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刑终71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斌，男，1965年9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武安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2015年至案发任武安市村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武安市。因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7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涉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红兵，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登科，男，1956年6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武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武安市。2009年12月25日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武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7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涛、步锋，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斌、杨登科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冀0481刑初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斌、杨登科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佘敬、李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斌及其辩护人韩红兵、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登科及其辩护人张涛、步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5月份，被告人杨斌在担任武安市党支部书记期间，未经政府职能部门审批，开会决定委托被告人杨登科以村委会名义违法占用某村东的集体土地19.0875亩，其中耕地13.359亩，建设用地5.7285亩，用于非法建设“山石景小区”并对外销售。经邯郸市国土资源局鉴定：武安市委会建山石景小区的行为共造成13.359亩耕地（无基本农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经河北康龙德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鉴定：已售房屋总收入扣除合理成本后结余11415830元。 2016年11月份被告人杨斌在担任武安市党支部书记期间，未经政府职能部门批准，在明知杨某10等三人（均另案处理）非法占用武安市西土山乡某村村的集体西岗坡土地4.23亩，违法建设小产权楼房的情况下，以土地补偿款的名义收取杨某10等3人100万元的占地费，收入存至村委会账户。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斌、杨登科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武安市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证明、武安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证明、武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证明、武安市国土资源局证明、委托书、票据、收据、购房合同、会议记录等书证；证人证言；到案说明；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耕地毁坏鉴定书；视听资料；另案处理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斌、杨登科供述与辩解、现实表现、户籍证明信等证据证实。 武安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斌、杨登科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占用村集体土地进行非法建设并销售获利，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斌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小区建设和销售是村集体行为，不应归于杨斌个人，而且其个人没有非法牟利；客观上土地使用权没有转让，实际没有非法获利；第二起100万元属于罚款，上交村委会，杨斌个人没有非法牟利；经电话通知，杨斌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经查，被告人杨斌作为村集体主要负责人，为获利而未经政府相关部门批准，擅自提出、组织和决定在集体土地上违法建设并销售，客观上造成土地使用权被非法转让、倒卖，导致10余亩耕地严重毁坏，已售房屋部分总收入扣除合理成本后结余11415830元，属情节特别严重，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三十条的解释》之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斌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属自首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立法精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杨登科的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存在违规行为但没有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被告人杨登科也没有非法获利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被告人杨登科接受委托，全权负责小区建设等工作，作为非法占地、建设和销售的实际组织、实施者，应当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三十条的解释》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杨登科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但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斌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综合考虑犯罪行为的集体特征，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的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杨登科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相关鉴定结论不客观，实际获利没有一审认定的那么多；本案是村委会集体研究决定的，杨斌作为党总支书记，只应承担领导责任；山石景小区建设的目的不是获利，且启动了审批手续，涉案十余亩土地使用权被实际转让的只占很少比例；收取杜某10100万元是事后罚款处罚，不是转卖土地使用权；本案社会危害性小，杨斌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应从轻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登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只是受村集体聘用从事工程建设，对涉案土地的开发不具有决策和意志，也不知相关手续是否完善；营利鉴定意见不客观，不应采信；二审期间有检举揭发立功情节，应减轻处罚。 邯郸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为认定杨斌、杨登科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杨登科的立功情节应根据查明事实依法认定。 经审理查明： 1、2016年5月份，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斌在担任武安市党支部书记期间，未经政府职能部门审批，开会决定以村委会名义违法占用某村东的集体土地19.0875亩，其中耕地13.359亩，建设用地5.7285亩，用于非法建设“山石景小区”。并委托被告人杨登科具体负责建设。截至案发，“山石景小区”已建成部分已对外销售144套。相关账目、凭证显示，售房收入32858740元，成本、费用支出32812139.95元，其中上交某村委会100万元、交耕地占用税99999.9元、违法占地罚款154139.95元。经邯郸市国土资源局鉴定，武安市委会建山石景小区的行为共造成13.359亩耕地（无基本农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经河北康龙德司法会计鉴定中心认定，已售房屋总收入扣除合理成本后结余1141583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杨斌供述，山石井那块地大概面积10亩地左右，二十年前的时候，它就是个垃圾场，周围村民都往那倒垃圾。2016年5月份的时候经过我们村支两委会研究，党员代表会同意，决定把山石井那片地建成小产权高层楼，满足村民住房需求。是我先提出来的，具体负责人是杨登科。目前建成两栋，都封顶了，一栋14层，一栋9层，还建成了两栋三层的小楼，正在施工建的还有两栋，都是8层。地属于我们某村委会集体所有。有十个土地使用证，开发建设的时候没有经过住建部门审批。武安市住建局执法大队2016年6月份左右过来检查过，当时是市里面刚开完会，他们叫我们停了，不叫施工了，后来等不严了，我们就又开始干开了。西土山土地所去年和今年都来了四、五次，都是过来叫我们停工，不叫建，来一次我们就停一次，等不严了我们就又开始干开了。2017年春天的时候，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国土局说我们山石井这片地是违章建筑，被省里面给卫星拍住了，得罚款158000多元，我们村把罚款交到国土局了，罚款票据还都在。2016年冬天的时候，向武安市地税局交了100000元，说是土地使用税和土地占用税的钱。 建筑商是我联系的武安市一建公司的韩某8，我们村把这片地的建设都整体包给他了。现在卖出去100多户，具体情况得问主管杨登科。2016年5、6月份的时候开始预售，当时预售均价1700元左右，预售的时候卖出去20套左右，每套100平方米左右，得到房款3400000元左右。2016年11月份的时候开始销售，销售的均价是2300元左右，卖出去80多套房子，每套100平方米左右，得到房款16000000元左右。这些钱都在杨登科在山石景小区临时的会计室那存着。杨登科根据市场价定个价钱，报给我们村委会，我们同意了他就按这个价格销售房子。 某村开发建设山石景小区没有经过审批。我们当时以某村委会的名义和西土山乡政府的名义向武安市国土资源局和西土山乡供电所打过建设小区占地和用电审批报告，最后用电报告批了，建设小区占地报告没有批。山石景小区那片占地在某村村，一共有10来亩，都是村民个人的耕地，2011年的时候，当时的村书记贾军海、村主任张某1准备把那块地划成宅基地，由于个别村民阻拦，最后没划成宅基地。从那以后那块地就没人种了，其中有1亩多地村里人都往那倒垃圾，我们村每年还赔偿这10多户村民的产量。2013年的时候我任某村村主任，我提出把山石景那块地建设成小产权房，跟那10多户村民签订了长期租赁协议，但最后没有弄成，继续赔偿他们的产量。这次开发建设山石景小区，是杨登科拿着原来的协议找那几户去谈，那10多户村民都同意让村委会租赁，让村委会建小区。租赁的大概内容是：够8分地顶套单元房，不够的补钱，多出的退钱。这几户分别是：韩某8、韩某3、韩某6、杨某5、杨某6、杨某11、杨某12、杨某14、杨某10、贾某6、杜某6。 杨某13、李某6、杨某3、贾某4、杨某4、杨某15去山石景小区工作都不是通过我，是杨登科让他们去的。后来我才知道，杨某13原来是杨登科的司机，后来管生产，李某6是会计，杨某3管签合同，贾某4是杨登科的司机，杨某4和杨某15是看门的。工资多少是杨登科定的，他那负责给上述这几个人发工资，工资从售楼的房款里出，也不用我批。山石景小区的财务情况我不知道，杨登科总说没钱，说钱都给了施工队了。销售每平米1900元，杨登科定的价，是开党员大会和群众大会研究决定的。目前销售具体数目我不知道，杨登科清楚，我问过杨登科，他说卖了100多套，房款2000多万。某村委会委托杨登科全权负责山石景的事务，我只对杨登科，山石景小区下面的工作人员我不管，是杨登科安排的。从一开始决定在山石井那块地建小区，到找杨登科具体负责山石井小区的建设，到找韩某8为山石井小区的建筑商等工作，都是我和张某1商量后定的。并且在韩某8报出1550元每平方米的预算后，张某1又找了另一家建筑商，人家作出1300多元每平方米的预算，后来我和张某1一起跟韩某8商量将1550元每平方米的预算降到1450元每平方米。 现在山石景小区内的土地应该是某村民的耕地。我知道在山石景小区范围里面，有某村13户村民的耕地。这13户村民的耕地一共有10多亩。除了这10多亩地之外，其它占用的土地，具体是谁的土地，什么性质我都不清楚。 根据权责分工，某村村委会有两枚公章，一枚是行政公章，原先是某村村主任张某1保管着。另一枚是党支部公章，原先是我保管着。在2016年8、9月份的时候，我们两个人将这两枚公章都交给某村村委会办公室主任张某6统一保管。当时如果需要盖章的话，根据权责分工，需要盖行政公章，要经过张某1本人的同意；需要盖党支部公章，需要经过我的同意。韩某8和某村村委会签订的山石景小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上面盖的行政公章。袁某和某村村委会签订的山石景小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上面盖的行政公章。经张某1同意之后，由张某1本人盖上了某村的行政公章。某村委会给杨登科的委托书上面盖的行政公章和党支部公章，这两枚公章都是经我同意后，让张某6盖上去的。张某1参与山石景小区的开发建设。我和张某1从一开始商量某村山石景小区的开发建设，到确定杨登科来负责小区建设，后来由张某1负责和杨登科谈如何开发建设山石景小区。之后，我还和张某1一起确定由韩某8去承建山石景小区的楼房建设，签订了山石景小区施工合同。张某1还亲自去找人做了山石景小区的预算。山石景小区内建设用电审批手续，都是需要张某1同意并加盖某村委会的行政公章。 并有杨斌辨认山石景小区的范围界限的辨认笔录在卷。 （2）被告人杨登科供述，我受某村村支两委委托全权负责某村山石井小区楼房建设、销售等事务。2016年5月份我到某村委会工作，当时该村委员杨某1负责山石井那块地的平整工作，6月份杨某1抽回村里，村委会委派我负责山石井那块地的平整，准备盖楼，2016年10月28日正式委托我全权负责山石井小区的建设、销售等事务。山石井那块地面积是十亩多点，是什么性质的土地我不清楚，村支两委委托我负责山石井小区建设、销售等事务，我只干活，没过问那块地的性质。韩某8、袁某、杨某2三个人承建的。袁某负责建设山石景小区1号楼的施工；杨某2负责两栋别墅的建设；剩下的工程都是韩某8来承建的。建筑商是村委会找的，他们和建筑商签了合同后，给了我份复印件。是谁提出要在某村山石井那块地盖小区的我不知道，2016年4月的时候某村村主任张某1找到我，让我回某村委会工作，他说山石井那块地要盖楼，要我回去配合杨某1负责山石井小区的建设。5月份我就到某村委会工作。在山石井那××地××过村支两委会，党员、群众代表会，我参加过一次村支两委、党员、群众代表会。我负责山石景小区的建筑、规划、安全和监理，李某6管售楼的现金收据，杨某3管售楼合同，杨某13管山石景小区的账目。承建商韩某8是某村委会联系的。山石井小区现在建设情况是3号楼14层的，1号楼9层的这两栋盖好了，1栋三层的物业楼也盖好了，1栋三层的别墅是毛坯楼，2号楼17层和一栋8层的楼没有盖好，监管停工状态。销售了大概100来套房子，2016年7月份的时候均价每平方米是2000元，然后在总价上再去20000元，合下来每平方米是1700多元，2016年冬天的时候均价涨到2300元左右，现在每平方米还在2300元左右。山石井小区楼房的售价是村支两会定的，后来物价上涨，我向村支两委申请涨价，经他们同意后，才涨的房价。山石景小区的收入都是卖房款的收入，卖了100多套，收售楼款3000万左右。卖的是1号楼，3号楼和4号楼，2号楼没有建成，所以没有卖。现在我们手里没有大量现金，某村委会从房款里拿走100万，村里修路也从房款里拿出120万左右，村里维修下水道等从房款里拿出20多万，给国土局交了15万多，还交了10万的两税，剩下其他的钱都给了建筑商。山石井小区开发和销售的资质我不知道。支出包括：1号楼袁某的工程款；3号楼韩某2的工程款；2号楼和4号楼是韩某2盖的，但是工程款来自4号楼和3号楼的购房收入；杨某2盖的物业楼、别墅楼、大门、围墙、污水井等零碎工程的工程款也是从3号楼支出的；电梯款、钩机铲车的费用、人工工资、挪坟的费用、打井、买发电机的费用都是从3号楼购房款支出的；还有就是杜庄大队的上交款、两税款和土地的罚款及招待费，还有村里的一些工程包括修水厂路、村里上下水污水管道维修费用等都是从3号楼的购房款支出的。山石景小区的售楼资金我知道给了某村村委会100万块钱，杨斌曾经给我说过两回，每回杨斌都说某村村委会需要50万块钱，一共从山石景小区支取了100万块钱，具体干什么我不知道。我曾经还听杨斌说过，山石景小区交两税交了10万块钱，往国土局交了15万元的罚款。剩下的钱都给了施工队了。平时施工队索要山石景小区工程款，一般都是找某村村书记杨斌，有时候也找我，找我的次数不多，找到我之后，我就给杨斌反映。售楼款的钱，谁也说了不算，只有书记一个人说了算。 某村支两委给我开的让我全权负责山石景小区建设的委托书上，有张某1给我盖的村委会章；某村大队给施工方韩某2和袁某签的合同时他盖的章；山石景小区办理临时使用的电，是张某1委派杜庄电工的头杜风章办的；给山石景小区办变压器是张某1委派杜庄电工的头儿杜风章办的，但是现在没有办下来，手续已经报上去了；最后就是因为山石景小区的事上过几次村支党委会，群众党员代表会，他都发过言，表示支持。 （3）同案人杨某13供述，我原来在山石景小区干财务出纳，十来天前，杨登科不干了，我们某村书记杨斌让我全权负责山石景小区的工作。建山石景小区是因为我们某村村民房子不够住，我们某村在村支两委会和群众代表党员大会决定建山石景小区。山石景小区位于我们村村东，以前是片垃圾场，那片地我们村民都叫它山石井，后来决定改小区，嫌大井的井字不好听，就改成景色的景了，2016年5月1日开始动工，2017年10月份停工，山石景小区大概有20亩左右，规划建设四栋楼，分别为1号楼已完工（9层）、2号楼已完工（14层）、3号楼未完工（预计17层盖到8层）、4号楼完工（8层），还有一栋物业楼和一栋别墅楼均已完工，现在是停工状态。山石景小区总负责人是某村书记杨斌，杨登科负责山石景小区的具体事务，我负责财务出纳、记账收钱，李某6负责出具票据，张某3负责来人介绍推销楼盘情况，杨某3负责和客户签订买楼合同，贾某4负责保安这块，杨某4和杨某15负责门岗看门，两个人一个白班一个夜班。开始销售了，每平方售价是2000元左右，具体价格表在李某6那，是杨斌定的价，我听说是开党员大会和群众大会研究决定的。一共销售了大概有100多户，销售款是3059.4215万。账目支付款共计是3059.2140万，现账面上还有2075.5元。支付工程款2919.82105万，支付工资两次共14万，往大队交过两次钱一次50万，共交100万，交耕地占用税10万，交违法占地罚款15.41995万。从2016年5月上班到现在，我就支过2次工资，每次1万，共2万元。 （4）证人张某1证言，山石井那片地最早是一片垃圾场。从十年前开始，一直有村民去村上反映住房困难，我们村委会就一直研究怎么解决这个问题，2016年4、5月份的时候，我们村委会研究说把山石井那片地建成小区房，卖给村民解决住房问题，后来又开了群众代表会和党员代表会，然后决定说建成小区、盖成楼。最先提出把山石井那片地建成小区的是我们村书记杨斌提议的。山石井那片地的详细情况具体多少面积我不清楚。村委会当时研究决定把山石井那片地建成小区后没经过有关部门审核，山石井小区现在对外开始销售我不清楚，2016年8、9月份的时候，我们乡镇府给我们村分工了，让各管一摊，我们村也开会决定各管一摊，我负责杜庄市场，书记杨斌全权负责山石井小区，后来我就没有问过和管过山石井小区的事。开发商是武安市一建公司的韩某2，我们村在那的负责人是杨某1和杨登科。杨某1是我村的村委委员，杨登科在2006年4月份左右至2008年年底担任我村村主任，后来不干了。书记杨斌说杨登科找过他几次想回村委会工作，后来我们村支委两委会研究决定让杨某1和杨登科去负责山石井那块地的建设。我不知道山石井那块地有什么手续。 （5）证人杨某1证言，村东山石井那片地大概就是10亩地左右，以前是一片垃圾场，都是放的垃圾，2016年过完年，为了解决我们村的村民住房困难问题，我们村开了两次村支两委会，还开了两次村民代表党员大会，最终研究决定把山石井那片地建成山石景小区。是村书记杨斌和村主任张某1最先提出把山石井那片地建成小区的。开村支两委会、党员群众代表大会就是说了说这个事，我记得在村支两委会上没有谈成这个事，后来在党员群众代表大会上才说通。在党员群众代表大会上，书记杨斌宣布说，让我和杨登科全权负责山石井小区的一切事务，后来到了开发和建设的时候，我只是负责民事调解，别的我也管不了，也没有人听我的，我在山石井待了两个月，就给书记杨斌和主任张某1还有杨登科都说了一声，我不干了，还回村委会工作，他们就都同意了，我就直接回村委会上班了。我听别人说是我们村韩某2负责开发和建设的。刚开始在会上是宣布我和杨登科负责，后来我干了两个月不干了，就是杨登科在那全权负责，村里是书记杨斌负责那一块，其它我就不清楚了。我名义上是村委会派去的人跟杨登科去一起负责山石景小区，但实际上我什么也不管，比如去跟被占地村民谈赔偿问题的事情、平整山石井地面的事情、施工上料的事情、跟建筑商签订合同的事情等等，这些事情都是杨登科负责，他什么事情也不跟我说，有事直接就跟村书记杨斌说了，他们定了以后就开始干了，所以我说我什么也不管，到了2016年6月份，我就彻底不去山石景小区了。 （6）证人张某2证言，我是从2009年12月份到武安市上班的，从2013年至2017年8月担任某村党支部副书记，期间记录员张某6有事的时候我就负责记录。书记杨斌提出开发山石景小区。2016年5月份的时候开党员村民代表会，当时除了支村两委成员和党员代表，杨登科和贾某3也参加了，当时会上定的是，贾某3负责杜庄菜市场，杨登科负责山石景小区，他们俩人都各自做了表态发言。2016年6月的时候，开村支两委会村主任张某1对山石景小区项目预算做了介绍，会上有人提出山石景小区的预算有点高，建议找其它公司再做个预算，还要求韩某2提供资质并选择一个监理公司。2016年7月在会上书记杨斌和村主任张某1提议让村会计张某5负责收取山石景小区楼房款，保证专款专用，杨登科在会上表态同意张某5过去。2016年10月开了三个会，第一个会是书记杨斌谈到韩某2预算和合同的事；第二个会是杨斌具体分工，杨斌分管山石景小区，张某1分管市场。第三个会是书记杨斌委托杨登科全权负责山石景小区开发，还说准备给杨登科签委托书的事。 （7）证人韩某1证言，我是从1995年到某村委会工作的，从2015年至今担任某村支部委员。在我们村村支两委会上，书记杨斌提出的建小区。第一次是去年5月份除了村支两委人员，还有贾某3和杨登科，在会上说了两个事，第一个是由贾某3负责杜庄市场的管理，第二个是杨登科负责开发山石景小区，在会上他俩个人对分管的工作各自做了详细介绍。还有一次会由张某1当时谈到韩某8已提供了山石景小区的图纸和预算，我在会上说，如果赔钱还不如不干呢。还有一次会是工作分工的会，在会上杨斌说，他分包山石景小区，张某1分包市场，山石景小区由杨登科负责，市场由贾某3负责。还有一次会是主要说山石景小区合同的事，我在会上还说，合同制定的光制约咱村委会了，没有制约着开发商，杨斌还谈到被占地村民的补偿问题。最后一次会是收两税款的时候，在会上书记杨斌让贾某3从市场拿出十万，让杨登科从山石景小区拿出十万，把两税款交了。 （8）证人马某证言，我是从1987年到某村委会工作了，担任某村支部委员十几年了。去年有一次党员代表大会，在会上让贾某3管理市场，让杨登科管理山石景小区，他们二人还在会上对分管的做了发言。还有一次开村支两委会上杨登科也参加了，说现在山石景小区收了几户房款，但资金远远不够。还有一次会说是让杨登科全权负责山石景小区的具体事务，村委会还给杨登科写个委托书。最后一次会说是交两税款，让贾某3负责的市场拿出十万，让杨登科负责的山石景小区拿出十万。 证人贾某1、贾某2证言与韩某1、马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9）证人贾某3证言，1992年到2007年我在某村任担任村委会书记。山石景那片地是耕地，因为我2013年去协调这个事的时候，还谈到赔给村民青苗费的事，直到2016年山石景小区开始动工我也没有听说过山石景小区划分成宅基地的事。据听说是杨登科在那全权负责，我还知道李某6是会计。山石景小区的占地面积大概有十来亩。开发山石景小区没有经过相关部门批准，因为国土、城建等部门一直去拦。 （10）证人韩某2证言，我们村某村村山石景那片地，以前是一片垃圾场，有十亩左右，2016年6月份开工准备建成小区。目前建成的有四栋楼，两栋三层别墅，四栋楼分别是1号楼、2号楼、3号楼、4号楼，3号楼是我全权承包建设的，2号楼和4号楼是山石景负责人杨登科提供原料，我只负责提供人员和设备，1号楼是二建一个人负责建设的，那两栋三层别墅是负责人杨登科找人自己建的。是我们村党员群众代表大会上决定让我去建设山石景那片地的，当时都签订了合同。村委会开始委派杨某1和杨登科去那负责，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杨某1去了十几天就没再去过，后来村委会这的实际负责人就是杨登科。建筑商这块的负责人是我，但1号楼的负责人是二建那个人和我没关系。我前期垫资盖楼，楼盖好后卖出去了，给我钱。我听村委会委派到这的负责人杨登科说已经卖了2400万左右。我个人拿出来500万左右，某村委会这块一边卖楼，一边给我钱，给了我2100万左右，我现在总共山石景这片地投资了2600万左右。合同上订的是2900万，现在还差我800万左右。某村委会全权委托杨登科负责山石景小区的一切事务，开始建设楼房的时候，杨登科就开始预售楼房了，我资金短缺了，就去找杨登科要钱，杨登科同意后会跟李某6或杨某13（杨三的）说，我就找李某6或杨某13拿钱，每次给的都是现金，有时候给的多有100多万，有时候给的少有20、30万，我拿到钱就买料或者给工人开工资。如果没有杨登科的同意，我只找李某6或杨某13要钱是要不出来钱的。最开始那块地是耕地，后来由于那的土质不好都不种了，就成了垃圾场，我在那还有地。 （11）证人袁某证言，2016年的8、9月份我承包了一栋9层高共2个单元的建筑工程。我通过我朋友张光宇介绍认识了某村的杨登科，杨登科让我去山石景小区承包了一栋楼。我就知道杨登科是总负责，杨三的和李某6是会计，其它我就不知道了。合同上说我负责垫资盖楼，某村委会陆续给我工程款，如果不能给我工程款，就把这栋楼的整个一单元给我充当。某村委把工程款基本上给清了，还差我三、四十万元。我只负责山石井小区那栋楼的建筑工程，不知道那块地的使用性质。我没有资质，我是以个人名义某村委员会签的合同。应该给我700万元左右，实际只支付给我670万，还差些30万元的工程款没有结算。 （12）证人杨某2证言，2016年5月份左右，我们某村书记杨斌让我先到山石景小区建的围墙，后来就开始盖物业楼和别墅楼，物业楼是去年12月份竣工的，里面的装修也是我干的，别墅楼是今年干的，就盖了个毛坯楼。今年春天，盖完别墅楼后，杨三的（大名叫杨某13）说你们把门楼和外面的路也弄弄吧，我就开始盖山石景小区门口的门楼，盖完门楼就开始修小区门口的那条大路，从我们小区门口往南修到北环路的旁边，这就是我在山石景小区干的活儿。刚开始的时候是我自己垫着钱干，垫了10来万，到了后来就是我去杨三的那支钱，一边干一边支钱，前期垫付的钱都给了我，现在还欠我工钱四五十万，帐都还没有给我结清。我就是农村的土建筑队，不正规，施工没有相关资质。 （13）证人陈某证言，我和杨颂卫一块往山石景小区供应电梯，总共供应了6部电梯，其中3部15层电梯、2部9层电梯、1部3层电梯，总价86万元。 （14）证人贺某证言，我从事建筑工作，负责工程技术工作，2016年5月份我跟着韩某2在武安市山石景小区施工，直到今年7月份不让干。最近几年我都跟着一建公司的韩某2打工，他是项目经理，我负责技术，2016年5月份，韩某2带着我到某村山石景小区盖楼，至今一共盖了三栋楼，其中3号楼是大包，已基本完工，14层半，位于东北角，4号楼已封顶，8层半，位于西北角，2号楼还未完工，预计盖17层，现在盖到8层，位于西南角，4号楼和2号楼都是清包工（甲方提供料，我们负责施工）。 （15）证人王某1证言，我是专业销售楼房的，2017年2、3月份袁某找到我和野艺轲说杜庄山石景小区1号楼1单元的房子是他的，让我们帮他销售，我们就答应他了，但是迟迟没有卖出去，后来过了大概有20多天，山石景小区的负责人杨登科就和我们谈让我们帮他也销售一下小区的其他房子，我们就开始正式进驻山石景小区售楼处开始售房。杨登科告诉我是某村委会开发的，购房收据和购房合同上都加盖有某村委会的公章。杨登科是山石景小区的负责人，袁某是山石景小区建筑商，袁某安排我们销售1号楼1单元的房子，杨登科安排我们销售1号楼2单元和3号楼的房屋。我不知道他是否合法，但是我知道这些楼房是不能办房产证的。基本上是一房一价，１号楼１单元是从20万元到25万不等，这个价格是袁某定，这个是他给我们的低价，我们卖的时候基本就没有变化。1号楼2单元和3号楼是从23万到30万不等，价格是杨登科定的。这两处房屋的销售都有价格表，是我们根据袁某和杨登科定的价格整理出来的。只有杨登科签字后，我们才能去李某6那里支取佣金。1号楼1单元对的是袁某，我们按照房款的4%提成，每卖2、3套房，袁某就会给我们结算一次佣金，都是给现金，截至11月1日一共给了我们7、8万，袁某给我们都结算清了。其他楼房的佣金每个月我和李某6对账，对完账海英会给我们写一个支款条，然后野艺轲拿着支款条去找杨登科签字，杨登科签字后我再拿条找李某6支钱，李某6不是给转账就是给现金。截至到11月1日一共给了20多万元，还欠着40多万元。收到钱后我们把我们找的销售人员的工资给发了，然后刨除其他开支，我和野艺轲平分剩下的钱。 证人野艺轲证言与王某1证言基本一致。 （16）证人杨某3证言，2016年5月份，某村书记杨斌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山石景小区工作，去山石景小区负责给买房子的人签订买房合同。一般本村的都不要求签合同，外村的有需要签合同的，就拿上交款单，我就按交款单上的给他签合同，要求他提供身份证复印件，我在合同上给他签上购房人姓名、身份证号、家庭住址、联系方式、购买户型、购买面积、购买价格和购买时间。 山石景小区总负责人是村书记杨斌，杨登科在小区全面负责，我负责和客户签订买房合同，杨某13负责收钱和支钱，李某6负责开票，贾某4负责保安，杨某4和杨某15负责看门，张某3是临时的，负责介绍楼和推销楼。 山石景小区位于我们村村东，原来是有一片垃圾场，有一片荒地，多大面积我不知道，这片土地是什么性质我也不清楚。2016年5月1日开始动工，2017年10月份停工，建成了四栋楼，分别为1号楼已完工（9层）、2号楼已完工（14层）、3号楼未完工（已盖到8层）、4号楼完工（8层），还有一栋物业楼和一栋别墅楼均已完工，现在是停工状态。山石景小区从2016年5月份动工，我就知道土山乡土地所来拦过，别的哪个部门来拦过我就不清楚了，拦的时候就停，不拦的时候就继续干。 山石景小区的房子卖给本村的有三、四十户，都没有签合同，本村的都不要求签合同，签合同的都是卖给外村的有七十多户。从2016年5月上班到现在，大队去年给了我共2万元的工资。在山石景小区工作，我没有提成。 （17）证人贾某4证言，我是山石景小区的保安，我们村书记杨斌2016年5月份左右叫我来的。把山石景这片地开发成小区是我们村开过村支党委会和群众代表会决议的，具体谁提出来的我不知道。山石景小区是大队书记杨斌负责的，我就知道杨登科负责安全和质量，杨某13负责财务出纳，李某6负责会计，我负责保安，杨某3负责售楼签合同，杨某4和杨某15负责看门。从上班到现在，就支过2次工资，每次1万，共2万元。 （18）证人温某证言，2016年5月份，山石景小区平整场地开工建设，直到现在，我一直都在山石景小区工作。我现在在武安市星施工。某村委会让杨登科负责山石景小区的建设。当时我在家没事干，后来杨登科就叫我去山石景小区给他帮忙，干一些零活儿。比如说，建山石景小区围墙、护坡等小工程，我就拉拉线，垒垒砖等工作。我平时的工作都是听杨登科的安排。杨登科是山石景小区的总负责人，负责山石景小区的全面工作。杨登科负责楼房施工建设，楼房销售，财务管理，对外沟通等山石景小区的所有事物。所有山石景小区的事情，都是杨登科说了算。李某6负责山石景小区的财务工作，杨某13是二把手，杨登科不在的话，都是杨某13负责指挥协调，安排工作。杨某3负责在山石景小区签合同。杨某10有时候去山石景小区，有时候不去小区。杨某2领着某村的施工队在山石景小区里面干零工。但是杨某2不是小区里面的工作人员。安排李某6、杨某13、杨某3、杨某10和杨某2这些人到山石景小区工作，这些人和杨登科都有点关系。都是杨登科安排到山石景小区工作的。比如说，李某6和杨登科有亲戚关系，但是具体是什么亲戚关系我不清楚。杨某13原来是杨登科的司机，杨某13给杨登科开车开了好长时间，杨某3、杨某10和杨登科是一家子，都是亲戚。杨某2平时就在某村里面干工程的小包工头儿，平时某村里面的谁家翻盖房子都找杨某2去施工。 一开始杨登科让我的儿媳妇李某，还有杨贵的儿媳妇张某3在山石景小区负责楼房的销售工作。在山石景小区对外的广告牌上留的销售电话也是李某和张某3的电话。2017年具体几月份我记不清了，杨登科找了专业的售楼公司，对外销售山石景小区的楼房。具体杨登科找的是哪个售楼公司，我不知道。后来李某和张某3就在山石景小区负责保洁等工作。就不负责山石景小区的售楼工作了。李某和张某3的工资都是从李某6那里领取的。 山石景小区的财务支出和楼房销售都是杨登科说了算，杨登科是山石景小区的总负责人。某村委会里的干部书记杨斌分管山石景小区，但杨斌说了不算。村上想从山石景小区拿个钱也需要经过杨登科的同意才能拿到钱。 （19）证人李某证言，我在2016年夏天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公公温某找到杨登科，让他给我安排个活，当时杨登科在某村供水站办公，具体杨登科负责什么工作我不清楚，杨登科安排我去收水费和开票。当时和我一起去收水费和开票的还有某村的张某3。到了2016年秋天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某村的山石景小区已经建成一些楼房了。杨登科就从供水站搬到山石景小区别墅楼（物业楼）里面办公了，某村的杨某13叫我和张某3去山石景小区工作。我和张某3到山石景小区后，杨登科对我们说，目前咱们这里就你们两个女孩，你们负责销售楼房，之后我跟张某3的手机号码印在了山石景小区的宣传广告上。在2017年10月份的时候，政府部门不让山石景小区建设了。然后我就不在山石景小区工作了。 我一开始和张某3负责山石景小区的销售工作。山石景小区对外销售的广告牌还印上了我和张某3的手机电话。因为我跟张某3销售的楼房不多，在2017年春天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山石景小区成立了专门的售楼部，从某村外面找了一些专门售楼人员。杨某13让我和张某3负责物业楼的打扫卫生等杂活儿了。之后再有人给我打电话咨询楼房的事，我就跟人家说我不管售楼了，直接让人家去售楼部。山石景小区村委会是杨斌负责，村委会委托杨登科全面负责山石景小区的开发建设等事务。在山石景小区的全面负责人是杨登科、会计是李某6、杨某13是负责指挥调度，杨某3是负责签合同。我和张某3在山石景小区每月的工资是1000块钱，没有什么奖励。 （20）证人杨某4证言，2016年5月份动工后，某村书记杨斌让我到山石景小区负责看门。是大队书记杨斌负责的，具体分工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光负责看门。武安市西土山乡镇府去阻拦过，西土山乡土地所去拦过，城建局去拦过，为什么去拦我不知道，他们拦完后又开始干，直到两个月前彻底停工了。 （21）证人张某3证言，我是负责售楼和打扫卫生的。房子具体卖了多少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均价是2000元左右，具体价目表在会计李某6那。是建筑商韩某2给我开工资，因为我是临时的所以工资表上没有我的名字，我都去韩某2那支工资，从上班到现在支过几千块钱，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 （22）证人杜某1证言，我是通过某村村书记杨斌介绍去供水站工作的，杨斌让我去供水站找杨登科，之后我就在供水站工作了。某村村委会供水站主要是为某村东岗坡供水，然后收水费的。我每月的基本工资是1000元，然后我只在供水站里面工作了一个多月。 （23）证人张某4、王某2、韩某3、杨某5、杨某6等人证言，证明山石景小区占了他们的地，那里是耕地。 （24）证人杜某2、韩某4、吴某等人证言证明给山石景小区上料、安门窗等情况。 （25）武安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武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分别证明，武安市西土山乡某村村山石景小区项目涉嫌违法占地、违法建设，未办理任何备案和规划、施工等相关手续。 （26）武安市国土资源局证明，西土山乡某村村委会的山石景小区项目占用某村集体土地10.36亩，其中2.77亩建设用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未办理任何用地手续。7.59亩耕地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未办理任何用地手续； 某村委会占用西土山乡某村集体土地总面积1.2725公顷，其中耕地0.8906公顷、建设用地0.3819公顷。 该局出具的关于某村山石景小区违法占用某村土地案件调查报告确认，某村委会占用西土山乡某村集体土地12725平方米。 并有武安市国土资源局矿产资源开发服务中心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实测项目用地总面积为1.2725公顷。 （27）武安市公安局提取的委托杨登科为山石景小区楼房建设负责人、委托杨登科对华东路的建设施工全权负责的委托书2份在卷。 武安市公安局调取的武安市国土局罚款154139.95元、武安市税务局收耕地占用税99999.90元的罚款票据3张在卷。 武安市公安局调取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山石景小区施工图纸、建筑资质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现金日记账、山石景小区购房收据、山石景小区售楼表、租地合同复印件、购房合同、西土山乡某村土地承包基本情况表、某村山石井地被占地户补偿费收据、某村山石井地被占地产补偿费名单、银行流水、某村村民委员会会议记录本、某村村民委员会村民大会会议记录本等在卷。 （28）河北康龙德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冀康司鉴字{2018}第F0002号关于山石景小区楼房司法鉴定意见书：①售房总收入：32858740元；②已施工房屋的成本：山石景小区已施工房屋的成本44716870元，山石景小区已施工房屋的成本单价1275.26元/平方米；③未售房屋的建筑面积和占地面积：山石景小区房屋合计未售的建筑面积18250.41平方米，其中：住宅14294.47平方米，储藏室2380.48平方米，商店241.88平方米，别墅1333.58平方米。山石景小区房屋合计占地面积3238.46平方米；④拆除楼房的费用：山石景小区房屋合计拆除费用为3580311元；⑤恢复耕地的费用：山石景小区房屋合计恢复耕地费用为3361140元；⑥已售房屋总收入扣除合理成本后结余11415830元。 （29）邯郸市国土资源局邯国土资耕鉴字{2018}9号耕地毁坏鉴定书，武安市委会建山石景小区非法占用耕地共造成13.359亩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上述证据已经一二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2、2016年11月份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斌在担任武安市党支部书记期间，未经政府职能部门批准，在明知杨某10等三人（均另案处理）非法占用武安市西土山乡某村村的集体西岗坡土地4.23亩，违法建设小产权楼房的情况下，开会研究以土地补偿款的名义收取杨某10等3人100万元的占地费，存至村委会账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杨斌供述，杨某10等人开发建设楼房的地方叫西岗坡，原来是个灰窑。西岗坡开发建设楼房，除了杨某10、还有某村的杜某10和杨树杰。杨某10往村委会交过100万元，交的是土地补偿款。杨某10在原张利兵的灰窑上开发建设的小区一共占地将近6亩地。2016年冬天10月底的时候，当时有人举报在某村西有挖掘机在那破坏土地，我和村主任张某1就到现场，一看就是有大型挖掘机在那施工，破坏了土地，我们当时就报了案，派出所也出警了，当时就制止了。第二天杨某10和杜某10就找到村委会给我们说，他是想扩大再生产，建厂子，需要施工。我和村主任张某1商量说，让他把这些年的承包费包括以后的承包费再加上破坏土地费，总共交100万元，否则就不能干，后来杨某10让杜某10就把这个钱交了给了我村会计张某5，张某5随后就把这100万转到了村委会。定的高点是为了让他多交点钱制止他的行为，原来定的是150万元，后来杨某10和杜某10都来找过，想再去个钱，我和村主任张某1商量了下，至少让他交100万元。随后我就给杨某10、杜某10说了至少100万元，包括以前未交的承包费和以后的承包费，还有土地补偿款。我们村委会制止过，也向乡党委政府反映过，并且乡党委政府也曾组织土地所，住建局、电力所、派出所等多个部门联合制止过，并且是多次制止来，但是没有制止住。杜某10在2016年冬天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往某村村委会交过两次钱，每次交50万块钱，一共交了100万块钱。但是这100万块钱是杜某10交的土地补偿款和承包费。 （2）证人张某5证言，2009年4月份的时候，我就在某村村委会担任会计。我记得是在2016年11月和12月的时候收杨某10的100万。书记杨斌让我收杨某10100万块钱。我收钱需要开收款的账目，然后书记杨斌说，那就给他（杨某10）开成土地补偿款吧。然后我就给杨某10开成了土地补偿款。是杨某10的朋友杜某10往村委会的账户上分两次一共转了100万块钱，每次都是汇款50万块钱，随后我就转到某村村委会的账户上了。收完他的钱2、3个月以后我见那块地上盖起了楼，我问杨斌，咱收杨某10的钱是不是人家盖楼占地的钱。杨斌当时说，以后开会再定，这点钱也不够，先收了再说。这100万用于村委会的开支上了。 （3）证人杨某7证言，我主要负责武安市内占地的收费工作。原来占用大队的土地，某村村委会每亩地收费3000块钱。我就是专门负责收取土地占地费的。村主任张某1和村书记杨斌两个人的话，我都听。杜某10一共占地10亩多。其中，用于盖楼所占用地是4亩多。杜某10、杨杰的和杨某10三个人在这块土地上盖小产权楼某村委会应该同意了。一开始杜某10他们刚开始平整土地准备盖楼的时候，某村书记杨斌还让我们去现场拦过，后来杜某10的工地就停工了。因为村里面占地建小产权房的事情，村书记杨斌还组织召开过党员和群众代表会，商量过占地后如何处理的事情。后来决定每亩地收取费用50万元。后来杜某10往村里面交了钱，具体交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杜某10交钱之后，他的工地就可以动工了。因为贾某3说，收了这个钱就要负责任，村书记杨斌可能怕承担责任，就让我们说成这是土地补偿费。之前从来没有收取过这么高的土地补偿费。 （4）证人张某6证言，我在武安市工作。占地收费开过会，村书记杨斌在最后会议决定每亩地以50万元的价格卖给占地的人。说的是长期租地的钱，实际上就是50万块钱把地卖给别人了。 （5）证人张某1证言，杜某10和我村的杨某10在某村村岗坡（原灰窑）开发建设了一个小区。那块地叫西岗坡，原来那里是个灰窑。杜某10和杨某10在某村村岗坡（原灰窑）开发建设小区没有合格手续。我去阻拦过，2016年冬天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和杨斌去阻拦来，当时现场有铲车、钩机等设备，把灰窑拆了，杨斌还派人二十四小时看守，阻拦持续了好几天。过完春节之后，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那个工地就继续施工了。我也配合上面的检查去阻拦过几次，每次检查、阻拦，杜某10的工地就停，我们走后他们还继续干。 （6）证人何某证言，杨斌主持召开的会议，先是说的村里面的一些事情，后来就主要讨论村里面乱圈乱占土地，私自建设小产权楼的问题。某村内的党员参加这次会议的人有很多，大概有四、五十人。主要参加的人有：村书记杨斌、我、贾某3、张某6、杨某7、杜某10等人。有人的意见是，占地不能白占，让占地人交一些占地钱。还有一部分人提出反对意见。反对意见认为，违法占地私自盖楼，往村委会交占地费，这种行为不合法。通俗地说，这就交占地钱，交了钱，人家就可以在土地上盖楼了。村里面就默认了，让人家盖楼了。杨斌在党员大会开始时，提出来这个违法占地私自建设楼房的议题。还说到过违法占地私建楼房的人，每亩地往村委会交50万元的占地费。后来党员就讨论了。我印象中，张某1好像没有参加这次会议。 （7）证人杨某8证言，我是从2016年6、7月份的时候开始在武安市村民委员会企业办工作的。企业办的负责人是杨某7。某村村民委员会管着企业办。杨某7听村书记杨斌和村主任张某1的领导。我参加过会议，杨斌在党员大会最后的时候说：“既然大家都愿意每亩地50万元卖给别人，那就这样定吧，别人问起来了，就说是土地补偿费。”其实说白了，那就是卖地费。杜某10、杨某10、杨杰的他们所盖的小产权楼占地大约4亩多地。 （8）证人贾某3证言，参加了会议，主要参加的人有：村书记杨斌、我、何某、张某6、杨某7、杜某10等人。有一天上午，村里面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村委会开会。然后我就去了。当时在村委会二楼的会议室里面开的会，参会人员主要是村里面的一些党员，当时是村书记杨斌主持召开的，由张某6负责会议记录的。然后村书记杨斌先是传达了市里面关于治理小散乱污的精神，然后就提出了就某村乱圈乱占土地，私自建设小产权楼怎么办的问题。后来党员就开始发表意见。有的党员说让占地人交一些钱，可以让人家继续建房。这些党员有杨某7、杜某10等人；还有一部分党员明确提出不同意见，认为乱占土地，然后收钱私自建小产权房这种行为这是不合法的。提出不同意见的党员有我和何某等人。后来因为吵吵的太厉害，我在会议中就半途离开。交钱让违法占地人继续建小产权房，这是说白了，就是变相卖地钱。杜某10的意思是交钱把村上的土地卖给他，让他盖楼。 （9）同案人杨某10供述，我、杜某10和杨树杰商量在灰窑盖小产权楼往外卖。由杜某10找了一个叫郭学军的建筑队，我们三个人出地，让郭学军垫资盖楼。卖了楼之后按三七开。2016年11月开始动工，平整土地刚两天，某村的两委就去现场拦住不让干了。杜某10就去找张某1和杨斌沟通盖楼的事，后来杜某10说村支两委都因为我们的事情开过会，决定让我们先交100万元，然后可以继续盖楼。张某1和杨斌知道我们在灰窑盖楼是要盖小产权房往外卖。杜某10时如何谈的我不清楚，交了100万元，村里面都不拦了，就可以继续施工了。过了春节我们继续盖房，期间国土部门来阻拦过还罚了款，乡政府也组织几个部门阻拦过。交了100万元后某村委会没有单独阻拦过我们施工。盖楼有办理过相关行政许可手续，占的是村集体的土地。 那个灰窑原来是张利兵和二丑承租的村上的土地，建成的灰窑。我们出资80万元购买了张利兵和二丑的灰窑。 （10）同案人杜某10供述，杨某10、杨树杰找我商量想在兴荣小区东侧灰窑处盖楼。我和一个叫郭学军的建筑商联系，商定由我、杨某10、杨树杰出地，并且负责和某村交涉，郭学军负责图纸、施工。卖出去的房款先交给郭学军付工程款，最后按照楼房数量3:7分。2016年10月下半月的时候郭学军开始破土动工了。因为盖楼的事情没有给某村委会说过，某村的书记杨斌和村主任张某1就带人去现场阻拦施工，还把钩机扣了派人看着不让施工。我、杨某10、杨树杰找杨斌说了好几次以后，杨斌让我们先交100万，算是土地补偿款。交了钱后我们就断断续续施工，期间某村委会也派人去阻拦过，但阻拦的力度没有交钱之前那么大了。直到2017年8月武安市里整治小产权房，就停工了。 在我们交了100万元之后三四个月，我参加了某村委会的党员大会，期间杨斌提出针对某村里乱建楼房占地情况怎么办让党员们讨论，有的赞成让乱建楼房占地的人给村委会交钱，有的不同意。最后杨斌参照以前卖地的价钱决定村委会按每亩50万元收。 上述证据已经一二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斌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登科2009年12月25日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武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杨登科二审期间检举同监室在押人员祖毅伙同他人持械打砸一门市的寻衅滋事犯罪，经查证属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出具到案证明，杨斌电话通知到案，杨登科被抓获到案。 （2）杨斌、杨登科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及杨登科前科判决书。 （3）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城北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永年区看守所民警对杨登科的询问笔录、永年区看守所犯罪线索材料收到转递函回执。 上述证据已分别经一二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相关鉴定结论不客观，实际获利没有一审认定的那么多以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登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营利鉴定意见不客观的意见，经查，河北康龙德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关于山石景小区楼房司法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所计成本主要依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数据及套用建筑工程、安装工程相关消耗量定额的规范性标准，具有客观性，鉴定方法并无不当。尽管不足以单独作为认定山石景小区实际营利情况的依据，但结合该小区账面盈余情况、向某村委会上交及代缴税费、罚款100余万元的情况，足以认定某村委会通过非法建造山石景小区并出售的实际违法所得已超过100万元。故原判认定杨斌、杨登科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属情节特别严重并无不当，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山石景小区建设的目的不是获利，且启动了审批手续，涉案十余亩土地使用权被实际转让的只占很少比例的意见，经查，根据查明事实，山石景小区已销售部分的实际获利已超100万元，所提山石景小区建设的目的不是获利不能否定实际有违法所得的事实；该小区建设明显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所提启动了审批手续并不证实其具有合法性；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定罪量刑标准除土地面积外，还有违法所得等，故所提土地使用权被实际转让的只占很少比例对本案定罪并无影响。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收取杜某10100万元是事后罚款处罚，不是转卖土地使用权的意见，经查，某村委会收取杜某10等人100万元土地补偿款后，不正确履行集体土地监管职责，同意杜某10等人在集体土地上擅自建造房屋并出售，实质上造成土地使用权被转让的事实。故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武安市支两委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斌提议，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决定和擅自允许在集体土地上建造房屋并出售，造成集体土地使用权被非法转让、倒卖，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斌作为党总支书记，提议、决定并组织实施上述行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登科具体负责建造和出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杨斌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并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杨登科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减轻处罚。杨登科并非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犯罪的决定者，作用相对较小，但有前科，量刑时均酌情考虑。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杨斌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登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有检举揭发立功情节，应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杨斌能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罪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481刑初94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斌、杨登科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481刑初94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斌、杨登科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杨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杨登科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登科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20年1月2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军良 审判员  夏魁利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冀荟竹 书记员韩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