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刑初11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耀飞，男，1999年8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大专在读，户籍地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施杰龙、李启航，广东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未检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耀飞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庆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耀飞及其辩护人施杰龙、李启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何耀飞将其与女朋友杨某1所生的女婴（2018年12月13日出生）带至其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储物室内。当日16时左右，杨某1来到储物室，给女婴喂奶后约17时自行离开。下午18时许，何耀飞想到自己与女朋友无力抚养女婴，又找不到人收养女婴，一时冲动将女婴掐死，后将女婴尸体带至**************其外婆家中，于当晚22时许将女婴抛尸于附近**水道*******段。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时出示、宣读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何耀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耀飞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何耀飞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何耀飞有期徒刑三年至十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何耀飞当庭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耀飞犯故意杀人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告人何耀飞具有以下几点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何耀飞主动报案并主动向公安机关陈述其涉嫌犯罪的事实，应当认定自首。即使不构成自首，何耀飞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亦应对其从轻处罚。2.何耀飞系初犯，悔罪态度良好。何耀飞家属在事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已取得谅解。3.何耀飞性格内向，是在校大学生，法律意识薄弱，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何耀飞将其与女朋友杨某1所生的女婴（2018年12月13日出生）带至其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储物室内。当日16时左右，杨某1来到储物室，给女婴喂奶后约17时自行离开。当日18时许，何耀飞想到自己与女朋友无力抚养女婴，又难以找到人收养女婴，遂将女婴掐死，后将女婴尸体带至**************其外婆家中，于当晚22时许将女婴抛尸于**水道*******段。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主要内容:2019年1月5日22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杨某1报案，随即通知被告人何耀飞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何耀飞于2019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耀飞的身份情况，无前科。何耀飞户口簿复印件、关系证明，证实何某1与何耀飞是母子关系。3.无法调取何耀飞所坐公交车、杨某1入院出院视频监控的材料。4.佛山市南海区第五人民医院出具的杨某12018年9月9日产科彩超诊断报告，杨某1入院记录，新生儿出生记录单，证实：杨某1怀孕并于2018年12月13日10时25分产下一健康女婴。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主要内容:公安人员对***********居民楼进行搜查，扣押黑色双肩包、儿童预防接种证、听力筛查报告单、预防接种告知书、出院结算通知书、疾病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费用明细清单。白色针织外套一件。扣押何耀飞手机两部，一部为金色IPHONE6S，一部为白色魅族。6.139*****125的通话记录，证实:何耀飞手机开户名字是宁某云，案发时的通话情况。2018年12月13日何耀飞手机与何某鹏手机通话5次、同月15日（案发当日）11时04分与何某鹏手机通话2分4秒。7.电子数据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何耀飞的IPHONE6S手机进行证据提取。8.被告人何耀飞案发当日行动轨迹截图。主要内容：被告人何耀飞案发当日20:00:13分扔弃塑料袋至垃圾桶（视频可见系红色塑料袋），20:14:26分背黑色背包回**，经过**社区往**路方向走，20:16:38分何耀飞前往**路口公交车站等候公交车，20:19:48分何耀飞在公交车站乘坐***公交车，22:37:01分从**家中出来，换了一身衣服，手里拿着黑色胶袋走去河边方向，12分钟后，即22:59:45从河边方向往回走，手中已无黑色胶袋。9.情况说明，证实:（1）公安机关分别于2019年1月13日、1月21日、3月10日出具，对水道进行了十多次搜查，至今未找到女婴尸体。（2）无法提取**大厦下监控。（3）因时间久远，没有找到何耀飞丢弃的女婴生前衣服、纸尿片等物品。10.健康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何耀飞入所检查时身体无异常。11.刑事谅解书，主要内容：杨某1表示对何耀飞的行为谅解，恳请检察院和法院对何耀飞从轻、减轻处罚。12.赔偿协议书以及杨某1、范某霞身份证复印件及收据:证实何某1与杨某1、范某霞双方达成赔偿协议。杨某1收到何耀飞家属代何耀飞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3万元。13.证人杨某1（被害人母亲）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4月份，我发现怀孕后，就告知何耀飞，他当时很惊讶、害怕，我们打算做人流。但2018年9月去**医院时医生说做不了人流，要做更大的手术，我很害怕，就一直等到同年12月小孩出生。因为我穿的衣服比较大，加上回家后没有出来吃饭，所以我父母不知道我怀孕。我不告诉他们是怕他们骂我。何耀飞经济不好，怀孕前吃饭都是他结账，女儿出生后都是我结账。2018年12月13日10时许，我在**医院生下了一名女婴，女婴出生时重6.8斤，头发挺长，血型不清楚。由于我跟男朋友还是学生，也比较害怕，所以这事只有我俩知道，当时我们是希望抚养女婴的，但因害怕，都不敢跟父母说。到了2018年12月15日中午12时左右，我通过微信问男朋友，女婴怎么办，他在微信上跟我说，打算跟他表哥商量一下怎么处理女婴(送给他人抚养，虽然当时我心底是不想交由他人抚养的，但害怕被别人知道这件事，就默许了)，到了12月15日14时许，我男朋友帮我办理好手续后我们就出院。出来医院后，我男朋友就抱着女婴，还叫我先回家，我步行至*****广场正门口的公交车站搭乘了一辆公交车去*******站，到站后再转车回去****，等我在*******站下车后，男朋友通过微信跟我说，女婴在哭，应该是肚子饿，我就让他把女婴带到他家楼下，我再过去喂女婴。到了当天16时左右，我来到我男朋友位于******对面的住宅区楼下，我喂完女婴，等女婴睡着时，已经是17时左右，我就去****街找我妈一起回家。18时许，我们回到家，我男朋友在微信跟我说，他在等他表哥的朋友过来接女婴。到了当天19时到20时左右，我男朋友在微信跟我说，他表哥的朋友已经过来接走女婴。2019年1月2日，**镇**乡的计生工作人员到我家慰问，我妈才知道我生小孩的事。2019年1月4日18时许，我从学校回来**，我去****街找我妈一起回家。在路上，我妈问我小孩在哪里，我就如实说小孩已经给了我男朋友表哥的朋友来抚养，我妈让我尽快把小孩找回来。于是我在微信上约我男朋友出来。当天20时左右，我和我爸妈跟我男朋友在******斜对面的一家士多店门口见面，我妈一见到我男朋友就让他老实交代，赶快把女婴找回来，我男朋友就说在**医院旁边的**公园给了一名陌生男子带走，当时都是我父母跟我男朋友说，我就沉默。2019年1月5日晚上19时左右，我跟我男朋友两家人相约在****酒家二楼的一间房间吃饭，主要商量如何处理女婴的事。我们两家人达成共识，希望将女婴找回来，于是就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女婴没有办理出生证明，出生时只有****的相关收费单据。当时我男朋友抱走女婴时，她穿一件粉红色的衣服和一件粉红色的外套。何耀飞是把女婴给别人还是其它的情况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他跟我说给了他表哥的一个朋友来抚养，之后我父母质问他，他才说是在****医院给了陌生男子。他跟我说他把女婴给他表哥的朋友来抚养，我就信以为真，当时我是同意他这样做的，但如果我知道他把女婴给陌生人来抚养，我是不会同意的，因为给他表哥的朋友来抚养，起码知道情况，但给陌生人就不一样了。14.证人蔡某霞（被告人何耀飞的外婆）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2月我没有察觉到何耀飞有什么异常举动，他像平时一样周末回我家住，也没跟我说什么，我问过他有没有女朋友，他都说没有，没想到他会出这样的事情。15.证人何某鹏的证言，主要内容：何耀飞是我的表弟。我们住在一起，住在佛山市南海区*************房的。这两个月我经常住在******************房，这是何耀飞妈妈的房子，那里没有人住，我跟何耀飞妈妈说好了我在那里暂住一段时间，何耀飞偶尔去那里住一两天。何耀飞是在校大学生，读大二，一般周一到周五在学校住宿，周五下午回来**，周末都在*****的一间超市做兼职。我只知道他眼睛有些近视，平常有打篮球的爱好，身体好像没有其他什么问题。他除了内向一点，没有什么不正常。何耀飞女朋友我只见过几次，也是**人，名字我不知道，我前几个月在******************房见过她，当时没见她有什么特别，也没有跟她说什么话。2018年12月初(具体日期不记得了)何耀飞给我打电话（我手机号码159*****392）说他女朋友怀孕了，他说害怕不敢跟家里人讲，说要把孩子打掉。他当时没有说怀孕多久，只是向我借钱，大概是要借1000多元，我当时没有钱，就跟他说这个事情我帮不了他，过了几天后他又找我借钱，我就微信转给他400元了。2018年12月中的时候，何耀飞给我打电话说他的同学生了一个小孩，叫我帮忙找人收养，我当时问是不是他的小孩，他说不是，是他同学的，我跟他说这个事情我帮不了他，还叫他如果这事跟他无关就不要管。之后我只是周末见过何耀飞，没有见过他女朋友，他都是跟平常一样，没有什么特别。我们住的******************房在一楼有个车库，这个车库是何耀飞妈妈的。16.证人何某1（被告人何耀飞的母亲）的证言，主要内容：何耀飞性格内向，小时候看过医生，说他有自闭倾向。这件事他一直没跟我们说，直到去派出所前，才告诉我们他与女朋友生了个孩子。****单车房的钥匙只有我及我丈夫、何耀飞有。17.证人何某2（被告人何耀飞的姨妈）的证言，反映何耀飞平时住学校，周末回**外婆家中，一直跟外婆、姨妈、表妹住一起，但是一直没有说有女朋友、有孩子的事。何耀飞应该是一时冲动才做出这样的事。杨某1本人性格内向，与她妈妈也很少沟通。18.被告人何耀飞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8年12月15日中午12时许，杨某1从**医院办理了出院手续，我们三人一起离开医院，根据之前的商量，我们决定把女儿送给我表哥的一个朋友抚养，由我来交给那个人，后来我抱着女儿来到**医院旁边的**公园里坐着，到下午15时许，我女儿哭着要吃奶，我便发微信给杨某1说了这个情况，让她过来我****对面的小区家楼下的车库给女儿喂奶，过了十多分钟，杨某1来到后喂了一个多小时，期间我跑去外面买了纸巾和矿泉水，回到车库我们一起帮女儿换了套衣服，后来杨某1接到她父母的微信让她回家，所以她喂完奶便把女儿交给我就离开了。当时在车库里我觉得很无助，既不敢跟父母说此事，又觉得自己和女朋友没有能力抚养，所以我就把女儿掐死。大约18时左右，我用右手直接掐住女儿的颈部，用力地掐，使她不能呼吸，当时她是睡着了的，有哭了三四声，之后就没有动静了，我掐了大概10分钟，就用手指放在女儿的鼻子上试探看有没有呼吸，试探后发现她已经没有了呼吸，考虑到我家楼下有监控，我就脱下女儿身上的所有衣服和纸尿裤，随手从车库里拿了一个白色塑料袋把女儿的尸体装了起来，我把衣服和纸尿裤装进一个红色塑料袋里，分两次把她的两套婴儿服扔到车库外面的公用垃圾桶，然后就上5楼家里拿了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去到车库那里，把装有我女儿尸体的白色塑料袋装进背包里。当日20时左右，我背着背包从车库出来去到******居委会对面的公交车站坐车，走了差不多10分钟到车站，等了差不多10分钟，我上了02路公交车后就回去**************我的家里。回到家我把装有我女儿尸体的背包放进我房间的床中间，之后我就在二楼大厅吃饭，直到我外婆回房休息。22时左右，我就找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胶带把装有我女儿尸体的白色塑料袋从背包里面取出来并装进这个黑色的胶袋里，我提着黑色胶袋走路去到每年划龙舟的**水道那里，我在旁边的工地捡了一块红色的砖头放进胶袋里，并用我从家里带出来的一根长约50公分的红色细绳捆住胶袋的口，走到**水道的岸边，将装有我女儿尸体和砖头的黑色胶袋扔进水里面，扔出去大概离岸边三四米远的距离，扔进水里时有溅起水花，扔进水里后，那个黑色胶袋就下沉了，我等了一分钟左右，见袋子没有浮上来就走回**家里了。杨某1不知道我掐死女儿的事，我没有跟她说过。当天19时许，我把女儿掐死后在微信上给杨某1发了文字信息，内容是“我已经把孩子送给了表哥的朋友”。因为我没有勇气把事实说出来，所以编出把小孩送人的谎话来骗杨某1和双方父母。我不骗她把孩子交给表哥的一个朋友，她是不会把孩子交给别人的。今年元旦过后，杨某1的家人接到村委会的电话，想要慰问杨某1，她家人才知道杨某1在**医院产子的事，所以找我想要把婴儿找回来，我跟他们说谎说婴儿是交给了一个陌生人带走，不知道陌生人的情况和联系方式。但他们想要找回来，于是就报警了。在2013年12月13日至12月15日期间我跟我外婆、我妈通电话，她们主要是没见我就打电话问我去了哪里，做什么等琐事，我都不敢跟她们说杨某1生女儿的事情。被告人何耀飞指认了其作案的车库(掐死女儿的地点)、其住的二楼房间(摆放女儿尸体的地点)、**水道(抛尸的地点)、本人抱着刚出生女儿坐摩托车回**大厦的视频截图、丢弃衣物及尿片的视频截图、背着女儿尸体准备坐公交车的视频截图、提着装有女儿尸体的黑色塑料袋走路去**水道的视频截图、抛尸后走回**家的视频截图，指认作案使用的黑色背包、其作案时所穿的外套、其和杨某1所生女儿开出的儿童预防接种证、通过的听力筛查报告。被告人何耀飞指认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出院结算通知书、出院小结、收费收据、住院明细清单。19.法医鉴定文书(1)南公(司)鉴(DNA)字[2019]01081号鉴定书，证实:黑色背包内衬底部擦拭子检材的STR分型与何耀飞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储物室地面纸巾的检材的STR分型与其余检材的STR分型均不同，来自1名未知名女性个体。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何耀飞、杨某1血样检材所属个体和储物室地面纸巾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其他检材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2)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佛三医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1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何耀飞无精神病，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现场勘验笔录，主要内容：现场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一储物室，在室内西北角停放着一辆折叠单车，在门口附近有一枚可见少量鞋底花纹的残缺鞋印，在地上有一张白色纸巾，在门锁上可见灰尘擦拭痕迹。**********二楼，在东南角卧室床上放有一个黑色背包，包内发现有一个红色塑料袋，袋中装有杨某1的出院小结、住院费用清单等资料，在黑色背包内还发现何耀飞的准考证、眼镜盒、充电宝及手机壳等物品。对**水道******段勘查，路边有一堆红色砖块。21.视听资料，光盘5张，主要内容：(1)何耀飞视频监控及截图。(2)何耀飞辨认视频。(3)何耀飞审讯的录音录像。(4)何耀飞手机微信内容，反映孩子出生后，何耀飞将孩子带回家，让杨某1去喂孩子，杨某1于5:30离开。何耀飞一直欺骗杨某1将孩子通过表哥送人。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耀飞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何耀飞在接受公安人员第一次讯问中并没有交待杀人事实，仅供述将女婴送给他人。抓获经过及证人杨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反映杨某1于2019年1月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何耀飞将其女儿送予他人，故何耀飞没有投案自首情节，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何耀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何耀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案发时系在校学生，犯罪时年龄尚轻，尚未婚配，因觉得无力抚养而作案，综合何耀飞犯罪背景、动机及实施犯罪时的具体情况，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与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有所区别，属于故意杀人罪中的“情节较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何耀飞并非预谋实施犯罪，系初犯，且案发后对被害人母亲作出赔偿，取得谅解，依法对被告人何耀飞从轻处罚，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虽被告人何耀飞的犯罪行为属于情节较轻的故意杀人犯罪，但其作为被害人的父亲，剥夺了出生尚不足一周的被害人的生命，有违人伦，犯罪后果严重，主观恶性大，社会危害性大。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耀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7日至2023年7月6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焦 艳审 判 员  刘景景人民陪审员  孔繁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周秋玲书 记 员  李祥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法官寄语被告人系在校学生，接受高等教育，却如此草率对待生命。漠视生命，违背基本的人伦道德，令人概叹。法庭念其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母亲谅解，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然法庭更为幼小无辜的生命惋惜，自然人的权利始于出生，每一个人自出生起就受到法律保护，作为孩子的父亲，本应是其最可靠最为依赖的监护人，但由于被告人自身缺乏法律意识，是非观念淡薄，最终令一个幼小的生命消逝，给自己和亲人带来伤害。法庭希望被告人能够深刻认识到自己犯罪行为的恶劣影响及社会危害性，在以后的人生中增强法律意识，并学会正确处理感情、生活等问题，遵纪守法，自立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