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11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咸阳市秦都区渭阳西路63号。负责人：张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静，女，199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西安市碑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省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西汉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太白南路9号。负责人：徐北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权，陕西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伟，男，1981年5月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西汉分公司户县管理所职工，住陕西省周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超，男，198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西安市临潼区村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林，男，194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西安市临潼区村民，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咸阳远东工贸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永寿县监军镇西街北段14号。法定代表人：邹备战，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卫生，男，198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县居民，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云，男，198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县居民，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住所地：徐水县复兴西路北26号。负责人：高春阳，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咸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陕西省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西汉分公司（以下简称：陕西高速公路集团西汉分公司）、刘超、咸阳远东工贸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咸阳远东工贸公司）、楚卫生、赵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徐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8民初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8日零时5分许，刘超驾驶陕Ｄ×××××/陕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京昆高速西汉段向汉中方向行驶至K1110+320m处，与同向前方楚卫生驾驶的冀Ｆ×××××/冀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尾部相撞，两车侧翻于右侧护栏外，陕Ｄ×××××/陕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前部起火，致陕Ｄ×××××/陕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上乘坐人案外人胡培培当场死亡，刘超、楚卫生受伤，车辆、车上货物及道路设施受损，造成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驾驶人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前款“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之规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楚卫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之规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案外人胡培培无事故责任。庭审中，陕西高速公路集团西汉分公司提供了陕西省公路路政管理路产修复告知单、陕西省公路路政管理路产损坏清单及陕西省公路路政管理公路赔（补）偿通知书等作为证据，列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公路路产损坏如下：1.波形梁护栏（浸塑，0.3m×4m）：9块，单价1400元，总金额12600元；2.护栏钢桩：7根，单价600元，总金额4200元；3.波形梁护栏、立柱紧固连接件：10套，单价60元，总金额600元；4.沥青砂拦水带：8米，单价100元，总金额800元；5.刺铁丝隔离栅：30米，单价65元，总金额1950元；6.隔离栅立柱（水泥）：4根，单价100元，总金额400元；7.浆切片石边沟、截水沟：10米，单价150元，总金额1500元；8.苦楝树6棵，单价6600元，总金额39600元。庭审中，陕西高速公路集团西汉分公司还提供陕价经发[2009]30号文件《关于重新核定公路损坏赔偿费及公路占用补偿费收费标准的通知》，该通知的附表列明了陕西省高速公路损坏赔偿、占用补偿收费标准，将该标准与陕西高速公路集团西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相对照，除诉讼请求中苦楝树的价格该收费标准未列明外，其余路产损失的收费标准均与陕西高速公路集团西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相符。诉讼中，陕西高速公路集团西汉分公司申请对其涉案苦楝树重置价格进行鉴定，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精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陕精诚评报字[2019]第021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纳入本次评估范围的涉案物品价值于评估基准日2019年1月25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31230.00元（圆整后），人民币大写：叁万壹仟贰佰叁拾元整。咸阳远东工贸公司、大地财保咸阳支公司、人保徐水支公司对上述评估结论提出异议，认为评估公司不具备评估资质，另有3颗受损树木已存活，不应当按照重置价格进行评估。审理中，经原审法院主持，双方对受损树木进行现场勘查，并由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陕西精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评估。因此，该评估结论依据充分，客观公正。大地财保咸阳支公司称刘超不具有相应的从业资格证，并未就其所称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陕Ｄ×××××/陕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系被告刘超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登记在咸阳远东工贸公司名下。陕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大地财保咸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陕Ｄ×××××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大地财保咸阳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楚卫生驾驶的冀Ｆ×××××/冀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系赵云所有，雇佣楚卫生为驾驶员。赵云为该车在人保徐水支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陕西高速公路集团西汉分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2018年7月28日00时05分许，刘超驾驶陕Ｄ×××××/陕Ｄ×××××号重型半挂货车沿西汉高速向汉中方向行驶至K1110+320m处，所驾车辆前部与楚卫生驾驶的冀Ｆ×××××/冀Ｆ×××××号重型半挂货车的尾部相撞，两车侧翻于右侧护栏外，陕Ｄ×××××/陕Ｄ×××××号车辆前部起火，致陕Ｄ×××××/陕Ｄ×××××号上乘坐人胡培培当场死亡，刘超及楚卫生受伤，车辆、车上货物及道路设施受损，造成死亡交通事故。其管理的道路设施损坏明细如下：1.波形梁护栏（浸塑）：9块；2.护栏钢桩：7根；3.波形梁护栏、立柱紧固连接件：10套；4.沥青砂拦水带：8米；5.刺铁丝隔离栅：30米；6.隔离栅立柱（水泥）：4根；7.浆切片石边沟、截水沟：10米；8.苦楝树6棵。2018年9月3日，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超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楚卫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经查，刘超驾驶的陕Ｄ×××××/陕Ｄ×××××号重型半挂货车的所有人系咸阳远东工贸公司，在大地财保咸阳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楚卫生驾驶的冀Ｆ×××××/冀Ｆ×××××号重型半挂货车所有人为赵云，该车在人保徐水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因协商无果，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请求判令刘超、咸阳远东工贸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楚卫生、赵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赔偿波形梁护栏（浸塑）1400元/块×9块=12600元,护栏钢桩600元/根×7根=4200元,波形梁护栏、立柱紧固连接件60元/套×10套=600元,沥青砂拦水带100元/米×8米=800元,刺铁丝隔离栅65元/米×30米=1950元,隔离栅立柱（水泥）100元/根×4根=400元,浆切片石边沟、截水沟150元/米×10米=1500元,苦楝树6600元/棵×6棵=39600元，以上合计61650元；2、诉讼费由刘超、咸阳远东工贸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楚卫生、赵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承担。刘超、楚卫生、赵云缺席未答辩。咸阳远东工贸公司辩称，我公司以分期付款的形式将车辆销售给刘超,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及实际经营人应为被告刘超，该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大地财保咸阳中心支公司辩称，刘超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应由刘超按照70%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刘超驾驶的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挂车在我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经公司核查刘超提供的从业资格证，该证发证地在河南省周口县，但该证件在发证地查询无果，故该证件为假证，故我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拒赔。诉讼费、鉴定费我公司不予承担。人保徐水支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无异议；赵云为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对于高速公路集团西汉分公司的合理损失，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诉讼费、鉴定费我公司不予承担；本案涉及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楚卫生的责任为次要责任，我公司承担本次事故造成高速公路集团西汉分公司的路产损失20%。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事故当事人按划分的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超驾驶陕Ｄ×××××/陕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与被告楚卫生驾驶的冀Ｆ×××××/冀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低平板半挂车首尾相撞,两车侧翻于右侧护栏外,致道路设施受损，刘超负事故主要责任，楚卫生负事故次要责任及该道路设施由陕西高速公路集团西汉分公司管理及养护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刘超作为陕Ｄ×××××/陕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车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咸阳远东工贸公司作为保留车辆所有权人，未参与车辆的营运，不承担赔偿责任。刘超辩称其与咸阳远东工贸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刘超无相关证据证明其观点的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刘超的辩称依法不予采信。楚卫生驾驶的冀Ｆ×××××/冀Ｆ×××××号重型半挂货车的车主为赵云，楚卫生系赵云之雇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由赵云承担赔偿责任，楚卫生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陕西高速公路集团西汉分公司之合理损失，应先由大地财保咸阳中心支公司及人保徐水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大地财险咸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人保徐水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及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由刘超承担70%的赔偿责任，赵云承担30%的赔偿责任。陕西高速公路集团西汉分公司的合理损失根据其提供的证据确认如下：1.波形梁护栏（浸塑，0.3m×4m）：9块，单价1400元，总金额12600元；2.护栏钢桩：7根，单价600元，总金额4200元；3.波形梁护栏、立柱紧固连接件：10套，单价60元，总金额600元；4.沥青砂拦水带：8米，单价100元，总金额800元；5.刺铁丝隔离栅：30米，单价65元，总金额1950元；6.隔离栅立柱（水泥）：4根，单价100元，总金额400元；7.浆切片石边沟、截水沟：10米，单价150元，总金额1500元；8.苦楝树6棵，总金额31230元，以上共计53280元。大地财险咸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分项限额内承担2000元，人保徐水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分项限额内承担2000元；剩余49280元，由大地财险咸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4496元，由人保徐水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478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陕西省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西汉分公司损失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陕西省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西汉分公司损失2000元；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陕西省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西汉分公司损失34496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陕西省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西汉分公司损失1478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0元，减半收取670元，原告陕西省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西汉分公司负担90元，被告刘超负担400元，被告赵云负担180元。宣判后，大地财险咸阳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刘超提供的驾驶资格证无法查询到，依据《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第八条（二）6之规定，应对商业险部分予以拒赔处理。2、咸阳远东公司在投保单、责任免除告知书上均加盖公章，证明我公司已经尽到了责任免除方面的告知义务，应按照我司的免责条款判决我司不应承担车辆的损失。3、一审判决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三者险范围内承担陕西高速集团西汉分公司损失34496元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大地保险公司不承担陕西高速公路集团西汉分公司损失34496元。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大地保险公司不承担陕西高速公路集团西汉分公司损失34496元。2、二审诉讼费由刘超、陕西高速公路集团西汉分公司、咸阳远东工贸运输有限公司、楚卫生、赵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承担。陕西高速公路集团西汉分公司辩称，1、本案事故划分正确；2、高速公路集团西汉分公司的损失也是客观存在的，一审向法庭提交了现场勘验笔录、路产损失清单及赔偿通知书、司法鉴定等相关证据，鉴定相关证据客观真实，一审判决送达后各方当事人对损失数额也无异议，大地财险咸阳中心支公司即使提出上诉，对路产损失数额也是没有意见的；3、大地财险咸阳中心支公司所述刘超的驾驶资格证进而不赔偿三者险的责任，我方认为没有查询到驾驶证并不能证明刘超没有驾驶证，一审刘超也提交了驾驶证网上截图。综上，请求驳回大地财险咸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刘超辩称，事发后刘超的驾驶证毁掉了，一审我提交了网上的驾驶证截图，对方一审也未对此提出异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咸阳远东工贸公司、楚卫生、赵云、人保徐水支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刘超具有所驾驶车辆的驾驶证，且肇事车辆亦具有有效的营运资格证，而且刘超一审也提交了其具有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的相应证据，大地财险咸阳中心支公司认为该证据属于伪造的主张，并无优势证据予以支持。另，大地财险咸阳中心支公司主张刘超无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故应免除赔付责任的主张之依据是其公司制定的保险条款，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性质，而大地财险咸阳中心支公司不能证明其公司依法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大地财险咸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预交的6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凡审判员 肖晓通审判员 辛 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范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