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7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海兵，男，汉族，1975年1月4日出生，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万福，系凤冈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付家洋，男，汉族，1979年1月22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二公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凤城二路12号。法定代表人：庄艳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学军，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安伟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民主路59号。法定代表人：雷宏，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远义，系该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上诉人韦海兵、付家洋因与被上诉人中交二公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贵阳安伟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7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海兵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7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改判中交二公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安伟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付家洋共同连带支付韦海兵工程款188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对承担责任主体的认定严重错误。韦海兵与付家洋所挂靠的安伟公司已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而安伟公司承建了中交公司工程，由此，韦海兵与中交公司已存在间接劳动关系。韦海兵在工地上的劳务并不是付家洋个人的劳务，而是中交公司发包给安伟公司农村公路建设工地上的劳务，其劳务报酬应当依法来源于中交公司、安伟公司、付家洋。至于中交公司、安伟公司、付家洋之间是否已将此段公路建设的工程款结清，并不影响工人劳务的应得报酬。如果出现工程款已结清的情形，只能说明中交公司、安伟公司对工程款的发放监督不严所致，尤其是工人工资更应该严加监督管理。虽然中交公司、安伟公司均未在该欠款清单上签名确认，韦海兵亦未与中交公司、安伟公司进行计算，但根据安伟公司出具给付家洋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其权限为代表安伟公司与中交公司凤冈县农村公路项目经理部签订、履行合同、办理结算等有关事宜。由此可见，付家洋出据借条给韦海兵等人的行为并未超越上述授权范围，其实质为其代表中交公司、安伟公司与工人进行劳务报酬结算的行为。综上，请求支持韦海兵的上诉请求。付家洋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7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韦海兵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付家洋是从安伟公司处承包的该涉案工程，并不是由韦海兵直接转让给付家洋。如是韦海兵直接转让给付家洋，为何不直接更换实际施工人，而是将韦海兵挂靠的公司退出，由安伟公司进场进行承建。第二，韦海兵向付家洋主张工程欠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188000元是韦海兵向付家洋介绍工程的一个好处费，其欠条内容不合法，一审仅凭一张欠条就认定韦海兵前期实际投入量为188000元，是进行的一个工程量转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请求。中交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付家洋在欠条中未对188000元注明，其也不认可是工程款。我公司通村公路的管理人员在安伟公司对通村公路施工期间没有见到韦海兵在现场施工。即使188000元属工程款，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纠纷司法解释规定，欠付安伟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我方承担责任，目前安伟公司账上已无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工程款，质保金已经由凤冈县法院冻结。安伟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我公司与付家洋属于挂靠关系，仅对付家洋收取管理费和税费，付家洋进场通村公路施工后的188000元款项与韦海兵是何关系我公司不清楚，我公司也未在欠条上签字。韦海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交公司、安伟公司共同连带支付韦海兵工程款18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交公司、安伟公司承担。诉讼中，韦海兵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中交公司、安伟公司和付家洋共同支付韦海兵工程款18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交公司、安伟公司及付家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8月27日，安伟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给付家洋，权限为代表安伟公司与中交公司凤冈县农村公路项目经理部签订、履行合同、办理结算等有关事宜。授权有效期为2016年8月27日至2018年12月31日。安伟公司与付家洋于2016年9月3日签订了《劳务工程合作协议书》。后付家洋作为安伟公司的代理人与中交公司签订了多份《劳务合作协议》，中交公司以劳务合作的形式将凤冈县新建镇的部分通村公路交由安伟公司施工。工作地点为凤冈县新建镇，工作范围为路基土石方、防护排水、桥涵、路面（除交安、绿化外）等一切工程内容。2、2016年11月24日付家洋作为欠款人向韦海兵出具了欠条一张，，欠条记载：今欠到韦海兵工程款贰拾万圆整。注：该工程完工之间付清。欠款人：付家洋2016.11.24。之后付家洋支付了部分款项给韦海兵。2019年3月，刘成芳、殷言书、刘成芳找到付家洋协商欠款支付问题，付家洋遂在名为“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凤冈县农村公路项目经理部新建镇付家洋施工队欠款”的欠款清单上作为施工队负责人签字，该欠款清单显示刘成芳欠款金额28400元，欠款类型为施工班组；殷言书欠款金额为91000元，欠款类型为挖机驾驶员工资；刘成芳欠款金额为188000元，欠款类型没有记载。付家洋在欠款清单上注明以上属实。虽然欠款清单上付家洋是作为施工队负责人签字，但结合欠条，可以确定至法庭辩论终结前，付家洋仍有188000元未支付给韦海兵。3、中交公司承包的凤冈县新建镇部分农村通村公路在2015年由韦海兵实际施工，后该部分通村公路实际由付家洋施工。4、中交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在2016年后，以劳务合作的形式将凤冈县新建镇的部分通村公路交由安伟公司施工。安伟公司辩称付家洋与其系挂靠关系，予以认可。以上事实有韦海兵提供的欠条、欠款清单、中交公司提供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及安伟公司资料、中交公司与安伟公司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支付凭证、收据、安伟公司提供的安伟公司和付家洋签订的劳务工程合作协议书与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1、韦海兵主张的款项为何种款项；2、中交公司、安伟公司与付家洋应如何承担法律责任。具体评议如下：关于焦点一，韦海兵主张该款系因其退出施工，由付家洋实际施工，故与付家洋对韦海兵前期实际投入量进行了协商。付家洋对韦海兵出具了欠条，应即视为韦海兵与付家洋进行了结算，并达成了协议。付家洋以向韦海兵出具欠条的形式对韦海兵实际投入的金额进行了明确，后付家洋在欠款清单进一步进行了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韦海兵有权向义务人主张权利。付家洋主张该欠条内容不合法，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在出具欠条后仍支付了部分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付家洋应对其无法提供证据的主张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关于焦点二，该款由韦海兵与付家洋之间结算后确定的金额，欠条亦由付家洋出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付家洋按照欠条上的约定，对该款应及时支付。故对韦海兵要求付家洋支付188000元的款项予以支持。虽然欠款清单上印有“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凤冈县农村公路项目经理部新建镇付家洋施工队欠款”，但中交公司、安伟公司均未在该欠款清单上签字，也不知晓该清单的内容。韦海兵亦未与中交公司、安伟公司进行结算。同时该案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关于突破合同相对性的规定，故无论中交公司是否将工程款向安伟公司支付完毕，中交公司均不用承担该款的支付义务。安伟公司与付家洋系挂靠关系，并未在工程中直接获利，与韦海兵亦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故韦海兵要求安伟公司承担共同或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付家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韦海兵工程款188000元。二、驳回韦海兵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由付家洋承担。该款韦海兵已预交，付家洋在兑现本案款项时一并支付韦海兵。本院二审期间，付家洋提供了2016年到2017年9月其在安伟公司承包通村公路的银行流水、安伟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凤冈县新建镇农村公路施工框架协议。证明其未与韦海兵发生经济往来及其与安伟公司有关系。经质证，韦海兵认为银行流水不具关联性，授权委托书和施工框架协议证明付家洋是安伟公司雇佣的施工负责人。中交公司对银行流水无异议，但认为与欠条无关；对授权委托书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框架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中的公章是假的，其中甲方代表的签字是假的。安伟公司对银行流水无异议，认为与其公司无关；不认可框架协议的真实性，公章之前是复印件，后来加盖其公司公章。乙方没有资质代表公司签署框架协议；授权委托书是复印件，不是原件，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付家洋所举证据不符合二审中新证据的相关规定，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韦海兵、中交公司、安伟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除一审认定“欠款清单显示刘成芳欠款金额为188000元”有误，本院更正为“韦海兵欠款金额为188000元”外，其余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为案涉188000元工程款的支付主体问题。根据安伟公司与付家洋签订的《劳务工程合作协议书》第七条“乙方按本工程结算总造价的1%向甲方交纳管理费”及“缴纳完上述税费后的工程利润全部归乙方所有”之约定，付家洋系借用安伟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施工，双方属挂靠关系。安伟公司未获得工程利润，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不应承担案涉工程款支付业务。韦海兵未与中交公司结算，中交公司亦未在欠款清单上盖章或签字，且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关于突破合同相对性的规定，故中交公司不应承担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义务。韦海兵上诉称应由中交二公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安伟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付家洋共同连带支付韦海兵工程款188000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付家洋上诉称案涉工程款是韦海兵向其介绍工程的一个好处费，欠条内容不合法，因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韦海兵、付家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韦海兵负担3900元，付家洋负担3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波审判员  周亚琼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周晓易书记员王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