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82民初419号原告：高辉(又名高小辉、高炳辉)，男，196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旭东，北京市博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深州市长江东路38号。法定代表人：张亮，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刚，男，196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深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主任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清，河北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辉与被告深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9月24日作出（2017）冀1182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书。因原告高辉不服一审判决，向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认定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立案审理。于2019年4月29日、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辉及其委托代理人田旭东、被告深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代理人韩志刚、杜永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9900元土地出让金，并赔偿原告损失898900元；2.请求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1995年11月17日，原告购买了位于深州市××北××门店地皮（××位置永××街西，孙炳坤北侧，高增尚南侧），并向深州市房地产开发管理局缴纳土地出让金（地皮款）9900元。2017年原告得知1995年11月2上述地皮的使用权转让给案外人史晓铭，且涉土地已经被规划拆迁，而安置人是史小铭，并非原告。被告擅自处分同一地块给两人，导致原告与被告的合同行为无效，被告应承担完全的过错，返还所缴款项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深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出售深州市黄河路北门店的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合同”。被告与原告的父亲高增尚有买卖协议，原告缴纳的9900元地皮款是替其父亲高增尚缴纳的。原告父亲高增尚名下的地皮已由原告高辉在2006年办理了土地证和房产证，并在2015年拆迁时候领取了安置补偿款，原告要求被告返还9900元土地出让金，并赔偿损失89890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告高辉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1995年11月17日深州市房地产开发管理局开具的收到条一张：“今收到高小辉交来地皮款玖仟玖佰元整，房管局95.11.17（盖有公章）”，用于证明原告已缴纳了土地出让金。2、2015年4月28日石家庄明利拆除工程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该公司在施工中损坏了孙炳坤北邻空地上蔬菜及地上围墙一段，经询问是高辉所种所建，故赔偿人民币700元整。用以证明原告一直在涉案土地上种植并建设，长期占用。3、2015年11月3日深州市深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一份，经查询财务档案和单位文档及产权档案资料，黄河路北永盛大街西，孙炳坤北侧，高增尚（高小辉之父）南侧的门店地皮南北长14.64米，东西27.37米，于1995年11月2日出售给史小铭。但财务档案中有1995年11月17日收高小辉地皮款9900元，但是收据中未证明此地款具体售地位置。据高小辉讲此款也是上述地皮款，主张该地使用权归他所有，因此，产生争议，特此证明。证明原告是在拆迁后才知道涉案土地有争议。4、1994年8月19日深州市房地产开发管理局为高辉的父亲高增尚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明原告高辉的父亲高增尚于1994年8月19日缴纳地皮款2000元，购买涉案土地北邻的土地。5、1997年12月15日深州市房地产开发管理局给高增尚的催款通知一份，“高增尚应缴地皮款23471.11元，已交5000元，要求在1997年12月22日前交清”。用于证明原告所缴地皮款不是替其父亲高增尚缴纳。被告深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故城县人民法院（2016)冀1126行初27号行政裁定书一份，和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11行终61号行政裁定书一份，内容为本案原告高辉于2016年以深州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史小铭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令深州市人民政府与史小铭签订的征收合同无效。故城县人民法院以原告所举证不能证明其与涉案土地有利害关系，也无法证明被告有侵犯其合法权益的行为，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是正确的。上诉人要求撤销原审裁定的上诉请求依法无据，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告用以证明原告高辉与其南侧史小铭名下的地皮没有关联。2、1995年11月2日深县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与案外人史小铭签订的《县城东北角街面开发公购建合同》一份和《收据》一份，证明涉案土地已于1995年11月2日出售给案外人史小铭了，签了合同，缴足了土地出让金23131.64元。3、2015年5月15日深州市人民政府与案外人史小铭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门店）》一份，证明案外人史小铭于2015年已领取了涉案土地的安置补偿款，此地与原告高辉无关。4、案外人史小铭于2019年2月24日出具的《关于购买原县城东北角规划小区所扩街面地基土地的说明》一份，证明高辉的妻子王杏荣是其在南街学校任教时的学生，又是北邻。在她的要求下我同意让高辉夫妇在我购买的涉案宅基上种些蔬菜，我所购买的该土地不存争议。5、被告方原副局长谢扣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永盛大街和黄河西路产叉路口临街路西的街面地基土地在1995年11月2日与史小铭办理了《县城东北角街面开发购建合同书》此合同作为双方的法律依据各持一份。证明涉案土地与原告无关。6、原告对原告父亲高增尚购买土地办理的土地证和房屋所有权登记证。证明高增尚购买的土地已登记在原告高辉名下。经当庭质证，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关于原告提交的被告方出具的“收到条”、“催款通知书”和房管局的交款收据以及“证明”。经质证，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四份证据是被告方出具的，真实有效，来源合法，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提交的石家庄拆除公司开具的证明，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对涉案土地有使用权。本院认为该证明只证明原告在此种过蔬菜并垒起部分简易围墙。但不能证明原告对该土地有使用权。故对该证据依法不予确认。关于被告提交的故城的法院和衡水中院的行政裁定书是法院的生效文书，无需质证，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方与案外人史小铭签订的合同书，交款证据以及深州市政府与史小铭签订的补偿协议书，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该三份证据是史小铭为购买涉案土地所签协议和交款依据，并与故城法院的裁定书相认证。应依法真实有效，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案外人史小铭出具的“说明”以及谢扣出具的证明，经质证，原告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两份证明来源合法，相互认证，并与故城法院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真实有效。予以确认。关于原告对其父亲的购买的土地所办的房屋所有证和土地证，经质证，原告对此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查明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1995年11月17日原告高辉向被告缴纳地皮款9900元，被告为原告出具收到条一张。收到条上没有注明购买土地位置、面积和四至。事后双方没有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也没有指明所缴款购买土地的位置和四至。又查明，1995年11月2日被告所属的深州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与案外人史小铭签订了：《县城东北角街面开发构建合同书》把涉案土地共计400.7平方米以21036.58元的出让价，把该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史小铭。并于2015年5月15日与深州市政府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得到了政府安置补偿款。原告高辉对此提起行政诉讼，被故城县人民法院、衡水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本院另查明，1994年8月19日原告之父高增尚向被告交纳地皮款2000元，想要购买涉案土地北邻土地的使用权。1997年12月15日被告因高增尚未交足转让款，故向高增尚发出催款通知书一份，称：你的购买的地皮总价共计23471.11元，已交5000元，仍欠18471.11元。要求于1997年12月22日前交清。高辉于2006年为该土地及地上房产办理了房产证和土地证。拆迁时原告高辉领取了安置补偿款328841.7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的，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被告深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1995年11月17日收取原告高辉地皮款9900元。就有向原告出让地皮使用权的意思表示，原告高辉主动向被告交纳地皮款9900元，也有向被告购买地皮使用权的意思表示，但双方并未对转让土地的具体位置，面积和四至进行约定。故人民法院不能确定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标的（具体位置的土地）和数量（土地的面积），故双方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转让合同并未成立。合同只在缔结中。原告高辉明知只交9900元是不能购买自己主张的土地的，但并未继续交款或及时要求退回。被告收取了原告9900元的土地转让款，明知这些款不能购买日常一处宅基面积的土地，也没有及时退款或继续催收。故原被告对双方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未能成立都有一定的过错，均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这种责任是合同缔约责任。而不是合同成立后的过错责任。被告收取了原告人民币9900元，未能及时退还且占有长达24年之久，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理应赔偿。本院认为原告损失不能按合同成立后未履行所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而应按照合同缔约损失予以赔偿，合同缔约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直接损失是失去了9900元的“地皮款”。间接损失是原告把9900元交给被告，由被告长期占有所受到的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转让款9900元，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898900元，依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交款后的间接损失以被告占用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予以计算赔偿为宜。被告称原告交款9900元是替其父亲高增尚缴纳，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高辉所交纳的“地皮款”9900元，并从收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原被告各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振华人民陪审员  卢文忠人民陪审员  高淑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