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民终9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汉学，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壮族，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伟，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福胜，男，197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怀球，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寅，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维相，女，1990年12月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 上诉人冯汉学、黄福胜因与被上诉人黄维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5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汉学上诉请求：一、撤销天等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5民初3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黄维相、黄福胜偿还冯汉学借款本金137999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2019年4月21日前为654993.33元；2019年4月22日后，继续以1379999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直至本金清偿完毕）；二、撤销天等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5民初3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12月至2017年，冯汉学陆续以转账支付方式向黄维相、黄福胜交付了借款1379999元。为此，冯汉学与黄维相于2019年4月10日签署了《借款协议》，其中就本金部分，双方在协议第一条中确认：借款人以及借款人的配偶黄福胜在2016年至2017年陆续收到出借人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的多笔借款本金合计1314999元。因计算错误，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确认本金仅为1314999元，但冯汉学能够举证证实实际交付的本金金额为1379999元。对于该1379999元本金的交付，冯汉学在一审期间提交了转账记录作为证据，黄福胜、黄维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实其中有部分转账属于其他法律关系，应视为交付的本金为1379999元。一审法院仅支持借款本金金额为1314999元，与有关民间借贷本金应以实际交付金额为准的法律规定相违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此，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黄福胜、黄维相偿还借款本金1314999元，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二、关于借款利息，一审判决仅支持冯汉学2019年4月11日以后的利息，该判决也属于错误判决，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1.《借款协议》合法有效，有关利息的约定明确，应作为利息计算的依据。《借款协议》第二条中明确约定：出借人与借款人约定，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自每一笔借款出借之日起算。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约定。一审法院也认定《借款协议》合法有效，但其判决结果却没有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计算利息，显然属于错误判决。2．冯汉学提出了具体、明确的利息主张。由于本案的借款本金分14笔交付，冯汉学在起诉时，为明确有关利息的诉讼请求，提交了《利息计算表》作为证据，列举了每一笔本金交付的日期、经过的天数、截至2019年4月21日应计的利息，最终得出的应计利息总额为767393.33元，扣减黄福胜、黄维相已陆续支付的利息112400元，截至2019年4月21日，黄福胜、黄维相尚欠的利息为654999.33元。黄福胜、黄维相也认可在2019年4月10日签订《借款协议》前，双方约定有借款利息，并非是2019年4月10日才开始约定有利息。因此，一审法院仅判决支持冯汉学2019年4月11日以后的利息，也属于错误判决。 黄福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桂1425民初3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黄维相私下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黄福胜在知悉黄维相隐瞒真相擅自向第三方借款后，与黄维相发生激烈争吵，感情因此彻底破裂，最终于2019年4月16日协议离婚并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借款协议》也仅有黄维相一人签字，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共债共签”的原则，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退一万步而言，即便黄维相以个人名义的借款用于支付购房的首付款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债务的金额也没有1314999元。1．黄维相以其个人名义的借款用于支付购房首付款的金额仅为1064940.7元。其余借款均支付至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或深圳市财付通科技有限公司，均用于黄维相的个人支出，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所需，不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2．一审判决未将已认定黄维相归还的21万元以及案外人转款10万元从借款本金中扣除。黄维相个人向冯汉学借款的剩余本金应为1069999元（即借款本金1379999元-案外人转款100000元-已还款210000元=1069999元）。而退一万步而言，即便黄维相以个人名义的借款用于支付购房首付款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黄福胜应承担的剩余夫妻共同债务应为房产首付款1064940.7元-已还款210000元=854940.7元，而不是1314999元。（三）黄福胜不应支付借款利息、律师费、保全保险费。即便本案存在借款利息及律师费、保全保险费，亦应属于黄维相的个人债务，不应由黄福胜承担。 黄维相既未作出书面答辩，也未参加本案二审诉讼。 冯汉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维相、黄福胜共同偿还冯汉学借款本金1379999元；2、判令黄维相、黄福胜共同支付冯汉学借款利息654993.33元（暂时计算至2019年4月21日；2019年4月22日后，继续以1379999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直至本金清偿完毕）；3、判令黄维相、黄福胜共同赔偿冯汉学律师费73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4200元；4、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黄维相、黄福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底，黄维相为购买位于南宁市良庆区江山御景A1栋三层301号房产以及其他家庭生活开支、家庭共同经营等，提出向冯汉学借款，自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4月12日，冯汉学多次通过转账的方式向黄维相与黄福胜交付借款1379999元，此后，黄维相也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2019年1月后，双方因借款问题发生纠纷，后经双方协商，冯汉学与黄维相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内容为：一、借款人以及借款人的配偶（黄福胜，身份证号码：）在2016年至2017年陆续收到出借人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的多笔借款本金合计1314999元（人民币大写：壹佰叁拾壹万肆仟玖佰玖拾玖元）。该款用于借款人及配偶购置位于南宁市的江山御景A1栋301号房产以及其他家庭生活开支、家庭共同经营等。因此，该债务属于借款人及其配偶的夫妻共同债务。二、出借人与借款人约定，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自每一笔借款出借之日起算。三、出借人与借款人约定，借款本息应于2019年4月19日前一次性清偿完毕。如逾期偿还，除继续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外，借款人需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评估费、律师费、交通费等所有合理费用。四、双方因借款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以向出借人住所地（广西天等县人民法院起诉。《借款协议》落款处有出借人冯汉学及借款人黄维相的亲笔签字予以确认。《借款协议》签订后，黄维相及黄福胜没有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期限，按时偿还冯汉学的借款本息。 另查明，黄维相与黄福胜于2012年1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4月16日登记离婚。黄维相与黄福胜在借款期间共偿还冯汉学210000元，冯汉学在通话录音中亦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冯汉学与黄维相、黄福胜签订的《借款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遵守。黄维相、黄福胜为购买位于南宁市良庆区江山御景A1栋三层301号房产，向冯汉学借款，用于支付购房款，冯汉学将借款本金以转账的方式转入黄维相、黄福胜的账户，全面履行了借款义务，冯汉学与黄维相、黄福胜之间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借款后，黄维相、黄福胜也在借期内偿还部分款项，该借款合同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借款到期后，黄维相、黄福胜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冯汉学要求黄维相、黄福胜偿还欠款本金、利息以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律师费等所有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应予以支持。冯汉学与黄维相经协商一致、核账清算，双方于2019年4月10日一致确认借款本金为1314999元，一审法院确认该借款本金为1314999元。黄维相、黄福胜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偿还冯汉学借款本金1314999元及自2019年4月11日起尚欠冯汉学的借款利率，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付。黄维相主张借款本金应为1129999元，与事实不符，其主张不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黄维相、黄福胜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黄维相、黄福胜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黄福胜主张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予支持。冯汉学要求黄维相、黄福胜按《借款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支付冯汉学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诉讼费等所有合理费用，有冯汉学与黄维相签订的《借款协议》予以确认，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冯汉学已提交相关缴费发票予以证实，并且上述费用已实际发生，冯汉学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判决：一、黄维相、黄福胜偿还冯汉学借款本金131499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本金以1314999元为准，自2019年4月11日起计算至全部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黄维相、黄福胜偿还冯汉学律师代理费73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4200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三项共82200元。三、驳回冯汉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49元，由黄维相、黄福胜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因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黄维相向冯汉学借款本金是多少，借款是否约定利息；2．黄维相尚欠冯汉学的债务是个人债务还是其与黄福胜的夫妻共同债务。 本院认为，一、关于黄维相向冯汉学借款本金是多少，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本案中，黄维相向冯汉学借款，有冯汉学银行转账记录及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为证，因此，双方之间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借款协议》签订前，冯汉学多次通过转账的方式向黄维相与黄福胜交付借款1379999元（包含阮凤、黄敏莉各转账的50000元），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故黄维相向冯汉学借款本金为1379999元，应予认定。黄福胜主张阮凤、黄敏莉各转账的50000元，不是冯汉学借款，但未提供证据推翻该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19年4月10日，冯汉学与黄维相签订《借款协议》，双方确认冯汉学转账支付的借款本金为1314999元，比实际转账支付借款本金少65000元。因在借款期间，黄维相与黄福胜先后偿还借款210000元，可视为双方签订《借款协议》时，经结算，确认已偿还的210000元中，偿还本金65000元，尚欠本金1314999元。 关于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4月12日间，冯汉学多次通过转账的方式向黄维相与黄福胜交付借款1379999元。2019年4月10日，冯汉学与黄维相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是对之前借款的补充约定和确认，其中第二条约定：出借人与借款人约定，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自每一笔借款出借之日起算，但双方之后并未发生借贷关系，《借款协议》指向的借款均是之前发生的借款。可见，双方之前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冯汉学出借1379999元给黄维相几年时间，如果没有约定利息，就意味着冯汉学只承担风险，不享受任何利益，不符合民间借贷常理。因此，一审没有认定双方约定有借款利息，从而仅判决黄维相自签订《借款协议》次日即2019年4月11日起支付借款利息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冯汉学与黄维相在《借款协议》没有约定偿还的款项先偿还本金还是先偿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黄维相与黄福胜偿还的210000元，应先偿还利息。但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确定借款本金为1314999元，故应视为黄维相与黄福胜偿还的210000元中，偿还本金65000元，支付利息145000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规定，冯汉学与黄维相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3%，即年利率为36%，超出法律规定，故冯汉学的借款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其要求黄维相按年利率24%支付自每笔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4月21日止及2019年4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自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4月21日止，黄维相已支付利息145000元，其尚应支付的利息为767393.33元－145000元=622393.33元。冯汉学主张此期间的利息为654993.33元，属于计算错误，对于多计算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黄维相已偿还的210000元未作出处理，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黄维相尚欠冯汉学的债务是个人债务还是其与黄福胜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冯汉学（出借人）与黄维相（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协议》第一条约定：“借款人以及借款人的配偶（黄福胜，身份证号码：）在2016年至2017年陆续收到出借人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的多笔借款本金合计1314999元（人民币大写：壹佰叁拾壹万肆仟玖佰玖拾玖元）。该款用于借款人及配偶购置位于南宁市的江山御景A1栋301号房产以及其他家庭生活开支、家庭共同经营等。因此，该债务属于借款人及其配偶的夫妻共同债务。”该约定明确了借款数额、用途、共同债务等，且黄维相与黄福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确实共同购买了南宁市江山御景A1栋301号房产，借款中部分还存入黄福胜银行账户，故黄福胜主张黄维相隐瞒向冯汉学借款的事实，该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而是黄维相个人债务，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黄福胜与黄维相购买的南宁市江山御景A1栋301号房产首付款是多少，不影响到本案借款全部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黄福胜主张即使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也仅有首付款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黄福胜与黄维相借款后，没有按约定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冯汉学起诉要求黄福胜与黄维相负担其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73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4200元、保全费5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黄福胜主张上述款项由黄维相一人负担，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福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冯汉学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5民初3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5民初3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黄维相、黄福胜偿还冯汉学借款本金131499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2019年4月21日前的利息为622393.33元；2．以借款本金131499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4月22日起计至实际借款清偿之日止）； 四、驳回冯汉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49元，由黄维相、黄福胜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80元，由黄福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德清 审 判 员 韦金彪 审 判 员 杨凤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黄海健 书 记 员 李红霞 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