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2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环城南路128号。主要负责人：方昌国，该公司经理。诉讼委托代理人：李莹、朱艳，湖北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富超，男，193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光华，男，196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奉明，男，196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丽，女，197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诉讼委托代理人：陈堃，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星火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晓芬，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秀，湖北东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四红，男，197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襄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尚富超、尚光华、尚奉明、尚丽、杨四红、襄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公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6民初7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襄阳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费用；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公交公司驾驶员杨四红不等乘客田舒荣下车即关车门行车，致田某腿被夹住并被车门挂倒后受伤，田某不属于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上诉人不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尚富超、尚光华、尚奉明、尚丽、襄阳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四红未答辩。尚富超、尚光华、尚奉明、尚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市公交公司赔偿原审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295085.5元［其中医疗费250元（120急救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365+146）天×20元=10220元、营养费（365+146）天×20元=10220元、交通费10元×（365+146）天=5110元、丧葬费55903元/年÷2=27951.5元、死亡赔偿金31889元/年×（20－14）年=19133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判令人保襄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原审原告上述赔偿款，不足部分由市公交公司承担；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9日8时13分，杨四红驾驶鄂Ｆ×××××大型普通客车，车载田某，在襄阳市××区××东路××路站站台关后车门起步时，挂到正在下车的田某，致田某倒地，肇事车辆右后轮轧到田某右腿，造成田某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大队认定，杨四红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田某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该肇事车辆所有人为市公交公司，杨四红为市公交公司的司机。事故发生后当日，田某被送往襄阳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昏迷，于同日行右下肢大面积清创+截肢术，病程中处于昏迷状，于2018年10月23日死亡，共住院513天。死亡记录上载明入院诊断为：1、脑梗死后遗症；2、车祸伤：右小腿毁损伤，失血性休克，右胫骨开放性骨折；3、肺部感染，双侧胸腔积液；4、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5、营养不良，贫血，低蛋白血症；6、凝血功能异常；7、肝功能异常；8、肾功能不全；9、电解质紊乱；10、心功能不全；11、消化道出血；12、泌尿系感染。死亡诊断除上述12项外，增加了脓毒血症，DIC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原因：脓毒血症，DIC多器官功能衰竭。田某入院抢救时花费120急救费250元，医疗费1144342元，其中医疗费1144342元已由市公交公司垫付。另查明，田某生于1942年10月18日，1966年1月1日与尚富超结婚，二人育有子女三人，分别为长子尚光华，次子尚奉明，女儿尚丽。田某于尚富超共同居住在襄阳市××区航空路安达公司家属院。经尚富超申请，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8）鄂0607民特1号民事判决，判决田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尚富超、田某长子尚光华为田某的监护人。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9年1月8日，市公交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田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损伤有无因果关系，以及如存在因果关系，则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比例予以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委托事项超出该鉴定中心技术能力范围，该鉴定中心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杨四红违反交通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田某受伤，且在住院治疗过程中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杨四红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田某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杨四红系市公交公司的司机，其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造成田某受伤并死亡，依法应由市公交公司承担对原审原告各项损失的赔偿责任，杨四红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杨四红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襄阳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人保襄阳分公司关于田某在下车过程中受伤，不属于交强险第三者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田某虽然是下车过程中被挂到而倒地，但其在本次事故中受到的伤害是被肇事车辆右后轮轧到右腿，在这一时间节点上，田某身处保险车辆之外，因此属于交强险的第三者，人保襄阳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首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市公交公司赔偿。原审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1144592元（急救费250元，医疗费11443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20元（20元/天×511天，结合原审原告诉讼请求，根据田某住院时间，住院期限按511天计算），丧葬费27951.5元（55903元/年÷2，按湖北省2018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死亡赔偿金159445元（31889元/年×5年，按湖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田某死亡时为76岁，按5年计算），交通费酌定10元/天，共计5110元（10元/天×511天），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0元，以上共计1377318.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原告的上述损失，由人保襄阳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11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10000元，合计120000元。不足部分1257318.5元，扣除市公交公司已垫付的1144342元，市公交公司应再赔偿112976.5元。原审原告主张营养费1022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市公交公司、人保襄阳分公司、杨四红认为交通事故损伤不足以导致田某死亡，其自身疾病是导致死亡根本原因的辩称理由，因田某在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四红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赔偿尚富超、尚光华、尚奉明、尚丽各项损失120000元；二、襄阳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尚富超、尚光华、尚奉明、尚丽各项损失112976.5元。三、驳回尚富超、尚光华、尚奉明、尚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一、二审查明，2017年5月29日，杨四红驾驶鄂Ｆ×××××大型普通公交客车，车载田某，在襄阳市××区××东路××路站站台关后门起步时，挂到正在下车的田某，致田某倒地，该公交客车右后轮轧到田某右腿，造成田某受伤的交通事故。当日田某入院时昏迷，于同日行右下肢大面积清创+截肢术……。上述事故表明田某的损伤部位是右腿。本案中，田某虽然是下车过程中被挂到而倒地，其倒地后被肇事车辆公交客车右后轮轧到右腿，而田某在右腿被碾压时，其身处保险车辆之外。原审判决据此认定田某属于交强险的第三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人保襄阳分公司认为田某为车上人员，不是保险车辆的第三者，其不应承担本案交强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陈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