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3刑终29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东明，男，生于1991年11月16日，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仪陇县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仪陇县。2019年3月22日到仪陇县公安局投案，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仪陇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明秋，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俊才，男，生于1990年12月5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仪陇县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仪陇县。2019年2月28日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万军，男，生于1987年4月24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仪陇县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仪陇县。2019年2月26日到案，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雷何，男，生于1993年10月11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仪陇县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仪陇县。2019年5月9日到仪陇县公安局投案，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黎航，男，生于1992年7月25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仪陇县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仪陇县。2019年3月12日到仪陇县公安局投案，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任德春，男，生于1989年9月30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仪陇县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仪陇县。2019年3月4日到仪陇县公安局投案，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现取保候审。 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龚东明、刘俊才、李万军、雷何、黎航、任德春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川1324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龚东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查阅了上诉人龚东明的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讯问了龚东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龚东明、刘俊才、李万军、黎航、任德春等人因不满承接海升集团在仪陇县双胜镇从事农田改造的外地挖掘机机主将本地挖掘机市场价格压低的行为，李万军、刘俊才在龚东明建立的川—仪挖友俱乐部微信群商议对外地挖掘机机主进行威胁、恐吓，随后龚东明建立新的微信群并陆续将刘俊才等十余人拉入该群。经商议，龚东明等人决定通过撒盐在挖掘机周围以及打砸挖掘机玻璃的方式威胁、恐吓外地挖掘机机主。 2019年2月24日晚，被告人龚东明在微信中召集人员准备前往双胜镇，被告人刘俊才、李万军、黎航、任德春等人积极响应，龚东明将其购买的食盐在仪陇县新政镇小东山（小地名）加油站附近分发给一同前往双胜镇的黎航、任德春等人，刘俊才联系了被告人雷何并要求其带上弹弓。随后龚东明开车带领黎航、任德春等人前往双胜镇，在双胜镇与从仪陇县永乐镇赶来的李万军、仪陇县马鞍镇过来的刘俊才、雷何汇合。随后，龚东明、李万军、刘俊才开车带领黎航、任德春、雷何等人进入海升集团工地寻找挖掘机进行破坏。黎航、雷何、任德春使用弹弓将被害人郭某、刘某、夏某停放在工地内的三辆挖掘机的玻璃打碎，将被害人邓某停放在工地内的川Ｈ5Ａ541小型客车挡风玻璃打碎。经仪陇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损毁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737元。李万军、黎航、任德春、雷何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黎航、李万军、刘俊才、龚东明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 原判同时查明，在提起公诉前，被告人刘俊才、李万军、黎航、任德春、雷何自愿认罪认罚，刘俊才、李万军、雷何对仪陇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建议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无异议，黎航对仪陇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建议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无异议，任德春对仪陇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对其“判处拘役五个月，建议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无异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和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及户籍信息；3.强制措施文书；4.到案经过；5.被告人刘俊才、李万军、黎航、任德春、雷何与查明事实相对应的供述与辩解；6.被告人龚东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以及当庭供述和最后陈述；7.证人何某、姚某、张某、徐某基本一致的证言；8.证人魏某的证言；9.被害人邓某、朱某、刘某、郭某、夏某的陈述；10.辨认笔录6份；11.现场勘查笔录；12.仪价认定［2019］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13.关于龚东明的情况说明；14.谅解书6份。 原判认为，被告人龚东明、刘俊才、李万军、黎航、雷何、任德春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李万军、黎航、雷何、任德春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刘俊才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龚东明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黎航、李万军、刘俊才、龚东明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刘俊才、李万军、黎航、雷何、任德春签具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真实、合法，表明其认罪认罚，亦可依法从宽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龚东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刘俊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三、被告人李万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雷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五、被告人黎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六、被告人任德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 原审被告人龚东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公诉机关没有出示本案的关键证据微信记录；2.川R5A541小客车列入犯罪所损害财产缺乏证据支持；3.上诉人没有直接参与损毁财物；4.上诉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5.上诉人有悔罪表现，并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6.原审判决凭被告人口供认定事实错误；7.本案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应作为认定财产损坏的依据，本案受损财物价值不足2000元，未达到寻衅滋事的立案标准；8.原判未认定上诉人自首错误。综上，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东明、原审被告人刘俊才、李万军、黎航、雷何、任德春借故生非，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扰乱了社会秩序，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李万军、黎航、雷何、任德春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刘俊才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可依法从轻处罚；龚东明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黎航、李万军、刘俊才、龚东明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刘俊才、李万军、黎航、雷何、任德春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龚东明及其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没有出示本案的关键证据微信记录”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符合客观事实，但因案发后，案涉的相关微信群已被龚东明解散，故公安机关未能提取到微信记录，微信记录虽是本案的证据之一，但并不是唯一的证据，若其他证据达到了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同样可以对被告人定罪处罚。其关于“川R5A541小客车列入犯罪所损害财产缺乏证据支持”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同案参与人供述损毁过小客车的挡风玻璃，因毁损的位置系后挡风玻璃，被害人未能及时发现亦并非不可能，没有相反的证据证实该车的挡风玻璃系其他原因造成，故应当认定系本案被告人所为，其毁损的财物价值理应计入犯罪所造成的损失范围。其关于“上诉人没有直接参与损毁财物”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龚东明另行建立微信群，积极参与策划和召集，还直接到案发现场参与实施，并购买了食盐和手套进行分发，以用于损坏挖掘机的发动机或油路系统等，虽然没有证据证明龚东明直接动手毁损了挖掘机或小客车的玻璃，但其直接参与实施犯罪是毋庸置疑的客观事实，其该项上诉及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能成立。其关于“上诉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因初犯、偶犯情节不是法定的从轻处罚情节，故不予采纳。其关于“上诉人有悔罪表现，并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原审法院已作认定，并作为量刑情节予以了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价。其关于“原审判决凭被告人口供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龚东明的犯罪事实，不仅依据其他同案犯的供述，还有其他涉案参与人的证言证实，足以认定龚东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成立。其关于“本案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应作为认定财产损坏的依据，本案受损财物价值不足2000元，未达到寻衅滋事的立案标准”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该价格认定机构具备价格认定资质，鉴定依据的材料客观、真实，鉴定程序合法，结论亦符合客观实际，应当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证据采用。其关于“原判未认定上诉人自首错误”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龚东明有主动投案情节，但其归案后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虽能认罪，但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能认定自首，其主动到案和当庭自愿认罪的行为，仅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审法院根据认罪认罚从宽的处罚原则，对刘俊才、李万军、黎航、雷何、任德春的量刑恰当。原判根据龚东明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态度，对其所处刑罚恰当，未对其适用缓刑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尹 林 审判员 张怡丹 审判员 李碧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杜俊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