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13刑初29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宪发，男，汉族，1972年8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哈尔滨市双城区。因涉嫌故意杀人（未遂）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2日释放，于2019年2月3日起被监视居住，于2019年4月8日被解除监视居住并于当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双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谭洪彬，黑龙江古堡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黑双检刑诉[2019]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宪发犯故意杀人（未遂）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冬、杜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宪发及辩护人谭洪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宪发因怀疑其妻子乔某1与其连襟郑某（男，51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9年1月29日12时许，苏宪发携带单刃尖刀到郑某工作的哈尔滨市双城区广济医院门口蹲守，并尾随郑某至哈尔滨市双城区北二道街六桂福珠宝商店门前，苏宪发从上衣内侧口袋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单刃尖刀，持刀从郑某背后捅向郑某腰部，郑某被扎伤后转身反抗，苏宪发又持刀捅向郑某胸部、腹部共计6、7刀，嘴里喊着“我让你坑我，我要扎死你”等话语。郑某在反抗过程中跑回广济医院一楼左侧药房内并将玻璃门上锁，苏宪发追至医院内，拿起门口装水的箱子将玻璃砸碎，堵在门口，在医院工作人员规劝并有人报警情况下苏宪发逃走。经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法医鉴定所鉴定郑某为轻微伤，未构成残。经侦查，2019年1月29日，被告人苏宪发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宪发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苏宪发系故意杀人未遂，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苏宪发三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苏宪发对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且自愿认罪，无辩解。其辩护人辩称：一、苏宪发因怀疑其妻子与郑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酒后出于吓唬的目的将郑某扎伤，其主观没有剥夺郑某生命的故意；苏宪发对郑某实施伤害的部位均不是要害部位，且无任何穿透伤，郑某的鉴定结果是轻微伤害，客观方面没有造成郑某死亡的危险性，苏宪发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要件。二、本案批捕决定书、办案机关的起诉意见书均认定是寻衅滋事犯罪，但公诉机关却变更为故意杀人罪提起公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三、苏宪发案发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苏宪发当庭自愿认罪，有积极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苏宪发无前科劣迹，属初犯，偶犯，可酌定从轻处罚，苏宪发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充分谅解，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宪发因怀疑其妻子乔某1与被害人郑某（男，51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9年1月29日12时许，苏宪发携带单刃尖刀到郑某工作的哈尔滨市双城区广济医院门口蹲守，并尾随郑某至哈尔滨市双城区北二道街六桂福珠宝商店门前，苏宪发从上衣内侧口袋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单刃尖刀，持刀从郑某背后捅向郑某腰部，郑某被扎伤后转身反抗，苏宪发又持刀捅向郑某胸部、腹部共计6、7刀，嘴里喊着“我让你坑我，我要扎死你”等话语。郑某在返抗过程中跑回广济医院一楼左侧药房内并将玻璃门上锁，苏宪发追至医院内，拿起门口装水的箱子将玻璃砸碎，堵在门口，在医院工作人员规劝并有人报警情况下苏宪发逃走。经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法医鉴定所鉴定郑某为轻微伤，未构成残。经侦查，2019年1月29日，被告人苏宪发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2019年1月29日12时19分0秒，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指挥中心指令：哈尔滨市双城区商贸大厦六桂福珠宝门前机动车道上报警人被人用刀扎伤，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东风派出所民警出警到现场，报警人已到急救中心，到急救中心后，经调查询问报警人郑某，郑某称，被我连襟苏宪发用随身携带的尖刀扎伤前胸、后背、右手腕部，在扎我的过程中还说要整死我。2、被害人郑某陈述：我跟苏宪发是连襟儿，苏宪发妻子乔某1跟我妻子乔某2是姐俩儿，平时我俩不走动。我当时问苏宪发为什么拿刀扎我，他说我要给他整妻离子散，我说你说啥呢，他说他要给我整的家破人亡，我说小二（苏宪发）我不是这样的人，你别瞎想，然后苏宪发也没听就接着扎我，乔某1说苏宪发怀疑我跟她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苏宪发头一天晚上还把乔某1打了，我才知道因为啥事儿。当天我走到红帆船时候有点风我把羽绒帽子戴上往前走，苏宪发从后面上来照着我后背上面部位就是一刀，然后我反应过来就转身，他就接着扎我。苏宪发胳膊没有胳膊长，我就拿我两个胳膊支着他，后几刀他没攮上我，我前胸部位他应该是扎了两刀，但是扎中我身体上的一刀。3、证人乔某1证言：我不知道事情的经过，那天早上苏宪发我俩吵吵了，苏宪发怀疑我跟郑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说我和郑某有事儿，让我赶紧滚，说头年他不撵我走过了年也得撵我走。2019年1月29日9点多钟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就被苏宪发撵出来上双城市区找我儿子苏振勇了，之后再发生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下午15时许，我儿子接到电话，电话里面说苏宪发拿刀给郑某攮了，我儿子告诉我就跟他在医院待着吧，别让苏宪发知道再来医院攮我，我儿子就去找苏宪发了，后来我知道苏宪发被抓到了。我家和郑某家平时都不走动，就是我们娘家聚会时候一起吃个饭。我有我大姐乔某2微信，没有郑某的微信，也没有郑某的电话。4、证人乔某2证言：乔某1是我妹妹，苏宪发是我妹夫，郑某是我丈夫，郑某和苏宪发是连襟儿。郑某平时都接触不上乔某1，我妹妹更是老实人，说我妹妹和郑某有事我根本都不相信。我开始都不知道，后来苏宪发拿刀扎郑某之后我才知道，现在我们村子人都说苏宪发可能是心理上有病。5、证人韩某证言：2019年1月29日中午11时40分许，我在楼上休息，接到我们医院皮肤科吴丽霞大夫的电话，说一楼药局玻璃被砸，有一个持刀男子，让我赶紧下楼。我在二楼缓台看到一个中等个男子在药局门口脸冲着西右手持刀站着，我听药局屋里有人劝这个男子把刀放下，有话好说，我就赶紧打电话报警了，在警察没来的时候这名陌生男子就走了。我下楼之后看到药局门玻璃碎了，地上有个酒箱子淌酒，我还看见我们单位的郑某往楼上走。后来听说我们单位郑某被持刀男子攮了，郑某后背好像被攮了，手上出血了，我同事报120，120来我就跟我同事给郑某送走了。6、证人张某1证言：2019年1月29日中午12时许，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在药局上班，然后郑某就慌忙地从外面跑进药局把门锁上了，紧接着一名拿刀陌生男子拿刀就追进来了，拿着刀站在药局门口，喊郑某让他出去，我看见吓坏了，就躲在药局最里面，郑某也不敢出去，我看见他手上有血，背对着我站着就问那个陌生人为什么，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那个陌生人说什么我也听不清楚，因为药局玻璃太厚隔音，而且我也不敢看那个拿刀的人，外面那个陌生男子应该是挺生气，他抄起药局门旁这儿的一箱酒把药局玻璃砸碎了，他跟着郑某说让他出去，我同事就劝这个人把刀放下，有什么事好好说这类的话，这个男的始终举着刀，我们同事劝他半天这个人就走了，我们赶紧让郑某上楼躲躲，郑某赶紧往楼上跑，后来就有人报警了。7、现场视频光盘：案发经过。8、情况说明：乔某2称其父母年龄已达80岁，对苏宪发及乔某1的事根本不知情，由于身体不适，没有配合公安机关制作笔录。9、诊断证明书，鉴定书：经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法医鉴定所鉴定郑某“胸背部及右腕部创口”评定为轻微伤，未构成残，伤后三周医疗终结。10、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案发现场情况、以及提取血迹情况。11、提取笔录：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刑侦大队一中队民警在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东风派出所提取苏宪发作案使用凶器单刃剔骨刀及被害人郑某被扎时所穿灰色外套、带血内衣、带血棉裤、带血绒衣、带血外裤。12、鉴定书：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对郑某案发当所穿外衣上的血迹，现场地面的血迹、尖刀刀体血迹与郑某基因相同似然比为3.62×1029，未检出STR分型。13、户籍证明、现实表现：郑某、乔某2、韩某、张某1、乔某1、苏宪发的身份情况，以及苏宪发未发现违法犯罪行为。14、保证书、收据：苏宪发赔偿了郑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15、被告人苏宪发的供述与辩解：因为几天前我在我老丈人家吃饭，郑某喝完酒，当着我的面，冲着我媳妇，抖动他的裤子拉链处，骚扰我媳妇。我很生气，我心想，这不就是欺负人吗，当着我的面欺负我媳妇。我就怀恨在心。在2019年1月29日早上的时候，我在家里拿了一把尖刀（尖刀大约长30公分）。我坐大客车到了双城区，来到了郑某工作的地方，我在双城区广济医院门口看见郑某在我前面，我就从后面冲上去，给了郑某后背一刀，郑某回头看见我就开始反抗，我就用刀扎他，我就往他胸口扎。扎了几刀以后刀被扎弯了，我把刀掰直了的过程中他就跑进广济医院了，我也追了上去，我还想继续扎他，我追医院以后看见人太多了，我没法再继续扎他了，我就跑了。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宪发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宪发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予以支持。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苏宪发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在案证据能够充分证实苏宪发对郑某实施伤害的部位为胸部、背部，且苏宪发对该人体要害部位实施了不只一、两刀的伤害，苏宪发供述更是证实：“我就用刀扎他，我就往他胸口扎。扎了几刀以后刀被扎弯了”，可见用力之大，且在郑某逃走后，苏宪发没有停止犯罪行为，而是继续追赶郑某，欲继续伤害郑某，在无法达到目的的情况下才离开现场，从苏宪发的一系列犯罪行为来看，其对剥夺郑某生命的后果明显持希望态度，郑某没有受到更大伤害原因在于郑某采取了自救行为、郑某冬季穿衣较厚阻挡了凶器等因素，而这些因素显然在苏宪发预料之外，并非苏宪发所能控制。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辩护人关于本案批捕决定书、办案机关的起诉意见书均认定是寻衅滋事犯罪，但公诉机关却变更为故意杀人罪提起公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关于人民检察院审查案件的时候，必须查明犯罪性质和罪名的认定是否正确的规定，公诉机关在提起公诉时可以变更罪名，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苏宪发系故意杀人未遂，应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案发后，苏宪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苏宪发及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均应作为酌定从轻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苏宪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至2022年4月2日止。已扣除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2月2日羁押期间5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业林人民审判员  陈 沫人民陪审员  罗永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凯军书记员王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