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233民初2516号 原告:龙某1，男，生于2014年10月11日，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法定代理人：龙某2(系原告龙某1之父)，生于1982年3月10日，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军，重庆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国本路224号三层及一层营业大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907905713p。 负责人：聂荣云，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重庆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吴桦林，男，生于1990年11月7日，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告龙某1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人财保万州分公司)、吴桦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黄昌棋独任审判，并于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5月20日，被告人财保万州分公司申请，本院委托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和非医保费用重新进行了鉴定。9月3日、10月16日本院先后两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参加了第一次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第一、二、三次庭审；被告人财保万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第一、二次庭审；被告吴桦林到庭参加了第一、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某1诉称：2017年11月5日11时20分，被告吴桦林驾驶渝FXX号小型客车，行驶至重庆市忠县X117福龙路沙河村路段时，将他撞倒并碾压，造成其左下肢毁损伤，左胫骨远端开放性骺离骨折，左跟骨粉碎性骨折。他受伤后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27天，2019年1月5日经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八级伤残。交警认定被告吴桦林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他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现因赔偿问题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他损失330323.2元。 被告人财保万州分公司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但原告在没有监护人陪同的情况下，突然闯入马路，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原告及其监护人在本次事故中应该承担较大责任。肇事车辆在他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和不计免赔属实，被保险人为吴秀绵。事故发生后，他公司已垫付25000元医疗费。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非医保用药他公司不承担，对原告法定代理人自己委托鉴定并提交的鉴定结论不服，要求重新鉴定。 被告吴桦林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他垫支了医疗费55559.04元，原告的损失他依法予以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5日上午，被告吴桦林驾驶渝FXX的小型普通客车从涂井乡沿福龙路往汝溪镇方向行驶。11时20分，当车行驶至重庆市忠县X117福龙路沙河村路段(吴顺海家外)时，与无监护人陪同横过道路的原告龙某1发生碰撞，接着车轮将其碾压，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2017年11月17日，重庆市忠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渝(忠县)公交认字〔2017〕第001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龙某1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吴桦林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 原告受伤后，当即被送往重庆市三峡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27天，花去住院医疗费130216.04，门诊治疗费343元，共计130559.04元。其中原告之父垫付51340元，被告吴桦林垫付54219.04元，被告人财保万州分公司垫付医疗费25000元。出院诊断为“1.左下肢毁损伤，2.左胫骨远端开放性骺离骨折，3.左跟骨粉碎性骨折，4.枕部头皮擦伤，5.心肌损害。”2019年1月5日，原告法定代理人委托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作出万司鉴［2019］法医鉴字第0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龙某1左踝关节损毁伤的伤残程度属八级；2、龙某1损伤的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贰万伍仟元左右(含定期复查X片),住院时间叁周左右,出院休息贰月(注:左踝关节如再次手术住院治疗费除外)；3、龙某1损伤后康复费约需人民币捌仟(8000.00)元左右；4、龙某1左下肢损伤出院后的护理期评定为300天左右。 审理中，被告人财保万州分公司对原告提交的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不服提出异议，并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非医保费用进行重新鉴定，本院2019年5月30日委托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和非医保费用重新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龙某1的伤残等级为九级；2、被鉴定人龙某12017-11-05至2018-03-12产生住院费用收据1张，清单8页，住院治疗费用共计130216.04元。其中，甲类治疗30274.79元，乙类治疗35037.37元，丙类治疗48412.11元，自费类治疗2704.37元，超限13787.4元。丙类、自费类不属于国家医保统筹支付范畴。请结合庭审。门诊收据4张，共计343.00元，符合医疗原则”。 经庭审质证，到庭原、被告代理人对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中原告伤残等级为九级无异议，但对鉴定意见中罗列的各种医疗费用的含义特别是医保用药和非医保用药究竟各是多少不清楚。经被告人财保万州分公司申请，我院再次委托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对龙某1医疗费用进行审查，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分别于9月10日、9月29日出具了《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关于对龙某1医疗费用审查的补充说明》两份，9月10日的补充说明为“按照重庆市基本医疗保险报销标准规定：甲类医疗费用的报销比例为100%，乙类医疗费用的报销比例为80%”，9月29日的补充说明为“现贵院来电要求就超限部分报销的问题做出补充说明。我所认为，依据重庆市医保政策，该部分费用不属于医保报销范畴。请结合庭审”。 审理中，原告方自愿撤回了对后续医疗费25000元的主张，变更诉讼请求为二被告赔偿他医疗费等损失310323.2元。 另查明，被告吴桦林系借用案外人吴秀绵的车，该车在人财保万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和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该车处于保险期间内。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户口页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吴桦林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病历、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费用清单、重庆市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四张；被告人财保万州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两张；被告人财保万州分公司申请本院委托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对龙某1医疗费用审查的补充说明两份、鉴定费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争议的焦点：1、原告龙某1的残疾赔偿金是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还是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2、原告的损失范围如何确定？本院根据原、被告的举证以及双方的质证意见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作如下分析评述： 一、原告龙某1的残疾赔偿金是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还是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 原告法定代理人主张，其父母在重庆市忠县XX镇滨河路从事家具销售，原告一直跟随父母在XX场上生活，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2018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营业执照、2014年8月15日门面租赁合同、2014年11月20日门面租赁合同、2019年5月16日忠县XX镇思子宝幼儿园出具的证明一份，并申请了所租用门面的房东陈思琼出庭作证。证人陈思琼证明：2014年12月至2018年3月11日原告父母一直租用她家位于XX场上的门面房销售家具。2016年3月门面租赁合同到期后虽没有重新签订合同，但都是直接续交房租进行租用，且2018年的租金龙某2向她出具了欠条，但至今未付。平时原告和父母都住在租用的门面房内。经庭审质证，二被告抗辩对营业执照、两份门面租赁合同和忠县XX镇思子宝幼儿园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父母一直在XX镇上从事商业经营活动，且幼儿园的证明时间是在事故发生后一年，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人财保万州分公司对此也向本院提交了其工作人员邓仁伟一人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对原告之父龙某2的调查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事故发生前原告系农村户口，一直居住在户籍地从未外出，因此应按照2018年度重庆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经庭审质证，原告表示该调查笔录并非原告之父的真实意思，调查笔录中的“未外出过”是指原告没有与父母一同外出购货，且对调查笔录的形式和程序均不认可。 本院认为，原告父母从2014年9月开始在忠县XX场上从事家具销售经营活动至2018年，原告一直跟随父母在XX场上生活，有原告方提交的原告父母在XX场上经营家具销售的营业执照、门面租赁合同、证人的当庭证言以及忠县XX镇思子宝幼儿园的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人财保万州分公司提交的自己工作人员对原告之父的调查笔录系孤证，且该笔录系人财保万州分公司工作人员邓仁伟一人调查形成，不符合法定的形式和程序要件；调查笔录中的“未外出过”的范围也不确定，是指原告户籍地的村组还是乡镇县市或是事故发生时原告的实际居住地，界定不明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一他字第25号《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认为：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就本案而言，原告在事故发生时为不满四岁的幼儿，本人无收入来源，其生活开支来源于父母，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跟随父母在XX场上租房居住，其父母靠在XX场上经营家具销售等维持生活，即使事故发生时原告在XX村路段(吴顺海家外)玩耍，也应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上述《复函》精神，推定原告在XX场上居住生活。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龙某1的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2018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889元标准计算为139556元(34889元/年×20年×20%)。 二、原告的损失范围如何确定？ 1、医疗费：原告的医疗费130559.04元，其中原告方垫支51340元，被告人财保万州分公司垫支25000元，被告吴桦林垫支54219.04元，三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二被告就非医保用药比例未能达成协议，被告人财保万州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委托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补充说明两份，经庭审质证，被告吴桦林无异议。经鉴定，原告的住院医疗费130216.04元中属于甲类治疗30274.79元，乙类治疗35037.37元，丙类治疗48412.11元，自费类治疗2704.37元，超限13787.40元。丙类、自费类不属于国家医保支付范畴。门诊收据4张，共计343元，符合医疗原则。对原告医疗费中属于非医保用药部分，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分别于9月10日、9月29日出具了两份补充说明，甲类医疗费用的报销比例为100%，乙类医疗费用的报销比例为80%”，超限部分不属于医保报销范畴。因此，原告的医疗费用中属于医保用药的费用计算为58647.69元(30274.79元+343.00元+35037.37元×80%)，属于非医保用药的费用计算为71911.35元(35037.37元×20%+48412.11元+2704.37元+13787.40元)。 原告主张康复费8000元，被告方不予认可，并抗辩康复费属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康复费用可以在实际发生后与其他后续治疗费一并主张，况且，原告已变更诉讼请求，撤回了在本案中对后续治疗费25000元的主张，而康复费与后续治疗费均属于后续治疗费用，因此，被告人财保万州分公司的该抗辩理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2、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64050元，被告方不予认可，并抗辩护理费用过高，住院期间可以120元/天的标准计算，出院后只能按部分护理以60元/天的标准计算。庭审结束后，双方就此达成了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用按60元/天计算150天的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本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情认定120元/天，故原告的护理费计算为24240元(120元/天×127天+60元/天×150天)。 3、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被告方认可3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由于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交交通费发票等正式票据予以证明，故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880元，被告方不予认可，并抗辩原告撤回了后续治疗费的主张，因此只能计算住院127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127天，因原告在庭审中自愿撤回对后续治疗费用的诉讼请求，因此鉴定结论中后续治疗叁周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与后续治疗费用一并另行主张，不属本案调整范围，因此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7620元（60元/天×127天）。 5、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5000元，被告方认可3000元～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予以合理确定。本案中，原告的伤残程度为九级，结合当地生活水平等情况，本院酌情支持其精神抚慰金4000元。 6、鉴定费：原告主张垫支鉴定费2800元，被告人财保万州分公司无异议，但是表示不该他公司承担，并主张他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时亦垫支鉴定费1900元；对原告和被告人财保万州分公司主张的鉴定费，被告吴桦林均无异议。两次鉴定均系实际发生，鉴定费用共计4700元，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原告龙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130559.04元、护理费24240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20元、残疾赔偿金139556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4700元等有效损失共计310975.04元。 本院认为，被告吴桦林驾驶车辆与无监护人陪同横过道路的原告龙某1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重庆市忠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渝(忠县)公交认字［2017］第001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龙某1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吴桦林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被告均无异议。庭审中，被告吴桦林抗辩渝FXX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系吴秀绵，自己是借用该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吴桦林未能举证证明吴秀绵在本案中“有过错”，吴桦林作为事故发生时该车的实际使用人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原告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等规定，龙某1应承担的责任，则应由其监护人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等规定，结合本案案情，酌情认定原告监护人承担20%的责任，被告吴桦林承担80%的责任。 肇事车辆在被告人财保万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和不计免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首先应由人财保万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余损失根据各方责任依法赔偿或分担。因此，人财保万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110000元。原告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06275.04元，减去交强险已赔偿的120000元，余下186275.04元由原告监护人承担37255元(186275.04元×20%)，被告吴桦林承担149020.04元(186275.04元×80%)。在被告吴桦林应承担的149020.04元损失中，除吴桦林应承担的非医保用药71911.35元外，人财保万州分公司应在商业责任三者险范围内支付原告损失77108.69元(149020.04元-71911.35元)。因此，人财保万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责任三者险(含不计免赔)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97108.69元。被告吴桦林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71911.35元。 原告主张垫支鉴定费2800元，被告人财保万州分公司无异议，但表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他公司不应承担，并抗辩他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时亦垫支鉴定费1900元，对两次鉴定费被告吴桦林均无异议。被告人财保万州分公司仅对原告主张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经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从八级变更为九级，原、被告对重新鉴定结论无异议。两次鉴定费用共计4700元，均是为查明本案事实的实际支出，且也实现了举证双方的证明目的，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由原告监护人和被告吴桦林各承担5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桦林赔偿原告龙某1医疗费71911.35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营业部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龙某1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197108.69元； 三、鉴定费4700元，由原告龙某1负担2350元，被告吴桦林负担2350元； 四、以上费用，原告方垫支54140元(包括垫支的鉴定费用2800元)，被告吴桦林垫支54219.0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营业部垫付26900元(包括垫支的重新鉴定费用1900元)，摒除后，被告吴桦林应赔偿原告龙某1医疗费、鉴定费20042.3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营业部还应赔偿原告龙某1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170208.69元； 五、驳回原告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52元，减半收取1026元，由原告龙某1监护人负担205.20元，被告吴桦林负担820.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到本院第三人民法庭领取《预交上诉费通知书》，并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忠县支行汝溪分理处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员 黄昌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莎 书 记 员 刘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