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民终53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名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华阳镇望江大道（名人苑S楼）。 法定代表人：吴秋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徐结，男，197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新平，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建华，男，196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 以上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先球，安徽大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崇迪，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召法，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调锋，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名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与被上诉人陈崇迪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1民初12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谢斌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怡然、郑建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崇迪对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崇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崇迪起诉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支付股权转让款12415000元，明显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陈崇迪请求。陈崇迪的诉权是通过协议即2018年6月21日的协议书购买浙江赫嘉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嘉公司）破产债权、债务而承继取得原告资格的。赫嘉公司原为名冠公司股东，持股13%。2014年6月21日，名冠公司四股东浙江振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宇公司）、赫嘉公司、叶阿光、胡炜一致同意将全部股权、债权转让给胡徐结、龙建华、江新平等（见2014年6月21日《安徽名冠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人苑项目股权和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签订后，胡徐结、龙建华、江新平等受让股东支付了公司注册资本金850万元（原为800万元，溢价50万元）并支付了部分债权转让款。因支付转让款产生纠纷，于是，双方产生诉争，后在有关司法机关和当地政府的组织协调下，对该协议商定欠款支付达成了2016年12月31日《协议书》。但该协议签订时，股东赫嘉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见2015温瑞破（预）字第12号决定书］。此时，其破产管理人本应参与协商，但不知何因，破产管理人根本没有参与该协议的协商与签订，导致该协议的达成仅是名冠公司原三股东振宇公司、叶阿光、胡炜与受让股东胡徐结、龙建华、江新平协商的结果，将股东赫嘉公司13%的股权明确排除在外。且该协议所确定的支付金额并非经法定清算机构清算或法院的裁决结果，只是双方互商、妥协的结果，并非客观的股权与债权的清算结果，很显然，在法律上是没有参照意义的，也不能予以参照。该协议对赫嘉公司是明显没有约束力的。所以，其权利及义务的继受人根本无权依据该协议来主张对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的任何权利。且该协议签订时“名人苑”项目有许多工程并未实际完工，协议时原股东也已折价承担。“名人苑”项目后续峻工工程都是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协议后独自施工完成的（已另案起诉），名冠公司的原股东赫嘉公司理应按2014年6月21日股权、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承担其股东义务。陈崇迪作为赫嘉公司的股权购买人，结算所购买的股权、债权转让价款理所应当按2014年6月21日股权、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进行最终决算。这在一审判决中也有所体现，陈崇迪购买赫嘉公司破产债权时明知该债权未经清算亦可能承担支付风险。而一审判决其直接依据2016年12月31日《协议书》即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与振宇公司、叶阿光、胡炜签订的关于名冠公司87%股权、债权转让价款为2000万元，而计算其13%的股权、债权应为2988505元的事实作为判决依据显然是违法的，对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也是极为不公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7条明确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崇迪并非合同当事人，其据此事实起诉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程序，应予撤销。陈崇迪起诉的股权及债权金额原为2988505元。陈崇迪是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或者说举证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变更股权及债权金额12415000元的诉讼请求。程序显然违法，明显违背我国有关法律规定。三、2016年12月31日《协议书》无证据效力。1.该份协议对陈崇迪没有约束力，理由前面已阐述。协议中的标的款9550万元，仅表示在2016年12月31日，协议双方是认可的。三年后的情况肯定是不一样的，因为股权、债权数额是处于动态的。且陈崇迪提供的仅仅是协议的复印件，其真实性不能保证。四、关于利息的判决。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我国《破产法》的有关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受理之日时停止计息等等。一审判决明显偏袒不公。事实是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已实际履行了应支付的股权、债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五、根据2014年6月21日的协议第3点（第一页），陈崇迪实际上只有股权转让款，没有债权转让款。债权不包括赫嘉公司，债权是振宇公司的。 陈崇迪辩称：1.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说一审直接采纳了2016年12月31日的协议书作出判决，这是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对一审判决理由的误解。一审支持陈崇迪的请求是依据2014年6月21日的转让协议，及2018年6月21日陈崇迪与管理人签订的《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一审中对2016年12月31日协议书里的内容，2016年12月31日协议书第三页第1条作出的判决，双方确认2.15亿元转让款，现还有9550万元未付。2.一审开庭之后，由于案情争议较大，因此一审法庭要求双方当事人再重新补充证据，安排第二次开庭，并且给了第二次举证时间，陈崇迪在第一次庭审后法庭规定的提交补充证据的期限内提出了变更诉讼请求。根据民诉法规定，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变更诉讼请求都是符合法定程序的。在一审过程中，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也提交了补充证据，陈崇迪在一审第二次庭审法庭辩论终结之前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程序合法。3.2016年12月31日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书里虽没有赫嘉公司作为管理人参与，协议书确定的剩余转让款还有9550万元未付，按照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上诉状里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对9550万元都是认可的。本案中对陈崇迪有异议的是时间点问题。4.破产债权申报的时候，如果有存在利息，要全部停止支付。本案中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实际上是债务人，其欠破产管理人钱。一审判决支持支付利息是正确的。5.2014年6月21日转让协议只有股权转让款，而没有债权转让款。转让本身是房开项目，这里会涉及到基本的股权以及债权。债权是除了注册资本金之外，项目运作的时候，其他的投资款都是以债权的形式记账的，名下的债权都是所有股东出资的投资款，只不过是因为税务成本的原因，债权全部记账在振宇公司名下。综上，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的上诉请求。 陈崇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共同支付陈崇迪股权转让款12415000元、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8158947元以及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1241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二、判令名冠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振宇公司71%股权、叶阿光15%股权、胡炜1%股权及奥凯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凯嘉公司，2014年12月11日企业名称变更为赫嘉公司）13%股权，均为名冠公司的原股东。2014年5月份，振宇公司、叶阿光、胡炜及奥凯嘉公司将名冠公司名下的名人苑项目、名冠公司股权及振宇公司对名冠公司所享有的债权等权益转让给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2014年5月18日名冠公司出具的保证担保函的约定，名冠公司愿意对该2.15亿元的转让价款及相关从债务向股权转让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为最后一笔付款到期之日起三年。之后，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陆续支付给股权转让方2200万元，股权转让方也依照约定于2014年5月30日将名冠公司股权过户至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名下。2014年6月21日，振宇公司、叶阿光、胡炜及奥凯嘉公司与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签署一份转让协议，约定：振宇公司、叶阿光、胡炜及奥凯嘉公司将名冠公司名下的名人苑项目、名冠公司股权及振宇公司对名冠公司所享有的债权（不包括国际花园项目相关所有权益）转让给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转让标的定价为2.15亿元（包括股权转让方已收到的2200万元定金），在转让协议签订当日，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支付3000万元；2014年7月10日前支付3000万元；2014年7月20日前支付1800万元；2014年8月20日前支付2000万元；2014年9月20日前支付2000万元；2014年10月20日前支付2000万元；2015年2月20日前支付1000万元；2015年3月20日前支付4500万元；若延期支付的，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应承担应付款每月2%的利息给股权转让方。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承担上述工程结算范围内总造价1.9亿元的工程款，待结算全部完成后，剩余超出部分的工程款，由股权转让方承担。还约定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除名冠公司出具的保证担保函外，之前签订的所有相关协议均无效，转让事宜以本协议为准；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发生争议的，可以向合同签订地或股权转让方常住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转让协议签订后，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未按约支付转让款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后形成诉讼，2014年12月18日，振宇公司、叶阿光、胡炜及赫嘉公司与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在法院达成调解，但后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未履行（2014）浙温商初字第79号民事调解书。2015年6月4日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受理瑞标集团有限公司申请的赫嘉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指定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2016年6月10日，（2014）浙温商初字第79号民事调解书在法院执行阶段，股权转让方与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又签署协议，约定：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仍需按照转让合同约定以每月2%按实际计息时间支付利息给股权转让方。2016年12月31日，振宇公司、叶阿光、胡炜与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达成协议书，约定：一、双方确认转让协议中2.15亿元转让款现还有剩余转让款9550万元未付，扣减2014年6月21日转让协议第五条第2项约定的超出1.9亿元应由股权转让方承担的工程款等所有费用后，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应向振宇公司、叶阿光、胡炜支付转让款2000万元（前述2000万元款项仅为振宇公司、叶阿光、胡炜87%股权的份额，不包含赫嘉公司的13%股权份额），且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确认剩余所有工程款项全部由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承担；二、双方同意对瑞安市人民法院的案件（案号：2016浙0381民初8743号，包括本诉、反诉）、望江县人民法院的案件（案号：2016皖0827民初1884号）作出综合调解。双方确定：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共同向振宇公司、叶阿光、胡炜支付股权转让逾期付款利息1500万元。2018年6月21日，赫嘉公司管理人与陈崇迪签订协议，约定将赫嘉公司对外投资权益（包含浙江赫嘉公司持股比例为13%的名冠公司投资权益）打包转让给陈崇迪。陈崇迪签订协议后已经支付了相应的转让款，且该协议书已经赫嘉公司债权人委员会通过生效并已经以快递的方式书面通知到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2019年1月，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起诉陈崇迪支付转让合同面积误差价款、代为支付工程款等以及延期支付利息约1865万元，案件尚在审理中。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为8158947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6月21日案外人振宇公司、叶阿光、胡炜及赫嘉公司前身奥凯嘉公司与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签订合同，约定将名冠公司名下的名人苑项目、名冠公司股权及振宇公司对名冠公司所享有的债权（不包括国际花园项目相关所有权益）转让给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转让标的定价为2.15亿元（包括股权转让方已收到的2200万元定金），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证据证明合同有无效的情形，应当认定合同合法有效。2016年12月31日各方确认尚有9550万元未付。2018年6月21日，赫嘉公司管理人与陈崇迪签订协议，约定将赫嘉公司对外投资权益（包含赫嘉公司持股比例为13%的名冠公司投资权益）打包转让给陈崇迪，陈崇迪已经支付了相应的转让款，且该协议书已经赫嘉公司债权人委员会通过生效并已经快递的方式书面通知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对转让事实无异议，赫嘉公司管理人将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陈崇迪的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陈崇迪诉请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支付逾期利息，合法有据应当支持。名冠公司自愿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应当支持。针对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提出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一、2016年12月31日的协议书可以确定双方转让的尚欠款项，而陈崇迪起诉依据的是2014年6月21日转让协议及2018年6月21日与管理人签订投资权益转让协议。二、破产未到期债权在破产受理清算之日视为到期，利息到受理破产之日停止计息，本案是破产企业享有的合同权利，非破产企业的债务，不存在利息停止计算的问题。三、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支付的合同权利转让款仅为87%部分，并不包含本案13%部分。四、本案在第一次庭审之后，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又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考虑案件争议较大，重新给予双方新的举证质证期并安排第二次开庭，在新的举证质证期内陈崇迪变更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五、2014年6月21日各方协议约定了对超出1.9亿元部分的工程款由股权转让方承担，现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已另案主张工程款，故该部分的合同义务已另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崇迪股权转让款12415000元、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8158947元、逾期付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名冠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32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5327元，由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名冠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赫嘉公司作为2014年6月21日《股权和债权协议》权利享受方和义务承担方之一将其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陈崇迪，赫嘉公司亦向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告知了该转让行为。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以于2019年1月起诉要求陈崇迪承担赫嘉公司基于《股权和债权协议》义务的实际行为认可了陈崇迪与赫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关系。《股权和债权协议》注明转让标的为名人苑项目、名冠公司股权及奥凯嘉公司对名冠公司所享有的债权，赫嘉公司虽在该协议中仅注明持有名冠公司13%的股权，对应名冠公司800万元的注册资本为104万元，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名冠公司主张前期支付的2200万元已经涵盖赫嘉公司出资的注册资本，由此，赫嘉公司不再享有《股权和债权协议》项下的其他权利，但从该协议的履行及（2014）浙温商初字第79号民事调解书的磋商、签订过程来看，不管是《股权和债权协议》的转让方还是受让方均认可赫嘉公司享有的是该协议转让标的整体的13%权益，2016年12月31日《协议书》亦明确达成协议金额不包含赫嘉公司在《股权和债权协议》的13%权益。因此，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名冠公司主张赫嘉公司享有的仅为名冠公司13%的股权转让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股权和债权协议》已对转让方和受让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各方应诚信履行各自义务。后各方又达成调解协议，并经本院确认，由此各方更应遵守在司法机关见证下所作的承诺。然，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名冠公司未能履行付款义务，并致诉争不断。现陈崇迪基于《股权和债权协议》及（2014）浙温商初字第79号民事调解书约定要求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名冠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在已付款项存有争议的情况下，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名冠公司作为付款方，持有相应的付款凭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对其已付款项的金额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其均未提供，陈崇迪据此以2016年12月31日《协议书》中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名冠公司认可的未付款9550万元主张其份额对应的未付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名冠公司、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基于《股权和债权协议》已另案向陈崇迪主张工程款，因此，该部分合同义务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 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名冠公司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主张停止计息，但根据该法第二条“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和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停止计息的适用对象为进入破产程序的赫嘉公司，而非处于正常经营状态的名冠公司及非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适用范围的个人。一审法院判令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名冠公司按约定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此外，陈崇迪在一审第一次庭审辩论终结后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基于新的证据重新组织第二次庭审活动进行了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因此，陈崇迪该变更诉讼请求行为属于一审辩论终结前变更，并未违反法律的程序规定，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名冠公司认为一审程序违法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名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327元，由胡徐结、江新平、龙建华、名冠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斌 审 判 员  王怡然 审 判 员  郑建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沈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