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03民初4069号原告：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安庆路1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145267M（1-1）。法定代表人：王晓光，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安徽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芜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政通路政务文化新区66号B区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20048512502XN。法定代表人：徐平，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魏明，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建公司”）诉被告芜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下称“芜湖市重点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建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9222200.5元以及自2014年4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以及鉴定费120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0月17日，原告中建公司中标承建了被告芜湖市重点处发包的芜湖师范学校二标段土建安装工程项目，中标价为120062360.50元，合同工期420个日历日，质量标准为合格。2011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一步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组织施工，但是由于被告拆迁未能按期完成且多次设计变更等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原告存在窝工损失，在此期间定额人工费上涨且材料价格不断调整，被告也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施工所需的配电房，原告无奈只有自建，被告的行为直接导致原告施工成本增加，经济损失严重。尤其是1#、3#至2013年6月才重新签发开工令，致使原告整个工程综合竣工验收迟延至2014年。原告根据施工工期以及变更等客观事实提交《工程决算报告》，但是被告初审虽认可了部分人工费调增、保温材料调整以及材料调差等，但是未能按照原告实际施工工程量以及组价予以认定。同时被告委托了北京建友工程造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予以审计，根据其2015年7月9日出具的“芜建友审字H20153第1552号”芜湖师范学校二标段土建安装工程审核报告。原告对其备注4点提出异议，包括：1、按照施工合同专项条款六，23.2条“综合单价在合同履行期间不因劳务、材料、机械等成本的价格变动而作调增”。合同期内人工费不予调整。因建设单位原因造价成的工程延期内的人工费给予调整，2、依据合同补充条款，“材料调价按现行芫湖市政府有关文件执行”，执行发改投资K20103875号文件，对工程材料价格进行调整。3、外墙保温：外墙保温，楼板内保温由20厚胶粉聚苯颗粒浆料改为XR无机保温砂浆20mm及屋面保温原30厚、35厚挤塑聚苯。乙烯泡沫保温板改为XR无机保温砂浆50mm，参考标内类似厚度XR无机保温砂浆主材价格；4、关于工程工期奖惩不含在本工程造价中。原告认为，根据2013年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十五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人工、材料、机械费用出现波动，合同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合同无约定，当事人又不能协商一致的，参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或者行业规范处理。因工期延误导致上述费用增加造成损失的，由导致工期延误的一方承担。”原告诉状陈述的上述事实足以认定系被告原因导致涉案工程工期延误，因此人工费、材料出现波动造成的损失以及窝工损失等，被告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被告在2013年1月26日第七期《关于安徽中加学校、城东新区内环支六路等工程变更签证的会议纪要》的内容，被告在施工过程中要求对涉案工程的外墙保温材料予以变更，并重新确定了价格，故被告应该按照该会议纪要确定的组价给予原告保温材料调增的工程款。原告为此在2017年6月提起诉讼，案经一审、二审后，发回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但是审理中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的工程造价鉴定单位在长达六个月的时间里无法出具具有法律效力的鉴定报告，且经法院多次协调未果，原告无奈只有撤诉，重新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芜湖市重点处辩称：一、被告认为案涉工程已经审计确认并且足额支付了工程价款，被告不存在欠付原告工程款的客观事实。案涉工程于2014年5月20日完成竣工验收后，由北京建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了审计，并于2015年7月9日出具工程造价审计结论，芜湖市审计局和芜湖市财政局也于2015年7月31日对该工程造价审计结论进行了审核，并出具了工程造价审核意见书，共同确认案涉工程竣工结算价为118584075.92元，被告也于2015年的9月付清了全部的工程价款，因此根据已有的工程造价审计结论及审核意见，答辩人已经足额支付了工程价款，并不存在拖欠原告工程价款的事实；二、原告就原北京建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审计结论中有争议的项目，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第一项是关于人工费的调整。本案的鉴定报告中对人工费的调整是包含了合同期内的工期以及合同外共计两部分，而根据本案的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第二十三款第二项的规定，综合单价在合同履行期，不应对劳务、材料、机械等成本的变动而作调整，可见本案施工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人工费在合同与履行期间是不调整的。第二项是关于施工期间主材价格的调整问题，鉴定人对施工期间主材价格波动采用了三种计算方法，答辩人认为应当采用鉴定人提供的第三种计算方法来调整材料差价，即实际材料差价应该调减2178404.72元；三、是关于保温材料变更调价的问题。由于案涉工程中有部分建筑单体的外墙屋面保温材料，为胶粉聚苯颗粒浆料、挤塑聚苯板、部分建筑单及外墙的保温外墙和屋面的保温材料为Xl无机保温砂浆，因此原告的工程报价当中均含有胶粉、聚苯颗粒浆，将廖和挤塑聚苯板以及Xl无机保温砂浆的报价，根据双方签署的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约定，合同中已有适用于变更工程的价格，按照合同有的价格变更合同价款同时施工合同。在补充条款的第二十条还约定，涉及工程量的调整，承包人也就是原告必须按照发包人也就是被告要求组织实施，不得以报价低不在投标范围内等理由予以拒绝施工。因此鉴于本案中原告投标报价当中已有了保温材料的报价，故应当采用鉴定人提供的第一种计算方法也就是按合同约定及设计变更采用合同内已有的价格计算，实际调整造价应该为295151.24元；四、是关于施工所需的配电房的费用。由于案涉工程已经完成了三通一平，答辩人已经提供了工程施工用电，且在工地安装有配电设施，故原告主张配电房费用是毫无道理的。换句话说，假定原告自行架设了配电房，且该费用应当由答辩人来承担的话，那么该配电房及相应的配电设施的所有权就应当归属于答辩人，原告就不能自行将该配电房拆除，将配电设施移走，所以原告的该项诉请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五、关于误工损失的问题，由于原告未提供窝工损失的依据和因为工期延误导致窝工损失事实发生的，根据加之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也没有约定由于工期延误可以主张窝误工损失，所以原告的该项诉请也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1年10月17日，原告接到芜湖市政府第一招标采购代理处皖BG（1）2011-重151《中标通知书》，中建公司（原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在芜湖师范学校二标段土建安装工程招标中被确定为中标单位，中标金额为120062360.50元。2011年10月20日，原告与被告（原芜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原告承包建设芜湖师范学校二标段土建安装工程，且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价款、付款方式等项。其中，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对工程款的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工程款按月进度款支付80%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5%；工程办完结算审计确认后付至结算数的95%；余款待保修期满后，无质量争议时一次性付清；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具体工程质量保修期约定为土建工程为设计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为五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贰年，供热及供冷为贰个采暖期及供冷期，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壹年，其他约定国家和地方现行相关规范，验收合格后满壹年退付质保金；质量保修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组织施工。案涉工程最后于2014年5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工程质量为符合要求。此后，芜湖市财政局委托北京建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所施工的芜湖师范学校二标段土建安装工程进行竣工核算，原告中建公司报审价为135702934.38元，被告重点工程局审核价为127142898.45元。2015年7月9日，北京建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下称“北京建友”）出具芜建友审字（2015）第1552号《芜湖师范学校二标段土建安装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论为118584075.92元，被告向原告报送该审定金额，并备注：“1、按照施工合同专项条款第六、23.2条“综合单价在合同履行期内不因劳务、材料、机械等成本的价格变动而作调增”，合同期内的人工费不予调整，因建设单位原因造成的工程延期内的人工费给予调整；2、依据合同补充条款“材料调价按现行芜湖市政府有关文件执行”，执行发改投资[2010]875号文件，对工程材料价格进行调整；3、外墙保温：外墙保温、楼板内保温由20厚胶粉聚苯颗粒砂浆改为XR无机保温砂浆20mm厚及屋面保温原30厚、35厚挤塑聚苯乙烯泡沫保温板改为XR无机保温砂浆50mm，参考标内类似厚度XR无机保温砂浆主材价格；4、关于工期奖惩不含在本工程造价内”。原告对此不服，故对该审定结果未予认可，双方因而发生争议。原告于2017年6月16日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7）皖0203民初2306号民事判决，被告对该判决不服，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该案重新审理期间，原告就相关争议向法院申请工程造价鉴定，受委托单位一直未作出具有法律效力的鉴定结论，原告遂于2018年9月14日撤诉后重新诉至本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中建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原被告双方关于案涉工程争议部分予以鉴定，范围如下：1、在施工期限内人工费上涨调整的具体金额；2、施工期间主材价格波动，材料调差的具体金额；3、外墙保温因材料变更后增加的具体金额是多少；4、施工所需的配电房建造后的具体金额是多少；5、因发包方原因造成了工期延误，承包方窝工损失金额是多少；6、工期奖惩能否依据现有资料予以计算？如可以，具体金额是多少。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委托北京华瑞行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芜湖师范学校二标段工程争议造价进行鉴定，该鉴定单位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华瑞审价字（2019）010091号《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1、施工期人工费按政策性文件调整增加3824696.79元（含北京建友审核延误工期补偿人工调整745406.77元）。2、施工期间主材价格波动差价：（1）不考虑延期开工因素，按合同工期计算材料差价为-1019533.07元；（2）按材料实际进场时间计算材料价差（钢材按实际进场时间，商品砼、水泥按施工进度计算）为-1195604.29元；（3）按实际施工进度节点计算材料差价为-2148704.72元（同审计单位北京建友审核结果）。3、外墙保温变更增加费用：（1）、按合同约定及设计变更采用合同内已有价格计算为295151.24（同审计单位北京建友审核结果）；（2）按会议纪要及设计变更做法计算为2255854.03元（仅变更部分按会议纪要调整）；（3）按会议纪要及设计变更做法计算所有保温项目（含原设计无机保温价格调整）为3546323.09元。4、施工所需的配电房费用为172694.00元。5、因发包方原因的窝工损失为275188.67元。关于以上鉴定结论，北京华瑞行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就相关重要事项作出如下说明：关于施工期人工费按政策性文件调整费用（其中含延误工期补偿人工调整费用745406.77元为可确定费用），因合同23.2.（1）条双方约定：采取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综合单价在合同履行期不因劳务、材料、机械等成本的价格变动而作调整。未约定政策性文件是否执行调整（补充条款5约定材料调价按现行芜湖市政府有关文件执行），鉴定人暂按施工期间实际人工消耗量参照芜湖市建设工程主管部门发布的人工费调整文件芜市建【2011】331号文件计算，是否调整由法庭裁定；关于主要材料价格调整，鉴定人按合同约定执行芜湖市发改投资[2010]875号文件规定调差幅度，分别按照合同工期、材料实际进场时间及实际施工进度节点分别计算差价，具体采信哪种计算方法的差价由法庭裁定，其中按合同工期计算与北京建友审核的材料价差相比应少扣1129171.65元，按材料实际进场时间计算与北京建友审核的材料差价相比应少扣953100.43元，按实际施工进度节点与北京建友审核的材料差价相同；关于外墙保温变更增加费用，根据合同约定风险范围外的借款调整，单价执行合同已有价格，按此条款计算费用同北京建友审核结果，按芜湖市重点工程建设局（现为芜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2013年1月26日第七期会议纪要，即第5条芜湖师范学校外墙、天棚、屋面无机保温，参照芜湖市信息价2011年第11期到工地材料价格做法组价计算，如仅变更部分按文件及设计变更做法调整计算为2255854.03元，如计算所有保温项目（含原设计无机保温价格调整）为3546323.09元，综上材料保温的差价由法庭决定；对于施工所需配电房费用172694元，因该建筑现场已不存在，现有资料无法判断其建造位置，因此无法判断是否属于合同外业主应该提供的项目，另外该工程联系单无具体日期，有工程监理确认该项目已完成，建设单位无签字，当事人各方需各自举证，由法院裁定；关于因发包方窝工损失27188.67元列为待确定费用，案涉工程因发包方原因实际影响总工期128天，合同未约定工期延期赔偿未见施工方在延期发生时的索赔签证资料；以上争议造价，该公司仅依据当事人提供的资料及质证意见进行分别计算争议造价，双方当事人需针对以上争议造价各自举证，由法院认定等。原告为此造价鉴定支付鉴定费120000元。另查明，截止到2015年9月，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合计118584075.92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原告提供的发标文件、施工总承包合同、竣工验收报告、工程决算申报书、业主单位审核决算意见、北京建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芜建友审字（2015）第1552号审核报告、芜湖师范学校造价争议内容情况说明、工期延误说明文件、材料调差问题相关文件、保温材料价格调整相关文件、人工费调整相关文件、华瑞审价字（2019）010091号《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2019年9月12日鉴定人奚某《质询笔录》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中建公司（原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经招标程序与被告芜湖市重点处（原芜湖市重点管理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的民事行为，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经庭审与原被告双方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施工期人工费是否应当按照政策性文件调整增加；2、施工期间主材价格波动差价是否应当调整以及按照何种计算方式调整；3、外墙保温材料变更增加费用是否应当调整以及应当按照何种计算方式调整；4、施工方所需配电房费用是否应当由被告承担；5、窝工损失是否应当由被告承担。首先，关于施工期人工费是否应当调增的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下称“施工合同”）中专用条款第23.2条第（1）项约定合同价款为“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综合单价在合同履行期不因劳务、材料、机械等成本的价格变动而做调增”。被告认为此条约定了综合单价在合同履行期内不因劳务成本价格变动而增加，而人工费包含在劳务范畴内，故施工期内人工费不应予以调增。原告对此持不同意见，认为双方并未就人工费作出明确约定，故应当作出有利于承包人的解释，即对施工期内的人工费应予以调增。为此，本院在审理过程中通知北京华瑞行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总工程师奚某作为具有建筑领域专业知识的人员出庭，就原被告双方关于本案相关专业问题作出意见。根据奚某意见，在建设工程领域，定额人工费与劳务并非同一概念，定额人工费概念外延与劳务亦不完全相同，不属于包含或被包含关系。本院对此专业意见予以采纳，故可以认定原被告双方在施工合同中并未对人工费的调增作出明确约定。根据安徽省住房与城乡建设厅于“安徽省建设厅建定函（2007）897号文件”――《关于调整执行建设工程定额人工的实施意见》第五条规定：“调整的定额人工费单价，自2008年1月1日起执行。对于跨年度的工程按工程合同约定处理”，本案所涉工程系跨年度工程，案涉合同当事人对“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和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未作明确约定”；同时参照我国住建部2013年7月1日颁布《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3.4.2条规定“由于下列因素出现，影响合同价款调整的，应由发包人承担：1.国家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发生变化；2.省级或行业建设主管部门发布的人工费调整，但承包人对人工费或人工单价的报价高于发布的除外；3.由政府定价或政府指导价管理的原材料等价格进行了调整。”及其《条文说明》精神：“关系职工切身利益的人工费不宜纳入风险”的规定，可以认定被告上述抗辩意见不宜采信，即案涉合同施工期的人工费依法应予调整，原告与此相关的诉求应获支持。关于调整数额的认定，现有鉴定意见系专业机构依法做出的第三方评估结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可作为案涉“人工费”调整数额的依据而予采信，即原告获准支持的施工期内人工费调整数额为3824696.79元，扣除被告已付延误工期的补偿人工调整费用745406.77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3079290.02元。其次，关于施工期间主材价格波动差价是否应当调整以及按照何种计算方式调整的问题。根据原被告双方在施工合同补充条款第5条的约定“投标人在投标书应充分考虑周边环境影响（如防洪设施、水系、相邻建筑物、构筑物等）、地表排障、材料价格涨价的不明确因素，风险自行承担，不得因此要求增加工程造价。材料调价按现行芜湖市政府有关文件执行。”该条款应当视为原被告双方在施工合同履行期内对于施工期间主材的价格调整已经作出补充约定，因此材料差价应当予以调整。关于调整材料差价的金额，鉴定单位已经按照合同工期、材料实际进场时间、实际施工进度节点三种计算方式作出了结论，原告称本案施工合同工期是发包人即被告定的，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工期延长的责任在于被告，原告已经按照合同工期定购了所有材料，因此至多只能按照合同工期扣减。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合同补充条款中约定了投标人此项风险自担，此材料差价应按照实际进场时间计算为宜，即材料差价调整数额为-1195604.29元，与北京建友审核的材料差价相比应少扣953100.43元。关于外墙保温材料变更是否应当增加费用问题。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决定将外墙保温楼板内保温材料由20厚胶粉聚、苯颗粒浆料改为XR无机保温砂浆20mm厚及屋面保温原30厚、35厚挤塑聚苯乙烯泡沫保温板改为XR无机保温砂浆50mm。被告称原告应当按照合同的原有报价，即“参考标内类似厚度XR无机保温砂浆主材价格”，主张对变更增加部分的保温材料同样价格计算，北京建友审计结论计算该费用为295151.24元。对此本院认为，虽原告在参加投标活动时已经就类似厚度XR无机保温砂浆主材作出相应报价，但此报价是建立在招标方既定使用数量的前提下，然案涉施工过程中设计发生变更增加了使用该类型主材数量，必然导致原告方成本增加，因此基于民事活动公平原则，该设计变更部分的保温材料价格应当予以调整。根据被告2013年1月26日第七期《会议纪要》，其中第5条载明：芜湖师范学校外墙、天棚、屋面无机保温，参照芜湖市信息价2011年第11期到工地材料价格。此会议纪要并未明确注明适用于芜湖师范学校一标段或二标段工程，且该会议纪要发生于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因此涉案工程的外墙保温设计变更部分应当按照该会议纪要确定的价格调整。即原告获准支持的外墙保温材料变更应按会议纪要及设计变更做法计算（仅变更部分按照文件调整）增加数额为2255854.03元，扣除被告已付295151.24元后，被告还应支付原告1960702.79元。关于施工所需配电房费用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鉴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配电房为案涉工程中经原被告双方确认增加的工程，本院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关于窝工损失费用问题。因原被告双方并未在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延期赔偿，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延期发生时曾向被告索赔，因此本院对该项亦不予支持。综上，案涉工程最终总价款为124577169.16元，扣除被告已支付118584075.92元，案涉未付工程款为5993093.24元，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自2014年4月17日起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请求。因原被告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的约定：“工程款按月进度款支付80%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5%；工程办完结算审计确认后付至结算数的95%；余款待保修期满后，无质量争议时一次性付清”。庭审查明截止到2015年9月，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合计118584075.92元，已经超出总工程款的95%，故剩余未付金额应为质保金。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应当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故结合本案原被告实际施工情况。本院酌定由被告自案涉工程最后竣工之日即2014年5月20日起，按最长五年保修期满后第十五日起（2019年6月4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关于鉴定费的负担，本院酌定由被告承担80000元，原告负担40000元。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凡以上认定不符之处，皆因无事实或法律依据而未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芜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993093.24元及自2019年6月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芜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鉴定费80000元；二、驳回原告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195元，由被告芜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承担50177元，原告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70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晶晶人民陪审员  尚昌明人民陪审员  陈春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张晋书记员何丽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