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4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402号。负责人：邵强，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亮，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电车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负责人：张惠来，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朝阳区环境卫生运输管理处，住所地长春市旷达路。法定代表人：孙晓勇，该单位处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朝阳区环境卫生运输管理处（以下简称环卫处）、长春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电车公司（以下简称公交电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吉O104民初1859号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13005.00元（停运损失），一、二审诉讼费由环卫处、公交电车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环卫处在我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被保险车辆撞坏公交电车公司的轨道，致使公交电车公司财产损失及停运损失。根据商业三者险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停业、停驶等间接损失，不在理赔范围，而保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提交有投保人盖章的投保声明，关于保险公司已尽到保险免责条款释明义务的认定已在一审判决中予以体现。但一审法院认为所属于公交电车公司的电车为营运车辆，故轨道断裂导致的停运损失为直接损失，这一认定是不正确的。根据道交法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据此规定，停运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而保险公司与环卫处为合同关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因其侵权造成的停运损失不在理赔范围，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其减免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已尽到了释明义务，而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而至于对直接损失的认定，只是财产直接的毁损、灭失、减免，但不包括因财产毁损、灭失、减免而造成的损失的后果，对于此项认定，不应以财产损失的主体而改变，一审法院认定是错误的。公交电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环卫处、保险公司赔偿公交电车公司财产损失41,102.00元；2.依法判令保险公司、环卫处赔偿公交电车公司营运损失13,005.00元；3.鉴定费3,246.00元、诉讼费由环卫处、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6日13时16分，刘岩驾驶发动机号为B410×××号50铲车，沿红旗街西三胡同由西向东行驶至红旗街交汇处时，铲斗底部护臂撞到有轨电车轨道，致轨道损坏。此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朝阳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岩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公交电车公司为及时恢复有轨线路通行，使用其固定资产中钢轨、扣件等材料，由单位维修人员对轨道进行维修，并自行决算维修费用为43,272.75元。后公交电车公司委托长春国信机动车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钢轨断裂维修的损失价格及54路和55路电车5小时停运损失价格进行鉴定，结论为：钢轨断裂维修损失41,102.00元，电车停运损失13,005.00元。公交电车公司支付鉴定费3,246.00元。现公交电车公司因与保险公司、环卫处协商赔偿事宜未果而来一审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另查，事故车辆驾驶员刘岩为环卫处工作人员，系在工作中发生的事故。事故车辆50铲车归环卫处所有，于2018年4月13日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被保险人为环卫处。庭审中，公交电车公司称刘岩驾驶铲车出事故后，因未发现铲车下方的轨道断裂，而驶离了现场，后经交警查找并出具了责任认定书，故保险公司提出不予赔付。另环卫处、保险公司对公交电车公司单方委托的鉴定均提出异议，但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公交电车公司、环卫处、保险公司之间的交通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朝阳区大队作出责任认定，刘岩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因肇事车辆50铲车（发动机号B410×××）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环卫处承担赔偿责任。对鉴定结论问题，环卫处、保险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公交电车公司提供了鉴定结论及单位轨道资产明细及决算书，故应以鉴定结论为准计算轨道断裂损失费用。对铲车肇事后驶离现场问题，因交警部门未认定刘岩属于肇事逃逸行为，保险公司亦未提供刘岩属于逃逸的相应证据，故其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对停运损失承担问题，因电车属于公交电车公司营运车辆，电车轨道断裂导致54路和55路电车停运所产生的损失应属于直接损失范畴，故保险公司应承担赔付责任。对鉴定费和诉讼费承担问题，因保险公司提供了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和释明的相关证据，故此费用应由环卫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鉴定结论书、决算书、鉴定费票据,公交电车公司的合理费用应为:1.轨道断裂损失费（维修费），根据鉴定结论书应保护41,102.00元；2.电车停运损失，根据鉴定结论应保护13,005.00元；3.鉴定费3,246.00元，系公交电车公司维权的合理支出，并有票据为凭，应予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长春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电车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54,107.00元，其中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2,000.00元（维修费），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付52,107.00元（剩余维修费39,102.00元、停运损失费13,005.00元）；二、被告长春市朝阳区环境卫生运输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长春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电车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246.00元（鉴定费）；三、驳回原告长春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电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7.00元,由被告长春市朝阳区环境卫生运输管理处负担。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有投保人声明部分，内有保险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做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字样。该投保单虽有上述投保人声明，但该声明系直接印刷在投保单上，并且与被保险人、保险车辆情况、承保险种、保费、保险期间、特别约定、重要提示、保险合同争议解决方式、初审情况等众多信息并列于投保单之上，故环卫处在投保单上的盖章行为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释明义务不正确，本院予以纠正。在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形下，保险公司所称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一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承担停运损失结果正确。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在停运损失赔偿问题上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纠正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瑶审 判 员 宫平审 判 员 刘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月书 记 员 姜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