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22民初2161号 原告：李春文，男，197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凤丽，四川天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玉沙路1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201917800A。 法定代表人：彭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莉，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嘉，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至县巨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至县天池镇帅乡大道行政服务中心综合楼五楼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22058229107T。 法定代表人：李吉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江琼，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春文与被告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一建”)、乐至县巨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洋开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8月22日提起诉讼，本院同日立案受理，适用普通程序，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凤丽，被告成都一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莉、邓永嘉，被告巨洋开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江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春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成都一建向原告清偿人工费128.472万元；2、判令被告成都一建向原告支付以128.472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6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资金利息；3.判令被告巨洋开发公司在未支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巨洋开发公司系乐至巨洋﹒威尼斯商住小区一期及五星级酒店工程建设项目的建设方，被告成都一建为该项目的总包方。原告与被告成都一建于2016年9月14日签订《排水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被告成都一建将该项目中的排水分项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与被告成都一建于2019年1月26日结算并签订《乐至巨洋威尼斯项目人工分包结算书》，确认被告成都一建尚欠原告人工费128.472万元，但被告成都一建至今未支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诉求。 被告成都一建辩称，原告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排水分项工程不在成都一建与巨洋开发公司签订合同承包范围内，成都一建未将该排水分项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起诉，涉嫌虚假诉讼。 被告巨洋开发公司辩称，巨洋开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巨洋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1.原告与巨洋开发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及法律关系，巨洋开发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2.巨洋开发公司与成都一建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后，将乐至威尼斯酒店及住宅工程按照合同约定整体交由成都一建承建，成都一建系与巨洋开发公司唯一具有合同关系的施工人。巨洋开发公司已经按照成都一建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并支付价款，现双方仅因违约金及资金利息等在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 原告李春文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材料1：原被告身份信息。拟证明原被告主体身份适格； 证据材料2：工程围挡照片； 证据材料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以上证据材料2、3载明工程概况中的建设单位为巨洋开发公司，总承包单位为成都一建。拟证实巨洋开发公司、成都一建的法律地位，排水项目包含在合同范围内。 证据材料4：《排水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由原告（乙方）与王洪林（甲方）签订。该合同第四条约定：按照建筑面积10元/平方米计价，第五条约定：乙方完成工作内容，甲方支付至70%，余款30%在验收合格后支付。拟证明1.原告与王洪林代表的成都一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承包乐至巨洋的工程，原告与成都一建存在合同关系。2.合同约定承包单价及支付时间，乙方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并经双方结算，成都一建应按约付款； 证据材料5：《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拟证明王洪林系该项目负责人，原告有理由相信其代表成都一建与原告签订合同； 证据材料6：原告与成都一建的结算书。内容为2019年1月26日经双方结算，应付原告劳务费141.472万元，尚欠劳务费128.472万元，王洪林签字同意支付。拟证明成都一建尚欠原告劳务费128.472万元； 证据材料7：成都一建企业信息。拟证明2016年10月30日前，雷文利为成都一建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成都一建对外签订合同； 证据材料8：监理说明。由现场监理人员及监理项目部出具。拟证明1.案涉项目的排水工程系成都一建的总包范围。2.案涉项目成都一建负责人为王洪林，现场管理人员为杨浩。3.李春文对案涉项目的排水、防雷、电位、吊管洞等工程实际施工； 证据材料9：工作联系函。由被告巨洋开发公司向被告成都一建、四川体安消防、四川万峰公司发出。拟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排水分项工程系成都一建的总承包范围，巨洋开发公司曾发函要求成都一建对排水进行施工； 证据材料10：施工任务验收单。拟证明李春文在完成案涉项目的排水工程后，于2018年10月16日与成都一建的现场管理人员审核工程量，并由现场管理人员曾光荣、杨浩签字确认； 证据材料11：主体验收的工作函。该函件第2页12项可以看出巨洋公司曾发函要求成都一建补充完整排水等水电安装资料。拟证明李春文实际施工的案涉项目排水工程系成都一建的总承包范围； 证据材料12:《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五）》。签订协议的主体是巨洋开发公司与成都一建。该协议第一条载明“双方对乐至巨洋威尼斯商住小区一期与五星级酒店、工程土建和安装工程量按照现状一致进行了确认”。该条首先可以证明在建设工程的专业界定中，安装工程包括水电安装，水电安装又包含排水分项。被告成都一建实际的承包范围包含了排水分项，且成都一建与巨洋开发公司对相应的结算进行了确认，而排水分项正是由成都一建与原告签订的案涉合同，由原告完成施工，并与成都一建项目负责人确认了工程量，办理了结算，在证据链上存在对应性。其次，该份合同在成都一建公章处的签名代表为成都一建项目负责人王洪林，足以证明王洪林的签字代表成都一建。 被告成都一建质证意见：对证据材料1、2、3、5、7的三性无异议，对1、2、3、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目标责任书确认的是王洪林与成都一建的关系，不能证明王洪林代表成都一建与原告签订了案涉合同；对证据材料4的三性不认可；对证据材料6三性不认可，没有成都一建签章确认，王洪林具有双重身份，既是成都一建的项目负责人，又是四川明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证据材料8的三性不认可。该证据材料形成时间为2019年10月19日，监理公司未在该说明上加盖公章，现场监理作为个人在说明上的表述，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该份证据不具证明力；证据材料9所加盖的是巨洋开发公司的公章，真实性由该公司核实。该联系函下方收函单位意见反馈栏为空白，不能证明成都一建曾经收到该联系函；对证据材料10杨浩、曾光荣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杨浩、曾光荣分别为成都一建在乐至巨洋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和技术负责人；对证据材料11的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巨洋开发公司给成都一建发该函件的背景为双方结算工程价款后，成都一建认为巨洋开发公司未按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五）付款，催款过程中，巨洋开发公司来函称没有违反协议约定，双方互发函件，各自发表自己观点，其内容并未得到对方认可，现双方在资阳市中院诉讼，案件尚在审理中。这份来函中提到的排水资料、防雷检测报告，成都一建认为属于巨洋开发公司自行分包的工程范围；对证据材料12的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补充协议上并没有明确排水分项，而巨洋开发公司在2019年8月22日的承诺书（证据材料14）上明确指出排水工程不在成都一建的承包范围内。 被告巨洋开发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材料1、2、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成都一建作为施工单位，按照合同约定的范围承建了乐至巨洋威尼斯项目；对证据材料4、5、6、7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材料8系第一次庭审后形成，且未加盖监理单位公章及巨洋开发公司印章，签字说明的本人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证据三性，对证明目的亦有异议；对证据材料9的三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二被告之间的施工合同范围，但是否包含原告主张的劳务分包项目，巨洋开发公司不知晓；对证据材料10的三性不认可，该验收单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由巨洋开发公司签章；证据材料11系复印件，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函件内容系巨洋开发公司与成都一建的工程总量的函件，只能证明成都一建系项目施工单位的事实；对证据材料12的质证意见与证据材料11相同。 被告成都一建为证实自己的主张，举证如下： 证据材料1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证据材料14：巨洋开发公司向成都一建出具的承诺书。 证据材料13、14，拟证明排水分项工程不在成都一建与巨洋开发公司签订的合同范围内，成都一建不可能将该部分内容分包给原告。 原告李春文质证意见,对证据材料1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在与成都一建签订合同时，不可能看见这份合同，合同本身对成都一建总承包范围界定不清，并且合同中载明了总承包范围包含了屋面排水；对证据材料1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出具该证据的时间是2019年8月22日，原告在乐至县建设局调取主合同过程中了解到，巨洋项目施工过程中，成都一建已经退场，发包方已经将项目部分分包给了其他的专业承包人，但没有备案，该部分证据原告没办法调取，且总合同签订于2014年，该证据不能证明成都一建的承包范围不包含排水工程。 被告巨洋开发公司对被告成都一建所举证据材料13、14质证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1、2、3系书证，经二被告质证对其三性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材料5、7系证明成都一建企业信息及与王洪林关系的证据，经成都一建质证对三性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材料10系施工任务验收单，该验收单载明了工程名称、验收项目、班组长姓名、工程项目和工作内容，以及实际完成工程量及价款等内容。该验收单载明：任务接收人李春文、主办工长曾光荣、审核杨浩。经成都一建质证，认可曾光荣、杨浩系其公司派驻案涉工程的技术负责人和现场负责人，并对该二人签字的真实性认可，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成都一建对证据材料11主体验收工作函件、证据材料12《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五）》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系成都一建与巨洋开发公司因案涉工程结算形成的协议及为履行结算协议所发送的往来函件，该函件系制作方单方意思表示，与巨洋开发公司2019年8月22日出具的承诺书（证据材料14）不一致，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经本院审查认为，证据材料11系巨洋开发公司向成都一建发送的函件，主要内容是二被告签订《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五）》，对成都一建完成工程量及价款结算后，要求成都一建尽快完善欠缺的工程资料:其中第5项为“防雷检测报告”、第12项为“排水资料”;证据材料12的《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五)》系被告成都一建退场时，与巨洋开发公司对所其所完成工程量及价款的确认，以及支付工程价款等约定。双方确认成都一建所完成的工程包括土建和安装，结合证据材料11、12，以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材料10，能证实排水分项工程，系成都一建承包工程。故，对证据材料11、12予以采信；证据材料4、6系排水分项分包合同、分包结算书、人工费计算单，由王洪林与原告签字确认，该两组证据载明的分包范围、单价等一致，且与证据材料5、11相佐证，予以采信；证据材料9系复印件，被告持异议，不予采信；证据材料8的监理说明加盖了监理项目部印章，但无经办人签字，现场监理人员林建军签字内容，与该说明打印部分内容不一致，与本院采信的证据材料11相关的内容不一致，且林建军未出庭作证，不予采信；证据材料13与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3中的第一部分《协议书》内容相同，对其三性，予以采信；证据材料14系被告巨洋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出具的承诺书，出具承诺书的时间在二被告解除《建设施工合同》之后，承诺载明的内容未明确是整个安装工程，还是成都一建未完成的安装工程，且与本院采信的证据材料11、12证实内容不一致，不予采信。 经上述由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并结合原被告陈述，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被告巨洋开发公司系乐至巨洋五星级酒店及住宅小区项目业主。2014年5月26日被告巨洋开发公司与被告成都一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该项目的建设施工发包给被告成都一建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中的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载明：土建（含防水、联合接地、屋面排水），其中住宅工程按当地住建局标准要求建设；土建工程中的保温、门、窗、外装、栏杆、公共部分二次装修，以及安装工程中的水、电、通风、空调、消防、电梯等工程不在承包范围内，按市场价投标，承包人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权。酒店工程不包括精装修。被告成都一建承包工程后，与王洪林签订《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将所承包的工程交由王洪林负责管理施工。 2016年9月14日王洪林以成都一建乐至巨洋项目部名义与原告李春文签订《排水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与本案有关的内容：工程名称乐至巨洋五星级酒店及住宅小区项目，承包内容为乐至巨洋项目部排水分项工程，主要内容：酒店及住宅1、2、3号楼排水，防雷、等电位、吊管洞等工作内容。 2018年10月16日被告成都一建的项目技术负责人曾光荣、项目现场负责人杨浩在《施工任务验收单》上签字，确认李春文完成乐至巨洋威尼斯排水项目酒店防雷及排水97036平方米，价款97.036万元、1、2号楼防雷及排水41952平方米，价款41.952万元、零星用工138工日，价款2.484万元，合计141.472万元。2019年1月26日王洪林与原告结算，形成《乐至巨洋威尼斯项目人工分包结算书》及《人工费结算单》，确认原告完成案涉项目的排水防雷138988平方米，单价10元，金额138.988万元、现场临电维护138个，单价180元，计价款2.484万元，结算金额合计141.472万元，扣减已付款13万元，应付款额128.472万元。王洪林在结算单的项目经理处签字确认，在结算书的项目经理处签注“王洪林同意支付2019年1月26日。” 另查明，2018年11月20日，被告成都一建（乙方）与被告巨洋开发公司（甲方）签订《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五）》。载明：就案涉工程，甲乙双方曾经先后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保证担保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四）》，现友好协商，特就解除前述协议以及乙方已完成工程的验收、结算、工程款支付，所建工程的移交涉及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经建设主管部门协调，双方对乐至威尼斯商住小区一期与五星级酒店工程土建和安装工程量（按照现状）一致进行确认，双方一致确认按照工程现状的最终结算价款为人民币1.74亿元。…。2018年12月14日，被告巨洋开发公司向被告成都一建发送《关于尽快完成乐至巨洋威尼斯水城一期项目1#、2#、酒店资料移交与3#楼10层以下主体验收的工作函》，该函件与本案有关的内容：我司与贵司签订《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五）》后，双方开始着手进行工程资料及现场的移交手续。但贵司现场工作组在办理工程资料移交中进展缓慢，未能按我方要求完成，造成后续施工队伍进场施工受影响。要求成都一建尽快将防雷检测报告、排水资料等资料移交。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劳务分包合同纠纷。 劳务分包是指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或者专业承包人将承包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具有相应劳务资质的劳务作业承包人完成的行为。本案被告成都一建将承包案涉项目中的排水分项工程劳务分包给不备具建筑施工资质的原告个人，双方所签分包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签订合同后，原告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其投入的劳动力已经转换为工程，不能返还原物。原告完成的劳务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双方结算，故原告要求被告成都一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完成劳务工程价款为141.472万元，成都一建已付款13万元，尚欠128.472万元。原被告在分包合同中，对支付劳务费的时间约定不明，现双方已于2019年1月26日结算并承诺支付，依照《建工司法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规定，被告成都一建应当向原告支付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时间及标准为从2019年1月27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以所欠原告劳务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故原告要求被告成都一建支付资金利息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建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在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是指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企业和个人。被告巨洋开发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成都一建，成都一建将排水分项劳务分包给原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被告巨洋开发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系劳务承包人，其投入的是劳力，不属于实际施工人。故，原告主张被告巨洋开发公司在所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成都一建主张排水分项工程不属于承包范围，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的问题。巨洋开发公司与成都一建所签《建设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中约定的承包范围未包括安装工程中的水、电、消防等属实，但被告成都一建退场时，与被告巨洋开发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以及往来函件证实，成都一建实际对包含案涉排水分项工程在内的安装工程进行施工，巨洋开发公司对此进行了结算。故被告成都一建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李春文支付劳务费128.472万元及以128.472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7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 二、驳回原告李春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639元，由被告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仕蓉 人民陪审员  舒 适 人民陪审员  唐鸿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 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