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971行初569号原告：邓景珍，男，汉族，1952年2月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被告：东莞市东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中心东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1900007330520T。负责人：邵宏武，该单位主任。委托代理人：黄惠玲，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焕，广东凯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东莞市东城街道办事处光明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光明三路光明广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441990354689108Y。法定代表人：黄球均，该单位主任。委托代理人：何栩艺，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邓景珍诉被告东莞市东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东城街道办）、第三人东莞市东城街道办事处光明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光明居委会）其他行政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邓景珍、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黄惠玲、陈焕，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何栩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景珍诉称：2019年1月，原告依法向光明管理区（董事会/监事会）送达其所作《关于新建光明小学邓景珍村务公开申请》，请求光明社区对与新建光明小学相关的如下内容进行村务公开：1.原始的土地转让合同；2.支付给光明社区的支付证明；3.征地补偿方案的备案信息；4.征地当年的村审计报告；5.征地后每一笔支付款到账的当年审计报告；6.光明社区村民同意征地的村民会议表决的备案信息。光明管理区（董事会/监事会）逾期未作答复。2019年5月，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五章第三十一条“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负责调查核实，责令依法公布”之规定，请求被告履行法定职责，调查核实后责令公布。原告依法向被告送达其所作《关于新建光明小学拒绝村务公开请求调查核实责令公布的申请报告》（以下简称申请报告），被告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关于对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第一，原告认为该复函的主体错误。原告所作申请报告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五章第三十一条，履行法定职责的主体应是被告东莞市东城街道办事处，而被告指使无法律责任的主体——东城街道社会事务局对原告的申请报告作出复函，该行为是违法的，其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且东城街道社会事务局也无法律依据对原告的申请报告作出复函。第二，原告认为被告所作复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五章第三十一条所规定的法律程序。被告不顾原告曾经走过的法律程序，作出重新颠倒程序的复函，这是故意违法指引，被告故意拒绝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是违法的。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一、撤销被告于2019年6月17日所作《关于对的复函》；二、责令被告履行法定职责，对原告所作《关于新建光明小学拒绝村务公开请求调查核实责令公布的申请报告》重新作出处理;三、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原告邓景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关于新建光明小学邓景珍村务公开申请》及邮寄单、《关于新建光明小学拒绝村务公开请求调查核实责令公布的申请报告》及邮寄单和签收记录、《关于对的复函》，证明原告向第三人申请村务公开，第三人不公开，后原告向被告申请责令第三人村务公开，被告对原告作出案涉回复。被告东城街道办辩称：一、被告对原告申请事项处理恰当，程序合法，已依法履行法定职责。2019年5月12日，被告收到原告邮寄的《关于新建光明小学拒绝村务公开请求调查核实责令公布的申请报告》，原告要求被告调查核实光明管理区拒绝村务公开新建光明小学事宜并责令第三人公布。2019年5月14日，被告向光明社区居务监督委员会发出《关于光明社区居民邓景珍反映新建光明小学居务公开问题的函》，要求光明社区按规定做好相关居务公开工作，并将处理情况于5月21日前书面告知被告。被告于2019年5月17日收到光明社区居务监督委员会的复函，告知经过与原告、光明社区居委会沟通，对原告申请的事项不进行公开。原因是原告申请的事项发生在1992年，当年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试行）》（1988年-1998年）中无村务公开的相关条例，光明社区没有保留关于该事项的资料。2019年6月17日，被告向原告作出《关于的复函》，告知原告光明社区居务监督委员会已对其申请事项作出具体的回复，若原告对处理结果有异议的，可以书面向被告反映，原告于6月20日已签收该函件。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一条和《广东省村务公开条例》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被告对村务公开事宜负有调查核实并责令公布的职责。被告已按法律规定向光明社区居务监督委员会了解情况并发函催促其做好相关工作，在确认光明社区居务监督委员会已对该事项进行了处理后，被告按时向原告作出了回复，告知原告对处理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被告反映。被告对该事项处理恰当、程序合法，已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二、原告自2011年起不断以不同的理由向行政机关信访、申诉、申请信息公开并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行为已构成滥用权利。据不完全统计，原告自2011年起向各级行政机关信访34次，反映的问题大部分为土地利用历史问题、违纪问题及村务公开问题；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向东莞市政府、被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5宗，公开内容均为土地征收备案信息等；2019年1月期间向光明社区居委会申请村务公开5宗，均为土地相关信息；2019年4月至5月期间向被告申诉6次，内容均为村务公开事宜；原告还因村务公开事宜向法院连续提起了两宗行政诉讼。被告认为，公民在行使权利的时候，不得损害国家的、社会的、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原告多次向行政机关进行信访、申诉、申请信息公开，其内容多为多年前土地征收情况、备案情况、相关投诉等，在相关部门作出答复处理后仍反复信访、甚至提起行政诉讼。原告申请公开的事项的结果对原告实际已不产生任何影响。原告的行为已经使行政、司法资源在维护个人利益与公共利益之间严重失衡，已超越了权利不得损害他人的界限，已构成权利滥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被告东城街道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邮寄单及签收记录，证明被告2019年5月12日收到原告邮寄的《关于新建光明小学拒绝村务公开请求调查核实责令公布的报告》。2.《关于光明社区居民邓景珍反映新建光明小学居务公开问题的函》，证明被告2019年5月14日向光明社区发函，要求其按规定做好相关居务公开工作及5月21日前书面告知处理情况。3.《光明社区居务监督委员会关于的复函》，证明被告于2019年5月17日收到光明社区居务监督委员会的复函；4.《关于对的复函》、邮寄单及签收记录，证明被告2019年6月17日书面答复原告，邮递信息显示原告2019年6月20日签收复函。5.记录表，证明原告向被告等行政机关提起的信访、申诉、申请信息公开及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已达52宗。6.《广东省村务公开条例》，证明被告作出处理的法律、法规依据。第三人光明居委会辩称：一、本案原告邓景珍申请公开的信息是新建光明小学的土地的征用事项，具体包括：“（1）原始的土地转让合同；（2）支付给光明社区的支付证明；（3）征地补偿方案的备案信息；（4）征地当年的村审计报告；（5）征地后每一笔支付款到账的当年审计报告；（6）光明社区村民同意征地的村民会议表决的备案信息。”1.关于原告申请公开的（1）（2）（3）（6）项信息属于征地方面的信息，依据1988年的《土地管理法》第23、24、25条的规定，应依法由享有批准权的省、市、县人民政府制作和保管；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除本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政府信息外，设区的市级、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还应当根据本地方的具体情况，主动公开涉及市政建设、公共服务、公益事业、土地征收、房屋征收、治安管理、社会救助等方面的政府信息乡（镇）人民政府还应当根据本地方的具体情况，主动公开贯彻落实农业农村政策、农田水利工程建设运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宅基地使用情况审核、土地征收、房屋征收、筹资筹劳、社会救助等方面的政府信息”的规定，原告申请公开的（1）（2）（3）（6）项信息属于征地方面的信息，属于有权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信息，原告可通过行政公开途径获取该类信息。2.关于原告申请公开的（4）（5）项信息，1987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试行）》并未规定村民委员会须制作、保存该类信息。原告申请公开的（4）（5）项信息是依法并不须制作、保存的信息，原告客观上不能获取该类信息。二、第三人就原告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已积极配合东城街道办作出回应。东城街道社会事务局于2019年5月14日向光明社区居务监督委员会发出《关于光明社区居民邓景珍反映新建光明小学居务公开问题的函》，光明社区居务监督委员会经与本案第三人光明居委会、原告邓景珍的调查、了解、沟通，光明社区居务监督委员会已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书面回复函。因原告申请的为1992年村务方面的信息，依据1987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试行）》无村务公开信息方面的规定，同时也未规定（4）（5）项信息属于村务方面的信息。第三人认为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并无村务方面信息的规定，即法律并未规定村民委员会须制作或保存第（4）（5）项村务方面的信息。东城街道社会事务局作出《关于的复函》将以上事实告知并送达给原告，原告的知情权已通过书面回复的方式得以实现。综上，就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第三人已配合光明社区居务监督委员会进行调查，东城街道办已向原告作出书面答复，原告的知情权已完全得到实现，第三人已履行村务信息公开职责，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光明居委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通讯记录、光明两委干部人员名单，证明第三人收到被告的函件后，第三人工作人员及时主动与原告解释，通知原告前来向其告知事实情况，但原告拒绝前来，坚持起诉。2.签收表，证明原告后来也来过居委会对其他事项申请公开。光明居委会保留了该地块的转让合同，且当时已立刻提供复印件给原告，若申请人申请公开的是第三人有保留的材料，第三人定会积极配合公开，但因当时无法查询到案涉材料，故无法向其公开。经庭审质证，各方对本案所有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均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7日，邓景珍向光明居委会申请公开涉及新建光明小学的以下村务信息：1.原始的土地转让合同；2.支付给光明社区的支付证明；3.征地补偿方案的备案信息；4.征地当年的村审计报告；5.征地后每一笔支付款到账的当年审计报告；6.光明社区村民同意征地的村民会议表决的备案信息。2019年5月12日，邓景珍认为光明居委会未作答复，向东城街道办邮寄《关于新建光明小学拒绝村务公开请求调查核实责令公布的申请报告》，请求东城街道办责令光明居委会村务公开。2019年5月14日，东城街道办向光明居委会作出并送达《关于光明社区居民邓景珍反映新建光明小学居务公开问题的函》，要求光明居委会对邓景珍申请公开事项及时作出处理。2019年5月17日，光明社区居务监督委员会向东城街道办作出复函，称其经过与邓景珍、光明居委会沟通，对邓景珍提出的事项不进行公开。邓景珍提出的事项发生在1992年，按当年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试行）》（1988年-1998年）等有关政策，该试行办法中无村务公开的相关条例，所以光明居委会没有保留该事项资料。2019年6月17日，东城街道办向邓景珍作出《关于对的复函》，告知邓景珍：经调查核实，光明社区居务监督委员会已向你作出了具体回复，如你对处理结果有异议，可以书面形式向东城街道办反映。邓景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光明居委会在庭审上明确：案涉地块的征收行为发生在1992年，由于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试行）》（1988年-1998年）并无相关村务信息规定，而《广东省村务公开条例》自2001年7月1日起才施行，经核实，光明居委会未存有邓景珍所申请的信息，但没有将上述情况直接回复过邓景珍。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负责调查核实，责令依法公布……”。《广东省村务公开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对村务不公开或者公开不及时、弄虚作假等行为，村民有权向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举报，有关主管部门应当负责调查核实并作出答复”。第十三条规定：“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对村务不公开或者公开不及时的村民委员会，可以责令其限期公开……”。根据上述规定，村民认为村民委员会不公开村务信息，有权向乡镇人民政府提出反映，乡镇人民政府具有调查核实并向该村民作出答复的法定职责。就本案而言，东城街道办在接到邓景珍的反映后，虽已发函致光明居委会进行调查核实，并答复邓景珍称光明社区居务监督委员会已向邓景珍作出了具体回复，但本案并无证据可证实光明居委会有回复邓景珍，且光明居委会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并无直接回复过邓景珍，故东城街道办所作上述答复内容，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应予撤销。但，鉴于光明居委会在庭审中亦明确案涉地块的征收行为发生在1992年，由于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试行）》（1988年-1998年）并无相关村务信息规定，而《广东省村务公开条例》自2001年7月1日起才施行，经核实，光明居委会未存有邓景珍所申请的信息，故光明居委会在诉讼阶段实际上已对邓景珍的申请事项作出了实际性答复，且内容并无不当，判决东城街道办重新监督光明居委会处理邓景珍的村务信息申请事项，已无实际意义，东城街道办可不再重新处理邓景珍的本案反映事项。另，本案无证据显示邓景珍滥用诉讼权利，东城街道办主张邓景珍滥用权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东莞市东城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的《关于对的复函》。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东莞市东城街道办事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德胜人民陪审员  黎莎莎人民陪审员  周 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潘彩琳书 记 员  邓 楠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一条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负责调查核实，责令依法公布；经查证确有违法行为的，有关人员应当依法承担责任。2.广东省村务公开条例第十二条对村务不公开或者公开不及时、弄虚作假等行为，村民有权向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举报，有关主管部门应当负责调查核实并作出答复。第十三条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对村务不公开或者公开不及时的村民委员会，可以责令其限期公开；对弄虚作假、欺瞒村民的，给予有关责任人员批评教育，并责令其改正；对拒不改正或者情节严重以及有打击报复行为的，可以建议村民会议对村民委员会有关责任人员依法予以罢免；对村务公开中发现有挥霍、侵占、挪用、贪污集体财物及其他违法行为的，应当及时处理，对其中构成犯罪的，移交司法机关依法处理。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