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民终52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半岛小渔村海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街道小辛村西沟华鑫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刘述义。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浩，辽宁顾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智科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南滨街道宋浦东路1555号云江标准厂房机械区5幢401室东首。 法定代表人：郑士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良，温州市鹿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大连雨露成华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镇前关村。 法定代表人：潘有成。 上诉人大连半岛小渔村海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大连半岛公司）与被上诉人温州智科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温州智科公司）、原审被告大连雨露成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大连雨露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半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温州智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温州智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双方合同进行了错误的解释，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双方通过微信缔结的合同为变更合同，合同中约定的三个条款为递进式，但其中第一条约定的发货时间温州智科公司就未遵守，明显已经符合第三条约定的“未按期履行协议”，一审认定与事实明显相悖。即便协议条款是递进关系，第三款约定的情形也已经实际发生，温州智科公司应按约支付20万元。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双方于2018年10月24日缔结的合同是基于温州智科公司反反复复拖延交货日期近六个月，给大连半岛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的背景下达成的，该三个条款真实的意思是，如温州智科公司在2018年11月8日前还不发货，不仅要按第二款约定返还大连半岛公司已支付的定金10万元，还要按第三款约定支付双倍定金20万元。合同文本是大连半岛公司拟写，其目的就是为了弥补己方损失。 温州智科公司答辩称：一、大连半岛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驳回。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双方约定的最后发货日是2018年11月8日，该日期应当是包括11月8日当天的。同时依照双方微信协议的约定，逾期后三个工作日内退定金10万元，11月9日是周五，所以温州智科公司于11月13日退定金10万元，时间上没有逾期。2.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系自愿协商解除2018年5月3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与后来2018年10月24日的补充协议，同时双方在微信中约定由温州智科公司退还大连半岛公司10万元以了结解除合同与补充协议的善后事宜，该合意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故大连半岛公司应依法退还给温州智科公司多付的10万元。3.如按大连半岛公司所称温州智科公司需双倍返还20万元，那温州智科公司也没必要分两次各退10万元，这明显不符合交易常理。4.温州智科公司在约定的15天内不能发货，已按协议第二条约定向大连半岛公司退还定金10万元，不存在违约行为，大连半岛公司要求温州智科公司支付20万元定金没有事实依据。二、2018年11月8日双方的微信聊天中均表示自愿解除合同与补充协议，温州智科公司同意退还10万元定金。后因温州智科公司财务人员操作失误多支付给了大连半岛公司10万元，该款项应属于大连半岛公司的不当得利，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应返还温州智科公司。三、温州智科公司为了履行涉案合同同样也投入了大量的成本，并非只有大连半岛公司有损失。大连半岛公司原先支付的10万元也非购销合同中约定的预付款，所以“预付款到账后90天出货”的起算时间无法确定。后大连半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说该10万元就是预付款，既然是预付款就不能适用定金罚则。 温州智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连半岛公司、大连雨露公司共同返还温州智科公司多退的10万元人民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连半岛公司向温州智科公司购买水平袋式包装机、真空包装等，2018年5月31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总价款38万，买方给付卖方定金10万元；交货时间为预付款到账后90天内出货；若发生纠纷诉讼由双方公司住所地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后，大连半岛公司指定大连雨露公司于2018年6月7日向温州智科公司支付10万元。2018年10月24日，双方微信聊天中达成新的约定：1、因技术问题，双方确定将原计划的自动包装机改为半自动包装机，温州智科公司降价2万元，15天内发货(即2018年11月8日前发货)。2、如不能按期发货，温州智科公司同意三个工作日内退还定金10万元。3、如未按期履行约定协议，温州智科公司须向大连半岛公司支付二倍定金20万元。2018年11月8日温州智科公司明确表示因外加工原因不能发货，大连半岛公司表态同意退定金，双方亦约定原路打回款项，同年同月10日、11日为周六、周日，同年同月13日温州智科公司退定金10万元时，因财务操作失误汇款10万二次至大连雨露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大连半岛公司向温州智科公司购买水平袋式包装机、真空包装等，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当事人协商一致，亦可以变更合同，双方在原来的购销合同无法履行情况重新的达成的协议，系对原合同进行协商一致的变更，变更后的合同分递进式三个层次，故温州智科公司在不能履行第一款约定情况下已按第二款约定在三个工作日内返还定金10万元，因此第三款的假设约定没有发生，现大连半岛公司占有多支付的10万元明显有违约定，应当予以返还。大连半岛公司与大连雨露公司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温州智科公司诉请大连雨露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大连半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温州智科公司10万元；二、驳回温州智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大连半岛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大连半岛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大连半岛公司是否应退还温州智科公司10万元。大连半岛公司主张认为依据双方微信缔结的合同，温州智科公司应双倍支付定金即20万元给大连半岛公司，而温州智科公司认为依照合同约定其仅需返还10万元定金，双方对于2018年10月24日微信合同的内容理解存在分歧。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从涉案合同三个条款表述的整体来看，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是温州智科公司应于2018年11月8日前发货；如不能按期发货，温州智科公司应于三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11月13日前退还定金10万元；若温州智科公司既未按约履行发货义务亦未退还定金，温州智科公司需向大连半岛公司支付双倍定金20万元。现温州智科公司已经于2018年11月13日退还了定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三个条款分递进式三个层次，温州智科公司在履行第二款约定义务的情况下无需再承担第三款约定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大连半岛公司主张双倍定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温州智科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及本案事实，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 综上所述，大连半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大连半岛小渔村海产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国栋 审 判 员 易景寿 审 判 员 苏子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周瀚阳 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