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197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空，浙江金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斌斌，男，199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池蓓蕾，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国，男，196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献忠，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帮明，男，196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张伟、陈斌斌因与被上诉人赵建国、原审被告陈帮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均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6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易景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苏子文、叶恒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相关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建国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赵建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没有事实依据，且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浙江金瑞美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美公司）不服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803民初592号（股东知情权纠纷案件）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因金瑞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即张伟拒不履行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赵建国受让股权后，金瑞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即张伟没有给予查阅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等，且经法院判决仍不履行，说明赵建国并没有享有公司股东的相应权利”，是错误的。（1）（2018）浙0803民初592号案件的二审上诉人是赵建国而不是金瑞美公司，金瑞美公司完全认可该判决。（2）该判决确定的查阅和复制的地点在金瑞美公司办公区域内，赵建国完全可依生效判决查阅公司帐薄，并不存在任何人阻拦或设置障碍的情形。（3）赵建国在受让股权后就一直作为董事长实际控制金瑞美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其妻子胡丽萍一直就是公司财务总管或称做内帐出纳，所有款项支付均经其手，在长达两年的经营期间，赵建国怎么可能无权查阅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所谓的股东知情权纠纷是因为2017年12月份双方出现矛盾之后才引发的，原审法院认定赵建国受让股权后就没有享有股东知情权的依据何在？2、原审法院认定“张伟、陈斌斌向赵建国提供《资产明细表》上载明的固定资产价值、应收账款、应付账款、库存产品及原材料均与实际金额不符。根据合同约定，因张伟、陈斌斌存在承诺不真实，赵建国享有解除权”，是错误的。（1）《资产明细表》及所附明细清单已经双方盘点和确认，足以证明当时金瑞美公司的资产状况，而《资产负债表》仅系用于向税务机关报税；《资产明细表》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更强的证明力。（2）原审认为《资产明细表》上载明的事项与实际金额不符，那么实际金额如何查明和认定的？如果原审法院以《资产负债表》记载的作为实际金额的认定依据，那么有充分证据证明的应收账款，与《资产负债表》“应收账款为0元”的记载明显不符，又如何作为依据？况且，《资产明细表》清楚记载应收账款的债务人以及金额、应付账款的债权人以及金额，相关记载如果不属实，赵建国完全可以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也可以依职权调查。（3）赵建国长年经营装修装饰以及建材销售等行业，并以其妻子胡丽萍为法定代表人开设了温州奕云装饰有限公司，其对于建材行业以及相关原材料和库存等价值十分清楚。赵建国受让股权后马上就接管了金瑞美公司，如果《资产负债表》记载的金额是真实的，那么《资产明细表》记载的“库存产品及原材料折后500万元”与《资产负债表》记载的“原材料为1536918.69元、库存商品为177298.62元”，两者相差300多万元。对于这么大差额的原材料和库存，赵建国怎么会没有发现，怎么可能当时不主张权利而直到两年多之后才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4）原审法院没有对相关证据的证明力作出评析，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认为《资产明细表》记载的金额与实际金额不符，事实认定错误。3、原审法院认定“股权变更后，赵建国的妻子胡丽萍进入金瑞美公司担任出纳，并补发了金瑞美补发职工2015年下半年的工资”，是错误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公司交接日期就是股权变更日期即2016年2月2日。如果赵建国主张的胡丽萍进入金瑞美公司担任出纳并支付所谓的“补发职工2015年下半年工资”的事实成立，该时间为2016年1月29日，其支付该工资也是在公司交接之前，公司交接之日不存在拖欠职工工资的问题。如果赵建国认为张伟、陈斌斌的关于工人工资问题的陈述不真实，那么当时就可以不补发工资，又或者补发后拒绝变更股权登记要求解除合同。赵建国既补发工资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行为本身，就足以证明该事实不构成其解除合同的理由和原因。4、金瑞美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现己发生重大变化，赵建国无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赵建国实际控制经营期间转变公司经营业务为新型建材研发，由于公司营业不善，导致在2017年年末时工人工资都无法发放，是张伟个人垫付的工资；此外还有银行贷款、供应商应付款等多笔债务无力偿还，金瑞美公司在赵建国经营下进入严重的资不抵债状态。另外，金瑞美公司将很开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当时的金瑞美公司，与赵建国控制经营数年后的金瑞美公司比较，其资产负债情况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如果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被允许解除，金瑞美公司显然不能恢复到原始状态。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l、赵建国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权基础是合同约定，但原审法院却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即法定解除的相关规定，与赵建国诉讼主张的基础事实相悖；本案并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2、本案也不存在约定解除合同情形，如前所述，《资产明细表》是经赵建国本人盘点后签字确认，张伟、陈斌斌不存在承诺不真实的情况。假设张伟、陈斌斌的承诺存在一定程度上的不真实，赵建国在当时就可以提出解除合同，现公司已经营两年时间，其基于该合同约定的解除权早已消灭。三、原审法院程序违法。1、原审分别于2018年11月20日、2019年3月6日两次开庭审理本案，但是判决书中就记录了2019年3月6日一次，且认为本案受理后，就以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与本案实际审理过程不一致且存在矛盾。2、原审判决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11日，但张伟直到2019年7月9日才收到判决书，期间竟然间隔了四个月之久，程序明显违法。陈斌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相关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建国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赵建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l、原审认定“赵建国已经向张伟、陈斌斌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是错误的。张伟、陈斌斌是独立的两个主体，赵建国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也确实未完全支付股权转让款。2、原审认定“金瑞美公司不服股东知情权案件判决，提起上诉”、“因金瑞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即张伟拒不履行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赵建国受让股权后，金瑞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即张伟没有给予查阅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等，且经法院判决仍不履行，说明赵建国并没有享有公司股东的相应权利”，是错误的。赵建国在受让股权后就一直作为董事长实际控制金瑞美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是公司最高管理人员，其妻子胡丽萍一直是公司财务总管或称做内帐出纳，所有公司款项支付均由其经手，不存在赵建国未享有知情权的问题。3、原审法院认定“张伟、陈斌斌向赵建国提供《资产明细表》上载明的固定资产价值、应收账款、应付账款、库存产品及原材料均与实际金额不符”没有依据，认定事实错误。4、原审法院认定“股权变更后，胡丽萍进入金瑞美公司担任出纳，并补发了金瑞美补发职工2015年下半年的工资”，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赵建国享有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解除权，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另外，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12月，办理股权转让的时间为2016年2月，合同解除权是形成权，任何一方行使解除权须在合理期限，赵建国在合同履行完毕两年后再提出解除合同，将经营两年的公司还给原来的股东，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限。目前，公司的经营情况、资产状况相比两年前已经发生重大变化，赵建国已经不再享有解除权。三、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原审分别于2018年11月20日、2019年3月6日两次开庭审理，但是判决书中就记录了2019年3月6日一次；原审判决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11日，但陈斌斌直到2019年7月9日才收到判决书，期间竟然间隔了四个月之久，程序明显违法。针对张伟的上诉，被上诉人赵建国辩称：一、赵建国受让股权后没有享有股东知情权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张伟认为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错误，并以此作为上诉理由，是无理缠诉。赵建国从张伟、陈斌斌处受让原浙江卡丽特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丽特公司，后更名为金瑞美公司）部分股权成为该公司的股东后，在多次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未果的情形之下提起诉讼，法院判令金瑞美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提供公司自成立以来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供答辩人查阅和复制；该判决确定的义务，虽经法院强制执行，但金瑞美公司及张伟均没有履行，衢江区法院因此终结执行。正因为张伟对生效判决自始至终存在误解误读，才拒不履行生效判决，并以此作为上诉的理由。对此，赵建国强调说明以下几点：1、知情权纠纷案件并非发生在张伟所主张的2017年12月份之后，而是赵建国在成为股东之后至今一直在主张；法院判决金瑞美公司提供供赵建国查阅的报告、账簿、凭证等的起点是自公司成立以来，足以说明这一点。2、虽然知情权判决明确赵建国查阅和复制知情权有关的文件资料的地点在公司办公区域内，但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作为公司重要、机密文件资料，不可能存放在公司办公区域内任意的地方，而是有专人保管、存放在特定空间，不可能进入办公区域内就能查阅、复制。终结执行裁定记载：公司经法院责令后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张伟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经法院传唤，仍不配合提供凭证，并因此终结执行程序。3、金瑞美公司没有董事长的职位，长期实际控制该公司的是张伟，而不是赵建国；赵建国的妻子胡丽萍仅仅是负责筹集公司生产经营资金的出纳，并非公司的财务总管，公司的财务由程圣芳担任；胡丽萍作为公司出纳，负责部分款项的收付；其对公司的个别事项知情，不等于对公司的整体生产经营状况知情。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没有董事长职位设置，只设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一职，该职位由张伟担任。张伟在2016年4月受让陈斌斌19％的股份，成为持有公司60％股份的大股东，多年来实际控制公司，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事实，已为（2019）鲁03民终896号生效判决所确认。赵建国虽系公司股东，但公司在张伟的控制下，已成为张伟的私人财产；赵建国除了公司资金短缺出面借款，对公司经营状况不知情况，不足为奇。二、原审判决以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的《资产负债表》作为对照，认定作为《股权转让合同》附件的《资产明细表》载明的数据金额与实际金额不符，张伟、陈斌斌承诺不真实，依据充分。公司作为纳税义务人，向税务机关申报财务报表的基本要求是真实、完整、准确；张伟认为《资产负债表》不真实，而《资产明细表》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如果向税务机关所申报的数据都不真实，张伟又如何保证《资产明细表》是真实的？张伟在一审中的确提交了加工承揽合同等证据，但该些证据只能证明公司承接业务、客户支付货款等事实，不能证明公司有应收、应付账款；更不可能与《资产明细表》所列的项目相互印证。应收、应付账款只有对账凭证、裁判文书及执行裁定方能证明，这是常识。公司的固定资产、原材料、库存商品的形成均相应合同、发票、验收入库等凭证及会计账簿记载；如张伟认为《资产明细表》所列的数据不存在虚假成份，应当提供前述凭证、账簿予以证实；但张伟在赵建国起诉之后的做法，和知情权纠纷如同一辙，拒不提供。张伟主张《资产明细表》所附明细清单，已经双方盘点确认，与事实不符。赵建国受让股权后，双方并没有对所谓的“明细清单”所列项目进行盘点，张伟也没有举证证明双方对此进行盘点。三、张伟把股权变更日期误解为股权变更登记日期，把股权变更登记日期误认为公司交接日期，并据此认为公司在交接日前不存在拖欠职工工资的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股权转让合同》系诺成性合同，在合同生效后，股权即发生变更；而股权变更登记，是行政管理的要求。股权转让后，即便没有到市监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同样产生股权变更的法律后果。《股权转让合同》签订生效于2015年12月24日，赵建国于二天后的同年12月26日支付50％的股权转让款260万元，股权至此已变更；此后的同年12月31日，张伟以出口货物的货款未到账、公司需周围资金为由，向赵建国借款100万元；该款于2016年11月29日按张伟提供的名单及金额付出；赵建国直至2017年9月通过公司会计程圣芳发给胡丽萍的电子账，才知道公司拖欠2015的工资时间长达半年之久，拖欠工资金额达百万元之多。胡丽萍作为公司出纳补发工资的事实，有银行出具的账户明细、公司的电子账等证据证实。张伟认为按《股权转让合同》之约定，股权变更登记完毕当日，办理交接；股权变更登记日为2016年2月2日，公司交接日亦为2016年2月2日；工资既然已在2016年1月29日补发，就不存在交接日前拖欠工资的问题。试问不拖欠工资，何须补发工资？原审判决认定补发工资在股权变更之后，并无不当。四、张伟主张因赵建国研发新型建材、经营不善，导致2017年年末工人工资无法发放，与客观事实不符，亦无相应证据证明。赵建国在受让股权后至2017年10月离开公司，不曾研发任何新型建材；张伟也没有举证证明赵建国研发了何种新型建材、研发团队如何组成、耗资几何、研发因何失败等等。五、张伟认为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等于帮助赵建国实现逃避债务之目的，是对公司法律制度的误解。公司法规定，股东只在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而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外承担责任；即便公司进入破产清算，公司股东也只是在出资未到位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责任。赵建国是受让张伟、陈斌斌部分股权而成为公司股东，不存在出资问题。无论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是否解除，公司出资的问题和赵建国无关；如张伟、陈斌斌存在虚假出资的问题，那么公司破产清算中追究是张伟、陈斌斌责任，与赵建国无关，亦和股权转让合同是否解除无关。六、赵建国在知道张伟存在承诺不真实后的合理期间内，行使约定解除权，于法有据。合同第六条约定，张伟、陈斌斌所做的保证和承诺不真实，赵建国可要求解除合同。该合同虽约定了解除权，但没有明确行使解除权的期限；而法律对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也没有作规定，只规定在没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情形下，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本案中，张伟没有催告赵建国行使解除权，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催告赵建国行使解除权，不存在行使解除权的“合理期限”问题。但无论如何，行使解除权有个充分且必要的前提，即赵建国知道张伟、陈斌斌所做的保证和承诺不真实，才存在行使解除权的问题。赵建国是在2017年9月27日通过公司会计发现公司财务问题，和张伟、陈斌斌协商解除事宜没有结果，转而通过法院行使知情权，其目的是验证张伟所做的保证和承诺是否真实；而赵建国的知情权经判决执行后仍无法实现，才提起本案诉讼。七、原审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一）、（四）及第六条，对约定解除权的适用条件及行使解除权后损害赔偿、违约责任等法律后果，作了明确的约定。赵建国在原审中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张伟在股权转让所涉公司交接前存在拖欠员工工资、作为股权转让合同附件的《资产明细表》所载明的数据金额与《资产负债表》所载明的数据金额相差悬殊，张伟对《资产明细表》所作承诺不真实，赵建国可按约定行使解除权。另，张伟认为设备在现场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双方对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早就达成了口头协议，但就转让款如何返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因付款协议达不成，赵建国才打知情权官司。赵建国在《资产明细表》上的签字不是盘点设备资产所签的字，是为去银行贷款需要而签字。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张伟的上诉，维持原判。针对陈斌斌的上诉，被上诉人赵建国辩称：就陈斌斌的第一点上诉理由，赵建国认为，其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对于证明股权转让款己付清的事实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原审据此认定赵建国作为股权受让人，已向作为股权出让的陈斌斌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赵建国在原审中提交的《往来明细表》及相应的《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显示，赵建国作为股权受让人，共计付出股权转让款520万元；作为股权出让人的张伟、陈斌斌及原审被告陈帮明（陈斌斌的父亲）共计收款520万元，股权转让款付清。赵建国应付陈斌斌的股权转让款中的195万元，赵建国按陈斌斌的指示付至张伟的账户中100万元、付至陈帮明的银行账户中95万元；该195万元虽然没有直接付至陈斌斌的银行账户中，但付款的时间、数额，与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应付陈斌斌股权转让款的时间、金额相吻合。陈斌斌于2015年12月26日付给赵建国的100万元，系陈斌斌代张伟向赵建国还款，该款系张伟于2015年12月2日向赵建国所借。赵建国认为，赵建国和陈斌斌之间经济往来结算及张伟、陈斌斌、陈帮明之间的经济往来及结算，对股权转让款已付清的事实没有实质性影响。更何况赵建国根据陈斌斌的指示，把股权转让款打入指定的银行账户，陈斌斌在股权转让款支付后至本案一审开庭前的二年多时间内，从未提出异议，亦未就股权转让款主张任何权利，足以印证金额达39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已支付完毕的事实。就陈斌斌的上述第二至六点的具体答辩理由，与赵建国针对张伟上诉的第一、二、三、五、六、七点答辩理由一致，本院不再重复表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陈斌斌的上诉，维持原判。针对张伟的上诉，陈斌斌没有意见。针对陈斌斌的上诉，张伟陈述：就是有2笔款项张伟是不清楚的，在2016年1月25日尾号7173的银行卡，户名是张伟，但实际是金瑞美公司在使用。这张卡不是张伟实际持有，放在公司相关人员手里，胡丽萍当时是出纳，请求法院去调取这2笔款项的去向明细。其他没有意见。原审被告陈帮明未陈述意见。2018年7月23日，赵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赵建国与张伟、陈斌斌于2015年12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张伟返还赵建国股权转让款130万元及违约金45.5万元，合计175.5万元；3.陈斌斌返还赵建国股权转让款390万元及违约金136.5万元，合计526.5万元；4.张伟、陈斌斌赔偿赵建国律师费损失10万元；5.陈帮明对张伟、陈斌斌的上述第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含诉讼保全保险费）等诉讼费用由张伟、陈斌斌、陈帮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金瑞美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新型建材研发，铝塑板、PVC型材、塑料制品的制造、销售等，注册资本为17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张伟，原名称为卡丽特公司，原股东为张伟、陈斌斌，出资额分别为867万元、833万元，占股权比例分别为51%、49%。2015年12月24日，赵建国与张伟、陈斌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张伟将其持有的卡丽特公司10%股权和陈斌斌将其持有的卡丽特公司30%股权转让至赵建国名下；赵建国同意以130万元的价格受让张伟持有的卡丽特公司10%的股权，以390万元的价格受让陈斌斌持有的卡丽特公司30%的股权；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赵建国向陈斌斌支付195万元，陈斌斌收到赵建国此款3个工作日内，完成将股权全部转让给赵建国并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完成所有交接工作，完成交接后，赵建国于3日内付清余款；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赵建国向张伟支付65万元，张伟收到赵建国此款3个工作日内，完成将股权全部转让给赵建国并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完成所有交接工作，完成交接后，赵建国于3日内付清余款；股权变更登记完毕当日，各方按卡丽特公司管理制度办理与股权转让相关的公司证书、印章、印鉴、批件及其他资料、文件的交接；卡丽特公司的公章统一交由赵建国保管；张伟、陈斌斌承诺保证其为签订本合同之目的向赵建国提交的各项证明文件及资料均为真实、完整的；张伟、陈斌斌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股权变更义务，或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或张伟、陈斌斌所作的保证和承诺不真实，赵建国可要求解除本合同，造成损失的，张伟、陈斌斌应赔偿损失（包括并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率费等一切损失），并按股权转让总价款的35%向赵建国支付违约金。同日，张伟、陈斌斌向赵建国出具了《资产明细表》，载明：1、土地26968.92平方米，厂房6幢建筑面积12005.18平方米；2、农村银行衢州南区支行抵押贷款1450万元；3、泰隆银行衢州支行95万元；4、设备价格1080万元；5、应收账款102万元；6、应付账款213万元；7、库存产品及原料882万元（折后净500万元）；张伟、陈斌斌对赵建国承诺以上七项内容均为真实的，除以上债务外，没有其他债务存在；若存在其他债务，张伟、陈斌斌须承担责任，与赵建国无关；若存在不真实的部分，对不真实部分造成的损失承担双倍赔偿责任。陈帮明在《资产明细表》中的担保人处签字担保。次日，赵建国对上述《资产明细表》上的数据予以签字确认。2015年10月13日，赵建国通过其妻子胡丽萍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伟支付了10万元。同年12月2日，赵建国通过其妻子胡丽萍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伟支付了100万元。同年12月26日，赵建国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张伟、陈斌斌支付了65万元、195万元，并通过其妻子胡丽萍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伟支付了35万元。2016年1月25日，赵建国通过其妻子胡丽萍以银行转账方式2次向张伟各支付了65万元、60万元。同年2月4日，赵建国通过其妻子胡丽萍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陈帮明支付了90万元。期间，扣减陈斌斌以银行转账支付给赵建国的妻子胡丽萍100万元，赵建国向张伟、陈斌斌共支付520万元，作为全部股权转让款。2016年2月2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张伟、陈斌斌分别将其名下的卡丽特公司的10%股权、30%股权变更至赵建国名下，卡丽特公司的名称变更为金瑞美公司。股权变更后，赵建国的妻子胡丽萍进入金瑞美公司担任出纳，并负责补发了金瑞美公司部分职工2015年下半年的工资。根据金瑞美公司2015年12月31日向税务机关申报的《资产负债表》显示，公司固定资产原价为9879392.82元，原材料为1536918.69元，库存商品为177298.62元，应收账款为0元，应付账款为363749.2元。另查明：赵建国以股东享有知情权为由，于2018年1月30日向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同年3月26日作出（2018）浙080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瑞美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公司成立以来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供赵建国查阅和复制；金瑞美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公司成立以来的公司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供赵建国查阅。金瑞美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5月14日作出（2018）浙08民终43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年6月20日，赵建国向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因金瑞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即张伟拒不履行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6日作出（2018）浙0803执1205号执行裁定书，终结（2018）浙0803执1205号案的该次执行程序。赵建国为该次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赵建国与张伟、陈斌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赵建国虽没有直接通过银行转账向陈斌斌支付股权转让款390万元，但根据赵建国支付款项的时间和数额看，与合同约定的赵建国应付转让款相吻合，可以认定赵建国已经向张伟、陈斌斌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张伟、陈斌斌向赵建国提供的《资产明细表》上载明的固定资产价值、应收账款、应付账款、库存产品及原材料均与实际金额不符。根据合同约定，因张伟、陈斌斌存在承诺不真实，赵建国享有合同解除权。赵建国现要求解除双方于2015年12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赵建国受让股权后，金瑞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即张伟没有给予赵建国查阅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等，且经法院判决仍不履行，说明赵建国并没有享有公司股东的相应权利。合同解除后，赵建国可要求张伟、陈斌斌返还股权转让款，并承担转让款35%的违约金。赵建国已经要求张伟、陈斌斌支付违约金，再要求张伟、陈斌斌赔偿赵建国律师费损失10万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资产明细表》，陈帮明提供的保证担保范围为张伟、陈斌斌的不真实承诺部分造成的损失的双倍赔偿责任，而并未对张伟、陈斌斌返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提供保证担保。赵建国要求陈帮明对张伟、陈斌斌返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判决：一、解除赵建国与张伟、陈斌斌于2015年12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二、张伟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建国股权转让款13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45.5万元；三、陈斌斌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建国股权转让款39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3.65万元；四、驳回赵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6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赵建国负担700元，由张伟、陈斌斌负担6594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补充证据材料。张伟提交了补充证据材料，即：金瑞美公司发货通知、发货清单及具体价格表等复印件一组共10份，欲证明股权转让完成后金瑞美公司已经由赵建国实际掌控，赵建国妻子胡丽萍超出出纳的职权范围行使权利。陈斌斌提交了以下补充证据材料，即：1.股权转让协议书1份，欲证明陈斌斌于2016年4月1日将其持有的金瑞美公司剩余19%的股权转让给了张伟，陈斌斌已并不持有金瑞美公司股权，且已退出，金瑞美公司的后续经营与陈斌斌无关，赵建国无权解除与陈斌斌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2.金瑞美公司支付明细表及汇款凭证复印件共12份，欲证明赵建国夫妻在2016-2017年实际控制公司，不仅控制公司公章及对外经营、负债，还将公司大额资产转出，相对方是其亲戚或有关联的公司。赵建国提交了补充证据材料，即：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3民终896号民事判决书1份，欲证明该生效判决认定张伟是金瑞美公司的股东及实际经营人，与金瑞美公司资产存在混同，从2017年4月份至公司停产前张伟都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对张伟提供的上述证据，赵建国认为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且不是二审新证据，证据真实性及来源均也存在疑问，证据上赵建国的签字是否真实需要跟当事人核实，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张伟的证明是赵建国在控制经营公司；陈斌斌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协议签订后，公司处于正常生产经营，赵建国受让股份后享有股东权利。对陈斌斌提供的上述证据，赵建国认为，证据1陈斌斌一审时提供过，但后来放弃举证了，该协议是陈斌斌在赵建国提出诉讼后伪造的，工商档案里陈斌斌还是股东，如果真实，为什么直到现在不去变更股权登记，且陈斌斌应提交247万元转让款的支付依据；对证据2中的银行支付明细的三性有异议，会计凭证有进账才会有出账，只有打出去的钱，没有打进来的钱，有关款项是农行转贷的过桥资金，2016年5月如果不转贷公司马上倒闭，赵建国也不想公司倒闭，所以去亲戚那里借钱帮公司转贷，如果需要希望陈斌斌能提交全部凭证，但实际上与本案无关；张伟认为陈斌斌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真实，且证据2确实来源于张伟提供。对赵建国提供的证据，张伟认为其是有一张个人户名银行卡，但是是公司在使用，开始在陈斌斌手上，赵建国进到公司后就交给赵建国妻子胡丽萍了，山东法院以工商登记及卡的使用就认定是欠妥的，张伟不予认同；陈斌斌认为，相关交易发生在2017年，距离股权转让时间有一年半以上，在股权转让完成后，赵建国与张伟之间谁来掌控公司，谁是实际控制人，与股权转让协议本身的履行没有任何关系，与本案及陈斌斌都没有关系，山东法院审理的是金瑞美公司的对外法律关系，而本案是股东内部法律关系，没有参照性，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张伟及陈斌斌提供的上述证据均属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且与本案没有关联，对争议事实认定没有影响，故本院不予认定；赵建国提供的上述证据虽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争议事实认定没有影响，故本院不作认定。另，对在本院指定举证期限届满后，张伟提交的卡丽特公司工业房地产抵押价值估价报告、申请要求调取农业银行户名为张伟卡号为62×××73（时间为2015年10月至2018年1月）的资金往来明细、申请向衢州市公安局东港派出所调取胡丽萍于2018年1月3日的报警记录，赵建国提交的周志军、姜波、吴世豪及温州鑫荣会计师事务所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补充证据材料，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属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且与本案没有关联，对争议事实认定没有影响，故本院不予认定，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审审理中，赵建国承认其是（2018）浙0803民初592号案件的二审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金瑞美公司为该案上诉人系属笔误。张伟、陈斌斌承认双方之间系表兄弟关系，陈帮明与陈斌斌系父子关系。经审理，本院认定：除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股权转让后赵建国是否已实际享有股东权益”、“《资产明细表》载明的固定资产价值、应收账款、应付账款、库存产品及原材料等与实际情况是否相符”、“股权转让后是否存在补发2015年下半年结欠职工工资的事实或者公司是否存在隐瞒职工债务的事实”、“股权转让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张伟还是赵建国，赵建国对公司财务是否知情”，以及“赵建国是否已向陈斌斌支付了全部的转让款”的事实，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予以说明外，对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认定，赵建国是（2018）浙0803民初592号案件的二审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金瑞美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为“赵建国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是被上诉人赵建国是否有权按合同约定解除协议。对此，张伟、陈斌斌均认为，《资产明细表》载明的固定资产价值、应收账款、应付账款、库存产品及原材料等已经赵建国确认并与实际情况相符，股权转让后赵建国已实际享有股东权益并实际经营公司，不存在补发2015年下半年结欠职工工资的事实，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合同约定的张伟、陈斌斌的承诺不真实的情形，赵建国无权解除合同。赵建国认为，《资产明细表》载明的固定资产价值、应收账款、应付账款、库存产品及原材料等与实际情况不符，并存在拖欠2015年下半年职工工资的事实，股权转让后，赵建国并不实际享有股东权益，公司仍由张伟实际控制经营，赵建国及其妻子对公司财务不知情；张伟、陈斌斌存在承诺不真实的情形，其有权按合同约定解除合同。本院认为，首先，张伟、陈斌斌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即《资产明细表》已于2015年12月25日经赵建国签字确认，且赵建国在该《资产明细表》明确载明了“根据合同规定以上数据双方确认。以上三笔款项（其中贷款1450万元、95万元、应付213万元）三方共同承担”、“此单为三方合同附件”等内容，显然，该证据能够证明张伟、陈斌斌承诺保证的《股权转让合同》附件《资产明细表》的内容真实，并已经赵建国确认。赵建国提供《资产负债表》是卡丽特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材料，不是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是否真实，受税务法律关系调整。该《资产负债表》既不足以对抗已经双方确认的《资产明细表》的证明力，也不足以证明卡丽特公司真实资产状况或股权价值。因此，赵建国以《资产明细表》内容不真实，要求解除合同，依据不足。其次，赵建国在一审中提供《应付职工薪酬明细账》、《银行个人明细》及《社保缴费明细》等证据，欲证明2016年1月底向员工发放公司拖欠的2015年下半年工资，股权转让时的公司资产真实情况与《资产明细表》不一致；但是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及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公司交接日期即股权变更日期为2016年2月2日，即使赵建国主张“补发职工2015年下半年工资”的事实成立，其支付时间也是在公司交接之前，况且赵建国当时就可以拒绝支付并要求解除合同。赵建国既补发工资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行为本身，就足以证明该事实不构成其解除合同的理由和原因。因此，赵建国以公司存在拖欠2015年下半年职工工资，隐瞒债务，要求解除合同，也缺乏依据。第三，（2018）浙0803民初592号股东知情权纠纷案件的判决及执行，是赵建国在受让股权成为股东之后，在经营期间与张伟产生的纠纷，与本案股权转让不存在直接关联。该事实仅能证明股东转让后赵建国在行使股东知情权时存在障碍，无法证明赵建国不是股东或股权转让合同目的没有实现，更不能证明《股权转让合同》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或受到欺诈。因此，赵建国以其在股权转让后未享有股东权利，要求解除合同，也缺乏依据。本案既不存在合同约定的解除情形，也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解除情形；况且，现合同已履行完毕，且已经营近两年时间，合同解除后也无法恢复原状。即使存在张伟、陈斌斌承诺的《资产明细表》内容存在不真实；但根据合同约定，赵建国完全可以向张伟、陈斌斌主张赔偿损失，并要求陈帮明承担担保责任。因此，赵建国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另，虽然陈斌斌就赵建国是否向其支付了全部的转让款问题提出上诉，但该争议对赵建国是否享有合同约定解除权的认定没有影响，且陈斌斌对转让合同已经履行没有异议，故本院在本案中不做认定；若陈斌斌认为赵建国尚欠其股权转让款，其应另案主张。原审审理程序虽然存在瑕疵，但并未影响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尚不构成违法审判。综上，上诉人张伟、陈斌斌的上诉理由，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但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有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69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建国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16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640元，均由赵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景寿审 判 员 叶 恒审 判 员 苏子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