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民终1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亚飞，男，199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周，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瑞杭，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河印，男，196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银菊，女，196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宝胜，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春龙，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原审被告：王俊杰，男，199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上诉人姚亚飞因与被上诉人李河印、秦银菊、原审被告王俊杰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2018）豫0621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亚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周，被上诉人李河印、秦银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宝胜、龙春龙，原审被告王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亚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河印、秦银菊要求姚亚飞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河印、秦银菊承担。事实与理由：姚士刚用刀捅刺李质超并致李质超死亡是直接的唯一的原因，不存在多因一果，姚亚飞与李质超属同一立场，也是受害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姚士刚家属已经赔偿的80000元应当从总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李河印、秦银菊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姚亚飞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清楚，赔偿数额明确具体，计算方法正确，对本案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俊杰述称，其认可一审判决。李河印、秦银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姚亚飞、王俊杰赔偿李河印、秦银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住宿费等各项费用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河印、秦银菊儿子李质超（殁年24岁）、姚亚飞和王俊杰曾多次在浚县新镇镇淇门东街村姚士刚经营的“大众快餐”饭店就餐赊账。2018年1月10日22时许，李质超、王俊杰和姚亚飞等人再次到该饭店吃饭，姚士刚要求三人将本次餐费结清，三人表示同意。三人餐后拒不付账，姚士刚索要餐费时，姚亚飞指使李质超、王俊杰殴打姚士刚。在殴打过程中，姚士刚用准备好的单刃尖刀捅刺李质超腹部，并将姚亚飞、王俊杰划伤，致李质超腹主动脉离断失血死亡，王俊杰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案发后，姚士刚分别拨打110报警及120急救电话，并在现场等待，民警到现场后将姚士刚传唤至公安机关，姚士刚供述了犯罪事实。该刑事案件由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豫06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姚士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河印经济损失80000元（含丧葬费27747.5元）。李河印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日作出（2018）豫刑终63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维持原判。姚士刚按照生效判决已赔偿李河印经济损失80000元。现李河印、秦银菊认为姚亚飞和王俊杰在其儿子死亡事件中存在重大过错，双方就赔偿意见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法院。另查明，2018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3830.74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李河印、秦银菊提交的已经生效的（2018）豫06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了李河印、秦银菊之子李质超死亡的经过及姚士刚亲属已经支付李河印经济损失80000元（含丧葬费27747.5元）的事实，予以认定。结合上述事实，并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因李质超死亡给李河印、秦银菊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276614.8元（13830.74元/年×20年）；2、丧葬费用27747.5元，共计304362.3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条规定，正当防卫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正当防卫人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本案中，在姚士刚索要餐费时，姚亚飞指使李质超、王俊杰殴打姚士刚，致使姚士刚用单刃尖刀捅刺李质超并导致李质超死亡的后果。因为姚士刚系直接致害人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李质超对姚士刚有殴打行为在先，故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相应责任；姚亚飞在明知醉酒后殴打他人属于严重违法行为并且有可能会造成人身伤亡的情况下仍指使李质超、王俊杰殴打姚士刚，故其行为存在过错，并与李质超的死亡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姚士刚、李质超、姚亚飞在李质超死亡事件中的过错程度，以姚亚飞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宜，即姚亚飞应当赔偿李河印、秦银菊经济损失60872.46元。因李质超的死亡给李河印、秦银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根据姚亚飞的过错程度和相关法律规定，以由姚亚飞赔偿李河印、秦银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为宜。综上，姚亚飞应当赔偿李河印、秦银菊各项损失共计70872.46元。李河印、秦银菊超额部分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王俊杰既不是直接侵权人，也并未指使李质超进行打架，只是与李质超在一起饮酒，该饮酒行为与李质超的死亡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李河印、秦银菊要求王俊杰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姚亚飞辩称，姚士刚家属已经赔偿的80000元应当从总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因为本案系姚士刚、姚亚飞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根据过错程度能够确定侵权人的责任大小，故侵权人按照各自过错程度承担的是按份责任，姚士刚家属赔偿多少钱与姚亚飞无关，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姚亚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河印、秦银菊各项损失70872.46元；二、驳回李河印、秦银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李河印、秦银菊负担1364元，姚亚飞负担786元。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庭审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姚亚飞所提出的姚士刚用刀捅刺李质超并致李质超死亡是直接的唯一的原因，不存在多因一果，姚亚飞也是受害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姚士刚家属已经赔偿的80000元应当从总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的上诉理由。本院（2018）豫06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姚士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河印经济损失80000元。根据该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引发姚士刚犯故意伤害罪的起因在于：李质超、王俊杰和姚亚飞到姚士刚经营的饭店吃饭，三人餐后拒不付账，姚士刚索要餐费时，姚亚飞指使李质超、王俊杰殴打姚士刚。在殴打过程中，姚士刚用准备好的单刃尖刀捅刺李质超腹部，致李质超死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姚士刚属防卫过当，可见，导致李质超死亡的原因既有姚士刚的直接致害行为，也有姚亚飞的指使殴打行为以及李质超殴打姚士刚的自身过错共同所致，对造成李质超死亡的损害结果，姚亚飞因其指使殴打行为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姚士刚、李质超、姚亚飞在事件中的过错程度，酌定姚亚飞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姚士刚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的赔偿与本案诉讼程序不同，赔偿项目也不尽相同，姚亚飞因其侵权行为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是按份责任，李河印、秦银菊的损失并未因姚士刚家属的赔偿得到填补，姚亚飞主张姚士刚家属已经赔偿的80000元应当从总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姚亚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姚亚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2元，由姚亚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祁 祎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