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25民初161号 原告（反诉被告）：潘瑞钱，男，1950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永嘉县。经常居住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 委托代理人：冯喜文，广西金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董西标，男，197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代理人：金朝蓬，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潘瑞钱与被告董西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被告董西标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管辖权异议被驳回后，被告董西标向本院提起反诉。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先后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潘瑞钱及委托代理人冯喜文、被告董西标的委托代理人金朝蓬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冯喜文、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金朝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原告潘瑞钱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200万元及利息763726元（利息自2012年9月6日按年利率6％已计算至2019年1月15日，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投资款返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被告称其在河南取得了一个经营市场项目的开发经营权，并与原告协商过经营事宜，同年5月27日，原告潘瑞钱将《合作经营合同》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给被告董西标，合同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一致同意由原告所在地兴安县人民法院管辖。在2012年5月28日至9月6日期间，被告以开发项目为由分四次向原告女儿潘志娟借款人民币200万元。2016年4月，因被告未还款，潘志娟起诉到法院，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告与被告签订有《合作经营合同》，认为潘志娟这200万元属原告的投资款为由，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2018年6月，潘志娟起诉到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要求董西标返还不当得利，该院以同样的理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认为，根据生效判决，被告负有与原告进行投资款结算和返还200万元给原告的义务。原告为保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如下： 证据1、《合作经营合同》，证明被告以在河南郑州市取得了一个市场项目经营权为由，曾与原告协商过经营事宜。 证据2、银行汇款凭证4单，证明原告在2012年5月28日至9月6日期间，被告以开发项目为由分四次向原告女儿潘志娟借款人民币200万元。 证据3、温州中院（2016）浙03民终4461号民事判决书、秀峰区人民法院（2018）桂0302民初65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生效判决以原告与被告签有《合作经营合同》为由，认定潘志娟汇入被告账户中200万元属原告的投资款。 第二次庭审提供的证据如下： 证据1、王付海、王中亮、王振伟、王水林、王某等人的户籍证明，证明以下事实：王某、王振伟是河南省新郑市郑港办事处山石王村的村民，王付海、王中亮、王水林是郑港办事处后宋村村民；王付海、王中亮、王水林是郑港办事处后宋村村民的土地和房屋与原、被告合作开发的位于的市场项目无关。 证据2、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以下事实：王付海、王中亮、王振伟、王水林、王某等人名下在郑州市航空港区东侧未有土地登记信息；王付海、王中亮、王振伟、王水林、王某等人在郑州市航空港区东侧未有土地可建设简易房。 证据3、情况说明，证明在城市、镇规划区新建、改建、扩建建筑物、构筑物或临时建设，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必须向城乡规划主管部门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郑州市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对被告和王付海、王中亮、王振伟、王水林、王某均未办理相关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没有对以“郑州市航空港区小商品市场”为名称的项目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王振伟、王某向王付海、王中亮、王水林等人租赁的6间300平方米的简易棚后转租给被告是不真实的；被告没有取得开发市场项目的开发经营权和建设用地；在郑州市航空港区没有“郑州市航空港区小商品市场”；《资产评估报告》关于“产权持有人为郑州市航空港区小商品市场”，“董西标位于郑州市航空港区小商品市场的房产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3月31日的评估值2589128元”的评估结论是不真实的。 证据4、河南市场监管系统综合业务管理系统，证明在河南市场监管系统综合业务管理系统中查询不到“郑州市航空港区小商品市场”及其法定代表人；在河南省没有“郑州市航空港区小商品市场”这一经营主体。 证据5、郑州市精诚测绘公司的复函，证明被告委托郑州市精诚测绘公司测算“郑州市航空港区小商品市场”用地，除了其身份证外没有再提供任何资料，测量范围完全是按被告的现场指定。被告没有履行合作经营合同，测算的22间简易房、混房和棚房并不是原、被告合作的市场项目，《测量计算报告》是被告用他人的构筑物骗取的；《资产评估报告》关于“产权持有人为郑州市航空港区小商品市场”、“董西标位于郑州市航空港区小商品市场的房产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3月31日的评估值2589128元”的评估结论是不真实的。 证据6、航空港实验区个人房屋权属查询证明（3份），证明在航空港实验区，除王某名下有一套住房外，王付海、王中亮、王水林、王振伟等人均没有房屋。王付海、王中亮、王水林等人均没有房屋可租给王振伟和王某，王振伟和王某转租6间300平方米简易房给被告是不真实的。 被告董西标答辩反诉称，被告不存在向原告借款200万元的事实，此事实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秀峰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已认定；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双方应当进行结算，被告曾多次要求原告进行结算，但原告一直不与被告结算；汇入被告账户中的200万元，实际上是原告的项目投资款，已用于小商品市场的建设，且被告在该项目的建设过程中所支付的款项远远超过200万元。故被告不存在返还200万元给原告，原告应该返还被告在该项目中多支出的款项。 2012年，反诉被告潘瑞钱通过董某牵线搭桥与反诉原告董西标商量，决定投资郑州市航空港区小商品市场项目。双方事先约定由反诉被告潘瑞钱全额出资，并聘请反诉原告董西标担任总经理，由反诉原告董西标负责经营管理并享有30％管理利润。为此，2012年5月27日反诉被告潘瑞钱将《合作经营合同》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给反诉原告董西标，并对相关事项作了约定。由此可见涉案的200万元属于反诉被告潘瑞钱承诺出资的部分投资款。反诉被告应返还反诉原告为其垫付的工程款及土地房屋租金。2012年6月至9月，反诉原告与张某、高铁良、孙永健等人陆续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由以上几人负责施工建设小商品市场的相关项目。经过计算和评估，总的工程造价为3361410元。为了建造小商品市场向当地村民承租房屋6间，每间每年租金5万元，每年租金30万元；项目占地面积17.35亩，系以每亩65000元的租金向当地村民承租，每年租金1127750元。综上，建成小商品市场的费用合计为4789160元，扣减反诉被告出资的200万元，剩余的2789160元由反诉原告垫付，根据合同约定，该部分垫付款应当由反诉被告归还给反诉原告。由于反诉被告潘瑞钱后续资金未能跟进，反诉原告也无力为其垫付更多的资金，导致合作经营项目失败，现市场已荒废。综上所述，因反诉被告未按约定履行出资义务，未能及时归还反诉原告垫付的资金，已经严重损害了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反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反诉原告的如下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立即返还反诉原告垫付的2789160元投资款及利息（利息以27891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档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算至投资款全部返还时止）；2、本案反诉费由反诉被告负担。 反诉原告围绕其反诉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如下： 证据1、合作经营协议公证书，证明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存在合作经营关系。反诉被告负责投资，反诉原告负责经营管理；财务由反诉被告指派。 证据2、《工程承包合同》、《电力承包合同》，证明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后，反诉原告将部分工程承包给高铁良、张某、任道明、高国宝等人负责施工建设。 证据3、《土地房屋租赁协议》，证明反诉原告为了项目向当地村民承租土地及六间房屋的事实，以及反诉原告为了项目所承租的土地及六间房屋的租金已经支付的事实。 证据4、《测量计算报告》，证明建设郑州市航空港区小商品市场的工程地点、规模及建筑面积。 证据5、小商品市场现状《公证书》，证明小商品市场的现状情况、面积范围情况、建筑物的情况。 证据6、《资产评估报告》，证明小商品市场造价3361410元。 反诉原告在第二次庭审提供的证据如下： 证据1、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第二次庭审笔录2～6页（潘瑞钱证言），证明潘瑞钱和潘志娟涉嫌虚假诉讼。 证据2、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董某、高某的证言），董某的证言证明潘瑞钱负责投资小商品市场，董西标负责项目管理，董西标享有30％的利润做报酬，潘瑞钱投资200万元后没有继续投资，因为项目已经进行，需要支付工程款和租金，董西标卖了自家的房屋来支付工程款和租金。高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市场副经理，潘瑞钱投资小商品市场小商品市场项目，董西标负责管理，市场总共投资了400万元，现市场还在，但已荒废。 证据3、（2016）浙03民终446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认定潘瑞钱与董西标于2012年就小商品市场项目进行合作投资的事实，对董西提供的三份公证书、董某、高某的证言，《工程承包合同》、《合作协议书》等证据予以确认。 证据4、（2016）平恒证民字第4689号公证书，证明张某通过支付宝为潘瑞钱、潘小芬购买了机票的事实。 证据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董西标于2012年向山石王村租了约17亩的土地，租金每亩6.5万元／年，租金每年付；租了6间简易房，其中有4间作为通道，每间房年租金5万元；证明原告律师冯喜文到了小商品市场。 证据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郑州市航空港区小商品市场是其施工建设，工程承包费一百多万元是董西标、高某等人支付的，潘瑞钱没有给过钱；潘瑞钱去过现场5次，其帮潘瑞钱买了两次机票。 反诉被告潘瑞钱辩称，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及反诉事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反诉原告根本就没有依法取得建设市场项目的建设用地和市场项目的开发经营权，《合作经营合同》是反诉原告采取欺诈手段获得的，是无效的。因为，反诉原告根本就没有依法取得市场项目的开发经营权，甚至连市场项目的建设用地都没有依法取得；反诉原告称，市场项目是由反诉被告全额出资是不符合事实的。即便按照《合作经营合同》，前期投资也是由反诉原告自行承担。第一条第1项规定，“甲方（反诉原告）已经取得的开发经营市场项目的开发经营权，现由甲乙双方共同合作开发经营”。第2项又规定，“甲方签订上述合同所支出的前期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反诉原告称，市场项目由反诉原告全权负责也是不符合事实的。就是按照《合作经营合同》，市场项目的开发、管理是由反诉被告组成法人公司或临时机构进行。第二条“经营管理”第1项规定，“由乙方（反诉被告）负责组成法人公司，聘请甲方担任总经理，组织开展经营事项……如未能成立法人公司，按上述原则组成临时机构进行经营管理”。而时至今日，反诉被告既没有成立法人公司聘请反诉原告担任总经理，也没有组成临时机构。既然如此，反诉原告哪来的开发、投资等经营管理权？反诉原告反诉的4789160元工程款及土地房屋租金是完全不真实的，且与反诉被告无关。3361310元工程造价是假的。理由前已阐明，反诉原告根本就没有取得合法的市场项目建设用地、没有依法取得开发经营市场项目的法律手续，反诉被告因此也没有成立法人公司或组成临时机构进行开发建设。既然如此，又哪来的工程造价？由于反诉被告没有聘任反诉原告为总经理，反诉原告与他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是反诉被告的个人行为，与反诉被告无关。测量计算的、公证保存的和资产评估的所谓的“小商品市场”，根本就不是《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的市场项目。因为，测量计算的、公证保存的和资产评估的所谓的“小商品市场”，其产权持有人是“郑州市航空港区小商品市场”，占地面积11573.01平方米（17.35亩），建筑面积6722.82平方米（22间简易棚），竣工并投入使用的时间是2015年。而就是按照反诉原告提供的《合作开发经营市场项目合同书》和反诉原告的陈述，《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的市场项目，其用地只有“半亩”（即333.33平方米），并且已于2013年终止。可见，反诉被告是弄虚作假，把别人投资建设完成的小商品市场当作其按照《合作经营合同》投资建设完成的市场。1127750元土地房屋租金也是弄虚作假的。因为，反诉原告根本就没有依法取得合作开发市场项目的建设用地，也没有承租17.5亩土地。即使承租了，也与《合作经营合同》无关。即使与《合作经营合同》有关，这些租金也属于前期费用，也是由反诉原告自行承担。综上，反诉原告根本就没有依法取得开发市场项目的建设用地和市场项目的开发经营权，《合作经营合同》是反诉原告采取欺诈手段获得的，是无效的。反诉原告反诉的工程款及土地房屋租金是完全不真实的，且与反诉被告无关。为此，反诉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全部反诉请求。 反诉被告为其辩解依法提供的证据如下： 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证明反诉原告没有履行合同，所提供的材料都不是真实的。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被告（反诉原告）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需要强调指出的是，从这份证据可以说明工程项目由原告投资，被告负责经营管理。协议当中明确约定财务由原告指派。 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原告转款20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投资款，这个事实原生效判决书中已确认。 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认为两份判决书认定了转账到董西标账户中的200万元是投资款。 被告（反诉原告）对原告（反诉被告）针对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提供的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永嘉县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质证意见是：在第一份庭审笔录中，潘瑞钱是作为潘志娟诉董西标案的证人，在作证的证言当中，通过潘志娟转给董西标的3笔以及潘瑞钱自己转给董西标的，共计200万元是借款，而今天的庭审当中，原告又认为是投资款，这里面存在虚假诉讼的涉疑，正因为存在虚假诉讼，永嘉县人民法院认为借贷关系成立，导致错误判决。二审在查明事实之后，改判驳回潘志娟的诉讼请求。在二审中，被告董西标依法申请了证人高某、董某出庭作证，证明涉案小商品市场的位置以及合作情况。财务是由原告指派，由原告的妹妹负责项目是在山王石王村。证人的证言可以印证被告提供的公证书、测量报告、评估报告反映的地址是一致的。董某是董西标的亲哥哥，是项目的牵头人，所以了解项目情况，高某是副总经理是一直参与项目工作的。在高某的证言中其证明租赁土地是17.76亩，而不是半亩。 被告（反诉原告）对原告（反诉被告）第二次庭审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是：户籍证明只是证明身份情况，与案情无关联性。 对证据2这组证据的待证事实有异议，简易房建好后没有进行登记，不能认为，不动产没有登记信息就否认这些人在当地有房产，确实这些人没有在当地进行登记过，被告申请的证人王某作了说明，这6间房屋有两间没有通道，当时是租来作为通道使用的。 对证据3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原告的举证目的，从该份证据不能证明王振伟、王某没有向王付海、王中亮、王水林等人租房屋，不能证明租赁合同不真实。虽然这些房屋没有经过登记，但是不能证明租赁房屋的真实性。当时原告多次去过现场，郑州航空港区有这个地方存在，建筑物也是客观存在的，没有经过登记不能证明小商品市场不存在。原告提出没有不动产登记或规划许可证，不能证明小商品市场不存在。资产评估报告证明的目的是被告建造项目过程中所需要的费用，当时是3331410元。 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原告用此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市场是由原告负责投资，被告负责经营管理，根据目前的工程造价已超过三百多万元，原告到目前为止只投资了两百万元，所以才没有完成这个工程，市场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但是没有经过工商登记，不能否认被告为建设市场的客观事实。 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此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被告是根据原告的诉求对小商品市场进行建设，原告也多次去过小商品市场，当时去现场是由张某带领的，且张某也参加了整个项目的建设。 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没有经过登记，不能证明没有房屋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没有租赁房屋的事实，这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 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不认可，认为不是合作经营协议公证书，而是合作经营合同，合同的甲方是董西标。被告根据合同约定应承担以下义务：提供合法市场项目建设用地开发经营权；承担项目的前期费用；保证原告的投资安全。原告只是负责承担在被告取得合法用地之后的投资，前期费用是被告承担的，市场项目约定是由原告指派员工来完成。被告只能是由原告聘任为总经理后才能进行经营管理工作。被告没有投资决定权，投资决定权在于原告。因此，此证据不能证明投资由原告负责，管理由被告负责。 对证据2《电力承包合同》的三性不认可，认为没有承包方的任何信息，缺乏真实性；且没有工程名称、内容等主要条款，与合作开发经营缺乏关联性，是被告的个人合同。同时，此证据没有相应的履行证据，不能证明款项已经产生。因此，此合同可能是虚假合同，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履行了合作经营合同。对证据2《工程承包合同》（6份）的三性不认可，认为承包方都是个人，没有身份信息，缺乏真实性；发包方也是被告个人，是其个人合同，与合作开发经营缺乏关联性；没有履行证据，原告有理由相信这6份合同都是虚假的，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履行了合同。 对证据3土地房屋租赁协议（6份）的三性不认可，认为王某、王振伟与他人签订的4份6间300平方米的简易棚是否真实无法确认，且与经营合同无关，简易棚名称地点都没有，所以不能证明与合作经营合同有关；同时与合作经营开发项目没有关系。被告与王振伟签订0.5亩的土地承租和市场10年的《合作开发经营市场项目合同书》不具有真实性，且与合作开发经营无关。上述6份合同即使是真实的，那也应该是由被告承担的前期费用。 证据4的三性不认可，认为测算的“小商品市场”及范围是被告现场指定，并无权属凭证，缺乏真实性、合法性；被告自行委托测算计算是在原告起诉之后，若被告需要委托鉴定，应当申请法院委托，被告自行委托鉴定缺乏合法性；测量计算报告与被告陈述的项目是不符合的，承租的土地是半亩，而测量的面积是11573.01平方米，房屋占地面积是6722.82平方米，故测量计算面积与实际不符。因此，被告用此证据不能证明测量的“小商品市场”是合作开发经营合同中的市场，此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就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履行了合作经营合同。 对证据5小商品市场现状公证书的三性不认可，认为来源不合法，是原告起诉后，被告单方面委托公证，不是由法院委托，公证不具有合法性；公证的现状范围是张某自称的小商品市场，并无权属凭证，缺乏真实性；公证书中的照片现状是竣工多年的完整小商品市场，与合作开发经营无关联性。因此，公证书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履行了合同。 对证据6资产评估报告的三性不认可，认为该报告不合法，报告是被告自行委托，没有通过法院委托不具有合法性，被告从评估公司骗取报告的理由是，郑州市航空港区小商品市场拟处置所涉及的房产价格。因此，该评估报告不具有合法性。评估的22间简易房屋是2015年竣工并使用的，产权持有人是郑州市航空港区小商品市场，并不是原告和被告。因此，该评估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评估报告与土地承租合同不符，此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履行了合同。原告有理由认为被告是拿别人的东西来骗取投资款，是弄虚作假的。 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第二次庭审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庭审笔录（潘瑞钱证言）的意见是：潘瑞钱根据转账凭证中注明是借款所说，不能说是做伪证，是否是伪证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2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董某、高某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此证据证明的目的有异议，因董某是董西标的亲哥哥，是亲戚关系，所以证言不可信。董西标卖了房屋筹集资金经营市场项目，与事实不符，因市场项目没有进行工商登记。高某的证言是不真实的，其职务是虚假的，市场总共投资400多万元，现市场还在，但已荒废也是不真实的。 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用该判决书不能证明其目的，该判决书只是认定合作和投资的事实，并没有认定被告对项目进行了建设和开发，没有认定被告履行了合同。 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购买机票不能证明被告履行了合作开发建设项目。 对证据5证人王某的证言有异议，其证言不真实，证人在庭审中当庭指认原告代理人曾经去过小商品市场的现场，这更不符合事实，因代理人根本没有到过现场。证人证明其与被告董西标签订了17亩土地租赁合同，这与被告的陈述和所举的证据是矛盾的，证人根本拿不出17亩土地的租赁合同。 对证据6张某的证言有异议，其当庭陈述的事实，无其它证据印证，属于孤证。证人称，高国光、董西标、李震前向其支付了工程款，那他所建的项目是高国光、董西标等人的市场，而不是原告潘瑞钱的市场。证人在庭审中，对主要问题记不清，但对小事情又记得非常清楚，说明其证言不真实。 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据证明的内容存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庭审和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原告潘瑞钱就被告董西标在位于郑州市新郑航空港区现已更名为“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已取得的开发经营市场项目的开发经营权的事宜，达成意向性的合作经营协议。2012年5月27日，原告潘瑞钱（乙方）将《合作经营合同》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被告董西标（甲方）。《合作经营合同》中的“董希标”系笔误，“董希标”实为本案被告董西标。该合同的主要内容有：“一、合作方式：1、甲方已取得的开发经营市场项目的开发经营权，现由甲、乙双方共同合作经营。2、甲方签订上述合同所支出的前期各项费用，不计入甲、乙双方合作经营投资成本，由甲方自行承担。3、合作经营由乙方负责投资，计入投资成本，在甲、乙双方合作经营收入中首先扣除，由乙方先行收回投资。4、合作经营由甲方负责管理，并按甲、乙双方约定的条件享有30％的管理利润收益。5、合作经营全部收入归乙方所有和支配，乙方根据甲方管理情况，支付甲方30％的管理利润。二、合作管理：1、根据合作经营管理的具体情况，由乙方负责组织法人公司，聘请甲方担任总经理，组织开展管理事项，乙方派出相应的财务管理人员，负责财务管理。如未能成立法人公司，按上述原则组成临时管理机构进行经营管理。2、合作经营开展，甲方须保证乙方投资安全，尽快创收使乙方投资得到先行收回。3、甲、乙双方在合作经营期间，须建立建全各项规章管理制度，确保各项管理有序进行。账务账务做到帐目清楚。四、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次日，原告潘瑞钱的女儿潘志娟通过桂林银行叠彩支行为原告向被告董西标在中国农业银行新郑市国际机场分理处设立的银行账户转投资款80万元；2012年7月24日，潘志娟通过潘瑞钱的银行账户向被告董西标转投资款50万元；2012年8月6日，潘志娟通过其银行账户为原告潘瑞钱向被告董西标转投资款50万元；2012年9月6日，潘志娟又为原告潘瑞钱向被告董西标转投资款20万元。截止2012年9月6日，被告董西标共收取原告潘瑞钱投资款200万元。由于被告董西标一直没有取得位于郑州市航空港区可用于市场建设项目的用地和租用可用于市场经营的房屋，双方也未在《合作经营合同》上签名。为此，双方均认可《合作经营合同》于2013年12月终止。 另查明，2012年8月7日，张某曾为原告潘瑞钱购买过杭州至郑州的机票；2012年9月2日，张某曾为潘小芬购买过上海至郑州的机票。被告董西标称潘小芬系原告潘瑞钱委派至小商品市场财务，但其收取原告潘瑞钱的投资款200万元，却一直自己在掌控，其并没有依照财务管理制度，将其收到的原告潘瑞钱资款200万元交给财务潘小芬。 2019年8月6日，原告潘瑞钱向本院提出申请，到相关部门进行了调查取证。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郑州机场分局的查询结果：无企业名称注册登记为“郑州航空港区小商品市场”、“新郑航空港区小商品市场”。郑州航空港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市政建设环保局的查询结果：被告董西标及王付海、王中亮、王振伟、王水林、王某等人在郑州市航空港区无不动产登记信息，只有王某在位于航空港区梅河东路东侧、规划工业三路南侧有一套商品房。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规划市政建设环保局规划管理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河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办法》，在城市、镇规划区内新建、改建、扩建建筑物、构筑物或者进行临时建设的，建设单位或个人应向城乡规划部门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二、我局未对王付海、王中亮、王振伟、王水林、王某、董西标办理相关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三、我局未对以“郑州市航空港区小商品市场”为名称的项目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郑州精诚测绘服务有限公司给本院的复函载明：“1、郑州市航空港区小商品市场占地面积测量计算报告是由我公司作出。2、委托人未向我公司提供权属证明，测量范围由委托方董西标现场指定，其他证明材料只提供有法人董西标的身份证复印件。”该公司依照委托人指定的范围进行了测绘，测绘用地面积为11573.01平方米，房屋占地面积为6722.82平方米。 再查明，2012年度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为6％。 本院认为，2012年5月27日，原告潘瑞钱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给被告董西标的《合作经营合同》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虽然，原、被告双方均未在该合同上签名，但原告潘瑞钱依照该合同向被告董西标的银行账户转投资款200万元后，已履行了该合同的主要义务，被告董西标收到原告潘瑞钱转的200万元投资款后，未提出异议，也未将投资款退还给原告潘瑞钱，表明被告董西标已接受了《合作经营合同》。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合作经营合同》成立。关于《合作经营合同》的效力问题。从被告董西标提供其租赁郑州市航空港区东侧简易棚的5份《合同协议书》来看，出租人王某、王振伟、王中亮、王水林、王付海等人在此处无产权登记信息。郑州市航空港区，属于规划区，在此处建房或建造简易房等，依法必须向相关部门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规划市政建设环保局规划管理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载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和《河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办法》的规定，在郑州市航空港区扩建建筑物、构筑物或者进行临时建设的，建设单位或个人应当向城乡规划主管部门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出租人王某、王振伟、王中亮、王水林、王付海等人在此处未办理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述事实表明，出租人王某、王振伟、王中亮、王水林、王付海等人在此处亦没有合法建造简易棚的事实。因此，出租人王某、王振伟、王中亮、王水林、王付海等人在郑州市航空港区东侧根本没有简易棚出租给被告董西标。故本院对被告董西标提供的《合同协议书》证明其租赁6间简易棚并支付了相应租金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董西标提供的《合作开发经营市场项目合同书》及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山石王村出租了约17亩土地给其建设小商品市场，不予采信。因《合作开发经营市场项目合同书》载明，山石王村只出租了0.5亩土地给被告董西标建设小商品市场，而非17亩。若山石王村出租了17亩土地给被告董西标用于建设小商品市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山石王村应当依法向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登记申请，由区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在本案中，被告董西标既未提供山区人民政府核发给山石王村位郑州市航空港区东侧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和建设用地批准书，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自称其是山石王村八队的组长，也未向本院出示山石王村八队出租给被告董西标用于建设小商品市场的17亩土地的出租合同、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建设用地批准书。同时，被告董西标也未提供其向山石王村交纳土地租金的付款凭证等与王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而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经济区）规划市政建设环保局给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以被告董西标和以“郑州航空港区小商品市场”为名称的项目，未办理过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综上所述，在本案中，被告董西标仅凭《合作开发经营市场项目合同书》及证人王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山石王村出租了17亩土地给被告董西标用于建造小商品市场。因此，本院对被告董西标用《合作开发经营市场项目合同书》及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山石王村出租了17亩土地给其建设小商品市场并支付了相应租金的事实，不予采信。因被告董西标既不存在租用6间简易房的事实，也不存在租用17亩土地建设小商品市场的事实。因此，在本案中，本院对被告董西标用《工程承包合同》、《电力承包合同》及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小商品市场已建造其已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不予采信。因被告董西标未向公证处、测绘公司、评估公司提供郑州市航空港区小商品市场的产权凭证或者是合法的建造依据，而（2019）豫郑大证内民字第4119号公证书，只能证明郑州市航空港区山石村桐树岗振兴北路有一些建筑物的存在，不能证明这些建筑物是被告董西标租的或者是其建造的。因此，本院对被告董西标用《测计算量报告》、（2019）豫郑大证内民字第4119号《公证书》、浙正大评字［2019］第526号《报告书》证明其为建设郑州市航空港区小商品市场支出了3361410元，不予采信。《合作经营合同》载明，“甲方已取得的开发经营市场项目的开发经营权，现由甲、乙双方共同合作经营。”从此条款的涵义来看，原、被告合作经营的条件是被告董西标必须先行取得位于郑州市航空港区市场项目开发的经营权。而市场项目的开发，必须取得合法的建设用地或者租房用于市场经营。被告董西标称其租了17亩土地用于市场的开发建设，但没有提供其租用的17亩土地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和支付租金的凭证。在郑州市航空港区，被告董西标以其名义和以“郑州航空港区小商品市场”为名称的项目，未办理过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此，本院认定，被告董西标根本未租用17亩土地用于市场开发建设。被告董西标称其承租6间简易房用于市场项目，但其租的6间简易房，无产权登记信息或者合法的建造事实。故本院认定，被告董西标在郑州市航空港区根本没有租用6间简易房用于市场开发经营。被告董西标在此行政区域内，既没有注册过公司，也没有办理个体工商登记。综上所述，本院认定被告董西标与原告潘瑞钱订立《合作经营合同》之前，在郑州市航空港区根本没有取得市场项目的开发经营权，订立《合作经营合同》后，也没有开始实施合伙事宜。《合作经营合同》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名起生效，而原、被告双方至今均未在该合同上签名。由于被告董西标未取得市场项目的开发经营权，且双方均未在《合作经营合同》上签名，故合同约定生效的条件未成就。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本院认定《合作经营合同》未生效。2012年5月27日，原告就被告在航空港区已取得的小商品市场项目的开发经营权向被告发出要约，其目的是希望与被告订立合同，但被告未书面向原告作出承诺，双方也未在《合作经营合同》上签名。从原告的要约发出至双方认可《合作经营合同》于2013年12月终止，被告仍未取得航空港区小商品市场项目的开发经营权，表明被告也没有通过其行为方式向原告作出承诺。故本院对被告在庭审中称其以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向原告作出了承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由于《合作经营合同》未生效，被告又未实施合伙事宜，且《合作经营合同》已于2013年12月终止。基于上述事实，被告董西标没有占有、使用原告投资款200元的合法依据，依法应当返还。因此，在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投资款200万元的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2012年9月6日，原告潘瑞钱将投资款200万元全部转给了被告董西标，被告董西标没有合法依据占有、使用至今，损害了原告占有、使用的权利，给原告造成了预期利益和利息损失等，依法应当由被告赔偿。在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利息损失，经查，2012年度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为6％。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从2012年9月6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赔偿其利息损失至全部投资款返还清时止之诉请，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反诉原告没有取得位于郑州市航空港区没有取得市场项目的开发经营权，其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了合伙事宜。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其垫付的投资款2789160元之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投资款200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从2012年9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全部投资款返还清时止）之诉请，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其垫付的投资款2789160元之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董西标（反诉原告）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潘瑞钱（反诉被告）投资款20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从2012年9月6日起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至全部投资款返还清时止）； 二、驳回被告董西标（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8910元，由被告董西标负担，收反诉费14557元，由反诉原告董西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其中本诉案件上诉费28910元、反诉案件上诉费14557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20×××16，开户行：桂林市农行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唐称豪 人民陪审员  韦桂华 人民陪审员  杨贞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邓凌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