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01刑初30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涛，男，1987年1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土家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恩施市。因涉嫌诈骗罪，2018年12月4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冰东、梁锦（实习），湖北将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瑜，男，1987年2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恩施市。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2018年6月13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20日被浙江省桐庐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抓获，同年11月27日被恩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杨艳琼（实习），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郜帮泉，男，1995年8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恩施市。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16日被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2017年9月21日被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准予暂予监外执行。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2018年4月27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0日被收监羁押在恩施监狱，2019年6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罪，2019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始县看守所。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以恩市检执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涛、周瑜、郜帮泉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刘某1、廖某、姚某，被告人程涛及其辩护人李冰东、梁锦，被告人周瑜及其辩护人**、杨艳琼，被告人郜帮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为了从外地低价收购车辆回恩施后篡改车辆信息并高价抵押套现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程涛和吴某1（另案处理）、周瑜三人商议将程涛“鹏程租车行”的一辆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过户给被告人郜帮泉，以郜帮泉的名义去抵押，该车由吴某1和郜帮泉于2018年3月23日抵押给恩施市松树坪“云成二手车行”王某1获取资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程涛和吴某1用该笔资金在外地又低价收购了五辆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比照过户给郜帮泉的车伪造了一样的机动车行驶证、车辆登记证等手续，篡改了一样的车辆发动机号或车架号，被告人程涛安排周瑜、吴某1、郜帮泉负责找人抵押套现，由郜帮泉负责签订抵押合同，共成功抵押三辆车，骗取人民币31.5万元。另有两辆车因被害人发现，未能抵押成功。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周瑜和郜帮泉在恩施市许家坪机场入口“永捷租车行”刘某1处，抵押套牌车一辆，骗取人民币10万元。2.2018年4月初，被告人周瑜驾驶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准备去抵押，途径恩施市时，被刘某1公司的员工伍某发现该车与抵押给刘某1的车车牌信息等相同，遂将车辆拦截，周瑜逃跑，刘某1将车辆扣押。3.2018年4月4日，被告人周瑜和郜帮泉在建始县红岩镇高速出口附近“鸿运宾馆”姚某处，抵押第二台套牌车，骗取人民币12万元。4.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周瑜、吴某1、郜帮泉在恩施市六角亭南门“恒久租车行”廖某处，抵押第三台套牌车，骗取人民币9.5万元。5.2018年4月19日，被告人周瑜、吴某1、郜帮泉准备到恩施市旗峰大道中央华府万致汽车赵某1处抵押车辆，行至，周瑜下车，郜帮泉独自将车开到万致汽车门口与赵某1交易，被事先得知消息的被害人刘某1等人抓获，将车扣押。破案后，公安机关追回全部车辆，现暂存于恩施市公安局。经恩施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车辆均无合法牌证，且无法补办牌证，根据价格认定的合法性原则，不能以车辆能正常上路行驶为通常假设进行价格认定，即车辆的使用价值无法得到实现，正常交易难以形成，价格无法认定。就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说明、价格认定结论书、银行转账记录、抵押合同、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王某1、张某1、吴某2、郑某1、赵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刘某1、姚某、廖某、赵某1的陈述，勘验、辨认笔录，讯问同步录像光盘以及三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程涛、周瑜、郜帮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并建议对被告人程涛、周瑜判处六年至八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郜帮泉系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程涛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量刑建议较重，因为自己花费了28万元而不是15万元购买的五台车，现仅骗取31万元，而且车辆价值未鉴定出来，被害人的损失并不确定。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涛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无罪。理由如下：一、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程涛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1、侦查机关是假定了一个并不确定的事实即程涛不会还钱，但其他证据证实他们准备取车，说明有还钱的意愿。而且本案抵押车辆的约定期限为一个月，事实是未到一个月便被公安机关抓获。即使程涛没有按时赎回车辆，只要他在借款时没有非法占有故意，也应当是无罪。2、本案周瑜、郜帮泉和吴某1三人也无法证实程涛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如三人在提出、安排和配合买车、抵车、获取款项的过程中知晓程涛有诈骗的故意，公安机关当初就不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进行立案。3、程涛供述自己是把车低价买进高价抵押出去骗钱，获利是三十一、二万，但其所谓的“骗”是针对车辆的假手续而言，其根本不懂诈骗罪的本质特征，所供述的获利也没有扣除买车的成本，故其供述并不能确定其存在诈骗的故意。二、车辆的价值等信息必须查清和确定。车辆的价值，关系到被告人一方的成本。查清车辆的准确情况，才能确定车辆是否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虚假号牌的手续问题，而鉴定机构无法认定价格不等于车辆就没有价值。若认定有罪，关系到诈骗数额的确定和被告人是否罪刑相适应的问题。被告人周瑜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自己只是个打工的，因此量刑建议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指控诈骗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被害人与被告人签订了抵押合同，其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虽然手续有瑕疵，但车辆实际存在，具有一定价值，应在评估后冲抵，因此被害人的被骗金额可能很小甚至没有损失。二、周瑜在本案中处于被指挥、安排的地位，主观目的是为了获取劳务报酬，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三、周瑜具有坦白情节，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愿意尽力退赃；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郜帮泉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但提出自己并不清楚整个事情，一直认为是抵押的同一辆车，直到案发才知道是几辆车，而在签订合同的时候都是扣除了5分的利息。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一致。另查明，2019年7月23日，被害人刘某1书面谅解了被告人周瑜的行为。上述查明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认证，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2、（2017）闽0922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郜帮泉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16日被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的事实。3、抵押合同、买卖合同，证实以被告人郜帮泉的名义与被害人签订抵押合同及买卖合同的情况。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三被害人向被告人郜帮泉转账情况，实际转账共计31.5万元。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涉案的五辆丰田车已被恩施市公安局扣押。6、行车证、车辆登记证书、过户资料，证实涉案车辆车架号、牌照等均被篡改，部分车辆过户登记的情况。7、抓获经过说明，证实三被告人到案的情况。8、恩施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情况说明，证实涉案五辆车均无合法牌证，而且无法补办牌证。根据价格认定的合法性原则，我单位不能以车辆能正常上路行驶为通常假设进行价格认定，即车辆的适用价值无法得到实现，正常交易难以形成，价格无法认定。9、刑事谅解书一份，证实被害人刘某1书面谅解了被告人周瑜的行为。（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3日通过吴某1介绍，郜帮泉在他那里抵押了一辆车牌号为鄂Ｑ×××××的黑色丰田越野车，成交价15万元，一个月取车。后一直无人赎车，同年4月23日就去交警队办理过户，被告知该车车辆信息已过户给另一个人，遂报警处理。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受邀对涉案车辆进行检查时，发现除抵押给王某1的那辆车之外，其余五辆车的车架号均有被改动痕迹。3、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其受吴某1雇请，到山东和湖南两地帮忙开过车。4、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与程涛等人合伙经营“鹏程租车”公司，2016年1月公司在火车站转盘二手市场购买车牌号为鄂Ｑ×××××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一辆，登记在其妻子杨某英名下，2016年底其退出公司后，2018年3月份，程涛等人要将该车变卖，就让其妻子签字办理了过户手续，后来得知该车档案不见了，才知道出事了，但已联系不上程涛、吴某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吴某3一起到山东曲阜和湖南常德两地帮忙给吴某1开车，分别购买了一辆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在从山东回来的路上到宜昌接过一个人，去时就听他们说要改大架号之类的，接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改信息的师傅。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其跟随吴某3、刘某2、吴某1、程涛一起去湖南常德，去了之后才知晓他们是去购买二手车的，他们购买了一辆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7、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深圳市人人聚财公司的资产处置专员，2016年欧某用粤Ｘ×××××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在该公司抵押贷款10万元，并办理备案登记，后因欧某一直没有还款，便将该车处理，以2.5万元卖给了郑某1，该车当时车辆信息完整，无篡改痕迹。8、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其在深圳市人人聚财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购买了一辆车牌号为粤Ｘ×××××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当时车辆信息完整，但没有行驶证。后来被其弟郑某2处理了。9、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在2018年4月的时候，他经湖南娄底一个车商介绍，将其哥哥从深圳市人人聚财公司购买的粤Ｘ×××××丰田汉兰达越野车以5万元的价格出售，不知道买车人的名字，当时开车一起来的有4个人，湖北牌照，并不知晓该车在广西南宁被盗的事。10、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粤Ｘ×××××丰田越野车是我在2016年9月10日在广东潮州二手车市场购买，同年9月18日18时许我将车停放在广西武鸣县城厢镇兴武大道恒宁太阳广场地下停车场，23时许返回取车时发现车辆不见了。1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广东省饶平县“卓越”二手车行上班，老板叫卓炳群。2016年9月10日，由其经办将粤Ｘ×××××车通过债权转让方式以9万元转让给曾某，并签订转让协议。这辆车是今年9月4日经网上查看的信息，并搭车到福建厦门进行的交易。是冯建煊以八万5000元转让给车行的，该车是欧某抵押给他的。车款是按他的要求转账到刘德华账户，之后他将车辆行驶证、车钥匙以及欧某与他签订的车辆抵押借款协议、借条原件交过来，后又通过微信将他与欧某的转账记录发到其手机上，并将车开回来。协议及借条都没有写借款金额，其与曾某签协议时欧某没在场，其只是确认已将欧某的债权转让给曾某，并在上面签的欧某的名字并捺手印。直到今天其才知道曾某的粤Ｘ×××××车被盗。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陕西众惠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上班，2016年4月27日粤Ｘ×××××车主欧某来公司办理汽车抵押借款，由其接待并办理的抵押手续。签订合同前，其核对欧某的各种身份信息并一起到顺德区交警大队办理了相关手续。1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陕西众惠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员工，2019年9月中旬其与公司同事一起开粤Ｅ×××××车到广西南宁市武鸣县，把抵押给公司的粤Ｘ×××××车开回来。这辆车是欧某2016年4月27日抵押给公司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三个月后欧某未到公司办理解押手续，根据合同有权收回这辆车，为挽回损失，根据汽车定位，发现该车在广西武鸣县，所以在一个商场地下停车场发现该车后，其和同事用欧某留下的另一套钥匙将车开回公司，但此后一直联系不上欧某。按照公司规定，是欧某本人来办理的合法抵押手续，公司有他提供的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及车钥匙，相关手续可提供给警方。14、证人陈某的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谢某的一致。15、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其曾通过优信二手车平台担保贷款购买一辆车牌为冀Ａ×××××丰田越野车，车辆购买后一直由自己使用，在交警部门办理了过户登记和抵押登记。该车第一任车主叫王某2、第二任车主叫李某2。16、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其为优信二手车销售人员，2017年8月孟某通过该平台购买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一辆，该车来源由车商赵某4提供，交易前经师傅验车无异常，车辆过户由车商与买主一起办理。17、证人赵某4的证言，证实其通过优信二手车平台，将车牌号为冀Ａ×××××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卖给孟某，是从前一任车主李某2直接过户给孟某的，车辆转让过程中未出现异常。18、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实吴某1曾打电话要卖车给他，因人在外地，便将王某1介绍给吴某1，后得知王某1从吴某1手里以15万元的价格收了一辆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19、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中旬曾有人租其家一楼仓库用来停放车辆，月租金1300元。在回去收租金的时候，看到一楼仓库停着两辆丰田越野车，一辆有车牌（牌照号为粤Ｒ×××××），另一辆无车牌，租期到后，车辆就都开走了。20、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刘某1都是租车的，2018听朋友秦文瑜说有一个朋友要抵押一辆车子，并发来手续，后其让刘某1帮忙评估，刘某1看后称该车已经在他那里进行了抵押。又过了一二十天，赵某1发来一个行驶证要其帮忙评估，其发现这一辆和上次的是一样的，就告诉他是一辆套牌车，同时又告诉了刘某1。当天下午六点多钟，其与刘某1在赵某1公司门口将前来抵押的人捉住，得知他叫郜帮泉，车子是程涛要他来抵押的，每台车给他2000元，当时郜帮泉就给程涛打电话，说车子是套牌车，已经被发现了，要程涛把钱拿过来，开始还接电话并答应送钱来解决问题，但后来电话关机，郜帮泉为了让大家相信他说的话，还把手机转账记录给大家看了，后来刘某1的人就将该车开走了。21、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其之前在刘某1经营的永捷汽车服务公司工作，2018年3月底的时候，郜帮泉开一辆黑色丰田汉兰达车来公司要求抵押，当时价格谈成11万，抵押半个月，办手续时因为车子没保险，所以就扣了4000元。按照行业规矩，公司跟郜帮泉办的两套手续，一个是抵押、一个是买卖，抵押期内抵押人不按规定还钱取车，车辆买卖手续就生效，公司就会将车辆过户到自己名下。此后郜帮泉电话打不通，一直没来取车。在郜帮泉抵押车子后不久，他们在学院路发现一辆牌照相同的车子，然后一直跟到出口财政局宿舍门口，将车子逼停后，开车的一个光头男子就下车跑了。他们将车子开回公司一比较，车架号和发动机号有改动痕迹，就怀疑这辆车是套牌的。然后跟郜帮泉打电话始终不接，抵押期限到了后他们就去松树坪车管所办理了过户。在过户当晚，公司一个同行赵某2跟刘某1说有个人找他抵押车子，要刘某1帮忙评估，就发现车子手续是一样的，这样刘某1就说把对方约出来把车子扣了，晚上在，他们就将第三辆丰田汉兰达车扣了，开车的人是郜帮泉，当时其将车开到刘某1公司，刘某1他们就在问郜帮泉车子的情况。后来刘某1将扣的另外两台车送到派出所了。2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4月份，程涛要其帮忙介绍购买“裸车”，即无合法手续、不能过户、不能正常上路的车辆。通过其介绍，共计购买四辆“裸车”，其中有一辆由其和赵某5、吴某3、刘某2一起去山东曲阜以6.3万元的价格购买、还有一辆是其和程涛、张小龙、吴某3、刘某2一起到湖南以5万元的价格购买，另外两辆是程涛通过其介绍的中介自行购买。车辆买回来后，将车辆交给程涛，程涛再找人篡改车辆信息，套用合法车辆手续再将车辆抵押。从山东回来路上，程涛联系其让吴某3、刘某2去宜昌机场接人，后来才知晓这个人就是篡改车辆信息的人。程涛答应介绍成功给其好处费。其本人参与了两次抵押，一次是抵押给王某1，但那次车辆手续是齐全的；第二次是在南门恒久租车，但没有成功。（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27日，我经公司员工伍某介绍从郜帮泉手里购买了一台二手丰田汉兰达越野车，谈成11万元，扣除手续费6000元应付10.4万元，双方签订交易协议，约定4月19日过户，是通过手机银行分三次转账10万元，余款4000元等拿到保险单后再支付。4月初，亮涛租车的赵某2在群里发现有一台丰田汉兰达要卖，请我帮忙看一下，但他提供的车辆登记证书和我的一模一样。当天下午，伍某和一个同事就在发现该车并拦下，开车的是一个光头，看到事情不好就跑了，伍某他们就将车开回了公司。4月19日，赵某2的一个伙伴要购车请他帮忙看一下，赵某2就悄悄告诉了我，当晚7点左右，就有车开到赵某2朋友的公司里面，送车的是郜帮泉，后面还跟着一辆别克车，看见我们将车子拦了就跑了，这样郜帮泉连人带车被我们扣下来，问他怎么回事，郜帮泉就求情，说是别人安排他做的，每台车得2000元好处费，他说他只认识光头叫周瑜，并承诺帮我们联系上家将钱还给我们。当时在郜帮泉手机上看到几条转款信息，郜帮泉给程涛转款三笔，分别是2200元、19800元、50000元；廖某给郜帮泉转款两笔，分别是4.5万元、5万元；郜帮泉给贺敏转款两笔，每笔5万元；姚某给郜帮泉转款两笔，每笔5万元。郜帮泉说利用这套手续一共卖了5次，还有在建始和南门卖的，但后来就联系不到他了。2、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4日，郜帮泉和一个年轻人来到我家，将车牌号为鄂Ｄ×××××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抵押给我，当时我简单查看了一下车子及车辆的手续，并谈妥价格为12.8万元，其中8000元是手续费，我实际通过手机银行转账12万元，当时办了两套手续，一套是车辆买卖，一套是车辆抵押，他承诺一个月后取车。付钱后，郜帮泉就走了。后来我们按照警察的要求将车开到派出所检查，可以看到大架号、发动机号被覆盖了。3、被害人廖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9日13时许，两名男子开着一辆轿车来到我的租车行，说差钱要抵押老婆的车周转一个月，我说必须车主本人来办理，他们就走了。下午，这两名男子又开着鄂Ｑ×××××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先来，后又来了一个叫郜帮泉的年轻男子，给我出示了这辆车的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保险单，我看都对得上就相信了，双方讲成10万，约定第二天交易。4月10日14时许，郜帮泉一人开车过来，我从网上银行给他的中国银行卡上分两次转账9.5万元（扣除5000元利息），他说一个月来取车。这辆车现在在派出所，后来才知道该车是盗抢车辆。4、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的一天下午，郜帮泉打电话称有一辆黑色丰田汉兰达全款车要抵押，我就让他将行驶证发过来，然后就发给赵某2让他帮我评估哈，赵某2一看就说这个车有问题，还让我把人稳起，这样我就通知郜帮泉来公司抵押车子。郜帮泉刚到公司门口，赵某2和刘某1等人就来了，郜帮泉准备跑就被他们拦住了，刘某1他们问郜帮泉怎么回事，郜说他是帮别人押车，每抵押一辆车给他2000元。这时我才知道郜帮泉在刘某1公司也抵押了的，刘某1他们便把车子开到他公司去了，因为我没损失后来也就没关心这个事。（四）鉴定意见及情况说明。证实除抵押给王某1的车辆外，其他五辆涉案车辆登记手续均系伪造、车架号均有改动迹象。（五）勘验、辨认笔录。1、被告人郜帮泉、周瑜辨认出取车、押车的地点一致。2、被告人郜帮泉准确辨认出同案犯周瑜及吴某1，被告人周瑜准确辨认出同案犯程涛。3、被告人程涛辨认出藏车、停车的地点。4、郑某2辨认出买车人系吴某1。（六）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程涛的供述2018年12月4日供述：2018年四、五月份，我在沿江路开设鹏程租车公司，因生意不景气，缺资金周转，吴某1到我店里玩就说起资金问题，我们就商量说买几个便宜的车回来，将大架号、发动机号、行驶证改了之后到当铺等地方抵押套钱。我们两个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就商量用什么车，我当时想到公司最好的一个车就是一辆黑色汉兰达，车牌是鄂Ｑ×××××，但是这台车我以5万元抵押给别人，吴某1就说他找人借点儿钱把车取出来，把车搞合法，为了安全就找个人把车过户到他头上，再以他的名义抵押。当时吴某1就找了一个叫郜帮泉的，我们就安排周瑜跟他一起监视他。当时把车抵押成15万，然后我们就用这个15万来买车，我到重庆买了一辆黑色汉兰达，好像是买成5.6万，吴某1好像去的东北买的那种抵押车，没有手续，只能转让债权，不能转让所有权，所以相对便宜些。吴某1找的一个广东人过来把这两台车的车架号和发动机号改成和我原来那台车一样的了，给那人包机票和相关费用花了一万多，然后吴某1找人从网上做了和之前的那台车一样的行车证和车牌。然后我们就喊周瑜带郜帮泉去押车，并告知他们最低抵押8万元以上，地方随机安排。这样他们就去抵押了一台车，抵押成10万元，我们好像得了九万五，还有一台车周瑜开出去洗，结果被别人发现车牌是一样的就被拦了，他就把车丢了人跑了。然后吴某1就又联系人准备去买车，他就联系的湖南一个地方，我们过去开始讲成五万多，后发现是一辆盗窃车，我们就讲价讲成四万多，买回来后我就微信联系上次改号的那个人，那个人就坐飞机过来了，这台车好像也是抵押成10万元，我们得到9.5万；吴某1又在银川联系了一台黑色汉兰达车，好像买成5.8万，买回来后因为周瑜他们每天都有开支，就没什么利润，感觉再找人改号不划算，我们就想说将车架号磨掉，让别人看不见原来的车架号，之前那个改号的师傅就给我们介绍了一种药水，这台车最后押到建始去了，押成12万，到手11.5万，给我10万现金，我就拿这个钱去东北花了接近7万元又买了一辆黑色汉兰达，买回来用同样的方法磨掉车架号，周瑜在去抵押时被人发现交派出所了。我们买的都是跟我最开始的那台车一样的黑色汉兰达，我们之前分工就说的我出去买车、回来主要是周瑜去抵押，并且不去取车，这样套取中间差价得到好处。我们一共买了五台车，抵押出去三台。2018年12月5日供述：我是和吴某1一起改的五辆抵押车的大架号，因为我们两个都想赚点儿钱，我没有钱被逼到这一步的。2018年12月27日供述：我本来有台黑色汉兰达越野车，然后我们就在外地低价购买相同样式的抵押车，回来将车辆信息一改，在网上购买假的行车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再去高价抵押骗钱获得利润。我们一起的同伙有吴某1、周瑜和郜帮泉。最开始是我和吴某1商量这个事的，为了掩人耳目就把车辆过户到其他人头上。我们一起买了五台车，都是吴某1联系好后，我们只去负责交易开车回来，包括最初我自己的那台车抵押成功四次，篡改信息的车抵押了三台，共计得到三十一二万，有台车周瑜开出去估计被发现抢走了，还有一台去抵押的时候被发现连人带车一起扣了。吴某1被抓之后，那些买车的和改发动机的那个人都把我删了，没有联系方式。2019年1月10日供述：我们每次买车回来就放在七里坪花钱租的一农户家，从广州请的师傅过来改车辆信息也是在那里，一共改了三台车，另外两台我们自己在网上买的药水和砂轮机磨的。五辆车的行驶证和车辆登记证书都是吴某1在网上找人做了邮寄过来的，吴某1取回来后我就和他将手续放到准备去抵押的车上。我和吴某1就喊周瑜带郜帮泉去办理抵押手续。2019年1月11日供述：我的同伙有吴某1和周瑜。我们是通过在外面购买便宜抵押车，因为没有手续，买回来后就将车辆大架号和发动机号篡改成我们事先准备好的一辆有手续的车一样的，然后再把车抵押出去赚钱。我们一共买了五台车，全部是黑色汉兰达越野车，抵押出去三台。最开始那辆车车牌是鄂Ｑ×××××，在我公司之前一个合伙人吴某2的妻子杨某英名下，后来他们退股，这台车也就是我的了。我们就商量把贷款还完，然后把车过户。这样吴某1就找的郜帮泉。后来五台车的手续都是吴某1找人做的，有三台车的大架号和发动机号是广州请的师傅改的，周瑜不知道这个事。还有两台车是我们自己买的砂轮机打磨，然后用网上买的一种药水涂改。这两次都有吴某1、周瑜和我。后来删了微信，所以这个师傅的联系方式没有了。2019年6月18日供述：杨某英名下鄂Ｑ×××××丰田汉兰达越野车是我和杨某英的老公吴某2合伙开的鹏程租车公司在火车站附近的二手车市场贷款买的，车辆贷款是奇瑞旗下一家金融公司。该车登记证书在过户后就给我们了，直到今年3月份为了将车子过户给郜帮泉才将贷款还完，将车辆手续取回来。因租车公司经营不是很好，在和吴某1交谈中得知他以前是搞二手车的，我就让他介绍几个走私车，后来吴某1就给我出了一个主意，说反正我自己有车，可以去套几个车，然后抵押赚钱，当时吴某1想搞金融公司，还说我把银行的钱还完之后还要给他借钱，当时我觉得可以就采纳了他这个建议，并着手这件事。先是还金融公司贷款，吴某1就给我垫了五万元，为了以后抵押方便，吴某1就找了郜帮泉。吴某1给我说第一辆车给郜帮泉5000元，后面几辆车抵押一辆给3000元。我给周瑜五千元的好处，主要是我对吴某1、郜帮泉不放心，找周瑜监督两人。抵押最终的钱是给我了的。但扣除买车钱、请师傅改信息花费以及开支，最后算账还亏了一两万元。2、被告人周瑜的供述2018年6月13日供述：我和程涛从小就认识。2018年4月，因为我所在的鹏程租车公司要倒闭了，老板程涛就跟我说有一辆2013年出产的丰田汉兰达越野车要卖，车是他二手车市场贷款买的，挂在杨某英名下，看能不能找到人买。那几天我刚好遇到吴某1，知道他是买卖二手车的，吴某1就说他有一个玩伴叫郜帮泉可能要买，我联系郜帮泉后，说我只负责牵线搭桥，具体跟他们自己谈，完了给我意思一下就行。后来郜帮泉找到程涛谈好，过户是郜帮泉、吴某1和我一起去的，过户之后郜帮泉就在松树坪的二手市场把车抵押，过户和押车我都没有参与，我在车上睡觉。过后郜帮泉给了我三千元介绍费。我和吴某1是之前喝酒认识的，郜帮泉是吴某1介绍认识的。2018年6月13日、6月14日的供述：今年过年后，吴某1问我想不想赚钱，我说有钱赚肯定搞。第二天他就带我到六角亭接了一个人叫郜帮泉，然后又带我们到松树坪二手车交易市场，我没下车，他们就去买了一辆黑色汉兰达越野车，然后又在二手交易市场抵押了。然后就有人给吴某1打电话，吴某1喊我接的，那个人讲的普通话，说是福建的一个老板，准备跟老婆离婚，要把老婆的钱套出来，叫我按照他的要求办并要我去买一部老人机和没有身份登记的黑卡，等他通知，称事后给我和郜帮泉一人5000元。我按照他的要求去开间房，并把郜帮泉看起，怕他悄悄把车卖了跑了，第二天，郜帮泉按对方要求去中国银行办了银行卡并开通手机银行，过了几天，对方就打电话说那天抵押的车取出来了，停在机场加油站附近，要我和郜帮泉一起过去拿车，然后找典当行押车。后来我们就在机场附近一个车辆抵押放贷公司把车抵押了10万左右，我们每人分了3000元，剩下的钱转到对方发的账号上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对方又打电话来，说抵押的车又取出来了，叫我们去七里坪高速路口加油站取车，我和郜帮泉拿车后就直接上了高速，在红岩寺找了一家抵押公司，押成12.8万元，实际到手12万，对方叫我们各分四千元，剩下的钱叫我直接给吴某1。又过了几天，对方又让我们去七里坪高速路口加油站拿车，拿到后就在城里到处找抵押公司，当时在南门那里讲的10万元，对方老是不转钱就叫我们把车放回去了。过了几天后，说又有个车，我们就开到旗峰坝，当时感觉不对，我就在红旗大桥下车了，郜帮泉一个人过去的，一会儿他发信息说之前抵押的几个老板在一起把他抓了。我没敢惹，联系给我打电话的人打不通，问吴某1也说他联系不上了。今天我就准备坐火车出门打工，刚一进站就被抓了。我们每次抵押车牌都是一个，我们拿车的时候车辆手续就在车上，我不知道车辆的大架号、发动机号被涂改过。我们也没想这么多，只是觉得有钱赚就好。2018年6月26日供述：南门那次卖车我也参与了的，开始是我和吴某1一起去的，去了之后老板说要车主来，这样郜帮泉才过来。谈好价格是10万元，当天老板没那么多钱，我们就按照老板要求将车开回七里坪加油站。第二天，老板给我打电话，要我们到谭家坝加油站取车，当时我和郜帮泉开的鹏程租车的一辆雷诺越野车，直到我接到电话才知道车子停在我们后面。郜帮泉就去开汉兰达越野车，到南门租车行后，我就没有进去，郜帮泉办好手续后，我才来接他，这次车子抵押成10万元，到手9.5万，在航空路中国银行取了2万现金，剩下的钱就转给老板给的账户了。这个老板是吴某1以前在福建的老板。我们一共抵押了五次，成功四次，分别是在松树坪汽车城、恩施机场门口、红岩寺高速路口、南门，第五次在旗峰坝没有成功。第一次抵押多少钱我不记得了，第二次是9.6万、第三次是12万、第四次是9.5万，我们扣除好处费后转给老板指定账户。我们抵押的车子除第一辆是鹏程租车公司的，其他都是老板指定地方我们去取车，证件都是放在车辆储物箱的。2018年7月21日供述：我之前说的不完全属实。这个事整个是程涛喊我们搞的，他和吴某1给我讲听他们安排有钱赚，程涛叫我单独去买了手机和卡，不是福建的老板。吴某1给我们讲过，到时就以福建老板准备跟老婆离婚，要把他老婆的钱套出来为幌子，把不同的车换成最开始那个合法车的手续，不停的抵押。我开始在程涛的租车公司做代驾，他们提出做这个事，我觉得有钱赚就同意了。最开始是准备将第一辆合法车过户到我名下，因为我的身份证发上海办贷款去了就办不了，这样吴某1就喊的郜帮泉，并安排我看守他，怕他悄悄把车处理了。第一辆车是吴某1和郜帮泉去抵押的，抵押的钱取了2万现金，给我5000元，郜帮泉自己留了5000，给吴某11万。后来每次抵押的钱到郜帮泉账上后，不是程涛就是吴某1给我发的账号。每次分钱都是程涛决定的。在机场门口抵押那次，我和郜帮泉每人分了3000，在红岩寺抵押那次，给郜帮泉4000，付了200元车费，我得了5800元，剩下的给吴某1了。在南门那次，押成10万，到手9.5万，这个钱取了2万，郜帮泉分了3000元、给吴某15000，我分了2000元，还有1万是程涛还给我的欠款，所以我得到了1.2万元。还有次我从七里坪开汉兰达车回来接郜帮泉，在旁，被人发现和之前的车车牌一样，我怕他们打我，我就下车跑了。郜帮泉被抓之后，吴某1叫我把他的微信和聊天记录都删了。2019年1月11日供述：吴某1与程涛开始商量购买车回来篡改车辆信息后出去抵押这个事我知道，我当时在场，程涛给我说其他的我不管，每次车回来后只需要我去抵押就行了，最开始说把车过户给我我不同意，说这事违法，吴某1就找的郜帮泉，怕他悄悄把车卖了就让我跟到监视他。我们一共抵押成功四次，还有个车我开起的时候被人发现，别人把车开走了，再就是最后一次的时候，我们抵押车被人发现，我就跑了，郜帮泉就被抓了。所有车辆的手续都是吴某1联系的，包括那个过来帮忙改车辆信息的人。这几台车车架号的修改开始是他们找人来改的，最后一台车是程涛和吴某1买的砂轮机在七里坪一仓库内打磨的，我当时也在场帮忙，把原来的车架号磨掉，然后用一个模子遮在上面，有镂空的字，也就是现在我们要篡改的车架号，然后涂上药水，这种药水具有腐蚀性，但我们做的不是很好。这些事我开始没讲是因为怕牵扯到我。2016年6月21日供述：我们在机场抵押后不久，准备再次去沿江路抵押，从出来就被人把车子扣了，那之后吴某1和程涛就跟我们说再抵押就走远点儿，于是我们就去了离恩施较近的红岩镇，在高速出口看到一家抵押公司，到电话看车之后才抵押。凤凰山被扣车那次郜帮泉好像回老家去了，吴某1在沿江路洗车的时候打电话喊我过去，汇合后我就问洗车场的一个抵押当铺抵不抵汉兰达，老板说抵但要看车子，这样我就和吴某1去七里坪取车，取车后我就开汉兰达，吴某1开他自己的车，我们将车停在启元酒店地下停车场等郜帮泉，去开车时发现鄂Ｑ×××××车堵在汉兰达前面，通过保安打电话后车主才来挪车，当时我们心里就有点儿疑惑，那辆车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到口的时候，后面的车子突然超车撞到驾驶室，我没下车直接往前开，走到财政局宿舍门口等红绿灯，被迫停车，看到后面车上下来两个年轻男子，手持棒球棒，我担心他们搞我就下车跑了，在恩施电器门口他们开汉兰达从车窗喊我取车，我给吴某1打电话他听说后某接我，后才一查才知道鄂Ｑ×××××车车主是刘某1，程涛他们还找过刘某1。在旗峰坝抵押车子是吴某1给的我号码，我在红旗大桥下车，车子由郜帮泉开起我在后面走，没多久郜帮泉就打电话说车子出问题了，我继续走隔好远就看到一帮人在人行道上，我知道是出事了，就跟程涛、吴某1打电话说了情况，他们就来接我，车上我们就商量，我知道这个事情搞不好了就回老家了，直到被抓获。郜帮泉应该清楚车子是套牌车，我记得有一次因为车子钥匙不一样，他还问了我的，还有一次他说车子只怕有问题，感觉不大对头，当时我没理会他，接着他又说其实无所谓，只要赚得到钱。3、被告人郜帮泉的供述2018年4月26日供述：今年3月23日中午，我玩伴吴某1找我有事，我们二中门口见面，当时还有一个人，吴某1介绍说叫周瑜。我问什么事，吴某1跟我说帮一个老板洗钱，我问是否违法，他说不违法。然后我就跟他们上车了，他们把我带到松树坪车管所，吴某1就拿我的身份证进车管所，出来说给我过户了一辆车子，并带我到车管所附近二手车行，上了一辆黑色丰田越野车，转了一圈又回来了，路上吴某1就跟我讲抵押车子要本人签字，到时候去签个字就行了，这样我们在二手车行去跟那个老板签了一份抵押协议，留的电话是吴某1的，那个老板就将15万元抵押车款转到我账户上（实际转账11万，另有4万直接给的吴某1他们现金），然后我们交车就走了。每抵押一次，吴某1给我2000元好处费，一共抵押了四辆车得了8000元，被我买衣服开支了。第二次是3月27日在建始红岩寺高速出口，我跟周瑜一起去的，是一模一样的车子，开始我以为是同一辆车，因为车子手续是我的，我跟对方签了抵押协议，协议写的是12.5万，对方给我转账12万，我将钱取出后给周瑜，他给了我2000元好处费。第三次是4月4日在许家坪机场加油站下面的二手车行，我跟周瑜一起去的，协议是11万元，对方给我转账10万元，我再将钱转给周瑜指定的一个叫贺敏的账户上，周瑜再给我2000元好处费。第四次是4月10日在南门桥久恒租车行，我、周瑜、吴某1三人一起去的，协议是10万，对方给我转账9.4万，我再将钱转给周瑜指定的一个叫程涛的账户上，周瑜再给我2000元好处费。签订协议和实际转账数目不同，是因为先扣除了利息。直到4月19日，周瑜又要我去汇映华府附近一家车行抵押，还在门口就被机场附近那个车行老板找到，说车子是套牌车，问我真车在哪里，我才知道抵押的车子不是同一辆车。在这之前，我和周瑜一起住的宾馆，吴某1偶尔过来，之后就没有在一起了。四次抵押车子车牌都是鄂Ｑ×××××。2018年4月27日供述：吴某1邀我帮一个老板洗钱，说老板跟他媳妇闹离婚分家产，让我少问，洗钱方式就是先将车子押出去，然后把钱给老板，将车子取出后再押出去。我一共参与了五次，成功四次，第五次就被捉了。我一直以为是同一辆车，直到4月19日晚上，机场车行老板将我捉住后，我才知道有6辆不同的车子，都是套牌车。具体6辆车登记证书的来历我不知道，第一次是吴某1给我的，后面几次是周瑜跟我说放在中间储物箱里面的。至于车辆是否盗窃车辆，我也不清楚。我四次共计得到1.1万元好处费，之前说8000元是我没回忆清楚。2018年4月28日供述：我的同伙是吴某1和周瑜。我一共参与五次，前四次都成功了，第五次就被捉了。抵押的车子外观上一模一样，车牌号都是鄂Ｑ×××××，每次去车牌都放在后备箱没安装上，没注意车子的内饰，我记得有一次车子有皮套，后面几辆都没有。车辆的登记证书、行车证每次都是周瑜跟我说放在储物箱里的。2019年5月22日、5月27日供述：是吴某1喊我参与的这个事。每抵押一个车给我一定好处费。我一共去抵押了五次，成功抵押四次，最后一次被发现就把车扣了。这五台车我都坐过，好像是去建始那次，我发现车辆内饰不一样，第一个车皮套是黄色，后来就没有了，周瑜就说把皮套取了，再就是车钥匙不一样，有的用车钥匙启动，有的是一键启动，我就知道五台车不是同一个车，但车牌和手续是一样的，当时我问周瑜他说他也不知道。2018年6月30日供述：在松树坪抵押车的时候，买车的老板给我账户转账11万，剩下的钱是吴某1和周瑜取的现金。这个11万，吴某1用我支付宝给鹏程租车转了40000元，分四次每次转10000元；给他自己转了1000元，我自己用微信给吴某1转了49000元，分十次转的。一次4000,9次5000，转账记录都在。鹏程租车的转账显示真名叫“*涛”。在红岩寺抵押的12万，取现后给周瑜了，在机场抵押的10万转给一个叫贺敏的人了，在南门抵押的9.5万，取现了2万，剩下的7.5万转给程涛了。我与吴某1主要通过微信联系，周瑜是用两个手机号和快手跟我联系，通话记录和聊天记录都还在。第一次抵押车子是吴某1决定的，后面都是周瑜决定的。周瑜给过我一个黑色手包，我没拿他手机，他手机3月29日就丢了。抵押的车辆，第一次是吴某1开来找我的，后面是我和周瑜去七里坪高速路口加油站取的，最后一次是在谭家坝高速路口加油站取的，我和周瑜开的雷诺越野车去的，至于车子怎么停那里的不清楚，谭家坝那次送车的人周瑜应该认识。抵押车辆期间，我和周瑜一起住在酒店，住宿都是周瑜付款，生活就是自己开支。我手机中存的“老板福”是周瑜给我的，后来周瑜联系我，我手机上都显示的“老板福”，我才知道周瑜就是老板。2018年7月21日供述：我共参与抵押车辆五次，成功四次共计抵押46.5万元。第一次在松树坪抵押15万元，11万转账给我建设银行账户，另外4万现金给吴某1的；第二次在机场抵押10万元，转到我中国银行账户，第三次在建始红岩寺抵押12万，转到我中国银行账户，第四次在南门9.5万元，转到我中国银行账户。第一次的11万，通过支付宝给鹏程租车转了4万、给吴某1转1000，后又通过微信给吴某1转4.9万，应周瑜要求在凤凰城取现2万，周瑜给了我5000好处费；第二次10万周瑜让我转给一个叫贺敏的账户，第二天我又收到3000元，当时取现2000元用于开房开支，这次周瑜给我2000好处费；第三次12万是在茶城取现周瑜拿走了，第二天给我2000元好处费；第四次9.5万元，取现2万元，给程涛转账7.5万元。说帮福建老板洗钱的事开始是见面后吴某1讲的，后来在车管所办过户时周瑜给我说了一个号码，说是福建的老板，我就存了“老板福”。除第一次抵押车子是吴某1邀约的，后面都是跟周瑜一起，周瑜谁邀的我不知道。第二次和第三次抵押车子时间有矛盾，第二次是在机场，第三次是在红岩寺。针对控辩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和证据采信问题，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程涛提出自己是花费28万元购买的5台车，现仅骗取31万元以及辩护人提出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程涛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车辆价值未鉴定清楚，诈骗数额无法确定，认定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程涛因生意不景气、资金周转困难，经过与同伙吴某1商量预谋后，采取低价买进车辆，通过篡改车辆大架号、发动机号，购买假的行车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制作套牌车辆，然后将车辆高价抵押给他人并不取车的方式来套取中间差价，该事实有被告人程涛、周瑜的多次供述在卷相互佐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程涛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无论被告人程涛购车出资的是15万元还是28万元，均是其为犯罪所付出的成本。而经公安机关多方查证，案涉车辆均是经过了多次抵押、转让或买卖等形式最终由被告人程涛购买，且均不是合法途径取得，车辆均无合法有效的牌证。经恩施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案涉5辆车均无合法牌证且无法补办，车辆无法正常上路，因此车辆使用价值无法得到实现，正常交易难以形成，价格无法认定。因此，被告人程涛虽付出犯罪成本，但案涉车辆不是通过合法途径取得，其价值无法确定，客观上亦不能减少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因此其犯罪成本不能从犯罪金额中扣减，三被害人实际被骗取的31.5万元即为本案诈骗金额。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周瑜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以及周瑜只是为了获取报酬，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被指挥、安排的地位，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瑜明知被告人程涛与他人商量，购车回来后通过篡改车辆信息的方式抵押给他人骗取钱财，仍积极参与帮忙篡改车辆信息、出面抵押车辆，帮忙监视同伙郜帮泉等，该事实有被告人周瑜、程涛、郜帮泉的供述在卷相互佐证，足以认定。因此，被告人周瑜事前明知他人欲实施诈骗活动，仍积极参与，与同案犯分工配合，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作用相对较轻的主犯。关于其提出车辆具有一定价值，应在评估后冲抵被害人的损失的辩护意见，本院已作评析，在此不再赘述。故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郜帮泉提出自己一直认为抵押的只是同一辆车，直到案发才知道是几辆车以及签订合同时已扣除5分利息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郜帮泉的供述，5台车他都坐过，也发现过车辆的内饰、车钥匙和启动方式等不一样的情况，并问过周瑜，而周瑜亦证实郜帮泉曾问过自己，自己未予理睬，但郜称有问题也无所谓，只要能赚到钱。因此，被告人郜帮泉应当明知抵押车辆是存在问题的。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而关于扣除5分利息的问题，根据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和转账记录，本院所认定的诈骗金额就是被害人已经扣除利息后实际转账给被告人的金额。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涛、周瑜、郜帮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隐瞒真相的方法，合伙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三被告人均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程涛系犯意的提起者、组织者，系主犯；被告人周瑜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被告人郜帮泉系听从安排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比照主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均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瑜虽未赔偿被害人刘某1的损失但获得其谅解，可酌情从轻考虑。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后果等，本院决定对三被告人均从轻处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七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25年5月3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被告人周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19年11月20日起，扣除原被羁押的38天，至2025年7月12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三、被告人郜帮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3年12月11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四、责令被告人程涛、周瑜、郜帮泉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5万元，其中刘某110万元、姚某12万元、廖某9.5万元。五、涉案的五辆无牌证丰田汉兰达越野车，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作出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吴   红人民陪审员 张 友 新人民陪审员 黄 汉 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朱甜（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