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复107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福建平潭融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平潭综合实验区金井湾片区商务营运中心。法定代表人：蒋志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北京鹏润金服在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26号鹏润大厦11层23号。法定代表人：黄秀虹，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述二复议申请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瑜、石利明，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申请执行人）：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张掖路250号时代广场250FD。法定代表人：李明生，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申请执行人）：甘肃盛世豪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拱星墩瑞德大道250号。法定代表人：丁大双，该公司董事长。复议申请人福建平潭融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北京鹏润金服在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不服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甘执异13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城公司）与甘肃盛世豪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豪龙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甘肃高院）作出（2017）甘民初94号民事判决，判令：1.盛世豪龙公司于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万城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11602982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盛世豪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万城公司保证金1200000元及利息（1200000元利息从2012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3.依法确认万城公司享有盛世豪龙公司所欠付工程款在皋兰县中堡村委会南侧商住楼其施工范围内的优先受偿权;4.驳回万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0255元，由盛世豪龙公司承担757700元，万城公司承担252555元。万城公司与盛世豪龙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397号民事判决，判令：1.维持甘肃高院（2017）甘民初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撤销甘肃高院（2017）甘民初9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3.变更甘肃高院（2017）甘民初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盛世豪龙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甘肃万城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11602982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为：被告盛世豪龙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万城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86950042.3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4.变更甘肃高院（2017）甘民初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盛世豪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万城公司保证金1200000元及利息（1200000元利息从2012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为：被告盛世豪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万城公司保证金1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0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5.驳回万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2018)最高法民终39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甘肃高院立案执行本案，并在执行过程中作出（2018）甘执81号执行裁定，将该案指定由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以下简称兰铁中院）执行。兰铁中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9年3月20日在兰州晨报、兰州晚报上发布执行公告，并在执行现场张贴执行公告，对盛世豪龙公司名下位于皋兰县石洞镇北辰路中堡村委会南侧的商品房住宅楼239套房产及4号楼一、二层商铺进行评估拍卖。复议申请人福建平潭融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泰公司）与北京鹏润金服在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润公司）于2019年4月8日向甘肃高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暂停对上述房产的评估拍卖，主要理由为：1.上述房产中，有169套房产的抵押权登记在鹏润公司名下，鹏润公司于2018年4月2日将上述房产的抵押权及相应主债权转让给了融泰公司，只是由于上述房产被法院查封而未予变更登记；2.盛世豪龙公司名下还有其他房产被其他法院首查封，只有将盛世豪龙公司名下的全部房产一并评估拍卖，并将拍卖款按照同一比例清偿万城公司的优先债权，才符合公平原则。甘肃高院查明，皋兰县房屋产权登记发证办公室（以下简称皋兰县产权办）于2016年5月19日登记颁发的房他证皋字第2XX3号房屋他项权证载明：鹏润公司对盛世豪龙公司名下，位于皋兰县石洞镇北辰路南侧（温州步行街）总面积18596.66平方米的房产[其中商铺2#102（负一层），面积1795.03平方米；2S幢8套，面积1049.28平方米；2N幢7套，面积852.50平方米；3N幢126套，面积12216.23平方米；3S幢16套，面积1541.52平方米；4S幢12套，面积1142.10平方米]享有抵押权；皋兰县产权办于2016年7月25日登记颁发的房他证皋字第2XX0号房屋他项权证载明：鹏润公司对盛世豪龙公司名下，位于皋兰县石洞镇北辰路南侧（温州步行街），面积9740.71平方米的房产享有抵押权；皋兰县产权办于2016年10月27日登记颁发的房他证皋字第2XX6号房屋他项权证载明：鹏润公司对盛世豪龙公司名下，位于皋兰县石洞镇北辰路南侧（温州步行街），面积1806.78平方米房产（2幢102号房）享有抵押权（上述房产以下简称案涉房产），2018年4月2日鹏润公司与融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还查明，2017年7月13日甘肃高院就万城公司与盛世豪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财产保全作出（2017）甘民初94号民事裁定：冻结了盛世豪龙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80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的财产。依据上述裁定，甘肃高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甘执保字第8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盛世豪龙公司名下位于皋兰县石洞镇北辰路中堡村委会南侧的239套商品住宅楼及4号楼一、二层商铺进行了保全查封，其中包括抵押权人鹏润公司及债权受让人融泰公司的部分抵押房产。再查明，本院就上述案件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39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确认万城公司享有盛世豪龙公司所欠付工程款在皋兰县石洞镇中堡村委会南侧商住楼其施工范围内的优先受偿权。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盛世豪龙公司未依判决履行义务，万城公司向甘肃高院申请执行，甘肃高院作出（2018）甘执81号执行裁定书指定由兰铁中院执行该案。兰铁中院执行中，依法对甘肃高院查封的盛世豪龙公司名下的房产进行评估拍卖，其中包括抵押权人鹏润公司及债权受让人融泰公司的部分案涉房产。甘肃高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利害关系人融泰公司及鹏润公司申请暂停拍卖的异议请求是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适用暂缓执行措施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暂缓执行规定》）第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当事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申请，人民法院可以决定暂缓执行：（一）执行措施或者执行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的；（二）执行标的物存在权属争议的；（三）被执行人对申请执行人享有抵销权的。《暂缓执行规定》第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决定暂缓执行：（一）上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执行争议案件并正在处理的；（二）人民法院发现据以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确有错误，并正在按照审判监督程序进行审查的。本案中，利害关系人对案涉房产享有抵押权，虽然属于实体权利，但该权利是就案涉房产变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并不能阻止案涉房产的拍卖。利害关系人所主张的抵押权与案涉房产所有权并不冲突，执行依据也未发生再审审查的事实，不存在《暂缓执行规定》第三条及第七条所规定的依申请及依职权暂缓执行的法定情形。因此，利害关系人暂停拍卖的异议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融泰公司和鹏润公司的异议请求。融泰公司及鹏润公司不服（2019）甘执异137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甘肃高院（2019）甘执异137号执行裁定；2.暂停对案涉房产的评估拍卖，待兰铁中院取得案涉房地产项目全部处置权后，再启动评估拍卖，并将所有房产拍卖款按照同一比例清偿万城公司的优先债权。主要理由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如果执行法院仅拍卖案涉房地产项目盛世豪龙公司名下的部分房产，并将全部拍卖价款用于清偿万城公司的优先债权，对于复议申请人是不公平的；2.复议申请人并非申请暂缓执行，而是请求从实体上保护复议申请人的权利，甘肃高院依据《暂缓执行规定》相关规定进行裁判，明显有误；3.复议申请人享有案涉房产的抵押权。如果法院强制将该部分房产拍卖，并将案款优先发还给万城公司，则会导致复议申请人的抵押权从实质上被剥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立法本义。被申请人万城公司与盛世豪龙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兰铁中院对案涉房产的评估、拍卖是否损害了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2.甘肃高院依据《暂缓执行规定》相关规定进行裁判是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分析如下：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据此，在案涉房产被查封后，鹏润公司将其对案涉房产中169套房产的抵押权及相应主债权转让给融泰公司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亦无法阻却兰铁中院的执行。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拍卖财产上原有的担保物权及其他优先受偿权，因拍卖而消灭，拍卖所得价款，应当优先清偿担保物权人及其他优先受偿权人的债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鹏润公司虽对案涉房产享有抵押权，但该抵押权不能阻却法院的执行，该抵押权因司法拍卖而消灭后，鹏润公司可以就案涉房产中169套房产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时，由于申请执行人万城公司对案涉房产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即万城公司作为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先于鹏润公司的抵押权受偿，故复议申请人以其对案涉部分房产享有抵押权可以阻却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兰州中院在评估拍卖过程中，鹏润公司请求暂缓执行，将被执行人名下的全部房产一并评估拍卖，从实体上确保其权利，鹏润公司此处所主张的“实体权利”无证据支持，且涉案房产有独立的房产证，无需与被执行人其他房产一并处置，因复议申请人申请暂缓执行，甘肃高院依据《暂缓执行规定》相关规定裁定对本案不予暂缓执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融泰公司和鹏润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甘肃高院（2019）甘执异13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福建平潭融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北京鹏润金服在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孟 祥审判员 毛宜全审判员 刘慧卓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丽洁书记员常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