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36刑初118号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70年12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告人孙瑞生，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镇江市。辩护人冉健，重庆柳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以被告人孙瑞生犯侵占罪，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被告人孙瑞生及其辩护人冉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指控，2015年11月5日，自诉人与被告人孙瑞生签订协议，约定孙瑞生承包经营X矿山采石场，由孙瑞生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后孙瑞生违约，其向奉节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人民法院一审和二审，判决依法解除合同。孙瑞生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继续霸占矿山，阻扰其生产经营。孙瑞生以要求财产清算为由向奉节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自诉人以赔偿损失为由提起反诉，该案经人民法院一审和二审判决依法驳回了被告人的诉讼请求和支持了自诉人的反诉请求，判决双方投入在现场的资产只需清点确认，各自保管。被告人不服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了被告人的再审请求。由于孙瑞生长期侵占矿山致使自诉人不能生产经营，给自诉人造成经济损失，自诉人以侵权纠纷为由，向奉节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人赔偿损失，该案一审驳回了自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判决发回重审。被告人在自诉人提起侵权纠纷诉讼后，匆忙撤离矿山，将自诉人投资在现场的资产进行破坏，将自诉人投资的电缆线从地下挖出变卖，占为己有，造成自诉人重大经济损失。请求人民法院追究被告人犯侵占罪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返还自诉人的电缆线或折价赔偿；赔偿因其犯罪行为产生的财产及经济损失50万元。被告人孙瑞生辩称，其与自诉人的资产未进行清点、交接，未挖走电缆线。辩护人提出，孙瑞生在承包期间添置了设备，与自诉人对资产未进行清点、交接，自诉人指控孙瑞生将其投资的电缆线挖出变卖，无据证实，孙瑞生没有侵占自诉人的财物，请求驳回自诉人的诉讼请求。自诉人举示有经质证的以下证据：1.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孙瑞生因在X采石场堵工被公安机关给予警告处罚。2.奉节县公安局受案回执、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张某因X采石场电缆线被盗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不予立案。3.发票，证明X矿山采石场购买电缆线、皮带、空压机等情况。4.合作协议（复印件），证明张某与向某、X水泥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8日签订的共同合作经营X矿山采石场的协议。5.合作协议，证明张某与孙瑞生于2015年11月5日签订X矿山采石场生产、经营活动的合作协议。6.固定资产表（复印件），证明奉节县X采石场投入的资产情况。7.照片，自诉人拟证明与孙瑞生签订协议前矿山的状况。8.X矿山采石场对电缆和钢材的使用情况说明，证明X采石场购买了1536米电缆用于电力接入；改建工棚、重建炸药仓库、修建破碎机等情况。9.短信记录复印件，证明张某因其矿山财物被盗与民警之间的对话情况。10.（2016）渝0236民初X号民事判决书、（2017）渝02民终X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张某与孙瑞生于2015年11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已于2016年11月18日解除；孙瑞生支付张某2016年9月和2016年10月两个月的收益款14.2万元；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11.（2017）渝0236民初X号民事判决书、（2017）渝02民终X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某退还孙瑞生保证金30万元；孙瑞生赔偿张某不能生产的经营损失60万元；驳回孙瑞生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12.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书，证明孙瑞生不服（2017）渝02民终X2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孙瑞生的再审申请。13.自诉人张某的询问笔录，证实X采石场最初是向某创建和经营，后来向某把采石场经营权承包给他，他投资购买有一破设备、二破设备、给料机、振动筛、电机、皮带、配电柜、电缆线、空压机、掘孔钻、变压器。所有机器都通过配电房发电，通过连接出来的电缆线通电，电缆线有七八根以上。2015年11月，他将石场经营权转包给孙瑞生，孙瑞生承包采石场时说清楚采石场内所有东西都可由其租借使用，所以没有进一步核算资产。孙瑞生进场时将他原来的二破设备、两个振动筛更换，新增几根皮带，加装一个配电柜，沿用之前的电缆线，新增的皮带上另外购买了电缆线进行安装，孙瑞生经营期间，配电房连接出来的电缆线没有增加，退下来的设备由孙瑞生保管。2016年8月，他和孙瑞生之间发生经济纠纷并开始打官司，2017年4月，孙瑞生停工，他了解到是采石场因政策问题被叫停待处理，这期间，孙瑞生提出清算资产，以此为由一直未撤离，导致他无法进场。2017年5月，法院判决解除他和孙瑞生合作协议，他将撤换下来的四台二破设备运走。孙瑞生继续在石场经营了几个月，因为采石场的资产未清算，所以资产和设备是自行保管和处理。2018年3月，他再次起诉孙瑞生，要求孙瑞生赔偿其无法进场的损失，2018年4月底，孙瑞生开始撤场，孙瑞生撤出电缆线时还将配电柜损坏。2018年5月初，X采石场看管人告诉他，采石场内电缆线被挖走，现场仅剩一根。7月6日，他到采石场看了情况，电缆线被盗仅剩一根，配电房、配电柜、开关等都被破坏。后听说是孙瑞生及其合伙人雇佣工人将电缆线挖走，但他没有与孙瑞生或沙某核实。14.被告人孙瑞生的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他在张某处承包了X采石场的经营权，进场生产前，张某的设备有一台一破设备、四台二破设备、一台振动筛，是通过配电房用电缆线连接好了的。他进场后更换了二破设备，重新购买了电动机率增大的设备，更新了两台振动筛，添置了十三根传送带，张某的电缆线存在老化情况，所以他购买了电缆线，他所更新的这些设备，在安装的时候，将张某时期的电缆线撤出，放在配电房的仓库，但没有告知张某，将他新买的电缆线进行了连接，还在变压器配电房处增加了一根电缆线。进场时配电房大概有四台配电柜，他经营时增加了一个配电柜，当时烧坏了，重新买了一台，损坏的那台放在配电房内，张某的配电柜没有损坏，他买的配电柜型号与张某的配电柜型号不同。他走的时候只撤走了属于自己的配电柜，陈某帮忙撤的，他与张某发生纠纷后张某将撤换下来的四台破石机运走。后来，他与张某发生经济纠纷，采石场停工。2018年4月，他开始组织撤场，撤电缆线的这天，合作伙伴沙某在现场负责，撤走机械设备和电缆线的事情交给了黄某，还签订了设备转让协议，他撤走的是自己的财产，不是张某的。现在X采石场内，有他的电缆线，也有张某的电缆线。这些线因当初被埋在土里，后来因石料的堆积，现已无法撤出。15.设备转让协议，证明2018年4月8日，孙瑞生将X采石场一套采石设备转让给黄某，设备有1315反击破、2260回曾筛一台，包含配套电机、弹簧、废铁、电缆等。1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X采石场的原经营人是张某，张某买了一套采石设备，初投设备的时候购买了一些电缆线，大电缆是回收来的旧线，在连接设备、用电搭建等使用电缆线后，剩余的电缆线放在了仓库里。后来张某将石场经营权转包给孙瑞生，孙瑞生对张某原有的一些机械设备进行了更换和改进，孙瑞生进场后购买了一套二破设备，还增设了一些设备，买了一些电缆线，更换原来张某的二破设备时没有撤换电缆线，还是使用的原电缆线连接更换后的设备，孙瑞生新买的电缆线是用在增设的设备上的，在孙瑞生经营期间，在仓库里截取了几米电缆线安装在楼上的配电房里。存放在仓库里的电缆线是旧线，没人知道张某到底还要不要，一直放在仓库里。连接一破、二破的电缆线是张某购买埋在地里的，孙瑞生增设的两台振动筛、十几台皮运，都是孙瑞生购买的电缆线连接的，连接钻机的这股电缆线撤下来接入皮运设备上了。埋在地里的电缆线可能有30、40公分深，孙瑞生的电缆线也埋在地下，要撤出来必须要人工挖。孙瑞生经营了一年多时间，与张某发生经济纠纷，2017年6、7月，采石场停工。2018年3、4月份，孙瑞生叫他去撤过一台反击破启动柜，一台皮运的启动柜，孙瑞生说和张某说好的各自撤走各自的东西，他撤走的启动柜是孙瑞生增设的设备，当时只要了设备，没有撤电缆线。17.证人元某的证言，证实X采石场原来是向某办证经营，之后将经营权承包给了张某，张某经营几年后将经营权承包给了孙瑞生。2016年下半年，张某和孙瑞生发生经济纠纷，后来由于政府要求植被恢复，2017年6月采石场停产。2018年3、4月份，孙瑞生开始撤场，撤走了机器设备。孙瑞生进场后购买了一套二破设备，将之前的设备换下来，因为有一些电缆线盖在地下，所以接到了新的设备上。孙瑞生撤走的东西有向某购买的、有张某购买的，也有孙瑞生购买的，这些东西到底是谁的他不清楚。采石场的仓库里面放有电缆线、电动机，这些是张某经营时连接设备留下来的，孙瑞生撤场时，被孙瑞生处理，其中有些是好线，有些是坏线，这些东西属于谁的他不清楚。孙瑞生撤走东西时他给张某打过电话，张某说有账本，算得清楚。18.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5月份，“老沙”打电话叫他到X采石场做小工。第二天，他看到采石场配电房外地坝堆放了很多废铁、还有一些拆下来的传送带，他的侄儿子龚某2和另外一个人配合吊车撤电缆线，他在装废铁上车，龚某2说电缆线是从配电房撤出来的，龚某2还告诉他，“老沙”说过有些线不能撤，叫他们撤的都是孙瑞生一方的电缆线。因为很多电缆线都埋在地下，所以是用吊车直接把电缆线拔起来，然后放在地坝上。1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张某购买变压器，他们协助电力公司的人进行安装，然后用电缆线连接，将变压器的电输送到采石场配电房，通过配电房，再将电缆线连接各台采石设备。这些电缆线是张某经营期间购买，放在采石场坝子上，需要时就去拿，没得一个准确数，大部分是铜线。从变压器到配电房是用两根电缆线连接的，从配电房到各台设备的电缆线，至少有五根以上。2018年10月31日，他看见变压器到配电房的两根电缆线还在现场，配电房出来左侧连向变压机的电缆线还被埋在土里，配电房出来连接设备的电缆线还剩一根，土里是否还有电缆线不清楚。2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向某将X采石场的经营权承包给张某，2015年张某聘请他为X采石场现场负责人。2016年初，张某将X采石场的经营权承包给孙瑞生，他仍然是X采石场现场安全负责人。2016年8、9月，张某与孙瑞生发生经济纠纷，X采石场处于停工状态，后来X采石场又被政府要求关停。孙瑞生进场时，张某存留在采石场的机械设备生产能力达不到，且电缆线过小，孙瑞生更换了一批设备，购买了新的电缆线，孙瑞生将撤换下来的属于张某的设备和电缆线都放在一个仓库里，该仓库里有张某的机器设备、电缆线，也有孙瑞生的东西。2016年下半年，张某将孙瑞生撤换下来的二破设备拖走。2018年4月，孙瑞生开始撤走投资设备，但撤走的都是属于孙瑞生自己的东西，属于张某的一破设备、振动筛、收尘设备都还在采石场。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5日，自诉人张某将X矿山采石场的经营权承包给被告人孙瑞生，与孙瑞生就X矿山采石场的生产经营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有张某以矿山现状及生产自有设备作为合作基础，孙瑞生以新的设备投入，优化生产模式作为合作基础等内容。张某和孙瑞生在各自经营X矿山采石场期间，均投入了机械设备和电缆线。2016年下半年，张某与孙瑞生发生纠纷，张某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确认该《合作协议》已于2016年11月18日解除。2017年4月，孙瑞生因合同纠纷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张某退还其垫付的边坡治理费、土地租用费、退还履约保证金；对合伙账务进行清算；请求判令张某赔偿其供货重名水泥厂石料差价损失。张某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孙瑞生赔偿其高价外购矿石的损失；判令孙瑞生赔偿其2017年1月至5月因不能进场生产的损失。2017年9月26日，本院判决张某退还孙瑞生保证金30万元；孙瑞生赔偿张某不能生产经营的损失60万元；驳回孙瑞生、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6月左右X矿山采石场停产。2018年4月，被告人孙瑞生将X矿山采石场部分机械设备和电缆线撤走。本院认为，侵占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他人交给自己保管的财物、遗忘物或者埋藏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交还的行为。本案中，张某和孙瑞生在各自经营期间均投入了机械设备和电缆线，合同被解除后双方未对投入现场的资产进行清点确定，孙瑞生撤场时虽撤走部分机械设备和电缆线，但张某举示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孙瑞生从采石场撤走的电缆线属张某所有，亦不能证明电缆线的数量和价值，因此张某指控孙瑞生破坏其资产，将其投资的电缆线从地下挖出变卖，占为己有的证据不足，指控孙瑞生犯侵占罪不成立，应当宣告被告人孙瑞生无罪，张某请求依法判令孙瑞生返还其电缆线或折价赔偿以及请求判令孙瑞生赔偿其经济损失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驳回。辩护人提出张某指控孙瑞生将其投资的电缆线挖出变卖，无据证实，孙瑞生没有侵占自诉人财物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瑞生无罪。二、驳回自诉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田 君人民陪审员  刘羡书人民陪审员  王子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 助理  向 娜书 记 员  袁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