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11民初2856号 原告：吴东，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原告妻子），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凤，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美，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张炳生，男，196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震，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永续，男，199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福建创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铨，福建创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晋安区出租汽车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三八路溪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11154647085N。 法定代表人：庄家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男，公司员工。 被告：福州海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金山大道620号鑫苑A区1#、2#、3#楼连接体1层39-42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99000337R。 法定代表人：张世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凯，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承辉，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南平东路98号稻田创业小镇A3精耕楼3层3302-33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054300391R。 负责人：苏步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峰，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姣姣，女，公司员工。 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工业路470号冠达大楼一、四、五、六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66874476F。 负责人：吴长江，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浠磊，男，公司员工。 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曙光路118号宇洋中央金座大厦第五楼09、10-01办公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MA2XX1LJ2X。 负责人：蔡其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辉，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婧，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东与被告张炳生、吴永续、福州市晋安区出租汽车公司（以下简称“晋安出租车公司”）、福州海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峡出租车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公司”）、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东的法定代理人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凤，被告张炳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郎震，被告吴永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被告晋安出租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被告海峡出租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凯，华安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峰，中银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浠磊，被告英大泰和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华安财险公司、中银保险公司、英大泰和财险公司依次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2,664,604.15元，被告张炳生、吴永续、晋安出租车公司、海峡出租车公司对上述超出保险赔偿责任限额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将损失金额由2,664,604.15元变更为3,064,019.13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2日5时30分左右，张炳生驾驶的闽Ａ×××××号出租车在岳峰小区前的人行横道处与原告驾驶的晋安88K51号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5时34分，吴永续驾驶闽Ａ×××××号出租车沿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现场路段，该车前保险杠中下部及底盘的前部挤压原告的身体，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经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晋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一起交通事故中，张炳生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次要责任；在第二起交通事故中，吴永续承担主要责任，张炳生承担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福建省立医院住院抢救，2019年4月22日原告出院，共住院治疗365天。2019年4月24日，经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损伤构成一级伤残，终生需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暂评定为20年，护理人数为2人。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如下：医药费479,596.58元，误工费76,266元（76,266元/年÷365天/年×365天），护理费1,601,586元（76,266元/年÷365天×365天+76,266元/年×2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18,250元（50元/天×365天），营养费95,919.3元（479,596.58元×20%），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842,420元（42,121元/年×20年×100%），被扶养人生活费35,181.25元（28,145元/年×5年×100%÷4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鉴定费1,800元。事故发生时，闽Ｔ×××××号车为海峡出租车公司所有，在中银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在英大泰和财险公司处投保有商业三者险；闽Ａ×××××号车为晋安出租车公司所有，在华安财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华安财险公司、中银保险公司、英大泰和财险公司和张炳生分别向原告支付了10万元、6万元、7万元和22,600元。原告认为，华安财险公司、中银保险公司、英大泰和财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次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侵权人张炳生、吴永续与晋安出租车公司、海峡出租车公司对超出保险赔偿责任限额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张炳生辩称，一、本案系吴永续的行为导致原告成为植物人，依法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即使张炳生对此需要承担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也不应超过20%。1．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作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虽然可以在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但由于交通事故认定结论的依据是相应的行政法规，运用的归责原则具有特殊性，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交通事故责任不完全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因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2．根据原告的出院记录，原告脑部受外力挤压，致使其左侧额、颞、顶、枕硬膜下血肿、双侧额叶及左侧颞叶脑挫裂伤、脑疝、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头皮血肿。故原告成为植物人系其左脑部受外力挤压造成的。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8］车痕鉴字第7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在本案第一起交通事故中，张炳生驾驶的车辆前右部与原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车身中部及原告左臀部发生碰撞，致其摔趴路面，并造成原告左臀部软组织受伤；在第二起交通事故中，吴永续驾驶的车辆前保险杠的中下部及相邻的底盘前部挤压、刮擦处于倒卧状态的原告的身体。可见第一起事故不会造成原告左侧脑部受伤，首先，张炳生撞击其左部，即使伤到脑部，根据惯性作用只能伤到其右脑部；其次，原告是从电动自行车上摔趴路面，和其一起倒地的还有电动自行车，电动自行车具有一定重量，可以缓解原告摔趴路面的冲击力，故该冲击力不至于造成原告脑部受伤；再次，原告的脑部伤系受外力挤压造成挫裂伤，第一起交通事故仅造成原告的脑部撞击路面，不可能产生挤压的情形，更不可能产生挫裂伤，只能是对冲伤。而在第二起交通事故中，吴永续驾驶的车辆的前保险杠及前底盘挤压、刮擦原告的身体，与原告的脑部挫裂伤相符合。综上，原告成为植物人系吴永续的行为直接造成的，根据民事归责原则，依法应由吴永续承担赔偿责任。3．即使法庭认定张炳生对原告的损害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原告、张炳生、吴永续三人的行为共同造成了原告的损害后果，该三人都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吴永续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张炳生及吴永续承担次要责任，故原告应承担70%的侵权责任，张炳生承担20%，原告承担10%。二、原告主张的损失超过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原告虽然在本案中提供其暂住晋安区的居住证，但是该居住证上体现原告的户籍地为北京市朝阳区四川省渠县峰镇清贤村五组52号，中国并无该地址，故该居住证并非真实的。即使该证是真实的，该证的签发日期为2017年10月16日，签注日期为2018年10月19日，根据《居住证暂行条例》第十条的规定，居住证由县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签发，每年签注1次。居住证持有人在居住地连续居住的，应当在居住每满1年之日前1个月内，到居住地公安派出所或者受公安机关委托的社区服务机构办理签注手续。故原告居住证的签注日期应在2018年10月16日之前，而该证的签注时间却在2018年10月16日之后，故不能证明原告在福建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不应按福建省城镇标准计算损失。据此对原告主张的各项目答辩如下：1．医疗费，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中有福州鹭燕大药房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3张，金额共计1,967.6元，福建省逸仙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1张，金额为1,160元，福州市马尾区益民医药商店开具的发票2张，金额共计为515.2元；原告无法证明这些发票上体现的药品系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所用，与本案无关，故上述合计3,642.8元的费用，应予以剔除。医疗费应为421,835.7元。2．误工费，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原告于2018年10月22日住院，于2019年4月24日定残，故其误工时间为183天。按福建省2018年农、林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3,564元/年为标准计算，故认可误工费为21,841元（43,564元/年÷365天/年×183天）。3．护理费，应以法院委托的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临鉴字第1176号鉴定意见为依据，认定其护理人数为1人。又因植物人有别于其他的伤残，具有恢复自理能力的可能性，一旦植物人恢复意识，可能与常人无异。故原告主张计算的护理期不合理，以5年为限较为合理。原告系四川省渠县人，护理人员的工资应参照四川省护工人员工资标准计算，故认可护理费为186,265元（37,253元/年×5年）。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应以30元/天为标准，认可为7,980元（30元/天×266天）。5．营养费，原告按医药费的20%主张营养费，无法律依据。医院的出院记录及鉴定意见书均无原告需要增加营养的记载。营养费不应得到支持。即使需要营养，也应以3,000元为宜。6．交通费，原告未提供发票证明，不能得到支持。7．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农村户口，且处于植物人状态，具有恢复正常功能的条件，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五年计算为宜，即为89,105元（17,821元/年×5年）。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系农村户口，其父亲年龄为78岁，也生活在农村，且有四个扶养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2018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5年为18,678.75元（14,943元/年×5年÷4）。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本案原告已经主张了残疾赔偿金，再次主张精神抚慰金属于重复计算。10．鉴定费，原告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已被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推翻，故该鉴定费不应得到支持。三、张炳生系晋安出租车公司的员工，本次事故发生时，其系在执行工作任务，故其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其已支付的22,600元应依法得到返还。 被告吴永续辩称，一、原告成为植物人系因张炳生与原告的第一起交通事故所致。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吴永续的车辆碰触到的是原告的身体，并未与原告的脖子以上的部位有相关接触，而张炳生在撞击原告后导致原告摔趴在路上成侧卧状态，并且根据【2018】车痕鉴字第7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采集的张炳生撞击后的车辆损坏程度，完全可以看出第一起事故的碰撞力度是极大的，必然对原告的头部也有很大的撞击。在第二起交通事故中，吴永续的车辆与原告的身体接触，并未碰触其头部，不会导致原告脑部受损，与原告成为植物人无关。同时，从吴永续提供的车载记录仪记载的视频内容可以清楚地看出，事故发生时正在下雨，吴永续在绿灯后起步行驶，因前面车辆及张炳生的阻挡，根本无法看到前方侧卧在地的原告。张炳生在事故发生后，并未及时设置警告标志。同时从视频中还可以看出，吴永续的车辆速度极慢，在车速缓慢的情况下，第二起交通事故必然不会对原告造成多大的损害。综上，张炳生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明显远大于吴永续，且原告的颅脑损伤也系第一起事故导致。第二起交通事故并未导致原告成为植物人，吴永续承担的责任不应超过70%。二、闽Ｔ×××××号车在中银保险公司和英大泰和财险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吴永续造成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三、原告的损失应当以其户籍地的农村标准计算。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病历材料，原告有高血压病3级，治疗该疾病的费用应予以扣除，其余有关医疗费的答辩意见同张炳生。2．护理费，该部分的费用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根据重新鉴定的结论，原告的护理人数仅需1人，虽然其护理期限为20年，但是根据原告的情况，护理期限暂计5年较为适宜。3．误工费，原告未提供相关工作证明，无法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有工作，若原告确实存在因本案事故导致连续性的误工损失，那么其应当向法院提交事故发生前在岗工作的证据，如劳动合同、工资流水明细、社保缴纳记录等，若未提供上述证据那么原告的误工费主张不应得到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因事故持续处于植物人状态，其维持生命是通过输液，而该部分费用已经计算在医疗费中，故其根本无该项目费用支出。5．营养费，医院未给出加强营养的医嘱，故该部分费用不应得到支持，并且原告的日常营养摄入目前仅需输液完成，该部分费用已包含在医疗费中，故营养费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6．交通费，无正式发票证明，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为植物人状态，长期住在医院，不可能产生3,000元的交通费。7．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交的居住证的信息明显错误，该居住证的真实性存疑，且居住证上的签发时间和签注时间不连续，故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提交的户籍证明等材料显示，原告的被扶养人系农村户口，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原告在第一起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的，故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认定5万元为宜。10．鉴定费，同张炳生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晋安出租车公司辩称，一、闽Ａ×××××号车系晋安出租车公司的车辆，但张炳生系该车的承包经营者，不是其员工。二、其与张炳生签订的《出租车经营合同》及《出租车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其不承担任何责任。三、张炳生同意其不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海峡出租车公司辩称，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依据。1．本起交通事故系吴永续的个人侵权行为，与其无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和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若其与吴永续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且吴永续因履职行为造成本起事故，那么其应对吴永续造成的事故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责任。但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吴永续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吴永续驾驶闽Ａ×××××号车发生本起交通事故，是其个人的侵权行为，而不是因为履行职务造成的侵权行为，故原告要求其为吴永续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其与吴永续系承包经营关系，吴永续作为肇事车辆的使用人和侵权人，依法、依约均应由其个人承担赔偿责任。其与吴永续于2017年10月11日签订了《出租车经营合同》及《出租车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其将闽Ａ×××××号车提供给吴永续包干经营，责任包干经营期限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每月责任包干费为4,200元（之后变更为每月3,500元），责任包干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吴永续应对保险理赔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海峡出租车公司对本起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闽Ａ×××××号车所有人为海峡出租车公司、使用人为吴永续，吴永续具备准驾资格和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在吴永续上岗后，其对吴永续进行了安全教育培训，且吴永续通过了安全培训考试，故其在吴永续承包经营闽Ａ×××××号车的过程中已尽到了审慎的安全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要求海峡出租车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被驳回。 被告华安财险公司辩称，一、其并非直接侵权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以保险合同约定为准。其承保闽Ａ×××××号车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二、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答辩如下：1．医疗费，应扣减10%的非医保部分。2．误工费，原告未提供银行流水以证明其误工实际损失，应按照福州市的司法惯例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月计算。3．护理费，原告伤情已稳定，且常年在家休养，并不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故护理费应按1人护理的50%计算，原告主张的护理期过长，建议法院先支持其五年的护理费请求，其余部分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4．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5．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未举证证明营养期，也未提供医嘱证明其需要加强营养。6．交通费，原告住院181天，酌定1,81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福建省实施的《居住证暂行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居住证每年签注1次。居住证持有人在居住地连续居住的，应当在居住证签发每满1年之日前1个月内，持本人居住证和居民身份证、居住地住址或者就业、就读等证明材料，到居住地公安派出所或者受理机构办理签注手续。原告未在每满1年之日前一个月内办理签注，无法证明连续居住城镇1年以上，原告还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该项目依据不足，应按农村标准计算。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被扶养人常年生活在农村，应按农村标准14,943元/年计算赔付。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福建省司法惯例，一级伤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10．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不予赔偿。三、其承保的车辆在第一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在第二起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导致原告伤残的系第二起事故。第一起事故并非导致原告一级伤残的直接原因，第二起事故才直接导致原告严重受伤，故法院应区分两起事故对原告伤残的关联性，必要时应进行关联性鉴定。其应该对原告伤残项的赔偿承担次要责任，即30%。四、其已在交强险项下向原告支付1万元医疗费，在商业险项下向原告支付9万元医疗费，请求在判决中予以扣除。 被告中银保险公司辩称，一、吴永续所驾驶的车辆为海峡出租车公司所有，海峡出租车公司在其处仅投保交强险，其赔付的限额为12万元。二、其在本起事故中已向原告支付6万元。三、本案诉讼费不应由其承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等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等费用不在保险赔付范围之内，因此本案诉讼费不应由其承担。 被告英大泰和财险公司辩称，一、吴永续所驾驶的闽Ａ×××××号车辆在其处仅投保责任限额为5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二、事故发生后，其已向原告支付6万元，该钱款应予以扣减。三、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的答辩意见同吴永续。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2日5时30分左右，张炳生驾驶的闽Ａ×××××号出租车在由东往西行驶至，遇原告驾驶的晋安88K51号电动自行车在人行横道上由北往南行驶，闽Ａ×××××号车前右部与晋安88K51号车车身中部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同日5时34分左右，吴永续驾驶闽Ａ×××××号出租车沿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现场路段，遇原告因事故倒在机动车道上，闽Ａ×××××号车前保险杠中下部及底盘的前部挤压原告的身体，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10月24日，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晋安大队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次事故的相碰撞痕迹及形态进行鉴定。2018年11月19日，该鉴定机构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闽Ａ×××××号车前右部先与晋安88K51号电动自行车的车身中部及驾驶人即原告的左臀部发生碰撞，至原告摔趴在路面上，而后，闽Ａ×××××号车前保险杠的中下部及相邻的底盘的前部又挤压、刮擦处于倒卧状态的原告的身体。2018年12月27日，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晋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一起交通事故中，张炳生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次要责任；在第二起交通事故中，吴永续承担主要责任，张炳生承担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福建省立医院住院抢救，被诊断为1．左侧额、颞、顶、枕硬膜下血肿，2．双侧额叶及左侧颞叶脑挫裂伤，3．脑疝，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头皮血肿，6．高血压病3级，7．吸入性××，8．多处软组织损伤，9．左侧眉弓头皮裂伤，10．脑积水。后原告持续住院治疗，但均处于神志昏迷状态。至2019年10月22日止，原告已住院治疗365天。受原告妻子的委托，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事故致原告严重脑损伤，致脑细胞不可逆转损害，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和康复后，仍缺乏意识活动，丧失语言，而仅保留无意识的姿态调整和运动功能的状态，为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评定原告的损伤构成一级伤残，终生需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暂评定为20年，护理人数为2人。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800元。事故发生时，闽Ａ×××××号车为晋安出租车公司所有，由张炳生以晋安出租车公司的名义对外营运，由华安财险公司承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闽Ｔ×××××号车为海峡出租车公司所有，海峡出租车公司与吴永续签订《出租车经营合同》，将该车交由吴永续承包经营，由吴永续以海峡出租车公司的名义对外营运，由中银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由英大泰和财险公司承保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附加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华安财险公司、中银保险公司、英大泰和财险公司和张炳生分别向原告支付了10万元、6万元、7万元和22,600元。 诉讼过程中，被告申请对原告的护理人数等多个项目进行鉴定，具体如下：1．吴永续申请对原告的医疗费中是否存在与本案事故无关的部分进行鉴定，2．吴永续和华安财险公司申请对两起事故与原告的伤残的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3．吴永续申请对第二起事故导致的原告损害相对应的医疗费进行鉴定，4．海峡出租车公司申请对原告的护理期进行重新鉴定，5．吴永续和海峡出租车公司申请对原告的护理人数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均予以准许。经本院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7日函复本院，认为原告的颅脑损伤严重，先后发生的两起事故均可能导致其严重的颅脑损伤，因此无法确认第二起事故是否对原告的头部造成损伤（如造成损伤，其损伤程度亦不明确），因此本院委托的第2项鉴定请求，不具备鉴定条件；第一起事故和第二起事故对原告造成的损害所进行的治疗有许多重叠，因此无法单独剔出第二起事故导致原告损害相对应的医疗费，因此，第3项委托事项也不具备鉴定条件。因此该鉴定机构拟决定受理第1项、第4项和第5项委托。在鉴定过程中，吴永续撤回了第1项鉴定申请，本院予以准许。2019年9月6日，该鉴定机构对第4项和第5项鉴定请求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的损伤护理期限为20年，护理人数为1人。 对于本起事故导致原告的财产性损失，本院查明认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主张医疗费为479,596.58元，张炳生等对其中金额总计为3,642.8元的外购药品的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原告提供的外购药品发票记载，外购药品为百多邦、人血白蛋白和巴氯芬片，百多邦适用于皮肤感染，人血白蛋白适用于脑水肿及损伤引起的颅压升高、失血创伤等，巴氯芬片适用于脑血管疾病、脑膜炎、脑外伤、颅脑损伤等，结合上述药品的功效和原告购买的数量，本院对上述药品与本案事故的关联性予以认定，因此医疗费认定为479,596.58元。吴永续主张原告的医疗费存在治疗原告自身疾病的部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华安财险公司主张原告的医疗费中存在10%的非医保医疗费，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2．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于2019年4月24日定残，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84天。庭审中，原告主张其在工地从事钢筋工工作，本院酌情按2017年度福建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劳动报酬55,685元/年确定原告的收入状况。误工费认定为28,071.34元（55,685元/年÷365天/年×184天）。 3．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对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本院以2017年度福建省在岗职工平均劳动报酬69,029元/年确定护理费标准。张炳生等主张护理期先按5年确定，本院予以采纳。根据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有关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的鉴定意见，护理费认定为345,145元（69,029元/年×5年）。 4．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并且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受伤后一直在福建省立医院住院治疗，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40元/天确定。至2019年10月22日止，原告共住院36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14,600元（40元/天×365天）。 6．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因本起事故被评定为一级伤残，本院酌定认定营养费为15,000元。 7．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主张其事故发生前长期生活在福州市区，提供了由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签发的福建省居住证证明，该居住证的签发日期为2017年10月16日，签注日期为2018年10月19日，登记的居住地住址为福州市晋安区远中113号。各被告以该居住证的户籍地住址登记为“北京市朝阳区四川省渠县岩峰清贤村五组52号”为由对该居住证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户籍地信息登记瑕疵不足以认定该居住证为虚假的。各被告主张居住证的签注时间与签发时间超过一年，原告主张根据《福建省实施〈居住证暂行条例〉办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补办签注手续的，居住证的使用功能恢复，居住证持有人在居住地的居住年限自补办签注手续之日起连续计算”，居住证可以补签，且补签后居住年限连续计算。因居住证存在补签情形，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予以采信。综上，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居住证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原告主张其事故发生前长期生活在福州市区，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以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因本案事故致一级伤残，残疾赔偿金认定为842,420元（42,121元/年×20年×100%）。 8．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原告被评定为一级伤残，已无劳动能力。原告与其兄弟姐妹共4人需要共同扶养父亲吴长明1人，吴长明于1941年6月1日出生，在原告定残时超过75周岁。因此，被扶养年限为5年。如前所述，本案系适用福建省城镇标准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因此亦应以福建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145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35,181.25元（28,145元/年×5年÷4）。 以上各项共计为1,760,314.17元。 本院认为，原告的损害系由先后发生的两起交通事故共同作用造成，张炳生和吴永续均根据事故的发生过程主张各自的行为不足以导致原告成为植物人，进而主张各自的责任较轻。因碰撞痕迹及形态《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过程的分析和描述均不足以区分两起事故与原告的脑部损伤的原因力大小，故本院对上述主张均不予以采信。第一次事故导致原告被撞击后摔趴在路面，吴永续主张该事故导致原告头部因撞击地面而受伤，本院予以采信。第二起事故的闽Ａ×××××号车底盘的前部挤压、刮擦处于倒卧状态的原告身体，再结合医疗机构诊断原告“双侧额叶及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张炳生主张原告的头部在该起事故中受到挤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可以认定两起事故对原告的头部损伤均有因果关系，但无法区分原因力大小。《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两起事故的侵权责任人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每起事故的侵权责任人均应承担原告财产性损失的50%即880,157.09元（1,760,314.17元×50%）。 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在第一起交通事故中，张炳生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次要责任，在第二起交通事故中，吴永续承担主要责任，张炳生承担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该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且各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不足的部分再区分机动车之间交通事故、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或行人之间交通事故类型，由肇事机动车一方按责任比例承担，存在投保商业三者险的情形时，不足部分可以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则由肇事机动车一方自行承担。本案第一起事故系由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碰撞引起，且机动车方负主要责任，因此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外，张炳生驾驶的闽Ａ×××××号车一方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第二起事故系由两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引起，两机动车分别承担主次责任，非机动车方无责任，因此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外，张炳生驾驶的闽Ａ×××××号车一方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吴永续驾驶的闽Ａ×××××号车一方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 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第一起交通事故发生时，肇事机动车系由张炳生以晋安出租车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张炳生主张其系晋安出租车公司的工作人员并在执行晋安出租车公司指派的工作任务，晋安出租车公司无相反证据反驳，故本院对张炳生的主张予以采信。因此，张炳生驾驶的机动车超出保险责任范围的赔偿责任应由晋安出租车公司承担。巡游出租车系属特许经营，吴永续与海峡出租车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实际上系借用海峡出租车公司的资质，双方的关系与实践中通称的“挂靠”实为同一内涵，因此，双方实为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原告请求吴永续驾驶的机动车超出保险责任范围的赔偿责任由海峡出租车公司与吴永续连带承担，本院予以支持。 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和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原告请求赔偿的各项财产性损失未超出上述范围，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次事故致原告一级伤残，可认定原告遭受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告在第一起事故中亦有过错，在第二起事故中无过错，且无法区别两起事故与原告损伤之间的原因力大小，故本院酌情认定第一起事故的侵权责任人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第二起事故的侵权责任人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 根据交强险有关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财产损失的限额规定，原告主张的各赔偿项目中由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为509,196.58元，两起事故的侵权责任人均应承担50%为254,598.29元，均超过该部分1万元的赔偿限额；由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为1,321,117.59元，第一起事故的侵权责任人应承担655,558.80元（880,157.09元-254,598.29元+3万元），第二起事故的侵权责任人应承担665,558.80元（880,157.09元-254,598.29元+4万元），均超过该部分11万的赔偿限额。因此，华安财险公司和中银保险公司均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赔偿原告12万元（1万元＋1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优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 原告在第一起事故中超出交强险限额的财产性损失应由华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632,125.67元［（254,598.29元+655,558.80元-12万元）×80%］。原告在第二起事故中超出交强险限额的财产性损失应由华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240,047.13元［（254,598.29元+665,558.80元-12万元）×30%］，由英大泰和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50万元［（254,598.29元+665,558.80元-12万元）×70%＝560,109.96元﹥50万元］，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的60,109.96元由吴永续和海峡出租车公司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受害人因诉讼需要进行必要的司法鉴定，并支出相应的鉴定费，该费用应由侵权责任人承担。原告为本案诉讼进行了鉴定，共支出鉴定费1,800元，其鉴定意见部分被本院采信，因此，该鉴定费中的1,400元应由侵权责任人承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故该1,400元亦应由晋安出租车公司赔偿700元，由吴永续和海峡出租车公司连带赔偿700元。 综上，华安财险公司和中银保险公司均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2万元，华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872,172.8元（632,125.67元+240,047.13元），英大泰和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50万元，晋安出租车公司应赔偿原告700元，吴永续和海峡出租车公司应连带赔偿原告60,809.96元（60,109.96+700元）。华安财险公司、中银保险公司和英大泰和财险公司已分别支付的10万元（交强险1万元、商业三者险9万元）、6万元和7万元可直接充抵各自的赔偿款。本起事故发生时，张炳生系在履行职务，其已支付的22,600元可直接充抵其用人单位即晋安出租车公司的赔偿款，剩余的21,900元（22,600元-700元）可再行充抵华安财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赔偿款，由华安财险公司返还给张炳生。因此，华安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实际赔付原告11万元（12万元-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实际赔付原告760,272.8元（872,172.8元-9万元-21,900元），返还给张炳生21,900元；中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实际赔付原告6万元（12万元-6万元）；英大泰和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实际赔付原告43万元（50万元-7万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吴东12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已支付1万元，尚需支付11万元）； 二、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吴东12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已支付6万元，尚需支付6万元）； 三、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吴东872,173元（已支付111,900元，尚需支付760,273元）； 四、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吴东50万元（已支付7元，尚需支付43万元）； 五、被告福州市晋安区出租汽车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东鉴定费700元（已支付）； 六、被告吴永续、福州海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吴东60,810元； 七、驳回原告吴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312.15元，由原告吴东负担12,000元，由被告福州市晋安区出租汽车公司负担11,802元，由吴永续、福州海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7,510.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俊宇 人民陪审员  杨景明 人民陪审员  林明正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晓超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