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5民终20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平，男，1961年6月4日出生，汉族，开鲁县信用联社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刚，内蒙古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怀，男，197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吉林省桦甸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芬，女，196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明浩，男，199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明慧，女，198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李平因与被上诉人刘新怀、王玉芬、邓明浩、邓明慧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开鲁县人民法院（2019）内0523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平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开鲁县法院(2019)内0523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在与邓明慧在开鲁县交通警察大队达成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后,刘新怀已经给付30万元赔偿款。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上述认为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主张赔偿30万元没有依据。开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调解记录、调解书只是证明双方就该起交通事故进行调解,达成的调解内容是对邓伟峰死亡造成的损失及刘新怀的车辆修理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由邓伟峰承担70%,刘新怀承担30%，凭据核销，并没有明确约定由刘新怀赔偿邓伟峰死亡造成的损失30万元。根据双方认可的开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损失清单,按照上述确定的比例，也计算不出30万元，故刘新怀赔偿30万元没有出处，邓明慧出具的30万元收据与开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调解记录、调解书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刘新怀赔偿了30万元。2、刘新怀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而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为刘新怀负次要责任，即刘新怀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开鲁县交警大队也没有对刘新怀采取强制措施，在保险能足额赔偿的情况下,刘新怀先行赔付30万元并以现金方式给付,明显违背常理。3、刘新怀不能证明该30万元赔偿款已经实际给付。因本案中王玉芬欠上诉人债务且在服刑，又没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故本案存在邓明慧与案外人刘新怀恶意串通,套取保险理赔款躲避偿还债务的可能。在此情况下，人民法院应重点审查刘新怀是否实际给付30万元赔偿款，但在一审中,刘新怀就30万元赔偿款的来源、给付时间、地点、财产变动情况及是否实际给付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4、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二、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这其中规定的“赔偿”,应是指实际已经给付赔偿款,而不是名义赔偿。特别是利害关系人对是否实际赔偿、保险理赔款的实际权利人产生争议并经人民法院审理时，更不能简单凭一纸收据及有可能恶意串通的当事人陈述或认可进行确定。综上，一审判决在明知刘新怀作为案外人,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未能举证证明30万元赔偿款已经实际给付的情况下，不正确区分调解记录、调解书与收据的矛盾之处，未审核刘新怀是否实际给付了30万元赔偿款，简单的以出具的收据及邓明慧方认可即认为已经实际给付30万元赔偿款,造成认定事实错误。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可以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也可以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曲解了《保险法》的规定。《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即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是有法定条件的，而不是“保险公司可以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也可以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2、一审判决不得执行标的错误。本案是申请保全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处理情形应为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或者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而一审的判令，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处理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故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刘新怀答辩称，2018年11月12日之前，潘俊江警官通知我，让我准备30万元现金，争取一次性调解成功。邓明慧的条件是当即给付现金，其他精神损失费之类的就不追究了。后来，我咨询了保险公司，保险公司说这样做可以。我把钱交给邓明慧之后，邓明慧给了我收据，我拿着收据去拿的车。被上诉人王玉芬、邓明浩、邓明慧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原审原告李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对开鲁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的（2018）内0523民初7496号民事裁定书中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桦甸支行基于保单号为10819003900367639004、10819003900367639002的保险合同因邓伟峰死亡进行的赔偿款中154570.00元予以冻结继续执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邓XX系被告王玉芬丈夫，系被告邓明慧、邓明浩的父亲。被告王玉芬系被告邓明慧、邓明浩的母亲。2010年10月16日，被告王玉芬在原告处借款15万元，此款一直未偿还，2018年10月30日，原告以王玉芬为被告向开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王玉芬偿还借款15万元。2018年10月22日，邓XX驾驶开电A08XX号电动三轮车与被告刘新怀驾驶的×××号轿车相撞，造成邓XX死亡。该事故经开鲁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邓XX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新怀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交通事故发生在刘新怀针对×××号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桦甸支公司所投的交强险、第三者险（保单号10819003900367639004、10819003900367639002）的保险期内。2018年11月5日，开鲁县人民法院经李平申请作出（2018）内0523民初74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桦甸支公司基于保单号为10819003900367639004、10819003900367639002的保险合同因邓XX死亡进行的赔偿款中154570.00元予以冻结。2018年11月12日，被告邓明慧受王玉芬的委托与被告刘新怀就本起交通事故在开鲁县交通警察大队的调解下达成了赔偿调解协议，刘新怀向邓明慧交付30万元损害赔偿费，邓明慧、刘新怀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上签名、捺指印，调解内容为“根据2018第0514号事故认定书，经调解双方同意达成协议如下：一、邓XX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电动车损失、刘新怀的车辆修理费等费用超出强制险限额部分由邓伟峰承担70％，刘新怀承担30％，以上费用凭据核销。二、此协议签字生效，以后互不追究责任”。邓明慧给刘新怀出具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一枚，内容为“今收到刘新怀因交通事故赔付邓XX的损害赔偿费共计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收款人签名按指印：邓明慧。付款人签名按指印：刘新怀。主持调解人：潘XX、刘XX”。该赔偿款30万元，刘新怀向邓明慧进行了交付。2018年11月12日，因李平申请，开鲁县人民法院追加邓明慧、邓明浩为被告。2018年12月17日，被告刘新怀向开鲁县人民法院提出异议，申请撤销开鲁县人民法院（2018）内0523民初7496号民事裁定书。2019年3月7日，开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523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桦甸支公司基于保单号为10819003900367639004、10819003900367639002的保险合同因邓伟峰死亡进行的赔偿款中154570.00元的冻结。2019年3月15日，开鲁县人民法院制作了（2018）内0523民初749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王玉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平借款1500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00元、保全费1270.00元，由被告王玉芬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交纳”。该判决书已经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诉讼争议标的以外的财产进行保全，案外人对保全裁定或者保全裁定实施过程中的执行行为不服，基于实体权利对被保全财产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并作出裁定。案外人、申请保全人对该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李平与王玉芬、邓明慧、邓明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因李平申请，人民法院冻结了基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桦甸支公司保单号为10819003900367639004、10819003900367639002的因邓XX死亡进行的赔偿款中154570.00元。作为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案外人刘新怀，以其已经履行了赔付义务，该笔保险金应归其所有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受理、审查并制作了（2019）内0523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李平对此执行裁定书不服，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邓明慧、邓明浩、刘新怀关于“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和“原告应向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而非提起诉讼”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针对邓明慧、邓明浩答辩称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中华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列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列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在（2018）内0523民初7496号一案中，邓明慧、邓明浩二人不是财产保全中的被申请人。刘新怀提起执行异议程序中，邓明慧、邓明浩二人不是被执行人。（2018）内0523民初749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李平要求其二人承担偿还欠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故二人不能成为该案件的被执行人。邓明慧、邓明浩二被告不承担继续保全裁定中相应的义务，但因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二人作为当事人进入到诉讼中并无法律上的障碍。根据我国《保险法》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可以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也可以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本案中，在人民法院作出财产保全裁定时，保险公司的最终赔付对象未确定。但在刘新怀与邓明慧在开鲁县交通警察大队达成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后，刘新怀已经给付30万元赔偿款，对此，邓明慧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予以认可。故根据刘新怀已经给付赔偿款的事实，本案所涉的保险理赔款，保险公司不会再支付给王玉芬。故原告李平申请继续冻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桦甸支公司基于保单号为10819003900367639004、10819003900367639002的保险合同因邓XX死亡进行的赔偿款中15457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不得执行保单号10819003900367639004、10819003900367639002保险合同因邓伟峰死亡进行的赔偿款。案件受理费3392.00元，由原告李平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交纳。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10月30日，上诉人以王玉芬为被告（后追加邓明慧、邓明浩为共同被告）向开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王玉芬偿还借款15万元，即为（2018）内0523民初7496号案件，在该案件中，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王玉芬因邓XX死亡获得的保险理赔款进行了诉讼保全，开鲁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内0523民初7496号民事裁定，裁定对刘新怀投保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桦甸支公司基于保单号为10819003900367639004、10819003900367639002的保险合同因邓伟峰死亡进行的赔偿款中154570.00元予以冻结。根据我国《保险法》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可以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也可以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本案中，在人民法院作出财产保全裁定时，保险公司的最终赔付对象未确定。但在刘新怀与邓明慧在开鲁县交通警察大队达成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后，刘新怀已经给付30万元赔偿款，对此，邓明慧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予以认可。故根据刘新怀已经给付赔偿款的事实，本案所涉的保险理赔款，保险公司不会再支付给王玉芬。故上诉人李平申请继续冻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桦甸支公司基于保单号为10819003900367639004、10819003900367639002的保险合同因邓XX死亡进行的赔偿款中15457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2由上诉人李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李 雁 北审判员 陈 婷 婷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阿如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