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1422部队，住所地山东省莱阳市龙门西路600号。负责人：田敬民，该部队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波，山东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平建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平度市平古路78号。法定代表人：杜光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君，平度宏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91422部队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平建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莱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2民初5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解放军91422部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多支付的153050.6元工程款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看出，合同中约定，双方工程结算价格应由上级审计部门确定的价格作为最终的结算价格。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的上级审计部门即中央军委审计署济南审计中心的审计报告，该报告最终确定该工程中的日工、地砖、腰线等项目，共多向被上诉人支付153050.6元工程款。上诉人认为，该审计结论符合合同约定的确定工程款最终数额的条件，应当以该结论为依据。另外，上诉人认为，本案不能因为工程款支付时间过长或多支付即认为支付数额得当。二、一审程序存在错误。一审中，针对双方争执的工日、地砖、腰线等工程量的计算标准、数额等项目，虽然上诉人提交了审计报告，但为了查明事实，上诉人又向一审法院书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依法鉴定涉案项目实际价值，以确定是否存在多付的问题，但一审判决中对于上诉人的要求并未涉及和解释。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是错误的。青岛平建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除约定“结算价格以上级审计部门最终审定价格为准”外，还约定了“资金来源为上级下达”及“本合同经北航后勤部基建营房处备案后生效”这两项内容，在双方合同的备案机构处加盖了“中国人民解放军91286部队后勤部基建营房处”的公章，且上诉人的建设资金也来自于91286部队，即91286部队就是上诉人的上级部门，工程款应以该部队的审计为准。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完工后提报的总工程款为12068920元，上诉人审计后为11290362元，91286部队审计后为10548419元。之后，进入当时中国海军最高审计机关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工程投资审批中心，2014年1月10日该中心作出了该工程的最终审核数为10289657元。上诉人按照该审核数分期分批于2014年7月29日前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按照海军工程投资审批中心的审核数付清工程款本身就表明其已确认该中心的审计数据就是其上级单位最终的审定数据。中央军委审计署全名为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审计署，成立于2016年1月11日，远远晚于涉案工程，上诉人现要求以该审计署的意见减少工程款的支付无法律依据。2、虽然上诉人一审中提出要求评估涉案工程的实际价值，以确定是否存在多付款问题，但涉案工程的实际价值与是否多付款并无必然联系。双方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且上诉人也不是以在签订合同时受欺骗或胁迫为由提出的减少工程款支付，所以鉴定工程实际价值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一审提出此要求时被上诉人即明确提出不同意进行鉴定，且一审法官也当庭答复了上诉人，一审判决对此未予陈述并不表明一审程序错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中国人民解放军91422部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153050.6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6月，被告通过招投标的方式中标原告在驻地建设的空勤小区两栋三层空勤宿舍楼等工程，合同约定工期为2010年6月23日到2010年10月21日。工程施工期间及工程竣工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和变更后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现经原告部队内部审计部门发现，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多付被告工程款人民币160644.73元。现原告起诉前与被告协商返还事宜，但被告迟迟未予返还。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青岛平建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发生在2010年，原告在2014年分批付清所有款项，原告提出诉讼请求超出时效；2、根据原告诉状，涉案工程是通过招标方式，中标后开始施工，招标工程是经过审批后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作出约定由原告上级审批价格后才能付款，原告在诉状中已经确认了付清全部款项，也就是通过原告自己审批部门做出的审批报告。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事实依据；3、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说明审计结果没有确定性。综上，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9月30日，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1422部队与被告青岛平建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中国人民解放军91286部队后勤部基建营房处备案后生效。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发包人为中国人民解放军91422部队，承包人为青岛平建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91422部队空勤小区两栋三层空勤宿舍楼、空勤食堂工程。工程地点：山东省莱阳市91422部队内场。该合同约定：结算价以上级审计部门最终审定价格为准。涉案工程竣工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和变更后的工程量，经施工单位（被告）上报（上报数为12068920元）、建设单位（原告）初审（初审数为11290362元）、中国人民解放军91286部队后勤部基建营房处复审（复审数为10548419元）、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工程投资评审中心审核（审核数为10289657元）后，原告于2014年7月29日前将涉案工程款与被告结算完毕，实际结算工程款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工程投资评审中心审核的数目10289657元。2017年10月17日—2017年10月24日，中央军委审计署济南审计中心对涉案工程中空勤食堂新建工程部分进行了审计，审计复核的合价差为-153050.6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原、被告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已对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履行完毕，原告亦按照合同约定和变更后的工程量，经施工单位（被告）上报、建设单位（原告）初审、中国人民解放军91286部队后勤部基建营房处复审、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工程投资评审中心审核后，与被告结算完毕涉案工程款。原告现依据中央军委审计署济南审计中心对涉案工程中空勤食堂新建工程部分进行审计后的结论要求被告返还多付工程款。一审认为，第一，中央军委审计署济南审计中心的审计工作应为中央军委对部队建设单位的一种监督检查性审计，其审计结论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对工程结算价款确认的效力。第二，涉案合同虽然约定结算价以上级审计部门最终审定价格为准，但该约定中的“上级审计部门”应认定为建设单位的直接上级具有审计功能的部门，而且审计工作应在结算前进行，原告已于本次中央军委审计署济南审计中心进行审计的三年前，经其上级有关部门复审和审核后与被告结算完毕。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53050.6元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1422部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7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1422部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涉案工程经过上诉人初审，中国人民解放军91286部队后勤部基建营房处复审，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工程投资评审中心审核，最后双方当事人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工程投资评审中心审核的10289657元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价，符合合同约定，依法应予确认。上诉人上诉主张应以中央军委审计署济南审计中心的审计报告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没有合同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结算价以上级审计部门最终审定价格为准，故上诉人提出对涉案项目实际价值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与合同约定不符，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91422部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陈晓彦审判员 王家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洪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