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01民初3997号 原告：黔南州小树苗儿童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南小树苗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 法定代表人：顾雅茹,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启光，系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燕，系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被告：贵州小树苗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小树苗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 法定代表人:赵德发,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翠，系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原告黔南小树苗公司与被告贵州小树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8）黔2701民初265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黔南小树苗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黔27民终846号民事裁定书，以程序违法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9年8月1日本院重审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顾雅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启光、陈明燕，被告贵州小树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黔南小树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0月14签订的《小树苗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加盟合同》;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依加盟合同给付的200000元加盟费,并承担合同约定的100000元的违约责任，共计300000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原告庭审中表示其在上诉请求和此次庭审中，均要求变更第二项诉请为：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依加盟合同给付的176669元加盟费,并承担合同约定的100000元的违约责任，共计276669元。事实及理由:原、被告经协商一致,于2017年10月14日签订加盟合同,原告得到被告授权，在贵州省都匀市金麒麟商场3层1号,以加盟品牌经营形式加盟贵州小树苗婴幼儿服务有公司,经营亲子游泳俱乐部；被告授权原告经营期限从2017年10月14日起至2022年10月14日；加盟合同签订之前,原告分三次向被告指定负责人徐佳账户转账200000元,其中第一次和第二次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徐佳账户各转账10000元,第三次原告通过微信向徐佳账户转账180000元。2017年10月14，被告向原告开具了项目为加盟费,金额为200000元的收据一张。2018年5月5日原告经被告员工无意中告知被告正在进行注销手续。被告先是法定代表人徐佳变更为施东遥,后注销法人。由于原告及时发现并向工商部门提出异议,才未注销成功。原告认为,被告的诸多行为也表明被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且原告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得知,被告确实进入了注销程序。被告的行为已经表明其不可能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原告合同目的不可能实现,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依法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基本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2、《小树苗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加盟合同》。3、被告委托其股东徐佳为原告加盟被告的全权代理人委托书、微信转账记录（4张）、被告向原告出具的项目为加盟费20万元的收据、微信聊天记录。4、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关于贵州小树苗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简易注销公告信息（三张）。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双方签订合同、原告支付200000元加盟费、被告曾经申请注销公司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案涉合同的第一、二、三条约定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本案案由应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合同并未约定被告注销法人行为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注销公司并非不想履行该加盟合同，是因其他事由提起注销，但经原告异议后被告已经及时改正且一直正常经营至今，被告方已经履行向原告提供经营资源、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主要合同义务，原告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并非原告所主张的不可能实现，故本案并未达到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 被告贵州小树苗公司辩称,一、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签订的《小树苗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加盟合同》内容，被告拥有小树苗字号、小树苗logo企业标志、特色的装修营业风格、亲子游泳课程安排、人员培训等经营资源，经原告与被告签订《小树苗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加盟合同》后，原告在被告授权的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被告已经提供的经营资源开展经营，原告向被告支付加盟费，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二、《小树苗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加盟合同》未约定被告申请注销公司的行为为原告解除合同的条件。原告系2016年1月25日在贵阳市南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小树苗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加盟合同》签订时，原告虽不具备《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关于“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规定的条件，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关于“30.不具备“两店一年”条件的特许人所签特许经营合同的效力在广西高院请示案【（2010）民三他字第18号】中，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审判庭批复认为，2007年5月1日起施行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关于“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规定，属于行政法规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特许人不具备上述条件，并不当然导致其与他人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无效。”之规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并不因违反《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而无效，应属于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另，《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后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本案中被告未依法进行备案，但参考《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七条“特许人未及时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的，一般不影响特许经营合同的效力。”之规定，被告未依法进行备案，并不影响双方签订的《小树苗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加盟合同》。因此，《小树苗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加盟合同》系原告与被告自愿签署，已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而从《小树苗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加盟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被告申请注销公司的行为属于原告可以解除合同的条件，因此，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小树苗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加盟合同》不适用于《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三、原告已实现独立经营，合同主要目的已经实现，不应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首先，参考《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三条“特许经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未按约定履行合同致使合同根本目的难以实现的，对方当事人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六条等规定解除合同。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是指被特许人在特许人指导下使用特许人的相关经营资源，在特定经营模式下开展特许业务。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被特许人是否盈利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之规定，被告认为从双方签订的《小树苗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加盟合同》约定内容等来看，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以被告的经营品牌经营亲子游泳俱乐部，且从被告处取得包括但不限于被告的商标、标志、服务模式、字样、营运模式，人员培训以及经营指导、培训指导等。本案中，根据被告在庭审中提供的原告营业照片、培训费微信转账记录、设计费收据、原告已取得的资质证书、原告至被告处进行培训的照片等证据以及原告关于现店铺仍正常经营且仍在使用被告小树苗logo等的陈述可以得知，原告已经实现了在被告的经营指导下，以被告的经营品牌等经营资源进行经营亲子游泳俱乐部至今的目的，已实际从被告处取得了前述经营资源并获益，而被告为此还为原告支出了装修设计费、培训费等费用，现原告以《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此外，如此时解除双方签订的《小树苗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加盟合同》，对双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较大，亦不利于原告的继续经营以及被告的经营资源保护。其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虽然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但参考《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八条“特许人和被特许人未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的合理期限内仍可以单方解除合同，但被特许人已经实际利用经营资源的除外。”之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中的单方解除合同应当建立在被特许人未从特许人处实际获取并利用经营资源的基础上。本案中，原告已经利用被告的经营资源实现了独立经营，如支持解除合同，则将极大的损害被告的利益，不利于对被告经营资源的保护，因此原告并不具有《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权。最后，因被告于2018年2月进行了股东变更，大股东由王景变更为施东遥，为实现收购后进行品牌化经营的目的，公司决定向贵阳市南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销。被告虽于2018年6月向贵阳市南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销公司，但经原告提出异议后，被告已经主动向贵阳市南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撤销注销，并得到了准许，且于2019年1月18日依法进行了核准。同时，为加强对原告及被告所经营品牌的保护，被告还主动申请了作品登记，并取得小树苗logo的著作权作品登记证书。被告现仍有能力亦愿意主动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小树苗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加盟合同》，为原告提供特许经营期间的员工培训等支持。综上，案涉合同并未约定被告申请注销的行为为原告解除合同的条件，被告没有违约行为，合同已经大部分履行完毕，原告签订合同的主要目的已经实现，被告有能力亦愿意主动履行合同，原告以《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要求单方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被告工商公示信息。原告质证无异议。2、被告委托人徐佳与被告培训机构、黔南小树苗等的沟通记录，拟证明被告已履行并协助原告的两位教练取得了资质证书，并支付了培训费用，至于是否取得正式资质证书需要通过培训机构的考核才能取得。原告质证对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取得的是实习资质，不是正式资质，且该实习资质在2018年12月31日已过期，被告未培训指导原告考核过关，原告只好重新出资请其他机构指导培训。3、被告委托人徐佳与黔南小树苗关于装修、设备等的简易沟通记录（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已履行了在装修期间给予指导意见的义务，为此还支付了2万元设计选址费给第三方。原告质证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只履行了部分义务，对2万元设计选址费的收据没有注明给付时间，没有加盖公章、财务章，即便真实存在也与本案无关，这是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4、原告的营业场所现场照片及被告将用于制作铭牌的logo设计图发给原告的邮件记录，拟证明被告为原告提供LOGO设计并同意其使用小树苗名称、logo等。原告质证认为被告只履行了案涉合同半年义务，合同约定授权使用期限是5年，如果被告注销，原告使用小树苗的名称、logo等就会没有实际经营上的意义。5、被告委托人徐佳与黔南小树苗就人员到店培训的前期沟通；贵州小树苗主教练倪嵩发给黔南小树苗的课程教案记录；倪嵩前往黔南小树苗进行指导的往来火车票等；黔南小树苗在其微信公众号里宣传贵州小树苗主教练到店指导的宣传，拟证明被告已履行了派工作人员前往原告处协助其进行专业培训、业务拓展的责任。原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正好证明了被告只履行了部分义务，只安排过一次到店指导培训服务，且培训人员的住宿费、伙食费及每日的培训工资均由原告支付。6、作品登记证书2页，拟证明原告现使用中的小树苗logo著作权人为被告，由于登记机关不允许有亲子游泳的图片，故与原告现使用的logo标志不太一样。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创作完成时间是2019年2月26日，登记时间是2019年2月28日，系在本案诉讼之后，且这只是一个登记证书，不代表特许经营证，与被告提供给原告使用的logo标志有差异，完全影响对品牌的确认。7、照片13张、课程表2张，拟证明被告向原告提供课程模式等，原告的装修风格与被告的装修相似，原告系复制被告的经营模式及装修风格。原告质证认为其一直不否认前期被告有小部分的指导，全国类似培训机构课程安排都差不多一样，原告的装修风格和课程设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8、微信聊天记录10张，拟证明2018年6月双方实现了课程互通，被告的已办卡会员可在原告处直接用卡消费。原告质证认为该会员在都匀和贵阳都办有会员卡，所以可以消费，在诉讼前双方约定是可以一卡两地使用的，但在被告申请注销公司产生诉讼后就不能异地使用会员卡了，正好说明被告违约。9、照片1张，拟证明原告被欧乐公司收购，原告后期培训均是到欧乐进行培训，2018年4月14日原告至被告处进行培训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培训时间是在诉讼之前，原告按照被告安排的培训地点进行培训，并不知道欧乐公司情况，该照片也未明显显示是在欧乐培训，且在诉讼之后被告未再安排原告进行过培训。10、照片5张，拟证明2019年1月14日即原告起诉后仍然在以小树苗名称、logo进行经营活动。原告质证认为其一直不否认该事实，但不能因此免除被告的违约责任，被告对原告经营有辅助义务，但现在原告一直是靠自己维持经营。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4日，被告贵州小树苗公司（甲方）与原告黔南小树苗公司（乙方）签订《小树苗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加盟合同》,合同约定如下事项：原告以加盟品牌经营形式加盟被告，作为黔南地区唯一授权加盟店，经营亲子游泳俱乐部；原告加盟后，具有独立的经营自主权，被告的商标、标志和服务标准模式、记号、字样、样式、标签、招牌等，由原告无偿使用；被告授权原告在贵州省都匀市金麒麟商场3层1号以加盟品牌形式进行经营，并授权原告为黔南地区唯一加盟店使用被告公司品牌进行经营；授权使用期限从2017年10月14日起至2022年10月14日；被告一次性向原告交纳加盟费200000元，原告交纳的加盟费，包含两名教师培训费用，并保证取得资质证书，课程教案、营运模式、人员培训均由被告负责统一专业培训指导，其余加盟店其他相关事宜由原告负责；合同距到期30日时，如原告提出续签，合同自动续约，且被告不再收取加盟费或管理费等其他费用，续签期5年；如原告在黔南地区发展加盟商，由原告全权代理并收取加盟费用，原告可与被告协商收取一小部分费用帮助培训，如开设分店，被告不得再收取加盟费或管理费等相关费用。原告的责任和义务是有经营管理自主权，独立核算，接受被告检查监督，遵守被告制定的商业机密及公布的营运细则，不得严重损坏被告公司形象和利益，协助被告建立提高企业信誉，及时向被告汇报员工业务开展、存在问题等，帮助被告进行市场调查，以完善经营项目，改善提高服务质量和调整经营策略，达到共同维护发展、同业共享的目的。被告的责任和义务是被告在原告装修期间在泳池的建设和设备给予专业的指导意见，负责提供前期的营运模式、课程教案、人员培训、教师资质，负责原告的宣传手册、品牌ＬＯＧＯ、定期传电子档给原告自行印刷，负责提供一整套完善的经营方法及对原告的教练、课程顾问、营业员专业培训，并派人员指导和协助原告前期开展业务及拓展市场。如被告未履行合同的责任和义务，原告可终止合同，同时要求被告退回加盟费用，并赔偿原告十万元经济损失。如原告不配合被告依法经营，服从总部安排，泄漏商业机密，未经被告授权将其商标给黔南州以外地区经营，被告有权解除合同，不退还加盟费并赔偿相关经济损失。 签订合同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加盟费200000元，被告于2017年10月14日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被告对原告经营的“小树苗亲子游泳俱乐部”进行了店面设计、开业前期指导、帮助原告进行教师培训等事宜，原告于2018年2月4日开业经营至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得知被告准备注销公司，即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贵州）网站查询，得知被告公司正在进行简易注销，公告期为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7月29日，原告于2018年7月9日向工商部门提出异议，2018年7月30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2018年8月23日工商部门撤销了被告公司的简易注销，现被告贵州小树苗公司的工商登记状态为存续。诉讼后，被告未再向原告提供任何指导和培训等服务。 另查明，原告黔南小树苗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主要是儿童游泳馆、儿童游乐场、儿童用品销售。被告贵州小树苗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主要是婴幼儿保健咨询服务（不包含医疗服务）、洗浴服务（持证经营），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德发”。2019年2月26日，被告就“小树苗LOGO”作品向重庆市版权局申请登记，2019年2月28日获得“渝作登字-2019-F-00367805”作品登记证书，但未进行商标注册。庭审中经双方比对，登记的标志与案涉合同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标志相似。 被告曾于2018年8月20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异议，被告不服提起上诉，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案由问题。二、原告主张被告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三、违约责任问题。 一、被告认为本案案由应该是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不应该是合同纠纷。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的企业（即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即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所引发的纠纷。本院认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本质上属于合同纠纷，本案从整体的法律关系性质考虑定合同纠纷并未违反法律规定。 二、原告黔南小树苗公司与被告贵州小树苗公司签订的《小树苗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加盟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依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当事人的加盟合同约定授权使用商标、标志和服务标准模式、记号、字样、样式、标签、招牌、经营模式、经营理念、商标效应、营造统一的服务环境等综合性使用权，期限为五年，如需续签可延长五年。从案涉合同约定的内容及加盟的性质来看，签订合同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达到“统一经营、同业共享”模式，被告除授权原告使用其标志、字样和经营模式等事项以及对原告开业前进行指导外，对原告经营期间应负有持续不断的指导协助义务，比如按照合同约定做市场调查完善经营项目，改善提高服务质量和调整经营策略，营业员专业培训等等，然而，被告却在双方签订合同后于2018年6月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公司，原告在得知被告提出注销申请后，对其提出了异议，之后被告才停止了注销公司的行为，虽然被告公司现登记状态为存续，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注销后对加盟店的相关事宜作好安排，被告抗辩其申请注销时与原告沟通过，原告否认，故被告曾申请注销公司的行为，原告有理由相信案涉合同有极大可能无法继续履行，加大了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继续实现的风险，原告的顾虑符合常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被告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依法可要求解除合同，再加上本案诉讼后，双方已失去基本的信任，被告也未再向原告提供过任何服务，如继续履行合同存在很大的障碍，故对原告主张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解除合同后，原告应停止使用案涉合同被告授权其的综合性使用权，被告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为原告进行了店面设计、教师培训及开业前期指导等服务，已履行部分合同义务，对此原告未予否认，原告经授权使用至今，因此也享有了一定利益，虽合同中约定了如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应赔偿原告100000元经济损失，原告在本院原一审向原告释明笔录中也自述“我方诉请的违约责任指的是经济损失”，原告又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金额，本院综合考虑被告品牌情况、合同履行时间、被告已履行部分义务以及违约情况等因素，酌定被告退还原告加盟费120000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 综上所述，对原告黔南小树苗公司诉请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黔南州小树苗儿童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小树苗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4日签订的《小树苗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加盟合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 二、被告贵州小树苗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黔南州小树苗儿童服务有限公司加盟费120000元。 三、被告贵州小树苗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黔南州小树苗儿童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 四、驳回原告黔南州小树苗儿童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黔南州小树苗儿童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436元，被告贵州小树苗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3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莹 人民陪审员 何  宗  甲 人民陪审员 吴  桂  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罗昭君（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