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吟霞，女，197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诺，广东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喜嘉盛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罗格工业区8号。法定代表人：詹喜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秀琼，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容焕韶，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少容，女，197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坚，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吟霞、佛山市喜嘉盛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嘉盛公司）因与原审被告罗少容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9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喜嘉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吟霞对喜嘉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诉讼费用由张吟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罗少容对张吟霞实施侵权行为的起因是瓷砖搬运问题属事实认定错误。张吟霞与罗少容共发生两次争执，张吟霞的损害结果是第二次争执造成的，而第二次争执发生的原因是张吟霞先对罗少容的摩托车使用暴力，之后张吟霞被罗少容使用摩托车头盔殴打而使脚部受伤。二、一审判决认定罗少容对张吟霞的侵权行为是罗少容在执行工作任务中发生的，并认定喜嘉盛公司应对罗少容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1.张吟霞与罗少容发生纠纷时已经是喜嘉盛公司的下班时间，罗少容没有执行工作任务。2.张吟霞要求“装车”并不是罗少容的工作范围，且张吟霞也不是罗少容负责的客户，罗少容没有需要执行的工作任务。3.罗少容的侵权行为不是为了工作职责而实施的，而是因为张吟霞的挑衅行为使罗少容失去理性。4.罗少容与黄某同为仓管员，其二人处理方式不一样。黄某作为负责本次发货的仓管员，并没有与张吟霞发生冲突。罗少容不是负责本次发货的仓管员，却与张吟霞发生口角之争，进而引发打斗行为，这是因为罗少容不够理性，未能妥善解决双方之间的矛盾。因此，张吟霞的损害后果不是罗少容执行工作任务引起的，也不是喜嘉盛公司管理不善的原因。罗少容的行为超出其工作职责范围，且与其工作职责不存在内在联系，更非出于完成工作或维护公司利益。5.因罗少容个人原因导致的侵权行为属于其个人侵权，与喜嘉盛公司无关。三、一审判决对于赔偿责任比例分配不合理。张吟霞先对罗少容的摩托车实施暴力，其存在重大过错，且该过错行为是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张吟霞应对其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张吟霞辩称，一、罗少容的侵权行为起因为陶瓷搬运问题，侵权行为地在喜嘉盛公司的营业场所，罗少容的侵权行为属于执行工作过程中发生的行为，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认定清楚准确。二、喜嘉盛公司称张吟霞先对罗少容的摩托车实施暴力是本案发生的起因，与事实不符。罗少容语言粗暴、态度恶劣才是事件发生的起因，罗少容与喜嘉盛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罗少容述称，一审判决认定罗少容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张吟霞损害是正确的。罗少容在工作期间因瓷砖搬运问题被张吟霞无理辱骂引起双方打斗，最终双方受伤。事发的根本原因是罗少容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因工作沟通问题而引发的矛盾，罗少容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实施了涉案行为，喜嘉盛公司应对罗少容的行为承担责任。张吟霞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喜嘉盛公司赔偿张吟霞212299.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喜嘉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张吟霞在江门蓬江医院杜阮镇卫生院、江门大参林药店有限公司及江门市蓬江区粤鲁中草药方杜阮分店购买的药物费用不予认定，理据不足，上述药物均系治疗张吟霞涉案伤处所用，且有病历佐证。二、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错误。张吟霞已提供两被扶养人所在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扶养人的情况。三、一审判决对双方责任划分不合理，应按张吟霞20%与罗少容80%的比例划分责任。涉案纠纷中张吟霞作为客户，拍照投诉是正常的维权行为。罗少容暴力出手在先，导致口角行为上升为打架行为，其存在重大过错。张吟霞阻止罗少容离开，本意是想拖住罗少容弄清是非，不是想造成罗少容伤害。罗少容因此大打出手，将肢体冲突上升为持械冲突并造成张吟霞永久性残疾，罗少容在事件中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喜嘉盛公司辩称，与其上诉意见一致。罗少容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关于赔偿金额及张吟霞责任比例的认定。一审笔录、录音录像均可显示张吟霞在事件起因上存在明显过错。双方因工作引发矛盾，张吟霞可与其对接的工作人员沟通，但其采用不当言行对罗少容进行人身侮辱，导致矛盾进一步加剧。在后续过程中，罗少容为避免矛盾激化而驾车离开现场，却遭到张吟霞无休止的纠缠，最后造成张吟霞身体损伤。从事件经过可见打斗是由张吟霞引起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吟霞承担40%的责任恰当，请求驳回张吟霞的上诉，维持原判。张吟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少容、喜嘉盛公司共同向张吟霞支付各项侵权赔偿款合计325875.06元（包括：医疗费114642.29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88682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鉴定费2270元、误工费28873.8元、交通费6491.4元、医疗费27000.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护理费64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177.57元、营养费5000元）；2.诉讼费由罗少容、喜嘉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件经过2017年11月27日下午17时40分左右，张吟霞前往喜嘉盛公司位于南庄镇罗格的仓库提取所购买的瓷砖产品，因为产品的搬运问题，张吟霞与罗少容发生口角纠纷。之后张吟霞对准备驾驶摩托车离开的罗少容进行拦截，二人进而发生肢体冲撞。罗少容使用摩托车头盔对张吟霞左腿膝盖关节位锤打，致其腿部受伤。张吟霞遂报警。二、张吟霞治疗情况事件发生后，张吟霞被送往佛山绿康医院治疗，于当天住院，至2017年12月30日出院，共住院33天。出院诊断：左膝关节前叉韧带断裂；左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断裂；左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左膝关节积液；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出院医嘱包括注意休息和加强营养、全休3个月、住院期间留陪一人、定期复诊、不适随诊等。上述治疗共产生医疗费用94657.19元。2018年3月21日，张吟霞前往江门市妇幼保健院生殖医学专科作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用2095.1元。2018年4月20日，张吟霞前往佛山正骨骨科医院康复科作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用559元。此外，张吟霞在绿康医院住院期间（2017年12月8日）还前往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作MRI检查，花费检查费900元。张吟霞陈述称该费用是应公安机关刑事案件侦查需要，法医指定到该医院作检查。另外，张吟霞还举证了佛山绿康医院开具的发票，拟证明2018年1月31日在该医院治疗花费48.9元；举证了江门大参林药店有限公司和江门市蓬江区鲁粤中草药房杜阮分店出具的发票，拟证明其在上述药店购买了田七、奇正消痛贴等药物共支出7728.8元；举证了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江卫生院出具的发票，拟证明其于2018年3月2日、同年7月24日在该处治疗共花费882.3元。三、伤残鉴定情况2018年4月25日，广东弘正司法鉴定所经鉴定作出粤弘司鉴所［2018］临鉴字2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认为1.张吟霞左膝关节前交叉韧带重建术和左膝关节内侧副韧带、半月板修补术后遗留膝关节活动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6000元。张吟霞为此支付鉴定费2250元。四、其他情况（一）罗少容为喜嘉盛公司的员工，工作岗位为仓库管理员。（二）张吟霞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经营江门市蓬江区吟霞陶瓷建材店。（三）视频监控记录显示，2017年11月27日下午17：53分，罗少容驾驶摩托车准备离开喜嘉盛公司仓库，遭张吟霞拉扯拦截。罗少容将摩托车停好后有用手击打张吟霞的头面部的动作，张吟霞随后用脚踢踹罗少容，并摔倒在地，双方在地上相互扭打，扭打过程中，罗少容用摩托车头盔击打张吟霞的腿膝部，造成张吟霞上述伤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纠纷。本案主要争议在于：一、事件责任划分；二、张吟霞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的核定；三、赔偿责任的负担。一、责任划分罗少容在与张吟霞的纠纷过程中，在骑摩托车离开而受到张吟霞阻拦的情况下，未采取理智、合法行为解决，而是先出手击打张吟霞，在双方肢体冲撞过程中使用摩托车头盔击打张吟霞，造成张吟霞的身体损伤，存在明显的过错。张吟霞在处理纠纷过程中，故意阻挠罗少容离开，不顾他人劝阻踢踹罗少容并与罗少容进行相互扭打，也存在一定过错。综合本案事件发生的经过、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罗少容与张吟霞分别承担60%和40%的责任。二、损失的范围及数额张吟霞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发票，结合病历资料和医疗费用清单据实计算。院外购药费用应有医嘱佐证。本案中，张吟霞在佛山绿康医院2017年11月27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的门诊、治疗费用共94657.19元（不包括张吟霞所支付的住院伙食费和陪护费），有发票、病历、费用清单证实，足以认定；张吟霞于2018年4月20日在佛山正骨骨科医院康复科所作门诊治疗费用559元，一审法院亦予认定。除此之外，张吟霞所主张的2018年1月31日在佛山绿康医院、2018年3月2日和同年7月24日在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江卫生院的费用，仅有发票，无病历、医疗费用清单佐证，不足以认定；其在江门大参林药店有限公司和江门市蓬江区鲁粤中草药房杜阮分店所购买的药物，无医嘱证明该药物的必要性，亦不予认定；其在江门市妇幼保健院生殖医学专科所作检查、治疗，无医嘱或鉴定意见证实与本案罗少容侵权行为的相关性，一审法院不认定。至于张吟霞于2017年12月8日应法医要求所作MRI检查的费用900元，虽然该费用产生的直接目的不是用于治疗张吟霞伤情，但该费用确因罗少容侵权行为而引起，罗少容应负担相应责任，张吟霞在医疗费用项目主张，并无明显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医疗费计为94657.19元+559元+900元＝96116.19元。2.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书，为6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张吟霞住院33天，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天,计算为3300元。4.营养费。出院医嘱需加强营养，结合张吟霞的伤情、年龄，酌定500元。5.护理费。张吟霞住院33天，按每天150元／天计，为33天×150元/天=4950元。6.误工费。张吟霞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无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度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作为计算误工费的基数。误工的时间，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2018年4月24日），共误工148天，误工费计为21631.11元（53347元/年÷365天×148天）。7.残疾赔偿金。张吟霞为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具有附随性,亦按城镇标准计算。现张吟霞一处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10%，按照广东省一般地区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40975元/年×20年×10%=81950.00元。前项残疾赔偿金中未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项费用应当根据被扶养人的人数、被扶养年限、扶养人人数来计算。张吟霞主张其父亲张某、母亲陈某需要扶养，但未举证证明该两人的扶养人情况，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计算，该项费用本案不作处理。8.鉴定费。系本事件导致的必要支出，有发票证明，予以认定，为2250元。代收快递费用20元，不属于必要费用，不予支持。9.交通费。酌定1100元。上述1-9项的损失合计217797.3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张吟霞一处残疾，给其本人带来精神损害，理应从经济上给予适当抚慰，综合考虑事故后果、主观过错、影响程度，酌定张吟霞应获赔4000元。三、赔偿责任的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罗少容为喜嘉盛公司的员工，担任仓库管理员的职务；罗少容对张吟霞实施侵权行为是因双方对于张吟霞向喜嘉盛公司所购买的瓷砖产品的搬运问题而起；侵权行为地点在于喜嘉盛公司的营业场所，故罗少容对张吟霞的侵权行为应认定为其在执行工作任务中发生，喜嘉盛公司应对罗少容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的数额。张吟霞对上述第1-9项的损失自行承担40%的责任。喜嘉盛公司对张吟霞上述第1-9项的损失承担60%赔偿责任，计217797.30元×60%＝130678.38元。喜嘉盛公司还需赔偿张吟霞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即喜嘉盛公司总计应赔偿张吟霞130678.38+4000元＝134678.38元。张吟霞起诉超出该数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喜嘉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吟霞赔偿134678.38元；二、驳回张吟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65元，由张吟霞负担617元，喜嘉盛公司负担448元。二审期间，张吟霞提交户口本，拟证明其父张某、其母陈某尚健在，罗少容及喜嘉盛公司因侵权行为导致张吟霞永久性伤残，应承担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喜嘉盛公司、罗少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经审查，张吟霞已提交户口本原件给本院予以核对，本院依法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张吟霞的被扶养人包括其父张某、其母陈某。张吟霞的伤情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时，张某、陈某均已超过75周岁。张某、陈某共生育了七个子女。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围绕张吟霞、喜嘉盛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张吟霞、喜嘉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对争议的问题作如下分析：关于喜嘉盛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罗少容是喜嘉盛公司的仓管员，张吟霞是喜嘉盛公司的客户，罗少容与张吟霞因瓷砖出仓搬运问题发生争执继而打斗，事件发生在喜嘉盛公司的营业场所，事件起因又与罗少容任仓管员的工作内容、职责范围有一定的关联性。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罗少容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张吟霞损害，并据此判令喜嘉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罗少容与张吟霞的责任比例。双方在事件中均未采取冷静、克制态度，双方互有殴打行为，由此造成张吟霞损伤，双方均有过错。张吟霞在处理纠纷过程中，故意阻扰罗少容离开，不顾他人劝阻踹踢罗少容的摩托车并与罗少容相互扭打，因此造成其自身损伤，张吟霞本人存在一定过错。罗少容先出手击打张吟霞，在双方肢体冲撞过程中又使用摩托车头盔作为工具击打张吟霞，在张吟霞倒地后仍未停止击打行为，罗少容对张吟霞受伤存在更大过错。一审法院综合事件发生的经过、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罗少容与张吟霞分别承担60%和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医疗费。张吟霞在江门蓬江医院杜阮镇江卫生院发生的费用，仅有发票证实，无病历、医疗费用清单佐证，无法证实该费用的发生与本次事件造成的损伤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张吟霞在江门大参林药店有限公司和江门市蓬江区鲁粤中草药房杜阮分店所购买的药物，无医嘱证明该药物的必要性，本院亦不予认定。张吟霞主张上述费用为医疗费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张吟霞的被扶养人包括其父张某、其母陈某。张吟霞的伤情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时，张某、陈某均已超过75周岁。张某、陈某共生育了七个子女，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314元（30198元/年×5年÷7人×2人×10%）。一审判决对张吟霞该项主张未予支持，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无异议，本院径行确认。因此，张吟霞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损失合计应为222111.30元（217797.30元+4314元）。罗少容的赔偿责任由喜嘉盛公司承担，即喜嘉盛公司应赔偿张吟霞137266.78元（222111.30元×60%+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综上所述，喜嘉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张吟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本案因新证据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98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98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佛山市喜嘉盛陶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吟霞137266.78元；三、驳回张吟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65元，由张吟霞负担616.40元，佛山市喜嘉盛陶瓷有限公司负担448.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张吟霞已预交1741元，佛山市喜嘉盛陶瓷有限公司已预交2994元），由张吟霞负担750.73元，佛山市喜嘉盛陶瓷有限公司负担1199.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美健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谢紫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