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刑初10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男，汉族，1957年10月12日出生，住宣威市。系被害人沈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女，汉族，1959年8月19日出生，住宣威市。系被害人沈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3，男，汉族，1978年11月14日出生，住宣威市。系被害人沈某2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女，汉族，2010年5月8日出生，住宣威市。系被害人沈某2之女。法定代理人熊某3，系熊某1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2，男，汉族，2004年8月28日出生，住宣威市。系被害人沈某2之子。法定代理人熊某3，系熊某2之父。委托代理人孔佑铮，云南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立伍，男，汉族，1977年12月21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罗平县，住罗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6日被罗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平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朱丽平，云南剑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某一部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立伍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陆某、熊某3、熊某1、熊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艳萍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陆某、熊某3及其代理人孔佑铮，被告人张立伍及其辩护人朱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立伍因被害人沈某2与其妻子交往频繁而产生不满。2019年5月5日21时许，张立伍与沈某2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张立伍驾驶云Ｄ×××××号微型车到罗某县长底乡道班队沈某2家找沈某2未果，其便将车停在道班场院内，并从车上拿了一把镰刀放在长底街边一巷道内。后张立伍在实惠理发室门口见到沈某2，便与沈某2发生厮打，在其二人厮打至张立伍摆放镰刀处时，张立伍遂将镰刀拿在手上，并在随后厮打过程中用该镰刀砍挖沈某2左胸腹部两刀，后沈某2在送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沈某2系肺破裂、心脏破裂、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5月5日21时许，被告人张立伍主动到罗平县公安局长底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立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其行为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陆某、熊某3、熊某1、熊某2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张立伍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要求判处死刑并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07001.5元。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张立伍蓄谋故意伤害他人，导致被害人死亡，且手段残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物质及精神损失，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于情合理。被告人张立伍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立伍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立伍因被害人沈某2与其妻子交往频繁而产生不满。2019年5月5日21时许，张立伍与沈某2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张立伍驾驶云Ｄ×××××号微型车到罗某县长底乡道班队沈某2家找沈某2未果，其便将车停在道班场院内，并从车上拿了一把镰刀放在长底街边一巷道内。后张立伍在实惠理发室门口见到沈某2，便与沈某2发生厮打，在其二人厮打至张立伍摆放镰刀处时，张立伍遂将镰刀拿在手上，并在随后厮打过程中用该镰刀砍挖沈某2左胸腹部两刀，后沈某2在送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沈某2系肺破裂、心脏破裂、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5月5日21时许，被告人张立伍主动到罗平县公安局长底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材料证实，2019年5月5日21时13分，杨某电话报警称在长底街上有一个女人被人用刀杀伤，长底派出所民警出警时，在派出所门口遇见张立伍，张立伍供述其将熊某3妻子杀伤了前来投案。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罗平县长底乡长底村陈某家住房南侧人行道上，现场提取了可疑血迹两份、粉红色拖鞋一双、木棒一根，现场东侧巷道通往道班住宿区，道班住宿区场院上停放着一辆号牌为云Ｄ×××××的长安牌微型车，车内有一背篓，背篓内见镰刀两把、斧子一把、橡胶手套一副。3、提取、扣押笔录证实，民警根据张立伍的供述，在长底乡××道班内一菜地里提取了一把镰刀，提取了张立伍作案时所穿的T恤一件、牛仔裤一条、拖鞋一双及左脚拇指上可疑血迹一份。4、辨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张立伍指认，其在长底乡老道班左侧陈某家铺子门口的人行道上有镰刀将沈某2砍伤，后将镰刀丢在老道班院内一菜地里。辨认作案工具笔录证实，经被告人张立伍对镰刀进行混杂辨认，其指认从道班菜地里提取的镰刀是作案时使用的镰刀。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沈某2尸体左季肋见一长16.1cm斜形创口，左腰部见一长9.5cm横形创口。解剖检验见左胸第7、8肋间创口深达左胸、腹腔，创内左肺破裂、左心室破裂、肝脏左叶破裂，内脏器官颜色变浅。沈某2系锐器致左肺破裂、心脏破裂、肝脏左叶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6、DNA鉴定书证实“人行道上可疑血迹”、“公路上可疑血迹”、“人行道上粉红色拖鞋上血迹”、“镰刀刀叶上血迹”、“张立伍左脚拇指上可疑血迹”、“张立伍所穿蓝色拖鞋左鞋面上可疑血迹”、“张立伍所穿牛仔裤左裤管下段前侧可疑血迹”中检出的人血DNA与“沈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85×1017；“沈某2右手指甲上残留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张立伍、沈某2的DNA分型；沈某3、陆某是沈某2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3.76×106。7、人体损伤检验记录表证实，2019年5月7日对张立伍进行检验，张立伍左额部、左某前侧、左上唇外侧、右口角外侧、左颈部等部位有浅表擦伤。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5日晚上9点钟左右，有个小女孩在我家对面陈某家商铺门口哭，地上睡着一个人，李某3媳妇跟我说：“沈某2被张立伍杀着了”，我就打电话报警，之后我又打120急救电话，熊某3开车来把沈某2送往罗平县医院，到收费站时120急救车在那里等着，到医院后医生看了说沈某2已经死了。9、证人李某1（张立伍之妻）的证言证实，我和沈某2关系一直很好，张立伍反对我和沈某2一起玩，怕我们女人之间什么话都讲，不会有好事。2019年5月5日晚上9点多钟我回到家，张立伍电话打不通，我就打电话给王某，王某说张立伍砍着卖手机那个的媳妇，我跑到沈某2家铺子旁才听说张立伍用镰刀砍着沈某2，沈某2已被送医院了。10、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5日晚上9点钟左右，张立伍和沈某2吵架，张立伍用手打着沈某2头部一拳，沈某2就用手去抓张立伍，他们相互撕扯着朝乡政府方向去了，才走出去10米不到的距离，沈某2的女儿熊某1跑过来说她妈妈被砍伤了，我看见张立伍右手提着镰刀朝道班那个路口进去了，沈某2左边腋下被砍着，杨某赶紧打电话报120和110，沈某2的丈夫开车过来把沈某2送医院。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5日晚上9点钟左右，沈某2来到段某家理发店那里，过了两三分钟张立伍也来到那里，两人说了几句张立伍就用手打了沈某2脑门一拳，我劝他们不要闹，他们撕扯着就走开了，走到陈某家铺子门口沈某2就倒在地上，我过去看见张立伍提着把镰刀从我边上走过来，地上有很多血，熊某3开车来把沈某2送医院。12、证人熊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5日晚上8点钟左右，张立伍去我家卖手机的商铺后面场院里磨斧子，当时我还笑着和他打招呼，他站起来和我说：“我对你媳妇有意见，你媳妇和我媳妇出去玩都是一对一的去，如果我媳妇再和你媳妇在一起，在你家车上见到我就砸车，在你家铺子里见到我就砸铺子”。我回到我家手机店里就叫我媳妇不要再和张立伍媳妇玩了，当时我媳妇就要打电话给张立伍，我叫她不要打，后我回到住处看电视，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张立伍去我家问我说：“人呢？”，我说：“怕是在外面，又咋个了？”，他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过了两分钟左右我听见我姑娘在外面哭，我跑出去看见张立伍拿着镰刀从我们住的道班后院走，我媳妇沈某2倒在地上，我开车把我媳妇送到罗平县医院，医生出来看了说人已经死了。我媳妇沈某2和张立伍媳妇等几个女人经常在一起，节假日经常约着出去外面玩，张立伍说她们出去后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玩，张立伍很反感。13、证人丁某（长底卫生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5日晚上9点多钟，有一个60岁左右的女人来找我们急救，说一个叫沈某2的女人被杀着，我跑过去看见一个女人睡在地上，左边腹部有一个伤口，人已经昏迷，眼睛瞳孔散大，我就告诉周边的人我们医院处理不了，快点送罗某抢救。1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5日晚上8点多我在我家门口看见张立伍，他在我家门口磨斧子，磨了十多分钟，他就和熊某3、刘某万在一起讲话，张立伍不让他媳妇李某1和熊某3的媳妇沈某2在一起玩。15、被告人张立伍供述，2019年5月5日晚上7点左右我开着车到长底道班场院上磨镰刀及斧子，住在道班里的李某3还来帮我磨斧子，8点左右熊某3来到道班院子里，我跟熊某3说了我媳妇和他媳妇玩得有点过分了，说完后我开着车回家，看见我手机上有沈某2的未接电话，我就回了一个电话给沈某2，沈某2在电话里骂我，9点多钟我开着车又来到熊某3家，沈某2没有在家，我就车上拿了一把镰刀出来，把镰刀放在一处通道里面，我出来到一家理发店门口看见沈某2站在电杆旁边，我走到她旁边问她要咋个整，接着她就用手来抓我，我挡了一下退到拐角处就转身去到通道里拿到我之前放的镰刀，然后就转出来人行道上，沈某2继续来抓我的脸，到陈某家门前那里，我就用镰刀由上往下斜着涮，接着用镰刀朝她上半身挖了一下，沈某2就朝前方扑倒下去，我就拿着镰刀朝道班大门走，把镰刀丢在道班院子的菜地里，我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没有打通我就走着路去派出所了。我媳妇和沈某2是好朋友关系，我认为我媳妇有外遇，沈某2还帮着她隐瞒我。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立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立伍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刑法上的被害人过错是指被害人实施了错误或不当行为，导致或激起被告人实施故意犯罪，本案中被告人张立伍主动找到被害人沈某2挑起事端引发本案，被害人沈某2在本案中没有过错。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张立伍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陆某、熊某3、熊某1、熊某2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立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张立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陆某、熊某3、熊某1、熊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三、作案工具镰刀一把予以没收作为证据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熊华东审判员  柏 桦审判员  丁 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钱思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