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3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蓬江区富诚信机箱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第一车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24603J。法定代表人：李国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先涛，广东方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海滨，广东方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建，男，196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公民身份号码：452************079。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富诚信机箱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诚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建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6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诚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认定富诚信公司与黎建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存续至2019年4月8日；2.判决富诚信公司无须向黎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公。1.黎建在一审中提交的打印有“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等内容的无标题通知上无富诚信公司盖章或授权人员签名，不能证明该通知系富诚信公司制作，黎建就该通知应承担的举证责任未能完成。2.富诚信公司有以下事实证明发出邮件内容与邮件详情单的“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不一致。一是富诚信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向黎建寄出通知，要求其返回厂办理相应续假手续，否则视为合同解除。但由于自身疏忽，导致邮件详情单上错误填写为“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二是富诚信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以现金存款形式向黎建发放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病假工资6115元(已扣除富诚信公司垫付应由黎建承担的社保部分)。三是富诚信公司于2019年4月4日再次向黎建寄出通知，要求其在2019年4月8日前回富诚信公司，双方协商工作安排，否则视为其自动离职。四是黎建于2019年4月8日回到富诚信公司工厂，但拒绝回到原岗并拒绝富诚信公司安排的新工作岗位，双方未能就黎建工作问题达成一致。五是富诚信公司为黎建办理社保手续至2019年4月止。一审法院在黎建未完成举证责任的前提下，强行要求富诚信公司承担不应承担的举证责任，同时对于富诚信公司提出可以佐证自身主张的事实不予理会，存在偏颇之处。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补偿金错误。1.黎建提交的银行流水当中2018年9月10日的工资收入4579.21元是黎建于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4日期间的工资，不应当认定其仅为2018年8月当月的工资，一审法院在计算平均工资时未将其中属于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4日的部分予以扣除，认定事实错误。2.富诚信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向黎建发放的6115元工资是黎建自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截止至2019年3月11日，一方面又不扣除黎建应当返还其收取的多余部分工资以及富诚信公司支付的社保费用，明显不当。黎建没有答辩意见。富诚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认定富诚信公司与黎建劳动关系存续至2019年4月8日；2.富诚信公司无须向黎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3218元。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江门市蓬江区富诚信机箱制造有限公司与黎建在2013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江门市蓬江区富诚信机箱制造有限公司应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黎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3218元；三、驳回江门市蓬江区富诚信机箱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富诚信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除认定黎建劳动关系解除前月平均工资为2643.6元有误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富诚信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如何确定；2.富诚信公司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第一个焦点。一审法院认定黎建入职时间为2013年9月1日，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富诚信公司于2019年3月12向黎建寄出品名为“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的EMS快递邮件，黎建主张邮件内的文件为其提交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富诚信公司则主张邮件内的文件是要求黎建返厂办理续假手续的通知，快递品名标注为“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是填写失误。对此本院认为，从文件标题来看，“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是通知解除劳动关系，与通知办理续假手续是完全相反的意思表示，富诚信公司在寄件时因疏忽填写失误的可能性极小，其上述主张难以采信。虽然黎建提交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没有富诚信公司盖章或授权人签名，但富诚信公司提交的其于2019年4月4日寄给黎建的《通知》也没有盖章或授权人签名，故《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没有富诚信公司盖章或授权人签名亦属正常。上述EMS快递详情单与《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富诚信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向黎建寄出的是《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双方的劳动关系于通知书落款日的2019年3月11日解除。即使富诚信公司于2019年4月4日再次通知黎建回公司协商工作并为黎建办理社保手续至2019年4月，也不能否定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的事实。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2013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富诚信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9年4月8日，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黎建收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后同意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属于富诚信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富诚信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规定向黎建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定黎建2018年3月至7月工资分别为719元、5699.34元、5623.92元、4859.99元、2801.78元，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黎建的月工资标准，首先，双方均确认黎建账户于2019年9月10日收到的4579.21元是其2018年8月1日至同年9月4日的工资，故黎建2018年8月的工资应为4055.87元（4579.21元÷（31+4）天×31天）；其次，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黎建休病假未正常上班，富诚信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支付的上述期间工资6115元属于病假期工资且明显低于江门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不应以此核算黎建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而一审法院以江门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1550元的80％核算黎建的月平均工资，亦无依据，故黎建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应以其正常上班时的月工资计算，而黎建正常上班的时间为2018年3月至8月，故黎建月平均工资应为3959.98元[（719元+5699.34元+5623.92元+4859.99元+2801.78元+4055.87元）÷6个月]。据此，富诚信公司本应支付黎建经济补偿金19799.9元（3959.98元/月×5个月），但一审法院判决富诚信公司支付黎建经济补偿金13218元，黎建并未就此提起上诉，视为其已接受该项判决结果，本院对此不予调整。富诚信公司主张无须向黎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富诚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门市蓬江区富诚信机箱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晓凌审 判 员 李 翔审 判 员 甄锦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彭思远书 记 员 梁启洪薛佩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