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怀想，男，汉族，1956年11月28日出生，浙江省平阳县人，住云南省镇雄县,现住镇雄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镇雄县福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镇雄县赤水源镇布丈村。法定代表人温怀想，职务董事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壹（特别授权）、陈俊（实习律师），云南南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仕林，男，汉族，1968年6月21日出生，湖北省郧县人，户籍住址郧县，现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代理人舒东波（特别授权），湖北南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怀想、镇雄县福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安煤业”)因与被上诉人陈仕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雄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7民初3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9日，原告陈仕林与被告福安煤业签订了《镇雄县福安煤矿生产经营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福安煤业承包采煤生产工作，原告向被告公司交纳290万元风险抵押金。原告分两次通过银行将290万元押金转账给二被告后，被告公司的相关手续到期，致使原告无法组织生产。2015年6月30日，双方协议解除合同，被告退还给原告250万元风险抵押金。同日，二被告退还给原告40万元风险抵押金，并约定剩余250万元风险抵押金自2015年7月3日起至2015年8至9月分四期退还给原告。后经原告多次追收，被告仍以各种借口拒绝履行还款义务。审理中，经双方结算，二被告自2016年10月22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止分7次为原告共垫付和支付相关款项合计228233.40元，实际尚欠原告风险抵押金人民币2271766.60元。庭审中双方已达成由二被告于2019年6月30日前分两次给付原告人民币771766.60元、余款150万元于2020年3月31日前分三次付清的协议，后二被告反悔协议，不同意履行协议。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温怀想、福安煤业尚欠原告风险抵押金人民币2271766.60元属实，二被告久拖不还是不对的，依法应予及时偿还。原告陈仕林要求二被告及时退还风险抵押金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主张，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温怀想、镇雄县福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支付给原告陈仕林风险抵押金人民币2271766.60元。二、由被告温怀想、镇雄县福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原告陈仕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即自2015年7月3日起以2500000元本金为基数计算支付利息至2016年10月21日止、自2016年10月22日起以2271766.60元本金为基数计算支付原告利息至还款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400元，均由被告温怀想、镇雄县福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上诉人温怀想、福安煤业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仕林对温怀想的诉讼请求，改判驳回陈仕林对福安煤业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判决陈仕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判决上诉人温怀想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已经查明《镇雄县福安煤矿生产经营合作协议》《福安煤矿补充协议》等的合同当事人均是陈仕林和福安煤业，温怀想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且温怀想是福安煤业的法定代表人，其在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均是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其行为并不构成债务加入或承担责任的法定情形。另外、人民法院不能将在调解过程中，当事人为追求调解结果而作出的自认行为作为案件判决的依据。本案中，只能严格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判决合同的当事人之间承担责任，合同之外的当事人温怀想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二、原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已经查清楚，陈仕林向福安煤业支付的款项290万元，是风险抵押金，并不是福安煤业及温怀想向陈仕林的借款。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是规定在第十二章“借款合同”中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是关于民间借贷关系的特别规定，两个法条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均是对借款合同的规定。但是本案并不是借款合同，是生产经营合同。原审人民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将本案确定为借款合同纠纷作出判决，这显然是错误的。三、原审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以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是错误的。首先、原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被上诉人陈仕林与福安煤业签订的《镇雄县福安煤矿生产经营合作协议》、《福安煤矿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上述两个合同的效力决定了该案的判决结果。其次，在上述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违约情形出现时，应当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在合同中没有违约责任的约定，人民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不应当判决上诉人以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四、原审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从2015年7月3日开始以2500000元为本金，以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是错误的。首先，坚持不应当支付利息。从2015年7月3日开始计算利息更是错误。原审已经查明“剩余250万元风险抵押金自2015年7月3日起至2015年8至9月分四期退还”，从这一查明已经确定．2015年7月3日，只是一个可以付款的时间开始，2015年9月30日才是付款的最后期限，就算在2015年9月30日当天支付完毕上述款项，也没有违反当事人对付款期限的约定。所以，原审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从2015年7月3日开始以2500000元为本金，以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不符合当事之间的约定。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之上诉请求为谢！被上诉人陈仕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二被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二被答辩人共同支付答辩人风险抵押金22717660.60元正确。温怀想是福安煤业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该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负责人、最终受益人，温怀想使用个人账户收取答辩人风险抵押金是客观事实，和公司之间形成财务、财产、人格混同的事实，严重地损害了答辩人的利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二被答辩人应连带支付答辩人的风险抵押金。2、二被答辩人应按年利率6%支付答辩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被答辩人明知自己的煤矿经营期限即将届满，刻意隐瞒该事实并收取答辩人的风险抵押金290万元，因无法正常经营，在答辩人退场时被答辩人就应当全额退还该风险抵押金，但被答辩人却拖延不退，答辩人无法及时支配该290万元的资金，给答辩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后经答辩人多次催要，双方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福安煤矿陈仕林风险抵押金退还明细》，被答辩人应按该约定退还。被答辩人未按期退还答辩人的风险抵押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二被答辩人应支付答辩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二被答辩人的上诉。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温怀想、福安煤业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温怀想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二、一审判决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是否妥当。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温怀想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是福安煤业与被上诉人陈仕林签订《镇雄县福安煤矿生产经营合作协议》，但收到陈仕林290万元的是温怀想，且随后签订的《福安煤矿补偿协议》《福安煤矿和陈仕林工队交接备忘录》《福安煤矿陈仕林队风险抵押金退还明细》均是温怀想个人与陈仕林签订，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温怀想与福安煤业共同承担偿还及赔偿责任不存在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二、关于一审判决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是否妥当的问题上诉人温怀想、福安煤业上诉认为，原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以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是错误的。本院认为，虽温怀想、福安煤业与陈仕林签订的《镇雄县福安煤矿生产经营合作协议》在违约责任中只约定“1、甲方（福安煤业）同意乙方(陈仕林)在进行生产过程中，若甲方无故严重拖延欠乙方工程款，乙方可以终止本协议并视为甲方违约要求赔偿”，但温怀想、福安煤业在明知其煤矿经营期限即将届满，仍与陈仕林于2015年1月19日签订超出经营期限的合同，致使合同不能履行而于2015年6月30日协议解除合同退还陈仕林风险抵押金。尔后，温怀想、福安煤业再次未履行约定，长期占用陈仕林风险抵押金。一审根据陈仕林的诉讼主张、查明的事实以及温怀想、福安煤业的过错程度，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确定陈仕林的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并无不妥。至于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确有不妥,但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综上，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部分法条不妥，但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上诉人温怀想、福安煤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00元，由上诉人温怀想、镇雄县福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寿斌审判员  周应彪审判员  陆 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声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