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振，男，1973年6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中霞，南阳市卧龙区梅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冬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金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冬云，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锋，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振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冬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冬兴金属材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鄂0606民初79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以被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犯罪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或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2014年12月29日，上诉人与许冬云（被上诉人公司经理）签订了一份《铅锌精矿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许冬云依约给上诉人汇款307.665万元货款，由于上诉人的选厂环评不达标于2015年3月上旬被迫停产。上诉人为履行原合同，于2015年3月9日又与许冬云签订了一份《铅锌矿石选矿外委加工协议》，即：上诉人产出的铅锌矿石由许冬云直接运到其联系的选厂进行加工，加工出的铅锌精矿粉由许冬云全部拉出销售，期间所产生的运费、加工费等费用均由许冬云支付，待双方结算时从铅锌精矿粉中扣除。至2015年11月12日，上诉人依约交付给许冬云锌精矿粉（由上诉人自己选厂加工）126.39吨、铅精矿粉83.75吨，价值242.5451万元；铅锌矿石2218吨（每吨900元），价值1996200元。上诉人给许冬云总计交付货物价值4421651元。2015年11月25日上诉人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淅川县公安局刑拘，至2017年6月3日被释放。上诉人在淅川县看守所期间的2016年11月16日的一天上午，一个不认识的人拿来一份《补充协议》让上诉人签字，上诉人一看对方当事人是冬兴金属材料公司，上诉人当即表示，“我与湖北冬兴金属材料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关系，这个字我不签”，来人说，冬兴金属材料公司就是许冬云的，许冬云和他妻子就在看守所门口，你要是不签字人家就到公安局告你诈骗，数罪并罚得判你十几年。上诉人当时想只要是许冬云的公司，等我出去后还可以把账算清，所以上诉人就在补充协议上签了字，但该《补充协议》上写的啥内容上诉人并不知道（根本不让看）。上诉人出狱后至今许冬云也没有找上诉人进行结算，也没有给上诉人再汇款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二、一审法院（2019）鄂0606民初79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显失公平。首先，双方当事人在《铅锌精矿购销合同》、《铅锌矿石选矿外委加工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的义务给许冬云交付了锌精矿粉（由被上诉人自己选厂加工）126.39吨、铅精矿粉83.75吨，价值2425451元；铅锌矿石2218吨（每吨900元），价值1996200元。上诉人给许冬云总计交付货物价值442.1651万元，供货价值已超出许冬云预付款2万余元，故上诉人不存在违约问题。其次，（2019）鄂0606民初793号民事判决虽然认定许冬云从上诉人矿上拉走铅锌矿石2218吨，但对该2218吨铅锌矿石的价值未作一分钱的认定，显属明显袒护一方，严重的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再次，一审判决认定《补充协议》为有效合同是错误的。第一，所谓补充协议是补充主合同的产物，而上诉人与冬兴金属材料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何来补充协议；第二，上诉人之所以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是在上诉人人身受到极大威胁的情况下，在许冬云以欺诈、胁迫和乘人之危之机，迫使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签订，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四的规定，该《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而一审判决将该认定《补充协议》认定为有效合同是错误的。复次，双方当事人在《铅锌精矿购销合同》、《铅锌矿石选矿外委加工协议》签订后，许冬云只给上诉人汇预付款300零几万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438万余元。其他款项系许冬云支付2218吨铅锌矿石的运费、加工费、人工工资等，许冬云将铅锌矿石在南阳市内乡县某地加工后，既没将加工后的铅锌精矿粉返还给上诉人，也没有将出铅锌精矿粉的数量告知上诉人，更没有将销售该笔铅锌精矿粉的情况与上诉人结算，而一审判决却利用非法的、无效的所谓《补充协议》七绕八绕把上诉人的2218吨铅锌矿石绕没了，还要上诉人再赔上该2218吨铅锌矿石的运费、加工费、人工工资等100余万元，显属枉法裁判。三、上诉人与许冬云签订《铅锌精矿购销合同》、《铅锌矿石选矿外委加工协议》后，已向其足额交付货物价值4421651元，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而许冬云釆取欺诈、胁迫和乘人之危之机，迫使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其签订虚假的《补充协议》，并利用该虚假的《补充协议》提起诉讼，导致开庭审理和作出错误判决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项、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涉嫌虚假诉讼犯罪，应依法受到法律的制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2019）鄂0606民初79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请求二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冬兴金属材料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冬兴金属材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振返还货款195.74万元；2.判令程振承担预付货款的利息176.16万元（从2015年3月9日开始，以195.7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12月8日，直至还清为准）；3.判令程振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中，冬兴金属材料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铅锌精矿购销合同、铅锌矿石选矿外委加工协议、补充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9日，买受方冬兴金属材料公司与出卖方程振签订《铅锌精矿购销合同》，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环境问题，需要另外选择工厂将矿石制作为精粉，程振（甲方）与冬兴金属材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冬云（乙方）于2015年3月9日签订《铅锌矿石选矿外委加工协议》，该协议明确：2015年3月2日甲乙双方共同与张石莹签订了《铅锌矿石选矿加工协议》，经双方友好协商，就该外委加工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1条，甲方保证2015年5月10日前交付乙方不少于6000吨铅锌矿石（铅加锌含量不低于6%），协议签署一周内交付矿山上的现有铅锌矿石1000吨，15天内交付不少于2000吨铅锌矿石，并保证所选精粉无条件全部由乙方拉出选厂销售。第2条，乙方2014年11月-2015年1月共支付甲方铅锌精矿货款302万元，交付甲方选矿药剂价值5.665万元，小计307.665万元；在此期间甲方交付乙方铅锌精矿价值133.921万元，尚欠乙方173.744万元的铅锌精矿。甲方所承包矿山因故停产，选厂被拆，为使甲方矿山恢复生产，以便有能力交付乙方铅锌精矿，乙方于2015年3月3日-4日共支付甲方精矿预付款40万元，在甲方满足第1条的前提下，乙方保证本协议签署一周内支付甲方精矿预付款60万元，30天内另支付精矿预付款20万元。协议第4条约定，结算每30天为一个周期，乙方因支付甲方精矿预付款所产生的利息，结算时按每金属吨300-500元补偿给乙方，待月结算时另行协商确定。2015年11月12日，许冬云向程振的工作人员出具收条：1、许冬云自2015年3月份拉铅锌矿石到内乡选厂加工，矿石总计2218吨。2、2014年11月-2015年元月共收到锌精矿3车、铅精矿2车（约83.75吨）锌精矿重约126.39吨，以结算单为准。2016年11月16日，程振与冬兴金属材料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明确，程振与冬兴金属材料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签订了《铅锌精矿购销合同》对2015年度铅、锌精矿的买卖进行了约定；2015年3月9日双方签订了《铅锌矿石选矿外委加工协议》对铅锌矿石选矿外委加工事宜进行了约定。鉴于程振所承包矿山因故停产、选厂被拆，加之程振个人原因导致上述供货合同的履行时间迟延。该补充协议约定：1、冬兴金属材料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先后共计支付程振铅锌精矿预付款等共计438.2945万元，程振总计供应了两批次铅锌矿，折合货款价值242.5451万元，尚余195.74万元货物需要继续供货。2……3、质量要求、验收标准、计价方式继续按《铅锌精矿购销合同》执行。4、履行地点、方式和费用负担：程振指定仓库，负责装车费用，运输及交付后的费用由冬兴金属材料公司承担。……7、本补充合同与原《铅锌精矿购销合同》、《铅锌矿石选矿外委加工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原《铅锌精矿购销合同》、《铅锌矿石选矿外委加工协议》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共同协商解决，协商无果的由冬兴金属材料公司所在地通过诉讼解决。2018年7月1日，冬兴金属材料公司向程振发出告知函，要求：1、程振一方必须从2018年7月15日开始供货，直至双方的货款全部结清为止。2、程振一方若未能在2018年7月15日开始供货，则必须返还195.7494万元的货款。3、……。程振始终未有按双方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交货义务。双方因此产生纠纷，冬兴金属材料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程振认为双方合同已履行完毕，尚未结算。冬兴金属材料公司诉至法院。另查明，2016年6月25日，程振因故意伤害罪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6月4日至2017年6月3日，程振在淅川看守所服刑。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冬兴金属材料公司提交的《铅锌精矿购销合同》、《铅锌矿石选矿外委加工协议》、《补充协议书》，程振提交的《淅川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冬兴金属材料公司与程振签订的《铅锌精矿购销合同》、《铅锌矿石选矿外委加工协议》、《补充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本案中，冬兴金属材料公司、程振在《铅锌精矿购销合同》签订后，因履行中存在环保问题，继而签订了《铅锌矿石选矿外委加工协议》，在该协议中对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之间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进行了结算。同时对2015年5月10日以后的供销进行了约定。随后，冬兴金属材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许冬云于2015年3月份从程振处拉走铅锌矿石2218吨。2016年11月16日，冬兴金属材料公司、程振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中对《铅锌精矿购销合同》、《铅锌矿石选矿外委加工协议》的履行情况进行了结算：冬兴金属材料公司方已支付的货款、程振方已供货情况及尚欠195.74万元货物需要继续供货予以了明确。由于程振未按协议内容全面履行义务，经冬兴金属材料公司催告后仍未履行，构成违约。现冬兴金属材料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程振同意解除，一审法院对该诉求予以支持。冬兴金属材料公司另要求程振支付预付货款利息“从2015年3月9日开始，以195.7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12月8日，直至还清为止”，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不明，亦未举证证实违约损失，一审法院结合程振的违约事实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关于“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冬兴金属材料公司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支持以195.7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自2018年7月15日起直至返还货款为止，超出部分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程振辩称，合同已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实现，未举证证实。程振又辩称，双方并未办理最终结算，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提交的合同内容不符。故程振的上述辩称理由及其他辩称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一款第（三）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湖北冬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程振2014年12月29日签订的《铅锌精矿购销合同》、2015年3月9日签订的《铅锌矿石选矿外委加工协议》、2016年11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9年1月24日解除；二、被告程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湖北冬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货款195.74万元，并以195.7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7月15日起向原告湖北冬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直至返还全部货款为止；三、驳回原告湖北冬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52元，由程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黄健的书面证言，并申请黄健出庭作证，本院准许黄健作证。黄健作证称，是程振和许冬云让其到加工厂，其主要对矿石、选矿出来的产品负责，其在加工厂工作了差不多3个月，选出来的矿只能许冬云拉走，别人不能拉，许冬云拉走过矿粉，记不清拉走了多少车矿粉，其离开加工厂时，矿石没有全部加工完。被上诉人对黄健的书面证言、出庭作证的证言均提出异议。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对象是，许冬云从夏馆选矿厂共拉走铅粉7车、锌粉3车，共400多吨，品质在50%—60%，从而证明，该2218吨矿石许冬云没有与上诉人进行结算，而是利用外委加工协议进行加工并销往他处，占为己有。本院认为，黄健的书面证言与出庭作证的证言互相矛盾，且黄健出庭作证的证言并不能证实许冬云拉走了多少矿粉，只能证实许冬云拉走了部分矿粉，故黄健的证言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成立。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矿石运输协议（黄健代上诉人与许冬云、王春立于2015年3月2日签订），证明对象是，矿石是由上诉人拉到选矿厂，被上诉人代付运输费用。上诉人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没有委托黄健代签该协议。黄健认可系其代上诉人签字，但未得到上诉人的委托授权。本院认为，是否认定该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作评判。二审中，被上诉人还提交了结算单（上诉人于2015年2月9日在该结算单上签字），证明对象是，被上诉人拉走上诉人铅精粉83.75吨、锌精粉126.39吨，总价值为1339210元，而不是2425451元，证明外委加工协议中第二条约定的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铅锌精粉的价值的组成。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仅仅证明他们在签外委加工协议之前发生的部分业务，不能证明外委加工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拉走的2218吨矿石已经结算。本院认为，该证据上有上诉人的签字，其内容与双方签订的铅锌矿石选矿加工协议的内容以及上诉人提交的许冬云于2015年11月12日出具的收条的内容相吻合，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本院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二审中陈述称，2218吨拉到选矿厂后，加工出来的矿粉共240吨，被上诉人销售出去了，价值995733元，补充协议书中确认的上诉人总计供应的两批次铅锌矿折合货款价值2425451元的构成明细为，995733元（上述2218吨矿石加工后的精粉销售所得款项）+1339210元（收条确认的款项）+95080元（2015年10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一车的矿粉的价值）。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矿的价值以上诉状中的表述为准。本院还查明，上诉人主张，其被关在看守所期间，一个不认识的人拿来补充协议书让其签字，其不签，来人说，冬兴金属材料公司就是许冬云的，许冬云和他妻子就在看守所门口，你要是不签字人家就到公安局告你诈骗，数罪并罚得判你十几年，上诉人当时想只要是许冬云的公司，等上诉人出去后还可以把账算清，所以上诉人就在补充协议书上签了字，但补充协议书上写的啥内容上诉人并不知道（根本不让看），上诉人自2015年11月25日至2017年6月3日被关押在看守所，上诉人没有针对补充协议书行使撤销权。被上诉人主张，补充协议书是许冬云的妻子通过上诉人的亲弟兄程立到看守所让上诉人签的。上诉人认可补充协议书中确认的被上诉人先后共计支付给上诉人的铅锌精矿预付款等共计4382945元这一数额与实际数额出入不大。本院认为，冬兴金属材料公司与程振签订的铅锌精矿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书以及许冬云与程振签订的铅锌矿石选矿外委加工协议，其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系有效合同。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合同有效，并主要依据上述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解除上述合同、程振向冬兴金属材料公司返还货款1957400元并以该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7月15日起支付利息直至返还全部货款为止，符合法律规定。程振在补充协议书上签字虽然是发生在其被关押在看守所期间，但据此不足以认定程振在补充协议书签字系受胁迫。程振上诉提出，上诉人之所以在该补充协议书上签字，是在上诉人人身受到极大威胁的情况下，在许冬云以欺诈、胁迫和乘人之危之机，迫使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签订，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四的规定，该补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而原审判决将该补充协议书认定为有效合同是错误的，该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程振上诉提出，双方当事人在铅锌精矿购销合同、铅锌矿石选矿外委加工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的义务给许冬云交付了锌精矿粉（由被上诉人自己选厂加工）126.39吨、铅精矿粉83.75吨，价值2425451元，铅锌矿石2218吨（每吨900元），价值1996200元，上诉人给许冬云总计交付货物价值4421651元，供货价值已超出许冬云预付款2万余元，故上诉人不存在违约问题，原审判决虽然认定许冬云从上诉人矿上拉走铅锌矿石2218吨，但对该2218吨铅锌矿石的价值未作一分钱的认定，显属明显袒护一方，严重的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双方当事人在铅锌精矿购销合同、铅锌矿石选矿外委加工协议签订后，许冬云只给上诉人汇预付款300零几万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438万余元，其他款项系许冬云支付2218吨铅锌矿石的运费、加工费、人工工资等，许冬云将铅锌矿石在南阳市内乡县某地加工后，既没将加工后的铅锌精矿粉返还给上诉人，也没有将出铅锌精矿粉的数量告知上诉人，更没有将销售该笔铅锌精矿粉的情况与上诉人结算，而一审判决却利用非法的、无效的所谓补充协议书七绕八绕把上诉人的2218吨铅锌矿石绕没了，还要上诉人再赔上该2218吨铅锌矿石的运费、加工费、人工工资等100余万元，显属枉法裁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程振上诉提出，所谓补充协议是补充主合同的产物，而上诉人与冬兴金属材料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何来补充协议，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程振上诉提出，其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而许冬云采取欺诈、胁迫和乘人之危之机，迫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其签订虚假的补充协议书，并利用该虚假的补充协议书提起诉讼，导致开庭审理和作出错误判决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项、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涉嫌虚假诉讼犯罪，应依法受到法律的制裁，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程振依据上述事实和理由提出的要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以被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犯罪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或发回重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52元，由上诉人程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守军审判员  张 杨审判员  刘媛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康宁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