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民初13256号原告：卢平，男，198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原告：卢小燕，女，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远钊，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绍恒，男，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告：肖霞，女，汉族，1984年7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告肖霞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广东华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焱，广东华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卢平、卢小燕与被告何绍恒、肖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平、卢小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远钊、被告何绍恒、被告肖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及凌焱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平、卢小燕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两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490000元，逾期利息1810元（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从2019年9月1日计算至2019年10月1日，实际计算至清偿本息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两原告为实现本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5000元；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被告何绍恒与原告卢小燕系朋友关系，在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3月27日期间，两被告以生意周转需要进货货款，向两原告（两原告系亲姐弟关系）借款，原告卢平在2016年12月8日向被告何绍恒出借人民币50万元，原告卢小燕分别于2017年1月23日、2017年3月27日向被告何绍恒出借款项50万元、30万元，三次共计130万元。后被告何绍恒在2018年7月至8月期间向两原告偿还了77万元借款本金，针对未还款部分，两原告与两被告于2018年8月11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约定两被告应当每年向原告还款8万元，分两笔支付，分别于每年的3月1日前、9月1日前由被告肖霞的账户还款至原告卢平账户，首次还款日为2019年3月1日前，同时协议还约定，在协议期限内逾期未还款的，按照未还款金额依据当月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由于两被告的违约造成甲方提出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由两被告承担。同时被告肖霞系被告何绍恒的妻子，还作为担保人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但是两被告却仅在2019年3月3日逾期支付了第一笔款项4万元，此后未在约定的时间2019年9月1日前向原告支付第二笔款项，经两原告催告后，两被告明确告知两原告，现在已经没有偿还能力了，不可能再继续支付剩余款项。原告卢平、卢小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还款协议书》；2.《汇款申请书》、《汇款凭证》、原告卢小燕银行流水记录；3.原告卢平银行流水记录；4.《民事委托代理合同》；5.《发票》；6.原告卢小燕银行流水；7.原告卢平银行流水纪录。被告何绍恒辩称：有部分款项用在原告卢小燕身上的，被告何绍恒通过微信、支付宝支付给原告卢小燕很多账目。被告何绍恒借款以后，也通过现金还款给原告卢小燕。被告何绍恒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被告肖霞辩称：第一，原告在诉状中称“两被告以生意周转需要进货货款，向两原告借款”，不符合事实。从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书及签名可以看出，被告肖霞并不是借款人，借款人是被告何绍恒，而且从该协议书签订日期来看，是后补的，当时原告卢小燕与被告何绍恒是情人关系，且原告带人来被告肖霞家里闹事，被告肖霞为了一家老小的安全考虑，被迫在担保人处签名的，作为担保人并不是被告肖霞自愿的。至于被告何绍恒有无真实向两原告借款，被告肖霞不知情，被告何绍恒未告知也未征得被告肖霞的同意，即使借款成立，也应当属于被告何绍恒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个人债务，而非共同债务。第二，两原告在诉状中称“经过两原告催告后，两被告明确告知两原告，现在已经没有偿还能力了，不可能再继续支付剩余款项”，不符合事实，原告对此也并未提供证据来证明。事实上，两被告有房产和其他财产，具备还款能力。第三，两原告在诉状中称“两被告仅在2019年3月3日支付了第一笔款项4万元”，并诉请主张被告何绍恒还欠款49万元，不符合事实。除了2019年3月3日被告肖霞向原告支付的4万元之外，被告何绍恒从2016年12月16日至2019年8月1日共计还向原告还款了229013元，也应当从还款协议书的53万元债务中予以抵扣。具体为：被告何绍恒在2016年12月16日通过尾号为7417的农业银行账户还款给原告3500元；在2016年12月25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被告何绍恒通过自己的两个微信账号向两原告还款了共42笔，共计97513元；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何绍恒通过支付宝向原告卢小燕支付宝转账还款了28000元；另外在2018年7月5日，被告何绍恒通过尾号为5945的农业银行卡分两笔各5万元向原告卢小燕转账还款了10万元。因此，被告何绍恒至今对原告所负的债务只有530000元-229013元-40000元=260987元，而非原告主张的49万元。第四，被告肖霞即使最终需承担担保责任，因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书是在2018年8月11日签订的，被告肖霞的担保责任也只应当对2018年8月11日以后，被告何绍恒对原告所负的实际债务320297元承担担保责任，不应当对53万元承担担保责任。在2018年8月1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虽然确定被告何绍恒对原告所负的债务总额为53万元，但实际上因为被告何绍恒从2016年12月16日至2018年8月11日止，实际上已经向原告还款了共计209703元，所以被告何绍恒在2018年8月11日签订还款协议之日，实际上对原告所负的债务只有320297元，而非还款协议书中所确定的53万元。另外，被告肖霞已经在2019年3月3日向原告支付了4万元，已经承担了4万元的担保责任，所以被告肖霞至今的担保责任限额应是320297元-40000元=280297元。第五，原告主张被告肖霞一次性承担还款协议约定的第二期之后，即2019年9月1日之后，未到还款期限债务的担保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首先，还款协议书并未约定，被告某期未按约还款，承担分期债务加速到期的违约责任；其次，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构成《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预期违约。第六，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原告以490000元为基数计算是错误的，被告何绍恒在原告起诉之日，实际只欠原告260987元，而且仅对2019年9月1日该期欠款的4万元逾期还款了，因此后的各期债务均没有到还款期限，所以只应以4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第七，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首先，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25000元。其次，根据协议书约定，因被告第二次4万元未在9月1日还款，原告本应以第二次未按期还款的4万元作为诉讼标的，但原告却在9月5日就起诉要求偿还所有剩余尚未到还款期限的债务，并以此为诉讼标的来计付律师费，不合法也不合理，该25000元律师费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肖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农业银行流水单；2.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微信号：×××）;3.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微信号：×××＿XXXX）;4.支付宝转账记录。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1日，两原告（甲方债权人）与两被告（乙方债务人：何绍恒、担保人：肖霞）签署《还款协议书》，确认乙方何绍恒于2016年向甲方借款130万元，于2018年7月已还款10万元，现于2018年11月还款67万元，剩余未还款53万元。双方约定：1.乙方每年应还款8万元，每半年还一次，每次4万元。乙方于每年3月1日前、9月1日前以转账方式将款项从担保人肖霞账户转入甲方卢平账户，直至债务全部还清为止。因2018年8月还款67万元，首次还款日期为2019年3月1日前。2.甲方承诺在乙方正常履行协议过程中，不得向法院起诉乙方，不得骚扰乙方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3.在协议期限内乙方逾期未还款的，乙方按照未还款金额根据当月银行贷款利率支付甲方利息，由于乙方违约造成甲方提出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由乙方承担。4.甲方若以任何理由要求乙方提前还款的，乙方可不予理会。甲方在乙方正常履行协议的过程中，骚扰乙方及其家人，乙方可报警处理并扣减当期的全部还款金额，如若继续骚扰乙方及其家人则扣减下一期全部还款金额，以此类推。5.此协议由甲方卢平及乙方肖霞负责对接还款事宜，卢小燕、何绍恒在双方正常履行协议过程中，不得私自联系，否则按违约责任处理。两原告于协议落款处甲方一栏签名、捺印，被告何绍恒于乙方一栏签名、捺印，被告肖霞于担保人一栏签名、捺印。根据银行汇款凭证显示，原告向被告何绍恒转账支付情况如下：2016年12月8日原告卢平转账支付50万元、2017年1月23日原告卢小燕转账支付30万元、2017年3月27日原告卢小燕转账支付50万元。此外，被告何绍恒于2016年12月8日向被告肖霞转账支付12万元。两原告向本院提交统计表格，其中显示原告卢小燕于签署2018年8月11日《还款协议书》后向被告何绍恒支付款项如下：2018年10月27日50元、2018年11月10日6000元、2018年12月29日3000元、2019年1月23日600元、2019年3月26日2500元、2019年5月30日1000元、2019年5月27日1500元，上述合计14650元。被告何绍恒于签署2018年8月11日《还款协议书》后向原告卢小燕支付款项如下：2018年9月18日1500元、2018年9月26日2400元、2018年10月27日50元、2018年11月10日10010元、2018年11月12日7150元、2019年2月24日1900元、2019年4月9日5000元、2019年4月25日3000元、2019年6月14日1500元、2019年8月1日2000元，上述合计34510元。两被告对于原告表格中所述的上述款项往来未提出异议。另，原告卢小燕和被告何绍恒在2014年至2018年8月期间通过微信、支付宝亦有频繁款项往来。两原告于庭审中陈述，两原告是姐弟关系，两被告是夫妻关系。原告卢小燕和被告何绍恒是恋爱关系，自2014年5月确定恋爱关系，至2018年7、8月份结束恋爱关系。被告何绍恒于庭审中陈述，2014年至2018年期间我与原告卢小燕确实是恋爱关系。我因资金周转分三次向原告借款合计130万元，确认收到上述借款。此外，我在2014年向原告卢小燕借款了10万元，但都偿还了。在签署《还款协议书》后我说没有钱，原告卢小燕转给我钱了，但我也私下还给她了。被告肖霞于庭审中陈述，两被告于2008年7月登记结婚，2019年9月登记离婚。我原来并不清楚两被告的恋爱关系，是原告卢小燕到我家里闹后我才知道两人间有恋爱关系。原告卢小燕来家里闹了几次，也有动手，也不停地打电话骚扰我家人，我不得已才签署《还款协议书》的。签署协议书时我让把双方的所有流水打印出来，但原告不让打印，就让我认这个数，我就认这个数签名了。《还款协议书》是我起草的，但是原告打电话催我写的。根据两原告与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签署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原告委托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事宜并支付律师费25000元。本院认为，两原告提交了《还款协议书》、转账凭证等证据的原件，内容表述清楚，形式完整，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如下：第一，被告肖霞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两原告与被告何绍恒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争议，但被告肖霞辩称涉案债务并非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其并非自愿签署《还款协议书》，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肖霞的抗辩理由并无合理依据。一方面，双方签署的《还款协议书》系被告肖霞所起草，其中内容确认了被告何绍恒向原告借款的事实，也记载了被告肖霞自愿与被告何绍恒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虽被告肖霞辩称系受到原告卢小燕的骚扰不得已才签署的《还款协议书》，但其未就受到骚扰的情况向公安报警或起诉撤销所签署的协议书，无法证明其是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肖霞应承担未充分举证之不利后果，本院对于被告肖霞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认定涉案《还款协议书》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肖霞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悉并了解其签署《还款协议书》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其签署《还款协议书》的行为构成了对被告何绍恒债务的追认。另一方面，根据被告肖霞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被告何绍恒在2016年8月收取原告卢小燕50万元借款后，当天向被告肖霞转账支付了12万元。该情形可见，借款发生时两被告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一定财务共通、资产共享的情形，不能排除被告肖霞存在使用借款的情形。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定被告肖霞在《还款协议书》上作为担保人签名，构成对被告何绍恒债务的追认，被告肖霞应就涉案债务与被告何绍恒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二，关于两被告应偿还的借款金额问题。被告辩称其尚有还款能力并正常履行还款义务，原告无权单方宣告债务加速到期。但本案中，两被告并未于《还款协议书》约定的9月1日前向原告支付当期的应还款项，已明显构成违约，两原告依据《还款协议书》中的约定诉请两被告偿还全部借款本金有合理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两被告辩称双方之间频繁的款项往来应在涉案债务中予以抵扣，两原告并不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卢小燕和被告何绍恒之间为恋爱关系，双方在交往期间必然发生共同的生活支出，相互之间存在转账及现金往来亦符合生活常理。即使原告卢小燕与被告何绍恒之间此前发生小额借款的情况，双方签署《还款协议书》则应视为双方对此前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故本院对于双方在签署《还款协议书》之前的款项往来不作处理。至于双方在签署《还款协议书》后、即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款项往来，差额19860元（被告何绍恒向原告支付34510元-原告卢小燕向被告何绍恒支付14650元）应视为两被告对原告的还款，在其应还款金额中扣除。即两被告应向两原告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470140元（490000元-19860元）。至于借款利息，《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逾期还款应支付利息，两原告主张两被告支付借款利息有合理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即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以借款本金47014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1日计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第三，关于律师费问题。原被告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书面约定因逾期还款而引起的律师费由被告负担，两原告主张两被告负担本案律师费有合理依据。原告已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且律师费金额25000元并未超过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绍恒、肖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卢平、卢小燕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470140元；二、被告何绍恒、肖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卢平、卢小燕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47014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1日计至还清之日止）；三、被告何绍恒、肖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卢平、卢小燕赔偿律师费25000元；四、驳回原告卢平、卢小燕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484元，由原告卢平、卢小燕负担484元、被告何绍恒、肖霞负担4000元。本案保全费3270元，由被告何绍恒、肖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晓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梁 縉苏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