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25民终14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能源发电锡林浩特聚能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锡林浩特市额尔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薛某，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某。 原审被告：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锡林热电厂。 法定代表人：郭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格某，内蒙古合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能源发电锡林浩特聚能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简称聚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集公司），原审被告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内蒙古能源公司）、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锡林热电厂（简称锡林热电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502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聚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中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张某，原审被告内蒙古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某，原审被告锡林热电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格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聚能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查明事实，撤销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502民初19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依据《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上诉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首先，上诉人虽与中集公司、锡林热电厂签订了《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但该协议对上诉人应承担的债务有明确的约定，协议第一条约定了转让金额为：合同金额：1265.6059元（该金额经审计调整为11310187元）。即涉案转让债务仅限于建设施工合同本金，并未约定在签订《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之前的违约责任需要上诉人承担。其次，《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再一次明确了上诉人需要承担的责任仅为该协议中约定明确的，除此之外上诉人均无需承担。第三，《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上诉人、锡林热电厂需要承担违约责任或是利息，应当视为对《2013年内蒙古国电投资有限公司锡林热电厂新区集中供热热力站及部分热力管网施工》合同的变更，中集公司已经放弃主张违约并赔偿损失的要求。第四，《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上诉人给付中集公司施工款的具体时间，中集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曾经要求上诉人支付上述工程款；相反，上诉人主动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合同签订后至起诉前的利息。二、一审庭审中，锡林热电厂向法庭提交的大量证据能够说明中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工程未能如期验收、未提供履约保函付款条件未成就等违约情形；一审法院对中集公司的违约情形视而不见，判令自2013年12月开始计算利息错误。 中集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内蒙古能源公司述称，同意聚能公司上诉意见。 锡林热电厂述称，同意聚能公司上诉意见。上诉人承担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中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聚能公司、内蒙古能源公司、锡林热电厂给付工程款4281202.74元，并依法支付利息（自2013年12月20日至实际付清为止）；2.判令聚能公司、内蒙古能源公司、锡林热电厂支付2013年12月20日至2015年11月25日期间迟延支付的人民币374856.26元工程款的利息；3.判令聚能公司、内蒙古能源公司、锡林热电厂支付2013年12月20日至2017年12月14日期间迟延支付3000000元工程款的利息；4.判令聚能公司、内蒙古能源公司、锡林热电厂支付2013年12月20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迟延支付500000元工程款的利息；5.判令聚能公司、内蒙古能源公司、锡林热电厂支付2013年12月20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迟延支付500000元工程款的利息；6.判令聚能公司、内蒙古能源公司、锡林热电厂支付2013年12月20日至2019年5月18日期间迟延支付1000000元工程款的利息；7.判令聚能公司、内蒙古能源公司、锡林热电厂支付2013年12月20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迟延支付3000000元工程款的利息；8.判令聚能公司、内蒙古能源公司、锡林热电厂支付由原告垫付的合同总价款百分之五首付款的利息（自2013年11月19日至实际给付时止）；9.判令聚能公司、内蒙古能源公司、锡林热电厂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等相关费用；10.聚能公司、内蒙古能源公司、锡林热电厂承担连带给付义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9日，锡林热电厂与中集公司签订《内蒙古国电投资有限公司锡林热电厂新区集中供热热力站及部分热力管网施工合同》，合同第46.1条约定，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5％，预付款的付款条件包括：已与项目法人签订合同，提供项目法人同意格式的履约保函（施工合同价的10％），承包商应提供金额为施工合同总价的5％的资金往来发票或盖有税务局监制章的正式收据正本一份。第46.3条约定，进度款包括按里程碑进度应得款项乘以90％，再扣除当月应扣预付款额、水电费。第46.4条约定，每月10日前，承包商向项目法人申报监理人审签的工程量及相应的进度款（包含卸车费）。第46.6条约定合同保留金为竣工结算价的5％。第46.7条约定，工程保修期满后28天内，监理工程师开具保留金支付证书，并将一份复印件送承包商，但，若根据38条规定仍由承包商实施任何未完工作，监理工程师有权拒开证书。合同第二节约定，鉴于项目法人拟建造热力站及部分热力管网，并通过2013年11月17日的中标意向书接受了承包商以人民币12656059元为工程施工、竣工和保修所做的投标文件，双方以人民币元的合同价格达成如下协议。2013年11月12日，中集公司投标锡林热电厂新区集中供热热力站及部分热力管网标段工程。投标总价为12656059.52元。2013年12月21日，锡林热电厂与中集公司签署工程竣工验收单，对大业时代城换热站安装等7项工程进行了验收，上述7项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11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该竣工验收单并未加盖监理单位公章。2016年5月10日，锡林热电厂、中集公司与聚能公司签订《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锡林热电厂将《2013年内蒙古国电投资有限公司锡林热电厂新区集中供热热力站及部分热力管网施工》合同的债务转让至聚能公司，合同编号为MNTS-XLRD-RYC-2013-001，合同金额人民币1265.6059万元。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丙方应确保实现乙方债权，乙方向丙方主张债权，不再向甲方主张债权，但甲方应继续履行原合同义务，确保该项目的最终结算审核定案工作并协调乙方、丙方相关事宜。2018年5月10日，中集公司代理人常某出具“竣工图说明”，称2018年5月10日现审计组提供的“锡林浩特新区集中供热工程热力站及部分热力管道工程”竣工图为上述项目实际施工图及竣工图纸，我方同意以该图纸为依据进行审理。2018年6月13日，中集公司代理人常某出具“情况说明”称，2013年，施工单位全额垫资进行施工，保证了取暖期后换热站陆续交付使用，在没有监理单位参与的情况下施工方代表与建设单位供热工程部代表共同进行了验收并提出了消缺整改意见。2014年，供热期结束后，根据整改意见施工单位对项目进行了消缺整改，施工单位要求建设单位按承诺支付工程款，建设单位因资金紧张，未能支付。2015年，质保期结束，施工单位要求对项目进行全面结算，建设单位于同年9月委托内蒙古科泰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造价审计，因资料缺失一直延后到2016年。2016年，在补充资料后科泰公司于12月份出具了结算书。2017年，经手人签字、补充相关资料。2018年，蒙能集团委托第三方进行二次造价审计，通过现场测量和清点，出具了审计意见，目前项目结算等待造价定案。2018年8月20日，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核结果为送审造价为12031026元，审定造价为11310187元，核减720839元。2018年11月8日，中集公司代理人常某在聚能公司工程付款审批单的经办人处签字，该审批单合同总金额为11310187元，累计付款金额3374856.26元。该案工程款的具体付款时间及金额为：2014年6月3日，中集公司出具了250万元的收据，锡林热电厂自认该收据中，给付本案工程款的数额为374856.26元，其余部分并非本案工程款。2017年12月15日，中集公司出具了30万元的收据。2017年12月21日，中集公司出具了270万元的收据。2018年11月12日，中集公司出具了500万元的收据，领取承兑汇票4张，其中金额为100万元的到期日为2019年5月18日，金额为50万元的两张汇票到日期分别为2019年2月28日、2019年4月25日。金额为300万元的到期日为2019年6月26日。庭审过程中，各方均对已付工程款8374856.26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给付中集公司工程款的义务主体；二、工程款的计算依据；三、中集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给付中集公司工程款的义务主体。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该案中，三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协议明确约定了中集公司向聚能公司主张债权，不再向锡林热电厂主张债权。该协议经三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应当视为中集公司同意该债务转让行为。故其应当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向聚能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工程款的结算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以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为准。理由如下：首先，中集公司的代理人常某作出的“竣工图说明”及“关于结算进程的情况说明”，视为中集公司对同意委托第三方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审计；其次，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作为施工单位的中集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应当视为中集公司对该鉴定结果予以认可；再次，中集公司代理人常某签名的“工程付款审批单”上，载明的合同总金额为11310187元，该金额与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中的金额一致，可以认定中集公司在造价报告作出后，按照该报告的金额向聚能公司主张债权。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能源发电锡林浩特聚能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935330.74元；二、被告内蒙古能源发电锡林浩特聚能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逾期利息：第一部分以374856.26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6月3日止的利息；第二部分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14日止的利息；第三部分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1日至2019年5月18日止的利息；第四部分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1日至2019年2月28日止的利息；第五部分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1日至2019年4月25日止的利息；第六部分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1日至2019年6月26日止的利息；第七部分以2935330.74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1日至实际给付完毕止的利息（以上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锡林热电厂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50元，由被告内蒙古能源发电锡林浩特聚能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原告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0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聚能公司与中集公司、锡林热电厂签订的《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经庭审查明，该协议转让债务金额为合同价1265.6059万元。但因涉案工程并未进行最终结算，故债务转让的价格并非是确定的金额。因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以最终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所审定造价11310187元为依据确定总造价，一审按照该数额确定欠付工程款数额，双方并无异议。二审争议焦点为，能源公司应否承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是欠款本金的法定孳息，在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欠款利息。因三方转让的债务是工程款，在签订转让合同时，转让债务并非是确定的债务，聚能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中集公司、锡林热电厂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有不承担利息损失的约定，故其应承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关于利息的起算点，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5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能源发电锡林浩特聚能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有才 审判员  娜日苏 审判员  程鹏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马雅群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