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民终73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婧，女，196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12003490629254。 法定代表人：孟昭华，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素彬，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爱平，女，197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不服原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20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向原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因行政区划调整，原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案件以原案号划转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婧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济南人力资源中心对王婧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济南人力资源中心、杨爱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所做的判决没有合法依据，而且所依据的是错误的违法的依据，二审法院应该依法撤销一审法院所依据的是莱芜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违法文件：莱编办（2005）6号文件、莱编办（2013）14号文件、莱编办（2015）45号文件以及莱芜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业务范围载明的“承担小额贷款担保工作”内容，这些依据都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禁止性规定的，一审法院对这些违法内容没有调查清楚，也无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就轻易认定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提供的这些文件的合法性，属于枉法判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反担保合同应该认定无效而不认定，作为反担保的受害者王婧不应该承担反担保责任，二审法院应该依法撤销。（一）适用法律错误之一：一审法院认为，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明确载明业务范围中有“承担小额贷款担保工作”字样，就认为其担保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法律依据，判决不慎重。1、法律依据：《担保法》第四条、第五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分类推进事业单位改革的指导意见》（2011年3月）第三部分“科学划分事业单位类别”中的第8项后半段内容：“今后，不再批准设立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事业单位。”这就意味着2011年以后，只批准设立公益性事业单位。有国务院这份指导意见，任何地方政府和行政机关都不会顶风作浪再去批准设立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事业单位。进一步证明，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是公益性事业单位。国务院意见属于纲领性文件，系行政规范性文件，具有行政法规的效力，应得到遵照执行，法院参照适用。《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规定事业单位必须为了社会公益目的而设立，《国务院关于分类推进事业单位改革的指导意见》也明确指出改革后只有“从事公益服务的事业单位”继续保留在事业单位序列。2、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是公益性一类事业单位，依靠财政全额拨款，作担保严重违反《担保法》的禁止性规定，这是导致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无效的一个极为重要的法定事由。3、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为公益性事业单位，而且还是公益性一级事业单位，是绝对不能行使担保职能的，严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之二：一审法院竟然认为，莱芜市创业贷款担保中心有负责小额贷款担保工作的职能，就认为莱芜市创业贷款担保中心有签反担保合同的资格，资格和职能完全混为一谈，本身职能就是违法的，资格和职能也是两个不同概念。跟我签反担保合同的莱芜市城镇公众创业小额贷款担保中心即现在的莱芜市创业贷款担保中心，不是事业单位法人，不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莱芜市创业贷款担保中心只是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的一个办公室，即内设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单独用本内设机构的名义对外行使职权，对外签订合同无效，这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导致反担保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2、法律依据：（1）《合同法》第二条、第九条、《担保法》、第九条、第十条、《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标志着签合同的主体必须是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绝对不可以是没有法人资格的内设机构。由以上也可以看出，莱芜市创业贷款担保中心并不是合法成立、领取营业执照或者法人证书的合同签约主体。不能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莱芜市创业贷款担保中心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不是签订民事合同的合法主体，根据我国《担保法》、《民法通则》以及《合同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这样的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但如果该分支机构或内设机构有营业执照，或者事先经过单位授权的情况下，其对外签订合同，可以作为有效合同对待。目前签约主体既不是法人，也没有单位的授权委托书，所签合同当然无效。单位工作范围虽然显示“承担小额贷款担保”字样，但跟授权委托书是绝对不一个概念的，而且有这个字样是绝对违法行为，公益性事业单位的工作范围是绝对不得有担保内容的。（2）《最高人民法院经济审判庭关于企业设置的办事机构对外所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否一律认定为无效合同问题的电话答复》1988-11-08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1988〕闽法经字第29号“关于企业设置的办事机构对外所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否一律认定为无效合同的请示”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三明市对外贸易公司福州办事处(以下简称办事处)是三明市对外贸易公司的办事机构，没有申报营业执照，对外无权从事经营活动。办事处擅自以自己的名义与宁德地区生产资料贸易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应认定无效。虽然三明市对外贸易公司对办事处在履行合同中有时以公司的名义进行信、电往来的行为，未提出异议，但因该合同是办事处对外签订的，因此，不应视为三明市对外贸易公司事后追认了办事处的代理权。参照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三明市对外贸易公司对办事处的经营活动，应当承担民事责任。（3）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行为如此违反《担保法》的禁止性规定，不管受哪个单位指令在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公益性事业单位下挂担保中心的牌子都是一种严重的违法行为。三、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违法担保、违法让人签订反担保合同等一系列行为，不仅严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同时严重损害着公共利益，扰乱市场经济秩序，只是法律和行政法规不能对所有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作出穷尽性的规定，所签反担保合同无效，一审法院没有从严重损害公共利益方面去认定，应该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进行改判。1、法律依据：（1）《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七条、第五十八条；2、在我国民事法律规定中，对社会公共利益的保护历来是十分重视的。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这是立法所普遍确认的原则。二审法院，不能视而不见，我成为受害的反担保人之一，只是冰山一角。背后的交易，违法的操作，严重干扰着市场秩序，在伤害着一个个被蒙在鼓里的反担保人，签反担保时，软硬兼施，连哄带骗。3、作为吃财政的事业单位，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竟然违法拿着财政的拨款去给借款人提供担保，然后把这种不利的恶果再通过反担保的形式，转嫁到无辜的自然人身上，签反担保前，让借款人胁迫或者反复做反担保人的工作，签反担保时也是反复做反担保人的工作，承诺反担保人：他们作为单位有一定的还款能力，反担保只是走个形式，对反担保人连哄带骗，还说反担保跟担保相比，没有什么风险，这些串通行为、违法行为，还有借款人说的某领导受贿行为，临时虽然没有录音，但是我会在适当的机会让有关机关查个水落石出......四、一审法院为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审理了若干起反担保合同追偿案件，严重受以往惯性判例的影响，一审被告的违法行为没有几个反担保人能知晓，通过我的二审成功上诉以维护王婧的合法权益，也维护所有受害反担保人的合法权益。五、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根据的情况下竟然认定王婧是自愿签合同，没有查明案件事实，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王婧是被胁迫签合同，不是王婧真实的意思表示，王婧被胁迫当时有三个证人在场，由于被胁迫属于撤销的情形，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再让他们出庭作证，也没有法律意义。这也是在一审期间没有让他们出庭作证的原因。六、借款人知道我没有还款能力仍然胁迫我担保，违反法律规定，应该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去开反担保证明材料，去签合同都不是我真实的意思表示，被迫无奈！我没有清偿债务的反担保能力，借款人是知道的，借款人一方，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反担保合同无效。王婧没有还款能力持续到了现在，不论当时和现在，都不具备还款能力，王婧有贷款被法院执行好几年了仍然没有解冻，当时借款人是知道我的情况的，每个月1000元生活费由于远远不能满足生活，我被迫离职，目前也没有收入，在女儿家帮着看孩子。综上所述，反担保合同无效的法定理由，显而易见，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维护王婧的合法权益。 济南人力资源中心辩称，第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与莱商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有效。首先，莱编办【2005】６号文件，证实原莱芜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设立莱芜市城镇公众创业指导服务中心，加挂莱芜市城镇公众创业人员小额贷款担保中心牌子，为市劳动就业办公室内设机构，主要职责包括小额担保贷款的组织、协调、指导服务。莱编【2013】14号文件，证实原莱芜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对莱芜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的机构编制进行了调整，撤销了劳动就业办公室，整合组建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莱编办【2015】45号文件，证实原莱芜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对莱芜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的机构编制进行了规范明确，原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内设机构有九个，其中包括创业指导科（挂莱芜市创业贷款担保中心牌子），该科室具备统筹协调全市创业服务工作；负责有关创业促进就业政策的组织实施和监督检查等等职能。协助有关部门制定全市小额担保贷款政策；负责本级创业人员小额贷款担保工作；指导各区开展小额贷款担保工作。根据以上文件的精神，莱芜市城镇公众创业人员小额贷款担保中心后更名为莱芜市创业贷款担保中心，原属于劳动就业办公室，后属于创业指导科，该科室是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的内设机构。因此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在一审作为合格的主体原告起诉王婧行使追偿权。济南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济编办发【2019】５号文件（2019年1月15日），证实根据国务院关于济南区划调整的决策部署，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名称现变更为济南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以上文件充分证实莱芜市城镇公众创业人员小额贷款担保中心(后更名为莱芜市创业贷款担保中心)已经以文件的形式得到了有权机构的批准和授权，有资格与莱商银行签订保证合同，权利义务由他的主管部门原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承担和享有。其次，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山东省财政厅，中国人民银行济南分行联合下发文件{鲁人社规【2017】18号}，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2017年10月1日印发了《山东省创业担保贷款实施办法（试行）》第二条明确规定经办担保机构是指由各地人力资源社会保障机构、财政部门认定，对创业担保贷款提供服务的机构。第十九条规定创业担保贷款担保基金，是指由地方政府出资设立的，用于为创业担保贷款提供担保的专项基金。因此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是具有代偿能力的法人，《担保法》第七条规定具有代为清偿债务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公民，可以作保证人。又据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载有的业务范围（包括承担小额贷款担保工作），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不是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不属于《担保法》第九条不得作保证人的情形。《担保法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由民事关系产生的债权，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以担保法规定的方式设定担保的，可以认为认定有效。创业担保贷款是一项惠民政策，该项政策不是融资性的以营利为目的的。创业担保贷款是政府赋予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等部门的一项工作职责。因此，根据以上所有文件和法律规定，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以莱芜市城镇公众创业人员小额贷款担保中心的名义与莱商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有效。第二、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与杨爱平，王婧签订的《个人小额担保贷款反担保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胁迫等违法行为。从一审庭审到上诉状的内容，王婧一直认可《个人小额担保贷款反担保合同》是本人签署的，第一条的内容就载明是自愿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王婧与2014年6月26日提供了《反担保人证明》，上有莱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设备检修中心和人力资源科的盖章，证明王婧月实发工资2500元，还提供了单位工资账号，是有能力承担担保责任的。反担保合同的签订是王婧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存在哄骗、串通等违法行为，更不存在损害公共利益和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后果。总之，一审中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的证据充分，足以证实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的诉求。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及本案的《保证合同》和《个人小额担保贷款反担保合同》均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济南人力资源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王婧、杨爱平偿还担保借款本息113214.87元；2.诉讼费用由王婧、杨爱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30日，莱芜市城镇公众创业小额贷款担保中心与杨爱平、王婧签订《个人小额担保贷款反担保合同》，王婧自愿为杨爱平申请100000元的贷款向莱芜市城镇公众创业小额贷款担保中心提供反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婧反担保责任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及罚息、诉讼费用；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莱芜市城镇公众创业小额贷款担保中心代杨爱平偿还借款之日后两年止。2014年11月20日，杨爱平与莱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丰华支行（以下简称莱商银行丰华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杨爱平从莱商银行丰华支行借款100000元，借款年利率为9%，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5年11月20日止，贷款用途为个人生产经营，用于支付电子产品款项。合同约定了违约责任：对借款人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本息为止；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或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类算，逾期利率为在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还款方式为利随本清，到期一次偿还借款本息。同日，莱芜市城镇公众创业小额贷款担保中心与莱商银行丰华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莱芜市城镇公众创业小额贷款担保中心为杨爱平从莱商银行丰华支行借款100000元提供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主合同约定由债务人承担和应支付的所有费用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贷款到期后，截至2016年3月2日，杨爱平尚欠莱商银行丰华支行借款本金及利息113214.87元。莱商银行丰华支行于2016年3月2日扣收莱芜市城镇公众创业小额贷款担保中心账户资金113214.87元，用以偿还杨爱平从莱商银行丰华支行的借款本金及利息。 另查明，莱芜市城镇公众创业小额贷款担保中心，现挂牌名称为莱芜市创业贷款担保中心，负责市本级创业人员小额贷款担保工作，同时作为创业指导科，为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的内设机构。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载明的业务范围中含“承担小额贷款担保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明确载明业务范围中有“承担小额贷款担保工作”，其担保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莱芜市城镇公众创业小额贷款担保中心（现挂牌名称为莱芜市创业贷款担保中心），有负责市本级创业人员小额贷款担保工作的职能，其对外签订的保证合同、反担保合同应认定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有效。王婧辩称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不具备担保人的资格，莱芜市城镇公众创业小额贷款担保中心不具有法人资格，故签订的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无效的答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婧辩称签订反担保合同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代杨爱平偿还借款本息113214.87元的事实，由贷款还款计息通知单在案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起诉杨爱平偿还代偿款113214.8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婧为杨爱平从莱商银行丰华支行借款向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提供反担保，故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要求王婧对代偿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王婧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爱平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爱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代偿款113214.87元；二、王婧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4元，由杨爱平、王婧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王婧提交以下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莱芜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复印件，拟证明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是公益性事业单位，是事业单位法人；莱芜市劳动就业办公室于2013年12月30日撤销；莱编（2013）14号文件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莱芜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不是事业单位法人，没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2.关于莱芜市城镇公众创业小额贷款担保中心法人登记事项的证明，拟证明莱芜市城镇公众创业小额贷款担保中心不是法人，没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不具备对外签合同资格；3.关于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等机构法人登记事项的证明，证明莱芜市创业贷款担保中心目前仍然不是事业单位法人，继续违法担保，违法对外签订合同；4.反担保合同，证明与我签合同的是没有签订主体资格的莱芜市城镇公众创业小额贷款担保中心，反担保合同无效；5.莱编（2013）14号文，证明2013年12月30日整合组建莱芜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后，其工作职能没有小额贷款担保内容，担保合同无效。 济南人力资源中心质证称，对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均不能证明王婧的观点。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虽然是公益类，但不同于学校、医院等以纯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不属于担保法第9条的情形。证据2、3、4与王婧的观点没有任何的关联性，以上1、2、3证据里面载明的莱芜市创业担保中心确实没有申请事业单位法人登记，他仅仅是原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的内设机构，因此，他的权利义务的承担的主体是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因为莱芜市创业担保中心仅仅是内设机构不具备行使民事权利的主体资格。同时，这3个文件也可以证实我方以原莱芜市人力管理服务中心的名义起诉主体是适格的。 济南人力资源中心提交以下证据：1.济南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济编办发【2019】５号文件（2019年1月15日），证实根据国务院关于济南区划调整的决策部署，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名称现变更为济南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2.关于协助调查王婧反映问题的答复的函、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山东省财政厅，中国人民银行济南分行联合下发文件{鲁人社规【2017】18号}附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2017年10月1日印发的《山东省创业担保贷款实施办法（试行）》，证实创业担保贷款是一项惠民政策，该项政策不是融资性的以营利为目的的。创业担保贷款是政府赋予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等部门的一项工作职责。证实担保贷款经办担保机构是指由各地人力资源社会保障机构、财政部门认定，对创业担保贷款提供服务的机构（其中包括全省各级公共就业和人才服务机构）。创业担保贷款担保基金，是指由地方政府出资设立的，用于为创业担保贷款提供担保的专项基金。因此济南人力资源中心是具有代偿能力的法人。 王婧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二只是一个答复，与这个案子没有关系。实施办法系复印件，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而且这是一个失效的文件，有效期到2018年12月31日，已失效，而且是2017年11月1日施行，文件不溯及既往。 王婧、济南人力资源中心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于2019年1月变更为济南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上述证据中其他证明内容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二：一、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的内设机构莱芜市创业贷款担保中心与王婧签订的《反担保合同》的效力；二、王婧签订反担保合同是否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 关于焦点问题一，莱芜市创业贷款担保中心系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的内设机构，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承担。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虽系事业单位，但在本案中，其系根据国家政策，对创业人员的小额贷款进行担保，并非融资性担保活动，其对外担保的担保行为有效，故莱芜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的内设机构莱芜市创业贷款担保中心与王婧签订的《反担保合同》亦应有效。关于焦点问题二，王婧在《反担保合同》签名并按手印，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不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王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64元，由上诉人王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潇 审判员  张伟 审判员  高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