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02民初4579号 原告：张怀法，男，196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六安市裕安区人，个体建筑户，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安徽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治奇，安徽徽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9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1387235782。 法定代表人：瞿羌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长金，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华，公司员工。 被告：安徽省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六安市佛子岭路龙湖山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72834603。 法定代表人：黄朝晖，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裕民，该公司员工。 被告：彭传忠，男，1969年1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安徽天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怀法与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安徽省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彭传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魏治奇、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长金、陆建华、安徽省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范裕民、被告彭传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怀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立即支付所欠两原告工程款1868122元及其利息(利息以安全保证金之外的所欠工程款1737044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所欠工程款全部履行完毕时止）；2、被告二在其所欠付被告一建设工程款范围内对两原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25日，被告安徽省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高速公司）与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其开发的高速.龙湖天地小区1-16＃楼的建筑工程发包给南通四建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南通四建公司将所承包的工程进行肢解分包，其中就把4、5＃楼及8、9区地下车库工程分包给原告张怀法施工，施工结束后，该工程于2014年11月27日经相关部门进行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2016年12月28日，两原告将4、5＃楼及8、9地下车库工程的结算价格送给发包方安徽高速公司审核后，确定的工程最终结算价为26215507.50元，期间，被告南通四建公司累计支付原告工程款24347385.50元【其中由被告南通四建公司通过邹恒祥（3＃、6-9＃、3-14＃、16＃楼实际施工人）转交给原告工程款19380487.73元，被告南通四建公司替原告代付法院诉讼执行标的款1116743元，被告南通四建公司分两次直接支付给原告工程款2020154.77元和1830000元】，下欠原告工程款1868122元（包括两被告按结算总工程款的0.5%比例扣留4、5＃楼的安全保证金即26215507.50×0.5%=131078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等法律之规定，两被告应依法及时向两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及其损失。为此，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查明事实，公正裁决，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与南通四建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分包合同关系，其要求南通四建公司承担直接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层层转包、分包关系是两原告诉请南通四建公司承担责任的事实基础。在层层转包、分包关系中，与实际施工人不具有直接合同关系的总包人、转包人，其诉讼地位应等同于发包人。南通四建公司作为工程总包人，即使需要承担责任，也应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两原告诉请南通四建公司承担直接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在金安区法院已经审理的汪帮明招募的班组起诉汪帮明及南通四建公司的案件中，法庭已经查明汪帮明与南通四建不具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故未判决南通四建公司承担任何付款责任，而是判决汪帮明向其名下的班组承担付款责任。二、两原告未就工程款项与彭传忠或南通四建公司进行决算，诉请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如判决发包人、转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责任，应查明欠付工程款数额。两原告与南通四建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其诉请南通四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应举证证实彭传忠欠付其工程款数额以及南通四建公司欠付彭传忠工程款数额，南通四建公司在欠付彭传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两原告未就工程造价、欠付工程款数额与彭传忠或南通四建公司结算，其主张工程最终结算价38708011.9元缺乏证据支持，诉请无事实依据。特别是两原告亦未举证证实南通四建公司是否欠付彭传忠工程款以及欠付工程款金额，其要求南通四建公司承担直接付款责任依据不足。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南通四建公司的诉讼请求。 安徽髙速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不是适格的责任主体。1、答辩人与原告无合同关系。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因合同具有相对性，答辩人不应当承担支付合同款责任。2、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原告不能证明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所主张的工程款没有依据。二、答辩人就本案不承担任何责任。1、涉案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本案的该项目于2014年底就已竣工验收，该项目的所有工程款答辩人均已支付完毕，并退还了南通四建的部分质保金。经统计，截至目前，该项目剩余质保金（不属于工程款）只有126.3万元，且需满五年无违约并扣除第三方维修款后无息退还。目前该质保金尚未达到退还条件且后期还有可能出现维修等事宜。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答辩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形，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判令答辩人不承担责任。3、答辩人作为发包方，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包括诉讼费、连带责任等任何责任。综上，请求审判长及合议庭审议依法判决，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彭传忠辩称，一、答辩人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答辩人没有参与实际施工，未与原告结算过，与原告直接没有分包关系。二、金安区法院及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均有生效裁判文书证明答辩人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告张怀法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其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 证据二：被告企业登记信息。证明目的：证明被告企业的基本信息情况。 证据三：生效（2019）皖15民终19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1、证明原告张怀法是被告二安徽高速公司开发发包的高速.龙湖天地小区4、5#楼及其地下车库工程的真正实际施工人，违法分包人系被告一南通四建公司。2、该工程于2014年11月27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 证据四：高速龙湖天地小区建筑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证明目的：被告一总承包的高速.龙湖天地小区1-16#楼总审定工程造价为257968409.38元。 证据五：高速.龙湖天地小区建筑《工程结算分户（分包）统计汇总表》。证明目的：证明原告实际施工（分包）的4、5#楼及其地下车库工程的审定价为26215507.5元。 证据六：高速龙湖天地小区建筑《工程款支付明细表》。证明目的：通过对账，截至2017年1月8日，除南通四建公司扣留原告4、5#楼按结算工程总价的2%预扣款和0.5%安全基金之外，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042734元,最终证明，原告自认案外人邹恒祥代为被告1转交工程款给原告19380487.73元。 证据七：被告一支付给原告工程款汇款凭证。证明目的：1、证明被告一南通四建公司曾于2015年2月16日、2017年1月25日分别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20000元、1830000元。加上原告自认的由邹恒祥代为被告一转交支付19380487.73元，被告一为原告垫付法院执行标的款1116743元，被告实际总共支付工程款24347385.50元，尚下欠1868122元。2、进一步证明被告一南通四建公司与原告存在直接分包合同关系。 证据八、证人证言，证明1-16号楼的审计定案价格为257968409.38元，最终确定原告施工的4号楼、5号楼及地下车库、裙楼的审计定案价格为26215507.5元。 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质证意见: 被一代：对证据一、二的三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说明的是该证据在一审判决中对案涉工程由被告二承包给被告一，由被告一转给被告三，被告三将其中四号楼五号楼分包给原告，这些事实已经做出认定，之所以判决南通四建是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是因为未举证证实被告三参与施工和决算事宜，对此我方已经向高院申请再审，所以该证据原被告之间存在直接工程分包关系；其他同上午质证意见。对证据四真实性不予确认，因为系复印件，该结算价是1-16号楼总的审定价，对汪帮明施工的12号楼及其地下车库的单体工程的造价，该工程的实际造价应该由原告方和彭传忠进行确认。对证据五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虽然上面张怀法等部分实际施工人签字，但是签字的实际施工人与汇总表上列明的实际施工人不完全一致，部分实际施工人不认可该表格，所以该计算表仅仅是部分施工人对各自施工的造价进行一个计算统计的过程，各实际施工人没有形成统一的意见，也未与工程的转包人彭传忠及总包人南通四建进行确认，该汇总表不能证实原告的施工造价；对证据六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虽然复印件注明原件在南通四建，但南通四建并未保存该证据的原件，该表格仅仅是由部分实际施工人的签字，各施工人对工程造价已付款及税费的承担，未形成一致的意见，不能证实案涉工程的造价及付款情况。对证据七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南通四建在2017年1月25日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125万元是原告向被告借支的款项，为了解决2017年春节的农民工工资问题，被告作为公司的总包方，分别向包括原告在内的6个实际施工人借支的一笔农民工工资，由原告向南通出具借支单据，并不是南通四建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对证据八，证人证言前后矛盾，在前两个案件表述离职时间是2014年3月，在这个案件却说是履行职责到2016年，真实性望法庭采纳；证人陈述其与南通四建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证人在庭审中明确其劳动关系和南通四建安徽分公司建立，并出示了安徽分公司向其发放的聘用证书，其工资由项目部发放，其无权在2017年仍代表南通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确认，证人在2016年做分户表时候已经超出南通四建安徽分公司对其的权限批限，分户统计表未得到全部施工人确认，证人和原告之间计算的错了，故证人证言不能证实。通过证人证言以及建筑行业的常识来判断，工程造价的确认要么经过工程参与方的共同确认，要么委托第三人进行审计确认，个人不能对工程造价进行签字确认，证人无论是什么身份，其签署的相关的表格均不能作为确定案涉工程造价的依据；3、通过证人证言可见该分户统计汇总表仅仅是各方对于工程造价的对账过程，没有经过实际施工人以及南通四建公司的确认，不能作为最终的工程造价确定依据。 安徽省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至证据五质证意见同被告一。对证据六对证据七我方不清楚，不予质证。其中证据三、五、六涉及的案外人均与涉案项目有关，属于利害关系人，这些证据均不应当予以采纳，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结算款项也没有证据支持。对证据八质证意见同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质证意见 彭传忠质证意见：被告三没有参与工程实际施工，因此对案涉工程的实际情况不清楚，原告所举证据和被告三没有关联性。从原告提供的判决书可以看出，被告三没有参与工程施工。 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建设工项目内部管理、经济、责任承包合同》，证明：1、南通四建公司将案涉“高速龙湖天地小区”工程整体转包给彭传忠施工的事实；合同约定，彭传忠指定邹恒祥账户作为双方资金往来、结算的专用账户。 证据二：付款清单、付款凭证，证明：《建设工项目内部管理、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已实际履行，南通四建公司向彭传忠指定的邹恒祥账户支付工程款的事实。 证据三：协议书、付款委托书，证明：南通四建公司以2478.48平方米房屋抵付彭传忠“高速.龙湖天地小区”应得工程款2300万元的事实。 证据四：违约金扣款通知单，证明：彭传忠参与“高速.龙湖天地小区”工程的结算，同意工程发包人扣除违约金的事实。 证据五：承诺书，证明：彭传忠自认其是“高速龙湖天地小区”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并承诺因该项目发生的诉讼由其自行处理。 证据六：申请、约谈记录，证明：彭传忠实际参与项目施工的事实。 证据七：借支单据，证明：南通四建公司向原告的转账款项属于暂借款，该款项并非南通四建直接支付的工程款。 张怀法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一与被告三实际履行了该合同；证据二付款凭证证明南通四建总共付款2200余万元，按照协议约定，该款汇入被告三指定账户，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付款数字不持异议，只能证明被告一将部分工程款项2200余万元支付给邹恒祥下欠近两个亿尚未支付给内部承包人彭传忠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明南通四建支付案外人邹恒祥实际工程款2300余万元，该2300余万元的付款与原告诉请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也只能证明被告三和案外人邹恒祥实际施工了案涉工程的3#、6#、9#、14#、16#楼有违约行为，不代表12号楼有违约行为。对证据五，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六真实性不持异议，只能证明被告三与邹恒祥参与实际施工了案涉工程的3#、6#、9#、14#、16#楼。对证据七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我方举证的判决书已经认定了以借代支，这是建筑行业的通行做法。该款应当认作被告一直接支付的工程款。 安徽省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被告一的证据无异议。 彭传忠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内容形式均不合法，合同本身也是打印件。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付款凭证中看不出来是支付是案涉工程款，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对证据三、四、五、六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七证明原告和被告一之间存在关系，与我方缺乏关联性。 被告安徽省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高投公司开发的“高速龙湖天地”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相关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且涉案工程不允许转包。 证据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付款明细表、工程款转账凭证，证明：高投公司对发包工程已经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剩余质保金未到期，不欠付任何工程款。 证据三：工作联系函及邮寄凭证，证明：在工程质保期间内，因工程质量问题，高投公司多次通知南通四建履行维修义务，其中，未履行部分已委托第三方维修，维修费用从质保金中扣除。 张怀法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予以认可，该合同中约定的五年质保期与原告无关，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12号楼已经验收使用。对证据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三性予以认可，和原告方举证的1-16号楼总审定价格一致，包括12号楼；对付款明细表、工程款转账凭证的三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能证明该工程款已经和被告一结清完毕，维修票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12号楼有质量问题。对证据三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和1号楼没有关联。 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付款明细表中向南通四建公司转款的款项无异议，对于维修费和返还的质保金因为双方还没有进行对账确认，不能予以确认。对证据三没有异议，工程是否产生维修，以及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谁承担，应当由双方对账确认。 彭传忠质证意见：被告三没有参与实际施工，对工程付款等相关情况不知情，被告二所举证据和被告三没有关联性。 彭传忠无证据提交。 原、被告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2012年5月30日，被告安徽省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发包方)与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高速龙湖天地小区所有的楼房及地下车库等工程发包给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同时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又将承包的涉案工程分包给被告彭传忠施工，被告彭传忠又将其中4号楼、5号楼及地下车库、裙楼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施工结束后，2014年11月27日，案涉工程经相关部门进行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2016年9月8日，高速龙湖天地小区工程结算经审定工程造价为257968409.38元。2016年12月28日，《高速龙湖天地小区建造工程结算分户统计汇总表》确定，原告承建的4号楼、5号楼及地下车库、裙楼工程的结算价格最终结算价为26215507.5元，该汇总表经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造价员匡磊签字确认并报送业主单位安徽省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和承建方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期间，被告南通四建公司通过另一实际施工人邹恒祥账户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2017年1月8日《高速龙湖天地小区工程款支付明细表》(该明细表经胡启飞、邹恒祥等其他实际施工人签字认可)记载确认原告剩余未支付工程款为3042734元，2017年1月25日，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1830000元，现下欠原告工程款1212734元。 本院认为，本案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后与被告彭传忠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管理、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将该涉案工程全部施工任务交由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被告彭传忠负责，后被告彭传忠又将工程进行肢解转包施工，原告是4号楼、5号楼及地下车库、裙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上工程的分包和转包行为均违反有关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但以上涉案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原告主张工程款，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对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工程款121273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原告张怀法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212734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款日，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建人应对原告的工程款承担直接的支付责任；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彭传忠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管理、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属于内部管理责任合同，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对外不能以其对抗第三人，被告彭传忠与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彭传忠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被告安徽省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是发包人，原告未能举证该公司尚有未支付工程款及其质保金数额，故原告对被告安徽省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其与原告没有直接的分包合同关系等意见，对此本院认为被告虽与原告张怀法未签订合同，但案涉工程属于违法分包，实际由原告施工，被告对此知晓并认可，且对原告有直接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同时被告分公司的造价员匡磊对原告工程造价结算签字确认，被告虽对其分公司造价员匡磊的身份予以否认，但未能举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被告以上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怀法工程款1212734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怀法上述款项的利息（以1212734元为基数，自起诉日2019年7月17日起算，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款日止）； 三、驳回原告张怀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开户行：六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皋城路分理处，账号：20000533126310300000155，户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 案件受理费21820元，减半收取10910元，由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文政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