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民终6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腾龙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神木市。 法定代表人：刘平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新，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涛，陕西言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 法定代表人：杨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涛，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茁溪，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腾龙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龙煤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延长集团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腾龙煤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涛、闫玉新、被上诉人延长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涛、徐茁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腾龙煤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并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驳回延长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撤销（2018）陕01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书：“本案案件受理费542305元，保全费5000元，由腾龙煤电公司负担”，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为“本案案件受理费542305元，保全费5000元，由延长集团公司负担”；3.依法判令延长集团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的：“延长集团公司与腾龙煤电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反担保合同》生效后，神木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腾龙煤电公司的申请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延长集团公司对腾龙煤电公司在陕西延长石油安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源化工公司）的40%股权质权已设立。”与事实情况不符。首先，延长集团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涉案《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未加盖腾龙煤电公司的合同骑缝章，腾龙煤电公司仅在签章页有签字盖章，该证据的形式存在的重大瑕疵，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其次，安源化工公司2012年从未召开过所谓的第八次股东会决议系伪造。经腾龙煤电公司查询公司档案，安源化工公司召开的第七次股东会会议决议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7日，而第八次股东会决议却形成于2012年6月29日。显然，所谓的第八次股东会决议是为办理股权质押登记而伪造的决议。最后，即便《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确有其事，也因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而未生效。 （二）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载明“该《反担保合同》并没有约定在最高额限度内，不具备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特点，系质押合同，不适用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保证期间的约定”进而依据一般保证合同的规定认定“该合同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且适用法律错误。1.即便涉案《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存在且合法生效，该合同从形式及内容上均应被认定为最高额担保合同。2.延长集团公司提供的《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为最高额担保合同，且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该合同保证期间已经过，腾龙煤电公司反担保责任应免除。 （三）一审法院在对腾龙煤电公司反担保责任承担的数额上，存在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况。1.一审法院依据延长集团公司庭后提交的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以下简称北京银行西安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借据，认定腾龙煤电公司的反担保责任为97008159.31元，存在严重错误。2.即便延长集团公司有权向腾龙煤电公司主张反担保责任，腾龙煤电公司也应在延长集团公司放弃对华翔公司享有的2500万质权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内免除相应的担保责任。 （四）本案一审程序在依法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五）一审判决漏查延长集团公司行使质权的前置条件，延长集团公司径直起诉违反了《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中关于质权行使程序的约定，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延长集团公司恶意促成腾龙煤电公司反担保责任承担条件的成就，理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是在延长集团公司意图侵吞腾龙煤电公司所持股权的背景下产生的。延长集团公司之所以恶意促成该反担保责任承担条件的成就,甚至拒绝接受刘平泽还款，正是因为其欲借助诉讼措施达到其侵吞腾龙煤电公司在安源化工公司40%股权的目的。 综上，延长集团公司与腾龙煤电公司、另案被告刘平泽的追偿权纠纷案件，都是延长集团公司利用其实际控制安源化工公司的地位，恶意的促成反担保责任人反担保责任承担条件的成就，其最终目的是通过对腾龙煤电公司及其法人刘平泽的追诉，侵吞腾龙煤电公司在安源化工公司的股权，达到将腾龙煤电公司排挤出安源化工公司的目的。故，涉案股权质押反担保行使的条件应视为未成就，亦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权行使程序，延长集团公司无权对腾龙煤电公司行使追偿权。 延长集团公司辩称：（一）《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股权出质已经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出质登记，依照《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质权已经依法设立。腾龙煤电公司对《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完整性提出质疑，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认为其主张不成立。腾龙煤电公司应当依约全面履行合同，延长集团公司作为质权人，有权依法行使质权及诉讼权利。 （二）案涉《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系权利质押合同，并非保证担保，不能适用《担保法》第十四条，且案涉合同并未约定最高限额，亦不属于最高额担保合同。首先，《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从其担保性质来看，系股权质押，而非保证，不能适用《担保法》“保证”分编下相关约定。其次，案涉合同并未约定最高限额，不属于最高额担保合同。再次，在现行法律规定下，质押权的行使期限并没有经过，出质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三）延长集团公司在安源化工公司无力还款的情况下，依法承担了保证责任，北京银行西安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内容真实。 （四）腾龙煤电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后，在明显超过诉讼时效的前提下，向神木市法院提起诉讼，又通过申请变更管辖法院等方式，拖延本案进程，企图以此为由阻止本案审理。上诉状所称（2019）陕0881行初2号行政诉讼，在神木市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后，腾龙煤电公司又申请变更管辖法院，故意拖延案件进程，企图以此为由阻止本案审理。目前，榆林市佳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8行初5号行政裁定书，已经驳回腾龙煤电公司起诉。 （五）腾龙煤电公司至今不认可股权质押存在，不认可双方签订的《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拒绝承担担保责任的行为，导致延长集团公司无法按照合同行使质权。 （六）延长集团公司依约承担了保证责任，按照合同约定，反担保责任承担条件已经成就。股权磋商系双方平等协商，由腾龙煤电公司最先提出，延长集团公司不存在任何侵吞或恶意。并且反担保设置在先，与股权磋商不存在关联，系延长集团公司依法维护自身权益之举。首先，延长集团公司不存在任何侵吞股权目的。其次，延长集团公司按照银行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是由于安源化工公司不具备还款能力。再次，腾龙煤电公司拒绝承担担保责任，延长集团公司依法维护自身权益。 腾龙煤电公司一直拒绝履行担保责任，其提供的公证书更是另一案件的证据材料，与本案履行毫无关联。腾龙煤电公司意图将责任推卸到已经依法承担了保证责任的延长集团公司身上。其在一审及上诉中均不认可担保责任，所以延长集团公司依法起诉，延长集团公司有权主张且必须主张自身合法权利，否则将导致巨额国有资产流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延长集团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依法处置腾龙煤电公司质押给延长集团公司的安源化工公司40%的股权，用所得价款优先向延长集团公司偿还反担保债务人民币97008159.30元及利息损失2742905.70元（以97008159.30元为本金，央行基准利率4.35%为年利率，自2018年1月12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9月3日，最终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时止），以及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人民币35万元。2.判令腾龙煤电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拍卖费、处置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2日，安源化工公司与北京银行西安分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安源化工公司向北京银行西安分行借款2亿元人民币。同日，延长集团公司与北京银行西安分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延长集团公司为安源化工公司的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2年8月3日，延长集团公司、腾龙煤电公司签订《反担保合同》，载明：质权人：延长集团公司（甲方），出质人：腾龙煤电公司（乙方），债务人：安源化工公司，债权人：北京银行西安分行；主合同：2012年8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债务人与债权人连续签署的一系列合同借款合同；反担保债务：指甲方代为清偿安源化工债务后所享有的追偿权；质押股权：指乙方向甲方出质其持有的安源化工【40】%的股权；第二条反担保范围：甲方代为清偿安源化工债务后所享有的追偿权，包括本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置费用、税费、诉讼费用、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等）。2012年8月6日神木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被告腾龙煤电公司的申请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出质股权数额为20000（万元/股）。次日，神木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腾龙煤电公司的申请办理了股权出质变更登记，出质股权所在公司：安源化工公司，出质人：腾龙煤电公司，质权人：延长集团公司。2018年1月4日，安源化工公司明确向北京银行西安分行表示无法履行到期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延长集团公司依据北京银行西安分行的《履行担保责任通知函》、《债务提前到期通知书》，作为保证人分别于2018年1月5日、2018年1月12日代安源化工公司向北京银行西安分行就本案《借款合同》偿还了借款本金96740000元，利息268159.31元，合计97008159.31元，履行了保证责任。 另，应延长集团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陕01民初19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被告腾龙煤电公司名下99751065元的财产。延长集团公司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 再查，延长集团公司为实现债权，与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代理费为350000元，延长集团公司提供代理费增值税发票三张，共计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延长集团公司与腾龙煤电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反担保合同》生效后，神木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腾龙煤电公司的申请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之规定，延长集团公司对腾龙煤电公司在安源化工公司的40%股权质权已设立。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依法对其抵押、质押物进行折价或拍卖、变卖，并对价款优先受偿。延长集团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北京银行西安分行履行了97008159.31元的保证责任，该行为并未超出《担保合同》范围，腾龙煤电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延长集团公司履行反担保责任并承担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保全费，故延长集团公司诉请处置腾龙煤电公司在安源化工公司的40%股权质权并优先受偿反担保债务97008159.30元、利息损失、律师费、保全费，应予支持。但其中律师费现已实际发生数额为200000元，对延长集团公司诉请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针对腾龙煤电公司辩称《反担保合同》系伪造一节，由于庭审当天腾龙煤电公司承认合同盖章系自己加盖，签名属于其法定代表人刘泽平本人所签，其仅否认合同内容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针对腾龙煤电公司辩称安源化工公司的第八次股东决议系伪造一节，根据安源化工公司全套工商档案显示，腾龙煤电公司在神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材料中提交的第八次股东会决议，有股东签字盖章，系股东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针对腾龙煤电公司辩称《反担保合同》系最高额担保合同，反担保责任已经过法定保证期间一节。该《反担保合同》并没有约定在最高额限额内，不具备最高额保证合同特点，系质押合同，不适用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保证期间的约定。《反担保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本合同在债务人或乙方如约偿付债务及相关费用或甲方行使质权并获得相当于债务金额的价款后终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因此保证期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合同未过保证期，腾龙煤电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针对腾龙煤电公司辩称其应在延长集团公司放弃对华翔公司享有的质权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内免除相应的担保责任一节，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延长集团公司放弃对华翔公司的质权优先权，与本案无关，腾龙煤电公司应依约履行其反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延长集团公司有权以腾龙煤电公司持有的安源化工公司40%股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代偿款97008159.30元及利息损失（截止到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3日为2742905.70元，及以97008159.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从2018年9月4日起，计算至判决实际清偿之日)、律师费2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二、驳回延长集团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42305元、保全费5000元（延长集团公司均已预交），由腾龙煤电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腾龙煤电公司提交以下十组证据：第一组：安源化工公司第八次股东会决议、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第二组：安源化工公司财务还款数据表、数据图及财务记账凭证；第三组：（2018）陕0881民初8658号民事判决书、安源化工公司之分立协议（讨论稿）、（2019）西莲证民字2199号公证书、与延长集团公司另案代理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第四组：股权出质详细信息；第五组：安源化工公司向北京银行西安分行出具的《告知函》、北京银行西安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第六组：安源化工公司股权结构图、工商登记信息、延长集团公司网站新闻、延长矿业公司网站公示的公司管理；第七组：2014年安源化工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延长矿业公司陕油矿函【2015】1号《关于安源化工公司股权转让交易事项的函》、2015年安源化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草案）、延长集团公司陕油企发【2017】11号《关于安源化工公司整合的通知》、2017年延长集团公司网站关于《安源化工正式划归榆煤化公司》的新闻稿、陕西延长石油榆林煤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榆林煤化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第八组：借款合同（编号：0130059，金额2亿元，2012年8月22日）、借据（编号：00130059001，金额2亿元，2012年8月22日）、客户回单、告知函；第九组：借款合同（编号：0130059，金额3.5亿元，2013年1月4日）、借据（编号：00130059002，金额3.5亿元，2013年1月4日）、履行担保责任通知函、客户回单；第十组：安源化工公司长期借款还款明细表、安源化工公司股东会会议资料。被上诉人延长集团公司提交了以下九组证据：第一组：安源化工公司天眼查查询企业信用报告；第二组：安源化工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安源化工公司第八次股东会会议决议、本案一审庭审笔录；第三组：腾龙煤电公司向延长矿业公司发送的《关于转让安源化工公司股权的通知》、延长矿业公司向腾龙煤电公司发送的《关于腾龙煤电公司转让安源化工公司股权的复函》；第四组：腾龙煤电公司出具《关于调取审核股权质押担保贷款资料及资金使用情况的函》、腾龙煤电公司出具《关于调取审核煤焦油加氢项目相关资料及资金使用情况的函》；第五组：腾龙煤电公司诉安源化工公司知情权纠纷起诉状、（2019）陕0881民初8658号民事判决书、腾龙煤电公司诉神木市工商局、安源化工公司行政诉讼状、（2019）陕0828行初5号行政裁定书；第六组：安源化工公司内部借款情况、安源化工公司借款合同；第七组：安源化工公司与北京银行西安分行2亿元贷款的借款借据（编号：0130059001）、安源化工与北京银行西安分行3.5亿元贷款的借款借据（编号：0130059002）；第八组：安源化工公司与北京银行西安分行2亿元、3.5亿元贷款还款情况、安源化工公司与北京银行西安分行2012年1月1日至今的银行往来流水、2017年7月，安源化工公司使用其他账户偿还北京银行西安分行贷款的客户回单；第九组：安源化工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腾龙煤电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一审程序中当事人双方均已提交；第二组证据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纳；第三组证据对本案无证明作用，本院不予采纳；第四组证据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不具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第五组、第八组证据系被上诉人延长集团公司一审提交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第六组、第七组、第九组、第十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延长集团公司提交的XX组XX组证据，腾龙煤电公司认可股权质押已经完成，对质押效力不持异议，且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亦无异议，对该六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第七组证据，腾龙煤电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纳；第八组证据，腾龙煤电公司对该组证据还款的事实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纳；对第九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安源化工公司成立于2006年12月5日，股东为延长集团公司，持有55％股权，腾龙煤电公司持有40％股权，陕西华祥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持有5％股权。2014年12月19日，延长集团公司受让了陕西华祥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5％股权。 本院认为，本案当亊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双方签订的《反担保合同》是否成立，是否生效；2.《反担保合同》是否属于最高额保证合同；3.被上诉人延长集团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数额是多少；4.被上诉人延长集团公司的起诉是否符合合同约定。 1.关于双方签订的《反担保合同》是否成立，是否生效，是否已超过保证期限问题，上诉人腾龙煤电公司与被上诉人延长集团公司均系陕西延长石油安源化工有限公司股东，双方为了陕西延长石油安源化工有限公司的发展为其借款提供必要保证应视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腾龙煤电公司上诉提出《反担保合同》签名页没有骑缝章，而认为《反担保合同》系伪造。依据腾龙煤电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的申请，陕西延长石油安源化工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均可印证《反担保合同》是真实的，在本案审理中，腾龙煤电公司认可《反担保合同》、股东会决议签名、盖章的真实性，故腾龙煤电公司提出《反担保合同》、股东会决议系伪造的理由不能成立。《反担保合同》签订后，依据腾龙煤电公司的申请，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之规定，延长集团公司对腾龙煤电公司在安源化工公司的40%股权质权已设立。原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 2.关于双方签订的《反担保合同》是否属于最高额保证合同，《反担保合同》并没有约定在最高额限额内容，不具备最高额保证合同特点，系质押合同，不适用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保证期间的约定。《反担保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本合同在债务人或乙方如约偿付债务及相关费用或甲方行使质权并获得相当于债务金额的价款后终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因此保证期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合同未过保证期，腾龙煤电公司承担相应保证责任。 3.关于延长集团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数额是多少，根据《反担保合同》约定，腾龙煤电公司为延长集团公司承担安源化工公司0130059001借款合同保证责任提供反担保。依照延长集团公司提交的还款凭证及客户回单证明，2018年1月5日延长集团公司代安源化工公司还款62110000元，其中归还0130059001借款合同款项22590000元，归还0130059002借款合同款项39520000元。2018年1月12日延长集团公司代安源化工公司还款74150000元，利息268159.31元，结合出借银行北京银行西安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故延长集团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数额应为74150000＋22590000＋268159.31，共计97008159.31元。故原审判决认定正确，腾龙煤电公司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延长集团公司承担还款数额错误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4.关于延长集团公司的起诉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在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腾龙煤电公司否认《反担保合同》的真实性，在此情况下，延长集团公司即使在诉前要求腾龙煤电公司依照《反担保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腾龙煤电公司亦不可能履行合同义务。故腾龙煤电公司上诉认为延长集团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前置程序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腾龙煤电公司上诉提出的“延长集团公司恶意促成腾龙煤电公司反担保责任承担条件的成就，意图侵吞腾龙煤电公司所持股权”的理由，在本案二审调解中，延长集团公司表示仅要求腾龙煤电公司支付反担保责任中应承担的款项。因此，腾龙煤电公司的上述理由没有亊实依据。 综上所述，腾龙煤电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288元（陕西腾龙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由陕西腾龙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西京 审 判 员 成 芳 审 判 员 路亚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逄 东 书 记 员 李 琨 2019605201801199020194221201801199022018011990542305500054230550003402012201410272012629970081593125004020190881220190828514097008159302742905709700815930435201811220189335220128222201283201281201283140201286200002018142018152018112967400002681593197008159312018418201801199099751065500035000020409700815931409700815930200000240970081593020189327429057097008159304352018942000005423055000291201222232018112201871241232018088186582019219912500522201412195525001232225974152014201512015201711201712014712240712201430201501300592201282200130059001220128221201282220181522592201815013005900122593201816220181612585741549000225901300590012225942259013005935201314001300590023520131412013142018152259220181501300590023952355201815141511652015201911169962062571223971271232018158000400019541021201966782014201811814201908818658201908285230201300590013501300590022013005900123520121120177220128222014122920177013005900196749700829674268222592018161620196202019620200612555405201412195123414022301300590012018156211000001300590012259000001300590023952000020181127415000026815931741500002259000026815931970081593145502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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