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3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芦某某，男，196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南昌市XXXXXX，居民身份证号码************。委托代理人：朱某，广东广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唐某某原审第三人：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李某某，院长。上诉人芦某某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健康委）、原审第三人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以下简称南方医院）行政答复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21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原告芦某某于2018年10月23日向原市卫计委投诉南方医院在未经任何核实，未经其本人同意的情况下将其就诊病历姓名及身份信息修改为钟某某及其身份信息，同时提供了ID号为ZAXXXXXX7、姓名为芦某某的医疗收费票据，以及南方医院于2017年6月9日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明》显示：“患者病历记载信息：姓名芦某某，身份证号码************；患者更改信息：姓名钟某某，身份证号码************。”上述《证明》病历中患者信息错误原因一栏勾选为代办人陈述错误，同时有钟某某、南方医院医师陈某某和王某某的签名确认。原市卫计委受理芦某某的投诉后，指示其下属执法机构市卫监所开展调查。2018年10月30日，市卫监所向南方医院发出《协查函》，要求其提交相关资料并协助调查。南方医院收到后于2018年11月6日向提交了《关于患者芦某某投诉情况说明》，同时提交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相关医务人员资质材料、ID号为1XXXXXX9的门诊病历、ID号为ZAXXXXXX7的CT检查报告单、放射检查报告单等。市卫监所于2018年11月19日依法对南方医院委托代理人张泽浩、医师黎健伟和王某某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亦于次日对本案原告芦某某进行调查询问及制作《询问笔录》。经审查相关证据、依据，原市卫计委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穗卫群〔2018〕957号《答复函》，将调查经过详情告知芦某某，并告知芦某某：“……鉴于您未能提供确切的就诊情况和门诊病历等就诊资料，不愿意配合X线、CT检查等方式予以鉴定明确病情，且目前仍无法联系钟某某核实当时的就诊过程，我委暂无法查实2017年3月8日的实际就诊人是否为您本人，暂无法认定南方医院存在未经核实更改病历信息……”上述《答复函》分别于2018年12月7日、2018年12月30日两次送达芦某某。另查明，黎健伟（“芦某某”首次接诊医师）在《询问笔录》中称：其于2017年3月8日接诊了ID号为1XXXXXX9，姓名为“芦某某”的患者，并为其开具了CT检查，诊断为“左尺桡骨远端骨折”，并进行了石膏固定术。王某某在《询问笔录》中称：钟某某2017年6月9日前来要求修改病历姓名时提交了其本人身份证和就诊时间的所有病历资料，且钟某某当时左腕关节活动受限，关节僵硬，左腕有明显石膏固定术后的症状体征，最后其在已有医生陈某某签名的《证明》上签名确认。根据本案原告芦某某的《询问笔录》可知，在原市卫计委向芦某某核实相关情况时，其记不清在南方医院就诊次数、首次就诊时的接诊医师、就诊的科室及诊室、具体受伤部位、有无进行X线、CT检查等、采取了何种治疗措施、有无进行石膏固定治疗等信息。本案原告芦某某也无法提供2017年3月8日在南方医院就诊时的门诊病历及检验检查报告等医疗文书，亦不愿意配合原市卫计委对其进行X线、CT等检查等相关鉴定予以明确其是否为实际就诊人，以及不能提供钟某某的联系方式。再查明，南方医院患者病历记载信息更改流程为：申请人先在咨询台领取《证明》表格，然后由申请人填写表格，并复印有效身份证件，将其粘贴在表格上，再由医生证明签字，最后交由医务处审核盖章。此外，《广州市机构改革方案》第二大点“调整优化市级党政机构和职能”中第（一）项第3小点“新组建和优化职责的机构”中的第（5）小项规定：“组建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将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职责，以及市民政局的老龄工作职责，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职业安全健康监督管理职责等整合，组建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不再保留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原审法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六十九条规定：“各级医疗机构监督管理办公室的职责：……（四）负责接待、办理群众对医疗机构的投诉……”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原市卫计委有权受理芦某某的投诉，并依法作出相应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根据《广州市机构改革方案》第二大点第（一）项第3小点中的第（5）小项规定的规定，原市卫计委的法定职权已经由市健康委全部承接，根据上述规定，市健康委是本案适格被告。《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三条规定：“病历书写应当客观、真实、准确、及时、完整、规范。”由此可知，病历的书写应当客观真实，病历所记载的内容与客观真实存在出入时，医疗机构对有误的信息予以改正是其责任和义务。本案中，钟某某于2017年6月9日要求修改病历姓名及身份资料时，向南方医院提交了其本人的身份证和就诊时的所有病历资料，而病历资料一般是交由患者本人保管，同时，医务人员对钟某某进行了体查，发现钟某某左腕关节活动受限，关节僵硬，左腕有明显石膏固定术后的症状体征，与病历资料记载的病历相吻合，经两名医师的签名确认后，南方医院向钟某某出具《证明》，将就诊人姓名由“芦某某”及其身份信息更改为“钟某某”及其身份信息，并无不当。反之，本案原告芦某某向市卫计委投诉后，在调查过程中不能出示就诊时的相关病历资料，也记不清其在南方医院的就诊次数、首次就诊时的接诊医师、就诊的科室及诊室、具体受伤部位、有无进行X线、CT检查等、采取了何种治疗措施、有无进行石膏固定治疗等信息，明显与生活常识不相符。在原市卫计委询问其是否愿意进行X线、CT等检查等相关鉴定予以明确其是否为实际就诊人时，本案原告芦某某明确予以拒绝，且芦某某和南方医院均不能提供钟某某的联系方式，加之芦某某在原市卫计委和本案诉讼中提交的ID号为ZAXXXXXX7的医疗收费票据与门诊病历中的ID号1XXXXXX9不相符，并不能证实2017年3月8日的实际就诊人就是本案原告芦某某。因此，原市卫计委在综合全案调查情况和相关证据材料后，作出被诉《答复函》，答复芦某某“鉴于您未能提供确切的就诊情况和门诊病历等就诊资料，不愿意配合X线、CT检查等方式予以鉴定明确病情，且目前仍无法联系钟某某核实当时的就诊过程，我委暂无法查实2017年3月8日的实际就诊人是否为您本人，暂无法认定南方医院存在未经核实更改病历信息”，并无不当。本案芦某某于2018年10月23日向原市卫计委进行投诉，原市卫计委受理后，指示其下属执法机构市卫监所开展调查处理工作。2018年10月30日，市卫监所向南方医院发出《协查函》，要求其提交相关资料并协助调查。南方医院收到后，提交了《关于患者芦某某投诉情况说明》及相关材料。市卫监所亦依职权对南方医院委托代理人张泽浩、医师黎健伟和王某某以及本案原告芦某某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经审查相关证据、依据，原市卫计委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被诉《答复函》，并依法进行送达，程序合法。因此，原市卫计委作出被诉《答复函》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芦某某主张撤销上述《答复函》，并责令市卫计委重新作出处理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芦某某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芦某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第三人向钟某某出具《证明》时没有对钟某某做任何的身体检查，未核对钟某某所提供的病历材料原件，仅依据钟某某的口述即进行修改，属于擅自修改病人的病历信息，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市健康委作出的被诉《答复函》未对上诉人的投诉事项作出实质性处理，属于行政不作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答复，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市健康委答辩称，该委受理上诉人投诉后，经调查作出被诉答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南方医院的电子门诊病历系统中，2017年3月8日存在ID号分别为1XXXXXX9和ZAXXXXXX7，患者姓名均为“芦某某”的个人诊疗信息。2017年6月9日，患者钟某某持ID号为1XXXXXX9患者姓名为“芦某某”的病历材料，以代办人陈述错误为由向南方医院提出申请，要求将病历记载的患者姓名“芦某某”及相关身份信息变更为“钟某某”及相关身份信息。南方医院医师王某某、陈某某经核对钟某某提交的材料及对钟某某体查后，认为钟某某的申请符合南方医院的相关制度，ID号为1XXXXXX9患者应为钟某某，于是在钟某某填写的《证明》上签名，加盖南方医院的印章。上诉人现提供的证据无法查明ID号为1XXXXXX9患者系上诉人本人，遂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被诉答复。上诉人的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南方医院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未经医师(士)亲自诊查病人，医疗机构不得出具疾病诊断书、健康证明书或者死亡证明文件。”《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三条规定：“病历书写应当客观、真实、准确、及时、完整、规范。”患者身份信息是病历内容资料组成部分，患者应按证件信息进行身份登记就诊，医疗机构在门诊治疗过程中，将患者使用姓名、病案号即ID号作为患者身份识别标志，接诊医护人员没有对患者身份信息识别的义务。患者在就诊时自报身份信息虚假，诊疗结束后向医疗机构申请更正真实身份信息，医疗机构依照尊重客观事实原则，在查实基础上依照规定可对患者身份信息进行更正，所出具的有关证明文件，不属于《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证明范畴。本案中，2017年6月9日，钟某某持ID号为1XXXXXX9患者姓名为“芦某某”病历材料，以代办人陈述错误为由向原审第三人南方医院申请将患者信息变更为钟某某。根据原审第三人南方医院电子门诊病历系统患者姓名为“芦某某”、ID号为1XXXXXX9的患者在2017年3月8日、3月15日来医院就诊，诊断结果为“左尺桡骨远端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并进行石膏固定术治疗。原审第三人南方医院医师对钟某某提交的材料进行核对并对钟对时体查后，查明其左腕关节活动受限，关节僵硬，左腕有明显石膏固定术后的症状体征，与ID号1XXXXXX9门诊病历记载的诊疗信息相符，确认ID号1XXXXXX9的患者应为钟某某，钟某某的申请符合医院相关规定，出具涉案《证明》，对该病历中记载的患者信息进行相应更正，符合上述规定要求。上诉人芦某某就该更正信息不服向被上诉人市健康委进行投诉，该委予以受理后，对原审第三人南方医院相关医师和上诉人芦某某进行调查询问，调取相应电子病历资料，因上诉人芦某某无法提供原始的病历资料，亦拒绝进行病情检查鉴定，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实持ID号1XXXXXX9的患者为上诉人芦某某本人，在核实事实基础上作出被诉《答复函》，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审判决予以支持正确。上诉人芦某某认为原审第三人南方医院擅自修改病人的病历信息，严重侵犯其的合法权益，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芦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立志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石晓利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汪姝丽书 记 员 陈土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