼查文庆公司为同一个企业联系电话，这是公司委托同一代理机构办理工商登记常出现现象，并不能证实存在人员混同，更不能证实业务混同。林海琳、梁碧波提交的环保袋并非文庆公司制作，文庆公司从未承诺“包租15年、年收益8%”的事实。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独立承担责任，要否认公司法人的独立人格必须证实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本案林海琳、梁碧波没有证据证明文庆公司与御东公司在人员、业务、财产等方面存在混同导致两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林海琳、梁碧波一审诉讼中提交文庆公司发出的宣传单，上有“灯湖国际33-39平方米稀缺小户型酒店式投资公寓”、“知名酒店长达15年的代租代管服务”等内容。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两个：第一是御东公司应向林海琳、梁碧波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数额；第二是文庆公司对案涉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御东公司未按照案涉《委托租赁服务协议书》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数额，林海琳、梁碧波上诉主张御东公司应按照案涉《委托租赁服务协议书》的约定向其支付违约金26472元，御东公司认为违约金数额过高，应予以调整。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在林海琳、梁碧波未举证证明其还有其他损失的情况下，其损失主要为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其向御东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数额26472元过高，一审判决结合御东公司拖欠租金的金额、期限，林海琳、梁碧波的损失等因素，酌定御东公司需向林海琳、梁碧波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5000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林海琳、梁碧波的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林海琳、梁碧波上诉主张御东公司、文庆公司为关联公司，文庆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林海琳、梁碧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御东公司与文庆公司在人员、业务、财产等方面存在诸多混同，导致两公司之间人员、业务、财产等区分困难，已经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其利益的情形，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林海琳、梁碧波一审诉讼中提交文庆公司发出的宣传单，上有“灯湖国际33-39平方米稀缺小户型酒店式投资公寓”、“知名酒店长达15年的代租代管服务”等内容，本案中，林海琳、梁碧波与御东公司签订《委托租赁服务协议书》，约定林海琳、梁碧波将案涉物业及其设施设备委托御东公司租赁经营及提供租赁服务及增值服务，合作期限15年，御东公司在合作期间内将案涉物业对外租赁经营并向林海琳、梁碧波支付收益，但是文庆公司并非上述租赁合同关系相对人，林海琳、梁碧波主张文庆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林海琳、梁碧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元，由上诉人林海琳、梁碧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雪洁审 判 员 陈星星审 判 员 禤敏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金玲子书 记 员 李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