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松，男，197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新艳（系刘松之妻），女，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宗华,河南中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封丘县陈桥镇二郎庙村村民委员会，地址：封丘县陈桥镇二郎庙村。法定代表人：王孝东，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乐，河南御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松因与被上诉人封丘县陈桥镇二郎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二郎庙村委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二郎庙村委会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郎庙村委会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债务是二郎庙村委会债务，不是刘松的个人债务，承诺折抵合法有效，原审对此认定错误。1985年6月26日，由封丘县人民政府、封丘县司庄乡政府见证，封丘县司庄乡二郎庙村委会和河南省予丰开发总公司签订“合办长毛兔养殖场协议”，在二郎庙村进行长毛兔养殖项目开发，刘松父亲作为时任村委会主任，是该村办企业的项目负责人，在修建养殖场场地的建设中，因村委会没有资金，经时任村两委研究，该基础建设款由刘松父亲筹资垫付，支出修建房屋及围墙的工人工资、材料费等各项费用合计77766元，故村委会应承担偿还借款的法律责任，村委会自愿出具承诺材料，以刘松或刘松家人土地使用权折抵债务本息，故刘松使用涉案土地合法有据。原审所认定的事实与证据相互矛盾，在判决书认定的有效证据与判决结果前后矛盾。原审代替刘松到封丘县自然资源局取证且应中止没有中止，存在程序违法。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查明事实，支持刘松的上诉请求。二郎庙村委会辩称，刘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长毛兔养殖场并非村办企业，由协议书充分可以说明。该养殖场村内并不出资，而是由河南省予丰经济开发总公司投资。即便刘松的父亲为该养殖场垫付了资金，也与村委会无关，且该养殖场占用土地使用期限为20年，现早已超过20年。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本案并不以其他案件的结果为判决前提，本案为物权纠纷，且村委会对本村的土地享有所有权，即便证明上诉人确为养殖场资金，也因其长期占用土地未支付租金，也不应支持刘松的上诉请求，另外法院若有必要，可以以职权调取证据，不存在违法情况，请求二审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郎庙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松返还侵占二郎庙村委会位于二郎庙××西头北地沙岗地约十六亩，清除上述土地上的附属物（包括树、粮食作物及所有建筑物）；2、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刘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土地位于封丘县陈桥镇二郎庙村西北地，四周均有围墙、房屋与其他土地分隔，据封丘县农牧局农村土地确权部门出具的地理方位图显示，涉案土地西邻（自南向北）依次为刘国廷、刘纪彬、刘文锋承包地，北邻（自西向东）刘朋、刘树承包地，东邻（自南向北）刘树、刘根承包地，南邻二郎庙村内的道路。该土地曾先后建设有养殖场、腐竹厂，土地北部与东南角有房屋数十间，土地上的林木、粮食作物均为刘松种植。2012年8月5日，刘松和案外人刘顺亭达成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刘顺亭将26间破房（位于养殖场院内东南角）壹万元卖给刘松，协议注明不包括地皮，现涉案土地实际为刘松占有使用。2019年5月31日，封丘县自然资源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内容：根据《封丘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加快推进全县农村集体土地确权登记发证工作意见的通知》（封政[2012]1号）规定，我县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确权发证至行政村。另查明：1985年6月26日，二郎庙村委会与河南予丰总公司签订合办长毛兔养殖场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合办长毛兔养殖场协议书经双方协商，同意由河南省予丰经济开发总公司投资壹佰万元，封丘县司庄乡二郎庙村提供废土地五千亩，合办长毛兔养殖场、梳检厂各一所。场（厂）址设在二郎庙村西南隅，命名为：河南省予丰经济开发总公司封丘畜牧养殖场、兔毛梳检厂，以上土地使用权归养殖场、梳检厂，有效期为二十年，逾期地归原主，空口无凭，特立协议证书，以资信守。封丘县司庄乡二郎庙村河南予丰开发总公司鉴证单位：封丘县人民政府封丘县司庄乡人民政府（上述单位均加盖有单位印章）一九八五年六月二十六日。该协议签订及养殖场建设期间，刘松父亲刘金亭系二郎庙村村长，因养殖场建设资金紧张，经刘金亭结算，曾偿还因建设养殖场对外所欠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碍或者消除危险。涉案土地位于二郎庙村地，本案双方均认可土地属于第四村民小组管理和使用，刘松辩称其提交的证明显示有“为防止养殖场财产流失、土地不被破坏，在村里没给刘金亭结清本金和利息时间内，该养殖场由刘金亭及家人管看和使用”等内容，故其对涉案土地有合理的使用权。首先，该证明虽然单方显示有欠款数额、利息约定及养殖场由刘金亭及家人占有使用等内容，但因欠缺土地面积、土地权属等主要合同条款，亦无村委会负责人员签字，并不能仅以此印证刘松父亲刘金亭与村委会就涉案土地的占用达成一致协议，且该证并未载明使用年限，二郎庙村委会可随时要求刘松返还土地。同时，对于刘松上述辩称“为防止养殖场……”等内容，除1989年1月30日村委会证明（有一定瑕疵），刘松并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刘松上述辩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上所述，因刘松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系该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故对二郎庙村委会要求其清除其种植的粮食作物、树木并返还土地的请求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二郎庙村委会要求刘松一并清除涉案土地上的其他附属物，首先二郎庙村委会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土地上的房屋（除东南角26间房）、围墙等附属物系刘松所有，其次对于该土地东南角的26间房屋，虽然刘松提交有其与刘顺亭签订的购房协议，但结合双方庭审及刘顺亭陈述，仅依本案证据并不能认定刘顺亭对上述房屋享有所有权或合法的处置权，进而也就无法认定刘松通过购房协议取得了该26间房的所有权，故对二郎庙村委会要求刘松清除涉案土地上的附属物（除林木、粮食作物）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刘松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涉案土地（位于封丘县陈桥镇二郎庙村西北地，四周围墙、房屋西邻自南向北依次为刘国廷、刘纪彬、刘文锋承包地，北邻自西向东依次为刘朋、刘树承包地，东邻自南向北依次为刘树、刘根承包地，南邻村里的道路）上的粮食作物、林木清除并将涉案土地返还给封丘县陈桥镇二郎庙村村民委员会。二、驳回封丘县陈桥镇二郎庙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松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松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年8月19日，封宗华、翟文杰对朱东玉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养殖场是村办企业，刘金亭开办该企业是职务行为；2、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2636号民事案件的诉讼费缴纳票据，证明：二郎庙村委会未支付刘金亭修建养殖场所垫付的资金，刘金亭提起诉讼，该案审理终结前，本案应中止诉讼；3、银行贷款票据彩印件7页、借据及身份证复印件12页（彩印件），证明：当年养殖场由刘松父亲刘金亭出资。二郎庙村委会质证称，对刘松提交的证据1，朱东玉作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但其未出庭的情况下，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朱东玉的身份，没有相应的证据材料来予以印证。证人并没有明确回复该养殖企业是村办企业还是个体企业，二是说以公章为准，从河南省予丰经济开发总公司封丘畜牧养殖场名字来看，涉案养殖场不是村办企业，是招商引资企业，故该笔录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二郎庙村委会称对刘松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但事实上刘金亭在1985年作为村主任，与郑州予丰经济开发总公司联合办厂不符合实际情况，事实是村民委员会与郑州予丰经济开发总公司联合开发办厂，村里只提供土地，不提供资金，当时协议上盖的章当时的老村支书都不知道这个事。该案的诉讼并不能影响本案的审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不应采信。二郎庙村委会称刘松提交的证据3，均系复印件，是刘金亭的个人借款，与二郎庙村委会无关，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刘松提交的证据1，因朱东玉未到庭，无法核实笔录内容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刘松提交的证据2，并不足以证明本案须以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2636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即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应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刘松提交的证据3，因均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实，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之规定，权利人权利受到侵害时，权利人享有返还原物、排除妨害、消除危险的权利。本案中，二郎庙村委会称刘松侵占其位于二郎庙××西头北地沙岗地即涉案土地，并在该地块上种植的有粮食作物及树木等附属物，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二郎庙村委会要求刘松主返还涉案土地，但刘松予以拒绝，故提起本案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刘松提交封丘县司庄乡二郎庙村委会于1989年1月30日的证明一份，称该证明显示“为防止养殖场财产流失、土地不被破坏，在村里没给刘金亭结清本金和利息时间内，该养殖场由刘金亭及家人管看和使用”，故其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有合法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刘松提交的该证明因欠缺土地面积、土地权属等主要合同条款，也没有村委会负责人员签字，不能以该证明印证刘松父亲刘金亭与村委会就涉案土地的占有、使用达成一致协议，且该证并未载明使用年限，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二郎庙村委会可随时要求刘松返还土地，故原审以刘松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系该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为由，判决刘松将涉案土地上的粮食作物、林木清除并将涉案土地返还二郎庙村委会，并无不当。对于刘松所称原审未依法中止本案诉讼存在不当的上诉理由，因其无法证明本案存在须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法定情形，原审未中止本案的审理，并无不妥，刘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岚岚审判员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