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民终22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某，男，197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伟，安徽润天（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储某1，女，198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岳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耀，安徽刘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某因与被上诉人储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2018）皖0828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伟，被上诉人储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某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朱某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储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于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示朱某提出鉴定申请，却又违反中立原则干预鉴定程序，导致《司法鉴定报告》终稿内容严重失实并违反法律规定。1.《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征求意见稿）认定储某1在婚姻存续期间内转出夫妻共有财产737167.72元的意见相对客观；2.“意见稿”完成后，一审法院组织召开听证会，其后径行向鉴定机构出具了《证据认定函》，主要涉及事实认定内容，但在听证程序中，并未出现新的证据或陈述；3.该《证据认定函》发出后几天内，鉴定机构重新作出《司法鉴定报告》，内容完全照搬认定函的内容，将储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转出的夫妻共同财产金额变更为151783.72元。二、原判以《证据认定函》的形式亮明裁判观点，其预先认定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1.一审法院出具《证据认定函》时，没有新的情况或事由出现；2.一审法院出具的《证据认定函》所认定的内容严重缺乏证据支持或适用法律不当。关于储某1陈述的石油交易事项，储某1所谓的石油交易平台“宏贵金属”，唯一可查的“池州市宏贵金属艺术品经营有限公司”已注销，该平台是否存在，投资该平台是否涉嫌违法均未查明。关于储某1主张的转出资金中有归还储某2借款2万元、归还王小宏借款5万元。王小宏为储某1母亲，储某2为储某1妹妹。储某1前期开庭参与旁听，最后一次开庭作为证人出庭，王小宏始终未出庭说明情况，书面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关于2017年4月，储某1将岳西农村商业银行中存款5万元转入交通银行卡后，后将该资金转入34050卡，一审法院对于交通银行账户收款后转出的行为却置之不理。关于购买手表。储某1主张购买手表有消费，应当提供真实的交易记录，还应当有发票予以证实。即使购买手表真实，也超出了日常生活消费范畴，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3.《证据认定函》擅自将朱某诉请的储某1转移财产时间限缩为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且割裂了大量案件事实进行认定。三、原判回避了朱某对夫妻共同债权本息进行分割的主张。2017年2月10日，储某1出借给案外人王祥25万元并约定年利率为24%，截止2018年9月，上述款项利息合计27万元。原判金对未还款部分进行认定和分割，未考虑到已还款项的去向问题。且该出借款项来源于朱某出卖其个人所有的位于河北燕郊的房产，应认定为朱某的个人财产。四、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在本案已确认储某1有转移财产、伪造债务等情形时，应当判决储某1对共同财产少分或不分，原判简单按照各自50%的比例进行判决，违反法律规定的精神。 储某1辩称，一、朱某关于一审法院作出《证据认定函》系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经过多次开庭和举证基础上，在司法鉴定过程中就有争议的事项作出认定，并向鉴定机构出具《证据认定函》，程序合法。二、储某1没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朱某要求分割储某1擅自转移的的夫妻共同财产85.6万元没有事实依据。1.本案中，朱某除对储某1的银行卡流水提出质疑外，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质疑的转账或取现行为系转移财产；2.储某1作为一名家庭主妇，需要当家理事。储某1通过银行转账几万元和取现几千元消费，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是恶意转移夫妻共同存款的情况下，不能仅凭另一方对银行流水的质疑或不认可来判定转移财产。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处于被告地位的储某1，是违反法律规定的；3.是否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是原告举证及法官认定的事项，不是可以通过司法审计能解决的问题；4.信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认定储某1转移财产151783.72元是违法的，该报告最多只能得出储某1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财产用于家庭生活，并不能得出储某1是故意转移了财产。三、朱某要求分割债务人王祥已经偿还并用于家庭消费的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债务人王祥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偿还的借款均存入了储某1尾号为4116的邮政储蓄卡，后用于家庭日常消费，尚未偿还的1.9万元法院已作出处理，储某1没有转移财产的行为。四、朱某关于储某1应当对案涉存款少分或不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作出判决的理由，是基于离婚调解书中没有对朱某在离婚时请求分割该部分存款作出处理，而没有认定储某1有故意转移和隐匿，因而不适用《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分割储某1擅自转移的夫妻共同存款人民币85.6万元；2.分割夫妻共有的债权人民币25万元；3.分割夫妻共有的债权利息人民币15万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2日）。 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某给付应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即隐匿的工资收入15万元；2.诉讼费由朱某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某与储某1于2004年相识，2006年同居生活，××××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子朱文博，由于夫妻感情不和，双方进行多次诉讼。朱某于2017年5月向法院起诉离婚，法院作出（2017）皖0828民初1422号判决书，驳回了朱某的诉讼请求；朱某于2017年5月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夫妻房屋产权约定协议书》及《关于夫妻产权约定补充协议》，法院作出（2017）皖0828民初1409号判决书，驳回了朱某的诉讼请求；朱某于2017年12月向法院起诉请求分得夫妻共同财产飞度牌轿车折价款，法院作出（2017）皖0828民初3270号判决书，判决朱某分得飞度牌轿车折价款的一半即23750元；储某1于2017年12月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朱某支付朱文博抚养费，该院（2018）京0108民初8632号判决书，判决：朱某支付朱文博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间的抚养费56000元（每月4000元）；2018年3月朱某再次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2018年7月30日法院作出（2018）皖0828民初623号民事调解书，朱某与储某1调解离婚；该调解书内容未涉及朱某与储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储某1在银行取款转账问题，亦未涉及储某1对案外人王祥的债权问题。朱某与储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银行账户较多，流水复杂，除日常生活支出外，各有借贷、理财、大额购物情形。朱某对储某1于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银行账户中37笔转取款85.6万元提出质疑，认为系储某1有意转移夫妻共同存款。该款经核定其中18笔为储某1个人转出，扣除储某1在此期间的合理生活费，认定其中151783.72元为储某1在婚内转出的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转出的认定详见本院《证据认定函》及信德检字（2019）50号司《法鉴定报告》，其中第7、8笔转账不包括在朱某的诉讼请求范围内〕。法庭辩论终结前，储某1就第13笔转出补充提供了来源证据，且证人储某2已出庭作证，该款有明确的借贷来源及购物用途，该款不应认定为储某1个人转出，就储某1在婚内转出夫妻共同财产的数额变更为147283.72元（151783.72-4500）；法庭辩论终结前，储某1就第17笔转出补充提供了证人王某的书面证明及银行流水，该证明与王某先前提供的证明不一致且其未出庭作证，不足以推翻其先前的证明，王某的银行流水亦不足以排除其他往来的可能，储某1辩称该转出款系偿还王某的借款，证据证明力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储某1于2016年6月向法院起诉案外人王祥，法院作出（2016）皖0828民初1700号判决书，判决：被告王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储某1借款25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016年8月储某1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王祥随后陆续还款（253775元），其中19万余元转入储某1邮政银行（尾号4116号）账号，其余款项亦由储某1支配使用。2018年9月20日储某1与王祥经法院主持达成执行和解，和解内容为：“下剩1.9万元整，我承诺欠款于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10000元，2019年12月31日前偿还9000元”，该款1.9万元尚未实际执行。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具函证实〔（2018）京0108民初8632号判决书〕，朱某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税后收入共计230755.61元。朱某在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的支出达30余万元，包括租房、房贷，办理户口，考试、律师费用，生活费用以及为母亲治病花费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朱某与储某1自2017年5月以来，曾经提起夫妻财产约定纠纷、婚内财产纠纷、婚内扶养费纠纷、离婚纠纷等诉讼。本案系朱某与储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争议的根源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收入支出的合理性，是否构成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朱某与储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银行账户较多，流水复杂，除日常生活支出外，各有借贷、理财、大额购物情形；就双方每笔单项支出的合理性，法院结合双方收入大小、生活状况、生活需要、资金来源、资金用途及去向、取转款时间跨度、取转款次数及数额等情况，运用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依据证据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进行综合分析，来判断认定。关于重复起诉问题。法院作出的（2018）皖0828民初623号民事调解书指向的标的，不同于本案诉讼标的，朱某与储某1在调解离婚时就储某1转取款问题、王祥债权问题并未实体处理，故储某1辩称，本案系重复起诉，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储某1转取款问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或妻为户名的银行存款，一般视为夫妻共同存款；夫或妻已经支出的银行存款，一般不应再作为夫妻共同存款处理，但有证据证明夫或妻有隐匿情形除外。本案中，朱某主张分割夫妻共同存款，其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某一时点共同存款的数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调解离婚时共同存款的数额，其仅以储某1在一定时间段内转取款数额为证据主张权利，对此从平衡双方利益、化解双方纠纷出发，法院予以综合考量；朱某举证储某1于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转取款37笔，合计85.6万元，并据此认为储某1转移了夫妻共同存款；该款经司法鉴定及法院认证，其中17笔为储某1个人转出，扣除储某1在此期间的合理生活费，法院认定147283.72元属于储某1在婚内转出的夫妻共同存款。故朱某诉请分割其夫妻共同存款的合理部分73642元（147283.72÷2），法院予以支持，其余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储某1如何使用、支出其本人账户中的银行存款系其家庭事务，朱某理应知晓，朱某认为储某1支出超出部分不合情理，系擅自隐匿，却未提供充分证据，法院不予采纳；纵观朱某、储某1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银行流水、考虑朱某的年收入、储某1的身体健康及生活状况、结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对朱文博每月生活费4000元的认定，储某1生活费用按每月5000元扣除，符合本案实际，朱某认为司法鉴定报告中的生活费属于重复计算，法院不予采纳；司法鉴定报告是人民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之一，鉴定人在庭审中回答询问时称“就本案来说是认定一家三口的日常生活费，不包括其他的支出”，不妨碍法院对储某1生活费用按每月5000元标准扣除的认定。储某1辩称其支出均为生活消费，有违常理，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王祥债权问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或妻可以一方名义享有的债权。储某1对案外人王祥享有债权25万元及利息，经法院执行后，储某1与王祥已达成执行和解，仅有19000元未执行到位。故朱某诉请分割夫妻共同债权的合理部分9500元（19000÷2），法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由于该债权已经法院判决确定债权人为储某1个人，储某1可在债权实现后支付朱某债权折价款9500元。储某1在该案涉债权收回后，大部分存入银行账户，并说明了相关用途，且朱某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8632号案件中辩称“2016年储某1出借25万元，该款项于2017年归还；上述均为夫妻共同财产，由储某1掌握，足以维持原告生活至2018年”，现朱某质疑该款去向，诉请按25万元本金及15余万元的利息来分割，证据不足，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朱某工资问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或妻一方的工资、奖金所得为夫妻共同财产，除另有约定外。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863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朱某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税后收入共计230755.61元，朱某在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30日的工资收入应当在30万元左右。就该工资收入朱某已说明了相关用途，提供了相应证据，储某1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离婚时朱某尚有30万元的工资结余存在，且储某1在此时间段亦掌握有王祥债权25余万元的处分权，故储某1反诉请求分割朱某工资收入，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储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朱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存款73642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储某1于案涉债权实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朱某债权折价款9500元；三、驳回原告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储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80元，由朱某负担4280元，由储某1负担1000元；反诉费1650元，由储某1负担；鉴定费10000元，由朱某负担8000元，储某1负担20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证据亦未提出复核意见，二审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原审司法鉴定程序是否违法，该司法鉴定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2.朱某主张出借给王祥的25万元全部本息应予分割的理由能否成立；3.原判对财产分割的比例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朱某主张对储某1于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银行账户中37笔转取款85.6万元予以分割，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委托安徽信德会计师事务所对储某1该期间的银行交易记录进行综合分析鉴定，该事务所作出信德检字（2019）50号司《法鉴定报告》。上诉人朱某认为在鉴定过程中，原审法院向鉴定机构出具证据认定函干预司法鉴定，程序违法，故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对于储某1在该期间从其本人账户支付的款项数额并无异议，储某1对其所支付款项用途作出了具体说明，但双方当事人对于所支付款项是否属于储某1的合理支出存在争议。对于本案中储某1所说明的款项用途是否具有合理性如何判断，显然超出了鉴定机构的业务范畴。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结合双方收入大小、生活状况、生活需要、资金来源、资金用途及去向、取转款时间跨度、取转款次数及数额等情况，运用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依据证据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进行综合分析后，出具了证据认定函。原审法院出具证据认定函是其行使审判职能，对于当事人争议的问题进行综合分析认定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定程序，鉴定机构在证据认定函的基础上作出鉴定报告亦无不当。上诉人朱某虽对鉴定报告中部分款项的认定意见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足以推翻认定的相反证据，故其异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采信鉴定报告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朱某主张的共同债权25万元及利息15万元，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储某1于2016年6月向法院起诉案外人王祥，法院作出（2016）皖0828民初1700号判决书，判决：被告王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储某1借款25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016年8月储某1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王祥随后陆续还款（253775元），其中19万余元转入储某1邮政银行（尾号4116号）账号，其余款项亦由储某1支配使用。2018年9月20日储某1与王祥经法院主持达成执行和解，和解内容为：“下剩1.9万元整，我承诺欠款于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10000元，2019年12月31日前偿还9000元”，该款1.9万元尚未实际执行。从上述事实可见，朱某主张的共同债权25万元及利息已通过诉讼由法院执行了253775元，该部分债权已得到受偿并受储某1支配，剩余部分债权（因涉及王祥在执行过程中每次还款时间及每次还款金额故数额不详）储某1已与王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确定为1.9万元。对于已受偿的债权，朱某再行主张分割已无相应依据。对于剩余部分债权，原审法院依据执行和解协议确定的数额作出分割，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审法院遂对储某1关于其部分款项支出的理由未予采信，但仅说明储某1该部分款项的支出不合理，本案中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储某1有转移财产、伪造债务等情形，原审法院对共同财产平均分割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依据《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储某1对共同财产少分或不分，其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朱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80元，由朱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大庆 审判员  马 骥 审判员  潘 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许德智 书记员储贻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