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15352号 原告：赵海庆，女，1955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来水平，女，197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王某，女，200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杭州市萧山区。 法定代理人：来水平（系王某母亲），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王丹丹，女，198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来洁祥，男，198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来某1，女，201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法定代理人：王丹丹（系来某1母亲），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来某2，男，201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法定代理人：王丹丹（系来某1母亲），住杭州市萧山区。 七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来亚明，浙江海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北干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109002514793U，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金城路1269号。 负责人：孙行军，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蓉，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海庆、来水平、王某、王丹丹、来洁祥、来某1、来某2与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北干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北干街道办事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七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来亚明、被告北干街道办事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七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北干街道办事处继续履行合同，立即支付七原告拆迁安置补偿款1539800元（总拆迁安置补偿款6202400元-已付款4662600元）及该款自应付之日即2019年1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即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止为22527.48元，具体计算方式为：1539800元×6%／年÷365天×89天，计22527.48元；二项合计1562327.48元）；2.本案诉讼费由北干街道办事处承担。事实和理由：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荣星村（以下简称“荣星村”）赵海庆户有来阿宝（已去世）、来水平、王某、赵海庆、来洁祥、王丹丹、来某2、来某1等8个户内成员，其中，王某为独生子女。2010年7月5日，因来洁祥与王丹丹结婚，王丹丹户口迁入赵海庆户。2011年10月15日，来阿宝作为户主，与北干街道办事处签订《萧山区北干街道办事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安置协议》”）一份。该《安置协议》确认来阿宝户拆迁安置人口为8人，分别为来阿宝、赵海庆、来水平、王某、王丹丹、来洁祥6个实有安置人口，以及该户因王某系独生子女而可增加的虚拟安置人口1人、因来洁祥、王丹丹已婚未育而可增加的虚拟安置人口1人。其后，来阿宝去世，该户户主变更为赵海庆。2018年12月26日，赵海庆作为户主，与北干街道办事处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北干街道办事处货币化安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各一份。该二份协议重新确认赵海庆户安置人口为9人。其中，王某作为独生子女，按照杭州市相关房屋拆迁安置政策，享有双份安置补贴及奖励。之所以比原《安置协议》约定的安置人数增加了1人，系因来洁祥、王丹丹在《安置协议》签订之后生育了女儿来某1、儿子来某2，赵海庆户因此出现了2个新增人口，但因《安置协议》签订时已为已婚未育的来洁祥、王丹丹预留虚拟安置人口1人，故该户实际只增加实有安置人口1人。前述安置人口中，来阿宝、来水平、王某选择货币化安置，安置面积为280平方米，货币化安置款及奖励总计6202400元。2019年1月31日，北干街道办事处向赵海庆户支付货币化安置款及奖励4662600元，但拒绝支付剩余货币化安置款及奖励1539800元。而荣星村其他选择货币化安置的被拆迁人的货币补偿安置款均已汇入相关安置人员账户，赵海庆户其余安置人口除王某外，亦已获得应有权益，然王某至今尚未获得货币化安置款及奖励1539800元，且七原告多次与北干街道办事处交涉未果。七原告认为，首先，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安置协议》《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合同签订之后必须履行。《补充协议二》明确约定赵海庆户可获得的货币化安置款及奖励为6202400元，现北干街道办事处实际仅支付款项4662600元，尚应支付1539800元。七原告的诉请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北干街道办事处亦未否认其应支付前述款项的事实。同时，2019年1月22日《萧山区北干街道城中村改造货币化安置人员名单公示》（以下简称“《名单公示一》”）也载明该货币化安置人员名单已得到北干街道办事处主管部门的确认，故北干街道办事处理应支付相关货币化安置款及奖励的余款。其次，根据《补充协议二》第三条约定，货币化安置款及奖励应在公示无异议的情况下，于一周之内全额支付。前述名单公示之后，包括原、被告双方在内，并未有任何人提出相关异议，该公示内容已经生效。根据合同约定，北干街道办事处理应支付相应款项。最后，鉴于该款项已经迟延支付，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北干街道办事处应承担相应的迟延支付违约金。七原告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即年利率6%作为利息计算标准，系依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至于该标准是否偏高，由法院依法调整。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的确定，根据案涉《补充协议二》第三条“以上款项经萧山区城乡一体化办公室公示无异议后，一次性付款”之约定，因杭州市萧山区城乡一体化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城乡一体办”）公示时间为2019年1月22日，公示期间为七日，故七原告要求自公示期满即同年1月3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七原告的诉讼请求。 北干街道办事处辩称，对七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安置协议》《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二》效力均无异议，对七原告关于案涉《安置协议》第五条第2款约定的安置人口8人的具体构成的陈述，予以确认。2010年12月30日，被拆迁人来阿宝户与北干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安置协议》，约定双方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和萧山区人民政府已批准的拆迁补偿安置政策等有关规定，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协议。该协议约定来阿宝户安置人数为8人，安置面积为560平方米。2018年12月26日，因来阿宝已去世，赵海庆作为户主，与北干街道办事处签订了《补充协议一》，约定双方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和《北干街道荣星区块房屋拆迁安置实施细则》达成协议。该协议约定赵海庆户总安置人口增加为9人，其中实物安置5人，安置面积为赵海庆、来洁祥、王丹丹、来某2、来某1各70平方米；货币安置4人，安置对象为来阿宝（已死亡）、来水平、王某（王某系独生子女，故增加1个安置人口）。同日，赵海庆户与北干街道办事处签订了《补充协议二》，明确约定该户货币化安置人口为4人，分别为来阿宝、来水平、王某（独生子女），货币化安置款及奖励总计金额为6202400元。该协议第三条“货币化安置款项支付方式”明确约定：“以上款项经萧山区城乡一体化办公室公示无异议后，一次性付款。”当日，赵海庆与来阿宝、来水平、王某（独生子女）向北干街道办事处申请并提交了《货币化安置申请表》。2019年1月22日，城乡一体办在萧山区政府门户网站上发布《名单公示一》，对荣星村货币化安置名单进行了公示。其中，赵海庆户货币化安置面积为280平方米。而后，城乡一体办经核查后，对部分人员的货币化安置面积予以确认，其中，赵海庆户公示货币化安置面积为280平方米，实际可货币化安置面积为210平方米。此前，北干街道办事处向城乡一体办上报了赵海庆户的9个安置人口，城乡一体办进行审核后认为，赵海庆户内女儿来水平的女儿王某根据政策规定，不能按照“独生子女凭证按两人计算”的安置政策执行，仅能安置70平方米。故在2018年12月21日的《萧山区瓜沥镇、义桥镇、北干街道城中村改造部分安置人员名单公示》（以下简称“《名单公示二》”）中，赵海庆户安置人员为来阿宝、赵海庆、来洁祥、王丹丹、来某2、来某1、来水平、王某，安置面积为560平方米（每人70平方米），其中王某的安置面积为70平方米。由于城乡一体办对赵海庆户的货币化安置面积提出异议，故根据《补充协议二》约定，北干街道办事处无法付款。有关城乡一体办对赵海庆户货币化安置面积提出异议的书面证据，目前无法提供。北干街道办事处认为，首先，案涉《补充协议二》第三条明确约定：“以上款项经萧山区城乡一体化办公室公示无异议后，一次性付款。”本案中，虽然荣星村城中村改造货币化安置人员名单已于2019年1月22日经过城乡一体办公示，但在公示之后，城乡一体办对于赵海庆户内人员王某作为独生子女按两人计算安置人口，始终存在异议。从北干街道办事处提交的2018年12月21日《名单公示二》亦可看出城乡一体办的态度，即其不同意支付王某作为独生子女增加1个虚拟安置人口的货币化安置款。故基于城乡一体办的异议，北干街道办事处认为案涉货币化安置款及奖励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因而一直未予支付。其次，对七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无异议，但若法院判决确认案涉货币化安置款及奖励的付款条件成就，逾期付款利息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较为合理。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七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七原告提交的《萧山区北干街道办事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北干街道办事处货币化安置补充协议》《中信银行储蓄定期存单》《证明》各一份及《居民户口簿》一本，北干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萧山区北干街道办事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北干街道办事处货币化安置补充协议》《货币化安置申请表》各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北干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萧山区北干街道城中村改造货币化安置人员名单公示》（上下文统称“《名单公示一》”）及《萧山区瓜沥镇、义桥镇、北干街道城中村改造部分安置人员名单公示》（上下文统称“《名单公示二》”）各一份，欲证明赵海庆户货币化安置公示名单及面积，以及《补充协议一》约定的9个安置人口经城乡一体办审核后，仅审核通过其中8个安置人口、560平方米安置面积等事实。需要说明的是，在2018年12月21日发布《名单公示二》之前，赵海庆户的9个安置人口已经上报给城乡一体办，案涉《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二》签订时间晚于前述公示时间，系延迟签订的原因，这从《名单公示二》载明的赵海庆户公示人员构成也可获得印证。如果《安置协议》签订后出现的新增人口不计入安置人口的话，2018年出生的来某2就不可能被计入《名单公示二》载明的安置人口；该《名单公示二》载明的赵海庆户安置面积560平方米系该户经审核公示的总安置面积，而非实物安置面积。经质证，七原告认为，该二份证据系北干街道办事处单方出示的公示名单，在2019年1月22日的《名单公示一》中明确载明赵海庆户货币化安置人口为4人，与《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二》的约定一致；而2018年12月21日的《名单公示二》与《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二》的约定相矛盾，故应当以时间在后且与协议约定一致的公示名单为准。经审查，本院认为，该二份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关于其证明对象，结合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下文详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来阿宝与本案七原告系同一户内家庭成员。来阿宝与赵海庆系夫妻关系，来洁祥系赵海庆与来阿宝之子，来水平系赵海庆与来阿宝之女。来洁祥与王丹丹系夫妻关系，来某1系来洁祥与王丹丹之女，来某2系来洁祥与王丹丹之子。来水平与王某系母女关系。2010年12月30日，北干街道办事处（甲方）与来阿宝户（乙方）签订《安置协议》一份，对拆迁补偿及奖励费用、付款方式、腾房要求、过渡方式、安置用房等来阿宝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事宜及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根据该《安置协议》约定，来阿宝户安置人数为8人（其中农业户口4人、非农业户口2人、独生子女1人），即来阿宝、赵海庆、来水平、王某、来洁祥、王丹丹6个实有安置人口，以及该户因王某系独生子女而可增加的虚拟安置人口1人，因来洁祥、王丹丹已婚未育而可增加的虚拟安置人口1人；来阿宝户安置面积为560平方米（其中成本价安置80平方米），自行选择70平方米3套、90平方米1套、120平方米1套、140平方米1套，共计6套安置房。《安置协议》第六条第1款约定：“安置期间遇正常人口变动（出生、婚嫁等）可按规定计算人口。”第八条约定：“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并报相关部门备案。”来阿宝代表该户家庭成员在《安置协议》上签字确认。2011年5月29日，来阿宝去世。2018年12月3日，赵海庆户向北干街道办事处提交《货币化安置申请表》一份，载明货币化安置申请人为来水平（面积70平方米）、王某（面积140平方米）、来阿宝（面积70平方米），安置人口为4人，安置面积为280平方米，其中安置价240平方米，成本价40平方米。同年12月21日，城乡一体办在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网站发布《名单公示二》一份，载明赵海庆户安置人口为赵海庆（户主）、来阿宝（丈夫）、来洁祥（儿子）、王丹丹（儿媳）、来某2（孙子）、来某1（孙女）、来水平（女儿）、王某（外孙女），安置面积为560平方米。同年12月26日，北干街道办事处（甲方）与赵海庆户（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一份，约定针对2010年《安置协议》签订后至今因安置政策调整、赵海庆户人口变动等原因需增加或减少的安置面积，签订该协议；赵海庆户人口面积变动后，总安置人口为9人（即来阿宝、赵海庆、来水平、王某、来洁祥、王丹丹、来某1、来某28个实有安置人口，以及该户因王某系独生子女而可增加的虚拟安置人口1人），总安置面积为630平方米，其中安置价540平方米，成本价90平方米；选择货币安置4人，具体为来阿宝、来水平、王某（独生子女），安置面积为280平方米，其中安置价240平方米，成本价40平方米；选择实物安置5人，具体为赵海庆、来洁祥、王丹丹、来某2、来某1，安置面积为350平方米，其中安置价300平方米，成本价50平方米，自行选择90平方米1套、120平方米1套、140平方米1套，共计3套安置房；安置面积和户型以本协议为准，原协议中选择的户型自动作废，如选择户型遇房源户型无法匹配，原则上实行货币化安置；根据城乡一体办《关于北干街道征收集体所有土地住宅房屋货币化安置价格的复函》（萧城乡办〔2018〕60号），货币化安置单价为23500元／平方米（含购房款），安置房成本价为3500元／平方米；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协议有同等法律效力；除本协议明确变更、增加的条款之外，原协议的其他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赵海庆代表该户家庭成员在《补充协议一》上签字确认。同日，北干街道办事处（甲方）与赵海庆户（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在平等友好、协商一致基础上，根据2010年12月30日签订的《安置协议》，结合该户可安置面积，就货币化安置补偿事宜签订该协议；赵海庆户选择货币化安置人口为4人，具体为来阿宝（死亡）、来水平、王某（独生子女）；货币化安置面积为280平方米，其中安置价240平方米，成本价40平方米；货币化安置款为6159200元；货币化安置人员奖励为8000元／人，计24000元（虚拟人口不予奖励）；一次性发放12个月的临时过渡费，发放标准为800元／月／人，计19200元（虚拟人口、死亡人员不予发放）；货币化安置及奖励总计金额为6202400元；以上款项经城乡一体办公示无异议后，一次性付款。赵海庆代表该户家庭成员在《补充协议二》上签字确认。2019年1月22日，城乡一体办在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网站发布《名单公示一》一份，载明赵海庆户货币化安置人口为4人，货币化安置面积为280平方米，货币化安置人员姓名为来阿宝（丈夫）、来水平（女儿）、王某（外孙女）；如有异议，请于公示之日起七日内向城乡一体办反映。其后，北干街道办事处于同年1月31日支付赵海庆户货币化安置款及奖励4662600元。另查明，来阿宝生前未留遗嘱，其父亲来裕品已于1949年死亡，其母亲孔杏花已于1975年死亡。案经调解无效。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七原告主体资格的认定。结合前述查明事实可知，来阿宝死亡时配偶为赵海庆，子女为来洁祥、来水平，父母均已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之规定，来阿宝的配偶及子女系其法定继承人，享有包括案涉《安置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项下相关权利在内属于来阿宝的全部遗产继承权，故赵海庆、来洁祥、来水平享有案涉《安置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项下属于来阿宝的相关权利。因来阿宝已无法自行主张权利，现赵海庆、来洁祥、来水平以来阿宝法定继承人的身份参与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主体适格。其次，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可知，双方一致确认案涉《安置协议》《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二》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所签订，乃签约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双方当事人对其效力亦无异议，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再次，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案涉《补充协议二》项下的货币安置款及奖励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七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合同依据是案涉《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如前所述，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未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不得擅自变更协议内容。在原、被告双方未就《补充协议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进行变更之前，协议理应继续履行。根据案涉《补充协议二》第三条约定，案涉货币化安置款及奖励应在经城乡一体办公示无异议后，一次性付款。结合前述查明事实可知，虽然城乡一体办在2018年12月21日的《名单公示二》中载明赵海庆户经审核公示的安置人口为8人、安置面积为560平方米（即赵海庆、来阿宝、来洁祥、王丹丹、来某2、来某1、来水平、王某8个实有安置人口每人70平方米），未包含该户因王某系独生子女而可增加的虚拟安置人口1人及相应的安置面积70平方米。但其后，城乡一体办又于2019年1月22日发布《名单公示一》，对货币化安置人员进行公示，且前述《名单公示二》并未明确载明相应安置面积为实物安置面积或货币安置面积，北干街道办事处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前述公示面积系赵海庆户包括实物安置面积和货币安置面积在内的总安置面积，故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二》第三条所指的城乡一体办公示应以在后发布的针对货币化安置人员进行的公示（即《名单公示一》）为准。而根据《名单公示一》所载明的内容，《补充协议二》约定的赵海庆户货币化安置人口、安置面积及安置人员姓名与公示内容一致。可见，协议确定的货币化安置方案已经城乡一体办审核通过并公示。在案证据尚无法证明在公示期间内曾有人对此提出异议，且北干街道办事处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关于城乡一体办经核查后确认的赵海庆户实际可货币化安置面积仅为210平方米，以及城乡一体办审核后认为王某不能按照“独生子女凭证按两人计算”的安置政策执行，仅能安置70平方米等事实，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赵海庆户可享受的货币化安置待遇应以《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及2019年1月22日《名单公示一》载明的内容为准，既然公示期满无人提出异议，则《补充协议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北干街道办事处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北干街道办事处仅支付赵海庆户货币化安置款及奖励4662600元，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对七原告要求北干街道办事处支付货币化安置款及奖励15398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若案涉《补充协议二》项下货币化安置款及奖励付款条件成就，七原告要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具有合法依据。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七原告向北干街道办事处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具有法律依据。因原、被告双方在《补充协议二》中未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现北干街道办事处对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及利息起算时间无异议，故对七原告要求北干街道办事处支付前述货币化安置款及奖励1539800元自2019年1月3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七原告要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故对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部分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七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北干街道办事处继续履行其与赵海庆于2018年12月26日签订的《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办事处货币化安置补充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海庆、来水平、王某、王丹丹、来洁祥、来某1、来某2货币化安置款及奖励1539800元及该款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二、驳回赵海庆、来水平、王某、王丹丹、来洁祥、来某1、来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北干街道办事处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860元，减半收取计9430元，由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北干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宋晓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孙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