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2刑初170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荣清，男，1984年7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13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转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情树，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德火，福建福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金添，男，1987年1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希，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元炼，男，1987年11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协警，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以莆城检公刑诉[2019]3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荣清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陈金添、沈元炼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振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荣清及其辩护人吴情树、蔡德火，被告人陈金添及其辩护人陈希，被告人沈元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同案人王天贵（另案处理）自2000年担任城厢区灵川镇东进村村委书记、主任以来，为控制东进村区域谋取不法利益，通过拉票、举报、揽收工程等方式排除竞争对手，拉拢同案人黄少勇、詹某1、王文坤（均另案处理）等人在东进村担任村两委委员，长期把持基层政权。2012年以来，同案人王天贵、黄少勇等人通过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手段谋取不法利益，逐步形成成员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同案人王天贵系首要分子，同案人黄少勇、詹某1、王文坤等系重要成员，被告人王荣清、陈金添、沈元炼等为一般组成人员。 （一）2009年至2011年间，同案人王天贵以其侄子即被告人王荣清的名义先后向东进村12队十几户村民收购一块约3亩的农用果杂地，花费共计约20万元。2014年12月，同案人王天贵明知村民詹某2购买土地用于建设海蛎加工厂，仍以被告人王荣清的名义以110万元的价格将上述果杂地卖给詹某2。 （二）2015年12月19日19时许，同案人王天贵、被告人王荣清等人在城厢区灵川镇东进村村民詹金洪家中吃饭喝酒。期间，同案人王天贵因琐事与被害人郑某1发生口角纠纷，后被在场的村民劝开。当日22时许，同案人王天贵及被告人王荣清等人乘车回城途中，同案人王天贵与被害人郑某1打电话时再次发生争吵并约定在该村“贵龙”轮胎厂门口打架，后同案人王天贵示意被告人王荣清召集人员准备殴打被害人郑某1。被告人王荣清随后让被告人陈金添多叫些人到该村五帝庙等候，被告人陈金添便叫来被告人沈元炼，被告人沈元炼又召集同案人柯俊城、翁金明、翁晓杰等人（均另案处理）。同案人王天贵与被告人王荣清、陈金添、沈元炼等人在五帝庙集中后，打电话联系被害人郑某1并带领众人到“贵龙”轮胎厂。到轮胎厂门口后，陪同被害人郑某1的郑某3、郑某2等人上前劝架，同案人王天贵不予理会，并指使被告人王荣清、陈金添、沈元炼等人追打被害人郑某1，被告人王荣清便持械伙同同案人追打被害人郑某1并致其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郑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指控以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等为证，认为被告人王荣清、陈金添、沈元炼作为王天贵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伙同同案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使一人轻微伤；被告人王荣清又伙同他人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约90万元。被告人王荣清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陈金添、沈元炼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荣清对指控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和聚众斗殴罪均没有异议，且认罪。对于聚众斗殴一节，辩解其虽有携带工具到现场但未使用，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1、涉案约3亩土地转让款110万元应扣减同案人王天贵支付的土地款234202元、建围墙和护坡花费140904元以及该375106元（234202元＋140904元）在5年间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33.7597万元，实际获利38.7297元，未达到50万元的立案追诉标准，故同案人王天贵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王荣清的行为同样也不构罪。即使被告人王荣清的行为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且认罪，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2、对指控被告人王荣清构成聚众斗殴罪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王荣清虽有携带工具，但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在殴打郑某1时有显示或使用工具，故聚众斗殴一节不具有持械情节。同时，被害人郑某1在聚众斗殴一节中存有过错，可对被告人王荣清等人酌情从轻处罚，且应追究被害人郑某1聚众斗殴的刑事责任。3、被告人王荣清具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4、被告人王荣清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若认定为组成人员，也应考虑其在犯罪集团中的地位和作用，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金添对指控聚众斗殴罪没有异议且认罪，但辩解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指控的聚众斗殴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指控该节具有持械情节，缺乏依据。同时，被告人陈金添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陈金添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害人郑某1亦存有过错，综上可对被告人陈金添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沈元炼对指控聚众斗殴罪没有异议，且认罪，但辩解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至2011年间，同案人王天贵以自己或其侄子即被告人王荣清的名义先后向东进村村民永久性受让农用果杂地，并签订《合同书》、龙眼树售据等协议，共计支付转让费234202元，其中： 1.2009年8月6日，以王荣清的名义按每亩50000元的价格向村民林庆连受让0.636亩果杂地，支付果树转让费23320元、果杂地转让费31800元，共计55120元。 2.2009年8月6日，以王荣清的名义按每亩50000元的价格向村民王玉春受让0.483亩果杂地，支付果树转让费17710元、果杂地转让费24150元，共计41860元。 3.2009年8月6日，以王荣清的名义按每亩50000元的价格向村民王元辉受让0.417亩果杂地，支付果树转让费15290元、果杂地转让费20850元，共计36140元。 4.2009年8月16日，以王荣清的名义按每亩50000元的价格向村民阿国珍受让0.48亩果杂地，支付果树转让费18513元、果杂地转让费24000元，共计42513元；向村民王国顺受让0.06亩果杂地，支付果树转让费2178元、果杂地转让费3000元，共计5178元。 5.2009年8月13日，以王荣清的名义按每亩50000元的价格向村民郑元梅受让0.12亩果杂地，支付果树转让费4356元、果杂地转让费6000元，共计10356元。 6.2009年8月13日，以王荣清的名义按每亩50000元的价格向村民詹丽琴受让0.18亩果杂地，支付果树转让费6534元、果杂地转让费9000元，共计15534元。 7.2009年8月13日，以王荣清的名义按每亩50000元的价格向村民郑金祥受让0.186亩果杂地，支付果树转让费6751.8元、果杂地转让费9300元，共计16051元。 8.2010年5月8日，以王天贵的名义向村民王开发受让0.014亩，支付果树转让费1000元、果杂地转让费700元；向村民王开辽受让0.014亩，支付果树转让费1500元、果杂地转让费700元，上述共计3900元。 9.2010年5月21日，以王天贵的名义向村民王金明受让0.069亩，支付果树转让费1100元、果杂地转让费3450元，共计4550元。 10.2011年2月17日，村民詹治母以3000元的价格将3棵果树转让给王天贵。 同案人王天贵受让上述土地后自行修建围墙和护坡。2014年12月1日，同案人王天贵明知村民詹某2购买土地用于建设海蛎加工厂，仍以被告人王荣清的名义将上述果杂地卖给詹某2，并以被告人王荣清作为甲方、詹某2作为乙方、东进村委会作为见证方共同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将以上村民转让地再次自愿转让给乙方作为永久性使用，转让地以甲方已建围墙为准；转让面积约3亩，转让费110万元，其中签约日支付20万元、2015年农历正月十日前支付35万元、元月30日前支付25万元、2016年农历正月十五前支付30万元。2014年11月30日，同案人王天贵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兹收到詹某2石碑顶（原酱油场）土地转让费贰拾万元（200000.00）整。” 2019年1月21日，福建省高纬地理信息有限公司受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委托对本案詹某2海产品宗地块进行现场实测，确认该地块占地面积为2084.8平方米，合计3.1272亩。同月23日，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城厢分局出具的詹某2海产品宗地地块土地地类面积分类表中载明该地块自2008年度至2017年度均为旱地和果园，2018、2019年度变更成果国家未下发。 2019年6月21日，莆田市城厢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关于围墙和护坡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上述围墙和护坡于2014年12月1日的市场价格为140904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荣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詹某2、林庆连、王玉春、王金辉、郑元梅、詹丽琴、阿国珍、肖荣妹、王荔琼等人的证言，《合同书》、龙眼树售据等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收条，面积分类表、地块测量报告书，《关于围墙和护坡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王荣清及同案人王天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5年12月19日19时许，同案人王天贵、被告人王荣清等人在城厢区灵川镇东进村村民詹金洪家中吃饭喝酒。期间，同案人王天贵因琐事与被害人郑某1发生口角纠纷，后被在场的村民劝开。当日22时许，同案人王天贵及被告人王荣清等人乘车回城途中，同案人王天贵与被害人郑某1打电话时再次发生争吵并约定在该村“贵龙”轮胎厂门口打架，后同案人王天贵示意被告人王荣清召集人员准备殴打被害人郑某1。被告人王荣清随后让被告人陈金添多叫些人到该村五帝庙等候，被告人陈金添便叫来被告人沈元炼，被告人沈元炼又召集同案人柯俊城、翁金明、翁晓杰等人。同案人王天贵与被告人王荣清、陈金添、沈元炼等人在五帝庙集中后，打电话联系被害人郑某1并带领众人到“贵龙”轮胎厂。到达轮胎厂门口后，被告人王荣清拿出一根铁棍，后又从背后将该铁棍交给同案人王超凡（另案处理）。随后双方发生争吵、推拉，陪同被害人郑某1的郑某3、郑某2等人上前劝架，同案人王天贵不予理会，并指使被告人王荣清、陈金添、沈元炼等人追打被害人郑某1致其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郑某1体表检见的挫裂伤、挫伤、擦伤，符合钝性外力伤的特征，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7年11月13日，被告人王荣清向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投案。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陈金添在莆田市荔城区蒲京大酒店门口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9月16日，被告人沈元炼在莆田市公安局灵川派出所被公安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法庭上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9日晚，其酒后因村内路灯问题与王天贵在东进村村民詹金洪家内发生口角，后经喝酒的人劝解后就各自离开。过了一会，王天贵电话联系其到“贵龙”轮胎厂喝茶，其到达后发现王天贵纠集了二十多人在轮胎厂，王天贵第一个动手打其，之后其他人也动手追打其。被追的过程中其掉进一条十几米宽的水沟，后其游到对岸的时候在一根电线杆边上被他们抓住围殴，其被围殴时用手挡住头结果就被打晕了，等其醒来发现头被打破了，其他人也不见了的事实。被害人郑某1于2015年12月20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被王天贵叫来的人用刀砍和砖头打伤；2015年12月25日、2017年8月30日、2017年11月19日的询问笔录中对打架现场是否有使用器械表示不清楚；陈述其不清楚王天贵一方是否有使用工具及使用何种工具对其进行追打的事实。 2.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9日，郑某1和王天贵在詹金洪家发生争吵，后王天贵约郑某1到贵龙轮胎厂喝茶。因担心他们等下又吵架，其和张某1、郑某2一起到轮胎厂。到轮胎厂现场有王天贵、王天荣、王荣清等人，王天贵有指挥在场人员追打郑某1，但不清楚是否有使用工具打郑某1的事实。 3.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9日，郑某1和王天贵及王荣清发生争吵，王天贵有叫郑某1到轮胎厂喝茶。因担心他们等下又吵架，其和张某1、郑某3一起到轮胎厂。到轮胎厂后发现王天贵及王荣清等人有追打郑某1，但不清楚是否有使用工具打郑某1的事实。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郑某2基本一致，但因当时天比较暗，郑某1有没有被打不清楚的事实。 5.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郑某1头部的枕部、顶枕部、背部、右背部、右上臂等处挫裂伤、擦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的事实。 6.现场监控录像光盘、监控视频情况说明及视频截图，证明2015年12月19日案发当晚现场追打情况，且现场参与追打一方有人携带一根棍子，该棍子在追打前由该男子从背后抽出并从背后交由他人的事实。 7.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同案人辨认案发当晚参与打架人员及携带棍子人员为王荣清的事实。 8.同案人柯俊城的供述，证明2015年12月19日，其受沈元炼纠集去东进村轮胎厂打架，其在现场有和沈元炼、翁金明、翁晓杰一起追赶郑某1。在网格站沈元炼有分给其与翁晓杰、翁金明三人每人五百的事实。同时，其通过公安出具的监控看到有人拿一根棍子出来，但是在当晚现场没有看到有人拿工具等事实。 9.同案人黄先超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晚其刚到现场的时候有看到王荣清手上拿一个镀锌管，但不清楚王荣清有没有拿镀锌管去殴打郑某1等事实。 10.同案人王天贵的供述，证明其与被害人郑某1在案发当晚发生口角后相约在贵龙轮胎厂前打架，后其纠集王荣清、陈金添、沈元炼等人殴打郑某1致其轻微伤，且事后知道王荣清有带铁棍一根，同时事后其有拿钱给王荣清去安排参与打架人员等事实。 11.同案人王超凡的供述，证明2015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9时许，王荣清电话联系其到“红红”家开车送他去莆田市区的家中，王天贵坐王志祥开的车在前面，两辆车开到新塘路段时，王天贵的车掉头往灵川方向开，王荣清就叫其跟过去看一下。车开到东××五帝庙门口后，其看到王荣清跟5个左右的男子在说话，其就认识其中一个叫陈金添，当时王天贵也在五帝庙。之后王荣清就叫其开车跟着王天贵的车到了贵龙轮胎厂门口，其和王志祥把车停在贵龙轮胎厂门口，王志祥好像是呆在车上。郑某1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到的，然后把车停在轮胎厂正门口。王荣清下车后站在边上看着王天贵和郑某1，期间王荣清手里拿着一根小铁棍并用带子缠绕在手上，过了一会王荣清卸下铁棍交给其，其拿到铁棍后因害怕会打架就放进袖子里，铁棍有十来公分长，直径2、3厘米。王荣清把铁棍交给其的时候，大家还没围住郑某1。期间王天荣也过来了，之后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有认识的、不认识的，气氛有点紧张。之后郑某1把王天贵推倒在地，然后就跑了，期间还撞到王天荣，紧接着有两三个人在后面追郑某1，至于有没有追到郑某1不清楚。在他们追郑某1的时候，其就在马路边把铁棍扔了，现在不记得扔哪里。之后其在灵川派出所的时候见到郑某1头上流血，头发是湿的事实。 12.被告人王荣清的供述，证明2015年12月19日，郑某1与王天贵在东进村村民詹金洪家内发生口角，郑某1又与其发生冲突。后王天贵与郑某1相约到贵龙轮胎厂喝茶，其让陈金添纠集人过来帮忙打架，后在轮胎厂其伙同纠集人员对郑某1进行殴打，其虽有带扳手到现场但在追打郑某1前就已交由他人，并未使用工具殴打郑某1。其第一个去追郑某1，现场还有个人去追，在追的过程中，郑某1第一次掉到水沟的时候其还未追上，郑某1第二次掉到大水沟的时候被其一人追了，其追上后用手压住郑某1并用拳头击打郑某1的头部，大约打了5至7下，看到郑某1没有什么反映就停手等事实。 13.被告人陈金添的供述，证明2015年12月19日，其受王荣清纠集叫人到东进村打架。后其纠集被告人沈元炼，沈元炼又有叫人,在五帝庙的时候，其看到王天贵拿钱给沈元炼，但具体多少钱不清楚。到轮胎厂现场后，王天贵与郑某1发生冲突，其伙同王荣清、王荣清的表弟王超凡等人追打郑某1，在追的过程中郑某1跳到一个河道里面直接上到对面的河岸。其去追的时候摔倒在河道里面全身都是土浆就没有再去追了，但王荣清和王超凡继续去追。案发后通过现场监控视频其才有印象王荣清拿一根铁棍，但不清楚王荣清去追打的时候是否有带铁棍。当天晚上林建山要通过微信转5000元给其，当做他们到现场打架的费用，但其没有收该笔钱，后来其请沈元炼等人吃饭花了1000元左右，王荣清给了其1000元。打架的第二天，王荣清与其聊天时有说当天晚上有拿石头去砸郑某1，但具体怎么砸的没说的事实。 14.被告人沈元炼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19日，其受陈金添纠集叫翁金明、翁晓杰、柯俊城到现场参与打架；其看到郑某1在轮胎厂门口被十几个人围攻，其中三、四个人拿木棍打郑某1，没拿工具的人就对郑某1拳打脚踢。郑某1被打了一、两分钟后就往轮胎厂对面马路海边方向跑，后来其也有去追郑某1，追到海边一个铁塔下面其看到王荣清拿出一把弹簧刀砍了郑某1头部一下，郑某1的头部就被划出一个伤口。同时，王天贵到了五帝庙后给每人分了500元作为出场费的事实。辨认笔录证实拿棍子的男子为被告人王荣清。庭审调查时供述其有看到王荣清持有一木棍，但是否有使用不清楚，且之前的笔录中也没有说王荣清使用弹簧刀的事实。 公诉机关同时还提供以下证据：证人詹某1、张某2、黄金明、詹某2的证言，伤情照片，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破案报告书，强制措施，户籍证明，同案人翁金明、王天荣、王志祥、林金美、王超凡、郑建锋、詹武添的证言等。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关于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获利数额,分析认定如下：同案人王天贵以其个人名义或以被告人王荣清名义购买涉案土地及果树支付的款项共计23.4202万元，同时其在所购买土地建围墙和护坡花费14.0904万元，该37.5106万元（23.4202万元＋14.0904万元）系同案人王天贵倒卖土地给詹某2时所花费的成本，可在转让款110万元中予以扣减，故被告人王荣清伙同同案人王天贵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实际获利72.4894万元（110万元-37.5106万元）。被告人王荣清的辩护人关于购买土地、果树及建围墙、护坡的成本应予以扣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对于该成本所产生的利息应一并扣减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聚众斗殴是否持械问题，分析认定如下：被告人王荣清、陈金添、沈元炼及同案人王超凡的供述及监控视频可证实被告人王荣清有携带铁棍到双方约架的“贵龙”轮胎厂门口，但在追打被害人郑某1前被告人王荣清已将所携带的工具交由同案人王超凡保管，同案人王超凡亦供述其拿到铁棍后就放进袖子里且未参与追打被害人郑某1。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及证人郑某3、郑某2的证言均未提及有看到被告人王荣清所携带的工具，且被害人郑某1亦不清楚同案人王天贵一方是否有使用工具及使用何种工具对其进行追打，现有证据虽可证实被告人一方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有携带工具，但未能证实有使用该工具或将该工具显示给被害人郑某1一方。被告人沈元炼在侦查阶段供述有看到三、四个人持木棍对被害人郑某1进行殴打及被告人王荣清使用弹簧刀的情节，但在庭审时对其所看到的持械情节均予以否认，且在案未有其他人的供述或证据能与之相印证；同时，被害人郑某1的伤情系钝性外力伤所致的鉴定意见与被告人沈元炼关于看到被告人王荣清使用弹簧刀将被害人郑某1头部划出一伤口的供述不符，故对被告人沈元炼上述关于持械的相关供述不予采信。被害人郑某1体表检见的挫裂伤、挫伤、擦伤，虽符合钝性外力伤的特征，但不排除在被追打过程中受其他外力撞击或击打所致，故在现有证据情况下，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不予认定被告人一方在聚众斗殴中具有持械情节。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该节未持械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荣清伙同他人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并非法获利72.4894万元；伙同被告人陈金添、沈元炼等人纠集多人斗殴，致一人轻微伤，被告人王荣清的行为分别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聚众斗殴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金添、沈元炼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但指控被告人王荣清伙同同案人王天贵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中的获利数额及被告人王荣清、陈金添、沈元炼伙同他人聚众斗殴罪具有持械情节不当，均予以纠正。被告人王荣清的辩护人关于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一节的获利数额应扣减利息成本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聚众斗殴一节没有持械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一节，被告人王荣清协助同案人王天贵签订相关转让合同，但未出资、未分得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该节被告人王荣清系从犯且认罪，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建议对该节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聚众斗殴一节，被告人王荣清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荣清应同案人王天贵要求纠集被告人陈金添、沈元炼等人参与聚众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金添、沈元炼被纠集参与作案，现有证据未能证明二人有积极实施殴打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且被告人陈金添、沈元炼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且认罪，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荣清的辩护人关于王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相关意见均予以采纳，被告人陈金添的辩护人关于陈具有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亦予以采纳。 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在案证据并未体现被告人王荣清与以同案人王天贵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团伙经常纠集在一起。被告人王荣清虽协助同案人王天贵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参与聚众斗殴罪犯罪行为，但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人王荣清有参与该恶势力团伙共同实施的其他违法犯罪行为。同时，被告人陈金添、沈元炼系被临时纠集共同实施本案聚众斗殴行为，被告人陈金添、沈元炼的违法犯罪行为不符合恶势力团伙一般组成人员的特征，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荣清、陈金添、沈元炼系恶势力成员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王荣清、陈金添、沈元炼及其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于法有据，均予以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荣清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金添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12月12日止。） 三、被告人沈元炼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6日起至2019年12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陈建郭 审 判 员  柯清廉 人民陪审员  王华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 兵 附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八条【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罪】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五亩以上的； （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的； （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的； （四）非法获利五十万元以上的； （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如曾因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受过行政处罚或者造成严重后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