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苏0582行初248号原告昆山市花桥镇金捷生活超市，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金捷路3号9号房。经营者王建荣，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委托代理人毛国彬，北京市炜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前进中路305号。法定代表人朱天舒，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许继华，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吴小轩，江苏王建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体育场路4号。法定代表人朱正，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兰，该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连建彬，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某1，男，1985年4月1日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第三人杨秀兰，女，1964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第三人王俊驰，男，2011年8月2日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法定代理人王某1（系王俊驰父亲），男，1985年4月1日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第三人王雅萱，女，2013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法定代理人王某1（系王雅萱父亲），男，1985年4月1日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叶昌虎，江苏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昆山市花桥镇金捷生活超市（以下简称金捷超市）诉被告昆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昆山人社局）社会保障行政确认、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苏州人社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向被告昆山人社局、苏州人社局寄送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通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王某1、杨秀兰、王俊驰、王雅萱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金捷超市的委托代理人毛国彬，被告昆山人社局的负责人许继华、委托代理人吴小轩，被告苏州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王兰、连建彬，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昌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昆山人社局于2019年4月4日作出昆工伤认字[2019]第0158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2017年11月7日，王某2在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经诊断为死亡。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认定王某2受到的伤害属于工伤。2019年9月9日，苏州人社局作出[2019]苏人保行复第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昆山人社局的昆工伤认字[2019]第01585号工伤认定决定。原告金捷超市诉称，原告不服被告一昆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昆工伤认字[2019]第0158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和被告二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2019]苏人保行复第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特提起行政诉讼。经原告委托代理人赴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死者王某2交通事故案件的全部案卷资料，经分析认为，两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均应被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员工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工伤认定的标准。《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轮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对于“上下班途中”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六条的规定，可知：职工以上下班为目的、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单位和居住地之间的合理路线，视为上下班途中。结合上述规定，在认定死者王某2是否构成工伤的认定标准如下：1、以上下班为目的，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单位和居住地之间的合理路线；(上下班目的+合理时间+合理路线，需要三者结合判断);2、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二、结合在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死者王某2交通事故案件的全部案卷资料，还原案件事实，综合分析王某2的死亡是否符合上述工伤认定的标准。1、死者王某2不是以上下班为目的、不是在合理路线范围内往返于工作单位和居住地之间。具体理由：首先，死者王某2并非在上下班的“合理路线”进行通行。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方位照片、询问笔录，以及结合死者王某2的工作单位和居住地，我们已知如下事实：死者王某2的工作单位在事发××××大道西侧，居住地在事发××××大道东侧，两地相隔一条快速公路，即东城，该东城南北走向，分为东西两侧，道路中心有金属隔离栏分隔，可阻隔行人通行，道路两侧有白实线分隔的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在死者王某2工作单位和居住地距离较远的地方(金中路)有一条斑马线供行人正常通过东城，死者王某2回家的合理线路应该为从事发××××大道西侧的工作单位出发，前往金中路，等待一个红绿灯，从斑马线正常通过东城，到达其居住地。(后附证据中，附“合理路线通行图”)然而，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内容，可明显看出，死者王某2死亡的地址在东城××与金捷路南侧路段的机动车中间车道内，该死亡地址，离死者王某2正常通行的线路相距几公里，该路段无斑马线，无红绿灯，且东城中间有金属隔离栏分隔，行人不可通行(后附证据中，附“死者王某2实际行走路线图”)。结合机动车驾驶人蒋晨希的询问笔录，我们知晓，机动车驾驶人蒋晨希在最里面的车道正常通行，死者王某2并未前往远处的正常通行的线路进行上下班，而是横穿机动车道，拟翻越金属隔栏，抄近道，突然的穿出行为，导致机动车驾驶人蒋晨希无法避免该事故的发生，造成死者王某2死亡。其次，死者王某2并非为了“上下班为目的”进行通行。对于死者王某2是否系“上下班为目的”，原告认为，我们不可以“上下班时间”而直接判断死者王某2系“上下班的目的”，而是需要结合死亡地址、时间、正常合理路线进行综合判断，死者王某2横穿马路，前往行人根本就无法正常通行的区域，该行为显然不是为了上下班的目的，为了上下班的目的，而从非机动车道走到机动车道，穿越护栏，明显有违常理。再次，死者王某2亦并非在“下班时间”进行通行。根据死者王某2配偶王某1的询问笔录可知，死者王某2下班时间应在19点30分左右，而当前死者王某2发生交通事故时间为19点01分，非“下班时间”。综上，死者王某2不是以上下班为目的、在合理时间、合理路线范围内返于工作单位和居住地之间，王某2死亡不符合工伤认定的第一个标准，即上下班目的、合理时间、合理路线均不具备，理应无法构成工伤。2、死者王某2对此次交通事故应负主要责任。交通事故责任书中责任的划分对工伤的认定具有重要作用。从上述规定中可知，职工在上下班途中遭遇交通事故的，除本人承担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外，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在交通责任认定书对交通事故责任无法划分责任情况下，两被告应如何进行工伤认定？首先，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之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等法律文书不存在或者内容不明确，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就前款事实作出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依法进行审查。该款规定明确了在交警部门无法认定事故责任的情况下，市人社局仍应依法作出事实认定。因此，在交警部门无法认定事故责任的情况下，两被告仍应依法进行调查并作出事实认定。两被告无论在作出工伤认定还是不认定工伤均应负有举证责任，需要提供作出上述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回到本案中，两被告既然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书的结论，就应提供其决定正确合法的依据，即承担提供死者王某2在事故中不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证据的举证责任。然，截至当前，原告无法知晓两被告作出上述行政行为的任何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因而，两被告作出的工伤决定错误。其次，王某2交通事故案件，系因其自身原因酿成的不幸。从调取死者王某2交通事故案件的案卷资料发现，机动车辆驾驶人蒋晨希拥有机动车驾驶证，有驾驶资格，驾驶准驾车型，无超速、无饮酒情形，在东城快速车道最里车道内正常行驶。经走访现场以及结合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之“道路交通环境情况”，可知，在事发路段的道路中心有金属隔离栏分隔，两侧有白实线分隔的非机动车道，死者王某2在事发路段不具备任何正常人通行的可能。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第六十三条“行人不得跨越、倚坐道路隔离设施，不得扒车、强行拦车或者实施妨碍道路交通安全的其他行为。然而，在机动车辆驾驶人蒋晨希已经尽到注意义务的要求，死者王某2横穿马路，是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也是主要原因。再次，在司法实践中，类似案件的裁判处理，法院亦从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出发，进行责任认定。如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苏03民终4655号、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京0101民初3761号、深州市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冀1182民初2508号，均认为行人不得跨越、倚坐道路隔离设施，不得扒车、强行拦车或者实施妨碍道路交通安全的其他行为，并据此认定行人承担主要责任。基于上述，死者王某2横穿马路，将其自身和他人的生命健康置于极其危险的境地，是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也是主要原因，应负主要责任。综上，两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望贵院判决：1、撤销被告昆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昆工伤认字[2019]第0158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2、撤销被告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2019]苏人保行复第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责令被告昆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王某2是否构成工伤重新作出认定。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告提供证据：1、昆工伤认字[2019]第01585号工伤认定书、EMS邮寄凭证及物流信息，证明原告于2019年4月16日收到被告一邮寄的工伤认定决定书；2、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位于昆山市××大道××路路口南侧路段处。证明东城道路环境情况，东城南北走向，分为东西两侧，双向四条以上机动车道，道路中心有金属隔离栏分隔，可阻断行人通行，道路两侧有白实线分隔的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证明死者王某2系在机动车道内被撞击；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证明死者王某2系在机动车道内被撞击；4、死者王某2配偶王某1的询问笔录，证明死者王某2上班地址和居住地址。证明死者王某2上下班时间为上班时间7点30分，下班时间19点30分；5、机动车驾驶人蒋晨希的询问笔录，证明机动车驾驶人蒋晨希在最里面的车道正常通行，死者王某2并未前往远处的政策通行的线路进行上下班，而是横穿机动车道跑出来，突然的穿出行为，导致机动车驾驶人蒋晨希无法避免该事故的发生，造成死者王某2的死亡；6、合理路线图、死者王某2实际行走路线图，证明死者王某2不是在合理路线范围内往返单位与住所地；7、道路佳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明肇事车辆制动合格；8、机动车驾驶人呼气酒精含量检测笔录、检测单，证明机动车驾驶人未饮酒；9、（2019）苏人保行复第20号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复议决定书、EMS邮寄凭证、EMS投递物流信息，证明原告于2019年9月16日收到该决定书。被告昆山人社局辩称，经分析当事人提供材料及调查核实，我局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王某2事发时是否属于下班途中；2、王某2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关于王某2事发时是否属于下班途中：原告认为王某2下班时间应在19点30分左右，事故发生时间为19点01分，非下班时间。我局认为，据王某2的雇主郁某,4在昆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可知，郁某,4在询问笔录中也确认王某2是下班回家的路上发生的事故，王某2早上7点半上班，晚上19时左右下班，时间规定不是那么精确。王某2发生事故时是刚下班，在回家的路上，她当晚是18点56分下班离开超市的。其陈述上下班时间与王某2的丈夫王某1在公安局交警大队陈述王某2“上下班的时间不太稳定，有时会早一点有时会晚一点”基本一致。因此，结合事故发生时间、王某2居住地点及事故发生地点，可以认定王某2符合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关于王某2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首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从该条文的文义看，受到道路交通事故伤害认定为工伤需具备“非本人主要责任”的限制性条件，但该条文从责任划分角度仅排除了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和全部责任的受害人可以享受工伤待遇的情形，并未排除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情形下受害职工可以主张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以及《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直系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公安交警部门所作《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均未认定王某2应负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在工伤认定程序过程中，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某2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证据，故我局从工伤认定保护劳动者利益角度考虑，根据现有证据认定王某2为工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现原告主张王某2对此次交通事故应负主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我局作出昆工伤认字[2019]第0158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适当，符合法定程序，是一个合法的行政行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昆山人社局提供证据：1、工伤申报证据清单；2、户籍注销证明；3、营业执照信息；4、第1716号仲裁裁决书；5、（2018）苏0583民初20641号民事判决书；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7、道路交通事故证明；8、路线图；9、民事诉状；10、民事调解书；以上证据1--10证明劳动关系及受伤治疗事实；11、关于不认可王某2一案为工伤的情况说明；12、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上证据11--12证明单位不认为工伤提供的材料；13、王某1询问笔录；14、郁某,4询问笔录；15、照片2张；16、协议书；17、庭审笔录；18、法庭审理笔录；19、调解笔录；20、调解协议；以上证据13--20证明依法调查情况；21、工伤认定申请（表）；22、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23、王某1身份证复印件及常住人口登记卡；24、函、授权委托书及律师证复印件；25、工伤认定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执；26、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执；27、公告及中国劳动保障报通告；28、工伤认定决定书、送达回执及邮件详情单；以上21--28证明工伤认定程序合法；29、工伤保险条例节选；3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上证据29--30证明职权依据、执法程序依据和适用法规依据。被告苏州人社局辩称，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苏州人社局提供证据：1、复议申请书及提交证据，证明收到当事人申请材料情况；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证明受理申请、告知申请人权利义务情况；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明要求答复、告知被申请人逾期答复的法律后果；4、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目录，证明被申请人答辩情况；5、延期审理通知书，证明延期审理情况；6、行政复议决定书；7、送达回执及EMS详情，证明文书送达情况。第三人王某1、杨秀兰、王俊驰、王雅萱述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三人王某1、杨秀兰、王俊驰、王雅萱未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昆山人社局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苏州人社局对原告除了证据6以外的所有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6是原告自行制作，对三性均不认可。第三人对原告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原告对被告昆山人社局的证据8路线图，认为与事发现场的实际状况完全不符，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在证据21-28中，被告昆山人社局拟证明工伤认定程序合法依据不足，从上述证据中无法看出被告昆山人社局作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案件事实充分履行了调查核实职责，无法看出被告昆山人社局穷尽所有调查手段就此得出王某2符合工伤认定的结论。被告苏州人社局、第三人对被告昆山人社局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原告对被告苏州人社局的所有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从上述证据中证明工伤认定程序合法依据不足，无法看出被告苏州人社局作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案件事实充分履行了调查核实职责，无法看出被告苏州人社局穷尽所有调查手段就此得出王某2符合工伤认定的结论。被告昆山人社局、第三人对苏州人社局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被告证据真实，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7日，王某1向昆山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称2017年11月7日19时01分许，王某2在下班途中遭遇交通事故死亡，并提供了身份证、户口簿、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注销证明、交通事故证明书、上下班路线图、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诉状、民事调解书等材料。上述证据显示，王某1与王某2系夫妻关系；王某2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17年11月7日止与金捷超市存在劳动关系；王某2于2017年11月7日19时01分许，在昆山市××大道××路路口南侧路段处被机动车道内的小型轿车撞击身体，发生交通事故，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7年12月12日，昆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事发道路交通情况“道路交通事故现场位于昆山市××大道××路路口南侧路段处，东城事发段为南北走向，双向四条以上机动车道，道路中心由金属隔离栏分隔，两侧有白实线分隔的非机动车道，沥青质路面，事发路段有工作正常的路灯照明”；昆山交警大队认为根据目前调查的证据无法查明事发时王某2在机动车道内行走的确切动态，无法查实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事实和成因，未认定过错大小和交通事故责任；王某1、杨秀兰、王俊驰、王雅萱作为王某2的近亲属，向昆山市人民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民事诉讼，该案件在审理过程中亦未对交通事故责任进行认定，调解结案。2018年12月17日，昆山人社局受理并向金捷超市邮寄限期举证通知书；邮寄材料退回后，昆山人社局于2019年12月19日向金捷超市公告送达限期举证通知书，并于2018年12月25日登报公告，经过60日即视为送达，举证期为公告期满后的15日内，在举证期间内不举证视为放弃举证权利。2019年3月24日，金捷超市出具情况说明，并附交通事故证明，不认可王某2为工伤。昆山人社局受理后，依法调取了王某12017年11月8日16时39分至17时3分在昆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的询问笔录。王某1陈述：2017年11月7日晚上19时30分许，我接到电话说我老婆在昆山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了，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抢救无效死亡了。她是在事发地的西侧优家超市工作的，她跟我一起住在事发地东侧的工地。每天早上7时30分许上班，晚上19时30分许下班，她上下班的时间不是太稳定，有时候会早一点，有时候晚一点，事发时她可能是在下班回去的路上。事发前我跟她通过电话，她都挺正常的……昆山人社局依法调取了郁某,42017年11月10日15时8分至15时30分在昆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的询问笔录。郁某,4陈述：我是王某2的雇主，我在昆山市国际信息城开了一家优家超市，王某2在这家超市做收银员。2017年11月7日晚上，我还在外地出差，接到我老婆电话，说超市里一个叫王某2的员工发生车祸了……我不清楚王某2的行走路线。王某2工作的超市位于事发现场的西侧，她家住在事发现场东侧，她是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发生的事故。她才过来我们超市工作一周左右的时间，在超市里负责收银的，早上7点半上班，晚上19时左右下班，时间规定不是那么精确。王某2发生事故的时候不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她发生事故时是刚下班，在回家的路上。她当晚是18时56分下班离开超市的。2019年4月4日，昆山人社局出具昆工伤认字[2019]第0158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王某2受到的伤害属于工伤。金捷超市不服，于2019年6月10日向苏州人社局申请复议。苏州人社局于2019年6月11日受理，并向昆山人社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书，要求限期答复并提供证据。昆山人社局于2019年6月17日提出答复并提交证据。因案情复杂，苏州人社局于2019年8月8日通知金捷超市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2019年9月9日，苏州人社局作出[2019]苏人保行复第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昆山人社局的昆工伤认字[2019]第0158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金捷超市不服，提起起诉。本院认为，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据此，昆山人社局有对本区域内职工是否构成工伤予以认定的职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本案中，王某2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有证人王某1、郁某,4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居民医学死亡证明书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在交通事故中，并无证据证明王某2承担主要责任以上，公安交警部门未对该起交通事故进行责任划分，昆山人社局依据调取的证据，认为王某2遭遇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并无不当；据此，昆山人社局认定王某2为工伤，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苏州人社局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昆山市花桥镇金捷生活超市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昆山市花桥镇金捷生活超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10555301040017676。审 判 长  叶 玉人民陪审员  徐红娟人民陪审员  郭莎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夏怡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