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9刑初101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宏，男，1973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辩护人杨清，北京天驰君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建章，男，198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漳州市。辩护人李晖，上海沃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劳某某，女，198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辩护人张建飞、朱金香，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金融刑诉〔2018〕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宏、王建章、劳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牟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宏及其辩护人杨清、被告人王建章及其辩护人李晖、被告人劳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建飞、朱金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宏与温2(已判决)结伙，于2013年5月注册成立上海国诚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诚公司”)，先后租用本市虹口区西江湾路XXX号凯德虹口龙之梦A座29层、32层作为经营场所开展业务。其在经营期间，以网站(www.gcjr.com)和手机APP作为线上平台，通过互联网和线下公开发布广告的方式招揽不特定客户，公开向社会公众销售各种理财产品及以股权众筹的形式募集资金，并许以5%-24%不等的年化收益率，承诺到期还本付息，吸引不特定市民参与投资，变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其中，被告人李宏担任国诚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主要负责放贷和催收业务；被告人王建章自2013年9月至2016年8月担任公司CEO，主要负责线上理财业务；被告人劳某某自2016年1月，接替被告人李宏成为国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单独或者在被告人李宏的授意下参与公司重大事项的决策和管理。案发后经审计，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19日国诚公司通过连连银通、京东在线、盛付通等7个第三方支付平台收取投资人资金共计人民币963,875,873.9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国诚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至2016年9月14日收取的2,544,836元投资款系由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存管；通过上海国淄资产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国淄公司”)收取股权众筹款21,721,501.78元。收取现有报案的2,038名投资人支付的投资款共计230,541,775.71元。根据国诚公司服务器数据统计，共收取了36,299名投资人支付的投资款共计2,645,528,222.86元，有34,870名投资人从国诚公司提现，金额共计2,364,367,577.81元，未兑付金额共计376,973,359.86元。其中，被告人李宏自国诚公司成立日起至案发，根据国诚公司服务器数据统计，共收取36,299名投资人投资款共计2,645,528,222.86元；根据报案的投资人提供的材料统计，共有2,597名投资人支付投资款共计588,323,163.46元；根据国诚公司第三方平台数据统计，共收取投资人投资款共计963,875,873.97元。被告人王建章自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在国诚公司任职期间，根据国诚公司服务器数据统计，共收取36,169名投资人投资款共计2,622,875,443.42元；根据报案的投资人提供的材料统计，共有2,576名投资人向国诚公司支付投资款共计576,645,349.11元；根据国诚公司第三方平台数据统计，共收取投资人投资款共计943,057,546.39元。被告人劳某某自2016年1月至案发，根据国诚公司服务器数据统计，共收取11,356名投资人投资款共计543,855,808.04元；根据报案的投资人提供的材料统计，共有1,793名投资人向国诚公司支付投资款共计215,541,767.95元；根据国诚公司第三方平台数据统计，共收取投资人投资款共计573,900,446.93元。被告人李宏、王建章、劳某某分别于2017年10月25日、10月31日、10月26日主动至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刘某3、陆某某、董某某、林某等投资人的证言及提供的投资协议、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温某1、彭某某、孔某、陈1、周某、杨某、李1、陈某2、方某某、宋某、王某、吕某某、施某某、刘某1、解某1、马某1、解某2、马某2、唐某、马某3、贾某、吉某、洪某某、朱某某、李2、徐某、乐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国诚公司工商档案、第三方支付平台的交易明细、银行账户明细、收条、电子数据光盘、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工作情况》《案发经过》、拍摄的照片，刘某2提供的《浙商银行网络借贷交易资金存管协议》，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同案犯温2的供述及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宏、王建章、劳某某结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宏、王建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劳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建章、劳某某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宏、王建章、劳某某定罪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李宏辩称其只在国诚公司负责前期的放贷业务，2015年底左右就不再负责公司业务，众筹业务也与其无关；被告人王建章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劳某某辩称其只是替李宏代持股份，根据李宏、金黎珏的授意管理公司。被告人李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宏在国诚公司不负责线上吸收资金，仅负责部分借款、催收业务，应认定为从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宏犯罪金额的证据不足，且应扣减国诚公司收取的服务费、已兑付销户的投资金额、浙商银行存托金额；2015年底李宏不再负责公司业务，之后国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不应计入被告人李宏的犯罪金额。被告人王建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建章虽系主犯，但与温2、李宏有从属关系，应予以区别量刑。被告人劳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劳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不清；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劳某某的犯罪金额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宏与温2结伙，于2013年5月注册成立国诚公司，先后租用本市虹口区西江湾路XXX号凯德虹口龙之梦A座29层、32层作为经营场所开展业务。国诚公司在经营期间，以网站(www.gcjr.com)和手机APP作为线上平台，通过互联网和线下公开发布广告的方式招揽不特定客户，公开向社会公众销售各种理财产品及以股权众筹的形式募集资金，并许以5%-24%不等的年化收益率，承诺到期还本付息，吸引不特定市民参与投资，变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其中，被告人李宏担任国诚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主要负责放贷和催收业务；被告人王建章自2013年9月至2016年8月担任国诚公司CEO，主要负责线上理财业务；被告人劳某某自2016年1月起，接替被告人李宏成为国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单独或者在被告人李宏的授意下参与公司重大事项的决策和管理。经审计，国诚公司共收取了36,299名投资人支付的投资款共计2,645,528,222.86元，有34,870名投资人从国诚公司提现，金额共计2,364,367,577.81元，未兑付金额共计376,973,359.86元；通过国淄公司收取股权众筹款21,721,501.78元。其中，被告人李宏自国诚公司成立日起至案发，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及通过国淄公司收取股权众筹款共计2,667,249,724.64元；被告人王建章自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在国诚公司任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及通过国淄公司收取股权众筹款共计2,644,596,945.2元；被告人劳某某自2016年1月至案发，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及通过国淄公司收取股权众筹款共计565,577,309.82元。被告人李宏、王建章、劳某某分别于2017年10月25日、10月31日、10月25日主动至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投案，被告人王建章、劳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宏庭审中拒不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建章、李宏、劳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后分别于2017年10月31日、10月25日、10月25日投案。2、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国诚公司工商档案证实，2013年5月27日国诚公司成立，股东系李锁联、温2，主要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融资事项，2013年9月被告人王建章受让温28%的股份成为股东，并担任CEO，2015年12月25日被告人劳某某受让李宏41%的股份成为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3、证人李1的证言证实，李系国诚公司技术总监，2013年9月入职，负责技术管理，管理线上网站，向王建章汇报工作。国诚公司网站上主要有“直通车”“定期宝”“活期宝”等产品，投资人需要先在平台充值，再进行投标。国诚公司2013年至2016年初主要是房产抵押贷款标，由投资人通过充值到国诚公司平台上的资金投标，满标后相应的资金由国诚公司配标。2016年初到2016年9月主要是消费信用贷款标。每周例会劳某某会参加，听取每个部门的汇报，用工申请单也是劳某某签字，李宏主要负责联系借款人以及后续的催收，还给风控人员做培训，王建章负责公司的技术、客服、市场方面的事务。2018年10月，在公安机关的安排下，李1将扣押的国诚公司的主服务器数据导出到公安机关提供的笔记本电脑上，后将不真实的账户进行剔除。众筹委、投监会后期仅对标进行重新匹配，并未改动现金流，故数据库内的现金流数据是真实、完整的。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系国诚公司风控部总监，2015年1月进入国诚公司，2015年6月离职，国诚公司通过吸收投资人资金后做抵押贷款出借的业务，将投资人的投资款集中到公司控制的账户中，后对投资款投资使用。温2是副董事长；王建章是CEO；李宏是负责人，有决定权，放款需要李宏本人审批。5、证人方某某的证言证实，方系国诚公司运营中心总监，2015年4月进入国诚公司，2016年9月离职，负责市场部、客服部，对被告人王建章负责。国诚公司有消费信用贷款标、房产抵押标等，但方对具体标的审核流程并不清楚。劳某某是公司董事长，负责公司日常管理、风控部门和财务部门，报销等都要劳签字，但劳对业务不是很懂，公司在2016年开投资人见面会的时候，曾公开宣传劳某某为李宏代持国诚公司的股权，但没人见过代持协议。李宏很少来公司，来也就是和另两个股东开会，被告人王建章是国诚公司CEO，负责公司线上理财业务。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宋系国诚公司风控部经理，2016年3月进入国诚公司，2016年10月底离职，负责审核信用贷款标的借款人情况、房产抵押续贷标的签字。国诚公司主要做线上P2P业务，将向国诚公司借款人的情况做成标发布到线上平台，再让投资人在线上投资，国诚公司支付投资人利息。国诚公司主要有消费信用贷款标、房产抵押标、房产抵押续贷标。劳某某是公司的董事长，负责公司内部管理、人事管理、开周例会；李宏负责公司的房产抵押、催收业务；王建章负责线上理财业务。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系国诚公司人事专员，2014年6月任职，2016年10月离职。人事部负责公司人员的入离职、缴公积金、工资核算等。2015年底开始王向劳某某汇报工作，劳某某管理财务部、人事部、放贷事业部、法务部。8、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实，吕系国诚公司的总经理助理，2015年12月底进入国诚公司，负责向李宏、金黎珏汇报公司情况，保管装有公章、企业证照、股东章程等材料的保险箱，一直到2016年9月成立法务部后，保险箱交给法务部的李玉。所有公司的放款、用款都需要吕某某签字，吕签字前都向李宏、金黎珏汇报，吕签完字劳某某签字，但实际上吕不签字，劳也不会签字。劳某某管理公司的行政架构，也和深圳普惠快捷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惠公司”)的小额借贷进行商谈，在财务放款的单据上签字。9、证人施某某的证言证实，施系负责国诚公司“涨工资”APP的推广，向方某某负责。用户注册账户后绑定银行卡进行充值，在APP上选择“我要投资”，就可以选择固定投资项目，该APP匹配额是普惠公司的标。10、证人李2的证言证实，李系国诚公司客服主管，2016年6月进入国诚公司，2017年2月离职，主要负责接待来国诚问情况的客户以及网上的发标。2016年9月之前发标的流程是，风控部将业务单流传给客服部，核对风控部领导和王建章的签字后，在国诚的网上发标。2016年9月后，王建章、劳某某离开了公司，众筹委接管了公司，发过消费信用贷款标、车贷标、房产抵押标等。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先后担任国诚公司客服部经理、总经理办公室经理，2014年3月进入国诚公司，2016年9月离职。主要负责组建客服部团队，制定客服部计划，回答线上和来电客户咨询、客户回访、线上发标等。房产标由康宁审核，马某1等实地看房、与借款人做抵押权证和公证书，风控部就会把业务流水单子流转到财务部，财务部审核后交王建章签字，再流转到客服部将借款信息做成标发到网上。消费信用贷款标是普惠公司将借款人的信息打包给国诚公司，由风控部审核，王建章签字后，客服部将标发到网上，标买满后由财务将钱打到普惠公司。市场部在各大P2P论坛发过广告，也在动车上发过广告。12、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彭系国诚公司财务总监，2014年7月进入国诚公司，2015年9月离职，主要管理财务部，负责财务部及向风投部介绍公司的财务情况。投资人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在平台上充值，然后进行投标。房产抵押贷款标是由业务部将借款的单子交到风控部，风控部对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客户到公司面谈，李宏同意放款后，抵押权人办理借款公证文书和抵押登记收据，发给风控部的康宁和马某1，签字后的流水经彭某某签字，由财务将李锁联或王建章账户的钱款打款给对应的抵押权人账户，转给借款人，再将抵押标做好放平台上由投资人购买，钱进入第三方支付平台，公司随时可以申请提现。抵押权人是国诚公司的员工，银行卡都由国诚公司掌控。13、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孔系国诚公司财务经理，2014年9月入职，2015年5月离职。国诚公司通过线上购买债权的形式让客户来投资，投资人注册后充值到国诚公司的平台，再进行投标，第三方支付平台上的资金清算到国诚公司的账户，后期听说由浙商银行托管，但早期平台账户内的余额在国诚公司控制的账户上，国诚公司也从第三方支付平台的结算账户提取过资金用于公司经营。国诚公司主要通过借款者支付的利息差获利。公司的股东是李宏、温2、王建章，2015年年底的时候，李宏的股权变更为劳某某，但李宏仍负责催收和房贷。国诚公司办理抵押权的员工主要是解某1、马某1、马某2、解某2、唐某、马某3等人，马某1负责该部门。14、证人陈1的证言证实，陈系国诚公司财务主管，2016年5月任职，2016年10月离职，直接向劳某某汇报财务情况。陈任职期间并没有新的房产抵押标，财务部的温辰炀负责房产抵押标应收账款的计算。消费信用贷款标由风控部审核，客服部发标，标满后，业务流转单到财务部，财务部就负责打款。陈任职期间，平台上的余额在平台上公司可控制的账户内。1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周系国诚公司出纳，2014年6月入职，2017年1月离职，劳某某系公司的董事长，负责管理公司，周某的出纳单据需要劳签字。客户在网站上提出提现申请，客服审核通过后，周在网站后台看到申请，周汇总后将提现名单导出到电脑后传到第三方支付平台，向第三方支付平台发出支付指令，钱就会转入投资人绑定的银行卡。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于2016年7月进入国诚公司，担任应收账款主管，2016年10月底离职，负责统计借款人的应收账款，2016年9月后，有投资人来公司讨债，公司资金链应该断裂了。17、证人乐某、朱某某、徐某、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后众筹委共计7人接管了国诚公司。王建章在2016年新年左右提议由国诚公司的债权投资人成立两个有限合伙公司，国淄公司和上海国漾资产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国漾公司”)，让投资人将钱投资到这两家公司，再以这两家合伙企业的名义投资到国诚公司，成为国诚公司的股东。如果一年内工商资料没有变更，众筹的2,000万余元国诚公司会按照15%的年利率连本带息返还。众筹委在2016年9月后关闭了公司所有的充值渠道，重新拟定了《投资规则调整方案》，并将未兑付的标的进行重新匹配。2016年12月后，投监会管理了国诚公司。18、证人解某1、马某1、解某2、马某2、唐某、马某3、贾某、吉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解等系国诚公司名义借款人，国诚公司吸收资金后，需要借款出去，就通过解等出借款项。解等的个人银行卡由公司管理，公司将拟出借资金打入解等个人账户，出借给借款人，借款人还款到解等个人银行卡后，也由财务第一时间将款项划到公司账户。如果借款人有房产抵押，解等就作为抵押权人办理相关手续。利息并不从解等个人银行卡走账，由李宏向借款人催讨。李宏负责决定是否放款以及后续的催讨。19、证人洪某某的证言证实，洪系普惠公司的财务经理，普惠公司与国诚公司签订债权合作协议，如普惠公司的客户需要借款，普惠公司与客户签约后，将一批客户打包成较大的债权提供给国诚公司，由国诚公司借款。普惠公司已与国诚公司结清款项。20、证人刘某3、陆某某、董某某、林某等的证言及提供的投资协议、银行流水等书证证实，刘等投资人通过互联网、线下广告、朋友介绍等渠道了解到国诚公司，在国诚公司的投资平台上注册账号后绑定银行卡，转账进入平台投资，购买固定利率的理财产品，2016年9月左右平台就不能取现了。21、证人刘某2提供的《浙商银行网络借贷交易资金存管协议》证实，2016年2月国诚公司与浙商银行签订了《浙商银行网络借贷交易资金存管协议》，投资人在浙商银行注册线上账户，将钱款存入该账户后，上述款项进入国诚公司在浙商银行的账户内，投资人用该钱款购买国诚公司的标，标满后，根据国诚公司的指令，该钱款打入借款人的账户。22、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光盘及拍摄的照片证实，国诚公司的10台服务器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存放于经侦支队四楼仓库，进出口设有门禁，外人无法进入。2018年10月2名公安人员及在场技术人员李1等对服务器数据进行提取，导出到公安机关提供的笔记本电脑上。23、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第三方支付平台的交易明细、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国诚公司分别通过连连银通、京东在线、盛付通等第三方平台收取投资人资金，用王建章民生银行卡、李锁联招商银行卡等账户收取资金，后分别转入国诚公司员工账户、黎晓辉建设银行账户、温2民生银行账户、李建邦工商银行账户等。24、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证实，国诚公司通过连连银通、京东在线、盛付通、富友支付和新浪支付等7个第三方支付平台收取投资人资金963,875,873.97元；共有2,038名报案人向国诚公司支付投资款共计230,541,775.71元；国诚公司内部系统内共有36,299名投资人向国诚公司支付投资款共计2,645,528,222.86元，未兑付金额为376,973,359.86元；国淄公司通过众筹方式收取99名投资人投资款共计21,721,501.78元。李宏自国诚公司成立日起任职至案发，收取36,299名投资人向国诚公司支付投资款共计2,645,528,222.86元，未兑付金额为376,973,359.86元；王建章自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收取36,169名投资人投资款共计2,622,875,443.42元；劳某某自2016年1月1日至案发，收取11,356名投资人投资款共计543,855,808.04元。25、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案件中涉及的账户、部分房产抵押标的房产已被查封、冻结。26、同案犯温2的供述证实，2012年底温2和李宏共谋成立国诚公司，以通过线上购买债权的形式让客户来投资，投资人的投资款进入第三方平台后，资金由国诚公司控制，并用于对外借款、兑付本金和利息。国诚公司董事长李宏负责放贷借款及催收工作；王建章担任CEO，负责线上融资；劳某某是2016年1月开始担任国诚公司董事长，代持李宏的41%股份，并在李宏等指使下管理国诚公司。27、被告人王建章的供述证实，王建章系温2介绍进入国诚公司，负责技术部、市场部和客服部。投资人通过国诚公司开设的网站注册、认证、绑定银行卡后先在平台充值，对国诚公司发布的固定利率的房地产抵押贷款标或消费信用贷款标进行投标，等期满后，相应的本金和利息回到投资人平台的账户中。李宏从国诚公司成立之初就是国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放贷、借款和催收工作；温2负责协调工作及上海国阳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线下投资业务；劳某某是2016年1月来公司任董事长，代持李宏41%的股份，管理国诚公司。关于众筹，2015年年底李宏、温2、王建章三人决定发起众筹，并由王建章推动，在公司网上发布公告，公司员工和投资人都可以参加众筹，共计众筹2,000万余元，用国淄、国漾公司进行众筹，众筹前两个公司是温2控制，众筹后是劳某某控制，后来由于劳某某反对变更工商登记，没有进行股权变更，形成了债权。28、被告人劳某某的供述证实，劳系2016年1月进入国诚公司，代持李宏所有的国诚公司41%的股份，但并没有亲自去工商局办理变更手续，也没有出资过。劳进入国诚公司后负责管理公司的人事、行政事务、审批办公经费等，但大额资金的使用需要征得李宏的同意。劳作为股东和法人，在重大事项的签字上都先要经过李宏的同意，国诚公司实际上还是李宏在控制。国诚公司的业务主要是通过线上购买债权的方式让客户投资，并许诺固定利率。关于众筹，2015年下半年，王建章发起了众筹，由投资人成立国淄公司、国漾公司，以该两个公司名义投资国诚公司，成为国诚公司的股东，后工商登记没有变更，形成了债权。众筹是在劳进入公司之后，温2、王建章、李宏、劳某某开了股东会，劳曾表示不同意，李宏同意了，劳就没有坚持意见，在股东决议上签了字。29、被告人李宏于2017年10月25日在侦查阶段做的第一份讯问笔录证实，李系2014年与温2合伙设立国诚公司，2015年年底离开国诚公司，并将股份转让给劳某某，为此，劳支付了10万元的对价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李在国诚公司期间虽系公司法人，但不负责公司事务，仅负责对接银行、公司的信贷业务。王建章是国诚公司CEO，负责线上、线下业务，温2是副董事长，负责国诚公司全部事务。国诚公司主营互联网金融，以房产抵押贷款和信用贷为主，借款人向国诚公司借款，国诚公司放款后将该抵押信息放到平台上由老百姓来投资，并许诺年化收益率。房产抵押借款的流程是温2指定的，也由温2和王建章决定，李宏在2014年也确认过几次放款的事情，李平常不在公司，具体流程李并不清楚。30、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宏的前科情况。31、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温2被判决的情况。32、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部分投资人出具的《收条》证实，部分投资人的投资款已经打折兑付。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现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的证据及法律适用综合评判如下：一、本案的定罪及三名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关于被告人李宏提出其只在国诚公司经营前期负责放贷业务，2015年以后不再负责公司任何业务，也与众筹业务无关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宏在国诚公司不负责线上吸收资金，仅负责部分借款、催收业务，应认定为从犯；2015年底李宏不再负责公司业务，不应对之后国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负责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多名证人的证言及同案犯温2的供述，被告人李宏系国诚公司董事长，分管负责放贷、催收业务，系国诚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对国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起主要、决定性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李宏2015年底名义上离开公司，实际仍在管理公司，且同案关系人劳某某、王建章的供述均证实，众筹事宜经过李宏在场的股东会决议；故被告人李宏应当对国诚公司整个经营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以及众筹的2,000万余元负责。被告人李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劳某某提出其只是替李宏代持股份，根据李宏等人的授意管理公司的辩解及被告人劳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劳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先后两任财务经理孔某、陈1的证言可证实，财务工作直接向劳某某汇报，技术总监李1、风控部经理宋某、人事王某的证言可证实每周例会劳某某会参加，听取每个部门的汇报，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劳某某在担任国诚公司的董事长期间，决策、管理国诚公司的相关事务，参与国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劳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建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建章与同案关系人李宏、同案犯温2之间系从属关系，对被告人王建章虽认定为主犯，但应在量刑时予以区别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章系公司CEO，负责公司的技术、业务，系国诚公司主要管理人员之一，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由国诚公司聘请，不直接决定吸收资金的用途，在共同犯罪中相较于被告人李宏、同案犯温2有所不同。故被告人王建章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关于被告人李宏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宏犯罪金额证据不足，应扣减国诚公司收取的服务费、已兑付销户的投资金额、浙商银行存托金额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劳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劳某某的犯罪金额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犯罪金额是根据公安机关将国诚公司的服务器扣押后提取其中的数据后审计得出的。国诚案件立案后，2017年5月31日10台服务器存放在经侦支队四楼的临时仓库内，进出口设有门禁，外人无法进入。2018年10月2名公安人员及在场技术人员李1、居述明、汪巍对服务器内数据进行提取，将主服务器上的数据导出到公安机关提供的笔记本电脑上。李1的证言证实，提取服务器数据时已经将不真实的账号予以剔除，导出的数据都是真实的投资情况。国诚公司在不能兑付的后期，经历过众筹委、投监会管理公司，数据可能发生过改动，但仅是进行重新分配发标，并未对现金流进行过改动，故数据库内的现金流具有真实、完整性，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可予以认定。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据此根据被告人劳某某在国诚公司任职期间计算被告人劳某某的犯罪金额，有理有据。且经查，2016年6月浙商银行虽作为国诚公司的资金托管方，但投资人仍可以通过其他平台购买国诚公司的理财产品，国诚公司除发布普惠公司的信用标外，亦发布房产续贷标，并没有形成一一对应的投资，故不应将浙商银行托管的资金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总额中予以扣除。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侵犯的客体是金融管理秩序，行为人只要非法吸收了公众的存款，即使案发前将部分本金予以归还，其对国家金融管理秩序的破坏已经形成，故归还的部分不能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国诚公司收取的所谓服务费是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不同形式，亦不应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总金额中扣除。故被告人李宏的辩护人及被告人劳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劳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国诚公司设立后，并无实际经营活动，仅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行为作为公司的主要活动，依法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被告人劳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宏、王建章、劳某某等人结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宏、王建章、劳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均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宏、王建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劳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建章、劳某某均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宏于2017年10月25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在庭审中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为维护国家金融秩序，保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5日起至2024年10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王建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22年10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劳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12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违法所得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卞 飙审 判 员  施月玲人民陪审员  金佩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孙琳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