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223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寸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黄卫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谊贤。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双泉，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苏州铌尔镁紧固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法定代表人：冯焕晓，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宁铭，江苏漫修(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硕磊，江苏漫修(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寸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寸银公司)因与上诉人苏州铌尔镁紧固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铌尔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8民初13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寸银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铌尔镁公司一审全部诉请，并支持寸银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二、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及二审诉讼费，由铌尔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述4家终端客户已向被告支付货款1,651,604.60元”中认定的事实属于未经质证的证据，明显违反了法定程序。2、铌尔镁公司假借买卖合同关系起诉寸银公司并要求支付其应付未付货款，一审法院审理后支持铌尔镁公司并判决寸银公司支付货款，系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按照实际收款情况，依铌尔镁公司与寸银公司应得比例计算寸银公司应得服务费用，系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酌定铌尔镁公司支付寸银公司水电费、房租、快递费等人民币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系认定事实不清；铌尔镁公司与寸银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发生的纠纷造成的损失包括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定寸银公司主张律师费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系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本诉案件受理费全由寸银公司负担，系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铌尔镁公司辩称，不同意寸银公司的全部上诉意见。一、一审法院对寸银公司实际收到的货款作为核心问题予以审查，并经双方确认，一审判决确定的金额与事实一致。二、一审判决支持铌尔镁公司部分诉讼请求，驳回寸银公司全部反诉请求的事实认定清楚。一审判决对双方应得款项的认定，总额及分配比例的确定并无不当；寸银公司在一审中自认其未向铌尔镁公司支付货款是因为没有收到终端方的货款，后终端方已陆续向寸银公司支付了160余万元货款，一审法院判决寸银公司向铌尔镁公司支付货款并无不当；寸银公司反诉的水电等费用，寸银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铌尔镁公司同意一审法院酌定部分支持，也是考虑后期还需要寸银公司配合向终端方催讨货款；寸银公司的律师费上诉意见缺乏合同及事实依据。铌尔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寸银公司支付铌尔镁公司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以发票时间为准)的货款1,956,179.68元；2、判令寸银公司支付铌尔镁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44,779.60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911,400.08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审理中，铌尔镁公司自愿放弃诉讼请求2关于利息的主张。寸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铌尔镁公司支付寸银公司服务费479,004.49元；2、判令铌尔镁公司支付寸银公司货款195,443.22元；3、判令铌尔镁公司支付寸银公司水电费、房租、快递、索赔费等各项费用46,748.97元；4、判令铌尔镁公司支付寸银公司律师费5万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铌尔镁公司与寸银公司于2017年6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铌尔镁公司借用寸银公司的营业执照、实体工厂、认证资质等资源平台，对外以寸银公司的名义，进行新客户的开发、认证、订立商业合同、开票、收款等商务运作；铌尔镁公司借用寸银公司资源进行商业交易，为有偿服务，铌尔镁公司需支付寸银公司服务费，服务费是实际需开出发票给终端客户金额，扣除17%增值税的金额后按一定比例提取等；铌尔镁公司以寸银公司名义与终端客户达成销售业务五日内，应将业务内容向寸银公司备案。寸银公司开给终端客户发票，其对应的货款发票金额所有权归铌尔镁公司，铌尔镁公司提前3天开给寸银公司相对应的发票，铌尔镁公司须保证寸银公司开出发票日起按规定时间内收到货款，否则铌尔镁公司支付寸银公司所支付的税款和寸银公司应得的款项。终端客户将货款按时支付到寸银公司指定账户，寸银公司不得挪用。寸银公司收到终端客户发票金额后，须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对铌尔镁公司发票金额的支付，服务费归寸银公司所有等；铌尔镁公司租用寸银公司的厂房、设备，设备依其剩余价值每月支付租金；铌尔镁公司在与客户实际操作中出现客户违约、品质、库存，收取货款等问题均由铌尔镁公司承担，寸银公司如因此处理纠纷或参加诉讼，铌尔镁公司应承担寸银公司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等。双方合作期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合作期满，经双方协商同意后期限自然顺延等。合作协议签订后，铌尔镁公司租用寸银公司的厂房、机械设备等进行生产经营，双方内部以寸银公司的名义向铌尔镁公司下发订购单，向铌尔镁公司采购螺丝等产品，铌尔镁公司进行加工生产后由寸银公司向铌尔镁公司出具进货单，同时由铌尔镁公司向寸银公司开具销售额发票，事后，根据向终端客户销售的不同情况(分为铌尔镁公司自行开发的客户及寸银公司原先的客户二种情况；对于老客户，寸银公司按加价17%销售收取差额费用，对于铌尔镁公司自行开发的客户，寸银公司按加价8%销售收取差额费用)，以寸银公司的名义向终端客户开具相应的销售发票，铌尔镁公司开具给寸银公司销售发票的税额由铌尔镁公司承担，以寸银公司的名义开具给终端客户的税额由寸银公司承担，二者的发票的差额即为按合作协议约定的加价部分(8%或17%)归寸银公司所有，终端客户付款给寸银公司后，寸银公司按铌尔镁公司开具给寸银公司的发票金额向铌尔镁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铌尔镁公司以寸银公司的名义向终端客户供货的费用(包括快递费)由铌尔镁公司承担，同时铌尔镁公司也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寸银公司支付厂房租赁费用等。2018年3月至6月，铌尔镁公司根据生产情况，先后向寸银公司开具销售金额共计1,956,179.68元的销售发票，对于上述销售发票项下等货物，铌尔镁公司分别以寸银公司的名义销售给4家终端客户，其中，烟台霍富汽车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霍富)、销售发票金额为509,785元，上海霍富汽车锁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霍富)、销售发票金额为977,161.73元，江苏彤明高科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彤明)、销售发票金额为940,279.84元，重庆霍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霍富)、销售发票金额这7,957.60元，上述4家终端客户的销售总金额为2,435,184.17元。截止铌尔镁公司起诉时，上述货款均未收到。2018年6月下旬，铌尔镁公司搬离寸银公司厂区，双方间的合作关系终止。2018年5月，铌尔镁公司与寸银公司经结算，寸银公司销售给铌尔镁公司的货物，共计66,762.14元，寸银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向铌尔镁公司开具上述销售金额的发票1张；寸银公司原租赁给铌尔镁公司的设备，双方经协商(2018年5月28日签订设备租赁合同终结补充协议)，转让给铌尔镁公司，转让价款615,255.27元(寸银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向铌尔镁公司开具上述转让价款的发票)，扣除铌尔镁公司已付设备押金50万元，铌尔镁公司另应付寸银公司115,255.27元；2018年5月28日，寸银公司向铌尔镁公司开具2018年3月前(包含2018年3月份)的房屋租金发票1张，计租金13,425.81元。上述铌尔镁公司应付寸银公司货物、设备、房屋租金共计195,443.22元，至今铌尔镁公司也未支付寸银公司。对于2018年4月起的水电费、房屋租金等双方虽经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本案一审审理中，铌尔镁公司与寸银公司一致确认，铌尔镁公司开具给寸银公司销售金额共计1,956,179.68元发票项下的货款，寸银公司未支付给铌尔镁公司；铌尔镁公司以寸银公司的名义向前述4家终端客户开具的销售总金额为2,435,184.17元发票项下的货款，截止铌尔镁公司起诉时，上述货款均未收到。同时，双方一致确认，上述二者发票差额，如在终端客户向寸银公司支付后，该部分属寸银公司应得的服务费用。向终端客户处的收款金额为2,435,184.17元，其中铌尔镁公司应得1,956,179.68元，占应收款总金额的80.3298%(1,956,179.68元/2,435,184.17元)，寸银公司应得479,004.49元，占应收款总金额的19.6702%(479,004.49元/2,435,184.17元)。本案一审审理期间，通过铌尔镁公司与寸银公司双方的共同努力，上述4家终端客户已向寸银公司支付货款1,651,604.60元，其中：烟台霍富已付款166,485.27元、上海霍富已付款927,161.73元、江苏彤明已付款55万元、重庆霍富已付款7,957.60元。目前，已收款金额占实际应收款金额的67.8225%(1,651,604.60元/2,435,184.17元)。审理中，铌尔镁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应收货款金额，结合铌尔镁公司与寸银公司的应得比例以及目前的实际已收款比例，由法院依法判决。对于寸银公司的反诉请求，铌尔镁公司表示，对于反诉请求1，由于终端客户处货款如全部收回的话，寸银公司应得服务479,004.49元无异议，但收回后的货款也是在寸银公司处，无须再由铌尔镁公司向寸银公司支付，故不同意该项反诉请求；对于反诉请求2，寸银公司所主张的金额无异议，铌尔镁公司同意支付寸银公司，但该金额包含了2018年3月(包含3月的房租)前房租；对于反诉请求3，要求法院酌情处理；对于反诉请求4没有合同约定，不同意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铌尔镁公司与寸银公司之间并非是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间除了对内存在买卖事实外，对外也存在铌尔镁公司以寸银公司名义进行销售的事实。双方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作协议规定，铌尔镁公司从寸银公司处收取货款的前提是寸银公司从最终客户处收到相应的货款后才能支付铌尔镁公司，现铌尔镁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实际收款情况，按各自的比例由法院依法处理，铌尔镁公司的上述要求符合客观事实，也是比较公平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目前在寸银公司处的已收款金额为1,651,604.60元，按铌尔镁公司与寸银公司应得的比例(铌尔镁公司占80.3298%寸银公司占19.6702%)，一审法院酌定铌尔镁公司应得1,326,731元，寸银公司应得324,873.60元，对于铌尔镁公司应得部分应由寸银公司支付铌尔镁公司，对于现在寸银公司处的应得部分归寸银公司所有。关于寸银公司的反诉请求，对于反诉请求1，由于终端客户处的货款，在货款收回后本身存放于寸银公司处，故无须再由铌尔镁公司支付寸银公司；对于寸银公司的反诉请求2，寸银公司要求铌尔镁公司支付货款及设备款195,443.22元，由于该金额包含有13,425.81元的房租费，应予以剔除，故实际货款金额为182,017.41元，铌尔镁公司同意支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寸银公司的反诉请求3，寸银公司要求铌尔镁公司支付水电费、房租、快递费、赔偿费等，铌尔镁公司表示，由法院酌情处理，一审法院基于本案的客观实际情况，减少不必要的讼累，一审法院酌定判令铌尔镁公司支付寸银公司5万元(包含前述房租费13,425.81元)；对于寸银公司的反诉请求4，寸银公司主张的律师费5万元，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寸银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铌尔镁公司货款1,326,731元；二、铌尔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寸银公司货款(包括设备)182,017.41元；三、铌尔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寸银公司水电费、房租、快递费等5万元；四、驳回寸银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6,7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740元，由寸银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5,755.90元，由寸银公司负担3,365.80元，铌尔镁公司负担2,390.1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寸银公司、铌尔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根据协议约定，终端客户将货款按时支付到寸银公司指定账户后，寸银公司须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对铌尔镁公司发票金额的支付。因此，寸银公司收到货款后，应向铌尔镁公司履行支付义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的性质将本案案由定为合作纠纷，并按寸银公司于审理中确认货款清收的实际情况，以及双方确认的各自应得比例分配，均无不当。关于水电、快递等费用，寸银公司并未提供相关支付凭证以及其对应性的关联，故本院难以支持。寸银公司认为其主张的律师费是基于《合作协议》的约定，但该条款系针对与客户实际操作中发生纠纷的情形，而非寸银公司与铌尔镁公司之间发生纠纷的情形，故寸银公司要求铌尔镁公司负担律师费用并无合同依据。综上，寸银公司的上诉意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铌尔镁公司在本院依法送达交纳诉讼费用通知后，未在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本院依法按其撤回上诉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95.90元，由上诉人上海寸银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献之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肖光亮审判员  陈显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献之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