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0654号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碧江大桥边。法定代表人：杨文杰，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伊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露星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广教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麦润成，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熳娜，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浩峰，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48397号关于第3208613号“碧桂园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8月29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1月14日被诉决定认定：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其在2014年11月28日至2017年11月2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腊肉、鱼干、酱菜、鸡蛋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余商品与腊肉、鱼干、酱菜、鸡蛋等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故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公开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应予撤销。二、第三人在多个类别申请注册“碧桂园”系列商标并无真实使用意图，其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持续使用的商业惯例，明显仅是以维持商标注册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故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32086133.申请日期：2002年6月12日4.注册日期：2003年6月21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肉汤、鱼制食品、蜜饯、酱菜、蛋、食用油等。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第三人授权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使用诉争商标，许可使用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2.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营业执照及变更登记信息。2018年5月15日经核准名称由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变更为广州市天河区龙洞波力图贸易经营部。经营者为何瑞英。3.发票五张。发票开票日期均为2017年6月19日，付款方为连小姐或张小姐或顾客自用，收款方为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每张发票的开票项目均为两项，分别为：碧桂園腊肉36元，碧桂園鱼干29元，碧桂園酱菜18元，碧桂園鸡蛋10元，碧桂園咸干花生26元，碧桂園冬菇40元，碧桂園豆腐9元，碧桂園白糖10元，碧桂園牛奶34元，碧桂園花生油45元。4.委托加工产品合同及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收据。第三人委托顺德北滘碧绿食豆腐档生产碧桂园豆腐、豆浆的委托加工合同一份及后者开具的75元收款收据一张。第三人委托罗定市粤宝花生油厂生产碧桂园花生油的委托加工合同一份及后者开具的130元收据一张。第三人委托佛山市乐之园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碧桂园休闲食品的委托加工合同一份及后者开具的收据两张。5.第三人董事长麦润成2016年在中国杰出职业经理人大会广东代表团庆功会暨“百万年薪全球征才”首次见面会上的发言词及照片、视频。6.碧桂園花生、碧桂園鱼肉干产品照片各一张，碧桂園大健康产业宣传册及合同、服务费发票。7.第三人参加2017年第96届全国糖酒会的展会照片。照片显示展位上悬挂有其所持有的各类“碧桂園”商标的展板，并摆放有“碧桂园饮用纯净水诚邀各地区经销商（合作伙伴）”展板及纯净水实物。第三人在诉讼中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编号续前）：8.第三人参加2017年第96届全国糖酒会的收据及付款凭证。9.第三人参加2018年第98届全国糖酒会的展会照片。10.第三人委托东莞市润达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碧桂园虾味条的委托加工合同一份及后者开具的172元收据一张。上述证据中，产品照片、参展照片及付款凭证为复印件，其余证据为原件。三、其他事实第三人持有及申请注册有18枚“碧桂园”商标和1枚“鼎湖碧桂园”商标，指定使用商品涵盖第5、29、30、32、35等五个类别。何瑞英持有及申请注册有20枚“碧桂园”商标，指定使用商品涵盖第3、5、10、14、15、18、22、25、26、33等十个类别。第三人经营者麦润成系何瑞英之配偶。原告指出，第三人及关联主体在本案及其他“碧桂园”商标撤销关联案件中，针对销售行为均提交的多为同一日由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开具的发票，且为付款方联，付款方为“张小姐”或“黄先生”等相同主体，未示出全名。商品售价均为整数，发票上的商品均为《类似商品或服务区分表》中的规范商品名称。从本案及关联案件的证据整体来看，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属于原告自营的个体工商户，规模较小，但其开具的发票所涉及的商品包括鞋油、砂纸、香、风湿油、婴儿饼干、领带夹、手表、钟、人造宝石、玉雕首饰、小提琴、乐谱架、拨弦片、手杖、伞、豆腐、牛奶、腊肉、茶、咖啡、啤酒等第3、5、14、15、18、29、30、32类多种类商品，明显不符合商业惯例。原告曾实地调查发现，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的经营地址---广州市天河区黄村南便元大街上五巷3号102F房是一普通民居，非商业用地，不可能在此开展商业经营。且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广州市天河区龙洞波力图贸易经营部有一条经营异常信息，异常状态原因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在依法履职过程中通过登记的经营场所及经营者住所无法与个体工商户取得联系”，列入日期为“2017年8月31日”，移出日期为“2018年5月7日”，恢复正常记载状态原因为“依法办理经营场所、经营者住所变更登记，申请恢复正常记载状态”。由此可见，在本案审查的指定期间，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并非正常经营状态。第三人对此回应称，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系小商店，商品单价较低，要求开发票的顾客不多，发票少和金额不高，是合理的。顾客如要求开发票，通常不会现场出具发票，而是由财务人员集中于同一天开票并通知顾客来领取，这符合交易习惯。第三人提交的机打发票仅有一联，销售方自身没有发票，故第三人难以提供销售凭证。仅有的几张发票，是因为顾客要求开具但未实际领取，才得以留存。开具给个人的发票，通常是作为购物凭证而非记账，便于商品退换保修，故仅填写“张小姐”或“黄先生”而非全名是正常的。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地址已经变更为广州市天河区迎龙路203号AB栋宾鹏商务中心224，作为小超市，经营者偶尔外出进货或者洽谈业务，暂时关门是正常的，不可能24小时营业。第三人提交了经公证的广州市天河区龙洞波力图贸易经营部的经营现状照片，以证明其实际经营情况。从照片可见，经营部内约有四个货架和一张办公桌，货架上摆放有若干商品，无法看清具体商标。另查，针对何瑞英注册的第1511562号、第1500859号、第1484484号、第1480423号“碧桂園”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分别作出商评字[2019]第105138号、第105169号、第105170号、第105156号撤销复审决定，决定认定何瑞英及其被许可使用人的使用行为仅是以维持商标注册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而不是出于真实商业目的使用，并撤销前述商标的注册。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第三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应当用于真实的生产经营目的，使用商标是为了在向相关公众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过程中标示商品或者服务的来源。如果仅出于或主要出于维持商标注册效力的目的而使用商标，则不应视为真实有效的商标使用行为。本案中，证据5、7、8、9反映的是第三人及其授权主体对其持有的碧桂園系列商标的展示及宣传推广情况，且证据9不在指定期间内，以上均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无关。证据6是自制材料，且产品照片无原件亦无时间显示，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证据3虽从形式上表明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在指定期间内向部分主体开具了相关商品的销售发票，但考虑到，第一，无证据表明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存在其他销售渠道，而是仅仅在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销售。该经营部的经营者何瑞英系第三人的经营者麦润成之配偶。从第三人所提交的证据看，该经营部在所处位置、内部陈设等方面与常规的商品小卖部或小超市有明显不同。该经营部曾因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在依法履职过程中无法通过登记的经营场所及经营者住所与个体工商户取得联系，于2017年8月31日被列入经营异常。原告在公证人员见证下于2019年10月18日上午11时左右到达更名后的广州市天河区龙洞波力图贸易经营部，经营部处于闭门状态。第二，第三人虽然提供了销售发票，但发票数量较少，五张发票共涉及10种商品各一件，销售金额共257元。五张发票均系同日开具，其中三张发票付款方为连小姐。若发票中的“连小姐”为同一人，则同日开具的小额发票分三张开具，不合常理。证据4、10的委托加工产品合同仅涉及豆腐、豆浆、花生油、花生、果冻等部分产品，且是否实际履行仅有受托人自行制作的收据加以证明，交易额亦有限。第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所售腊肉、酱菜、鸡蛋、冬菇、牛奶等相关商品由谁具体生产。第三，该经营部虽规模极小，但开具的发票涉及鞋油、砂纸、香、风湿油、婴儿饼干、领带夹、手表、钟、人造宝石、玉雕首饰、小提琴、乐谱架、拨弦片、手杖、伞、豆腐、牛奶、腊肉、茶、咖啡、啤酒等多种类商品，且均系“碧桂園”品牌商品。第三人并无相关商品的生产能力，第三人及其关联主体注册的“碧桂園”商标涵盖十几个类别，如果其分别委托他人生产而仅在自营的小商铺中销售，因销量小故委托加工成本会较高，很难维持正常经营。因此，可能的情况是，第三人为了维持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碧桂園”系列商标的注册，刻意从事了少量的商品销售行为。如前所述，此种商标使用行为并非出于真实的生产经营目的，不应视为真实有效的商标使用行为。综上，原告的起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48397号关于第3208613号“碧桂园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针对第3208613号“碧桂园及图”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丽婷人民陪审员  杨淑兰人民陪审员  赵春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杨恩义书 记 员  曾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