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327民初803号 原告：杨泰荣，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骐，男，云南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云南永仁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楚雄州永仁县永定镇环城东路。 法定代表人：聂正仙，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瑞根，男，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永仁县永兴中心小学，住所：永仁县永兴傣族乡永兴街4号。 法定代表人：李庚，男，系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海，男，云南律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杨泰荣与被告云南永仁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材公司）、永仁县永兴中心小学（以下简称：永兴小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泰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骐，被告建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瑞根、被告永兴小学法定代表人李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泰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建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5703.58元及利息16748.12元（2016年9月27日至2019年8月27日，按年利率6%计算），并支付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付清全部工程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并退还原告垫付的结算审核费3500元，合计115951.70元；2、请求判决被告永兴小学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利息及结算审核费的责任；3、请求判决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28日，原告借用被告建材公司的资质与被告永兴小学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建材公司承包永兴小学篮球场及校园环境改造工程，合同价款186827.66元，合同还约定了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力、投入资金，进行了施工管理，按质、按量、按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合同义务，永兴小学篮球场及校园环境改造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11月30日，甲乙双方对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价为283203.58元。综上所述，原告负责组织施工管理，完成全部承包工程，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原告是全部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建材公司至今欠付原告工程价款95703.58元，未支付原告垫付的结算审核费3500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至今还拖欠着农民工的工资。 被告建材公司辩称，1、我公司经依法招、投标，2016年7月26日中标承建永兴小学篮球场及校园环境建设项目，并与永兴小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合同价186827.66元，开工日期2016年7月28日，竣工日期2016年8月17日，工期20天，结算方式、付款方式、双方权利、义务等。在施工过程中，根据合同约定，永兴小学支付工程款187500元（2016年9月7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12月22日支付87500元），支付比例100.36%。我公司收到187500元工程款后，依法缴纳税费和收取管理费13730.30元，剩余工程款173769.70元（2016年9月7日支付90933.70元，2018年1月11日支付82836元）已全部支付给原告，并无截留。永兴小学篮球场及校园环境建设项目于2016年7月28日开工，2016年9月20日竣工，2016年9月23日组织验收，2016年11月30日结算，结算总价283203.58元，2017年3月21日对结算进行审核，审核价220668.07元，审减金额62535.51元，工程质量保修期至2021年9月23日。2、原告诉讼请求部分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1）、原告所诉欠工程款95703.58元，欠付工程款利息16748.12元与部分事实不符。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六合同价款与支付：23.2（1）：施工招标文件及甲方要求和所有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工程量计价，以审计价为准。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以中标价为依据，竣工验收合格拨付工程合同总价80%的第一批工程款，剩余款项于发包人签认审计部门审计的决算报告后扣除5%的缺陷责任保证金（不计利息）再支付，缺陷责任保证金在工程责任保修期满经发包人签认后再支付。发包人在接到施工单位结算报告后负责决算审计，决算审计经双方签认后拨付工程尾款。故对剩余工程款需经审计确认后，扣除5%质量保证金后再支付。永兴小学篮球场及校园环境改造工程于2016年11月30日结算，结算总价283203.58元，2017年1月22日对结算进行审核，审核价220668.07元，审减金额62535.51元，永兴小学已支付187500元，实际欠工程款33168.07元。工程尾款33168.07元未支付给原告的原因是永兴小学未支付工程款，并非我公司导致，故其要求支付工程款95703.57元及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退还垫付的结算审核费3500元，与我公司无关，应由永兴小学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请人民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法律规定，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永兴小学辩称，1、我校经依法招、投标，2016年7月28日将我校篮球场及校园环境改造项目发包给建材公司承建，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合同价186827.66元，开工日期2016年7月28日，竣工日期2016年8月17日，工期20天，结算方式、付款方式，双方权利、义务等。在施工过程中，根据合同约定，我校先后于2016年9月7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7年12月22日支付工程款87500元，合计支付工程款187500元，支付比例100.36%。我校篮球场及校园环境改造项目于2016年7月28日开工，2016年9月20日竣工，2016年9月23日组织验收，2016年11月30日结算，结算总价283203.58元，2017年3月21日，经昆明安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结算进行审核，工程审核价220668.07元，审减金额62535.51元，工程延误33天，工程质量保修期至2021年9月23日。2、原告所诉工程款95703.57元与事实不符。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六合同价款及支付23.2（1）：施工招标文件及甲方要求和所有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工程量计价，以审计价为准。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以中标价为依据，竣工验收合格拨付总工程合同总价80%的第一批工程款，剩余款项于发包人签认审计部门审计的决算报告后扣除5%的缺陷责任保证金（不计利息）再支付，缺陷责任保证金在工程责任保修期满经发包人签认后再支付。发包人在接到施工单位决算报告后负责决算审计，决算审计经双方签认后拨付工程款；35.1乙方保证工程按期竣工，每延期一天，从工程款中扣除300元等约定，对剩余工程款需经审计确认后，扣除5%质量保证金后再支付。该工程2017年1月22日对结算进行审核，工程审核价220668.07元，审减金额62535.51元。我校已支付187500元，扣除保修金220668.07元×5%=11033.40元，工期延误违约金33天×300元/天=9900元，实际欠工程款12234.67元。工程质量保修金11033.40元待保修期届满后再支付。3、退还垫付的结算审核费3500元，我校同意支付。4、关于工程款利息。我校篮球场及环境改造项目依法由被告建材公司中标承建，我校与被告建材公司具有合同关系，原告借用被告建材公司资质与我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无效，属于违法行为，我校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相对人，但因该项目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我校只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利息的约定不适用原告。即使应当支付工程款利息，利息的起算日期应为2017年1月22日，并以11035.07元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本案工程的工程款应以结算价还是审核价为准？ 针对争议的焦点：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复印件一份，欲证实被告建材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合同约定由被告建材公司承包永兴小学篮球场及校园环境改造工程，合同价款186827.66元。合同约定了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等内容，原告在该合同中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字，施工水电及部分材料由发包方负责。3、工程量签证单复印件一组，欲证实原告完成了全部项目的施工、组织管理工作后，对工程量进行了签证，原告以施工方负责人的身份签字，原告是实际施工人。4、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和工程结算总价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工程竣工验收为合格，且该工程已经进行结算，结算价为283203.58元，原告以施工方负责人的身份签字，竣工日期与开工日期虽然是空白的，但原告已按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竣工，竣工日期是2016年8月27日，2016年9月23日工程验收。5、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欲证实该工程全部项目的施工、组织管理工作由原告完成，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工程的人、财、物都是原告投入。6、工程项目款项拨付情况复印件一份，欲证实被告建材公司至今欠付工程款95703.58元，是按照三方认可的结算价来计算的欠款。7、发票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原告垫付结算审核费3500元。 经被告建材公司质证，对证据1、2、3、5、7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需说明：结算总价上的签章，我公司签章时永兴小学已经签章，我公司只是配合管理人员签了章，结算价格不是该工程最后的确定价；对证据6拨付金额属实，但该工程有审核价，按照审核价来计算没有欠付那么多。 经被告永兴小学质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完整；对证据3、4中，原告提交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9月23日属实，但工程量签证时间为2016年10月27日，对工程量没有意见，但时间前后矛盾，竣工验收材料是由原告所做，材料前后矛盾应由原告负责，对结算总价无异议；对证据5中我校的签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所盖；对证据6欠付95703.58元不属实，合同约定审计条款，按工程价款200万元以上审计，200万元以下审核，故该项工程应按审核价进行结算；对证据7无异议，3500元我方予以认可，也证明工程是需要经过审核。 被告建材公司提交发票、收据、转账凭证、交易清单复印件一组，欲证实被告永兴小学拨付的工程款，被告公司在扣除税金及管理费后已全部支付给原告。经原告、被告永兴小学质证均无异议。 被告永兴小学提交以下证据：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一组，欲证实被告永兴小学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基本信息。2、（1）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欲证实我校篮球场及校园环境改造项目经依法招投标由被告建材公司中标承建，中标价186827.66元；（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合同签订及约定的内容；（3）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及工程验收签到表复印件一组，欲证实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为2016年9月20日，该日期是根据实际时间后面补填，验收日期2016年9月23日，工期延误33天；（4）结算总价复印件一份欲证实于2016年11月30日结算，结算总价283203.58元；（5）安泰咨字【2017】第33号审核报告复印件一份，欲证实根据合同约定，经审核工程审核价为220668.07元，审减金额62535.51元；（6）银行业务凭证及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欲证实我校已支付工程款187500元，支付比例为100.36%。综上，该项工程审核价为220668.07元，我校已支付工程款187500元，工期延误33天，按每天300元扣减9900元，扣除保修金5%即11033.40元，实际欠付工程款为12234.67元。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永兴小学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1）、（2）无异议，（3）被告永兴小学提交的竣工验收证明上有竣工、开工时间，被告提交的证据不实，竣工时间是空白的，不能认定原告延期竣工；（4）结算总价无异议；（5）审核报告是工程造价咨询，不予认可，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在结算审核签署表上原告没有在上面签字，所以不予认可，工程价款应以结算价为准，原告交了3500元的审核费，不能就此认定原告认可工程造价咨询价格，在结算时被告永兴小学要求垫付费用原告就垫付了；（6）银行凭证无异议。经质证，被告建材公司对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经二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4建材公司无异议，永兴小学对工程量、结算总价无异议，认为工程量签证单上的时间晚于竣工验收时间，竣工材料是原告所做，存在前后矛盾，本院认为，二被告对工程量、结算总价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建材公司无异议，永兴小学认为其单位公章管理不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所盖，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所证实的内容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建材公司认可拨付款的金额，但认为该工程经过审核，应按审核价来结算；永兴小学认为欠付95703.58元不属实，合同约定有审计条款，工程价款200万元以上的审计，200万元以下的审核，应按审核价进行结算。本院认为，该项证据仅能证实该项工程拨付款的情况，不能证实永兴小学同意按结算价进行结算，及还欠付原告工程款95703.58元的事实，故对证据6不予采信。证据7建材公司无异议，永兴小学无异议，但认为3500元审核费其认可，也证明工程需要经过审核。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建材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原告、被告永兴小学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永兴小学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中（1）、（2）、（4）、（6）经原告、被告建材公司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中（3）建材公司无异议，原告认为永兴小学提交的竣工验收证明与原告提交的不一致，开工、竣工日期是后补的，不能认定原告方延期竣工，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永兴小学认可开工、竣工日期是后期根据实际时间填写，因双方对竣工日期陈述不一致，且永兴小学未提交证据证实竣工日期系其所提供日期，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5）建材公司无异议，原告不予认可，认为合同上约定的是审计不是审核，故工程款应以双方的结算价为准，原告垫付审核费是应永兴小学的要求垫付，不能认定原告认可审核。本院认为，原告虽未在结算审核签署表上签名，但因该项工程是被告建材公司与被告永兴小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建材公司作为承包单位在结算审核签署表上签章，表示认可工程价款以审核价220668.07元为准，且原告主张以结算价为工程价款，结算价也是由被告建材公司与被告永兴小学签章认可，上面也无原告签字，原告垫交审核费时应已了解该工程还需经审核，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本案工程的工程款应以结算价还是审核价为准？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施工招投标文件及甲方要求和所有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工程量计价，以审计价为准。本案工程未经审计，进行了审核。因本案工程是被告建材公司与被告永兴小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建材公司作为承包单位在结算审核签署表上签章，表示认可本案工程价款以审核价220668.07元为准，且原告主张以结算价为本案工程价款，结算价也是由被告建材公司与被告永兴小学签章认可，上面也无原告签字，另原告垫交审核费时应已了解该工程还需审核，故本案工程价款以审核价220668.07元为准。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7月26日，被告建材公司中标被告永兴小学篮球场及校园环境改造项目，2016年7月28日，被告建材公司与被告永兴小学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建材公司承包永兴小学篮球场及校园环境改造工程，合同价款186827.66元，开工日期2016年7月28日，竣工日期2016年8月17日，工期20天。同时合同约定了工程质量、工程款支付等内容。合同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施工招投标文件及甲方要求和所有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工程量计价，以审计价为准。工程款支付以中标价为依据，竣工验收合格拨付工程合同总造价80%的第一批工程款，剩余款项于发包人签订审计部门审计的决算报告后扣除5%的缺陷责任保证金（不计利息）再支付，缺陷责任保证金在工程责任保修期满经发包人签认后进行支付。发包人在接到施工单位结算报告后负责决算审计，决算审计经双方签认后拨付工程尾款。质量保修期约定C25砼地板质保二年。合同签订后，被告建材公司将工程非法转包给原告施工，原告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并完工。2016年9月23日工程经验收为合格。2016年11月30日，合同双方对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价为283203.58元。2017年3月21日，工程经昆明安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审核，出具安泰咨字【2017】第33号审核报告，报告中写明：工程于2016年8月7日开工，2016年8月27日竣工。审计核定工程结算价220668.07元，核减结算价62535.51元，审定日期为2017年1月22日。原告垫付工程结算审核费3500元。 另查明，被告永兴小学拨付被告建材公司工程款187500元，于2016年9月7日拨付100000元，于2017年12月22日拨付87500元。被告建材公司收到工程款187500元后，在缴纳税费及收取管理费13730.30元后，拨付原告工程款173769.70元。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建材公司将中标的建设工程非法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杨泰荣施工，转包行为无效。但因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杨泰荣就欠付的工程款主张权利应得到支持。原告杨泰荣主张被告建材公司支付工程款95703.58元及利息16748.12元（2016年9月27日至2019年8月27日，按年利率6%计算），并支付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付清全部工程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本案工程款经审核，审核价为220668.07元，虽原告不认可审核价，只认可结算价，因本案工程是被告建材公司与被告永兴小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建材公司作为承包单位在结算审核签署表上签章，表示认可本案工程价款以审核价220668.07元为准，且结算价也是由被告建材公司与被告永兴小学签章认可，上面也无原告签字，另原告垫交审核费时应已了解该工程还需审核，故本案工程价款以审核价220668.07元为准。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33168.07元（220668.07元－187500元）。工程价款审定日期为2017年1月22日，利息的起算点为2017年1月22日，因工程的保修期为二年，自工程验收之日2016年9月23日起至2018年9月23日，保修金约定为工程总价款的5%扣留，不计利息，保修金为11033.40元，保修期内2017年1月22日至2018年9月23日的利息为2103元【（33168.07元－11033.40元）ｘ6%÷365天ｘ578天】，2018年9月24日至2019年8月27日利息为1843元【33168.07元ｘ6%÷365天ｘ338天】，故利息本院予以支持3946元（2103元+1843元）及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付清工程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原告杨泰荣主张被告建材公司退还其垫付的结算审核费3500元，被告永兴小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建材公司辩称该款与其无关，被告永兴小学认可该款应由其支付，故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永兴小学支付原告杨泰荣垫付的结算审核费35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杨泰荣要求被告永兴小学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其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永兴小学辩解，原告工期延误33天，按合同约定的300元/天计，应扣减工期延误违约金9900元，因永兴小学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工期延误33天的事实，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云南永仁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泰荣工程款33168.07元及利息3946元（2017年1月22日至2019年8月27日，按年利率6%计算），计37114.07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付清全部工程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二、被告永仁县永兴中心小学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杨泰荣承担支付工程款和利息的责任； 三、被告永仁县永兴中心小学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泰荣垫付的结算审核费3500元； 四、驳回原告杨泰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10元，由原告杨泰荣负担851元，被告永仁县永兴中心小学负担45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员  和慧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朱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