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定襄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21民初695号原告：万亿莱（北京）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亿莱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南大街。法定代表人：叶某，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某1，男，山西新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曲某，男，1962年10月18日生，汉族，山西省定襄县人，现居本村。委托代理人：杜某，男，山西天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雷某，女，1964年12月6日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现居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山西华夏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年公司），住所地：定襄县河边镇河二村。法定代表人：曲某，职务：董事长。第三人：张某2，男，1962年7月24日生，汉族，上海市杨浦区人，现居北京市西城区。原告万亿莱公司诉被告曲某、雷某、华夏年公司、第三人张某2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亿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某1、被告曲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杜某、被告雷某、被告华夏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曲某、第三人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亿莱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涉案《山西华夏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合作协议》为无效协议；二、判令被告华夏年公司返还原告资金1240万元以及从2017年5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案执行完毕止的利息；三、判令被告韩德民返还原告资金190万元以及从2017年2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案执行完毕止的利息；四、判令被告曲某、雷某分别在出资限额内对华夏年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返还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9年9月17日原告万亿莱公司向本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如下：一、判令解除涉案《山西华夏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合作协议》；二、判令被告华夏年公司返还原告资金1240万元以及从2017年5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案执行完毕止的利息；三、判令被告雷某返还原告资金190万元以及从2017年2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案执行完毕止的利息；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等三方签订《山西华夏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2017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等三方又签订了《合作协议》，作为对《山西华夏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的变更及补充。在《合作协议》第六条公司生产规模中约定：2017年底前达到年产10万吨生物质低碳柴油生产规模；2018年达到年产20万吨生物质低碳柴油生产规模。签订上述协议后，张某2从万亿莱公司帐户给被告韩德民、华夏年公司分别汇入投资款190万元、1590万元，后被告华夏年公司以借款名义退款350万元。在汇入投资款后被告华夏年公司却根本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工期开展工程，因此也未在约定期间内达到协议中约定的生产规模。此外，原告了解到被告华夏年公司不仅未将投资款用于开展项目，反而挪作他用，将投资款中的264.72万元投入优优乐购商城平台中进行融资。被告华夏年公司以上行为已经构成《合作协议》第九条违约责任中的“因甲方、丙方人为因素而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甲方、丙方无条件退回乙方所支付的甲方、丙方转让股份的全部费用，并赔偿甲方全部投资损失。”。为此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曲某辩称，一、华夏年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由曲某与雷某两名股东设立，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缴资本为300万元。二、《山西华夏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是原告主动找上门来与韩德民和曲慧斌协商购买华夏年的股份，曲某本来不同意，经曲慧斌多次做工作才勉强同意。2017年2月18日韩德民代表雷某与曲某、曲慧斌、万亿莱公司代表张某2在前期达成一致投资意见的基础上签订了《山西华夏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协议第6条约定，曲某不参加企业的具体经营管理，全权委托曲慧斌管理。协议签订后，曲某遵守协议约定，未参与华夏年公司的具体经营管理。三、《合作协议》是签订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的协议。2017年1月10日华夏年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会：同意吸收曲慧斌和万亿莱公司为新股东，将原注册资金由100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并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变更经营范围。2017年2月27日华夏年公司召开第二次股东会：一致同意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并决定委派张某2担任执行董事兼任经理。同日，新老股东和万亿莱公司代表高得银、田立新等一起到定襄县工商局办理了股东变更、法人变更、增资扩股手续。四、从2017年2月27日起华夏年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曲某变更为张某2后，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等事务全部移交给张某2，华夏年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和控制人为张某2。因曲某不参与经营管理，原告所诉事宜均由张某2经手承办，曲某没有使用和占用一分钱的投资款，故曲某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五、关于万亿莱公司所诉因违约解除两个协议以及返还投资款的问题，被告曲某没有违约，也没有参与具体经营管理，万亿莱公司所诉与曲某无关。六、合同法规定，解除合同应当事先通知曲某。合作协议约定，“因本协议发生争议，三方应尽量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将争议提交到法院诉讼解决。”。万亿莱公司既没有通知曲某解除合同，也没有与曲某协商解除合同，其诉请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协议约定。被告雷某辩称，一、2016年12月万亿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某2、孙建国主动来山西找我们合作。在协商同意的基础上华夏年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会：同意吸收曲慧斌和万亿莱公司为新股东，将原注册资金由100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二、2017年2月18日韩德民代表雷某与曲某、曲慧斌、万亿莱公司控制人张某2签订《山西华夏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万亿莱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公章。协议签订后，万亿莱公司即将股份转让款190万元汇给韩德民，韩德民又给曲某汇款90万元、曲慧斌汇款10万元。三、2017年2月27日全体股东正式签订《合作协议》，因我有事走不开就全权委托韩德民参加并签字。2017年2月28日下午万亿莱公司组织在万亿莱公司举行签约仪式。四、2017年3月上旬，万亿莱公司依据《合作协议》给华夏年公司汇入240万元投资款，华夏年公司开始启动。2017年4月张某2向股东通报，他控制的万亿莱公司为分担压力，同意部分会员退出消费投资，参加华夏年公司投资，由华夏年公司一同解决他们的问题，并在农行定襄支行开立帐户代管消费投资款。之后从万亿莱公司转入华夏年公司专用帐户1000万元，此款与《合作协议》约定的300-500万元前期投资无关，主要用于二、三期工程投资。此款华夏年公司的股东从没过问，也没拿过一分钱。后来听张某2说已将此款全部退给了会员。五、万亿莱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叶某不停诉讼，人为因素干扰，导致华夏年公司无法生产经营，造成了我们重大经济损失。被告华夏年公司辩称，万亿莱公司所述事实是在华夏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曲某变更为张某2后发生的，故本案纠纷应由张某2代表华夏年公司参与诉讼。第三人张某2述称，一、万亿莱公司由张某2创办，且为实际控制人。万亿莱公司与华夏年公司及股东曲某、雷某夫妻、曲慧斌等合作是张某2为万亿莱公司实际控制人时为解决会员问题所作经营决策，所签订的《山西华夏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合作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张某2即让万亿莱公司财务将购买股份款190万元转给韩德民、曲某，将投资款240万元转给华夏年公司。2017年3月为分担万亿莱公司会员消费投资回报压力，同意部分会员退出万亿莱公司消费投资，转投华夏年公司，由华夏年公司解决他们投资回报的问题。二、万亿莱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叶某与万亿莱公司无任何关系，是张某2聘用其进入公司的。张某2退出万亿莱公司将股份及公司交于叶某，前提条件是由张某2全权负责华夏年公司生产经营，解决退出万亿莱公司会员投资问题，张某2与叶某所签订协议中对此有明确约定。叶某不仅对投资华夏年公司完全知情，而且没有这一合作，叶某不可能进入并得到万亿莱公司。2017年4月底，张某2、叶某、孙建国确认部分会员退出万亿莱公司转投华夏年公司计1350万元，并汇入华夏年公司会员专用帐户。三、张某2拒绝万亿莱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与张某2私分华夏年公司投资款的要求，叶某肆无忌惮、诬告陷害、行政诉讼，导致华夏年公司无法经营，设备损坏，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四、鉴于万亿莱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叶某不良用心，在征得会员代表同意后，与会员委托人签订退款协议，将会员退出万亿莱公司转往华夏年公司的个人消费投资款全部退还给会员。本案诉讼是叶某利用掌握万亿莱公司公章的现状，恶意提起的个人诉讼，并不是万亿莱公司的行为。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0日华夏年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内容为：全体股东同意吸收曲慧斌、万亿莱公司为新的股东；同意公司注册资金由原来100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同意变更经营范围；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委托曲某办理公司变更有关事宜；全体股东承诺决议内容及股东签字（盖章）不含虚假，如有虚假股东愿意承担相应的一切法律责任。2017年2月18日甲方北京华夏年生物技术研究院代表人韩德民、乙方华夏年公司持股人曲某、曲慧斌与丙方万亿莱公司代表人张湘林签订了《山西华夏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协议约定：丙方万亿莱公司投资300-500万元占32%的股；甲方北京华夏年生物技术研究院另出让5%的股份由丙方万亿莱公司收购，计95万元（其中曲慧斌5万元，此款丙方万亿莱公司已支付90万元）；乙方华夏年公司另出让5%的股份由丙方万亿莱公司收购，计95万元（其中曲慧斌5万元）；待各种环评、能评、稳评、安评及营业执照等必须的证照办完全部手续后，乙方华夏年公司再出让5%的股份给丙方万亿莱公司，计90万元；本协议达成后，三方同时修订并签署正式合作投资协议；公司变更后，由甲方出任华夏年公司董事会董事长兼技术总监，乙方代表曲慧斌进入监事会，丙方为法人代表、总经理。2017年2月万亿莱公司给韩德民汇款190万元。2017年2月27日华夏年公司进行了章程修正；注册资本修改为5000万元；新增认缴注册资本，认缴期限为2023年12月30日前分七期缴足；同时修改了经营范围。同日召开第二次股东会，会议内容为：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通过章程修正案；同意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免去曲某职务，委派张某2担任并兼任经理；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一名，由雷某继续担任；全体股东承诺决议内容及股东签字（盖章）不含虚假，如有虚假股东愿意承担相应的一切法律责任。2017年2月27日华夏年公司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进行了变更登记，变更内容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2；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股东及所占股份变更为雷某出资1550万元，出资比例31%；曲某出资1012.5万元，出资比例20.25%；曲慧斌出资337.5万元，出资比例6.75%；万亿莱公司出资2100万元，出资比例42%；同时变更了经营范围。2017年3月1日甲方专利权人雷某、专利发明人韩德民、乙方万亿莱公司代表人张某2与丙方华夏年公司法定代表人曲某、持股人曲慧斌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合作公司为山西华夏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保留原股东雷某、曲某，新增万亿莱公司和曲慧斌为股东；法定代表人为张某2；注册资本5000万元；乙方投入资金300-500万元；甲方占合作公司31%的股份，乙方占合作公司42%的股份，丙方共占合作公司27%的股份；按《山西华夏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待各种环评、能评、稳评、安评及营业执照等必须的证照办完全部手续后，乙方华夏年公司再出让5%的股份给丙方万亿莱公司，计90万元；待转让股份完成后再作公司章程和工商变更；以上股份划分界定为本公司一期工程即中试结束，产能达到约一万吨；二期工程启动时，股东按所占股份比例投入资金；三方确认公司成立后应努力扩大公司生产规模，达到中试条件后生产，6个月内达到3万吨生产量、2017年底达到年产10万吨生产规模、2018年达到年产20万吨生产规模；因甲方、丙方人为因素而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甲方、丙方无条件退回乙方所支付的甲方、丙方转让股份的全部费用，并赔偿甲方全部投资损失；本协议约定中涉及甲、乙、丙三方内部权利义务若与工商登记信息不一致，以本协议为准。2017年4月15日甲方张某2与乙方叶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系万亿莱公司的股东和前期经营负责人，持有目标公司45%的股份，因身体原因无法继续经营公司，同意以0元价格转让其持有的股份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股权；本协议项下转让的股权和其所附的权利，自股东会通过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之日起转让给乙方，同时乙方获得公司股东身份；乙方自2017年2月13日介入公司担任执行总裁全面管理公司各项工作；乙方担任法人，全面接受公司后，甲方原负责的生物柴油项目仍由其全权负责；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如本协议与工商登记部门登记文件不同的，以本协议为准。2017年4月10日至5月15日万亿莱公司给华夏年公司汇款1590万元，用途为生物柴油投资款。2017年4月25日甲方万亿莱公司、乙方叶某、丙方张某2以及万亿莱公司主要股东孙建国共同签署《股权重组及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协议约定：万亿莱公司股权进行重组，均已得到原股东和新股东确认；叶某担任法人、总裁全面接管公司后，张某2原负责的生物柴油项目仍由其全权负责；丙方（孙建国）作为主要股东，协助乙方叶某工作，对公司进行监管，参加财务审核签字，自2017年4月15日至7月15日财务支出由丙方（孙建国）初审，乙方叶某签字方有效。2017年6月5日甲方张某2（华夏年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乙方叶某（万亿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因万亿莱公司账户资金用于项目投资，但部分会员问题亟待处理，特向华夏年公司请求，从万亿莱公司投资参股的华夏年公司生物柴油项目款中暂借350万元，待万亿莱公司股份变更完毕，公司经营正常良性循环后，甲方将原公司参股的生物柴油项目及资金移交乙方。2017年6月6日华夏年公司将350万元借款转账至万亿莱公司。2017年11月20日万亿莱公司将定襄县工商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华夏年公司诉至忻府区人民法院，请求撤销2017年2月27日定襄县工商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为华夏年公司批准的工商变更登记，并恢复此次变更前的状态。2018年9月21日定襄县工商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定公质企罚字【2018】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撤销2017年2月27日华夏年公司的变更登记。2018年9月25日万亿莱公司撤回起诉。上述事实有原告、被告、第三人陈述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在案证实。本院认为，争议《山西华夏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合作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万亿莱公司以未达《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生产规模、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山西华夏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合作协议》，本院认为《山西华夏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在于华夏年公司实现增资扩股以及合同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作，而非原告万亿莱公司诉称的“生产规模”。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万亿莱公司给韩德民汇款190万元实现了股权转让，给华夏年公司汇款1590万元，并修改公司章程、召开股东会、修改经营范围、在工商登记机关进行变更登记，成为被告华夏年公司的股东，第三人张某2作为原告万亿莱公司的代表已按约定成为华夏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合同各方均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原告万亿莱公司诉请解除两份协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万亿莱公司以未达约定的生产规模，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被告华夏年公司、雷某按协议第九条约定返还资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第九条约定：因甲方、丙方人为因素而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甲方、丙方无条件退回乙方所支付的甲方、丙方转让股份的全部费用，并赔偿甲方全部投资损失。原告万亿莱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华夏年公司、雷某有何人为因素导致合作协议不能履行，即不符合《合作协议》第九条约定的条件，故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雷某、第三人张某2所述会员投资款转投华夏年公司和借款350万元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万亿莱（北京）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600元，由原告万亿莱（北京）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斌人民陪审员 闫小琴人民陪审员 郭晓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芦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