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9刑终21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德龙，男，196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原任阜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委主任，住阜宁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湖县看守所。辩护人周连勇、杨秀云，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阜宁县人民法院审理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德龙犯受贿暨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7）苏0923刑初5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德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春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德龙及其辩护人周连勇、杨秀云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受贿2007年春节前至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周德龙在担任阜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财务科长、工委主任（分管行政审批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向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建集团）董事长姜某索取该公司开发的住宅1套，价值人民币410747元；多次收受孙某甲、沈某等人贿送的人民币5000元及购物卡53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受贿数额合计人民币468747元。具体分述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周德龙索取富建集团价值人民币410747元住宅1套的事实2009年5月，被告人周德龙为兑现送一套住宅房给其情妇刘某的承诺，以家中经济由其家人保管，其无法向家人张口拿钱为情妇购房为由，向富建集团董事长姜某（已判刑）提出将富建集团开发的东方广场1幢702室购房手续先办理给其情妇刘某，房款待后等其有钱时再付，或将来用其父亲周正佐在富建集团的集资款冲抵。后经姜某安排，2009年5月1日，富建集团（代表周爱）与刘某签订商品住宅预订协议；2009年5月14日，公司副总经理周爱出具便条一张：财务，姜总同意将东方广场1号楼702室先开房款收据给该户刘某，待后同周德龙在集团的往来账冲抵；同日，富建集团出具收据（经办人郭某），收到刘某东方广场1号楼702室的购房款410797元（包含计生费50元），使刘某顺利地拿到了这套住宅并办理了产权手续。后被告人周德龙一直既未结付房款，也未让家人用在富建的集资款冲抵房款。2010年其得知刘某将东方广场住房出售后，也未让刘某补交房款。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周德龙得知富建集团资金链紧张后，与姜某联系，要求将家人存放在富建集团的540余万元集（借）资款本息全部结清。2015年2月16日，富建集团将其拖欠周德龙及周德龙的父亲周正佐和孔玉芹、孙元娟等亲戚的借款合计5450406.5元，统一转给东台置业公司。2015年2月17日，富建集团公司与周正佐签订协议，约定富建集团拖欠周正佐的借款利息计算至2015年2月28日，富建集团用东台晨光满园小区13号楼部分房屋抵算欠周正佐的借款本息，协议生效房屋网签后即为借款结清，约定2016年6月底前交房。2015年6月，富建集团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董事长姜某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在姜某被采取强制措施前，被告人周德龙一直没有提出到富建集团归还东方广场1幢702室房款。2015年11月，政府相关部门组成的富建处置工作组通知刘某到阜宁县公安局了解其在东方广场1幢702室购房情况，刘某告知被告人周德龙后，周德龙授意刘某向工作组陈述东方广场1幢702室40余万元购房款是刘某一次性付清的虚假事实。事后，被告人周德龙从富建集团财务经理郭某处得知该保管有集团副总周爱关于“东方广场1幢702室购房款待后同周德龙在集团的往来账上冲抵”的便条，觉其拿房未付款事在富建集团清算时可能会暴露，遂准备补交房款给富建，因富建集团账户当时被冻结未果。2015年12月，被告人周德龙转40万元到刘某母亲卡内后，以刘某名义开立410797元的存单1张，并让刘某补打1份日期为2009年5月14日“暂欠东方广场1号702室房款410797元整”的虚假欠条，后周德龙让郭某将欠条、存单复印件收下。2017年1月初，被告人周德龙得知检察机关到富建集团调取刘某在东方广场1号楼702室房款账后，遂让其亲属到富建集团补交410747元房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全案通用证据1、中共阜宁县建设局委员会任职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国家行政机关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工资审批表等，证实：周德龙是国家公务员，2002年5月至2012年10月，周德龙任阜宁县住建局财务科科长；2012年10月至案发前，周德龙任阜宁县住建局工作委员会主任，分管行政审批和工会工作。2、周德龙的亲笔供述及阜宁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发破案情况说明，证实：周德龙因索要房屋一套被刘某实名举报后在南京被纪委和公安人员抓获并进行双规，后移交阜宁县人民检察院。（二）有关被告人周德龙索取富建集团价值人民币410747元住宅1套的证据1、相关书证（1）阜宁县人民检察院在富建集团有限公司及相关人员处调取的收据、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等账目及商品房进户通知等书证、在阜宁县房管局、公安局调取的房产证、销售合同、转让合同、询问笔录等证据、由举报人刘某提交给阜宁县人民检察院的手机短信内容、在银行调取的交易凭证及周某提供的存单复印件，证实：2009年5月1日，富建集团（代表人周爱）与刘某签订商品住宅预订协议。2009年5月14日，富建集团副总经理周爱出具便条一张：财务，姜总同意将东方广场1号楼702室先开房款收据给该户刘某，待后同周德龙在集团的往来账冲抵。当日，富建集团出具收据（经办人郭某），收到刘某东方广场1号楼702室的购房款410797元（包含计生费50元），2010年6月29日因房屋面积不足退房款1155元，同时通知进户。2010年8月22日，刘某办理了该房屋的房产证。2010年9月20日，刘某将该房屋卖给夏正清，一次性收款46万元，2011年3月20日房屋正式过户到夏正清夫妇名下。2017年1月1日，周德龙家人以刘某的名义将房款410797万元补交给富建集团。（2）阜宁县人民检察院调取的周德龙房产情况，证实：截止2016年5月20日，在阜宁县城周德龙名下共有15处房产或门市，在南京有住房和门市各1处。（3）阜宁县人民检察院在富建集团有限公司调取的周德龙及其亲属借款给该公司的情况，在银行调取的交易凭证、以及该公司用东台分公司房产抵债给周德龙父亲的相关书证，证实：周德龙的继母孔玉芹和女儿周楠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共借款39万余元给该公司，到期后没有与房款进行冲抵。2014年9月至10月份，周德龙借款220万元给该公司，该公司还款100万元。2015年2月16日，富建集团将其拖欠周德龙及周德龙的父亲周正佐、孔玉芹、孙元娟等亲戚的借款合计5450406.5元，统一转给东台置业公司。2015年2月17日，富建集团公司（代表周德浩）与周正佐签订协议，富建集团拖欠周正佐的借款利息计算至2015年2月28日，约定富建集团用东台晨光满园小区13号楼部分房屋抵算欠周正佐的借款本息，房屋单价3800元每平方，自行车库2600元每平方，周正佐负责缴纳11%房源的开票税金，协议生效房屋网签后即为借款结清，约定2016年6月底前交房。（4）阜宁县人民检察院在富建集团有限公司调取的该公司与县住建局之间的往来账目、在县住建局调取的该局与富建集团向该局缴纳的规费、向该局借款、结算工程款等账目，证实：2008年至2012年4月，富建集团的建设工程项目缴纳规费结算需要县住建局财务科周德龙签字；资金往来需要该局财务部门盖章、需要财务科周德龙签字；工程款拨付需要周德龙签字；该局借款给富建集团需要周德龙签字，安排资金拨付。（5）周德龙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0年3月份至2017年周德龙账户内经常有几百万的大额资金周转，并常有几十万元的资金滞留几个月时间。其中，2012年10月19日至2013年1月10日，该账户内资金最少是10万余元，最多是200多万元，且存取达46次。2、被告人周德龙的供述，证实：2009年5月份，其向姜某提出为情人刘某买一套房子，但其家里钱款由妻子和父亲掌管，请求在不付款的情况下，让姜某把购房手续给刘某，称等其以后有钱还房款或用其父亲在富建的往来款冲抵房款。其一直没有向刘某询问房款的数额，其同意刘某将房子卖掉，没有任何手续给富建或姜某，富建没有人向其或刘某索要，其没有主动要归还房款，也没有告诉家人，没有用家人在富建的集资款冲抵房款。2014年下半年姜某向其借款220万元，后来也没有冲抵刘某的房款。2015年2月份，其与姜某商量结算其及家人与富建之间的借款本息，后约定用富建东台公司的房子抵债，其父亲与富建签订了协议，账目已基本结清，并没有提及刘某房款的事情。2015年11月份，姜某已被采取强制措施，富建工作组找刘某，其让刘某说房款是她一次性付清的。后其通过郭某了解到当时刘某房子的事情郭某手中有一份周爱打给郭某的便条，便条注明刘某房款在周德龙的往来款中冲抵，其害怕自己拿房子没付款的事情败露，试图补交房款给富建，但当时富建的账户已冻结无法补交。其就让刘某伪造了一份欠条，并以刘某名义开立了一份与房款同数额的存单，意图与富建总账会计郭某换取便条，但郭没有同意，仅同意收取欠条原件及存单复印件。其与刘某关系恶化，刘要举报其。2017年初，其听说检察院在调查刘某房子的事情，其就让家人到富建集团把刘某房款交到富建账上。当时是刘某跟其要房子，其出于补偿她的心理答应了，但由于其手中没有那么多钱，其就跟姜某先欠了一套房子，后来其有了“瞎昧心”的想法，姜某没跟其要，其也没主动去付房款。富建是个大公司，当时搞的比较红火，抱着能拖则拖，他不提其不付，想占富建一个便宜。后来其家同富建结集资款和往来款时，姜某和富建没提出来，其也没主动提出冲抵房款。其家和富建结账时，富建抵了价值600多万元房子给其家，账目当时是全结清了的，但抵的房子没有办网签手续，第一次抵的房子被法院查封了。当时抢房抵账人较多，后来又重新协调，但只抵了570多万元房子。其家在富建开发的阜宁中心预交了10万元定金，加起来富建一共还欠其家40多万元的往来，当时钱交不上账后，其心里想的是富建向其要房款时，其用这40多万元冲抵。其当时是县住建局财务科科长，富建是开发企业，规费结算、过桥资金协调、借款及缓缴规费的催收工作都由财务科负责，在规费结算时其都用足用活政策，也帮他们忙的。富建有几次借县住建局钱，约定十天归还，后几年未还，我也没有提出追要本金和利息，如果算这些账，富建也应承担一定的利息。3、证人证言（1）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在阜宁县住建局财务科科长周德龙办公室内，周德龙说他在外面有个女朋友，跟他催要一套房子，但他家中钱款都是他父亲和他老婆掌管，他不好告诉家人，有难处，请其帮忙，他提出来先在富建集团拿一套房子给他女朋友，账等他以后有钱时再结。其考虑到周德龙是财务科长，平时对富建集团方方面面的帮忙关照，就答应帮助他，其让他叫他女朋友自己去选一套房子。之后的一天，周德龙打电话给其，说他女朋友小刘选中了东方广场的一套房子，请其安排人把房子和相关手续先办给她，其说让她去找销售副总周爱。其就叫周爱按内部优惠价把相关手续先办给周德龙的朋友，不要她结房款，周爱答应了。几天后，周德龙又打电话给其，说合同已经签过了，但没有收据，请其将房子先给他女朋友，房款以后等他有钱时由他来结或从他父亲在富建的集资款中冲抵，其叫周德龙让他女朋友还去找周爱。后来，其打电话给周爱，让他跟财务部门打招呼，说是经其同意的，先把房款收据办给周德龙朋友，房款以后由周德龙在公司的往来中冲抵，周爱答应的。后来，房子的一切手续应该都办给周德龙女朋友了。直到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其与周德龙多次见面，周德龙从没有提过付房款的事情，也没有直接找过其结房款，应该也没有及时到公司财务和销售部门结账。公司主办会计郭某或分管销售的周爱曾打电话给其，说按照其指示将房款收据开给客户了，客户没有打条子，周德龙在公司没有往来账，周德龙也没有打欠条给公司，不好记账。其让将周德龙朋友的这套房子的相关手续不要进账，单独保管好，以后再说。后来年底清账或楼盘清算时，郭某为此事特地向其请示说不好记账，其才知道周德龙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来结账，但其想到周德龙已经跟其说明他的难处，同时考虑到他是住建局的财务科长，其公司在规费结算、催缴，过桥资金协调等方面他帮过其，其也有求于他，周德龙不主动提结账，其也不好催要，于是其让郭某将房子手续放在一边，不要在公司账上反映。其让财务不在账上反映，是考虑到如果周德龙日后主动来交房款，就与他结账；如果他不来交，不想结账的话，其也不主动跟他催要，就当送给他的。之后周德龙也一直没有找其结房款，财务上也没有再请示其。当时其也没有想主动送一套房子给他，但没有想到他一直没来结账，其又不好向他催要，才让财务将这笔账先挂起来。如果他主动来交房款，其肯定会收的，因为当时给他的价格已经大幅度优惠了。2015年春节前，其公司资金链紧张，周德龙打电话给其要求结算他家人与公司的集资款和借款本息约500多万元，其告诉他没有现金只能用东台公司开发的晨光满园小区房子抵债，他也同意了，后其安排公司的周德浩处理此事的。后来周德龙家人与公司签订协议的，周德龙拿了600多万元的房源，他一家在富建的集资款和借款本息当时都结清了。期间，周德龙从没有提到东方广场房款一事，其考虑到他对其公司的关照也没有提出冲抵东方广场房款，只当是送给他的。（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5月份，周德龙送一套富建开发的东方广场702室的房子给其，其当时按照周德龙的安排去找富建副总周爱办理的。其本人没有付款，后来其办理了房产证，2011年经周德龙同意其将房子销售并过户给他人了，其一直不知道房子周德龙没有付款。2015年11月，阜宁县公安局民警说关于东方广场702室房子一事要找其谈话，其就告诉周德龙，周德龙经询问得知警察是调查富建一房二卖的事情，周德龙让其说该房子是其享受了19%内部员工优惠价格购买的，且是一次性付款的，后其按照周德龙的说法在公安局做了笔录。几天后，周德龙通过微信将周爱打给财务的便条发给其，其才知道这套房子周德龙没有付款，他当时很着急，还抱怨姜某没有把此事办好。2015年12月14日，周德龙打了40万元钱给其（到其母亲江春玉账户），其凑足了410797元房款，以其名义开立了一张存单，又按照他的要求其补打一张2009年5月14日的欠条（欠富建房款410797元），他把欠条和存单拿走的。之后没几天，其发现自己怀了周德龙的孩子，为了打胎的事情及他家人侮辱其等事情，二人关系恶化，其不愿意帮助周德龙逃避法律制裁，就向周德龙要补打的伪造的欠条，他说欠条已经给了富建会计郭某，后其与郭某联系要欠条，郭不同意。后其就决定向司法机关举报周德龙向富建索要一套房子的犯罪事实。其还提供了其与周德龙、郭某的短信内容。（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5月份，当时公司负责销售的副总周爱找其并给其一张条子的，内容是：“财务，姜总同意将东方广场1号楼702室，先开房款收据给该户刘某，待后同周德龙在集团的往来帐上冲抵。周爱09.5.14”。当时其查了一下周德龙在富建集团没有往来，因为周爱是副总，而且条子上注明是姜某同意的，其就给刘某开了410797元房款的收据和结算单。后来这张便条、购房款收据（记账联）、结算单（财务记账联）一直放在其身边保管，没有在账上反映。周德龙本人在我们公司一直没有往来，无法冲房款，一直没有人主动找其交这笔房款。由于刘某房款的事无法记账，当月月底和年底结账时，其两次专门请示领导周爱和姜某，姜某让其把便条及相应的结算单和收据单独保管，不要在账上反映。之后也一直没有人来结账。姜某被采取措施后，大约在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在富建工作组调取过东方广场1号楼702室房子的有关账目之后不久，周德龙为刘某过户房子的事情与其联系，其告诉他这个房子没有入帐，一直放在帐外。其将这套房子的有关的材料，包括结算单和收据及周爱写给其便条拍成照片发给周德龙。后周德龙要求补交房款，其告诉他富建集团的账户已经被冻结，无法补交，其建议他补个欠条过来。几天后，周德龙将一张刘某名义的存单（金额同房款价格）和刘某打的欠房款的欠条给其，向其要回其保管的周爱打的便条，其没有同意，仅收下了欠条、存单的复印件。当时周德龙叮嘱其，如果以后有关部门来调查这套房子时就提供这份欠条，而且跟调查人员讲这份欠条就是2009年5月份当时其收下的，让其不要把周爱打的便条拿出来。其收下材料后也没有入帐，和那几份材料放在一起保管。2016年3月份的一天，刘某与其联系，说她打的那张欠条的内容和时问都是假的，是后补的，她想把欠条要回去，她不愿意帮周德龙逃避法律制裁，她自己也不想承担任何责任，如其不把条子给她，也要把条子保持原样。（4）证人许某（东台富建置业公司销售部经理）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份左右，富建集团总部与周正佐签订协议，将富建总部欠周正佐的500多万元债务转给东台富建置业公司，并约定用东台公司开发的晨光满园小区13号楼的部分房产抵债。周正佐的儿子周德龙多次到东台公司来找其洽谈抵房事宜。2015年3月份周正佐房子要网签时，发现晨光满园小区13号楼部分房产被法院查封了，所以东台公司将10号楼的11套房屋和自行车库网签给了周正佐，对方要求网签给江苏齐云建设公司的，但没有签订补充协议，东台公司与周正佐之间的债务就全部结清了。之后周正佐抵过去的房子，是周德龙委托东台公司的售楼员全部销售出去了。（5）证人高某（东台富建置业公司财务部经理）的证言，证实：其于2002年其在富建集团工作，2015年9月份调到东台富建集团任财务经理。其发现公司用晨光满园10号楼的房产抵算周正佐500多万元的债权，后来这些房产网签给了对方提供的齐云公司，后来周正佐的儿子周德龙将房子委托他人卖掉了，公司让周德龙将税费先交到公司账户，再开具正规发票给实际购房者，周德龙多次到东台公司来办理房产手续。（二）关于被告人周德龙收受现金5000元、购物卡53000元的事实1、2010年春节前至2017年春节前，德惠集团有限公司经理孙某甲为感谢并请托被告人周德龙在规费结算、规划许可证办理等方面对该公司的帮忙关照，先后13次送给被告人周德龙阜宁世纪联华超市购物卡，折合人民币33000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周德龙收受孙某甲贿送的世纪联华超市购物卡2000元；（2）2010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周德龙收受孙某甲贿送的世纪联华超市购物卡2000元；（3）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周德龙收受孙某甲贿送的世纪联华超市购物卡2000元；（4）2011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周德龙收受孙某甲贿送的世纪联华超市购物卡2000元；（5）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周德龙收受孙某甲贿送的世纪联华超市购物卡2000元；（6）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周德龙收受孙某甲贿送的世纪联华超市购物卡2000元；（7）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周德龙收受孙某甲贿送的世纪联华超市购物卡3000元；（8）2013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周德龙收受孙某甲贿送的世纪联华超市购物卡3000元；（9）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周德龙收受孙某甲贿送的世纪联华超市购物卡3000元；（10）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周德龙收受孙某甲贿送的世纪联华超市购物卡3000元；（11）2015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周德龙收受孙某甲贿送的世纪联华超市购物卡3000元；（12）2016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周德龙收受孙某甲贿送的世纪联华超市购物卡3000元；（13）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周德龙收受孙某甲贿送的世纪联华超市购物卡3000元。2、2007年春节前至2011年中秋节前，明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沈某为感谢并请托被告人周德龙在规费结算等方面对该公司的帮忙关照，先后10次送给被告人周德龙阜宁县人民商场购物卡10000元。具体分述如下：（1）2007年春节前，被告人周德龙收受沈某贿送的阜宁县人民商场购物卡1000元；（2）2007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周德龙收受沈某贿送的阜宁县人民商场购物卡1000元；（3）2008年春节前，被告人周德龙收受沈某贿送的阜宁县人民商场购物卡1000元；（4）2008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周德龙收受沈某贿送的阜宁县人民商场购物卡1000元；（5）2009年春节前，被告人周德龙收受沈某贿送的阜宁县人民商场购物卡1000元；（6）2009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周德龙收受沈某贿送的阜宁县人民商场购物卡1000元；（7）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周德龙收受沈某贿送的阜宁县人民商场购物卡1000元；（8）2010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周德龙收受沈某贿送的阜宁县人民商场购物卡1000元；（9）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周德龙收受沈某贿送的阜宁县人民商场购物卡1000元；（10）2011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周德龙收受沈某贿送的阜宁县人民商场购物卡1000元。3、2011年年底，承建阜宁县向阳路东段改造工程的王某甲为感谢被告人周德龙在工程款拨付方面的帮忙关照，送给被告人周德龙人民币5000元。4、2013年春节前，阜宁县百顺房地产开发公司董事长李某为感谢被告人周德龙在过桥资金拨付等方面的帮忙关照，送给被告人周德龙盐城金鹰商场购物卡1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周德龙向阜宁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出全部受贿所得。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周德龙供述，证人孙某甲、沈某、王某甲、李某的证言，阜宁县纪委出具的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及银行交款凭证等证据证实。二、挪用公款2010年8月至2011年2月期间，被告人周德龙在担任阜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财务科科长期间，利用财务科负责收取拆迁安置户缴纳的相关费用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指使财务科会计邱洪相（另案处理）挪用其直接经手、保管的相关费用计人民币760万元，归本人或亲友从事营利活动。具体分述如下：1．2010年8月13日，被告人周德龙指使邱洪相挪用单位资金人民币350万元到其账户，先用于购买银行理财产品，后将其中的300万元借给其亲戚王某乙从事工程周转使用，2010年9月19日归还人民币50万元，后归还剩余人民币300万元。2．2010年12月1日，被告人周德龙指使邱洪相挪用单位资金人民币180万元到其账户，并用于为其姐姐周某归还因工程周转使用的银行贷款，2010年12月3日全部归还给。3．2011年2月18日，被告人周德龙指使邱洪相挪用单位资金人民币160万元到指定的他人账户，并借给孙某乙用于工程周转使用，2011年3月7日全部归还。4．2011年2月22日，被告人周德龙指使邱洪相挪用单位资金人民币70万元到其账户，并用于为其姐姐周某归还因工程周转使用的银行贷款，2011年3月7日全部归还。被告人周德龙因受贿被阜宁县纪委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上述挪用公款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周德龙在被羁押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周德龙供述，同案犯邱洪相的供述，证人阙某、王某乙、陶某、周某、孙某乙的证言，阜宁县住建局提供的由邱洪相经手保管的拆迁安置户缴纳的维修基金、电开户费、代收四项费用、自筹金等回迁费用汇总表、明细表、解缴汇总表、从阜宁农商行、中国银行调取的存取款凭条、汇款凭证、银行留存单据、借款借据、收回贷款凭证、交易明细、交易清单等交易记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周德龙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索取、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挪用单位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和挪用公款罪。其中，其所犯受贿罪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所犯挪用公款罪的法定刑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周德龙与他人共同挪用公款，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德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受贿犯罪事实，对其所犯受贿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德龙在涉嫌受贿被有关机关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有关机关尚未掌握的挪用公款犯罪事实，以自首论，依法可以对其所犯挪用公款罪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德龙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对其所犯受贿罪和挪用公款罪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德龙悉数退出犯罪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有索贿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结合本案案情，依法决定对被告人周德龙所犯受贿罪予以从轻处罚，对其所犯挪用公款罪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德龙一人犯数罪，应当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三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德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依法没收被告人周德龙退出的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五万八千元，上缴国库。上诉人周德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一审判决中“关于被告人周德龙富建集团房子一套的定性问题”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以欠为名索取富建集团房屋的事实与现有证据不符。上诉人周德龙找姜某帮忙以赊账的方式从富建集团购买房子，该事实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与富建集团达成了赊账买房的意思一致，后来未及时支付房款，一样不违背双方赊账买房的意思一致。截止目前，富建集团尚欠上诉人家人往来60余万元没有结清，上诉人不着急支付房款，正是由于上诉人家人与富建集团的往来账没有结清。上诉人周德龙有经济能力长时间未主动提出支付房款，不等于上诉人周德龙具有非法占有房产的故意。上诉人从不否认赊账买房的事实，从不否认与富建集团存在该笔债务，赊账买房的双方意思一致，不因上诉人不主动提而改变性质。上诉人周德龙赊账买房的行为，不符合索贿的特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书“关于被告人周德龙收受现金5000元、购物卡53000元的事实”的认定，缺少证据支撑。上诉人收受事实都是长时间内，过年过节别人主动贿送的，且多数都是由1000元或2000元购物卡累计而来。所有款项均已经折合人民币上缴纪委。除上诉人供述和证人证言外，本案无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为上述人员谋取了利益。3.一审判决书“关于被告人周德龙挪用350万元购买理财产品行为的性质”的认定，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该350万元在性质上不属于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不构成挪用公款罪。中行是阜宁县建设局的基本账户开户行，在中行行长陶某提出为完成中行任务的情况下而购买理财产品，上诉人完全是出于为了今后单位在中行办理业务的方便，系为单位利益，且上述款项已全部归还，并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4.一审判决书“关于挪用公款的数额”的认定，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挪用公款中的250万元，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周德龙前后两次挪用250万元给周某，根据款项流转轨迹，款项是归还了贷款，且归还的不是周某的贷款，而是上诉人之前用自己的房产抵押的贷款，认定上诉人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缺少证据支撑，且归还时间均没有超过3个月，不构成挪用公款罪。5.一审判决书对上诉人量刑畸重。挪用公款罪的认定中，全部涉案款项已归还，且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从重判处四年有期徒刑，与受贿罪四年有期徒刑合并时，判决上诉人七年有期徒刑，量刑明显畸重。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恰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一致。相关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并具有关联性、客观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周德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中，周德龙的行为属于以欠为名向姜某索取住宅一套。具体理由为：（1）不具备欠款特征。虽然商谈时言语上称是“欠”，但周德龙从没有出具过欠条等书面欠款手续，也没有告诉刘某房子是欠款的，也从未问过刘某该房的价款，明显不具有欠款的特征。（2）周德龙具有归还能力。周德龙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证实其当时实际有能力支付房款。现有证据查明，周德龙有多处房产，并有大额的租金收入，其账户上经常有大额资金滞留，多次借款给其朋友和亲戚用于经营，说明周德龙有能力归还房款。（3）周德龙欠款后一直没有归还的意思表示和行为。直到被查处前，周德龙一直没有向其家人、向姜某、富建集团人员、刘某等任何人提及还房款的事情，刘某早已将房子卖给他人，周德龙及其家人在富建集团有大量集资款，周德龙从来没有提出要冲抵拖欠的房款。2015年2月，周德龙家人与姜某及富建集团结清全部账目时，周德龙也没有提出过用集资款冲抵拖欠的房款，在其家人结账后也从未过问是否冲抵房款，充分反映出周德龙根本没有考虑过要归还房款。周德龙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证实当时跟姜某说的是客气话，是借口，有贪念，想占便宜，能拖则拖，富建集团不主动要，其就不主动交款，不要就算了，占富建集团的便宜，主观上有不想给房款的想法，其实当时自己有能力支付。而姜某证言证实周德龙在规费结算、催缴，过桥资金协调等方面帮过其公司，其也有求于周德龙，周德龙不主动提结账，其也不好催要，于是其让郭某将房子手续放在一边，不要在公司账上反映。其让财务不在账上反映，是考虑到如果周德龙日后主动来交房款，就与周德龙结账，如果周德龙不来交，不想结账的话，其也不主动跟周德龙催要，就当送给周德龙的。上述供述和证言充分反映了周德龙和姜某的主观心态。（4）周德龙事后有掩饰犯罪的行为。周德龙得知公安机关找刘某询问购房情况后，让刘某作一次性付款的虚假陈述，之后得知富建集团会计郭某处有便条后，向刘某抱怨姜某没有把事情处理好，让刘某伪造欠条、开立存单，并向郭某索要便条，遭拒绝后请求郭某不要将便条拿出来。此后，得知自己被检察机关查处时，让家人以刘某名义归还房款。这一系列的掩盖行为也反映出其当时内心的真实想法是索取而非拖欠。（5）周德龙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了利益。无论姜某当初答应欠房款给周德龙，还有此后实际放弃对该房款的追索，目的是出于对周德龙之前对富建集团关照的感谢，并希望继续得到周德龙的关照，都是基于周德龙的职权。同时，周德龙在被检察机关初查期间，为了掩饰犯罪行为而让其亲戚将房款以刘某的名义还给富建公司，该行为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2.周德龙收受孙某甲、沈某、王某甲、李某人民币5000元、购物卡53000元，并利用职务之便，在规费结算、规划许可证办理工程款拨付、过桥资金拨付等方面为上述人员及单位谋取了利益，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受贿罪。3.本案中，经阜宁县住建局领导同意，由财务科负责集中收取拆迁安置户缴纳的维修资金、自筹金等费用，时任财务科科长的周德龙安排总账会计邱洪相具体负责，由邱洪相在农商行开立个人账户，拆迁户将相关费用存入该账户中，由邱洪相负责收取、保管该费用，后集中解缴到相关单位。该款项虽然在邱洪相的个人账户中，但性质是县住建局收取的单位资金，应认定为公款。2010年8月13日，周德龙指使下属邱洪相挪用单位公款350万元到周德龙账户中，先归周德龙个人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后将其中的300万元借给亲戚王某乙个人从事工程周转使用，均属于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构成挪用公款罪。所称为单位利益而购买理财产品一说不能成立。周德龙两次指使邱洪相挪用公款计250万用于其姐姐周某归还因工程周转使用的银行贷款，应认定为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亦构成挪用公款罪。4.原判根据周德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恰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德龙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索取、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挪用单位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和挪用公款罪。周德龙与他人共同挪用公款，系共同犯罪。被周德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受贿犯罪事实，对其所犯受贿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周德龙在涉嫌受贿被有关机关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有关机关尚未掌握的挪用公款犯罪事实，以自首论，依法可以对其所犯挪用公款罪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周德龙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对其所犯受贿罪和挪用公款罪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周德龙悉数退出犯罪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周德龙有索贿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结合本案案情，依法决定对周德龙所犯受贿罪予以从轻处罚，对其所犯挪用公款罪予以减轻处罚。周德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朝军审判员  王劲梅审判员  王新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许 可成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