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11刑初62号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嘉兴豪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中山西路3368号，法定代表人许水林。诉讼代表人沈佳木，男，1959年6月18日出生，系被告单位嘉兴豪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员工。辩护人孙君慈，北京市天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建林，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辩护人钱家平、张磊，浙江中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豪，曾用名陈长寿，男，1985年11月22日出生，苗族，高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21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子仙，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诉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嘉兴豪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许建林、陈豪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沈佳木及辩护人孙君慈，被告人许建林及辩护人钱家平，被告人陈豪及辩护人李子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开始，被告单位嘉兴豪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将酸洗磷化生产线产生的含有重金属锌的废水，利用厂区内雨水管道直接排入该公司厂区外西侧的河道内。被告人许建林于2016年12月起担任被告单位厂长职务，负责厂内事务管理。被告人陈豪于2016年11月起承包被告单位的酸洗磷化生产线。该两人均在明知被告单位的废水通过雨水沟直排入雨水井的情况下，仍负责并组织该生产线生产并排污，导致废水直排入外部环境。经检测，被告单位3号楼西南侧（靠西侧）雨水井（该酸洗磷化生产线排污进入雨水管网处）中重金属锌浓度超标33.35倍，系严重污染环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嘉兴豪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许建林、陈豪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许建林能如实供述罪行。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对各被告人予以惩处。被告单位辩称对污水通过雨水管道直接排入外环境并不知情，认为污水系排入污水管道。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单位并没有申报磷化生产线，故不可能被纳入监管，也就不存在逃避监管的说法；（2）含有重金属的污水不能等同于重金属污染物即有毒物质，还是要以是否造成危害后果来看，本案污水流入河道的排口经检测是没有超标的；（3）本案只进行了一次采样，无法达到刑事犯罪的证据标准，且采样人员并不具备采样资格，检测所用的机器设备未按规定进行检定，以此作出的鉴定不应采信。（4）公安机关及环保工作人员之后在豪杰金属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厂区内提取的磷化所使用的皮膜剂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提取物检测的委托单位及受托单位为同一家，检材类型标注为“废水”与提取的“皮膜剂”不具有同一性，故该份检测报告应当排除;（5）被告单位的雨水井具有防渗功能，不属于排入外环境的排口，本案污水流入河流的排口才应当认定为流入外环境的排口，该排口的污染物检测是达标的，故不属于严重污染环境。综上，被告单位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许建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环保执法人员的资质、采样方式、频次、点位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检测报告不予认可；（2）被告人单位的雨水井没有渗漏，故不属于排入外环境的排放口，公诉机关以雨水井内污染物浓度作为定罪标准进行指控不当；（3）被告单位流入河流的排放口污染物浓度没有超标，本案没有造成严重危害后果；（4）被告人许建林虽然是厂长，但对被告单位没有实际控制权，其没有犯罪动机。综上，被告人许建林的行为属于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陈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被告单位排入外环境的排放口应当是排入河流的排放口而不是单位的雨水井，被告单位入河口的污染物经检测是不超标的，本案不存在危害后果；（2）被告人陈豪曾就生产产生的废水去向询问过被告单位的管理人员，得到的答复是进入污水管网；（3）被告人陈豪只是该生产线的承包人，污水处理属于被告单位的责任，被告人陈豪所起作用次要，应当认定为从犯。本案受理后，被告单位辩护人提出嘉兴市秀洲区环境保护监测站及江苏华测品标检测认证技术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两份检测报告合法性、计量准确性无法确认，其中嘉兴市秀洲区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的检测报告中样品的采集频次，浓度计算方法违法，上述两份报告属于非法证据，故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召开庭前会议。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了审查，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公诉机关就此提交了检定证书、资质认定证书附表、人员资质等证据。被告单位辩护人于庭前会议上提交了被告单位室外排水总平面图复印件一份、国家建筑标准设计图、雨水井照片一份、环境影响报告表审查意见函一份及工艺流程表。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嘉兴豪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位于嘉兴市秀洲区，主要从事户外金属家具的制造、销售，法定代表人许水林（另案处理）。2014年，该公司在未向环保部门重新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情况下，擅自新增一条酸洗磷化生产线投入生产，产生的含有重金属锌的废水通过生产线水槽边溢流口直接流入该公司厂区内雨水井，未经处理利用雨水管道直接排放至该公司厂区外西侧的河道内。2016年11月，被告人陈豪承包被告单位嘉兴豪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酸洗磷化生产线。2016年12月29日，被告人许建林担任被告单位嘉兴豪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厂长职务，负责厂内事务管理。该二人均在明知被告单位无废水处理设施，且酸洗磷化生产线产生的废水通过雨水沟直排入雨水井的情况下，仍负责并组织该生产线生产并排污，导致废水直排入外部环境。2017年4月18日，嘉兴市秀洲区环境保护局在执法检查中对被告单位嘉兴豪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该条酸洗磷化生产线溢流口、地面水沟、多处雨水井、厂区外雨水入河口等处均进行采样。经检测，该公司3号楼西南侧（靠西侧）雨水井（该酸洗磷化生产线排污进入雨水管网处）中重金属锌浓度超标33.35倍，系严重污染环境。另查明：被告单位于2017年4月18日被环保部门执法检查后，仍继续生产并排污，直至2017年5月27日涉案酸洗磷化生产线被嘉兴市秀洲区环境保护局查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工商登记材料证实：被告单位嘉兴豪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系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许水林，2008年9月23日成立。其法人股东系豪杰金属家具股份有限公司。2、任命通知、工资单证实：被告单位于2016年12月29日任命被告人许建林为豪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厂长及许建林的工资发放情况。3、喷涂线承包协议、结账单证实：被告人陈豪于2016年11月19日承包被告单位喷涂、磷化流水线的事实。4、浙江豪杰金属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及嘉兴市豪杰电器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嘉兴市秀洲区环境保护局函件、租赁厂房协议书、委托处理污水协议书证实：豪杰电器有限公司的磷化生产线上脱脂、磷化后的清洗工艺中会产生含有重金属锌的清洗废水，委托豪杰金属家具股份有限公司负责处理，经隔油池、调节池、混凝池、沉淀池、调节池、接触氧化池、二沉池，达到一级标准后就地排放。5、嘉兴豪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调查报告表及验收材料证实：被告单位于2008年12月1日委托嘉兴市环境科学研究所有限公司制作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关于被告单位的“生产工艺分析”中，没有提到脱脂、磷化工艺。关于废水提出“本项目实施后无生产性废水产生”。对于水环境的评价标准执行三类标准。6、嘉兴市秀洲区环保局移送材料证实：2017年4月18日区环保局对被告单位进行执法检查，检查人员为张龙、马良军（上述二人均同时具有环境监察执法证及浙江省行政执法证），对酸洗磷化线第二个清洗槽溢流口、最后一个清洗槽溢流口，酸洗磷化线南侧地面水沟、厂区3号楼西南侧雨水井（靠西侧）、3号楼西北侧雨水井、1号楼西南侧雨水井、厂区内北侧雨水井、厂区西北角雨水井、厂区外西北侧雨水入河口、6号楼西侧雨水井均进行瞬时采样。采样分析后，厂区3号楼西南侧雨水井（靠西侧）中锌浓度超标33.35倍，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7、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查封决定书证实：嘉兴市秀洲区环境保护局于2017年5月3日责令被告单位新增项目（一条酸洗磷化生产线和一条喷涂生产线投入生产）停止生产，采取治理措施，消除污染。同年5月27日对涉案酸洗磷化生产线予以查封。8、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许建林、陈豪的身份情况，二人无犯罪前科。9、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系环保移送给公安机关。立案后，被告人均系书面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10、证人许水林（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涉案的酸洗磷化生产线从豪杰电器有限公司搬迁至被告单位的事由豪杰集团的副总韩某具体负责，生产线的平时管理由许建林、姚某负责，其从未听过这条生产线环保方面的汇报，直到2017年5月底环保局过来查封之后才知道。之后将该磷化生产线拆除。豪杰集团的管理层就是豪杰金属家具的整个管理层，各厂区实行厂长负责制。11、证人李某（豪杰金属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证言证实：豪杰金属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和被告单位的老板都是许水林。公司没有明确有谁负责环保，许水林提出过厂长负责制。被告单位做过环评，但不包括涉案酸洗磷化生产线，被告单位从2015年开始有磷化这一块，但是量不多，2016年11月量大之后，将该酸洗磷化生产线外包给陈豪，协商时没有包括污水处理事项。许建林于2016年12月任被告单位厂长。12、证人韩某（2016年8月起任豪杰金属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实：涉案的酸洗磷化生产线原系豪杰电器有限公司所有，该公司有污水处理设备，并经过环评接入政府污水管网。因豪杰电器有限公司拆除，该酸洗磷化生产线转移到了被告单位，没有经过环评。2016年12月，其发现被告单位涉案的酸洗磷化生产线废水没有经过任何处理通过雨水管道直排后，曾向老板许水林汇报，在许水林授意下找过相关机构咨询污水处理设备，后因资金问题没有落实，该条生产线的废水遂一直处于直排状态。13、证人姚某（2016年10月起任豪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副厂长，之前系豪杰电器有限公司厂长）证言证实：被告单位的酸洗磷化生产线与豪杰电器有限公司的酸洗磷化生产线的生产工艺是一样的，豪杰电器有限公司的该条生产线是有环评的，且有污水处理设施处理磷化清洗后产生的废水。被告单位没有污水处理设施，韩某曾说要建一个污水处理站，用来专门处理磷化的污水，但老板许水林因为各项资金问题没有落实。厂长许建林负责厂区内一切事务，对环保亦有责任。陈豪承包该条生产线时未与被告单位约定废水排放及环保的相关事项。14、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5日期间在被告单位工作，负责安排生产计划和管理，但没有具体任命职务。其没有看到过被告单位有污水处理设施。15、证人王某（豪杰金属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证言证实：被告单位是豪杰金属家具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实行厂长负责制，被告单位的厂长是许建林。16、证人陈某、沈某（原系被告单位酸洗磷化生产线工人）证言证实：被告单位的酸洗磷化生产线由陈豪承包，磷化过程会使得除油、酸洗、磷化的一些废水带入清水池。被告单位没有污水处理设施，产生的废水通过人为砸坏的水池缺口溢出，直接排放到水泥池南面彩钢棚下水的雨水沟中，再流入厂区内窨井。废水不能直接接触人，平时工人操作均带口罩和手套。17、证人刘某证言证实：陈豪是2013年左右到浙江盛基工业有限公司工作的，是车间的职工，从事洗料、装框等工作，属于酸洗磷化的一个步骤。陈豪在该车间工作时间比较久，对于酸洗磷化工艺是清楚的，酸洗磷化会产生废水。废水用水泵抽光，通过专门的管道排入厂区内的污水处理设施，达标后再排放，每一个步骤都由公安机关安装的摄像头监控。18、证人周某证实：其所经营的平湖市新荣金属表面处理制剂厂销售给被告单位的产品中皮膜剂（ＸＲ-302）含有重金属锌，市场上的皮膜剂基本都是含有锌的，因为有锌的产品最稳定、磷化效果最好，从价格上说有锌的皮膜剂价格仅为无锌皮膜剂价格的四分之一。19、证人褚某证言证实：其系豪杰金属家具及豪杰电器有限公司两份环评的环评工程师，两家公司的酸洗磷化生产线的磷化废水中会产生重金属锌，锌的来源是磷化盐这种化合物，如磷酸锌、磷酸二氢锌之类。在酸洗磷化过程中，含锌化合物进入清洗后的水中，排出的废水中就会有污染物锌。2008年被告单位也做过环评，当时该公司没有提供酸洗磷化生产线的工艺流程，所以报告没有涉及酸洗磷化及其产生的污染物。20、检测报告、检定证书、资质认定证书、持证上岗考核合格证发放通知证实：出具单位嘉兴市秀洲区环境保护监测站具备CMA资质认定，测试锌等元素的方法系原子吸收分光光度法，使用仪器检定合格，经检测被告单位3号楼西南侧雨水井（涉案酸洗磷化生产线排污进入雨水管网处）提取的样品锌含量为66.7mg/L。其余雨水井中提取样品的锌浓度亦均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10倍以上。2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察的情况，中心现场位于被告单位南侧围墙的西侧，脱脂、磷化、清洗水池的西侧紧靠南墙地面上有一个雨水井，厂区的西北角地面有一个雨水井，该雨水井向西直接排放至西侧的西港河中，排放口临河的位置有雨水管出口。22、被告人许建林供述证实：被告单位的酸洗磷化生产线由豪杰电器有限公司搬迁而来，豪杰电器有限公司有污水处理设施，但搬到被告单位后没有污水处理设施，清洗池中的废水直接溢流至雨水沟，通过雨水井直排入河。其在担任厂长以后就知道厂区的生产废水排放存在问题，直排肯定是对环境不利。其作为厂长有一定的管理责任。2017年4月18日，环保部门执法检查后，被告单位仍继续组织生产并排污，直到5月27日涉案生产线被环保部门查封。23、被告人陈豪供述证实：其具有多年从事酸洗磷化工作的经验，知道该生产线会产生污水，直接排放会造成环境污染，正规做法是由污水处理设施进行处理后再排入污水管网。其于2016年11月承包被告单位的酸洗磷化生产线，承包协议中没有约定污水处理责任。被告单位的生产废水不经任何处理直接排入雨水沟。2017年4月环保部门检查后，被告单位仍要求其晚上生产，直至5月27日被环保部门查封。综上，本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本案采样的合法性问题。经查：2017年4月18日，秀洲区环境保护局对被告单位进行现场执法检查，检查人员为张龙、马良军，二人均具有环境监察执法证及行政执法证并现场出示，按照《环境监察办法》及《环境监察执法证件管理办法》的规定，有权依法进入有关场所进行勘察、采样、检测、拍照、录音、录像、制作笔录，故二人均具有采样资格。依照《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的规定，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在对排污单位进行监督检查时，可以现场即时采样，监测结果可以作为判定污染物是否超标排放的证据。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提供的两份检测报告的证据效力问题。经查：出具检测报告的嘉兴市秀洲区环境保护监测站具有中国计量认证合格证书，检测所用仪器检定合格，相关技术人员持证上岗，在此基础上出具的检测报告具有法律效力。依照《两高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及其所属监测机构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收集的监测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对于该检测报告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可，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2019年1月9日，公安机关会同秀洲区环保部门工作人员对浙江豪杰金属家具股份有限公司酸洗磷化生产线所使用的皮膜剂进行提取，后聘请生态环境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对提取样品进行检测，出具检测报告的单位系江苏华测品标检测认证技术有限公司。该检测报告的出具机构并非公安机关委托鉴定的机构，检测样品亦非从案发现场提取，委托检定样品名称与检测报告名称不一致，对该份检测报告的效力不予认可。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然本案被告人许建林及多名证人均能证实被告单位的酸洗磷化生产线加工工艺与嘉兴市豪杰电器有限公司的酸洗磷化生产线加工工艺一致，嘉兴市豪杰电器有限公司的环评报告明确了该生产线会产生含有重金属锌的废水，证人褚某、周某的证言均证实了重金属锌在该生产工艺中的来源，环保部门对被告单位该生产线所产生废水的现场采样检测亦证实了锌浓度超标的事实，足以证实被告单位的酸洗磷化生产线产生的废水中含有重金属锌的事实。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有毒物质”的情形。诚然，含有锌元素并不当然属于“有毒物质”，但锌作为重金属，当其浓度超过一定标准时应当属于《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的“有毒物质”。被告单位在没有向环保部门申报的情况下擅自增设酸洗磷化生产线组织生产，致使环保部门未能将之纳入监管，产生的废水未经过任何处理直接通过地面雨水沟排入雨水井，最终流入河流，当然属于“逃避监管”。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构成“严重污染环境”的问题。各辩护人均提到本案中废水流入的雨水井不具有渗透性，不属于污染物进入外环境的排放口，被告单位的辩护人为此提交了被告单位室外排水总平面图复印件一份、国家建筑标准设计图及照片等证据。而最终排入河流的排放口进行取样所检测的锌浓度并未达到定罪标准，故本案不构成严重污染环境。经查：“外环境”是指污染物排入的自然环境，包括排污单位联通外环境的雨水沟（井、渠）中任何一处。无论被告单位的雨水井是否具有防渗功能都无法否认其通过雨水管网联通外环境的事实，被告单位向外界排放超标污染物的行为已经完成，其所排放的重金属对于环境的危害是实质存在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豪的犯罪地位问题。经查：本案中，被告人陈豪虽系该生产线的外包人员，但其具有多年酸洗磷化生产的从业背景，在明知被告单位的生产线产生的工业废水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直接排放的情况下，仍积极组织工人生产，系污染环境的直接责任人员，所起所用不属次要，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嘉兴豪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有毒物质，且排放含锌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33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许建林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陈豪作为排污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许建林、陈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嘉兴豪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五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许建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陈豪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四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禁止被告人许建林、陈豪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有关的经营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 琦人民陪审员  杨跃兴人民陪审员  沈永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高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