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96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省万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考县产业集聚区迎宾大道西侧。法定代表人：卓胜,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坤，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勇，男，土家族，1976年8月6日出生，湖北省咸丰县人，住咸丰县。委托代理人：杨学勇，贵州大娄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彭源，男，汉族，1984年4月26日出生，重庆市巴南区人，住重庆市巴南区。上诉人河南省万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勇、彭源建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天洪及其委托代理人梁宏，上诉人河南省万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邓坤，被上诉人李勇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学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彭源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河南省万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黔0322民初661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被上诉人李勇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和彭源存在挂靠关系，彭源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未得到上诉人的授权，相关责任应由彭源个人承担。2、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彭源对不合格工程进行了整改，该事实一审法院未予认定。3、上诉人已将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支付给彭源及其代理人，上诉人不应当向李勇承但责任。4、本案工程量计算不准确，工程量只有30275平方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在本案中涉及多个主体，上诉人、李勇、彭源均存在一定过错，应由各方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李勇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涉案工程的工程量34199.15平方米是业主方桐梓县交通局委托贵州三恒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认定。本案工程质量得到业主方桐梓县交通局的认可，上诉人有关于工程质量不合格的主张不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彭源未提供答辩意见。一审原告李勇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劳务费654211.9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桐梓县交通运输局将桐梓县坡度镇长塘口至木人台公路建设工程（一标段）发包给被告万通路桥公司承建，2014年4月10日，万通路桥公司向桐梓县交通运输管理局出具委托书，委托被告彭源到该局签订该工程的施工合同，2014年4月15日，被告万通路桥公司与桐梓县交通运输管理局签订《施工合同》，合同金额5707900元，彭源在承包人的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字确认；2015年8月17日，彭源与原告李勇签订《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提供机械，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建桐梓县坡度镇长塘口至木人台公路建设工程（一标段）沥青表外层处理工程，摊铺厚度为3cm，路面宽3.5米，单价为33元/平方米（不含任何税收、管理费、试验费）。付款方式为原告摊铺设备进入场时支付200000元，铺设6公里后付300000元，工程完工后付300000元，完工后30天内彭源负责请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可以结算，结算款项扣除6%质保金，其余全部付清，超过30天不验收，扣除6%质保金，其余全部付清，验收合格后，扣6%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如经质检部门检验不合格，由李勇全部负责，一年内质量不出任何问题，余款一次性付清。2016年1月25日，含涉案工程在内的桐梓县2014年通村油路工程长塘口至木人台（一标）项目由桐梓县交通运输局组织验收并评定为合格工程。2017年3月3日，由桐梓县交通运输局委托，贵州三恒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结算审核报告》。该报告载明沥青混合料面层（3cm）工程量为34199.15平方米，该工程现已投入使用。现原告认为被告还应支付工程款654211.95元，故诉至本院。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彭源已支付工程款474360元。二被告均陈述被告万通路桥公司与被告彭源之间系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万通路桥公司委托被告彭源与桐梓县交通运输局签订《施工合同》，承建桐梓县坡度镇长塘口至木人台公路建设工程（一标段）过程中，被告彭源又将该工程中的沥青表外层处理工作交由原告李勇完成，原告李勇并无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原告与被告彭源签订的《合同书》无效。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的工程款654211.95元是否属实，是否具备支付条件？二、由谁承担支付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庭审中，原告李勇与被告彭源均认可涉案沥青表外层处理工程系原告李勇承建，该工程的工程量在《结算审计报告》已明确载明，为34199.15平方米，原告李勇与被告彭源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单价为33元/平方米，则涉案沥青表外层处理工程总款为34199.15平方米×33元/平方米=1128571.95元，被告彭源辩称其对该工程进行整改投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被告彭源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474360元，故原告李勇还应获得的工程款为1128571.95元-474360元=654211.95元；虽然原告李勇与被告彭源签订的《合同书》无效，但涉案工程于2016年1月25日被鉴定为合格工程，并于2017年3月3日进行结算审核，且该工程已投入使用，故应视为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对原告要求支付余下工程款的请求，应予以支持，虽然《合同书》中约定验收合格后扣除6%工程款作为质保金，一年质量不出任何问题，余款一次性付清，但现一年质保期已经超过，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质保金不应扣除。对于争议焦点二，《合同书》系被告彭源与原告李勇签订，被告彭源作为合同相对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被告万通路桥公司虽未在合同中签章确认，但涉案工程系由被告万通路桥公司的名义承建，原告承建的沥青表外层处理工程亦属于该工程的一部分，被告彭源作为没有资质的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被告万通路桥公司承揽工程，该“借用质证”行为为国家法律所明确禁止，被告万通路桥公司允许被告彭源借用资质的行为系帮助被告彭源规避法律，形成“合法外衣”，主观上有过错，故被告万通路桥公司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彭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勇工程款人民币654211.95元；二、河南省万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案件受理费9300元，诉讼保全费327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650元，共计14220元，由彭源、河南省万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河南省万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提供了视频资料一份，证明本案工程量只有30275平方米。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上诉人相关人员乘坐汽车以匀速行驶方式测量涉案公路长度的视频，不能对抗贵州三恒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结算审核报告》对本案工程量的认定。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河南省万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拖欠工程款的连带清偿责任，河南省万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是彭源所挂靠的公司，基于该挂靠关系，一审判决河南省万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对彭源欠付李勇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关于本案工程量，受业主方桐梓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贵州三恒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结算审核报告》，该报告载明沥青混合料面层（3cm）工程量为34199.15平方米。该工程量应确定为本案工程量，上诉人河南省万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视频资料系上诉人相关人员乘坐汽车以匀速行驶方式测量涉案公路长度的视频，该视频不能对抗贵州三恒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结算审核报告》对本案工程量的认定。关于本案工程质量，本案涉案工程于2016年1月25日被鉴定为合格工程，并于2017年3月3日进行结算审核，且该工程已投入使用，故该工程应视为合格工程。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省万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河南省万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东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吴梦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周益书记员钱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