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刑初2080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荃，男，1982年6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汉寿县（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珍秀，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9〕19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荃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剑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曾荃与刘某（另案处理）因琐事发生争执，后双方相约到中山市博大家具店门口打斗。当日晚上7时许，被告人曾荃纠集两名陌生男子（另案处理）持木棍、刀具等到上述博大家具店门口与刘某带领的两名陌生男子持械斗殴，过程中致刘某左手手掌被砍伤（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曾荃身体多处受伤（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后被告人曾荃逃离现场。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曾荃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曾荃辩称:1.其与刘某见面的目的系为了与对方谈和而非打架，见面后系因对方先殴打其，其才被动还手；2.其纠集的人员是帮忙谈和。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人员是自发前往的而并非其纠集。辩护人辩称：1.曾荃没有纠集他人参与斗殴，曾荃打伤被害人的行为应按故意伤害罪论；2.被害人对犯罪行为的发生存在过错；3.曾荃无犯罪前科，有自首情节，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取谅解。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5日，刘某（已判刑）在微信群中发布了一条雇佣油漆工人的广告。被告人曾荃看后认为给付的报酬过低，与刘某争吵升级后，双方相互挑衅并通过发送位置相约在中山市沙某广场斗殴。被告人曾荃纠集多人到达上述地点后未见刘某，遂一同到食店吃宵夜。期间，刘某向被告人曾荃发送位置相约在大涌镇“博大”家具店门口斗殴，被告人曾荃等人遂又前往上述地点。双方见面后，随即分别持木棍、刀具等器械相互打斗，造成刘某左手手掌被砍伤（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曾荃身体多处受伤（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后分别逃离现场。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曾荃自动到公安机关归案，但拒不供认其主要罪行。案发后，被告人曾荃向刘某赔偿人民币24000元并取得对方谅解。另查明，刘某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证人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4月15日下午5时34分，我在一个叫“喷漆调色骚棒群”的微信群上发布一条招喷漆师傅的信息，后来就有群友说我招聘的工资比较低，因为我觉得群友所说的招聘工资低问题与实际不符，于是就在群上发生了争吵，随后就在群上对骂。后来我就生气发了一个语音说“你发个位置在哪里，我要弄死你”，后来就有一名叫“人生在于敢拼”的群友添加了我的微信，于是我就叫他发个位置给我，我想找他把招工工资的问题说清楚。对方发了沙某体育场（与沙某广场是同一个地方）位置。到了20时许，对方就发了在沙某广场的视频问我在哪里，说等我到20时30分，但我没有在那时间点到。后来我去到沙某广场没见到该名群友，就发微信问他“在哪里，我到了博大了”，对方就说“你是和敖某在一起是吧”。21时05分我才一个人驾驶小车去到沙某广场，但没有见到对方。这时敖某打电话问我在哪里，说他在我住处的楼下，我就说我马上回来。我到博大家具店门口后看到敖某与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敖某跟我说有人要打我，是一名湖南的带一金项链的男子要打我。这时有两三个人从对面马路走过来，于是我就走了上去，对方就冲过来打我，其中一名男子持斧头砍了一下我左手手腕，戴金项链的男子持木条打了几下我头部，打伤了我左耳部，还有一名男子持木条打我脚部。对方看到我受伤后就逃跑了。其辨认出被告人曾荃就是持木棒殴打其的男子，并辨认了案发现场。2.中山市公安局大涌分局的抓获经过：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曾荃到旗山派出所投案。3.现场照片：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博大家具厂门口。4.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书、伤势照片及病历资料：被害人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曾荃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5.手机开户资料及通话清单：被害人刘某185××××5906手机号码及被告人曾荃131××××1818手机号码在案发时段的通话情况。6.被害人刘某出具的刑事谅解书：案发后，曾荃的亲友赔偿刘某损失共计人民币24000元。其对曾荃表示谅解。7.证人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4月15日晚，我在微信群里看到我朋友刘某和群里的“胖子”因为招工的事情吵了起来，之后对方就在群里约刘某去体育馆打架。当时“胖子”发定位在群上说在沙某广场，我劝刘某没什么大事就算了不要去，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我就开车到沙某体育馆看了一下，但没有见到刘某。后来我和董某去到刘某的宿舍楼下，刘某打电话给我说他回来了，我就和董某走出去，走到路边的时候我看到“胖子”、李某1、“老梅”他们几个在博大家具店马路对面，我就继续往前走，在马路边斜对面位置我看到刘某的小车停在路边。这时“胖子”就过来了，刘某和“胖子”互相问了一下“是你啊？”，接着刘某就回到他的车后尾箱拿出一个钢管，边跑边叫“拿东西搞他”，当时刘某前面还停着一台白色小车，连刘某的小车一共下来七八名男子。“胖子”也不知道从何处拿了一个木棍与刘某打起来，与刘某一起的还有两名男子冲过去打“胖子”，“胖子”这方也有三四名男子持木方和刘某这方的三四人对打起来。其辨认出“胖子”就是被告人曾荃，并指认了作案现场。8.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4月15日19时许，在“喷漆调颜色骚棒”的微信群里有个叫刘某的男子与“古香草”因请工人的工价高低问题发生了争吵。刘某在群里说“谁有本事，我就砍死他”，并发了沙某体育馆的定位，并将自己的电话发出来。“古香草”与刘某后来约好在公园见面，并发了沙某公园的定位。之后“古香草”打给我说他约好刘某见面，可能要找他的麻烦。当时我就打电话给刘某，让他不要吵架，不要因这事打架，我说我朋友“古香草”脾气不好比较暴躁，他说怕什么，他说要收拾他。之后“老梅”打电话给我说坐我的车去沙某体育馆找“古香草”，我看到“古香草”已经到了，旁边还有四五名二十多岁的男子。我们在沙某体育馆等了一个多小时，刘某还没有来。之后我们就回大涌了。后来“古香草”打电话给我说刘某到博大门市部等他，还说刘某找了人，他们拿了工具。我开车到博大门市部对面停车，看到“古香草”和四五名在沙某体育馆一起的人。我看到“古香草”的人在家具厂门口捡起了木棍，我和“老梅”也拿了一条木棍旁身。我听到刘某说“抄家伙”，“古香草”对着我们这边喊“他们抄家伙”。我看到“古香草”与五六名男子在马路中间追打，拿着木棍与对方三四个男子对打。之后我与“老梅”过到去时他们就都散开跑了，只剩下“古香草”站在路边，刘某受伤了。其辨认出“古香草”就是被告人曾荃，并指认了案发现场。9.证人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4月15日18时许，在微信群上有群友因为招工工资待遇的问题发生争吵，后来李某1就打电话给我，说有一名老乡微信群上与群主发生争吵，问我在哪里，跟我说有人要弄他，叫我过去下。接完电话30分钟，李某1就开了一辆白色小车到我住的地方，梅某和我一起坐李某1的小车去了中山沙某广场。当时那名老乡已经在沙某广场了，我们在那里聊了二十分钟，但没有等到对方有人来。当时微信群群主“敖败”和我说他认识对方，叫我开他的小车去对方的住处，去找对方说一下没事就算了。就在博大家具厂门口路边停车后，我老乡、李某1、梅某等人也来到了，当时我不确定是谁说了一句话“等下可能要打架，叫我们看一下有什么东西捡，可以防一下身”。之后我们各自捡了东西，我在路边捡了一根方形木棍。其辨认出“敖败”就是敖某，指认了被告人曾荃就是被打的男子。10.证人梅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4月15日19时许，“胡子”开小车去我的住处接我和董某去沙某体育馆看热闹。到达后，敖某、“古香草”和两名不认识的男子已经在那里，敖某打电话给对方劝不要打架，对方不答应。之后不知道是谁约去博大家具厂。我和“胡子”开小车来到博大家具厂时，对方还没有到，大概过了几分钟，就看到双方有五六人在打架，打架过程持续了大概几分钟。他们打完之后，“古香草”就叫我们离开了。事后，“古香草”肚子受伤，承认是打架时候伤的。其辨认出“胡子”就是李某1，“古香草”就是被告人曾荃。11.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9年4月15日19时左右，我在上班时刘某打电话问我下班没，我说还没。到了21时许，我开车回出租房时，看到有一帮人在马路边，下车看的时候发现刘某捂着左手，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不要打了”，现场的人就都离开了。后刘某就叫我车他去医院检查。12.证人郑某的证言：2019年4月15日19时30分后，刘某打电话说他在群上和人吵架了，叫我一起去沙某广场。后我自己开摩托车去沙某广场，看到刘某开小车和一名男子在那里了。刘某在沙某广场没有找到对方，又打电话叫我去大涌镇博大家具店门口。我去到博大家具店时，看到刘某已经到了家具店路边了。后来刘某最后一次打电话给我说“对方来了”就挂掉电话了。13.被告人曾荃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有一个“喷漆调颜色骚棒”微信群，在群里我叫“古香草”，在该群里有个群友与我因请工人的工价高低问题发生了争吵。到了2019年4月15日19时，我与该男子约好在沙某公园把事情谈好。当时我在群里发了我和该男子约见的消息，发了沙某广场的定位，后来很多群友了到了沙某广场，我见到有李某1、董某、敖某、“老梅”他们也在。我等了30分钟后，对方男子没有出现，我们就回大涌市场打算吃宵夜。这时对方男子在微信群里又发了定位并骂我，挑衅我说在博大家具厂门市部门口等我。我去到博大家具厂门口等了一会，有两三部小轿车过来，停车后有六七名男子下车，其中一名男子问我是不是“古香草”，那男子吹了声口哨叫“兄弟们抄家伙”，他们就从车上拿出钢管、砍刀向我冲来。其中一男子拿了一条钢管打到我肚子和腿部，我就捡了路边家具厂外的一条四方木棍反抗。其辨认出刘某就是打他的男子，并指认出了案发现场及微信照片。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曾荃是否以谈和为目的与刘某约见，以及是否纠集他人参与斗殴，经查，首先，多名证人证实被告人曾荃与刘某在微信群中恶语相向，并相互叫嚣、挑衅要对方发地址以“搞死对方”；其次，微信记录证实被告人曾荃在案发时纠集他人，以及有关打斗内容的交谈，其中包括有“没什么大不了，要不等他好了，再来一次”“都安全了”“这是我替喷漆调色人出口气，妈的把打工人不当人”“把微信记录删了”“到时候警察会查的，到时候没证据”等内容；第三，从监控录像可见，被告人曾荃一方人员在打斗前已聚集，与对方见面后无太多言语交流就直接打斗，不存在自发打斗的可能性。综上，被告人曾荃由始至终没有任何向对方“示好”的举动，相反，双方从一开始就明显具有相互殴斗的意图。随后在双方先后变更过两处殴斗地点的情况下，被告人曾荃一方始终有多人成伙聚集，即便系自愿参与打斗，但被告人曾荃明知有多人参与仍在其中起着带头人的作用，对于聚众斗殴具有主观故意，同时有聚众斗殴的客观行为，应予定罪处罚。被告人曾荃自动到案后对于其罪行避重就轻，仅供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较轻罪行，对于聚众斗殴的较重罪行拒不供认，不具有坦白情节，不构成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曾荃无视国家法律，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荃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曾荃无犯罪前科，被害人存在过错，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取谅解等意见经查属实，对被告人曾荃可予酌情从轻处罚；其余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曾荃对其所犯主要罪行拒不供认，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不予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曾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2年4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施斌斌人民陪审员  林绮丽人民陪审员  李渭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保法冼日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