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其旦（曾用名陈伟），男，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倪爱月，女，196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友，浙江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思亮，浙江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齐璋，男，195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杰春，浙江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乐，浙江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其旦、倪爱月因与被上诉人庄齐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其旦、倪爱月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对倪爱月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为借款50万元中的20万元是由倪爱月收取，以此认定涉案债务是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事实是错误的。首先，50万元已经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事实上也未用于家庭支出。庄齐璋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其次，《借条》及《还款调解计划书》均是陈其旦个人出具，倪爱月未参与也未签字，庄齐璋是明确知道涉案债务是陈其旦个人所借，并非陈其旦、倪爱月共同借款。借款后倪爱月也不知情，从未参与借款，还款也是陈其旦及案外人余上阔。第三，虽然其中20万元转入倪爱月的银行账号，但是不能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也不能以此推断是夫妻共同债务。二、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认定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系适用法律错误。仅仅是20万元汇入倪爱月账户的表象不足以认定借款50万元是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无法适用上述规定。庄齐璋口头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50万元借款在2017年3月26日达成新的合意即《还款调解计划书》，庄齐璋同意对债务进行打折。本案借条出具后是由陈其旦、倪爱月送给庄齐璋，确认是夫妻债务。《还款调解计划书》并未对款项如何履行作具体约定，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2013年1月23日20万元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陈其旦所归还的款项是优先归还折抵2013年4月23日的债务。一审法院是基于上述规定，认定剩余16万元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二、庄齐璋已经折免了12万元，本案债务由陈其旦、倪爱月夫妻共同承担并未损害其权利。不管从法理角度还是情理角度，一审认定都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庄齐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陈其旦、倪爱月共同偿还庄齐璋借款50万元及利息[2014年6月26日前共有4个月未支付利息34000元（每月8500元），自2014年6月26日起按月利率1.7%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陈其旦、倪爱月承担。审理过程中，庄齐璋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陈其旦、倪爱月共同偿还庄齐璋借款本金18万元及利息（2014年6月26日前尚有3个月利息25500元未支付，自2017年3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庄齐璋于2013年1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倪爱月账户支付款项20万元，另于2013年4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两次向陈其旦账户分别转账10万元、2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50万元。陈其旦于2013年4月23日向庄齐璋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庄齐璋现金伍拾万元正。陈其旦于2013年3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庄齐璋账户支付款项3000元，另于2013年5月25日、2013年6月23日、2013年7月23日、2013年8月25日、2013年9月23日、2013年10月24日、2013年11月23日、2014年1月25日2013年3月4日、2014年3月29日、2014年6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庄齐璋账户各支付款项8500元。2017年3月26日，庄齐璋与陈其旦达成还款调解计划书，计划书内容如下：1.双方决定讨论原欠款伍拾万元整，现按折扣还叁拾捌万元整；2.在协议达成当天还款壹拾万元整；3.在农历五月初五前还款壹拾万元整；4.剩余壹拾捌万元整，待明年分为农历六月和十二月两期还清；5.双方达成协议后，庄齐璋应归还原始借条给陈其旦。（说明：今年贰拾万元整，由余上阔担保还清）。案外人余上阔于2017年3月26日、5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庄齐璋账户各支付款项10万元，合计20万元。陈其旦于2018年8月31日、2019年2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庄齐璋各支付款项1万元，合计2万元。另查明，陈其旦、倪爱月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6年4月10日办理结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陈其旦结欠庄齐璋本金借款38万元事实清楚，双方之间由此所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在达成还款调解计划书时，仅结欠借款本金38万元并约定该38万元的还款计划，未结欠之前的未付利息及就之后的利息支付作出书面约定，庄齐璋在接受法院谈话时也自认当时是同意陈其旦只要还款38万元，其余的12万元本金和利息都免除，故陈其旦之后的还款均应作为本金抵扣。陈其旦在2017年3月26日之后共向庄齐璋偿还款项22万元，剩余未还借款本金应为16万元，故陈其旦应向庄齐璋偿还借款本金16万元并从逾期还款之日起赔偿利息损失。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债务虽然是以陈其旦个人名义所欠，但其中20万元的款项是倪爱月收取，故认定涉案债务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庄齐璋关于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庄齐璋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其旦、倪爱月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庄齐璋借款本金16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8年8月11日起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5日起以9万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庄齐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67元，减半收取2333.5元，由庄齐璋负担500元，由陈其旦、倪爱月负担1833.5元。在本院指定的二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债务虽然是以陈其旦个人名义所欠，但其中20万元的款项是倪爱月收取，且另30万元虽由陈其旦收取，但收款时间仅在三个月后，亦即同时期内的借款，结合陈其旦、倪爱月的夫妻关系属于正常情形，故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认定涉案债务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退一步，即使仅认定倪爱月收取的20万元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另30万元属于陈其旦个人债务的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的精神，陈其旦已偿还及已被折扣扣除的款项应优先抵充其30万元的个人债务，现尚欠的16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亦应属于陈其旦、倪爱月夫妻共同债务的20万元借款中的部分，因此陈其旦、倪爱月对此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陈其旦、倪爱月上诉认为倪爱月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其旦、倪爱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0元，由陈其旦、倪爱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潘海津审 判 员 何士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徐健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