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6民初2615号 原告：成都蚂蚁王二手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红牌楼成都西部汽车商城内65、67、68号。 法定代表人：王义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薇，四川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威，公司员工。 被告：合肥车马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庐阳区蒙城北路1111号。 法定代表人：戴恒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卫爽，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侯海涛，男，198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安徽虹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文森，男，198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被告：杨基宝，男，196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安徽虹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蚂蚁王二手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蚂蚁王公司）与被告合肥车马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马汇公司）、侯海涛、李文森、杨基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蚂蚁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薇、程威、被告车马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卫爽,侯海涛及杨基宝的托诉讼代理人胡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文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蚂蚁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和四被告之间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2、判令四被告向原告退还已支付的车辆转让款371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27日起到实际退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3、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两次来往合肥市运输车辆的费用8386.8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被告侯海涛（微信头像为“车马汇”）通过微信表示欲出售登记在李文森名下的宝马528ＬＩ型，车辆号为皖Ａ×××××的小型轿车（以下简称案涉车辆），同时由侯海涛负责车辆转让的具体事宜，由于双方分处两省，侯海涛将车辆基本信息通过微信发给程威，并向程威保证该车辆没有事故及水泡火烧、全车螺丝没有动。最终，双方通过微信对案涉车辆的交易达成合意，确定转让价格为371000元。原告于2016年7月21日指定公司财务程淑华向侯海涛指定的夏珍玲账户转账支付了定金5000元。2016年7月27日，双方签订了线上车辆转让合同，车辆收购价为371000元，其车辆来源为车马汇公司，备注栏写道：保证全车螺丝没有动，没有事故水泡火烧和结构件损坏，如实车不符退车退款，钥匙二把。原告在合同签订当日便根据侯海涛的指示，向杨基宝支付了剩余车款366000元。侯海涛于2016年8月1日办理了托运手续，原告于2016年8月8日在成都市双流区签收了案涉车辆，并在收到车辆当日对车辆进行了查验，通过查验发现案涉车辆的车架存在焊接、损伤问题，便于当日通过微信向侯海涛反映，但侯海涛拒绝回复。后原告按相关规定转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以下简称：成都车管所）时，成都车管所以存在车架号所在部件焊接在车身上为由不予接收上户。原告及时将此情况告知侯海涛要求其作出解释，并提出退车退款，但侯海涛以各种理由推脱。2016年10月25日，成都车管所出具复函，仍不接收上户。原告于2016年11月26日委托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案涉车辆打刻车架号的车架存在焊接更换、钣金修复及二次喷漆的情况，车架上有打磨痕迹，不符合ＧＢ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4.1.3条规定。被告李文森、侯海涛、杨基宝系被告车马汇公司员工，根据二手车行业惯例，为便于销售及避税，车马汇公司将车辆登记在李文森名下，侯海涛负责车辆销售，待车辆交易完成，由杨基宝负责为车马汇公司接收购车款，案涉车辆的转让收益最终由车马汇公司享有。案涉车辆存在问题导致不能在成都上户，双方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应由四被告承担根本违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来院，望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车马汇公司辩称：原、被告的主体均不适格，车马汇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网络购物合同关系。案涉车辆是登记在周孝威名下，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车辆享有权利，也不能证明周孝威买车是职务行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物权法规定机动车所有权转移是交付，周孝威才具有所有权，蚂蚁王公司作为原告来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蚂蚁王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为“车马汇”的头像，但该微信并不是经认证的官方微信号，任何人都可以作如此设置，不能证明是车马汇公司，侯海涛虽然在合肥法院处理的案件中声称其系为车马汇公司卖车，但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法证明车辆交易时其是车马汇公司的员工，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系周孝威与他人个人之间的购物合同，且购车款系转至第三方账户，无相应的转款备注，转款人也并非车马汇公司，故侯涛涛及李文森个人交易车辆的行为与车马汇公司无任何关系。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也不应受理，应当驳回起诉。本案仅仅是更换了原、被告双方的名义，以同一法律关系，同一车辆，相同的事实理由，相同的诉请，相同的证据再次向贵起诉，与原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诉讼相比，也并未提供任何新证据，案涉车辆问题已经合肥市瑶海区法院作出实体判决，而且法院不认为该车辆不存在其所述的技术安全问题，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告主张案涉车辆存在车架焊接更换、钣金修复及二次喷漆、车辆打磨痕迹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车辆原车主是李文森，其于2016年8月转移登记至成都市的周孝威，售出后因买方称车辆车架号所有部位焊接在车身上无法上户的问题，合肥市车管所经认真查验后出具的《关于皖Ａ×××××查验情况说明》，明确表示不存在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问题，更不存在车架焊接更换等问题，鉴定是在车辆交付后数月才做的，不排除系原告故意发动，也不能排除是合肥车管所检测时所致，并且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书并不完整，车马汇公司对此持怀疑态度。案涉车辆已经交付给周孝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42条之规定，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应由周孝威自行承担。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侯海涛辩称，原告并非案涉车辆的车主，案外人周孝威已经取得了车辆的所有权并登记在自己名下，原告主体不适格，对案涉车辆也不享有物权，无权提出相关诉讼请求。原告与车马汇公司没有建立买卖关系或者其他任何法律关系，案涉车辆的买卖系侯海涛当时作为车马汇公司的员工而进行的职务行为，其当时通过微信和案外人程威联系销售案涉车辆。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案涉车辆纠纷，周孝威已经向瑶海区法院起诉过且经两级法院审理，已经案结事了，现原告冒用周孝威身份起诉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且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侯海涛出售车辆也是职务行为，案涉车辆采购、销售、回款等行为或收益均是车马汇公司，并非侯海涛，侯海涛不应承担买卖合同的任何义务。案涉车辆交付时也没有任何瑕疵，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交付时存在所谓的焊接打磨等无法入户的情形，案涉车辆系车马汇公司的员工从山东收购，车辆从山东车管所迁户至合肥车管所分别经过了出、入户检查各一次，无任何问题，后从合肥车管所转出户至成都车管所时，经出户检查，亦无任何问题，周孝威将车退回合肥后，经合肥车管所检查检验，结论为车辆的vin码与实车一致，车辆识别代码部件与车身连接性完好，可见案涉车辆无论是从外地转户入合肥还是从成都首次退档回合肥时，经过相关主管部门的检查检测，均没有所谓无法入户焊接、打磨情形。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基宝辩称，其当时仅仅提供了个人账户作为车辆转入转出之用，车辆的交易已经完成，案涉车辆的款项杨基宝已经转入车马汇公司指定的账户之中，案涉车辆的销售利益与杨基宝无关，杨基宝也没有和蚂蚁王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其他的同意侯海涛的意见。请求驳回蚂蚁王公司对杨基宝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李文森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侯海涛使用名为“安徽车马汇”的微信号与蚂蚁王公司的员工程威通过微信就购买二手车一事进行洽谈，2016年7月21日，程威的微信号发出“保证没有事故水泡火烧，全车螺丝没有松动”，名为“安徽车马汇”的微信号回复ＯＫ的手势。2016年7月27日，程威向名为“安徽车马汇”的微信号发出“交强险：无，商业险：无，全款按揭：全款，收购价格：37.1万元，今日转款：36.6万元，中介费：无，合购出资：无，利润分成：无，汇款银行：安庆建行城东支行，汇款卡号：62×××86，汇款户名：杨基宝，联系电话：152××××0148，是否车主：否，车辆来源：安徽马车汇二手车公司，收购负责：程威，入库日期：7月，接车人：暂无，车辆报价：无，车辆底价：无，备注：没有看到车，对方保证全车螺丝没有动，保证车子没有事故水泡火烧结和构性损伤，如实车不符退车退款，钥匙二把”的信息，名为“安徽车马汇”的微信号回复内容为：“转款确认表，车辆型号宝马528ＬＩ，车架号码：Ｆ89244，表显里程：2.1万公司，车牌号码皖Ａ×××××，交强险：无，商业险：无，全款按揭：全款，收购价格37.1万，今日转款36.6万，中介费：无，合购出资：无，利润分成：无，汇款卡号：62×××86，汇款户名：杨基宝，联系电话：152××××0148，是否车主：否，车辆来源：个人买卖，收购负责：程威，接车人：暂无，车辆报价：无，车辆底价：无，备注：蚂蚁王以找人验过车辆，确定车辆没有事故动，钥匙两把，保险没有，我只负责提档，确保手续没问题”。案涉车辆通过物流运输至成都，原告于2016年8月1日通过程淑华个人账户支付了运费2700元。2016年8月8日，程威通过微信向名为“安徽车马汇”的微信号发送了案涉车辆照片，并告知“机盖螺丝都错了位的”、“这机舱内打的胶都从新打的，位置都不一样”，名为“安徽车马汇”的微信号回复：“这车一眼不就全出来看出来了吗？太明显了”。2018年8月12日，程威向名为“安徽车马汇”的微信号发送以下内容：“侯总，你那边现在有什么说法没有啊”，名为“安徽车马汇”的微信号回复：“兄弟，你打我电话”。 2016年9月8日，成都市公安局车管所出具《机动车登记／业务告知书》，告知：“皖Ａ×××××车身颜色为白色，车身底漆为黑色，车架号挖补，故我所不便接收”。 2016年10月9日，合肥市车辆管理所向成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关于皖Ａ×××××查验情况说明，内容为：“从我所转入贵所的皖Ａ×××××小轿车从贵所退回以后，我所非常重视，组织骨干查验员认真细致地重新查验，对贵所退办原因作如下说明：一、关于底漆问题，我们特找到其他相关车辆查验，发现有很多车辆也是这种情况，经询问4Ｓ店，答复是厂家工艺问题。二、关于车辆识别代号挖补问题。我们在4Ｓ店把车辆吊起来，拆除覆盖物，并去除车架号部位车身漆，发现打刻车辆识别代号部件与车辆连接是完好的。另为慎重起见，我们要求4Ｓ店用仪器读出其内置ＶＩＮ码，读取结果与实车一致（材料附档案内），由于查验过程对车辆识别代号造成一定的破坏，此种情况请贵所查验车辆时考虑并理解”。 2016年10月25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向合肥市公安书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材料，内容为：“贵所转往我所的皖Ａ×××××经我所再次复核存在以下问题：该车于2016年6月6日转往我所，在我市宏盟二手车登记服务站办理转入时发现车架号所有部件焊接在车身上，经我所复核后将该车退回贵所。2016年10月9日贵所出具的一份关于该车的查验情况说明并再次转往我所，我所高度重视并再次组织查验民警及查验员复查车辆，车主将车架号所有部件两端的叶子板拆除后，发现车架号所有部件焊接在车身上，并拍照打印附档案内”。 2016年12月2日，经周孝威委托，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对临牌皖Ａ×××××号轿车车架号是否有打磨、修复或更换的情况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宝马牌ＢＭＷ528ＬＩ轿车打刻车架号的车架存在焊接更换、钣金修复及二次喷漆的情况，车架上有打磨痕迹，不符合ＧＢ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4.2.3条之规定。 2016年7月21日，程淑华向夏珍玲转款5000元。2016年7月27日，程淑华向杨基宝转款366000元。 2019年5月8日，程威出具《情况说明》，部分内容为：“本人程威为成都蚂蚁王二手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受公司安排于2016年7月开始一直通过微信与合肥车马汇员工侯海涛洽谈购买车辆号为皖Ａ×××××的小型宝马轿车事宜，在2016年8月8日收到车辆发现质量问题后应立即与侯海涛联系善后事宜，本人在交易过程中的一切行为都是受公司安排的”。 2019年5月9日，程淑华出具《情况说明》，部分内容为：“本人程淑华现为成都蚂蚁王二手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本人之前一直在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公司于2016年7月从合肥购买车牌号为皖Ａ×××××的小型宝马轿车，合同成交价为37.1万元，公司于2016年7月21日安排本人向对方指定的夏珍玲账户转款定金5000元，于2016年7月27日公司安排本人向对方指定的杨基宝账户分九次转账剩余购车款36.6万元，其该车辆实际出资为成都蚂蚁王二手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 2019年6月10日，周孝威出具《情况说明》，部分内容为：“成都蚂蚁王二手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7月欲从合肥购买车牌号为皖Ａ×××××的小型宝马车，本人当时作为公司员工，公司安排我以本人名义办理车辆转入及过户手续，但该车辆实际属于成都蚂蚁王二手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所有，我本人仅仅挂名而已，购买车辆所需款项也是由公司财务支出的”。 另查明，案涉车辆于2015年1月16日登记在黄鹤名下，2016年4月8日转移登记到张军伟名下，2016年7月6日转移登记到李文森名下，2016年8月1日转移登记到周孝威名下。本案《民事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于2019年4月24日送达车马汇公司、侯海涛，于2019年4月25日送达杨基宝，于2019年9月18日送达李文森。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身份信息、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情况说明》《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成都市车管所《机动车登记/业务告知书》《成都市车管所公函》《机动车登记证书》《程威社保记录》及双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案涉车辆虽然是程威和侯海涛通过微信洽谈后达成购买合意，但此后的付款等行为并非由程威一人完成，说明程威购买案涉车辆并非个人行为，结合程淑华的情况说明、程威的社保记录等证据，应当认为程威系代表原告蚂蚁王公司购买案涉车辆，蚂蚁王公司是本案适格当事人。 根据本案证据，侯海涛虽以名为“合肥车马汇”的微信号与原告的员工程威就买卖案涉车辆一事进行洽谈并达成合意，侯海涛也辩称其系车马汇公司员工，但其提交的《车辆收购合同》《转账信息》《单据报销封面及相应发票》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故对其系车马汇员工的主张不予采纳，侯海涛虽然以“合肥车马汇”的名义与原告联系，但其从未向原告出示过车马汇公司的授权委托手续，在收到程威向其发送的“车辆来源：安徽马车汇二手公司”信息，其回复时将该信息修改为“车辆来源：个人买卖”，购车款也未要求转入车马汇公司账户，不具有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故侯海涛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原告按侯海涛的指示将车款转入杨基宝账户，应视为履行了支付货款义务，但并不能以此推定杨基宝系合同当事人。案涉车辆登记在李文森名下，但该事实也不能推定出李文森系合同当事人。综上，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为原告蚂蚁王公司和侯海涛。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的问题。“一事不再理”是民事诉讼中的重要原则，又称“禁止重复起诉”原则，意思是对于已经裁判并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的诉权已经消耗，不得再行提起诉讼。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就重复起诉的判断标准作出了规定，该规定是：“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以此衡量，在（2016）皖0102民初9052号案件中，当事人分别为周孝威和李文森、侯海涛，而本案当事人与上述案件并不一致，故不构成重复起诉。 关于既判力的问题。既判力是指生效民事判决裁判的诉讼标的对双方当事人和法院所具有的强制性通用力，是指法院做出的终局判决一旦生效，当事人不得在以后的诉讼中主张与该判决相反的内容，法院也不得在以后的诉讼中做出与该判决冲突的判断，但并不是说前诉裁判文字所记载的所有内容均具有既判力，也不意味着当事人均不得另行起诉或者均要受到羁束，裁判文书中记载的当事人诉辩主张、事实陈述和请求，不具有既判力，前诉裁判中在审理查明部分所认定的一般性事实，或者次要事实的认定，一般也不具有既判力，而前诉裁判主文对诉讼标的则当然具有既判力，生效裁判做出后各方当事人均不得另行提起诉讼，对前诉裁判所依据的主要事实和列为争议焦点经质证辩论后认定的事实，一般也认为具有既判力。通常情况下，前诉生效判决的既判力，仅限于裁判主文确定的范围。（2016）皖0102民初9052号《民事判决书》对周孝威和侯海涛、李文森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进行裁判，驳回了周孝威的诉讼请求，但并不妨碍本案对原告与四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做出判决。 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虽然对案涉车辆的车架号是否存在焊接在车身上的问题，成都、合肥两地车管所认识不一致，但案涉车辆不能转籍入成都市是一个客观事实，原告系二手车经销商，其购车目的并非自已使用，该问题导致其难以在成都市出售案涉车辆，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次，瑶海区法院也对案涉车辆打刻车架号存在焊接更换、钣金修复及二次喷漆的情况，车架上有打磨痕迹的事实进行了确认，故案涉车辆不仅不能转籍入成都市，而且存在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4.1.3条规定的情况；第三，侯海涛在微信洽谈中承诺该车没有事故、水泡、火烧，但案涉车辆运到成都后，原告即通过微信将车辆检查情况发送给了侯海涛，并告知“机盖螺丝都错了位的”、“这机舱内打的胶都从新打的，位置都不一样”，侯海涛回答“这车一眼不就全出来看出来了吗？太明显了”，结合“宝马牌BMW528LI轿车打刻车架号的车架焊接更换、钣金修复及二次喷漆”的鉴定意见，应当认定案涉车辆与侯海涛的承诺不符且存在较为严重的质量问题。综合上述情形，应当认为出卖方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对原告要求解除与侯海涛之间的购车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解除时间为起诉状副本送达侯海涛之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侯海涛应当退还购车款37.1万元及该车款的孳息（孳息计算方式：1、以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21日起计算至侯海涛返还购车款之日止；2、以36.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27日起计算至侯海涛返还购车款之日止）。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除托运费相关票据2700元外，其余证据的关联性无法确定，故不予认定，该托运费损失应由侯海涛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成都蚂蚁王二手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侯海涛之间的车辆转让合同于2019年4月24日解除； 二、被告侯海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成都蚂蚁王二手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购车款371000元及孳息（孳息计算方式：1、以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侯海涛返还购车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以366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侯海涛返还购车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被告侯海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成都蚂蚁王二手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托运费2700元； 四、驳回原告成都蚂蚁王二手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82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由被告侯海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易 炜 人民陪审员 张 建 人民陪审员 孙华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