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民初8889号原告：苏州西孚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金门路158号(协和大厦)2112室。法定代表人：高花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兴，该公司员工。被告：苏州恒瑞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金门路1027-1029号。法定代表人：孔文。破产管理人：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学纵，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苏州西孚进出口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恒瑞进出口有限公司取回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11月19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州西孚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兴，被告苏州恒瑞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学纵、刘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州西孚进出口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代收款项余额46026.86及孳息19422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2015年6月28日1-3年期的贷款利率为5.25%，2015年8月26日调整为5%。大概是按照46026.86元*5%*8年计算)合计人民币65448.86元。或判令按共益债务优先清偿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07年9月3日签订了代理性质的出口代理框架协议，约定由原告委托被告代理原告相关出口业务，被告作为受托人为原告代理出口报关并收汇，并通过为原告设立专用账户，按照原告指令对所代收款项进行管理。经被告确认该账户内资金扣除应收取的代理佣金，尚余46026.86元。被告苏州恒瑞进出口有限公司启动破产程序后，原告向破产管理人递交了相关申报材料并请求破产管理人返还代收款项。管理人审核后否定了原告行使取回权和作为共益债权优先清偿的请求，只认定为普通债权金额为46026.86元及利息3237.87元，合计49264.73元，并向原告出具了债权核定通知书。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法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直接归属于被代理人，所以本案代收款项所有权理应归属于被代理人即原告所有，不属于被告苏州恒瑞进出口有限公司破产财产范围。被告破产管理人拒不返还已构成不当得利，管理人应当就此不当得利产生的共益债务优先清偿给原告。原告现特向法院提起诉讼，依法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苏州恒瑞进出口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原被告之间的纠纷是基于进出口业务相关合同，因此，双方之间是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向被告主张的是货币，而该部分货币既不是存放于特定账户，也没有特定用途。因此，原告没有权利主张所有权，当然也就无权主张返还。第二，我国企业破产法对共益债权有明确规定，而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以及债权的形成均发生于人民法院受理苏州恒瑞进出口有限公司破产申请之前，所以该笔债权不属于共益债权。第三，管理人已经明确向原告发送债权确认通知书，法院也于2018年3月5日出具了裁定书确认了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破产债权，但原告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或者提起诉讼。综上，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07年9月3日，原告苏州西孚进出口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苏州恒瑞进出口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委托出口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出口相关产品，甲方负责产品出口销售的价格、数量和交货等，乙方负责出口报关、运输和结汇等并按照1美元收取0.1元人民币的标准，收取手续费。同时约定，乙方收到客户货款后，及时通知甲方，甲方提供17%的增值税发票与乙方结算货款，乙方在1-3各工作日之内付清。乙方为完成委托出口业务所垫付的相关费用在付给甲方的货款中扣除。当甲方账面余额不足时，乙方不垫付相关费用。合同签订后，双方即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2015年7月27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孔文出具证明，证实被告应付原告代收货款46026.86元。2017年1月4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被告苏州恒瑞进出口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并指定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2017年1月19日管理人向原告送达了债权申报等材料。2017年12月19日管理人向原告邮寄送达了债权核定通知书，确认原告的债权为46026.86元、利息3237.87元，合计49264.73元，没有确认的债权为173660.02元。同时该通知书告知原告如对确认结果有异议的，应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之诉。原告收到债权核定通知书后提出异议，于2017年12月20日和2017年12月28日，分别向管理人发出《催告函》和《取回请求书》要求管理人返还原告结余款43116.26元以及赔偿滞港和仓储费用66897.89元，合计112924.75元。2018年2月2日，管理人向原告发出回函，告知结余款系货币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物，无法返还应作为普通债权。至于滞港和仓储费用，由于原告债权申报超过期限，应承担补充申报债权费用后进行审查。但原告既未在期限内提起诉讼也未缴纳补充申报债权费用。2018年3月5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包括原告苏州西孚进出口有限公司在内的44位债权人对被告苏州恒瑞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债权成立，其中确认原告苏州西孚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债权金额为46026.86元，性质为普通债权。同日裁定宣告被告苏州恒瑞进出口有限公司破产。原告不服管理人对其债权性质认定为普通债权，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委托出口协议、证明、退款申请、应付账款清单公司、《催告函》和《取回请求书》，有被告提供的签收确认书、授权委托书、债权核定通知书、回函、（2017）苏0508破1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被告依据委托出口合同代原告收取货款的结余款是否能够返还原告，如不能返还是否构成共益债务？原告认为，原、被告间系委托合同关系，被告作为受托人在处理委托事务中取得的财产所有权应属原告，故该结余款不属于被告的破产财产范围，应当返还原告。退一步说被告不予返还结余款属不当得利，根据破产法的规定，应属被告破产中的公益债务，应当优先于普通债务清偿。被告认为，结余款所有权归属原告并无异议，但结余款是货币，属于种类物而非特定物，况且结余款并未专户存放，无法从被告破产财产中分割出来故无法返还。而且该结余款系被告依据委托出口合同，代原告收取的货款并非无法律根据，因此不构成不当得利。即便构成不当得利，由于该行为发生在法院受理被告破产申请之前，因此也不构成公益债务。故本案结余款系委托出口合同而产生的普通债务。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作为受托人在履行委托出口合同中，代委托人即原告收取的货款结余归属原告，双方并无争议。但正如被告所述，该结余款系货币属于种类物而非特定物，而且结余款并未专户专地存放，无法从被告破产财产中区别出来故无法返还。其次，被告未偿付原告结余的货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的构成要素之一，是没有法律根据取得的利益。而本案被告取得该结余款系因双方间签订的委托出口合同，该合同是一份框架性协议，其目的是双方建立稳定的长期的出口委托代理关系，而非仅就具体的某一笔出口业务。被告代收取原告的货款也非仅是某一份出口合同的货款，而且在被告在履行委托出口合同中，如被告垫付出口费用，则应在代收货款中扣除。当原告结余款不足时，被告无义务为原告垫付相关出口费用。由此可认定，被告占有该结余款有合同依据，而非无法律根据，故被告占有结余款不构成不当得利。正如被告所述，即便构成不当得利，由于该行为发生在法院受理被告破产申请之前，因此也不构成公益债务。故本案结余款系委托出口合同而产生的普通债务。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州西孚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7元，减半收取719元，由原告苏州西孚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判员  邵昌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梦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