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11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锦业路9号西安绿地中心A座19-21层。负责人：原廷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陕西瑞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岩，男，199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宽祥，陕西省宝鸡市扶风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斯杰，男，198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陕西省咸阳市淳化县村民，现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亮，男，1986年7月6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陕西省咸阳市淳化县村民，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岩、冯斯杰、黄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7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4日8时20分，冯斯杰驾驶陕Ｄ×××××号车辆沿尚稷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草滩九路左转时，适逢王岩无证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沿尚稷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此，避让不及两车相撞，致车辆受损、王岩受伤，造成交通事故。2018年9月28日，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未央大队作出事故认定，王岩、冯斯杰负事故同等责任。2018年8月24日至9月26日，王岩在西安凤城医院住院33天，出院诊断：1、开放性颅脑损伤（特重型）、脑疝、双侧额颞硬膜下血肿、双侧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脑脊液耳漏、颅内积气、头皮血肿、头皮擦伤；2、左侧胫骨骨折；3、左胫前皮下血肿；4、左小腿皮肤脱套伤；5、左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形成；6、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7、失血性贫血（中度）；8、压疮Ⅱ期；9左侧睾丸挫伤；10、肉芽性骨膜炎（左）。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劳累；2、定期至专科复查左耳听力及左下肢骨折情况；3、循序渐进行肢体功能锻炼，专人看护，防止摔伤；4、注意保护头部术区骨窗，防止二次损伤，2-5个月内来院行颅骨修补术。2018年10月10日至31日，王岩在西安凤城医院住院21天，出院诊断：手术后颅骨缺失。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劳累；2、左下肢骨折情况可至专科定期复查，择期取出内固定装置；3、左耳听力异常，可至专科继续治疗；4、病情变化随诊。2019年2月9日，王岩通过扶风县148法律服务所委托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岩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3月4日作出陕公正司鉴（2019）临鉴字第32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王岩颅脑损伤属九级伤残；2、后续医疗费预计为1.5万元；3、误工期为365天，护理期为120天，营养期为150天。王岩支出鉴定费2400元。王岩因治疗产生门诊费、住院费共计336242.98元，其中：冯斯杰垫付20300元，平安财险垫付1万元，王岩支出305942.98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前，王岩在陕西省汽车贸易公司从事机电工作，日平均工资89元。陕Ｄ×××××号车辆在平安财险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为50万，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责任保险期间内。陕Ｄ×××××号车辆的登记车主为黄亮。王岩诉至原审法院称，2018年8月24日，冯斯杰驾驶黄亮所有的陕Ｄ×××××号小轿车沿尚稷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草滩九路左转时，适逢王岩驾驶的无牌两轮摩托车沿尚稷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此，避让不及两车相撞。事故发生后，王岩分别于2018年8月24日、10月10日在西安凤城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各项损失。冯斯杰仅付20300元，平安财险支付1万元，其他费用未付。王岩受伤经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九级伤残，王岩择期二次手术内固定物取除，并行营养脑神经等对症治疗，约需1.5万元，误工期365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150天。此事故经交警部门主持调解无效，王岩遂诉至法院，请求：1、请求冯斯杰、黄亮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复查费共计546422.35元；2、中国平安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对上述费用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冯斯杰、黄亮、平安财险承担。冯斯杰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其和王岩是同等责任，事故责任应当各半承担。另，其向王岩已垫付医疗费20300元。黄亮未答辩。平安财险辩称，涉案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超过交强险的医疗费，应当扣除百分之二十非医保用药，其公司已垫付1万元，超出交强险的赔偿按照机动车同等责任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其公司不予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陕Ｄ×××××号车辆在平安财险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对于王岩的合理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超出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付。在王岩的损失中，王岩因治疗产生门诊费、住院费共计336242.98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1.5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岩住院54天，王岩按照每天50元并无不妥，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营养期150天，每天按照30元计算；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护理期120天，每天按照100元计算；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误工期365天，每天按照89元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残疾等级九级，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岩因交通事故导致残疾九级，给其精神造成一定损害，原审法院酌情认定4000元；交通费，酌情予以认定1300元；复印费，王岩主张8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王岩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36242.98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54天×50元/天）、营养费4500元（150天×30元/天）、护理费12000元（120天×100元/天）、误工费32485元（365天×89元/天）、残疾赔偿金1332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1300元，合541503.98元。其中：交强险项医疗项下358442.98元、残疾项下183061元。由平安财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万元，其余421503.98元，根据交通事故认定，在王岩、冯斯杰之间按照5：5比例划分责任，由冯斯杰承担50%即210751.99元（421503.98元×50%），因其车辆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由平安财险予以赔付。平安财险承担上述的赔偿款用共计330751.99元（交强险12万+商业险210751.99元），因冯斯杰、平安财险已赔付30300元，应当在上述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平安财险还应再赔偿王岩300451.99元（330751.99元-30300元）。关于冯斯杰垫付的20300元，因未超出保险责任限额，故由平安财险赔偿给冯斯杰。关于黄亮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一节。王岩未能举证证实黄亮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对其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对于王岩要求黄亮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岩各项损失300451.99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被告冯斯杰垫付的医疗费20300元；三、驳回原告王岩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6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岩负担4035元，被告冯斯杰负担5131元；鉴定费24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岩负担1200元，被告冯斯杰负担1200元；被告冯斯杰负担的上述诉讼费用共计633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原告。宣判后，中国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判决。王岩明显系农业户口，其并未提交事发前一年的银行流水、暂住证或者缴纳足一年社保的证明，根本不足以证明事发前一年其生活在城镇且主要经济来源于城镇，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此予以考虑，却直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明显存在错误。故应改判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对于精神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之间同责，但一审法院却对此情况未予以考虑，判决明显过高。三、关于交通费。法律规定交通费系因治疗病情的合理支出，但本案中判决数额明显过高。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中国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支付王岩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246258.49元2、二审诉讼费由王岩、冯斯杰、黄亮承担。王岩辩称，一、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数额问题。一审法院已审理查明，其在2018年8月24日事发前，于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24日已连续在陕西省汽贸公司从事机电工作达一年零八个月。其也连续在西安市未央区沈元利家居住一年零八个月。上述事实，有陕西省汽贸总公司人力资源出据的其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的工资表，有工资银行流水，还有西安市未央区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足以佐证。其已连续在西安市打工居住在一年以上。其收入来源及消费均在城市。故一审法院依据《民诉法》第2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法律问题的解释》第30条之规定，按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判令平安财险赔偿其残疾赔偿金133276元是完全正确的。2019年4月下旬平安财险主持其和冯斯杰进行调解时，也是按城镇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在调解前，其已向平安财险提交了工资单和居住证。平安财险在一审庭审中却要求其提供居住证实属强人所难。二、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问题。其所受到的伤害，经陕公正司鉴(2019)临鉴字第3215号鉴定意见书确认已构成九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之规定，在其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基础上酌定为4000元，其认为4000元较公平公正。三、关于交通费的问题。其于2018年9月26日第一次出院回扶风休养，2018午10月10日第二次住院，2018年10月31日出院又回扶风老家，根据第一、二次出院医嘱，其2018年11月18日前往西安交大附属二院门诊治疗耳疾，又于2019年4月24日前往唐都医院门诊复查，共来回四趟，其租赁的是扶风县段家镇谷家寨村张广组张建辉的私家车，来回一趟仅收交通费（包括高速路来回交费）500元。以上事实有张建辉出具的收条和身份证复印件足以证明，且又和就医地点、次数、人数相符合。故一审法院酌定1300元，即每趟325元。其为了息事宁人，也勉强的予以接受，但平安财险仍认为过高。综上，其认为平安财险的上诉请求无理，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以维护其合法权益。冯斯杰辩称，平安财险上诉不合理，一审法院对本案已经查明事实并判决。其购买保险就是为了规避隐患。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黄亮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其对保险公司的上诉不发表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王岩提交的工资表以及居住证明显示，黄岩在2018年8月24日事故发生前一直以城镇务工之收入作为其收入来源，故原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付王岩的残疾赔偿金正确。另，原审根据王岩的伤残和诊疗情况，认定赔偿义务人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1300元亦有相关事实依据，均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预交的11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凡审判员 肖晓通审判员 辛 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范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