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小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严志军，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春梅，系北京小睿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壮，住址新民市。上诉人北京小睿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小睿科技”）因与被上诉人王壮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民市人民法院（2019）辽0181民初3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案件现已审理终结。小睿科技上诉请求：1、撤销新民市人民法院(2019)辽0181民初384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奖励；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如下：1、上诉人对奖励发放是有条件的，所有购买者需具备奖励条件才可以享受奖励发放。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其具备发放奖励的条件，一审法院对是否具备发放奖励的条件并未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计划奖励活动旨在用户通过体验产品，自愿提出产品改进意见，最终以便我司更好的改进产品体验。奖励发放条件：(1)用户必需使用产品，每月赚取相应积分，当月积分在50-299分发放单倍奖励(216元)，积分在300分及以上发放双倍奖励(433元)，低于50分不发放奖励(0元)；(2)不能只是因为0元购优惠而未正常使用产品，在体验期限内产品无拆机、拆硬盘、二次销售以及其他违反B计划活动协议的行为。2、经我司查询，被上诉人小睿家庭8台6T设备低于奖励发放积分，因此被上诉人不具备奖励发放条件，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奖励。3、截止到上诉之日，上诉人一直以产品APP上发布的活动规则为权威依据，其他任何渠道看到的短期通报，因无法确定用户普遍收到，因此只能以用户端可以看到的APP内通知为最终有效版本，且我司作为一个经营主体，也不可能免费赠送成本极高的产品、还白白给予现金奖励而无需付出任何劳动。APP发布的活动规则清楚说明，通过用户使用反馈意见、改进产品是基本义务，连这一点都不能做到，这就违背了信守协议的市场公平基础。上诉人作为活动主办主体，本身就不得不根据活动市场情况、产品使用修改、用户意见反馈等不断的完善和调整规则，因此被上诉人须遵守《B计划用户有奖体验协议》的基本精神，每月使用设备并获得相应积分，才能获得对应奖励。详情参阅小睿家庭云APP中的活动规则。4、基于互联网平台发布用户协议的通行规则，如小米科技在《用户协议》制定中，均有“用户决定购买产品，不仅意味着遵守产品使用协议，且将遵守未来因公司情况发生变化调整协议内容”，企业作为经营主体，如仅仅满足个别人的极端要求、连自己的生存都不能保证，又如何保证其他用户的根本权益呢?5、即使通过平台统计发现被上述人不具备获奖资格，我司仍愿本着务实的态度，协商予以解决，鉴于产品即便收回也存在着产品折旧、无法再次销售的现状，如被上述人能够在交易公平的基础上合理其诉求，我司也可以考虑协商解决。综上，对新民市人民法院判决向被上诉人王壮支付奖励款24,624元不服，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王壮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如下：上诉人于2018年7月通过微信公众号向客户公布，取消积分奖励，从7月起无需积分要求，就可以取得奖励，该证据已在一审提交。双方的销售合同中，我方已经投入8台设备的货款，总计41,584元，该款项已经远超上诉人设备的生产成本。要求上诉人支付余款。王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按双方约定给付未付的24,264元奖励款。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如下：2018年3月20日，原告分四次通过淘宝平台向被告购买了8台0元购6T小睿家庭云B计划网络存储设备，交易总额为41,584元。当时，被告通过淘宝平台界面多方宣传B计划用户有奖体验协议，每月积分300分以上，即可双倍奖励每月433元。后来，被告通过微信公众号通知取消积分制度，均给每月433元奖励。被告先后于2018年4月开始至8月份共返还给我17,320元，后被告无理由未再继续履行约定，仍欠我24,264元末返还。因通过淘宝平台客服要求处理此事未果，无奈起诉至法院。小睿科技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如下：1、原告于2018年3月20日购买我司8台6T版小睿家庭云产品并参加B计划奖励活动，实付金额为41,584元，截止2019年8月23日已累计发放原告现金奖励17,320元。截止到2019年8月23日，原告已使用产品17个月，按照国家三包政策规定，已超出退货期限，故我公司不同意原告诉请。2、所有购买者需要具备奖励条件才可以享受奖励发放。B计划活动旨在用户通过体验产品，自愿提出产品改进意见，以便我司更好改进产品。奖励条件：(1)每月需体验产品并在线24小时以上；(2)不能只是因为0元购物优惠而未正常使用产品，在体验期内产品无拆机、拆硬盘、二次销售及其他违反B计划活动协议的行为。3、如法院判令解除合同，按照法律规定，电子设备折旧年限为3年，原告于2018年3月20日购买，于2018年3月23日确认收货，截止2019年8月23日，原告已使用产品17个月。计算公式如下：折旧费计算公式：实付金额／3年×使用时间，最终公式为：实付金额-折旧费-已发原告奖励金。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3月20日，原告通过淘宝网从被告处四次购买“6T小睿家庭云B计划网络存储家”产品共计8台，每台价格为6,198元，原告共向被告支付货款41,584元。再查明，原告购买被告的“睿耀版6T小睿家庭云存储家”产品参加了“0元购B计划”。在《B计划用户有奖体验协议》中，被告承诺“参加者需确认自己初步了解产品的使用用途，通过使用产品、参与奖励客户群、自愿提出改进意见，以便小睿改进产品体验。购机后满足本积分规则，小睿科技将在12-24个月内将购机款全额奖励给用户，逐月发放。仅仅因为0元购机优惠而未正常使用产品，用户有拆机、更换硬盘、二次销售以及其他违反本协议的行为，均不受小睿三包政策保护，小睿亦有权立即终止奖励行动。”前述协议中的奖励方法中，被告承诺“睿耀版6T：每月积分在50-299分，可奖励216元／月，每月积分300分及以上，即可双倍奖励433元／月。”2018年7月，被告公司通过微信公众号平台向参与B计划购物的客户公布，取消积分奖励，并自7月起，无需积分要求，就可以自然在次月收到当月的返现。另查明，原告购买产品后的次月，被告开始给原告每月返还奖励款3,464元，共计返还了5个月，其中使用积分返款4个月，无积分返款一个月，合计返还奖励款17,320元。自2018年9月起，被告末向原告返还奖励款。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网络购买记录、《B计划用户有奖体验协议》、返款记录、公众号奖励方式变更记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明，经开庭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买卖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网络存储产品，并参加被告的0元购机分期返款活动后，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按期返还奖励款。被告未经原告同意终止返款违反了双方约定，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并按照约定向原告继续返还剩余末返款项。被告抗辩称返款需要满足“(1)每月需体验产品并在线24小时以上；(2)不能只是因为0元购物优惠而未正常使用产品，在体验期内产品无拆机、拆硬盘、二次销售及其他违反B计划活动协议的行为”条件，但因被告未能提供原告不符合返款条件的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被告抗辩的退货后折旧等问题，因原告起诉主张的是返还奖励款而非解除买卖合同后的货款，被告的抗辩主张本案原告诉求并未涉及，故本院对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小睿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王壮返还奖励款人民币24,624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王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7元，由被告北京小睿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了继续提交了“积分统计表”，拟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B计划执行。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异议，但主张该份证据是2018年9月之后产生的，此时享受积分已与返款无关。经对证据再次核对，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小睿科技于2018年6月13日公开发布信息，宣布使用积分与返现奖励正式脱钩，全部按照达到300分即双倍奖励进行返现。该信息的发布应视为上诉人对原《B计划用户有奖体验协议》的修改，此后，被上诉人是否依照原协议持续履行相关积分义务，不能影响其依照新的规则向上诉人主张返款的权利行使，故被上诉人有权依照上诉人新的返现奖励通知，要求上诉人继续履行发还购机款的义务。上诉人主张“用户决定购买产品，不仅意味着遵守产品使用协议，且将遵守未来因公司情况发生变化调整协议内容”，但因公司对协议的调整，不应破坏用户对原协议的合理预期，不得根本否定、限制用户已合法取得的各项权益，故一审法院作出前述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元，由上诉人北京小睿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刚审判员 赵 卫审判员 关宇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