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最高法知民终3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道同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西路8号院41号楼1901。 法定代表人：宋占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军，北京华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一朵向日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 法定代表人：刘东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涛，北京勤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雅，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北京道同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一朵向日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日葵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的（2017）京73民初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道同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军，被上诉人向日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涛、赵雪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道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向日葵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道同公司原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2017年受理案件，却在2019年6月才送达判决，严重超审限，程序明显违法。（二）原审判决认定合同已履行完毕，道同公司应当按约向向日葵公司支付剩余开发费用，对道同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该认定明显错误。1.双方合同约定，验收方式为召开内部验收评审会议。如验收合格，道同公司出具书面验收证明，验收完成。因此，验收合格的标志为道同公司出具书面验收证明，而非发布到苹果应用平台，原审法院以软件上载到苹果应用平台作为验收合格的标志存在错误。道同公司没有认可向日葵公司开发成果已经验收合格，其在2016年12月13日给向日葵公司发送了关于开发成果不合格、存在大量需要修改的严重问题的电子邮件，邮件中明确说明了存在的问题。该邮件应该视为第一次验收不合格。2017年1月23日，道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向向日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确提出，开发成果不合格，要求向日葵公司修改或重做，即第二次验收不合格。2017年2月10日，道同公司又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向日葵公司发送了验收不合格的书面文件。道同公司在软件上线前就提出验收不合格，向日葵公司在上架后的应用环境下进行了长时间的大量修改，尽管仍不合格，但单方要求以2017年1月23日后三天内作为验收合格的时间。原审法院不顾上述事实进行认定，难以令人信服。2.道同公司从未确认验收合格。2017年1月4日的聊天记录中，徐宗敏没有认可开发成果已经验收合格。3.向日葵公司开发的系统软件经道同公司测试无法满足目标项目的运行要求，虽经多次交涉，但向日葵公司拒绝继续修改，导致道同公司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 向日葵公司辩称：不同意道同公司的上诉请求。向日葵公司按照合同要求已于2016年12月13日交付了软件，道同公司也在苹果应用平台进行了上线。向日葵公司已按照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是道同公司怠于履行验收义务。 向日葵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道同公司支付合同款250000元；2.道同公司支付违约金42300元（违约金暂时计算到2017年2月28日，实际以道同公司支付本金之日止）;3.公证费由道同公司承担。 道同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向日葵公司与道同公司于2016年9月11日签订的《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2.向日葵公司返还道同公司已经支付的合同款250000元；3.向日葵公司向道同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1日道同公司作为甲方，向日葵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开发合同》。约定向日葵公司为道同公司的道道APPIOS版本V1.0系统/项目提供为期57个工作日的开发、维护及技术支持等服务，项目内容项下（二）维护内容约定：乙方应根据甲方测试及目标项目运行的要求，不时就约定的开发内容提供维护服务。在甲方通知乙方进行维护后，乙方应立即提供维护服务。维护期间为开发完成之日起1个月内。项目验收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交开发成果后，甲乙双方组织进行验收。验收方式为召开内部验收评审会议。如验收合格，甲方出具书面验收证明，验收完成。如开发成果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修改、重作或替换，对于因验收不合格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如验收超过两次仍不合格，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并有权选择：1.解除本合同；2.要求乙方在甲方指定期间内继续修改、重作或替换直至验收合格。支付方式约定：1.本合同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费用总额的20%，即人民币壹拾万元整。2.自开发启动之日起30个工作日止，甲方向乙方支付费用总额的30%，即人民币拾伍万元整。3.开发成果验收完成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费用总额的30%，即人民币拾伍万元整。4.乙方依本合同约定履行了维护义务后，维护期间结束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费用总额的20%，即人民币拾万元整。违约责任约定：甲方需按本合同规定支付乙方各个阶段的费用，如有延迟，每延迟1个工作日应向乙方支付本合同费用总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如开发成果经两次验收不合格，乙方应于第二次验收不合格之日起五日内向甲方支付本合同费用总额20%的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迟延履行本合同中约定的义务的，每延迟1个工作日应向甲方支付本合同费用总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乙方迟延履行超过三个工作日，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应在甲方通知解除本合同之日全额返还甲方已支付的各项款项，并向甲方支付本合同费用总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乙方无需要求甲方支付尚未支付的款项，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甲方目标项目不能按期运行、停止或导致甲方对第三方违约等产生的损失。 后向日葵公司与道同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开发内容的启动日期变更为2016年9月18日，开发内容的最终完成日期变更为2016年12月12日，开发内容的功能模块调整见附表1“道道V1.0功能模块优先级及调整说明-20160921”。 向日葵公司对电子邮箱内邮件以及Itunes网站显示的道道app等证据进行了公证，道道APP在iTunes.app平台发布，开发者为YanweiSong，发布日期为2016年12月15日。向日葵公司提交的发票显示，向日葵公司支付公证费16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向日葵公司与道同公司签订的《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 《开发合同》约定开发费用按照四期支付，依据原审查明的事实，道同公司已经支付前两笔费用，双方就是否通过验收及进行维护产生争议。涉案软件已经发布到苹果Itunes应用平台，显示发布的日期为2016年12月15日，按照程序开发的步骤，程序开发完成且测试能够正常运行，后上架到应用平台，接着进行维护。根据《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最终的维护期间为2016年12月12日起一个月以内。而道同公司提交的《外包项目验收报告》出具的时间为2017年2月10日，已经超出了合同履行期间，原审法院对道同公司主张的向日葵公司开发的软件不符合验收的条件的事实，不予采信，对道同公司提出的向日葵公司返还合同款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道同公司应当按约向向日葵公司支付剩余开发费用。原审法院对道同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道同公司未按约支付第三、第四笔款项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案件的情况、道同公司违约程度及合同的约定，对向日葵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一、道同公司向向日葵公司支付开发费二十五万元及违约金二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二、道同公司向向日葵公司支付公证费一千六百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三、驳回向日葵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道同公司全部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5684元，由向日葵公司负担53元（已交纳），由道同公司负担5153元（向日葵公司已垫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向日葵公司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涉案《开发合同》约定：向日葵公司应指定詹勇全权代表，作为本项目的向日葵公司负责人。向日葵公司不能无故随意更换项目负责人，以便保证项目顺利进展。如在特殊情况下，向日葵公司不得不进行更换，新替换人选的资历、背景和专业能力不能低于前任。 2016年12月9日向日葵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赵雪雅（Rina）向道同公司项目负责人徐宗敏发送了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Hi宋总宗敏，目前项目已按时完成，大家验收确认ok,麻烦回复邮件。然后下周我和james（即向日葵公司技术人员詹勇）吧（笔误，应为“把”）所有账号代码移交完毕。”同日，徐宗敏邮件回复赵雪雅：“HiRina,目前APP已经检测完成。下周主要有几件事代办：周一James发测试报告给到我们，周一提交苹果进行审核，你们技术人员配合我们技术负责人张晓峰进行技术方面的交接和验收，张晓峰输出验收结果。” 2016年12月13日15:41:55詹勇向徐宗敏发送了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hi宗敏，这是道道项目开发文档、部署配置文档及测试报告，现一并交付给你。感谢道道对我们的理解与支持，祝道道飞速发展，大奏凯歌！关于环境及代码上如有不理解之处，欢迎咨询。” 2016年12月13日15:49，道同公司技术总监张晓峰向赵雪雅、詹勇发送了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rina&james：你们好：我阅读了前后台几个接口的代码，发现以下问题，需要修改：1，代码性能较差。2.代码中大量的硬编码。3、程序还存在的错误。……” 向日葵公司修改后，道同公司将涉案软件上传到苹果应用平台。2016年12月15日苹果应用平台审核通过。 2017年1月4日徐宗敏与赵雪雅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徐宗敏说：“我和晓峰聊过了，他同意了”、“不用你们改了”。赵雪雅说：“好滴”、“那是不是可以付款了我找助理？”徐宗敏说：“宋总不在”。赵雪雅说：“他出差了？”徐宗敏说：“她本周都不在。目前是我和晓峰已经达成一致了，需要等她回来”、“放心，错不了”。赵雪雅说：“好我跟他说声”。 2017年1月13日，赵雪雅向道同公司的宋艳伟、徐宗敏发送邮件，邮件内容为：“Hi宋总宗敏，产品交付验收完成已超过七个工作日，麻烦按照合约完成打款。” 2017年1月13日道同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宋艳伟与向日葵公司赵静雅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赵静雅说：“这周也过完了你上周说这周安排的”、“合同每天有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宋艳伟说:“不要再这么闹下去了，验收都没有做完，先不要扯其他……我给你提出解决方案了，作为乙方你有义务配合，看结果”。赵静雅说：“验收完了的”、“邮件都ok了”……宋艳伟说：“你仔细看下宗敏邮件，下周待办事宜”。赵静雅说：“那是12月份姐姐”、“后面全部提交了”、“全部ok了”。 2017年1月23日，赵静雅发送电子邮件给徐宗敏和张晓峰，内容为：“之前提的问题已经全部修改。我们也有微信记录沟通。现在离1月4日全部确认OK已经有19天，如果还有问题，请在三天内提出，我们讨论修改。如果没有提出，就按照最终确认道道1.0外包项目验收交接OK来算。” 2017年2月10日，道同公司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向日葵公司发送了验收不合格的书面文件，内容为：“2016年12月10日至20日期间，本公司对贵公司交付的App开发成果进行全面测试，测试过程中出现大量低级别问题，显然不能满足使用要求，造成产品运营全部停滞，给本公司的正常业务发展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及损失。同时，本公司内部对该版本进行了技术测试，测试结果不能达标，具体详见项目测试报告。鉴于此，本公司对贵公司开发的道道APPiOS版本V1.0整体评估意见为验收不合格。”运单显示收件方赵雪雅，收件时间为2017年2月13日。 除涉案软件外，道同公司另行自己开发了的一款“道道”APP，并在苹果应用平台上线。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原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向日葵公司是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软件开发义务，道同公司应否支付相关的开发费用。 （一）原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道同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法院2017年受理案件，却在2019年6月才送达判决，严重超审限，程序明显违法。对此，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已经根据相关规定延长了案件审理期限，不存在程序违法，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向日葵公司是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软件开发义务，道同公司应否支付相关的开发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道同公司上诉主张向日葵公司没有完成软件开发义务的主要理由为：1.合同约定的验收方式为召开内部验收评审会议，并由道同公司出具书面验收证明。道同公司从未确认验收合格。2.道同公司先后两次验收不合格，后又发送了验收不合格的书面文件。3.向日葵公司开发的系统软件经道同公司测试无法满足要求，且向日葵公司拒绝继续修改，导致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 对于第一点理由，本院认为，在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明确约定了验收方式为出具书面验收报告的情况下，如果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委托方以其行为或其他方式已经确认了软件验收合格，应认定开发方完成了软件开发义务。本案中，虽然2016年12月9日道同公司就涉案软件提出过修改意见，但在向日葵公司修改后，其并未再提出异议，反而自己将软件上传到苹果应用平台。此后，其项目负责人徐宗敏也在微信中明确，已经与公司技术总监张晓峰（道同公司指定的进行技术方面的交接和验收、输出验收结果的负责人）聊过，不需要修改软件了，只等公司负责人回来办理付款就行。道同公司的上述行为表明其已经认可了软件开发义务已经完成。 对于第二点理由，本院认为：1.关于2016年12月13日道同公司所谓的视为第一次验收不合格的邮件，实为道同公司在双方技术交接和验收之前对软件提出的修改意见。向日葵公司修改之后，道同公司自己将软件上传至苹果应用平台上并在此后确认该软件不需再修改，应认定为已经验收合格。2.关于2017年1月13日道同公司所谓的视为第二次验收不合格的微信记录，经查，发生在道同公司已经确认软件无需修改之后，且微信中也没有指出软件具体存在什么问题，其提出的“下周待办事宜”实为前述12月13日提出的修改意见。3.关于2017年2月10日道同公司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向日葵公司发送的验收不合格的书面文件，亦发生在其已经确认软件无需修改之后，亦无法证明道同公司的主张。 对于第三点理由，本院认为，道同公司主张向日葵公司开发的系统软件经道同公司测试无法满足要求，导致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既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始终未明确说明软件存在的具体问题，更与其之前自己将软件上线并确认软件无需修改并表明准备付款的事实相矛盾，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道同公司就涉案软件已经完成了实际意义的验收，向日葵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软件开发义务，道同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开发费用。原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此外，道同公司在二审中提出向日葵公司没有亲自完成合同义务，而是委托了詹勇进行，本身也是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开发合同明确约定了向日葵公司应指定詹勇全权代表，作为本项目的向日葵公司负责人，且不能无故随意更换。因此道同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专门以合同条款的方式对该合同负责人予以明确约定，实为保障自身的开发利益，因此二审中又提出詹勇的选任系违约行为，本院对此不予认可。 至于道同公司关于支持原审全部反诉请求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向日葵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软件开发义务，涉案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故原审驳回其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合同款并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应予维持，道同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道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74元，由北京道同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霞 审判员 童海超 审判员 徐 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晓琳 书记员孙航 裁判要点                            案  号                       （2019）最高法知民终398号                               案  由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罗霞             审判员：童海超、徐飞                                                     法官助理：王晓琳                       书记员：孙航                               裁判日期                       2019年11月14日                               关 键 词                       验收合格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道同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一朵向日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判决：一、北京道同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深圳市一朵向日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开发费二十五万元及违约金二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二、北京道同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深圳市一朵向日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公证费一千六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三、驳回深圳市一朵向日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道同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                               法律问题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明确以出具书面验收报告为验收方式时，如何认定软件开发义务是否完成。                               裁判观点                       在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明确约定了验收方式为出具书面验收报告的情况下，如果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委托方以其行为或其他方式已经确认了软件验收合格，应认定开发方完成了软件开发义务。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