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13民初4339号原告：马铭坤，男，200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蛟河市，现住青岛市李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春，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崔成诚，男，1995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莒县，现住青岛市市南区。被告：青岛精英散打俱乐部，住所地青岛市大尧三路6号丁。法定代理人：曹某，职务负责人。被告：青岛李沧中联运动公园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永平路80号。法定代表人：杨光，职务总经理。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涛，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马铭坤与被告崔成诚、青岛精英散打俱乐部（以下简称散打俱乐部）、青岛李沧中联运动公园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运动公园）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铭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春、被告崔成诚、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涛、刘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铭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644.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护理费11466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01634元、鉴定费用1300元，共计126144.45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中联运动公园与散打俱乐部系合作关系。散打俱乐部在中联运动公园内提供散打课程，崔成诚系散打俱乐部的散打教练，原告系学员。2019年1月23日，原告在上课过程中被崔成诚摔伤，导致右锁骨粉碎性骨折、右肩锁关节脱位、多处软组织擦伤，住院治疗11天。原、被告多次协商赔偿事宜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讼来院。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中联运动公园明知道原告系未成年学生，却将其纳入成人散打培训班，未尽到审查义务以安排合理培训班次，加大了原告的受伤害风险。其次，崔成诚教学不规范是导致原告摔伤的根本原因。（1）崔成诚在对原告实战教学（双方的第一次实战）过程中，通过视频可以看出50秒左右，崔成诚将原告扛起，这很明显不是散打的动作，也不符合散打规则，说明其未以身作则，教学动作极度随意、不规范。（2）崔成诚最后摔伤原告的背摔，为迫使原告头先着地的摔法，这是散打中明令禁止的侵人犯规。而且通过视频可以看出，崔成诚在教学过程中采用了大量MMA综合格斗中的招式，严重背离了散打规则，其散打动作的不规范、教学动作的不规范直接导致最终的摔伤结果。（3）崔成诚系专业散打运动员，也获得一些散打荣誉，但原告系初步接触散打、第一次进行散打实战的未成年人，双方实力悬殊，根本不是一个专业水平线（很多国家直接规定专业运动员与平常人打架为犯罪），但是崔成诚却以正常实战发力，而且采用非散打规则，所以导致原告受伤是必然结果。（4）散打教学之初，作为一个专业教练，首先应告知可以做什么动作、不可以做什么动作、遇到突发情况时应该通过什么方式来终止比赛等，可以达到规避风险的重要作用，但是被告却未尽到此义务，也是导致原告受伤的重要内在因素。(5)实战比赛中，遇到突发状况，完全可以通过拍手臂、拍身体、拍地等方式结束比赛，虽然崔成诚未教过遇到突发状况时应该怎么办，但原告作为散打学员，也喜好此类型运动，所以对结束比赛的方式也有所了解，如果崔成诚及时做出此动作，原告会及时结束实战，但崔成诚为了教练脸面问题，放弃更好的结束比赛的方式，而是通过自己的专业水平摔伤原告来结束比赛，过错明显。(6)崔成诚未提交证据证明有作为教练的相关资质。如果没有资质，只会加大原告学习过程中受伤害风险。再次，被告在原告的散打学习过程中，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导致原告受伤，应该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第四，原告的行为，不足以达到崔成诚必须要将原告摔伤的“紧迫”程度。被告所称的“断头台”是用于正前方对对手实施绞杀的技术，因为用手臂紧紧缠绕着对方的脖子处，酷似中世纪时的刑具因而得名。断头台主要是对对方的气管施压，防止空气流动到肺部，造成对手窒息；也可根据使用时手臂的施压点不同造成血液循环阻塞，形成与裸绞类似的效果。断头台也可以应用在地面状态下，使用者会用双腿夹在对方后臀处，形成一个封闭的地面防守状态，以控制对手的行动，防止逃脱。所以断头台主要是通过锁住喉咙或者颈动脉来达到制服对手的效果，而锁住喉咙或者颈动脉达到上述效果，需要的是自前向后锁住脖子，即胳膊肘在咽喉处才能达到上述效果，但通过视频可以看出，原告是将胳膊自后向前挂在被告脖子上，即胳膊肘在后脖颈处，根本不符合“断头台”的本质要件，也根本不是被告陈述的“断头台”招式。原告的动作不是“断头台”招式，而且原告系初步学习散打的基础学员，再加上教练根本未教过此动作，但教练却是专业运动员，可想而知，原告的动作对被告带来的杀伤力肯定是不大，根本达不到其所陈述的危害生命安全的“紧迫”程度。通过视频可以看出，被告摔伤原告之后急速起身，径直走到沙袋便快速有力的踢打沙袋，精神状态良好，根本不存在其所陈述的紧迫情况。退一步讲，如果原告的行为让其窒息或者血液不流通，被告做出一系列击打、背摔、抱摔等动作肯定特别吃力，即使拼尽全力做完这些动作，摔伤原告之后也应该是坐下或者站着缓一下，但是都没有，而是快速有力的做上述反击动作、快速起身、快速走到沙袋旁、迅速有力的踢打沙袋，所以根本不存在被告陈述的“紧急”情况。关于流鼻血问题：被告流鼻血系摔伤原告之后一段时间，而且中间被告还快速有力的击打沙袋，所以不排除是其击打沙袋增加身体负担、冬天天气干燥等外在原因导致流鼻血，根本不足以说明其流鼻血与原告动作是否有因果关系，被告应继续举证证明流鼻血系原告行为所致，而且是因何种行为所致，如果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崔成诚、散打俱乐部共同辩称，首先，崔成诚行为系正当防卫，依法不应承担责任。本案发生的过程系原告因前次课程缺席，崔成诚利用课间其他学员热身、锻炼的空闲为原告进行补课并进行对抗性训练。在训练的过程中，崔成诚一直处于防守状态，偶尔轻微点击，并一直后退以应对原告的攻击。但原告因连续进攻均没有有效打击到崔成诚而心生怨恨，在崔成诚轻微单手抱起并放下的瞬间突然发力，使用极其危险的“断头台”招式，用两只手扣在一起后切入崔成诚脖子进行裸绞。崔成诚被绞住后无法说话，便马上拍打地面予以表示投降，让原告松开，但原告依然用力绞住崔成诚的脖子不放，后崔成诚又击打原告的腹部让其松开，但均未果。无奈，崔成诚只能进行自救并将原告摔倒，方得以挣脱。整个过程仅仅持续几秒，但在挣脱后，崔成诚的鼻子便开始流血，若持续时间再长，便有窒息甚至死亡的危险。因此，崔成诚将原告摔倒的原因系原告的加害行为严重危害到崔成诚的生命安全，崔成诚完全是出于本能的自救行为，若崔成诚不采取自救或迟延采取自救行为将发生危及其自身生命的危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崔成诚因正当防卫造成原告的损害，不承担责任。其次，“断头台”又称前方裸绞，系巴西柔术的招数，并非中国散打招式。用胳膊从对手的后脖颈绕过将其头部压成向下状态后从颈部绕出，在胸前固定迫使对手头部供氧不足而窒息。断头台（前方裸绞）的使用通常有两种形式，一是使用者的一只手臂绕缠绕着对方的脖子，然后绕过去抓着自己另一只手的二头肌部分进行绞杀；第二种常用方式是使用者先两只手扣在一起后切入对方脖子进行绞杀。裸绞的原理是通过对人体颈动脉的施压以限制血液流向大脑，使用正确的话可以造成对手窒息并失去知觉。一个准确的断头台裸绞动作，10秒-20秒以内可致人晕厥；如果被绞者已经晕厥，继续绞的话，有生命危险，可致人死亡。即使抢救及时，也极有可能产生严重的不可逆损害，脑部的血液供应即使是暂时中断，中断几分钟，会发生神经细胞死亡的情况，产生永久性的神经功能缺失，严重时可导致植物人、终生瘫痪。再次，散打运动其本身不管是在训练还是在竞技过程中肯定会存在不同程度的身体对抗，而且每位参与者既是潜在危险的承受者，亦是潜在危险的制造者。对于参与运动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乃至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而言，其理应遇见到运动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危险，因此，自愿参与该项运动，便意味着参与者理应承担在这一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常规风险。原告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平时积极参与散打运动的训练及对抗运动，肯定是明知该运动的存在的危险。而且，从本案发生过程的整体看，原告一直处于进攻状态，崔成诚一直处于被动防守和连续的后退状态，在原告违反散打规则使用“断头台”招式将崔成诚裸绞住后，崔成诚不断拍地表示投降，但是原告依然绞住崔成诚的脖子不放，此时崔成诚若不采取措施将有生命危险，而且崔成诚的摔打行为完全符合散打竞技运动规则。原告的受伤系其自甘冒险竞技运动行为的结果，且在整个过程中，原告有明显的过错甚至危及崔成诚生命安全的加害行为，而崔成诚没有任何违反散打运动规则的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中联运动公园辩称，同意以上被告的意见，且本次事件与我方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中联运动公园与散打俱乐部系合作关系。学员将学费交给中联运动公园，由中联运动公园安排散打俱乐部组织教学。2018年9月30日原告与中联运动公园签订《培训（私教）产品销售协议》，参加成人散打培训班，成为散打俱乐部学员，崔成诚系散打俱乐部教练。2、《武术散打竞赛规则与裁判法（2013）》规定，可以使用武术的各种拳法、腿法和摔法。禁止用头、肘、膝和反关节技法攻击对方，用迫使对方头部先着地的摔法或有意砸压对方，用任何方法攻击倒地一方的头部，禁止击打后脑、颈部、裆部。颈部为人体第一椎骨以下、锁骨以上的部位。教学期间，崔成诚告知过学员竞赛规则。3、2019年1月23日上课时，因原告此前缺课，在其他学员热身期间，崔成诚与原告在教室前方进行实战教学，双方佩戴拳击手套。期间崔成诚让原告进攻，崔成诚根据进攻的招式予以指导。对抗过程中，崔成诚双臂抱马铭坤大腿将原告抬起，欲放下原告时，原告双臂正面环绕至崔成诚颈部，致崔成诚无法直立，崔成诚不断挣脱未果，期间击打原告腹部一拳，崔成诚无法挣脱之状态持续15秒左右，后崔成诚将原告向后摔倒在地挣脱。倒地后，原告仍控制崔成诚颈部3秒钟后松开并躺在地上。后崔成诚起身走到教室后方角落踢打沙袋一次，崔成诚鼻孔流血。4、事发当日原告至青岛城阳古镇正骨医院就诊并收治入院治疗11天。入院诊断：右锁骨粉碎性骨折，右肩锁关节脱位，身体多处软组织擦伤。出院医嘱：只需双肩部“8”字绷带外固定；双上肢肌肉适度舒缩练习，禁止负重；口服药；定期复查。5、审理中，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委托出具鉴定结论（2019年8月30日）：马铭坤因外伤致右肩关节损伤为十级伤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原、被告针对各项诉讼请求进行举证并质证：1、医疗费3644.45元：提交青岛城阳古镇正骨医院门诊收费票据9份588.5元、住院收费票据1份1835.95元、收据2份1220元。被告异议称，对医疗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对收据有异议。原告主张医疗费应以合法医疗票据作为证据，其手写的两张收据不具有证明效力，因此就收据金额不予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原告住院11天，每天100元。3、伤残赔偿金101634元：原告构成十级伤残，按照2018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0817元/年计算20年。4、鉴定费1300元。被告对2、3、4项均无异议。5、护理费11466元：护理期限60天，按照2018年青岛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8791元计算。被告异议称，原告不需要护理，不认可该标准，原告应当举证证实其损失。6、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请法院酌定。被告异议称，原告应提交交通费发票及营养费的鉴定结论证实需要增加营养。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告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最低1000元，被告为单位，按照5到10倍计算。被告异议称，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受害人对损害的事实和后果有过错的，可以减轻或免除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对损害后果存在明显的过错，依法不应支持其该项请求。被告申请证人孙某、王某、徐某、姜某出庭作证，证明在原告将崔成诚绞住之后，崔成诚有拍打地面及肘部表示投降的动作。原告使用的断头台招式是散打规则中明令禁止的。崔成诚挣脱之后因受到原告的攻击而导致鼻子流血。姜某述称，上课时我们在热身，教练和原告都带着拳套，原告击打，教练防守。原告有一个夹抱教练颈部的动作，教练很长时间没有解套，教练有一个右手拍打原告左躯干部位的动作，但还是没有解套，教练蹲着的时候将原告背摔在地，原告躺在地上。后来教练下来叫我起来热身，这个时候我看到教练鼻子流血了。我们过去看原告的情况，原告说肩膀摔了。教练说过不能用肘、腿部，不能勾拳，不能击打头部、颈部。王某述称，一般上课前教练都会让同学上去复习上节课的内容。事发那天上课之前我们在做热身。原告上节课没来，教练就把原告叫上去进行训练，原告是攻击方，教练是持靶方，原告一直在攻击，教练一直在后退。压腿时我低头看地面，当我抬头时就看到原告锁着教练的脖子，大约持续十多秒钟，当我再看时教练就把原告摔倒在地，此时原告还是在锁住教练的脖子，教练起身后叫姜某带拳套，教练低头起身时就流鼻血了，我去拿的纸巾。我认为原告可能是脱臼，我和姜某开车将原告送到医院去了。教练告知过，只能出直拳，不能用勾拳，不能用膝盖、腿、肘，不能击打头部、腹部、裆部，没教过锁脖子。孙某述称，当天我们在做训练前的活动，教练对上一节课没有来的人员提前进行训练。上节课我们是实战，教练跟我们说过只能用拳，而且勾拳不能用，不能击打腹部。一开始原告进攻，教练防守，后来我看到原告一直进攻，教练抱住了原告，我的理解是不想再继续击打了才会有抱住的动作，后来看到他们两人都在地上，原告夹着教练的头，教练在挣扎，教练就把原告背摔在地了。事发当天不是第一次上实战课，教练告诉过我们如何击打以及不能击打的部位。后来我看到教练流鼻血了。我只是看到他们在地上很长时间，没有看到教练是否作出了停止或者求救的动作。徐某述称，当天我们正常训练，在热身，热身的过程中会挑学员上去复习上节课的内容，教练就和原告先进行实战教学，原告进攻，教练防守。后来原告抱着教练的头部，将教练锁住了，教练好像是锤了一下地，我记不清了，两个人抱着挺长时间，后来原告就躺在地上了。学习之前教练告诉过我们相关规则，不能击打头部，可以左右勾拳，具体不可以击打的部位和动作我记不清了。原告异议称，证人与被告存在教学的利益关系，证言不应采纳。证人1与证人2均有过陈述教练持靶与原告练习，但是视频中却未体现持靶，与客观事实不符。证人2陈述原告倒地后还锁着教练脖子很长时间，与视频不符。证人3陈述教练说过不得击打腹部，但在视频中教练击打原告腹部教学极度不规范。证人3陈述双方抱住均有终止比赛的意思表示。但视频中系抱起来而不是抱住。四证人均陈述教练未教过锁喉的动作，所以原告的动作系情急之下的应激反应，而不是专业技术性动作，其危害性根本不足以达到专业训练的后果。通过证人证言可以看出教练说过可以做什么动作、不可以做什么动作（虽然几位证人对此陈述相矛盾，比如勾拳等），但是其所陈述的某些内容只是目前教学没教而不让学员做，而不是不符合散打规则。但是出庭证人未说明、各被告未证明，教练说过遇到突发情况时应该通过什么方式来终止比赛，散打培训，是危险性运动，所以培训之初对散打规则详细的介绍格外重要。被告异议称，证人证言所述的过程是对当时双方对打过程的回忆，有所出入是合理范围内的。被告所做出的摔打动作就是对原告锁喉动作的应激性反应，在当时被告被原告紧紧锁住，无法挣脱的情况下，作为一个正常的人做出各种形式的挣脱是符合人的正常反应的，而且从被告挣脱之后当即鼻子流血可以看出原告锁住被告动作的紧迫性和严重性。结合4位证人的证言以及当时的视频监控，能够证明原告的动作具有严重的人身危险性，是严重的加害行为，被告做出摔打以挣脱其锁喉是正当防卫，依法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中联运动公园与原告签订培训协议存在合同关系，但原告以侵权为基础法律关系要求赔偿，且散打俱乐部具有资质，中联运动公园对于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崔成诚作为散打俱乐部的教练，在从事散打教学活动过程中致原告受伤，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其用人单位散打俱乐部承担责任，故对原告要求崔成诚、中联运动公园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散打作为一项体育运动对抗性较强，身体接触几率高，具有一定的人身危险性，虽然原告报名学习时未满18周岁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但事发时其即将成为成年人，能够遇见该运动中存在的危险性。参与体育运动即“同意风险自担”，行为人只要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侵害被害人，行为人对其引起损害的后果就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本次事件中，原告与崔成诚进行课前实战训练，原告处于进攻状态，崔成诚处于防守状态。崔成诚抱起原告双腿上半部分并未对原告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且崔成诚将其抱起后有放下原告的意图。证人证言证实教练对学员告知过有关散打运动的相关规则，此时原告双臂环绕崔成诚颈部违反散打运动规则，致崔成诚无法站立并不断挣脱，此时原告已经达到控制崔成诚的目的，但其仍未放开崔成诚，崔成诚蹲地不断挣脱未果后击打原告腹部一拳，原告仍扣住崔成诚颈部不放，期间长达15秒，明显超出合理范围，1分钟后崔成诚鼻孔流血能够印证此次扣颈的行为对其造成了极大的威胁和伤害，故崔成诚在最终无法摆脱颈部控制时将原告摔倒系为保证自身生命安全做出的行为，具有一定的紧迫性和防卫的客观合理性，并无故意或重大过失。但原告的伤残确与崔成诚的行为有关，从公平原则角度，以散打俱乐部给予原告20000元补偿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精英散打俱乐部支付原告马铭坤补偿款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马铭坤对被告崔成诚、青岛李沧中联运动公园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马铭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3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1411.5元，原告马铭坤负担1187.5元，被告青岛精英散打俱乐部负担2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宗莉书记员张源麟书记员吴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