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5民初6311号 原告：四川省建环装饰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府青路二段2号万科金色花园4幢3单元102号。 法定代表人：于成，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兰根，四川开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上元天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兴四路15号1栋4层1-5号。 法定代表人：贾正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廷宇，四川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第三人：成都市青羊区教育局，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瑞联路151号。 负责人：杜忠云，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义，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盛，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第三人：吕明贤，男，196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第三人：伍云早，男，196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原告四川省建环装饰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环公司）与被告上元天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元天骄公司）、第三人成都市青羊区教育局（以下简称青羊区教育局）、吕明贤、伍云早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兰根、被告上元天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廷宇、第三人青羊区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义、第三人吕明贤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伍云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环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上元天骄公司支付建环公司材料、人工费208709元；2.判令上元天骄公司支付建环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息百分之五现暂计至起诉时）11291元；3.判令青羊区教育局在应付款中直接将款项支付给建环公司；4.判令上元天骄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建环公司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9月1日。事实和理由:建环公司与上元天骄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纠纷，建环公司按照双方的约定将货物送达并安装到上元天骄指定的青羊区2015年均衡教育提升工程（37中体育馆、培风幼儿园）工地，上元天骄公司并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及时付完款项。建环公司多次找到青羊区教育局协商付款事宜但均未有良好的效果，现工程已经移交青羊区教育局使用但上元天骄公司并没有将款项支付给建环公司，经过审计，青羊区教育局尚有二百余万款项未支付。为维护建环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上元天骄公司辩称，上元天骄公司与建环公司之间尚未形成相应的合同关系，案涉工程上元天骄公司实际交由第三人伍云早施工，相关工程款在扣除税费之后，已经全部交给了伍云早，经统计共向伍云早支付的金额为17753371.4元。上元天骄公司已经完成了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因此应当由伍云早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建环公司的诉讼请求。 青羊区教育局述称，案涉工程系青羊区2015年均衡教育提升工程项目，青羊区教育局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了款项，该部分事实在武侯区人民法院类似案件中各方均予以了认可。请求法院驳回建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吕明贤述称，对建环公司所述事实和相关请求均无异议。 伍云早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5年12月25日，青羊区教育局作为发包人（即甲方）与承包人上元天骄公司（即乙方）签订《施工合同》，载明：“……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青羊区2015年均衡教育提升工程，工程地点：青羊区培风东路388号，建筑面积：成都市第三十七中学扩建工程面积约2300平方米、新建培风片区公办幼儿园约4700平方米。……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6年1月20日（以发包人授权的现场负责人及总监签署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6年8月19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10日历天……五、合同总价金额（大写）：壹仟捌佰玖拾陆万捌仟伍佰伍拾壹元（人民币）￥18968551元（其中暂列金1704273.24元）……”，该合同落款处甲方有青羊区教育局签章及张宇印章签字确认，乙方有上元天骄公司签章及谢绍飞印章予以确认。 2.2016年6月20日，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即甲方）与承包方建环公司（即乙方）签订《玻璃幕墙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载明：“一、工程名称：青羊区2015年均衡教育提升工程（培风幼儿园、37中体育馆）。二、工程地点：培风东路388号。三、工程承包内容及范围：1、乙方负责按照设计图纸、变更文件、规范要求、验收标准等对“37中体育馆”项目的明框玻璃幕墙、玻璃雨棚、地弹门进行制作和安装施工；培风片区公办幼儿园外墙装饰铝单板制作安装施工。2、施工所需各种材料、加工机械设备、各种工具设备、材料转运、上下楼运输、施工电源线、资料（资料在竣工前15日内提交给甲方，否则甲方将不予办理结算）、铺设脚手架板，材料检验检测费用等均由乙方自理（外墙脚手架主架体已由甲方搭设完毕，若有局部架体不能满足施工，乙方自行调节，甲方提供材料）。四、工程工期：1、开工日期：2016年6月25日；竣工日期：2016年7月31日；工程总日历天数：35天……六、工程价款（按实际施工面积进行结算）：“三十七中体育馆”玻璃幕墙700元/平方米，玻璃雨棚680元/平方米，玻璃地弹门570元/平方米，“培风幼儿园”装饰铝单板（米老鼠造型）700元/平方米，过道铝单板装饰圆柱590元/平方米；（若本项目幕墙不经过四性检测试验，结算时在工程总价内扣除20000元）。七、工程价款的拨付及结算方式：1、工程款的支付：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各单项施工至总工程量的100%，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的50%，在工程竣工后且办理完玻璃幕墙单项工程结算后的三个月内支付至总工程额的95%，保留质保金5%，待工程质保期满后未出现质量问题，全额返还质保金。经银行转账形式拨付给乙方（私人账户，且不提供发票）……十三、工程竣工验收与移交：1、由甲方对本工程进行最终验收，本工程最终验收合格以甲方代表签字为准……十四、工程竣工结算……3、结算时间：乙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所有承包内容，并取得甲方出具的最终验收合格的验收单，并且与甲方完成工程移交手续后1个月内，与乙方办理竣工结算。4、结算原则：竣工结算时，综合单价不变，根据甲方确认的现场实际制作安装的工程量进行增减结算。本工程涉及的其他各种费用已含在综合单价中由乙方包干使用，不进行结算。在本工程施工过程中，甲乙双方不办理任何结算……十五、保修条款：……2、质保期为两年，如果在保修期间，同一问题发生三次以上维修，仍然存在相同或类似的质量问题，在该问题全部维修完毕且达到合格标准后，保修期应延长壹年。相应保修金支付时间亦应顺延一年。”该合同落款处甲方经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料专用章盖章、马廷兵、吕明贤签字确认，乙方落款处经建环公司盖章及王正签字确认。 3.《玻璃幕墙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签订后，建环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了施工，2016年9月13日，建环公司就案涉项目出具《幕墙收方结算单》，各方确认案涉项目合计金额为774161元。该结算单落款处有班组负责人王正签字，现场收方处有尹绍林、吕明贤签字，现场负责人处注明“损坏米老鼠及上开窗玻璃2000元，应在挖机结时扣除”及有马廷兵签字确认。 2017年6月28日，吕明贤作为甲方代表与乙方代表与王正达成《付款协议》，载明：“培风幼儿园项目乙方：幕墙班组结算金额774161元（柒拾柒万肆仟壹佰陆拾壹元），甲方已经付款38万元整，乙方本着申请付款185452元，除质保金38708元外，剩余金额17万元整，甲方承诺2017年8月31日前结清。乙方在此期间，不得组织及参与在项目部阻挠施工的活动，影响甲方施工，若甲方或乙方违反此协议，将承担相应责任。”该协议落款处有甲方代表吕明贤、乙方代表王正签字捺印确认。 《上元天骄统计清单》载明：“序号2.债权人：四川省建环装饰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金额：208709，商品名称：幕墙，联系人：王正……项目：培风幼儿园、37中体育馆……”2018年12月1日，吕明贤在该清单上签字捺印确认情况属实。 另查明，1.2015年12月29日，上元天骄公司（即考核人、甲方）与伍云早（即责任人、乙方）签订《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项目目标责任书》（以下简称《项目责任书》），载明：“甲方中标且已与成都市青羊区教育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青羊区2015年均衡教育提升工程施工，为加强对工程项目安全、质量、工期、文明施工、财务和预（结）算等方面的综合管理，全面履行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研究，决定由乙方伍云早（身份证号：……）为工程项目负责人，负责管理、经营该项目，全面负责工程建设和施工管理。……一、项目概况1、承包工程名称：青羊区2015年均衡教育提升工程施工。……二、工程内部管理承包原则1、乙方即该工程责任人，其组建的项目部无法人资格，隶属甲方管理、在甲方领导下经营管理该工程。乙方必须按公司规章制度全面履行公司就该工程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内容和各项义务，执行公司的决定，服从公司的管理，维护公司信誉。2、该工程由乙方组建项目部自主经营、独立行使管理职能管理，该工程发生的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设备费、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奖金、福利费、劳动保障费、保险费、业务费、交通运输费、工程施工办证费、检验费、异地施工注册费、该工程所有工作人员的工资福利、工程涉及税费和工伤事故等产生的各项费用以及工程涉及的其他费用，均在该工程工程款中列支。3、乙方应加强成本管理，确保甲方利润，国家各类税费。建设方拨付的工程款支付各类成本后，盈利归已，亏损自负……”。该合同落款处有上元天骄公司公章及伍云早签字确认。 2.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变更登记为上元天骄实业有限公司。 3.2016年9月24日，由上元天骄公司承建施工的青羊区2015年均衡教育提升工程（新建培风片区公办幼儿园）被验收合格。 2017年4月6日，成都市青羊区审计局就青羊区2015年均衡教育提升工程出具《审计报告》，载明：“……二、审计评价意见该工程结算送审金额为20487291元，审减金额为870773.37元，审定金额为19616517.63元，审减率为4.25%……”，该报告落款处有成都市青羊区审计局签章确认。 青羊区教育局已就“培风幼儿园”项目及“三十七中”项目款项足额支付给了上元天骄公司。 4.2017年8月25日，东坡街道办主持的会议，由吕明贤、上元天骄公司工作人员钟良胜与其他相关人员就“青羊培风幼儿园、实验附小、泡桐树小学工程”施工、竣工验收、整改、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的支付等事宜达成协议。 2017年12月15日、2018年1月17日，青羊区教育局两次函告上元天骄公司，要求其备齐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发放民工工资和材料款，函件由吕明贤签收。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施工合同》、《玻璃幕墙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幕墙收方结算单》、《付款协议》、《上元天骄统计清单》、工商登记信息、《竣工验收报告》、《审计报告》、《会议纪要》、《工作联系函》、《青羊区教育局关于再次要求尽快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和材料供应商货款的函》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庭审中，（一）建环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照片、单位工程竣工资料，拟证明合同履行情况。上元天骄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该照片的形成时间，达不到建环公司的证明目的；青羊区教育局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吕明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施工组织设计/（专项）施工方案报审表》，拟证明上元天骄公司一直使用技术资料专用章来报审以及对外签订合同。上元天骄公司对资料专用章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青羊区教育局对该组证据形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内容不发表质证意见；吕明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无异议。3.《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付款申请》及支付情况，拟证明上元天骄公司均是根据吕明贤在项目上统计的数据进行收付款项。上元天骄公司认为《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该组证据系复印件，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但是其认为案涉工程是以上元天骄公司的名义承建，由上元天骄公司向青羊区教育局申请付款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以此为依据来证明上元天骄公司与建环公司发生了关系；青羊区教育局对该组证据形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内容不发表质证意见；吕明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无异议。4.《律师函》，拟证明上元天骄公司向青羊区教育局申请付款的事实。上元天骄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项无异议，但仅能说明上元天骄公司承建了案涉工程，青羊区教育局截止《律师函》发出的日期所应当支付或欠付的款项；青羊区教育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青羊区教育局确实收到就青羊区小学综合楼、泡桐树小学工程的付款通知，但与本案均衡教育提升工程无关，在均衡教育提升工程中青羊区教育局已经支付了相关款项，与本案有关的款项已经全部付清；吕明贤对该组证据没有意见。5.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的（2019）川0107民初198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类似案件的处理结果。上元天骄公司认为该判决书并未生效，不能作为依据；青羊区教育局、吕明贤均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 （二）上元天骄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转款记录及相应凭证，拟证明青羊区教育局对上元天骄公司进行付款，上元天骄公司将相应款项转给实际施工人员。建环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即使收条存在，只能对内产生效力，对外建环公司不清楚；青羊区教育局对该组证据的付款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余不予质证；吕明贤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收条是当时收款的时候上元天骄公司要求必须将伍云早的名字打上去，款项是上元天骄公司支付出来，由吕明贤代收，用于支付案涉项目管理人员的工资。2.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的（2017）川0107民初521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案涉工程由伍云早实际施工，马廷兵与吕明贤系伍云早雇佣人员，判决结果是伍云早承担相应责任。建环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均持有异议；青羊区教育局对该组证据不予质证；吕明贤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 （三）建环公司自认就案涉项目结算总价款774161元，其已经收取了565452元。 （四）吕明贤陈述马廷兵系其同事，案涉项目现场负责人是申先国；聘请吕明贤到上元天骄公司的系上元天骄的钟经理，吕明贤的工资由案涉项目上通过现金的方式发放的。 （五）上元天骄公司自认吕明贤称的钟经理系钟良胜，是上元天骄公司的员工，具体负责上元天骄公司的收款、未完成工程的协调工作，案涉项目施工具体是由马廷兵、吕明贤负责。伍云早与上元天骄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 本院认为，青羊区教育局与上元天骄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上元天骄公司。之后，吕明贤、“马廷兵”又以上元天骄公司的名义与建环公司签订《玻璃幕墙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从该合同效力来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之规定，承包人违法将工程转包，因此该《玻璃幕墙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应属无效。 首先，从合同签订和履行上看，《玻璃幕墙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载明发包方为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为建环公司，并且分别加盖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料专用章、建环公司公章，虽然上元天骄公司加盖的不是上元天骄公司公章，但是印章名称系“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料专用章”，其权利外观也足以使建环公司产生合理信赖，《玻璃幕墙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所涉工程已被验收合格，因此，《玻璃幕墙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均与上元天骄公司有密切关联；其次，从吕明贤行为的效力上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限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吕明贤在《玻璃幕墙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以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幕墙收方结算单》、《付款协议》及《上元天骄统计清单》上签字，结合吕明贤代表上元天骄公司参加成都市青羊区东坡街道办事处组织召开的关于案涉工程欠款事宜的联系协调会，以及代表上元天骄公司签收与青羊区教育局关于案涉工程事宜的相关函件，吕明贤的上述行为均是从事与上元天骄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相关的工作，其行为应代表上元天骄公司。因此，吕明贤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上元天骄公司抗辩其与建环公司之间尚未形成相应的合同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主体系上元天骄公司与建环公司。建环公司履行了承包义务，上元天骄公司也应当按约支付工程款，吕明贤、王正均在《付款协议》中确认案涉项目结算金额为774161元，建环公司自认其已收到工程款565452元，吕明贤在《上元天骄统计清单》上签字确认案涉工程所欠建环公司208709元，该结算行为对上元天骄公司同样具有约束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之规定，故对于建环公司主张上元天骄公司支付工程款208709元（774161元-56545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上元天骄公司辩称其将案涉工程实际交由伍云早施工，其已支付完毕所有工程款，因此应当由伍云早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从上元天骄公司与伍云早所签订的《项目责任书》的内容及双方的关系来看，伍云早并非上元天骄公司工作人员，双方应系挂靠关系。上元天骄公司与伍云早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具约束力，即使上元天骄公司已向伍云早支付完毕案涉工程款，亦不能以此对抗善意相对方。因此，对于上元天骄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建环公司主张青羊区教育局从应付款中直接将款项支付给建环公司诉讼请求，因建环公司已确认青羊区教育局已足额支付完毕相关款项，故其该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赔偿损失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因上元天骄公司未向建环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建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现建环公司主张上元天骄公司支付从2017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付款协议》约定上元天骄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前将工程款结清，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以208709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本院对建环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上元天骄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建环装饰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材料、人工费208709元； 二、上元天骄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建环装饰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以20870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四川省建环装饰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上元天骄实业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元天骄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 维 人民陪审员  陈祥凤 人民陪审员  薛 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