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南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山区港城东大街世纪大厦B座。法定代表人：韩延卫，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鹏宇、王吉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高科技园区科苑路399号张江创新园10号楼7层。法定代表人：JEFFREYALLENRHODA,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英洪、黄竟轩，上海金茂凯德（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南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681民初6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681民初667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最终结算金额。1、上诉人对到货验收单和物资类合同结算表的真实性并未认可，该证据不具备证明效力；而且两者之间的数额存在差异，不能确定最终的结算金额。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物资类合同结算表不是原件，上诉人并未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到货验收单，上诉人也未认可，到货验收单均没有上诉人公司的盖章认可，只有人员签字，但签字的人员均已离职，无法确定签字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所提交的物资类合同结算表与到货验收单的总金额不符，到货验收单合计总价为4752088.29元，而不是物资结算表中的5098757.05元，这两份文件所显示的金额本身就存在矛盾。因此，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无论是物资类合同结算表还是到货验收单，均不能证明最终的结算值，而且一审中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对该证据的书面质证意见，没有认可该证据。2、案涉设备的供货单位即被上诉人与安装单位存在关联关系，二者直接交付保管设备，不排除二者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因此本案有必要严格审查设备是否全部安装，该问题决定了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被上诉人的股东系国际商业机器中国香港有限公司，设备安装单位上海囯际商业机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股东系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同样是国际商业机器中国香港有限公司，并且上诉人可以提供有被上诉人和上海国际商业机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员工签字的材料，两家公司派驻案涉工程的员工都相同，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设备安装单位存在关联关系。案涉的马山寨海景豪庭智能化系统工程,是由被上诉人供货，由上海国际商业机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责安装，为了便于安装,被上诉人到货后直接交付给了上海国际商业机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保管，并未存放在上诉人处，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的形式恰好证明了这一点。到货验收单上的设备并未由上诉人公司接收，根据上诉人清点现场，最终安装的设备材料价值仅350万佘元，与被上诉人主张的5098757.05元相差甚远，即证明了到货验收单上的设备并未全部安装。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设备全部安装完毕后上诉人支付至90%款项，设备并未安装完成，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上诉人不应付款。并且到货设备并不是由上诉人保管的，是被上诉人与上海国际商业机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保管及负责安装的，上诉人应仅对现场安装合格的设备承担付款义务。综上，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二、一审法院判决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按照推测判令上诉人支付货款，未按照合同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支付了合同价款的70%即认可收到设备清单上记载的全部设备，完全是出于主观推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实际是按照收到的货物支付的货款，根据案涉合同约定，上诉人如约付款是在履行自己的义务，不能因为上诉人依法履行其自身的义务就推断被上诉人也履行了全部义务。在履约过程中，为了加快项目进度、激励督促被上诉人尽快到货安装，上诉人是按照实际到货数量付款的，也就是说上诉人已支付了全部货款,该情况基本符合上诉人现场清点的结果。而且为了确保清点的结果准确，一审调解时，上诉人多次联系被上诉人，希望被上诉人能够派遣专业工程师到现场共同查看，被上诉人拒不配合。被上诉人主张全部设备清单均已到货，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否则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不能举证的不利后果。按照案涉合同第2页第三条第2款第（4)项，“材料设备安装完成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付至结算完成后双方认可的项目材料设备实际结算总额的90%”，但因被上诉人消极对待上诉人提出的质量问题，双方未能进行最终的结算，故已支付的款项是按照实际收到的货物进行支付的。一审法院不顾双方合同中“安装完成后”支付相应货款的约定，没有考虑未全部到货安装的事实情况，违背了约定优先的原则，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对质量问题未作出认定，质量问题关系到最终合同结算价款以及付款条件成就与否，被上诉人供货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应扣除相应款项。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海国际商业机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往来函件以及现场情况，多个设备、系统都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正常使用，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大量的函件和快递底单，证明上诉人多次函告被上诉人设备、系统存在质量问题，直至2017年仍在沟通，而被上诉人均未予处理，被上诉人还向上诉人回函，明确表示已将相关业务转给“IBMChina全资子公司上海蓝色帛缔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提交了该回函的原件，且被上诉人认可了该证据的真实性，足以证明双方确实就质量问题进行过沟通，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质量问题，被上诉人进行了推脱并未解决。故按照双方签署的案涉合同，未达到支付后续货款及质保金的条件。对质量问题，上诉人自行维修了一部分，另外聘请第三方专业公司维修了一部分，均应当自价款中扣除。对此部分事实，一审法院未作出认定。四、迟付金不应支持，上诉人已支付了货款，不存在违约行为，即使应支付货款，也不应按照每月2%计算违约金，该计算方式明显过高，被上诉人并没有遭受实际损失，即使支持迟付金，也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中，上诉人并非未对迟付金的计算方式提出异议，而是因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款项不应支付，因此更谈不上迟付金的问题。退一步讲，即便法院最终判决上诉人应当支付价款，那么按照被上诉人主张的每月百分之二计取迟付金，年利率高达24%,明显超出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囯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如支持迟付金，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依法撤销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681民初667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付款条件，一审中提交了物资结算表，上诉人称庭后核实，但没有回复，视为认可该证据。结算表与丽景花园结算表是一致的，对方签字人员也部分相同，应当采信该证据。二、上诉人认可我方证据二，这是第三笔工程款，设备全部到齐后，上诉人付到70%，上诉人认可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根据这份报告，双方确认设备全部到齐，根据原合同约定的设备总价是512万元，实际结算金额为509万元，这是双方据实结算的结果。上诉人一方面认可我们的报告，设备全部到齐，一方面主张设备只有350余万元，相互矛盾。三、关于质量问题，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该案我们主张的是合同第四笔合同价款，结算后付至全部价款的90%，如有质量问题，应提交证据证明，从质保金中扣除。四、违约金是合法有效的，我们已经减让了三至四年的违约金。工程已经投入使用，现在主张质量问题违背诚信，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1001381.35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迟付金，以1001381.35元为基数，自被告收到起诉状的第三十一日起，按照每月2%计算至付清合同价款及迟付金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证据：证据一、2011年11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马山寨海景豪庭智能化系统工程设备供货合同》及配套工作说明书，证明2011年11月4日，原、被告在龙口市南山工业园签订《马山寨海景豪庭智能化系统工程设备供货合同》的事实，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马山寨海景豪庭智能化系统工程设备供货合同，工程地点为烟台市莱山区，承包内容包括综合布线系统、电视监控系统、停车场管理系统、电子巡更系统、机房系统、室外管网系统等设备及主材的供应，合同总价款为5125000元。合同第三条第2款第（1）项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原告）提供合同价款20%的有效发票和付款通知书后于7日内，甲方（被告）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20%为预付款；（2）各子系统所需的设备主材到达工地总价值达到合同额60%，乙方向甲方开具合同价款20%有效发票和付款通知书后于7日内，甲方向乙方付至合同总额的40%；（3）甲、乙双方最终签证确认的设备清单全部到齐后，乙方向甲方开具合同总额30%有效发票和付款通知书后于7日内，甲方向乙方付至合同总额的70%；（4）材料设备安装完成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付至结算完成后双方均认可的项目材料设备实际结算总额的90%，付款前乙方向甲方开具等额的有效发票和付款通知书；第六条：如甲方未能按期履行付款义务，乙方有权就逾期未缴部分的金额自乙方开具付款通知单第三十一日起按每月百分之二收取迟付金。证据二、项目阶段性服务确认报告二份，证明原告按约相继完成设备主材到达工地总价值达合同额60%、设备全部到齐的工作，对此被告于2012年4月27日出具对设备主材到达工地总价值达合同额60%确认报告，于2013年5月17日出具对设备全部到齐的确认报告，两份完工报告均由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证据三、物资类合同结算表。证据四、《烟台海景豪庭智能化系统供货结算明细表》，证据三和证据四证明原、被告于2014年5月6日签订《物资类合同结算表》，该结算表由原告项目经理程永与被告物资部、项目部、合同部多名负责人共同签字，确认如下事实：（1）涉案合同总金额为5098757.05元；（2）被告项目部确认原告供货的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运行正常，被告合同部确认数量、金额已审核，符合结算；被告物资部确认结算额与实际供货额相符；（3）被告法定代表人韩延卫确认双方已于2014年5月6日完成物资结算，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已实际完成合同约定的第四阶段义务，第四阶段的付款条件已成就，被告应在收到原告等额有效发票和付款通知书后于材料设备安装完成后10日内向原告支付第四阶段款1001381.35元。证据五、会议纪要，证明原、被告多次就合同项下的尾款支付事宜进行沟通及协商，其中包括2016年1月11日原告委派负责人到被告工程部经理办公室与被告进行会议协商，但双方未能就付款事宜达成一致。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合同第三条第2款第（4）项约定设备安装完毕后被告支付90%安装款，合同第三条第2款第（5）项约定剩余10%质保金支付前原告应向被告提供结算总值10%的两年期银行履约保函，而目前涉案工程现场只有约300万元的设备，与原告主张的设备总额不符，原告并未完全履行完毕安装义务，且原告未开具银行保函，且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质保期为安装调试完成签署调试报告2年，原告所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双方未签署验收报告，因此合同约定的90%货款及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被告不应支付；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两笔款项被告已经支付，该两笔款项均是进度款，确认报告载明的总价款为合同价款，实际双方应按到货数额计算，最终货款数额应以现场为准，目前现场只有约300万元设备，双方并未签署最终的结算报告；对证据三真实性需庭后核实，合同现场的货物数额与结算定案值不符；对证据四真实性需庭后核实，合同现场的货物数额与结算定案值不符；对证据五不认可，没有双方签字，代理人并未掌握该信息。被告提交证据：证据一、2015年3月24日、2015年9月21日、2015年12月10日、2016年1月29日、2016年12月28日、2017年5月24日六份函件，其中被告发送的函件均用于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供货合同一直未完成安装，被告多次向原告发函要求其继续履行安装义务，但原告一直未予处理；证据二、2016年9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的两份通知函，内容为将其与被告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给上海蓝色帛缔智能工程有限公司，证明截止2016年9月22日原告对被告仍有义务未履行，其尚未履行质保维修义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对证据一真实性需回去核实，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系被告单方制作，根据被告的质证，被告认可原告的完工报告结算文件，且项目是住宅项目已经交付业主投入使用；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但后来合同没有转让，原告还是合同相对方。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及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五不予认可，辩称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经本院审查，该证据无被告工作人员签字，无证据效力，不予采信，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被告均予以确认，证据三、四，被告庭审中讲需庭后落实，原审法院限庭后30日提交书面意见，逾期视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被告在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交书面意见，视为其对证据三、四均予以认可，被告认可其已向原告支付货款至70%，根据2013年5月17日确认报告所记载“甲乙双方最终签证确认的设备清单全部到齐后，乙方向甲方开具合同总额30%有效发票和付款通知书后于7日内，甲方向乙方付至合同总额的70%”，由此可以看出，被告既然付款至总额的70%，即是认可收到设备清单上记载的全部设备，因此其辩称仅收到设备约300万元，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三中载明，合同最终总价款为5098757.05元，且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运行正常，数量、金额已核实，符合结算，被告对该证据亦无异议，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付款至90%的条件已经成就。被告提交证据证明其通知原告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在物资类合同结算表中已经确认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运行正常，视为其对原告安装设备予以认可，如后期出现质量问题属实，也属于质保问题，并不影响被告向原告付款至总货款的90%。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马山寨海景豪庭智能化系统工程设备供货合同》及配套工作说明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按约向被告供应设备，被告理应按约支付相应合同价款，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合同价款1001381.35元，被告辩称原告仅供货约300万元，且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未达到付款节点，但通过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确认最终合同总价款为5098757.05元，且物资类合同结算表中记载设备无质量问题，运行正常，视为被告对原告安装的设备均予以认可，且物资类合同结算表中亦记载数量、金额已核实，符合结算，故被告应就此向原告支付货款总额至90%。被告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原告发函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或未安装问题，但其在物资类合同结算表亦认可原告安装的设备运行正常，假设后期出现质量问题，也是质保期内问题，并不影响被告向原告支付进度款，即1001381.35元。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迟付金，以1001381.35元为基数，自被告收到起诉状（2018年11月16日）第三十一日起，按照每月2%计算至实际付清合同价款之日止，原告关于迟付金的计算方式符合合同约定，且被告亦未提出异议，故对原告的该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被告烟台南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合同价款1001381.35元及迟付金（以1001381.3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付清合同价款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12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被上诉人是否全部供货、全部安装；2、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否扣除款项；3、是否达到付款条件；4、迟付金应否给付，是否过高。1、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全部供货、全部安装。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物资类合同结算表，其中记载“数量、金额已核实，符合结算”，“实际供货5098757.05元”，“实际入库金额与结算金额相符”，结合被上诉人提交项目阶段性服务确认报告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全部交货，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全部供货，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物资类合同结算表已经记载了符合结算条件，运行正常。上诉人主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一审中提交了六份催告函及快递单，上述催告函是上诉人单方出具的，内容与物资类合同结算表记载不一致。涉案设备已经投入使用，即使设备存在故障问题，也属于售后维修服务范畴，并不能以此认定设备存在质量问题。3、是否达到付款条件。供货合同第三条第2款第（4)项约定：“材料设备安装完成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付至结算完成后双方认可的项目材料设备实际结算总额的90%”，前述被上诉人已经完成设备安装，且运行正常，付款条件已经成就。4、迟付金应否给付，是否过高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迟付金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上诉人长期拖欠货款，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上诉人主张违约金过高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烟台南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12元，由上诉人烟台南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波审判员  孙 威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战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