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道明，男，1963年6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宜昌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兴丹，贵州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礼艳，贵州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波，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超英，女，1971年6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贵州张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聂道明因与被上诉人李波、李超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进行了二审调查询问，上诉人聂道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兴丹、邓礼艳到庭参加调查，被上诉人李超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到庭参加调查，被上诉人李波经公告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聂道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二被上诉人偿还借款20万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不清，遗漏且未查清本案事实，据以作出的判决违反公平正义原则，一审审理中上诉人并非拒绝进行笔迹鉴定，不管签名是否系被上诉人李超英所签，本案借款系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李超英都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无需通过鉴定来查明案件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款系用于偿还李波、李超英夫妻共同债务，二被上诉人具有共同偿还义务。本案一审起诉时间是2017年3月14日，结案在《婚姻法第24条修正》前，根据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应当以原法律规定分担举证责任，由被上诉人李超英证明上述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超英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李波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聂道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波、李超英共同偿还聂道明借款20万元；2、判令李波、李超英支付利息至还清本金止；3、本案诉讼费由李波、李超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波、李超英系夫妻关系。2016年3月15日，李波向聂道明借款2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中约定还款期限为2016年9月14日，借期利息为月息2%；同日，聂道明通过银行向李波支付了前述款项，李波亦向聂道明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收到聂道明现金20万元。此后，李波支付了一个月利息，至今未再支付利息，也未归还本金。此外，庭审中李超英对《借款合同》后“李超英”签名及捺印均予以否认，经法庭询问后聂道明拒绝笔迹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聂道明对其出示的《借款合同》真伪具有证明责任，本案中《借款合同》虽有“李超英”签名及捺印，但李超英予以否认，聂道明对此拒绝笔迹鉴定，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明其“李超英”签名及捺印系李超英所留，故对聂道明主张《借款合同》“李超英”签名及捺印系李超英所留，不予采信。但结合《借款合同》载明内容、银行转账凭证、收条等证据，对聂道明与李波之间发生借贷关系的事实以及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借期利息予以确认。其次，对于聂道明请求李波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明确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因李波在借款期满后未履行还款义务，故对聂道明该项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第三，对于聂道明请求李波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月息为2%，该约定未超过前述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聂道明诉讼请求期间以及李波已支付利息情况，故李波、李超英应从2016年4月15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最后，对于聂道明主张李超英与李波共同偿还前述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虽然借款发生在李波、李超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结合《借款合同》系由聂道明与李波之间签订、款项直接转入李波账户以及转账后《收条》系由李波出具等足以说明本案债务发生于李波与聂道明之间。并且双方借款金额数额较大，聂道明与李波均不能证明涉案款项用于李波与李超英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也不能证明该债务用于李波与李超英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产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属于李波个人债务，应由李波个人承担，故对聂道明前述主张，不予支持。李波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对聂道明的诉讼请求，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被告李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聂道明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6年4月15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聂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0元、公告费400元，合计5,360元，由被告李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聂道明围绕其上诉请求，申请证人曾某、黄某从出庭作证，并提交以下书证：1、李波在贵州农村合作联社长征支行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的银行流水和遵义市汇川区高坪镇街道办事处海龙囤社区出具的证明各一份，以证明2016年3月15日聂道明将涉案20万元借款转账给李波后，仅间隔6分钟李波便将借款转给海龙囤社区，用以归还此前因经营宏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所欠海龙囤社区的债务，且宏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夫妻二人共同经营。2、残疾军人证书，以证明涉案借款系其合法收入。被上诉人李超英质证认为，曾某、黄某从二证人均陈述因处理自己的车辆而前往李波、李超英共同经营的汽车服务公司，所述内容雷同，存在串通嫌疑，李波的银行流水反应不出其借款是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海龙囤社区不是李超英夫妻的户籍地管辖部门，也不是宏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级部门，且证明在诉讼中形成，不能证明李波借钱真实用途，结合李波出具给聂道明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用途，上诉人提交的两份书证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聂道明的残疾军人证书亦与本案无关联，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采信。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予以评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诉争20万元借款是否属于李波、李超英的夫妻共同债务，李超英应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聂道明主张涉案20万元借款发生于李波与李超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故要求李超英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聂道明就诉争借款用于李波与李超英的家庭日常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首先，从聂道明持有的《借款合同》、收条及转账凭证来看，《借款合同》中明确借款人因经营需要而借款，合同尾部乙方（借款人）虽签有“李波和李超英”的名字和捺印，但李超英对该签字捺印不予认可，并称与李波没有共同从事生产经营，对李波向聂道明借款一事亦不知晓，聂道明陈述《借款合同》中李超英的签字是其转账给李波当晚，李波带来的一名女子所签，该名女子与其诉讼中见到的李超英非同一人，结合借款的资金流向，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家庭生活，故不足以认定李超英有与李波共同负债的意思表示。其次，聂道明认为涉案借款用于清偿李波、李超英夫妻共同经营的宏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所欠债务，并提交了李波与海龙囤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借款合同》、李波于收到聂道明借款当日即将所借款项用于偿还海龙囤村村民委员会的转账凭证、海龙囤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该村民委员会两名员工曾某、黄某从的证言等证据，李超英认可原系宏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身份，但否认知晓该笔借款的事实、用途。经查，该份《借款合同》中未明确李波借款的用途，且无李超英的签字确认，仅有海龙囤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和证人证言，尚不能达到证明宏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李波夫妻共同经营及李波借款用于该公司经营的目的，因此，聂道明未能就其主张李波借款用于夫妻共同从事的生产经营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要求李超英就本案中李波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7日下发《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明确了正在审理的一、二审案件适用该解释，虽本案债务纠纷发生在该解释之前，但自该解释实施后，本案纠纷仍在审理中，故本案一审适用该解释，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聂道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0元，由聂道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雨审判员  张睿审判员  何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蓝可昕书记员夏同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