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湘11行初180号 原告：江中告。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英（系原告江中告之儿媳）。 原告：江海军（系原告江中告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旺，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祁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祁阳县金盆西路。 法定代表人：陈小平，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祁阳县司法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佐廷，祁阳县城镇建设投资管理中心副主任。 原告江中告、江海军因与被告祁阳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祁阳县政府）房屋强制拆除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0月12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曾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姬、人民陪审员唐红梅组成合议庭，书记员文虎担任法庭记录，于2019年10月30日在本院第十二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江中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英，原告江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旺，被告祁阳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陈佐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中告、江海军诉称，江中告、江海军系祁阳县浯溪镇百花村村民，在本村合法拥有房屋。被告成立的祁阳县城镇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投公司）在祁阳县浯溪镇百花村实施祁阳县城大井北路建设，原告的房屋位于该项目规划范围内。2018年11月29日，被告在未与原告签订任何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强行将原告位于祁阳县浯溪镇百花村第11组（以下简称百花村11组）的房屋拆除。该强拆行为属滥用行政权力，导致原告房屋灭失，财产损失巨大。该强拆行为，经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29日（2019）湘11行初24号行政判决，已确认祁阳县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该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9年6月依法向祁阳县政府提交了《国家赔偿申请书》，祁阳县政府于2019年8月6日作出了祁政赔字［2019］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不予赔偿决定》）原告认为祁阳县政府作出的《1号不予赔偿决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祁阳县政府赔偿原告人民币1,606,20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赔偿款利息（从2018年11月29日起直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原告江中告、江海军向本院提交的证据： 证据1、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29日（2019）湘11行初24号行政判决，拟证明祁阳县政府对原告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法院确认违法。 证据2、《国家赔偿申请书》，拟证明原告已向赔偿义务机关祁阳县政府申请国家赔偿。 证据3、《1号不予赔偿决定》，拟证明赔偿义务机关祁阳县政府拒绝赔偿。 证据4、赔偿明细单，拟证明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及依据。 证据5，视频资料，拟证明原告房屋被被告强制拆除及原告的损失情况。 被告祁阳县政府辩称，原告江中告、江海军请求要求被告祁阳县政府赔偿其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2004年10月14日，原、被告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果木赔损及空地征用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偿安置协议》），且系双方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根据该协议，拆迁安置补偿采用现金和实物相结合的方式，由被告补偿原告各项损失36,087.3元，另给予其安置4宗国有铺面地。同时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原告必须在规定的期限内将应拆除的建筑物全部拆迁完。签订协议的当天，原祁阳县县城综合开发区指挥部（以下简称原县城指挥部）向原告下达了《限期拆迁通知书》，限原告在2004年12月31日前自行拆除涉案房屋，但原告一直未自行拆除。2010年2月22日，被告依《补偿安置协议》将民生北路1宗土地80.64M2，祁山路2宗土地共161.28M2，市场路1宗土地80.64M2，共4宗322.56M2国有划拨土地安置给原告，并颁发了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在此之前原告自愿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明交给了原县城指挥部，并于2009年1月7日从城建投公司领取涉案房屋补偿款19,104.29元，用于支付办理土地基础设施费等各项费用。原告在取得4宗铺面地之后却迟迟未到城建投公司领取剩余的16,983元房屋补偿款，也未按协议约定自行拆除涉案房屋。2018年11月28日，因大井北路建设需要，城建投公司向原告下达了《搬迁拆房腾地通知书》，并要求原告到城建投公司领取余下的补偿款，但原告未予理会。次日城建投公司组织对房屋进行拆除。原告认为拆除行为违法诉至法院，在诉讼过程中，2019年3月26日城建投公司再从原告的正房、基础超深、果树、菜地、门窗、棚子、挖机板房等方面考虑给予原告补偿奖励款共计116,046元，加上未领取的16,983元，合计133,029元。原告江中告在赔损结算明细表和领款条上签名捺手印，但一直未领取该笔款项。2、《补偿安置协议》和2019年3月26日的赔损结算明细表和领款条，均是双方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约定的补偿项目包括原告所有损失，该协议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之间就拆迁安置补偿问题，除2019年3月26日协议补偿款133,029元未领取外，其他事项被告均已实际履行。现原告只需到城建投公司领取剩余款项即可。3、城建投公司拆除原告房屋并未对原告的相关利益造成损害。法院虽认定被告强制拆除程序违法，但原告的实际损失已得到了充分的补偿和安置，被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祁阳县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2004年10月14日《补偿安置协议》、《拆迁结算明细表》和《限期拆迁通知书》，拟证明2004年的《补偿安置协议》已基本履行到位，原告被征收房屋的损失已经得到了补偿。 证据2、领款凭单，拟证明江中告、周华英于2009年1月7日领取补偿款19,104.29元。 证据3、祁集建（97）字第970718号、祁集建（93）字第004323号建设用地使用证、祁集建临（93）字第0181822号临时土地使用证，拟证明原告在取得安置土地的同时，按约定自愿将涉案房屋的建设用地使用证、临时土地使用证交出，《补偿安置协议》已基本履行到位，原告被征收房屋的损失已经得到了补偿。 证据4、（2019）湘11行初24号行政判决书，已确认被告原提交的所有证据，已证实原告已取得4宗安置地，2004年的《补偿安置协议》已基本履行到位，原告被征收房屋的损失已经得到了补偿。 证据5、2019年3月26日的赔损结算明细表和领款条，拟证明城建投公司从原告的正房、基础超深、果树、菜地、门窗、棚子、挖机板房等方面考虑给予原告补偿奖励款共计116,046元，加上未领取的16,983元，合计133,029元。原告江中告在赔损结算明细表和领款条上签名捺手印，但未领取该笔款项。 证据6、2018年11月28日《搬迁拆房腾地通知书》，拟证明拆除房屋的当天，工作人员已将原告房屋内的所有物品移送到原告新建的房屋内。 证据7、2018年11月29日拆除房屋当天的视频资料，拟证明拆除房屋的当天，工作人员已将原告房屋内的所有物品移送到原告新建的房屋内。 经庭审质证，原告江中告、江海军对被告祁阳县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3、5、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的征收拆迁行为违法，导致补偿协议的补偿标准是否合理、合法均不能判断，故对被告的不予赔偿决定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代表原告方依法得到了合理安置。被告对房屋补偿款可以通过银行转账到原告账户上，但被告并未履行补偿义务，且补偿未依法履行并不能证明其补偿的合理性。 被告祁阳县政府对原告江中告、江海军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3均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的损失均在2004年《补偿安置协议》中得到了补偿。证据4只能证实实施强拆的行为，不能证实原告的具体损失情况。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一）对被告祁阳县政府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被告祁阳县政府提交的证据1-7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实原告就房屋拆迁事宜与原县城指挥部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祁阳县政府虽依《补偿安置协议》给付了江中告、江海军房屋赔损款19,104.29元，并安置国有划拨土地4宗，但仍有房屋赔损款16,983元未予补偿到位。本院均予以确认。 （二）对原告江中告、江海军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证据1、2、3，被告无异议，本院均依法予以确认。证据4系原告自行列举的明细表，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只能证明强拆现场的情况，不能证明损失情况，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1993年4月15日，原告江中告取得了祁集建（93）字第004323号建设用地使用证、祁集建临（93）字第0181822号临时土地使用证，土地位于百花村11组，分别用于建设住房和杂房（厕所）；1997年7月18日，原告江中告又取得了祁集建（97）字第970718号建设用地使用证，用于建设住房。1999年，因祁阳县城大井北路建设规划，需征收百花村11组的部分集体土地。1999年12月10日，原县城指挥部与百花村11组签订了《征用土地协议书》，征用土地的范围包括了原告江中告在百花村11组所建房屋和杂房的土地。2004年10月14日，原县城指挥部（甲方）与原告江中告、江海军（乙方）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一、甲方拆除乙方正房436.44M2，杂房14.35M2，按规定应补偿乙方拆迁补偿费34,794.42元，以及搬家费260元，过渡房租金160元，其他项目872.88元。其款在通过甲方验收后，按规定付款。二、乙方必须在规定的期限内，将应拆除的建筑物全部拆迁完，提前拆迁完的，按甲方所规定的奖金标准给予奖励，逾期不拆或未拆迁完的建筑物，甲方有权强行拆除，乙方不得干涉。三、乙方是全拆户，拆迁后其安置建房用地必须按照规划设计的要求，甲方所指定的地点和划分的面积建房，不得自超面积和违章乱建。……五、甲方已付给了乙方房屋周围的果木、杂树补偿款已包括土地补偿款在内，其土地所有权属甲方……七、甲方给予乙方各种赔损补偿共计人民币36,087.3元”。另《拆迁安置结算方案》中明确“户主：江中告、江海军，职业居民，家庭人口4人，户数1户；被拆正房：砖混结构，面积436.44M2；被拆杂房：简易砖木结构，面积14.35M2；新安置情况：土地安置4宗，建筑用地19.2×4.2×4；应交基础设施费、土地出让金合计19,104.29元；房屋赔损36,087.3元”。同日，原县城指挥部向江中告、江海军下达了《限期拆迁通知书》，限江中告、江海军在2004年12月31日前自行拆除。2009年1月7日，江中告、周华英从城建投公司（被告祁阳县政府成立的国有控股公司，承继原县城指挥部的权利义务）领取房屋赔损款19,104.29元，用于抵扣安置土地应交基础设施费、土地出让金。 2010年2月22日，被告祁阳县政府依《补偿安置协议》将祁阳县城民生北路1宗土地80.64M2、祁山路2宗土地161.28M2、市场路1宗土地80.64M2，共4宗322.56M2国有土地划拨给原告江中告，并颁发了相应的土地使用证。江中告同时将祁集建（93）字第004323号建设用地使用证、祁集建临（93）字第0181822号临时土地使用证、祁集建（97）字第970718号建设用地使用证全部上交。2010年3月19日，江中告将取得的祁山路2宗土地161.28M2、市场路1宗土地80.64M2赠予其子江海军，2010年4月22日，又将其取得的民生北路1宗土地80.64M2赠予其女**。4宗土地原告均已建房居住。 因涉案房屋所处地段道路（大井北路）必须畅通，2018年11月28日，城建投公司向原告江中告、江海军下达了《搬迁拆房腾地通知书》，限江中告、江海军在2018年11月28日下午自行搬迁腾地，并到城建投公司办理结算手续，房屋拆迁补偿结算金额为122,449元，其中2004年补偿结余16,983元，正房按150元每平方米补偿两处，面积分别为311.4M2、125.04M2，补偿金额分别为46,710元、18,756元，基础超深补偿江中告、江海军各20,000元。江中告、江海军当日未自行拆除。2018年11月29日，城建投公司拆除了江中告、江海军在百花村11组的房屋。2019年1月14日，原告江中告、江海军诉至本院，请求确认被告祁阳县政府、祁阳县龙山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11月29日对原告房屋强行拆除的行为违法。在诉讼过程中，2019年3月26日城建投公司制作了拆迁补偿赔损结算明细表，并与江中告协商，城建投公司愿支付2004年《补偿安置协议》约定补偿款结余16,983元，另增加补偿：1、正房436.44平方米，按150元每平方米计算为65,466元；2、基础超深补偿江中告、江海军共40,000元；3、桔子树2,430元、菜地1,300元、门窗1,750元、简易棚600元、挖机拆房3,000元、棺材搬迁1,500元，上述合计133,029元，江中告在拆迁补偿赔损结算明细表及领条上签了名，但未领款。 2019年4月29日，本院作出（2019）湘11行初24号行政判决，以祁阳县政府虽依2004年《补偿安置协议》给付了江中告、江海军房屋赔损款19,104.29元，并安置国有划拨土地4宗，但仍有房屋赔损款16,983元未予补偿到位。即祁阳县政府对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行为并未完成。在此情形下，祁阳县政府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法定程序拆除房屋，其行为应认定为征收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过程中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遂判决：（一）确认被告祁阳县政府于2018年11月29日对原告江中告、江海军位于百花村11组的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江中告、江海军对被告祁阳县龙山街道办事处的起诉。 原告江中告、江海军于2019年6月17日向被告祁阳县政府提交了《国家赔偿申请书》，祁阳县政府于2019年8月6日作出《1号不予赔偿决定》，认为2004年《补偿安置协议》是原告与原县城指挥部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原告迟迟未领取剩余房屋补偿款16,983元，责任在原告，不在被告。原告未按协议自行拆除涉案房屋，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在涉案房屋被征收过程中已得到了充分的补偿和安置。被告对涉案房屋的拆除并未对原告造成实际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决定对江中告、江海军不予国家赔偿。江中告、江海军遂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祁阳县政府赔偿原告人民币1,606,20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赔偿款利息（从2018年11月29日起直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本院认为，本院（2019）湘11行初24号行政判决已确认被告祁阳县政府于2018年11月29日对原告江中告、江海军位于百花村11组的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和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此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江中告、江海军造成的直接损失，祁阳县政府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应予赔偿。本案审查的焦点是原告江中告、江海军提出的赔偿请求能否成立，是否有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现具体分析如下： 一、涉案房屋征收过程中，二原告与征收实施单位原县城指挥部于2004年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已就涉案正房、杂房拆迁补偿费、搬家费、过渡房租金、其他项目、土地安置、房屋周围的果木和杂树补偿款等进行了明确约定。该《补偿安置协议》是对涉案房屋、地上附着物等权利的处分，其权利义务已经确定，其中，协议确定的房屋补偿款36,087.3元，二原告已领取19,104.29元，用于抵扣安置土地应交基础设施费、土地出让金；协议确定安置国有划拨土地4宗，被告也已经全部安置到位并为二原告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二原告已在其中3处安置土地上建房居住多年。对于《补偿安置协议》未支付的16,983元，实质属于协议履行范畴，而非被告祁阳县政府违法拆除涉案房屋的损害赔偿范畴。若二原告认为被告没有按协议履行补偿安置义务，可以另行协商或另案提起诉讼。 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第一，本案中，因被告在强制拆除二原告涉案房屋过程中，被告没有对二原告的室内物品进行登记造册、没有移交清单，本院酌情参照二原告提交的赔偿明细单中的物品，即单口锅1个、空调1台、水表1个、电表1套进行判处，上述物品损失合计3,870元，被告应支付给二原告。第二，2019年3月26日拆迁补偿赔损结算明细表和领条，原告江中告已签字，表明原告江中告对拆除涉案房屋后的相关损失项目予以认可，即正房补偿65,466元、基础超深40,000元、桔子树2,430元、菜地1,300元、门窗1,750元、简易棚600元、挖机拆房3,000元、棺材搬迁1,500元，共计116,046元，上述损失可视为二原告的直接损失，由被告祁阳县政府赔偿给二原告。第三，二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已包含在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的补偿范围内，二原告仍主张赔偿损失及利息，于法无据。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祁阳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江中告、江海军损失119,9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 辉 审 判 员  陈 姬 人民陪审员  唐红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文 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七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共同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 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在行使授予的行政权力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被授权的组织为赔偿义务机关。 受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或者个人在行使受委托的行政权力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委托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赔偿义务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没有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的，撤销该赔偿义务机关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五条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