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20374号原告（互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李祥，男，壮族，1991年11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奕苏，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互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深圳暴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滨海大道3012号三诺智慧大厦12楼L-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2758778F。法定代表人：刘耀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亮，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燕，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李祥与深圳暴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互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奕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相关案情一、入职时间：2016年8月29日。二、工作岗位：市场运营平台客服主管。三、劳动合同：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8月29日至2019年8月28日。四、工资标准：原告主张其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人民币10000元/月（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月度补贴1000元/月（贴票报销）、季度奖金4000元/季度、年终奖15000元/年，月度补贴、季度奖金、年终奖均为固定发放。原告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3583元。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确认的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的工资条显示，原告的工资由月度薪资5300元+月度补贴（2018年1月、2月为2200元，2018年3月之后每月为4700元）组成，其中2017年发放年终奖15000元，KPI为1；2018年3月季度绩效为3600元，KPI为0.9；2018年6月季度绩效为4000元，KPI为1。原告主张每月贴票报销1000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月度补贴实施细则不予认可，关联案件中也确认上述补贴属于报销，不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对此不予支持，本案中本院亦不予支持。五、离职时间：被告出具的离职证明记载原告的离职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原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六、关于拖欠工资：原告主张被告自2018年12月1日起未向原告支付工资报酬，而后于2019年2月向原告转账支付8286元月度补贴及1000元报销款；于2019年3月向原告转账支付20000元（其中4000元已按照被告委托转给其他员工）。被告尚欠原告基本工资32736元，月度补贴3000元，季度奖12000元，年终奖15000元，智能机器人维护补贴6000元，共计68736元。原告于2019年4月25日离职，因被告拖欠工资而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被告主张其2019年向原告转账支付的29286元均为工资；且被告为原告代缴了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社保每月347元，住房公积金每月300元，应予扣除；被告认为其2018年底出现经营不善，季度奖和年终奖属于不确定的报酬，不应支持。原告对被告主张扣除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社保每月347元，住房公积金每月300元予以确认，但认为关联案件的仲裁裁决中已支持了员工的季度奖和年终奖，季度奖和年终奖均属于工资的一部分。关于被告2019年向原告转账支付的29286元的性质，原告银行流水显示，被告在2019年2月及2019年3月份向其转账共计29286元，均备注为工资，原告主张其中包括3个月的定额补贴3000元，机器人维护补贴5000元，报销款1286元，4000元已按照公司委托转给其他员工，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支付宝转账记录、离职员工清算单、报销单等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均无原件，本院亦无法采信。原告未能举证说明被告向其支付的13286元款项的性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被告在2019年2月及2019年3月份向原告转账的29286元均为工资报酬。如前所述，本院已确认月度补贴并非工资组成，原告也未举证证明智能机器人维护补贴系工资组成，故对于原告主张的月度补贴和智能机器人维护补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季度奖、年终奖，关联的深劳人仲案[2019]6924-6039、6042、6044-6047、6050-6054号仲裁案件中，被告在其提交的《未支付工资统计表》中按照KPI0.8的系数核算了大部分员工2018年第三、第四季度的奖金以及2018年年终奖，仲裁裁决按照公平原则参照其他申请人的系数核算了秦甜的工资。其后，被告对上述仲裁裁决起诉至本院，本院已作出民事判决（其中，秦甜案的案号为（2019）粤0305民初18592号），维持了上述仲裁裁决核算的第三、第四季度奖金和2018年度年终奖，上述判决已生效。在本院审理的数宗涉及其被告及员工的劳动合同纠纷中也存在上述情况，且大部分判决已生效。故本院认为，支付2018年第三、第四季度的奖金以及2018年年终奖虽非被告的法定义务，但被告2018年6月之前确有发放上述奖金，且在关联案件中，被告结合其自身的业绩情况，按照KPI0.8核算了大部分员工的季度奖和年终奖，对于仲裁裁决按照公平原则核算的部分员工的上述奖金，被告起诉后，本院予以维持，被告对此也未上诉。故本院认为，本案和其他关联案件存在类似情形，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告存在不应支付季度奖和年终奖的情况，故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被告应参照关联案件的标准，向原告支付2018年三、四季度奖金、2019年第一季度奖金、2018年年终奖。根据原告提交的工资条显示，年终奖的计算基数为15000元，季度奖的计算基数为4000元，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上述期间的奖金21600元[（4000×3+15000）×0.8]。经核算，被告应支付原告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25日工资差额37818元（10000元/月×4个月+10000元/月÷21.75天×19天+21600-29286元-647元×5个月）。七、离职原因及经济补偿金：原告主张因被告拖欠工资，原告于2019年4月25日向被告邮寄被迫离职通知书，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被告主张未收到原告的上述被迫离职通知书，被告于2019年4月26日向原告出具离职证明，载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故原告离职原因应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原告提交了《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及EMS邮单、邮件查询单、电子邮件等证据，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主张EMS邮件查询单显示，上述通知书于2019年4月26日交邮，29日由前台签收，证明被告于2019年4月26日出具离职证明时并未收到上述邮件。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出具的离职证明虽显示双方为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但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协商的情况，原告签收该离职证明也不能等同于原告认可该离职证明记载的离职原因。且即使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在被告未举证证明系原告提出离职的情况下，本案也应视为由被告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被告亦应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其次，原告提交的EMS邮单上显示寄件人交寄邮政盖戳的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原告提交的于同日发送给被告员工周晓燕的电子邮件也佐证原告于2019年4月25日向被告主张被迫离职，与离职证明记载的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互相印证，故本院认为，原告的离职原因应为其向被告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因被告确实存在拖欠原告工资报酬的行为，原告于2019年4月25日以被告拖欠工资报酬为由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根据原告提交的工资条和本院确认的上述拖欠工资情况核算，原告离职前十二月（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的平均工资为11883元[（10000元/月×12个月+3200元×3个月+4000元+12000元÷12个月×9个月）÷12个月]。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5649元（11883元×3个月）。八、律师费。根据原告胜诉比例，被告应支付原告律师费3355元（73467元÷109485元×5000元）。九、仲裁请求：原告请求裁令被告：1、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68736元；2、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40749元；3、支付律师费5000元。十、仲裁裁决：深劳人仲案[2019]6812号仲裁裁决如下：1、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差额19449.63元；2、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31825元；3、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2341.63元；4、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十一、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68736元；2、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40749元；3、支付律师费5000元。被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无需支付原告工资19449.63元；2、被告无需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31825元；3、被告无需支付原告律师费2341.63元；4、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判决结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五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暴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祥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25日工资差额37818元；二、被告深圳暴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祥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35649元；三、被告深圳暴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祥律师费3355元；四、驳回原告李翔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深圳暴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本诉、互诉均为5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廖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