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住包头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宁宁,女,1984年3月22日出生,住包头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小平,内蒙古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荣，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云，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迟绍华、徐宁宁、上诉人郑瑞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于2019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宁宁、迟绍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违法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判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返还非法扣押涉案×××号营运货车及挂车,并协助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2.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赔偿扣车造成的营运损失、车辆折旧费损失(鉴定后确定);3.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赔偿返还车辆正常运营维护的修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把非法扣车认定为还车,属典型的滥用职权枉法裁判；1.非法扣车现场实录影视光盘。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光盘记录的真实性和其认可扣车的表述,己记录于庭审笔录;2.2017.10.26徐宁宁与被上诉人的电话录音记录,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录音记录的真实性和其认可从非合同相对人徐宁宁手中骗取车钥匙的表述;3.110出警记录出警笔录和出警视频记录仪均可证明被上诉人扣车的事实，该案上诉人依法申请调取,一审不予调取,属典型程序违法,根据最高法判例认定应调取而不调取的证据,属程序违法,必须予以改判。(二)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反诉违法,一审判决在违法认定所谓“还车”的事实的前提下,驳回上诉人反诉,属典型枉法栽判。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对于本诉原告提供鉴定材料造假的前提下,本应驳回其诉求,但是一审判决认定解除合同车辆使用费10000元,并不能说明依据,属典型的滥用职权。对于反诉原告提出的鉴定申请予以驳回,属典型的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只有审判权,没有鉴定权,典型的滥用职权。(四)解除合同己失去条件，本案车辆已完成置换,非交易车辆。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返还车辆置换费用,但是权利证书还是上诉人的,车辆己非原物，并且上诉人更换了24000元的轮胎等配件费,可以见车认定,但一审判决让返还不属于原告的物品,属典型错案。   郑瑞鑫答辩称，二上诉人自己违约导致的损失应当由其自己承担，对以上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认可。   郑瑞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32700元运费与事实不符。首先，被上诉人称双方约定由运费折抵购车款的主张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次,32700元运费产生在2017年4月6日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前,如双方已折抵车款,被上诉人出具欠条时却不予扣除有违常理及交易习惯。事实上32700元均已付给了被上诉人。最后,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被上诉人提出的证据效力需达到证明力明显大于另一方的标准,然而被上诉人提出证据显然并未达到这一标准,一审法院支持其主张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通过微信向上诉人转账4000元应视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购车款,与事实不符。被上述人无证据证明4000元转账与本案有关联。(三)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每月占有使用车辆费用为10000元,与事实不符亦无法律依据。上诉人虽然在2017年10月26日取回车辆,但车辆行驶证、挂车行驶证等手续一直由被上诉人扣押至今,车辆一直未能上路运营,从2017年2月至今已过去二年半多时间,车辆不能上路运营产生效益的同时,车辆自身的价值亦大幅贬损,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仅依据市场中运输货车按月租赁业务的标准来衡量上诉人的损失明显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违反了合同法的公平原则。(四)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挂车进行置换,上诉人应返还被告挂车置换费22500元,该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   迟绍华、徐宁宁答辩称，不同意郑瑞鑫的上诉请求和理由。32700元的运费，双方约定运费折抵车款，但是一审判决中郑瑞鑫说32700元给上诉人交保险了，二审中又说返还给了答辩人，这个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收到钱不认账是违法行为，一审判决认定通过微信转账4000元已经到了郑瑞鑫手里，但是他说返还了，因为没有相关证据，这是到期债权，一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只有审判权，没有鉴定权，一审法院认定1万元车辆使用费程序违法。车辆已经置换成了新车，有权在答辩人名下，我方也不同意一审判决，对方应当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   郑瑞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与被告解除车辆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由于购买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2491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被告迟绍华与被告徐宁宁系夫妻关系。2017年2月，原告郑瑞鑫与被告迟绍华协商买卖×××重型半挂牵引车营运车辆，双方约定购车款200000元，2017年2月4日，被告徐宁宁向原告支付车辆首付款50000元，当天，原告向被告交付车辆。2017年4月6日，被告迟绍华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迟绍华2017年4月6日欠郑瑞鑫×××车款拾伍万元整（150000）。约定最后还款日为2017年12月6日”。期间，被告徐宁宁通过微信给原告转账4000元，被告经原告介绍给包头市雪鹿啤酒厂拉运货物产生运费32700元，结转至原告账户。2017年8月13日，原告与被告迟绍华签署“证明”，载明“经双方协商，×××车款。买车方：不可间断还款，必须每月打款。卖车方：买车方如按月打款，卖车方不得中途扣车。”原告在卖车方一栏签字捺印，被告迟绍华在买车方一栏签字捺印。同日，被告迟绍华交付车款10000元，原告出具收条。后被告再未支付车款。2017年10月31日起，涉案车辆由原告保管。另查明，2017年6月17日，被告迟绍华更换挂车，以原有挂车折抵后，支付挂车购置款22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迟绍华、徐宁宁的违约责任问题；二、郑瑞鑫与迟绍华、徐宁宁应否按照对方的请求给付相关费用。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与二被告口头约定以200000元价款将原告涉案车辆卖与二被告，二被告支付首付款50000元后取得该车辆，双方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同时，被告迟绍华向原告出具欠购车款150000元欠条并约定最后还款日为2017年12月6日。2017年8月13日，原告与被告迟绍华签署“证明”，约定被告不可间断还款，必须每月打款；被告如按月打款，原告不得中途扣车。该“证明”系双方对所欠购车款支付方式的补充协议，双方应按照协议全面履行义务。被告迟绍华在双方签署“证明”当日支付购车款1万元，同年9月、10月，被告迟绍华未按照“证明”的约定履行支付购车款义务。2017年10月31日起涉案车辆由原告保管。综上，被告迟绍华未按约定履行支付购车款的违约行为，可以认定为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故原告要求解除车辆买卖合同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反诉原告迟绍华、徐宁宁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返还非法扣押涉案×××号营运货车及挂车，并协助反诉人办理过户手续的请求，因反诉原告迟绍华未按约定履行按月付款义务的违约行为符合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其亦未提出继续履行合同的补救措施，且涉案车辆一直由原告保管，双方合同已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可能，故对反诉原告的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直接经济损失249100元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7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之规定，原告可以就合同解除后给其造成的损失请求赔偿，但赔偿范围应限于订立、履行合同及返还或占有给付物时支出的必要费用，而原告请求的直接损失中的营运损失超越了此赔偿范围，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考虑被告实际占有使用车辆8个多月（从2017年2月4日至2017年10月26日），其应向原告给付占有使用车辆期间的费用，原告主张车辆使用费为每月15000元，被告不予认可，且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经法院走访相关物流公司，市场中并无运输货车按月租赁业务亦无法确定每月租赁费，鉴于此，法院酌情确定被告每月占有使用车辆费用为10000元，根据被告占有使用车辆的时间，法院酌情确定被告给付原告其占有使用车辆期间的费用90000元。合同解除后，已经进行给付的应当返还给付人，即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车辆，原告应向被告返还购车款，因涉案车辆由原告保管，故不存在返还车辆的情形，鉴于被告在使用车辆期间，对挂车进行置换并花费购置款22500元的事实，因车辆无需返还，该挂车随主车产生的利益实际由原告获得，故原告应返还被告挂车置换费22500元。关于被告支付购车款问题，被告占有使用车辆期间，向原告支付购车款60000元，并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4000元，原告称系被告以微信形式向其套取现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据此，应视为被告向原告支付购车款64000元。对于双方均无异议的被告在包头雪鹿啤酒厂产生运费32700元并结转至原告账户中，原告称该款已经以现金及油卡形式返还被告，但其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视为原告处尚有应属于被告的运费32700元，故原告应返还被告购车款64000元及运费32700元。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因扣车造成的营运损失、车辆折旧费及返还车辆正常运营维护的修理费的请求，因无事实根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以车辆保险费名义收取的32700元和借款4000元的请求，基于该两笔费用已分别认定在被告的购车款中及确认由原告返还，故对其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郑瑞鑫与迟绍华的车辆买卖合同；二、迟绍华、徐宁宁赔偿郑瑞鑫车辆使用期间使用费90000元；三、郑瑞鑫返还迟绍华、徐宁宁购车款64000元；郑瑞鑫返还迟绍华、徐宁宁挂车购置款22500元；四、郑瑞鑫返还迟绍华、徐宁宁运费32700元；五、驳回郑瑞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迟绍华、徐宁宁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二、三、四、五、六项折抵后，郑瑞鑫返还迟绍华、徐宁宁29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6元（郑瑞鑫已预交），由迟绍华、徐宁宁负担2050元，由郑瑞鑫负担298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18元（迟绍华已预交），由郑瑞鑫负担530元，迟邵华、徐宁宁负担18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郑瑞鑫向本院提交《对话录音文字资料》、《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卡车租赁合同》两份，（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明截止2017年6月3日，迟绍华只支付了5万元购车款，迟绍华并没有用啤酒厂的运费32700元抵顶购车款。从银行交易明细看，2017年2月25日、2017年7月3日郑瑞鑫向迟绍华、徐宁宁支付了运费，郑瑞鑫与迟绍华之间的购车款与业务运费系分别计算，不互相抵顶。郑瑞鑫未因迟绍华拖欠购车款而截留迟绍华的32700元运费。包头市2016年、2017年货运车辆长期租赁的优惠租金价格不低于每月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迟绍华每月车辆占有使用费1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价格偏低。迟绍华与徐宁宁认为以上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以上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双方争议的案件事实，对以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经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本案争议的买卖车辆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郑瑞鑫是否应当向迟绍华、徐宁宁返还本案争议车辆,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支付扣车造成的营运损失、车辆折旧费损失、修理费等费用；郑瑞鑫是否应当返还迟绍华、徐宁宁购车款、挂车购置款、运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车辆使用费1万元是否正确。郑瑞鑫与迟绍华口头达成买卖本案争议车辆的协议，郑瑞鑫向迟绍华交付车辆，后双方因车款支付问题发生矛盾纠纷。2017年8月13日，迟绍华签订“证明”，约定“迟绍华不可间断还款，必须每月还款”。从现有证据看，迟绍华未能按照“证明”约定每月还款，迟绍华已经构成违约。郑瑞鑫占有车辆后，双方也未就车辆是否返还和如何支付车款达成一致意见，现双方口头买卖车辆合同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条件，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车辆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迟绍华、徐宁宁请求继续履行合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因迟绍华未能按期给付车款，导致本案争议车辆买卖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迟绍华、徐宁宁请求协助办理过户、支付营运损失、车辆折旧费用、修理费等费用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郑瑞鑫实际收取了迟绍华、徐宁宁的首笔购车款，双方合同解除后该项费用应当予以返还。对于双方争议的32700元的运费，因郑瑞鑫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向迟绍华、徐宁宁支付了该笔费用，故一审法院判决郑瑞鑫返还运费并无不当。合同解除后，对于迟绍华占有使用车辆期间的费用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市场行情、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每月1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郑瑞鑫、上诉人迟绍华、徐宁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0元，由郑瑞鑫负担5036元，迟绍华、徐宁宁负担57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纲   审判员 沈艳萍   审判员 李雅滨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马林莹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