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岷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126刑初202号公诉机关岷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汉族，生于1968年12月8日，甘肃省岷县人，住岷县，系死者杨某2之父。委托代理人窦某云，男，汉族，生于1967年9月18日，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被告人温某，男，生于1995年9月12日，汉族，小学文化，甘肃省岷县人，住岷县。2019年6月27日因本案被苏州警方抓获，并于6月27日至7月5日临时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7月6日被岷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岷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虽芳，甘肃智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男，生于1992年9月19日，汉族，小学文化，甘肃省岷县人，住岷县。2019年5月21日因本案被兰州铁路公安局兰州公安处民警抓获，并于5月22日至5月23日临时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5月23日被岷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岷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焦蕊，甘肃智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岷县人民检察院以岷检诉刑诉（2019）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某、李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以被告人的行为给其造成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维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某、李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3月6日2时许，被告人温某、李某伙同周某江、林某1、王某鹏、杜某、常某、林某2（已判刑）因常某在“雅居”宾馆门前被打一事，携带刀具、皮带，在岷县城区街道上寻找之前殴打常某的人意图报复。行至岷阳镇北郊新村“大福顺”宾馆附近时，发现从对面“金某”KTV出来进入该宾馆的服务员杨某2、景某,4二人，在常某和杜某的指认下，八人追至“大顺福”宾馆门口，林某1、周某江、王某鹏、杜某、林某2五人先后冲进宾馆大厅。在将景某,4、杨某2二人先后拉出宾馆的过程中景某,4乘机跑掉，杜某和常某随其后追赶（追上后因被景某,4认出未发生殴打），其余六人在“大顺福”宾馆门前围攻殴打杨某2。其中，周某江持弹簧刀在杨某2左侧胸部戳了一刀（致命伤），温某持长刀在杨某2背部等处连砍数刀，王某鹏持皮带在杨某2身上击打，林某1、李某用拳脚在杨某2身上乱打。在杨某2倒地后，周某江、温某、林某1、李某仍在其头部和身上乱踢乱打，后作案嫌疑人先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杨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2系肺破裂、心脏破裂致大失血死亡。被告人李某于2019年5月21日因本案被兰州铁路公安局兰州公安处民警抓获。被告人温某于2019年6月27日因本案被苏州火车站民警抓获。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户籍证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抢救记录等书证；2、证人周某江、林某1、景某,4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温某、李某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6、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温某、李某因琐事伙同他人寻衅报复殴打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温某、李某的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要求被告人温某、李某连带赔偿其误工费26565元、交通费4500元、死亡赔偿金599140元、丧葬费36852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食宿、误工等其他费用2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4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共计953488元。被告人温某、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指定辩护人马虽芳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温某构成自首，系从犯、初犯、偶犯，应当对被告人温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指定辩护人焦蕊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某系从犯、初犯、偶犯，应当对被告人温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6日凌晨，被告人温某、李某伙同周某江、林某1、王某鹏、常某、杜某、林某2（六人均已判刑），因常某在岷县岷阳镇北郊新村“雅居”宾馆门前被他人欧打一事，携带刀具等去寻找此前打了常某的人，欲行报复。当行至北郊新村“金某”KTV对面的“大顺福”宾馆附近时，看到景某,4和被害人杨某2进入“大顺福”宾馆，常某和杜某指认景某,4、杨某2就是打常某的人。八人便追至“大顺福”宾馆门口，周某江、林某1、王某鹏、杜某和林某2冲进宾馆。在大厅内，周某江、林某1等人将杨某2推搡、殴打，后在将景某,4、杨某2二人先后拉出宾馆的过程中景某,4乘机逃脱，杜某和常某去追赶景某,4，被告人温某、李某同周某江、林某1、王某鹏等人在“大顺福”宾馆门前围攻殴打杨某2。在殴打过程中，温某持砍刀在杨某2背部等处砍打，王某鹏持裤带在杨某2身上抽打，周某江持弹簧刀在杨某2左侧胸部刺戳一刀后致杨某2倒地，李某、温某、周某江、林某1等人仍在杨某2头部、胸背部等处踢踏，后被告人温某、李某等人逃离现场。杨某2被他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司法鉴定，杨某2系肺破裂、心脏破裂致大失血死亡。另查明，同案已决犯周某江、林某1、王某鹏、常某、杜某、林某2已赔偿死者杨某2之父杨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8480元；在案件审理中，被告人温某家属自愿代替温某赔偿被害人家属杨某1经济损失20000元；被害人杨某2之父杨某1不满60周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岷县公安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3月6日2时46分许，岷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匿名群众电话报警称：“金某”KTV门口有人被戳伤，现已被送往岷县人民医院救治，请求出警。岷县公安局处警后，于2015年3月6日立案侦查。2.同案犯林某2的供述，证实2015年农历正月十五的晚上，他和林某1、常某、杜某、李某、周某江、王某鹏、温某总共八人，从“雅居”宾馆出来找之前打了常某的那几个人。走到“金某”KTV附近时，他们一起的谁喊了一声说人从“大顺福”宾馆里进去了。他们跑到“大顺福”宾馆进去把那两个年轻人扯出来。出来后，那两个年轻人里面个子大些的一个就朝交通大厦的方向跑了，他就和杜某追了下去。追下去以后，那个年轻人就说他们认错人了。然后，他和杜某也没有动手打那个大个子。之后，周某江几个就跑下来说把人戳了，叫赶紧跑。然后，他和杜某就跟着一起朝交通大厦下面跑了。他和林某1、李东峰在长虹桥坐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清水他一个亲戚家。他们殴打的那两个年轻人他们不认识。打架开始时，他手里拿着一把东洋刀，后在打架的时候被温某拿走了。周某江戳人的时候他不知道，周某江拿的刀子是从哪里来的他也不知道。打完架第二天，他听别人说那个人死了。3.同案犯周某江的供述，证实2015年农历正月十五晚，因常某被别人打了，然后他和温某、李某等八人便一起去找人。经过“金某”KTV时，杜某说宾馆进去的那两个人就是刚才打他们的人，他们就追到那两个人进去的宾馆，把那两个人拉出来。出来后，大个子的一个跑了，林某2和杜某追上走了，他们几个就打小个子的，温某拿着一把东洋刀朝那个小个子砍了几刀，具体砍在身上什么位置他没有看清楚。王某鹏还是李某拿着一根皮带打那个小个子，其他人用拳脚殴打那个小个子，他用弹簧刀把那个小个子的左侧胸部戳了一刀，当时他看见刀上有血，就跑下去给林某2说他把那个娃戳了，林某2让他们跑，他们就都跑了。他们打的那两个娃他们都不认识。他戳那个小个子的刀子是一把黑色刀把、单刃、打开总长大概15厘米长的弹簧刀，刀子是林某2给他的，跑的过程中他扔在河中间了，他把那个小个子就戳了一刀。4.同案犯王某鹏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5日晚上，他和温某、周某江等人喝完酒后，因温某等人和别人发生打架，他们八人一起在街上转着找打了林某2的人。他们走到“金某”KTV对面时，有两个人从马路中间栏杆上翻过来，他不认识的那个人说，那两个人像打了他们的人，他们就去追那两个人。当时，那两个人已经跑到“金某”KTV对面的一个宾馆了，他们八个人就追了过去，林某2、周某江、杜某、还有一个人一起直接冲进宾馆大厅，他在外面抽出裤带也进入宾馆。进去后，他看见周某江手里拿着一把黑色刀子，林某2和杜某几个把那两个人撕扯着往向宾馆外面拉。当时，对方身高较高的一个冲出去跑了，杜某就去追那个人去了，他们其他人就打另一个身高较矮的，他在那个人身上抽了几裤带，后他们就把那个人从宾馆里面拉到外面人行道上，围着那个人在其身上乱打，他在那个人身上用裤带打，温某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在那个人身上剁了两下后他喊了一声跑，他们就都跑了。周某江跑到他跟前说自己把那个人戳了，他看见温某拿的刀子刀刃上有血。然后，他们就分开跑了。参与打架的人有他、温某、李某、周某江、林某1、林某2、杜某、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周某江拿的一把黑色折叠刀，长约十公分，温某拿了一把东洋刀，长约五十公分，其他人没有拿刀，刀子去向他不知道。5.同案犯常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正月十五晚上，他和周某江、林某1、还有五个他不认识的人喝完酒后，他准备到“雅居”宾馆上厕所，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就被几个不认识的年轻人扯到“雅居”宾馆门口的人行道上打了几棒子，后那几个年轻人说认错人了就走了。他回到宾馆里了坐了二十分钟左右，就出去找周某江几个，在“雅居”宾馆旁边的人行道上，碰见周某江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说在找人，周某江手里拿着一把长十公分左右的弹簧刀。之后，他们碰见林某1等人，他们总共八个人，就在那条路上转着找人，在“金某”KTV对面的人行道上看见从“金某”KTV出来了两个年轻人到马路对面一家宾馆里面去了。他说那两个人很像，他不认识的年轻人说：“对，就是他们。”他们就都朝那家宾馆跑了进去，他就和另外一个在门上守着，周某江等人把那两个年轻人往外拉，大个子的那个服务员朝下跑了，他和另外一个上去追了大概三十米追上那个人后，那个大个子的服务员说其见过他，他们再没有打。这时，周某江和另外的几个跑了下来。周某江边跑边对他说赶紧跑，把人戳了，他也就跟着跑了。当天晚上打架的时候还有一个人手里拿的裤带。6.同案犯林某1的供述，证实2015年农历正月十五，他和周某江、常某、温某、李某、林某2、杜某、王某鹏一块喝酒。十二点多，他们八人出来往新五洲超市对面的旅店走时，听见有人骂人，他们就过去把那个骂了人的人一顿拳脚，后他们就往旅店里走。他们进入旅店后从旅店里进来了大概十几人要打他们，后他和李某藏了起来，十几分钟后那些人走了。之后，他和李某、温某等八人在县城找刚才要打他们的那些人，当时温某手里拿着一把刀。在“金某”KTV对面马路上，温某说“人在那儿。”他看见有两个年轻人从一家宾馆里进去了。他和温某进去把其中的一个往外拉，另外一个跑了。扯到门外面后温某拿砍刀在那个人背部砍了两下，王某鹏用皮带打那个人，其他的人都一顿拳脚，他也在那个人的胸部打了两拳。把那个人打倒后，温某又在那个人头部踏了两脚，他在那个人胸部踏了一脚，然后他们就跑了。跑的时候温某给他说周某江把人戳了，温某还说他看见周某江拿的刀上有血。第二天下午，林某2给他说人死了，他发短信问周某江，周某江说自己把那个人戳了一刀。参与打架的有他、周某江、常某、温某、李某、杜某、林某1、王某鹏八人。打架的时候温某手里拿着一把砍刀，王某鹏手里拿着一条皮带，其他人他没注意。7.同案犯杜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正月十五日晚上，他和温某、王某鹏、李某、周某江、林某1、林某2，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人从步行街一家KTV出来，走到“雅居”宾馆门口后，他和林某2先回房间。大概过了七八分钟，他们一起的一个跑上来说，宾馆下面有几个年轻人把他们一起的人打了，他就和林某2、周某江、林某1、王某鹏、李某、温某、还有他不认识的那个人在路上转着找打了人的那几个人。在“金某”KTV对面的马路，他们看见两个年轻人往“金某”KTV对面的旅店里面走，他不认识的那个年轻人喊了一声说就是那个两个人，他们八个人就追过去，进去把那两个年轻人扯出来。扯出来后，其中一个个子大的朝交通大厦方向跑了，他就和另一个人追了下去，其他人就在宾馆门口打另外那个年轻人。他们两个追上那个大个子后，那个大个子说他是“金某”KTV的服务员，他没打人。他们正说的时候，周某江他们都跑了下来，谁喊了一声“赶紧跑，警察来了。”他就跟上往下跑了。参与打架的有他、周某江、林某2、林某1、王某鹏、李某、温某、还有一个他不知道名字的。周某江拿了一把弹簧刀，大概长十公分左右，温某拿的长砍刀，其他人拿没拿东西他没看见。第二天下午四点多，他碰见周某江，周某江说自己把人戳了。刀子周某江扔到洮河里了，温某的砍刀的去向他不知道。8.证人景某,4的证言，证实他和杨某2下班后到“金某”KTV斜对面的“大顺福”宾馆去买东西，进去后突然从“大顺福”宾馆门口冲进来了五、六个陌生男子，其中一个男子对着杨某2说“就是这个打的”，杨某2对那些人说他们是“金某”KTV的服务员，才刚下班。这时，来的那五、六个人就把杨某2围住了，他们手里拿着钢管、刀子和裤带。他觉得情况不妙就朝交通大厦方向跑，大概跑了一百米被那个男子追上了，随后又来了几个男子，他说认错人了，他们其中的一个男子就对其他人说认错了，那些人就没有打他。他们手里还拿着钢管、刀子和裤带，随后那几个人就跑了。他折回往“大顺福”宾馆门口走的过程中，他们店的经理郭某,4开车过来，对他说“大顺福”门口躺着一个人，他就说可能是杨某2。随后，他和徐某跑到“大顺福”宾馆门口看见杨某2躺在地上，张着口、瞪着眼睛，徐某把杨某2的衣服掀起看了一下，见杨某2线衣上全是血。这时，他们的经理郭某,4开车也到“大顺福”宾馆门口，他和徐某把杨某2抱起放到他们经理郭某,4开的车上，把杨某2送到岷县人民医院抢救。打杨某2和追他的那些人他不认识，他们之间没有矛盾和纠纷。那些男子是怎么打杨某2的他不知道，那些人拿的钢管长约一米，上面有锈痕。9.证人康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6日凌晨2时许，五个男的到他店里把两个“金某”KTV的服务员推了出去，并在门口打小个子的服务员。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那个大个子服务员进来说那个小个子服务员叫人戳伤了。他在宾馆门口看见大个子服务员和“金某”KTV的经理在他宾馆门前的地上扶起小个子服务员。在那些人打架的过程中，他看见推小个子服务员的一个男的手里拿着一把刀刃长约十公分的刀子，拿刀子的男子大概在一米六左右，戴着口罩，穿着一件黑色上衣。10.证人虎某娥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6日凌晨，她和丈夫康某,4在宾馆吧台里面床上坐着，三、四个年轻人（其中一个手里好像拿着一把刀子）到他们店里进来把到他们店里买烟的“金某”KTV的两个服务生连扯带问，并扯到了外面。一个买了烟的服务生刚被扯出去就跑了，那几个年轻人就把小个子服务生围着乱打，其中一个用裤带抽打，后那个小个子被打倒在地，其中一个年轻人还用脚踏那个小个子。之后，这几个年轻人就一起跑了。过了一会儿，买烟的服务生过来看了一下地上躺的年轻人，后进来让她丈夫找钱，说小个子被戳了几刀子。后面，“金某”KTV经理的车把小个子年轻人送到医院去了。11.证人郭某,4的证言，2015年3月6日凌晨2时10分左右，他们KTV下班后，他和景某,4、徐某、杨某2等人一起出来准备回交通大厦的宿舍。景某,4和杨某2去马路对面“大顺福”宾馆买泡面，他和其他人坐在停放在“金某”KTV门口的车上。景某,4和杨某2刚到“大顺福”宾馆，从“天籁”KTV方向跑下来八九个年轻男子，还说好像就是这几个人。然后，其中五、六个就冲进“大顺福”宾馆，还有三个在外边，他看情况不对，就开着车到“新五洲”超市那里掉了个头，等他走到“大顺福”宾馆跟前时发现没有人，走到“老兵缘”火锅店门口，看见景某,4跑了上来，说那些人找错人了，杨某2到哪里了没有看见。后来，他们发现杨某2在“大顺福”宾馆门前躺着不动，叫也不答应，左边胸口有伤，他们就赶紧把杨某2边往医院送边打电话报警，到岷县人民医院，大夫检查之后说人已经死亡了。12.证人虎某霞的证言，证实2015年农历正月十五日晚上，她在宾馆值班，有六、七个年轻人手里拿着木棒到宾馆进来直接要上楼，那些年轻人说要找人，她就把他们赶出去了。那几个年轻人在她宾馆门口把另一个年轻人用木棒打了，她吓得没敢看就进吧台坐着。过了一会，楼上住的几个年轻人下来从宾馆出去了。第二天早上，她听见外面人说昨晚一个人被人戳伤拉医院抢救去了。13.被告人温某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正月十五的晚上，他和李某、周某江、林某2、林某1、王某鹏、杜某等人喝完酒后准备到宾馆睡觉，在路上林某2媳妇和别人发生了打架。他们走到“雅居”宾馆门口时，有一帮人拿着棒子和刀子好像要打他们，他就从“雅居”宾馆后面的巷子里进去绕到林某东的KTV找林某东，林某东不在，里面的一个服务员就给他拿了一把长刀。他回到“雅居”宾馆时碰见林某2、林某1、李某、周某江、杜某等人。这时，“金某”KTV出来了两个人，林某1说那就是打了他们的人，那两个人一个跑进了旅社，一个往交通广场方向跑了。他和周某江、王某鹏、林某1、李某五人将那个跑进旅社的人拉到人行道上殴打，王某鹏拿着皮带打，他拿的长刀在那个人身上砍了几刀，那个人倒在地上不动后，他们就到被林某2等人抓住的另一个人跟前，林某2说再不要打了，他们就都跑了。在跑的过程中，他将长刀扔到迭藏河里的电线杆下面了。14.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正月十五晚上，他和四、五个他不认识的人喝完酒往宾馆走的时候，一起的和别人发生了打架，后他们就回宾馆了。过了一会儿，他听见楼下有人吵架，在找他们，他就藏了起来。下楼后，他发现他们一起的人被打了，他们就一起去找打他们的人。当时，温某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周某江拿着一把短刀，还有一个人手里拿的裤带。他们走到一个宾馆门口时，不知道谁说人在前面的酒店里面，他们就追过去看，后温某、周某江、林某2把两个人从酒店里面扯出来，其中有一个人挣脱跑了，他们就将另一个人拳打脚踢、周某江用短刀戳、温某用长刀砍、还有一个用裤带打、他在那个人身上踏了两脚，那个人被打倒在地上不动了，他们就跑了。15.杨某2抢救记录，证实2015年3月6日2时40分，杨某2被送到岷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3时20死亡。16.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定）公（法医）鉴（尸体）字[2015]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医）鉴（物证）字[2015]085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某2系肺破裂、心脏破裂致大失血死亡；在送检的“现场地面上血迹”中检出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杨某2，支持该斑迹为杨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7.指认笔录，证实李某、温某、周某江、王某鹏、杜某、常某、林某1、林某2分别指认出了案发现场及温某、周某江指认出了丢弃作案工具的地方。18.辨认笔录，证实王某鹏辨认出了林某1、李某、温某。19.视听资料、指认笔录，证实该起犯罪的部分案发过程。20.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定中刑一初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甘肃省岷县人民法院(2016)甘1126刑初0013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周某江、林某1、王某鹏、常某、杜某、林某2已被判刑，并已赔偿死者杨某2之父杨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8480元。21.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温某于2019年6月27日因本案被苏州警方抓获，6月27日至7月5日临时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李某于2019年5月21日因本案被兰州铁路公安局兰州公安处民警抓获，并于5月22日至5月23日临时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22.户籍证明、本院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温某、李某的基本身份信息，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杨某2之父杨某1不满60周岁。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温某、李某目无国法，结伙故意殴打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害人的死亡虽非本案二被告人的行为直接所致，但其二人共同参与了围攻殴打被害人杨某2的全过程，故被告人温某、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在开庭审理中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温某家属自愿代替温某赔偿死者杨某2家属经济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综上，对二被告人应当减轻处罚。因本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造成的法定经济损失已被同案已决犯足额赔偿，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被告人温某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损失费用2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二辩护人提出的其各自被告人系从犯、初犯、偶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辩护人马虽芳提出的被告人温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据此，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温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至2023年6月26日止。）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至2023年5月20日止）二、由被告人温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宋友良人民陪审员  童文瑛人民陪审员  李晓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周海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