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11218号原告：曾晓辉，男，198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敏娇，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J9AX0P。法定代表人：刘清荣。被告：刘庆秋，男，198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告：刘清荣，男，197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梅县，被告：刘兴民，男，198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兴宁市，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球，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世农汇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F5637P。法定代表人：钟永腾。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方，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曾晓辉诉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刘庆秋、刘清荣、刘兴民、世农汇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晓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刘庆秋、刘清荣、刘兴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球，被告世农汇农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蜜蜂商城蜂巢”平台，该平台的备案/许可证号为粤ICP备17105598号，备案网站信息为网站名称为蜜蜂商城蜂巢，网站首页网址为××，网站域名为mifengs.com。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为了吸引人气，增加网站商城点击量，前期采用刷单返点补贴的模式运营。被告刘清荣的弟媳妇刘小清和原告曾是同事关系，经刘小清介绍，原告进入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的上述网站商城平台，用自己的手机号按照要求注册账户，然后在上述网站商城平台为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刷单，挣取刷单返点补贴。原告前期开始刷单时，由商城的商家直接退还刷单本金和支付补贴，初期合作刷单本金的退还和补贴的支付都十分顺畅。一段时间后，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规定不再由商家直接退还刷单本金和支付补贴，由商城统一管理，即由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将刷单本金和补贴转入原告在蜜蜂商城蜂巢平台的账户“零钱”里面，原告再直接提取。该模式合作一段时间后，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再次更改规则，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不再将刷单本金和补贴通过向蜜蜂商城蜂巢平台账户“零钱”转账退还，而是采用向原告给予名称为“蜜宝”的代币将刷单本金和补贴抵价退还,一枚蜜宝抵扣人民币一元。合作一段时间后，由于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资金陷入困境，从2018年8月开始，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利用其经营平台、管理平台的后台操作之便利，冻结原告在该平台的零钱和蜜宝，不让原告提现。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无故冻结原告在该平台的零钱和蜜宝，并强迫原告接受其提出的不公平协议（按照金额的20%退还），属于违法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私有财产。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其中被告刘庆秋认缴400万元、被告刘清荣认缴1200万元、被告刘兴民认缴400万元，截止至今三被告均未实际缴纳认缴的股本金额。被告世农汇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在2017年12月26日分别向被告刘庆秋、刘清荣、刘兴民收购其拥有的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股权4%、27%和4%，被告世农汇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收购股权后也未实际缴纳认缴的股本金，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被告刘庆秋、刘清荣、刘兴民、世农汇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退还非法冻结扣留的属于原告的刷单金额475503.38元及延期退款资金占用利息（以475503.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公证费1600元；3.被告刘庆秋对上述款项在4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被告刘清荣对上述款项在12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被告刘兴民对上述款项在4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被告世农汇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7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7.五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刘庆秋、刘清荣、刘兴民辩称，1.原告刷卡金额是173652.59元，其中301850.79为蜜宝没有现金价值，不应支持；造成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经营困难也是因为原告的刷单行为所造成的，这些刷单行为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交易，而是纯粹通过刷单来获取补贴，原告的行为是违法行为；2.被告刘庆秋、刘清荣、刘兴民是股东，原告的刷单是跟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的公司经营行为，被告刘庆秋、刘清荣、刘兴民无需承担公司法人的经营之债。被告世农汇农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的实质纠纷发生于原告与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的商业交易，被告世农汇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只是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的曾经股东，在2017年12月26日被告世农汇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以963900元向被告刘清荣收购了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27%股权，又分别以142800元向被告刘庆秋、刘兴民收购了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各4%股权；被告刘庆秋、刘清荣、刘兴民是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的发起股东，被告世农汇农业集团有限公司进入公司股东序列后发现未能参与公司的经营，后于2018年12月14日与被告刘庆秋、刘清荣、刘兴民签订股权退出协议，将相应的股权退还给被告刘庆秋、刘清荣、刘兴民；被告世农汇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投资1249500元未获得任何收益，也是损失方。2.根据《公司法》规定，在未穷尽一切手段追究公司责任的前提下，不能直接追究股东责任，原告对被告世农汇农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注册成立，股东包括被告刘庆秋（认缴出资额4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2017年5月23日，股权比例20%）、刘清荣（认缴出资额12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2017年5月23日，股权比例60%）、刘兴民（认缴出资额4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2017年5月23日，股权比例20%），后于2017年12月26日将股权信息变更为被告刘庆秋（股权比例16%）、刘清荣（股权比例33%）、刘兴民（股权比例16%）、世农汇农业产业有限公司（股权比例35%）,于2018年12月18日将股权信息变更为被告刘庆秋（股权比例20%）、刘清荣（股权比例60%）、刘兴民（股权比例20%）。另查，被告世农汇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日注册成立，原企业名称为世农汇农业产业有限公司，后于2018年1月26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世农汇农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系“蜜蜂商城蜂巢”平台的主办单位，该“蜜蜂商城蜂巢”平台的网站首页网址为××、网站域名为mifengs.com、网站负责人为被告刘清荣。原告提交的《中国移动业务受理单》《公证书》显示，原告系号码为137××××8265的手机号码机主，原告用该手机号码在“蜜蜂商城蜂巢”平台上注册了号码为4137××××8265的账户，该账户内有被冻结的零钱173652.59元、可用蜜宝数为301850.79枚。原告提交了《结婚证》、多份《银行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原告与案外人马梅英系夫妻关系，原告与妻子马梅英在2018年2月至2018年9月期间共计支付946137.26元（其中原告支付724594.26元、马梅英支付221543元），获取补贴共计44800元，已提现共计715299.81元。庭审中，原告表示其曾以一枚蜜宝折抵一元的方式购买商品，故一枚蜜宝应兑现为一元；另原告称其曾以0.35元/枚的价格购买蜜宝，故蜜宝具有现金价值。另查，被告世农汇农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了《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收购和处理情况说明以及原三位股东的确认承诺》《工商变更信息》《收款收据》，用以证明被告世农汇农业集团有限公司曾向被告刘庆秋、刘清荣、刘兴民支付1249500元用以收购被告刘庆秋、刘清荣、刘兴民在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的部分股权，后因未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故于2018年12月18日将股权退还给被告刘庆秋、刘清荣、刘兴民，被告世农汇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因此损失1249500元。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刘庆秋、刘清荣、刘兴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工商信息》《中国移动业务受理单》《公证书》《结婚证》《银行交易明细》《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收购和处理情况说明以及原三位股东的确认承诺》《工商变更信息》《收款收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在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的“蜜蜂商城蜂巢”平台上注册账户并支付款项946137.26元、已获取补贴44800元，原告自行提现715299.81元，原告账户内有被冻结的零钱173652.59元、可用蜜宝数为301850.79枚，原告为此提交了《中国移动业务受理单》《公证书》《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未就此提交相反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蜜宝的兑现事项，原告主张一枚蜜宝应兑现为一元，又表示其以0.35元/枚的价格购买蜜宝，但均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原告在“蜜蜂商城蜂巢”平台上注册账户并支付款项，但原告实际上并未购买任何商品或有任何消费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返还相应的款项，合法有据，本院酌定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275637.45元（946137.26元+44800元-715299.81元）。关于利息事项，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未及时返还原告自有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酌定利息自原告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4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关于公证费事项，该费用系原告应自行承担的诉讼成本，原告要被告支付公证费16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刘庆秋、刘清荣、刘兴民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事项。原告主张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其中被告刘庆秋认缴400万元、被告刘清荣认缴1200万元、被告刘兴民认缴400万元，但三被告均未实际缴纳认缴的股本金额。对原告的主张，被告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被告刘庆秋、刘清荣、刘兴民存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定被告刘庆秋、刘清荣、刘兴民应在各自的出资义务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被告世农汇农业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事项。被告世农汇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其未曾参与过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且其原向被告刘庆秋、刘清荣、刘兴民购买的股权也已退还，并提交了《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收购和处理情况说明以及原三位股东的确认承诺》《工商变更信息》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据此，原告要求被告世农汇农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曾晓辉275637.45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被告刘庆秋在4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被告刘清荣在12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被告刘兴民在4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曾晓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670.52元，由被告深圳前海金智慧科技有限公司、刘庆秋、刘清荣、刘兴民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晓燕人民陪审员  田 敏人民陪审员  陈 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颂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九条股东认足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后，由全体股东指定的代表或者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向公司登记机关报送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等文件，申请设立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