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刑初48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白某，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右旗阿拉坦额莫勒镇赛汗呼热嘎查。指定辩护人赛音乌力吉，内蒙古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班某，男，1983年2月10日出生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右旗，捕前住新巴尔虎右旗克尔伦苏木巴音诺尔嘎查。指定辩护人巧荣，内蒙古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三部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某、班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青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某及其指定辩护人赛音乌力吉、被告人班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巧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9月份，被告人白某与蒙古国公民孟和巴特尔（别名莫莫，未到案）共谋从蒙古国走私活羊进境事宜，二人计划从新巴尔虎右旗克鲁伦苏木呼热（地名，与蒙古国接壤）实施走私，将羊群赶到中国境内。白某联系在呼热居住的被告人班某，二人商议将走私进境的羊群在班某家存放，每只羊给班某好处费人民币150元。2018年10月9日晚，孟和巴特尔将231只绵羊和11只山羊从蒙古国赶至中国境内，白某、班某在中国境内为其照明、引路。因无手机信号，孟和巴特尔未能将羊群赶至预定地点与白某、班某接头，导致羊群走失，后被新巴尔虎右旗克鲁伦苏木巴音诺尔嘎查居民刚某发现。2018年10月11日，班某从刚某处将羊群接走，并送给其20只绵羊表示感谢。随后，班某以19.2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剩余的222只羊，向白某支付了16.28万元，差价为给班某的好处费。经新巴尔虎左旗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涉案242只活羊价格为人民币21.62万元。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白某与蒙古国公民孟和巴特尔共谋将其国禁止进口的活羊走私进境，被告人班某在境内接应并保管羊群，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白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小，对其适用拘役或缓刑。被告人班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1、被告人班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小，对其适用拘役或缓刑。2、案件侦破之后，涉案羊群已被扣押，没有引发疫病，没有造成危害，量刑时请予充分考虑。经审理查明，2018年8、9月份，被告人白某与蒙古国公民孟和巴特尔（别名莫莫，未到案）共谋从蒙古国走私活羊进境事宜，二人计划从新巴尔虎右旗克鲁伦苏木呼热实施走私，将羊群赶到中国境内。白某联系在呼热居住的被告人班某，二人商议将走私进境的羊群在班某家存放，每只羊给班某好处费人民币150元。2018年10月9日晚，孟和巴特尔将231只绵羊和11只山羊从蒙古国赶至中国境内，白某、班某在中国境内为其照明、引路。因无手机信号，孟和巴特尔未能将羊群赶至预定地点与白某、班某接头，导致羊群走失，后被新巴尔虎右旗克鲁伦苏木巴音诺尔嘎查居民刚某发现。2018年10月11日，班某从刚某处将羊群接走，并送给刚某20只绵羊表示感谢。随后，班某以19.2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剩余的222只羊，向白某支付了16.28万元，班某留3万元作为好处费。经新巴尔虎左旗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涉案242只活羊价格为人民币21.6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白某等人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案，呼伦贝尔市公安局决定由呼伦贝尔市公安边防支队管辖。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呼伦贝尔市公安局边防支队于2018年12月13日受理案件，当日立案侦查。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3日二被告人经传唤到案。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班某于2018年10月16日从其名下信用合作联社卡内支取14.5万元。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2月18日从班某处扣押活羊211只；2018年12月18日从刚某处扣押活羊20只。6、班某指认照片2张，证实班某指认了走私的活羊；指认了用车灯照射的方向。7、呼伦贝尔市公安边防支队侦查队出具的地理位置图，证实刚某找到羊群的新巴尔虎右旗中蒙边境位置图。8、户籍证明，证实白某、班某的基本情况，二被告人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新巴尔虎左旗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新左价定字（2018）35号，证实涉案242只活羊价格为人民币21.62万元。10、白某使用的尾号为2314号码通话详单，证实2018年10月7日至10日白某多次与孟和巴特尔（莫莫）尾号为1038的手机号通话。11、中华人民共和国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6）年16号关于蒙古发生小反刍兽疫的风险警示通告，证实禁止直接或间接从蒙古国输入牛、羊及其相关产品。12、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二被告人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和指认现场光盘。13、证人刚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0日上午9时许在嘎查的呼**区放羊时捡到无主羊群，遂发到嘎查微信群和苏木微信群里询问谁家的羊。当天晚上9时许向克尔伦边防派出所电话报案，派出所说帮忙查找。10月11日9时许，嘎查班某骑摩托车过来找其捡到的羊群是他的羊，其说去派出所说吧，他就走了。过了一阵派出所的民警用班某的手机给其打电话说羊是班某朋友的，要求其给班某。班某为了感谢给其从羊群中挑出的20只大羊。其捡到的羊共有242只。14、证人枫林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中旬，其丈夫白某给班某打电话让他把钱送过来，上午十点多班某开车过来给了其16万元现金。班某为什么给16万元其不知道，白某给谁了其也不知道。其丈夫原来在蒙古国工作过。15、证人都某结日嘎拉证言，证实其与班某是小学同学，2018年10月16日班某向其借了4万元现金，说买羊钱不够，2018年11月初还其钱了。16、被告人白某的供述，证实班某是其媳妇的远房亲戚，2018年8月初，其给班某说有一个蒙古国的人想走私羊到中国境内，其问他家的具体位置在什么地方，他说在克尔伦苏木的呼热。蒙古国的那人叫孟和巴特尔，简称叫莫莫，这个人是其在蒙古国电力公司上班时认识的，后来回国后还一直跟他联系。从去年开始孟和巴特尔跟其电话联系时就提走私羊到中国的事，其没答应，今年8月份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忙走私羊的事，其就答应进境后帮他卖。其就把班某家的具体位置告诉他了，然后把情况告诉班某，班某同意把走私进来的羊放他家。10月7日孟和巴特尔给其打电话确定走私羊的日期，10月8日上午其开出租车，带着羊倌老七（不知姓名）去班某家。当晚20时许，孟和巴特尔给其来电说已经出发了，22时来电话说还走着呢，23时30分左右给其打电话问几点了就电话挂了，后来其再给他打电话手机就没信号了。10月9日白天一直没联系，晚上20时左右孟和巴特尔给其打电话联系，让其拿手电从班某家往西照，让其开车灯照，电话上说看见车灯了，再要求关车灯。22时40分左右来电让其开灯，他电话就挂了，其和班某关灯后进屋，其给孟和巴特尔打电话无法接通，等了一个小时还是没信儿。10月10日早上8时许，班某给其打电话说邻居刚某捡到羊群了，问其蒙古国的人没出事吧。其跟班某说估计孟和巴特尔被抓了，晚上20时许，孟和巴特尔来电说羊群给弄丢了，其说有人捡到了，他说让其想办法把羊要回去，说这些羊都是赊账买的。后来其跟班某商量这事，10月11日下午班某来电说羊要上了，还说想要买这些羊。其跟孟和巴特尔商量完基础母羊每只卖900元人民币，淘汰母羊每只卖800元人民币。孟和巴特尔跟其说当时赶了240多只羊，班某说一共230只羊，还有10只山羊。卖给班某210只羊，价钱是18.3万元，留给刚某20只羊。班某把钱都给其了。其把其中的10万元给了孟和巴特尔的媳妇阿如娜，其自己留了1.3万元，其余钱款经他人陆续转交给孟和巴特尔了。17、被告人班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初，达来跟其说要从蒙古国走私进来羊放其羊群里，其说放就放吧。过了20多天，其在克尔伦苏木巴彦淖尔嘎查家中时，达来开着车拉着羊倌来其家。之后达来单独跟其说从蒙古国赶的羊今晚要进来，羊放你这儿，其同意了。到晚上，达来跟那个人用电话联系说那边正往这儿赶呢。等了一宿没能等到羊群，第二天晚上21时，达来跟蒙古国的人通电话问到哪儿了，那边说走到边境铁丝网那儿了，那人要求这边把车灯打开照着，那人电话里说看见车灯了。22时许又跟那人电话联系开了几次车灯，每次开车灯都是晃一会儿就灭，不能长时间开灯，怕被边防兵抓获。又等了一夜没有等到羊。天亮后其在嘎查微信群里看到刚某从呼热捡到200多只羊，询问谁家的羊群。其猜可能是达来弄过来的羊，其就给打来打电话告诉了情况。当天晚上20时许达来来电话说赶羊的人把羊群丢了回蒙古国了，让其从刚某家把羊要过来。其去找刚某，刚某说已经向边防派出所报案了，让其去派出所说明情况。其就去边防派出所说明其丢的羊，之后把羊赶到其家羊点了。走私入境242只羊中给了刚某20只羊，剩下211只绵羊和11只山羊，其中152只大羊和基础母羊每只900元，70只小羊每只800元，总价是19.28万元，其把19.28万元中的16.28万元给了白某，其余3万元人民币是白某事先承诺给其的好处费。2018年10月16日其把钱交给了达来的妻子枫林。之后其把其中的11只山羊卖了，其他的羊在其的羊点上。谁从蒙古国赶羊的其不知道，把羊赶到的地点是克尔伦苏木巴彦淖尔嘎查一个叫呼热的地方，离边境20多公里远的地方。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某与蒙古国公民孟和巴特尔共谋将其国禁止进口的活羊走私进境，被告人班某在境内接应并保管羊群，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系主犯。被告人白某、班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调查取证，并且涉案羊群已被扣押，没有引发疫病，社会危害较小，二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故对指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白某、班某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白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6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班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1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的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吴春暖审 判 员  胡 枫人民陪审员  苏日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胡玉彤附：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一百五十六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帐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四）走私来自境外疫区的动植物及其产品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或者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五万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