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28刑初26号公诉机关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耿某1，男，197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宣威市，住宣威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1993年9月8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销售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宣威市，住宣威市，系被害人耿某2长女，未到庭。诉讼代理人刘远清，云南榕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代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女，1996年6月16日出生，回族，大学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宣威市，住宣威市，系被害人耿某2次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2005年5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人，住宣威市，系被害人耿某2长子，未到庭。法定代理人王某2，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宣威市，住宣威市，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之父。被告人陈石林，男，197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住曲靖市沾益区。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月5日被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立案侦查。2018年12月6日经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决定对被告人陈石林逮捕，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于2019年9月24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沾益区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姜德飞，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代理。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丁文成，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代理。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以沾检公诉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石林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耿某1、王某3、王某4、王某1向被告人陈石林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利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石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耿某1、王某4、法定代理人王某2、诉讼代理人刘远清、辩护人姜德飞、丁文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3日，被告人陈石林驾驶未悬挂号牌低速货车沿秀河线（宣天高速）在宣威至天生桥方向车道上逆向行驶，17时8分许行至沾益区境内秀河线Ｋ974＋480Ｍ处时，其所驾车辆前部与由宣威方向向天生桥方向行驶的被害人耿某2驾驶的云Ｄ×××××小型普通客车前部相撞，造成耿某2受伤后送医院医治至2016年11月6日死亡的结果。经鉴定，被害人耿某2系交通事故致脑损伤、脑出血、脑功能衰竭死亡。被告人陈石林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等笔录等证据证实，指控被告人陈石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了交通肇事罪。建议判处被告人陈石林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零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王某4、王某1诉称，2016年10月3日下午，在沾益区境内秀河线Ｋ974＋480Ｍ处路段，被告人陈石林驾驶无牌无交强险货车与耿某2驾驶的云Ｄ×××××三菱车相撞，导致两车受损，耿某2受伤后送到宣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治无效死亡。被告人陈石林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耿某2产生以下费用：死亡赔偿金619920元、医疗费77297.27元、护理费5304.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丧葬费47844元、误工费5304.09元、抚养费68460元，共计827429.45元。要求被告人陈石林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余下707429.45元赔偿70%即495200.62元，共计615200.6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耿某1诉称，2016年10月3日下午，在沾益区境内秀河线Ｋ974＋480Ｍ处路段，被告人陈石林驾驶无牌无交强险货车与耿某2驾驶的云Ｄ×××××号三菱车相撞，导致原告车辆受损，耿某2受伤经治疗无效死亡。被告人陈石林承担主要责任。原告车辆修理费46095元，被告人陈石林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余下44095元赔偿70%即30866.5元，共计32866.5元。诉讼代理人刘远清提出依诉请判决。被告人陈石林辩称他在保护现场，配合调查，赔偿应依法计算。辩护人姜德飞、丁文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石林不承担刑事责任，有民事责任。死者的死亡原因有存疑，死者在受伤后7天没有脑出血的情况，被害人还输液后回家，上到2000米以上的寺庙上香。被害人没有按照医院的治疗规定，才发生意外。鉴定过程没有依照相关法医操作规程进行，导致尸表检验错误，虽然对一般情况进行更正，但是仍然不符合本案尸体的特征；该鉴定检材提起情况与解剖的部位不一致；引起脑组织的软化的形成原因只会因内部原因而发生，本案属交通事故本身是外力因素。在颅腔解剖的过程中，脑组织固定切开检查中发现出血灶，未对出血灶是否陈旧性进行排除或者是内部病变的形成进行排除。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人陈石林不构成交通肇事罪。民事赔偿部分应扣除已赔偿的部分。车辆损失原告方已得到保险公司赔偿。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3日，被告人陈石林驾驶未悬挂号牌低速货车沿秀河线（宣天高速）在宣威至天生桥方向车道上逆向行驶，17时8分许行至沾益区境内秀河线Ｋ974＋480Ｍ处时，其所驾车辆前部与由宣威方向向天生桥方向行驶的被害人耿某2驾驶的云Ｄ×××××车前部相撞，造成耿某2受伤后送医院医治至2016年11月6日死亡的结果。经鉴定，被害人耿某2系交通事故致脑损伤、脑出血、脑功能衰竭死亡。被告人陈石林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事发后，被告人陈石林保护现场，积极抢救伤者，在现场等待警察到来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害人耿某2伤后到宣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病情诊断为双侧基底节区脑出血、脑水肿、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乳酸性酸中毒、肺部感染、右侧卵巢附件区占位性病变、高钠血症，心动过速，用去医疗费77297.27元。被告人陈石林赔偿被害人耿某2丧葬费32231.5元、医疗费7768.58元。被告人陈石林未投保交强险。被害人耿某2父母均已过世，与王某2育有二女一儿，分别是长女王某3（已成年）、次女王某4、长子王某1，耿某2与王某2于2013年8月28日调解离婚，达成的离婚协议中婚生女王某4由耿某2负责抚养，婚生子王某1由王某2负责抚养，双方互不承担抚养费。云Ｄ×××××车的车主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耿某1，维修费4609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赔偿耿某1车辆损失13528.5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举，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了案件的来源。户口证明，证明了被告人陈石林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抓获经过，证明了被告人陈石林到案时间，民警在接报警到达现场勘查的过程中，被告人陈石林在现场等候处理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证明了被告人陈石林有C1、H驾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行驶证，证明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耿某1为云Ｄ×××××号车投保了交强险。协议书、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证明了被告人陈石林与王某2达成赔偿丧葬费32231.5元的协议。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耿某2已死亡。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了对被告人陈石林的机动车予以扣留。返还物品凭证，证明了云Ｄ×××××号车、行驶证已发还。病程记录，证明了被害人耿某2入院记录情况，证实2016年10月3日被害人耿某2ＣＴ示，颅内未见出血及脑挫裂伤，颅骨未见骨折，两肺未见挫裂及出血。病情诊断为闭合性胸部外伤，闭合性头部外伤。2016年10月21日9时54分入住重症医学科，患者家属诉患者于2小时前昏迷，昏迷前诉腰疼、恶心、呕吐，2016年11月6日病情诊断为基底节出血、脑水肿、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乳酸性酸中毒、肺部感染、卵巢囊肿、高钠血症。民事调解书，证明了被害人耿某2与王某2育有两女王某3、王某4，育有一子王某1，耿某2与王某2于2013年8月28日调解离婚，达成的离婚协议中婚生女王某4由耿某2负责抚养，婚生子王某1由王某2负责抚养，双方互不承担抚养费。宣威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收据、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出院记录、ＣＴ诊断报告单，证明了耿某2伤后到宣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病情诊断为双侧基底节区脑出血、脑水肿、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乳酸性酸中毒、肺部感染、右侧卵巢附件区占位性病变、高钠血症，心动过速。耿某2用去医疗费77297.2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发票，证明了云Ｄ×××××号车维修费46095元。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了2016年10月3日，她母亲耿某2驾车陪她到曲靖。到事发路段她看到一团蓝色的东西在她们车前面，紧接着她们的车就与蓝色的东西相撞了。车停下来后，她们的车前面冒烟，耿某2很不舒服，她就用耿某2的电话报警，救护车把耿某2送到宣威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到2016年10月21日，耿某2病情突然加重。10月3日在医院检查没有什么大问题，离家又近，所以从10月4日开始她和耿某2就回家吃饭，直到10月21日那天耿某2从四楼下到二楼跟她说身体不舒服，那个时候是早上7点50时左右，她赶紧找车把耿某2送到了宣威市第一人民医院就住进了重症监护室。在10月21日前，耿某2每天回家吃了饭后就躺在床上休息，还呕吐过，但次数不多。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了2016年10月3日下午大概4、5点左右他女儿王某3打电话给他，他才知道出事。出事后他在板桥收费站等着，后来120救护车到板桥收费站后，他就坐救护车陪耿某2到宣威市第一人民医院。当时没看到外伤，只听耿某2说头疼。10月4日转到外二科住院，耿某2说眼睛疼，后转到五官科看眼睛，直到21日在家中昏迷，才转到了ＩＣＵ治疗。耿某2在家时头疼、恶心、还呕吐，接着就昏迷送ＩＣＵ进行治疗。住院期间，耿某2早上去医院打针，中午回家吃饭，下午打针后回家吃饭，晚上在家睡觉。证人陆某、马某的证言，证明了2016年10月3日下午，他们看见一辆拖拉机出来顺宣天公路逆向行驶，刚行驶了十多米的距离，就与一辆从宣威向曲靖方向正常行驶的越野车相撞。撞了以后越野车头部就冒烟出来。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了她前夫郝正岗生前拥有一辆桂花牌农用车，在生前就卖到了炎方石坡村。鉴定人瞿勇强的证言，证明了死者耿某2脑部呈现弥漫性散状出血，是典型的外力所致的脑损伤性出血。这种出血会导致脑软化，在鉴定时已排除是内在因素导致脑出血。对于耿某2一开始未检测出脑出血，但后期出现脑出血的症状医学上存在这种现象，这是个体差异。鉴定文书中的错误系笔误，现已更正。3、被告人陈石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了2016年10月3日下午5点许，他驾驶拖拉机逆向往他老房子方向行驶，他的车逆向行驶到了行车道上与一辆小车相撞。他的车牌照是云Ｄ×××××号车，但牌照早已丢失。2003年他从郝正岗手里买过来这个车。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了案发现场地点及环境状况。无号牌拖拉机、云Ｄ×××××号车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了无号牌拖拉机、云Ｄ×××××号车技术检验符合相关规定。昆明医科大学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更正说明、法医病理尸体解剖检验工作记录、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补正书、申请及脑部照片，证明了被害人耿某2因交通事故致头部、胸部受伤住院治疗，经医院ＣＴ检查未发现头颅、脑组织、胸腹腔脏器损伤情况。伤后18天在家突发昏迷，意识丧失。医院诊断为双侧基底节区脑出血，持续昏迷，经积极救治无效于伤后33天死亡。法医局部颅腔解剖证实耿某2头皮下组织、肌肉未见出血，颅骨无骨折，颅内蛛网膜下腔少量出血，基底节处（大脑、小脑、脑干结合部）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实质出血，脑组织软化。病理切片检查：脑组织水肿，大脑、小脑、脑干实质均可见不同程度散在的出血灶及血管周围出血。被鉴定人耿某2交通事故损伤后，虽然临床相关检查未发现颅脑损伤情况，但伤者伤后头昏，突发脑基底节出血，病理组织切片显示大脑、小脑、脑干实质散在出血灶，该类型出血与脑挫伤出血形态特征相符。未发现其他导致脑出血的脑组织、血管疾病改变，也未提示交通事故后被鉴定人头颅再次受机械性暴力作用的情况。故被鉴定人耿某2交通事故后虽然脑损伤临床症状、体征不明显，但存在脑实质、血管挫伤出血事实，病变持续发生最终导致大脑基底节（大脑脚、小脑、脑干结合部）脑出血（脑损伤后迟发型出血），因脑出血脑功能衰竭死亡。被鉴定人耿某2死亡原因为交通事故致脑损伤、脑出血、脑功能衰竭死亡。宣威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故通知四联单、死亡医学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尸体处理通知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了被害人耿某2已死亡及其尸体处理情况。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中止认定时限报告书，证明了被告人陈石林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耿某2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石林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被告人陈石林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准确，予以支持。事发后，被告人陈石林保护现场，积极抢救伤者，在现场等待警察到来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石林提出他在保护现场，配合调查的辩解，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辩护人姜德飞、丁文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石林不承担刑事责任，鉴定文书不能采信的辩护意见，查鉴定人瞿勇强已经出庭作证了鉴定过程、鉴定的判断依据，证实了医学上存在先期检查未检测出脑出血，后期发生脑出血的这种现象，耿某2脑部呈现弥漫性散状出血，是典型的外力所致的脑损伤性出血，鉴定中心鉴定死亡原因为交通事故致脑损伤、脑出血、脑功能衰竭死亡是客观的，对于鉴定的瑕疵鉴定人予以补正，该鉴定文书应作为采信证据，被告人陈石林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王某4、王某1诉请被告人陈石林赔偿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但诉请的护理费、误工费高于法律标准，予以部分支持；诉请的丧葬费，查双方已就丧葬费达成赔偿协议并已赔偿，对丧葬费的诉请不予支持；诉请的抚养费，查被害人耿某2父母双亡，耿某2仅有一未成年儿子王某1，但耿某2与王某2达成的离婚协议中，由王某2抚养王某1且耿某2不承担抚养费，因此诉请的抚养费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王某4、王某1诉请的合理费用计算为：死亡赔偿金619920元、医疗费77297.27元、护理费5288.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误工费5288.58元，共计711094.43元。被告人陈石林作为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却未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000元的赔偿。因被害人耿某2及其家属在其住院治疗期间亦有过错，酌情减轻被告人陈石林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人陈石林承担余下款项591094.43元的60%，即354656.6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耿某1诉请被告人陈石林赔偿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但原告人诉请的部分费用保险公司已经支付赔偿，应予以扣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耿某1车辆损失费用为4609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赔偿耿某1车辆损失13528.5元。余下32566.5元应由被告人陈石林赔偿。诉讼代理人姜德飞、丁文成提出民事赔偿部分应扣除已赔偿的部分，车辆损失原告方已得到保险公司赔偿的辩解，查被告人陈石林已达成丧葬费赔偿协议并已赔偿，对被害丧葬费不再予以评判，被告人陈石林已赔偿的医疗费7768.58元，应在总的赔偿费用中予以扣除，耿某1车辆确已得到保险公司赔偿应扣除保险公司赔偿部分，该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石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0年9月23日止）。二、被告人陈石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王某4、王某1474656.66元（含已支付的7768.58元）。三、被告人陈石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耿某132566.5元。（上述赔偿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万 静人民陪审员  张红梅人民陪审员  崔开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郑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