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翠凤，女，198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潇，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鲁闽，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德方，男，197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澳门。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劲锋，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祥，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孔海涛，男，198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孔翠凤因与被上诉人欧阳德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691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称，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认定351967元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共同偿还借款。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351967元借款远超出家庭正常支出，不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一、上述借款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借款用于上诉人在英国期间及回国后与女儿生活费、学费等费用，属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债务。虽上诉人曾于2014年-2018年长达5年的时间中，向上诉人支付818150元，但该费用不足以满足上诉人及女儿在英国及回国后的日常生活支出。1、上诉人及女儿在英国共计29个月期间（2014年8月至2016年12月），被上诉人共向支付上诉人458150元，该费用扣除被上诉人在一审及离婚诉讼中已认可的女儿学费、机票、房租、水电费、物业费等，每月剩余生活费仅745.95元，距离英国官方统计的在英国生活每人每月最低生活费1万元差距巨大，该费用明显不足以维持上诉人及女儿在英国的日常生活所需。具体明细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女儿2011年开始在英国生活，2014年8月被上诉人离开英国到澳门大学就职，上诉人独自带女儿在英国生活至2016年12月。被上诉人离开英国后，自2014年8月至2016年12月，被上诉人共支付被上诉人458150元。被上诉人已认可上述费用中：17万元为支付女儿学费，21250元为支付上诉人及女儿回国飞机票，82705元为支付上诉人及女儿2014年8月至2015年9月期间的房租（每月695英镑，折合人民币5907.5元）。因上诉人自2015年10月起，已停止为上诉人支付房租，因此剩余184195元包括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房租88612.5元，及上诉人与女儿二人在英国长达29个月的物业费、水电费73950元（每月300英镑，折合人民币2550元），剩余生活费为21632.5元，折合每个月生活费仅为745.95元。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提交英国NUS官方调查数据，数据显示伦敦以外英国正常家庭每人每月最低的生活费支出约为1000英镑，折合人民币1万元左右，而被上诉人支付的费用中除去房租、学费等费用后，每月生活费745.95元距离官方统计的每个月1万元人民币差距太大，显然不足以维持上诉人与女儿在英国期间的生活费用。上诉人曾多次通过邮件、电话等方式要求被上诉人增加，上诉人未增加，无奈上诉人只能通过向原审原告借款的方式，才够维持其和女儿在英国期间的生活费用。2、上诉人回国后，因被上诉人未及时支付女儿学费、生活费、医疗费等，上诉人于2017年8月28日向一审原告借款两次，分别为27500元和22467元，其中22467元直接转至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女儿就读的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账户，用于支付女儿学费。2017年9月26日，上诉人向一审原告借款10万元，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可以证明上述款项中，在烟台毓璜顶医院消费金额共计18095元，该费用用于女儿检查、治疗眼睛；在山东茂昌眼镜股份有限公司消费4200元，用于为女儿配近视眼镜以及购买矫正视力仪器；59163元直接转至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账户，用于支付女儿学费；剩余18542元，用于支付二人房租、日常生活费用。综上，从上诉人在英国期间的生活费用收入、支出，上诉人回国后借款的费用支出明细可以看出，上诉人的上述借款系用于其和女儿的日常生活费用以及女儿的教育费用，应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一审法院仅根据借款总额为351967元，即认定上述借款远超出家庭生活正常支出，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借款系自2014年12月至2017年9月，近3年时间，上诉人分7次向一审原告借款所形成，借款数额分别为5万、4.2万、5万、6万、2.75万、2.2467万、10万元。从借款的形成过程来看，上诉人每次借款数额均不大，且借款时间跨度较长，未明显超过日常家庭生活正常支出，无需债权人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用于日常家庭生活支出，即可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仅根据借款总额认定本案借款远超出家庭正常支出，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答辩称，1、上诉人在借款时完全无与被上诉人达成共同借款的合意，上诉人也未经过被上诉人同意进行借款。而且上诉人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所谓借款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因此涉案款项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上诉人自行偿还，被上诉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2、上诉人完全无进行借款的必要性，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主张的所谓借款时间内已完全支付足够的款项供其使用。上诉人完全无需另行去举债，而且上诉人主张的所谓在英国出现的生活费用完全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另外，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款项是合理的费用支出。3、上诉人作为一个能独立生活的成年人，也应当承担家庭的支出责任及抚养义务。上诉人不可能将家庭的所有支出让被上诉人一人承担，上诉人应当承担其必须承担的支出责任。4、原审原告孔海涛对一审判决未上诉，表明其对一审判决是认可的。也就说明孔海涛认可一审判决判决其主张的借给上诉人的款项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也说明其认可由上诉人一人承担向其偿还借款的义务。同时说明，孔海涛认可被上诉人无需承担该借款的义务。因此，上诉人提起上诉要求确认孔海涛诉请借款为共同债务的主张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对上诉人的请求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原审原告孔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352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于2017年10月18日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离婚，二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9月26日累计向原告借款352000元用于家庭生活及子女教育费用，请求法院判准原告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的陈述和无异议的证据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与被告孔翠凤系姐弟关系，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3月17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04民初93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二被告离婚。2017年9月14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民终134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告孔翠凤的上诉，维持原判。被告孔翠凤主张2014年二被告与女儿开始在英国生活，后被告欧阳德方离开英国到澳门大学就职，被告孔翠凤带女儿独自在英国生活两年半。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9月26日期间，被告孔翠凤分六次向原告借款合计351967元，具体为:2014年12月1日被告孔翠凤向原告借款5000英镑，折合人民币50000元，原告通过中国银行莱山支行62×××59将款转给被告孔翠凤英国汇丰银行21×××70账号，被告孔翠凤主张上述借款用于其与女儿在英国居住期间学费及生活费。2016年2月22日被告孔翠凤向原告借款4200英镑，折合人民币42000元，原告通过中国银行烟台幸福中路支行账户62×××59将款转至被告孔翠凤英国GD03MIDL40090011553453账号，被告孔翠凤主张上述借款用于其与女儿在英国居住期间学费及生活费。2016年5月30日被告孔翠凤向原告借款5000英镑，折合人民币5000元，原告通过中国银行烟台幸福中路支行账户62×××59将款转至被告孔翠凤英国GD03MIDL40090011553453账户，被告孔翠凤主张上述借款用于其与女儿在英国居住期间学费及生活费2016年7月26日被告孔翠凤向原告借款6000英磅，折合人民币60000元，原告通过中国银行烟台幸福中路支行账户62×××59将款转至被告孔翠凤英国GD03MIDL40090011553453账户，被告孔翠凤主张上述借款用于其与女儿在英国居住期间学费及生活费2017年8月28日被告孔翠凤向原告借款两次，分别是原告将人民币27500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70转至被告孔翠凤账户52×××71，同日通过上述账户转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账户4672260001819400000939，汇款22467元，以上两笔借款共计49967元，被告孔翠凤主张上述借款用于其和女儿生活费、学费及到深圳开庭的路程费和律师费。2017年9月26日被告孔翠凤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70将款转至被告孔翠凤账户52×××71，被告孔翠凤主张上述借款用于其和女儿生活费、学费。二被告均认可自2014年8月至2016年10月，被告欧阳德方共计给付被告孔翠凤及女儿53900英磅（合计458150元人民币）生活费、学费。被告孔翠凤主张二被告与女儿开始在英国生活，后被告欧阳德方离开英国到澳门大学就职，被告孔翠凤带女儿独自在英国待两年半，每月房租700英磅，水电费、物业费每月300英磅，生活费每月约1000英磅，被告欧阳德方自2014年8月至2016年10月共计给付其与女儿53900英磅（合计458150元人民币）远远不够其与孩子支出，但被告孔翠凤未提交在其英国居住期间相关生活费、学费等票据证据证实每月正常生活费用需要约2000英磅。被告欧阳德方主张2014年8月至2016年10月给付53900英磅（合计458150元人民币），足以满足被告孔翠凤及女儿生活、学习需要，被告欧阳德方在英国每月收入约2000英磅，且被告欧阳德方离开英国后，被告孔翠凤不回中国，滞留于英国，其借款没有必要性和合理性。另查，2017年4月19日，被告欧阳德方（甲方）与被告孔翠凤（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1.付清乙方和女儿到2017年8月底为止所有相关费用（包括生活费、学费和交通费等）共计36万人民币，2.支付方式分两次支付，第一次在乙方到澳门警察局撤销对甲方的指控后当场支付26万元人民币，第二次在乙方协助办理好女儿欧阳子曰到澳门上学事宜后乙方将欧阳子曰在澳门上学所需的护照、身份证及其他法律文件交给甲方，甲方当场支付剩下的10万元人民币，3.为乙方安排一份在珠海的工作，以后工作乙方自行负责，4.其他事项以法院判决为准。乙方：1.协助甲方办理好女儿欧阳子曰2017年9月份到澳门上学事宜，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拖延或不办理，2.不得到澳门大学和其他甲方工作生活场所干扰正常的办公生活秩序，3.到澳门警察局撤销对甲方的指控，4.其他事项以法院判决为准。”2017年4月，被告孔翠凤出具收到被告欧阳德方支付的生活费260000元收条。2018年4月9日，被告欧阳德方与被告孔翠凤又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支付女儿2017年9月前费用10万元，支付女儿2018年9月前学习费用20万以及生活费用1万。支付因为欧阳德方不承担女儿费用导致孔翠凤和女儿过来找被告欧阳德方引起的交通、住宿费用3万以及因孔翠凤工作请假的费用1050元（到明天）。1.双方同意从女儿2018年9月入学澳门的学校起一年，由女儿作为最终决定人，决定跟父亲欧阳德方还是母亲孔翠凤。以上需符合以下的条件：（1）欧阳德方必须是澳门大学全职员工，（2）就前项费用，双方同意欧阳德方老师在2018年4月付孔翠凤15万元人民币，再加2万元人民币作为本次和上次孔翠凤与女儿到访澳门的费用，以后孔翠凤在未得到欧阳德方同意而来澳门的费用由孔翠凤自负。前提是，欧阳德方必须履行做父亲的责任。生活费2018年4月到2018年8月的，每个月人民币2000元，欧阳每月支付。2.双方同意先去澳门办理公证然后再支付17万人民币，剩15万人民币在女儿到澳门之后，其可在澳门正式上学后支付。3.以上所有的费用支付女儿在2018年9月来到澳门以前的费用，如果女儿9月不到，剩下的15万双方再商量解决。交出澳门读书或申请居住相关的文件，如港澳通行证或其他澳门政府必须要的文件，用完归还（时间再商量）。协议签订后，被告欧阳德方于2018年4月10日、4月12月、4月13日、8月17日分四次支付给被告孔翠凤350000元人民币。庭审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借款351967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二被告共同意思表示。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民事判决书、收条、银行转账明细、录音、协议书等证据在卷为证，足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孔翠凤于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9月26日期间，分六次向原告借款合计351967元，有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被告孔翠凤也予以认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孔翠凤应当偿还。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述被告孔翠凤借款351967元是否是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9月26日，被告孔翠凤向原告借款351967元，在此期间，被告欧阳德方给付被告孔翠凤及女儿生活费、学费合计718150元（458150元加260000元），且2018年被告又给付孔翠凤及女儿2017年4月协议中剩余100000元生活费、学费及2018年生活学习费用250000元，被告孔翠凤没有提交借款期间生活、学习费用的相关证据证实借款期间生活费、学习费用合计达到818150元，上述351967元借款已远超出家庭生活正常支出，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借款用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二被告共同意思表示，法院认定上述借款351967元不是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欧阳德方不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国家有关民事法律政策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孔翠凤偿还原告孔海涛借款35196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孔海涛要求被告欧阳德方共同偿还借款35200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孔翠凤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90元，由被告孔翠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汇丰银行官方网站打印的，上诉人孔翠凤汇丰银行账号为GB03MIDL40090011553453的银行卡，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内容：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与女儿欧阳子曰二人独自在英国期间，平均每月的生活费、女儿的学习支出等约为2464.34英镑，按照当时的汇率1:10，折合人民币约为24643元。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4年8月-2016年10月《原告回国后转账给被告和女儿的花费列表及其银行转账记录》，可以看出，2015年12月-2016年10月期间，被上诉人所有的转账加起来，平均每月支付给上诉人的费用为1449.17英镑，按照当时的汇率1:10，折合人民币14491.7元。由此可见，上诉人及女儿2015年12月-2016年12月期间每月支出24643元，而被上诉人仅支付给上诉人及女儿14491.7元，显然不足以维持上诉人及女儿在英国期间的日常支出，上诉人在多次向被上诉人索要无果的情况下，只能通过向其弟弟孔海涛借款的方式维持上诉人和女儿在英国期间的学习和生活。2、从银行交易流水可以看出，2015年12月至2016年期间，上诉人向孔海涛借款的时间和金额分别：（1）2016年2月23日，借款4200英镑，折合人民币约4.2万元，借款时，上诉人的银行卡余额为1.88英镑，折合人民币18.8元。（2）2016年5月31日，借款5000英镑，折合人民币约5万元，借款时，上诉人的银行卡余额为137.75英镑，折合人民币约1377.5元。（3）2016年7月26日，借款6000英镑，折合人民币6万元，借款时，上诉人的银行卡余额为1797.57英镑，折合人民币约17975.7元，说明一下，本次借款，之所以在上诉人银行卡尚有部分余额的情况下借款，原因在于上诉人弟弟孔海涛即将出国2个月左右，而银行卡余额17975.7元，显然不足以维持上诉人和女儿在英国2个月的生活、学习等费用支出。从以上事实可以证明，上诉人在2016年期间发生的3笔借款，均系其在银行卡余额不足，不足以维持上诉人及女儿生活、学习费用的情况下所借款项，而且每笔款项均未超过日常家庭生活需要，所借款项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质证称，1、首先这不是所谓的新证据，在一审期间未提交，所以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纳。2、该证据是上诉人单方打印，完全不能确认其真实性。3、该证据系外文文字，无法确认其内容，应该通过法律规定的形式进行转化。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孔翠凤借款351967元是否是与被上诉人欧阳德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看，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9月26日，上诉人孔翠凤向原审原告借款351967元，但孔翠凤未提交确凿证据证实该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欧阳德方已给付孔翠凤及女儿生活费、学费合计718150元（458150元加260000元），并于2018年又给付孔翠凤及女儿2017年4月协议中剩余100000元生活费，总共给付孔翠凤及女儿2017年9月前生活费、学费等费用合计818150元，已经远超过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每年约为人民币20多万元费用（每月房租700英磅、水电物业费300英磅、生活费约1000英磅，当时2000英磅约折合人民币17000元）。特别是，既然上诉人主张涉案351967元为夫妻共同债务，且数额巨大，上诉人又有转账记录，其理应对此借款足够重视并应在离婚时向被上诉人主张。但是，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准予二人离婚后的2017年4月19日欧阳德方与孔翠凤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为欧阳德方付清孔翠凤和女儿到2017年8月底为止所有相关费用（包括生活费、学费和交通费等）共计36万人民币，而签订该协议时孔翠凤并未提及还存在本案所主张的家庭共同借款351967元，这明显不合常理。同样，在二人早已离婚后的2018年4月9日，欧阳德方与孔翠凤又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支付女儿2017年9月前费用10万元，支付女儿2018年9月前学习费用20万以及生活费用1万等，签订该协议时，上诉人仍未提及还存在本案所主张的家庭共同借款351967元，这更加不合常理。并且，2017年4月19日的协议中已明确约定欧阳德方付清孔翠凤和女儿到2017年8月底为止所有相关费用，2018年4月9日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欧阳德方支付女儿2017年9月前费用10万元，即，上诉人孔翠凤在签订上述两个协议时知道到2017年9月其与女儿的生活费、学费和交通费等所有费用的确切数额并通过协议解决完毕。退一步讲，即使此前有用于家庭支出的借款，也应当认为其已通过该两次协议主张了权利。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351967元不是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欧阳德方不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0元，由上诉人孔翠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鹏亮审判员  慈勤哲审判员  曹红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春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