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23民初3399号 原告：黄某，男，201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法定代理人：余娇清，女，198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系黄某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晋，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漳浦县第二医院，住所地福建省漳浦县佛昙镇园东村，组织机构代码48972038-7。 法定代表人：黄剑明，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佳，福建道周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 原告黄某与被告漳浦县第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某的法定代理人余娇清、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晋，被告漳浦县第二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某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漳浦县第二医院赔偿黄某各项损失合计1507524元（原告至起诉前在厦门市第一医院、厦门市妇幼医院的医疗费双方已结算完毕，各项损失暂计为1507524元；护理费暂按5年主张，5年后另行主张；后续治疗费待时机发生时主张；精神类伤残及该部分精神损害抚慰金保留权利，待后续鉴定后主张）。事实与理由：黄某法定代理人余娇清2011年怀孕后到漳浦县第二医院进行产检，余娇清产程全程在漳浦县第二医院检查，定期在漳浦县第二医院进行产检并于2012年2月15日至2月16日在漳浦县第二医院分娩，新生儿黄某出生时脐带绕颈1周，出现重度窒息，分娩后即送往漳浦县妇幼保健院进行会诊，考虑新生儿黄某重度窒息，吸入性××可能，后于2012年2月19日转厦门市第一医院诊治，2012年3月1日厦门市第一医院出院诊断为：1．新生儿重度窒息；2．新生儿××；3．新生儿缺氧缺铁性脑病。黄某于2012年6月26日于厦门市妇幼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厦门市妇幼医院诊断为：1．脑损伤综合症；2．巨细胞病毒感染；3．中性粒细胞减少症。后黄某长期在厦门妇幼保健院进行康复性治疗，直至2017年出院后回家继续恢复性治疗。余娇清与漳浦县第二医院因本次分娩产生医疗纠纷，向漳浦县卫生局提出是否属于医疗事故进行鉴定的申请，漳浦县卫生局于2013年1月6日委托漳州市医学会对是否属于医疗事故进行鉴定，因漳浦县第二医院更改病历，漳州市医学会于2013年4月23日做出漳医鉴字（2013）04号鉴定报告，认为本次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因本次医疗纠纷，在漳浦县卫生局的组织下，漳浦县第二医院与余娇清达成多次调解协议，2014年1月7日达成调解协议（即医疗纠纷调解书-2），主要内容为：鉴于余娇清曾于2012年2月15日至2月16日在漳浦县第二医院分娩，分娩后引起新生儿重度窒息，厦门市妇幼保健院出院诊断为：1．脑损伤综合症；2．巨细胞病毒感染；3．中性粒细胞减少症，为帮助黄某进行康复性治疗，协议约定1．余娇清之子每月要到厦门妇幼保健进行康复治疗，医疗费用以及各种费用每疗程10000元左右，漳浦县第二医院每月报销6500元，另补贴车程费300元；2．治疗期限约定：双方同意暂按5年作为治疗时间期限，直至厦门市妇幼保健医院等相关医疗机构认定无需再进行治疗为止再协商解决。医患双方都保留到漳浦县人民法院起诉的权利；3．医疗费支付：漳浦县第二医院同意本协议签订7日内先行支付2年的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款项163200元，2年后再一年一付，后3年每年1月1日至7日付给余娇清81600元；4．漳浦县第二医院在医疗事故争议后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已支付的医疗费用125000元不计入此次调解费用，算以前的医疗费。 2016年1月1日达成第三份调解协议（即医疗纠纷调解书-3），协议除对2014年1月7日签订的协议内容进行确认外，协议明确在漳浦县佛昙镇人民政府、边防派出所、下苏村党支部和漳浦县卫生局共同主持下，在边防所达成以下协议：1．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黄某后2年的治疗费用协议，后2年（2016年1月至2018年1月止）进行一次性支付，漳浦县第二医院于本协议签订生效后7日内向余娇清支付治疗费用合计350000元；2．本协议签订之前漳浦县第二医院已支付的288200元，待案件终结时结算；3．本协议签订后，余娇清就黄某的治疗费用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到漳浦县第二医院闹事，双方有权到漳浦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医疗纠纷。 漳浦县第二医院属于专门医疗机构，余娇清按照医院规定进行产检，漳浦县第二医院在产检（包含Ｂ超、彩超）过程中并未尽到相应责任，且余娇清于2011年2月15日晚间9点入院后至次日清晨漳浦县第二医院竟然没有一个医生在岗，在分娩前没有对余娇清进行任何检查，护士在明知余娇清羊水已然破裂的情形下还继续叫走路，漳州市医学会作出的不属于医疗事故的鉴定系在漳浦县第二医院篡改病例后做出的，漳浦县第二医院存在的严重过错造成了黄某的巨大损失。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对黄某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经鉴定，黄某伤残等级为五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期评定为暂定5年，5年后重新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评定为待实际发生后主张；同时认为黄某存在精神发育迟缓的问题，建议委托具有此类鉴定资质的机构对该部分伤残等级进行评定；漳州肢残康复中心评定黄某的残疾器具辅助费为347000元。黄某请求赔偿的具体损失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000天（厦门住院571天＋长期漳州、厦门门诊随诊）＝50000元；2．营养费70000元（医嘱加强营养，按前期125000元＋163200元＋350000元医疗费×11%）；3．护理费159元／天×2683天（截至2019年6月20日定残前一日）＋后续5年护理159元／天×5年×365天／年＝716772元（先行计算5年，5年后另行主张）；4．交通费61900元（往返厦门40次，每次按300元计算；期间住院571天×50元／人×2人-2年×12个月×300元／月）；5．伤残赔偿金17821元／年×20年×60%＝213852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级×6＝48000元；7．残疾器具辅助费347000元；8．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主张）9．精神类造成伤残的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待后续鉴定后主张，以上合计为1507524元。 漳浦县第二医院辩称，一、漳浦县第二医院严格遵循医疗护理规范对黄某进行接生，自始至终不存在过错，不存在“更改病例”的事实，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漳医鉴字［2013］0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足以作为定案依据。 漳浦县第二医院是一所综合性医院，经核准可以开展妇产科等诊疗科目，黄某的母亲余娇清一直在漳浦县第二医院院外检查，未在漳浦县第二医院建卡孕检，仅于2012年1月30日到漳浦县第二医院门诊就诊，通过彩超检查确诊为宫内单活胎，晚期妊娠（超声孕周约38Ｗ＋）。直到2012年2月16日（凌晨）01∶00（习惯上称为“15日晚上”），余娇清以“停经41＋2周，不规则下腹痛3小时”主诉再次到漳浦县第二医院处就诊，急诊诊断：Ｇ2Ｐ1宫内妊娠41＋2周宫内ＲＯＡ，延期妊娠。即收入住漳浦县第二医院的产科（床号513，住院号31387）。黄某出生后即置辐射台保暖，予吸痰，呼吸气囊面罩低流量给氧，胸外心脏按压，内儿科医生协助抢救，予保持呼吸道通畅，按摩背部，拍足底刺激呼吸恢复，考虑黄某系巨大儿，重度窒息，吸入××可能，仍有缺血等病发生可能，将病情告知余娇清及其家属，再次建议将黄某转上级医院治疗，余娇清及其家属均同意，120急救车到位后即刻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漳浦县第二医院的医生、护士均已尽到职责且已尽了全力对余娇清和黄某母子进行检查、接生、抢救、治疗，全部过程均符合医疗、护理操作规程，不存在任何过错或失误，这有漳州市医学会作出的漳医鉴字［2013］0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予以证实。 二、厦门医鉴（损害）［2019］5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意见书》、闽诚正所临鉴字［2019］第0297号《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闽漳康鉴（2019）第07号《漳州肢残康复中心辅助器具装配评估鉴定意见书》鉴定依据不客观，鉴定意见和程序均违法，均不得作为定案依据。 三、黄某诉求缺乏事实依据，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 黄某在《起诉状》诉称“漳浦县第二医院未尽自身义务致黄某出生时脐带绕颈1周”、“漳浦县第二医院更改病例”、“漳浦县第二医院与黄某法定代理人达成多次调解协议”、“2016年1月1日达成第三份调解协议”、“漳浦县第二医院在产检（包含Ｂ超、彩超）过程中并未尽到相应责任，且黄某法定代理人余娇清于2011年2月15日晚间9点入院后至次日清晨漳浦县第二医院尽然没有一个医生在岗，在分娩前没有对余娇清进行任何检查，护士在明知余娇清羊水已然破裂的情形下还继续叫走路”等均缺乏事实依据。 四、黄某诉请赔偿额偏高，未按责任比例分担计算赔偿额，且未扣除漳浦县第二医院已垫付的医疗费用（含交通费）和黄某应分担的鉴定费。退一步说，假使黄某依据现有的证据向漳浦县第二医院索赔的话，因黄某并未按法定赔偿项目和标准计算其损失，也未按责任比例分担计算赔偿额。漳浦县第二医院至今已垫付了黄某医疗费用（含交通费）合计125000＋350000＋288200＝763200元，依法应抵扣所谓的漳浦县第二医院“赔偿责任”。此外，漳浦县第二医院垫付的鉴定费11900元，黄某对此也应按责任比例进行分担。 综上所述，黄某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黄某提交了医疗纠纷调解书-2、医疗纠纷调解书-3、漳浦县第二医院住院病历、彩超报告单、漳州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户口簿、离婚证、离婚协议书、残疾人证、厦门妇幼保健院出院记录40份；漳浦县第二医院提供了漳浦县第二医院住院病历一本、漳州市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鉴定书、福建省农村信用社网银电子回单、借条、邮寄单据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余娇清于2011年怀孕后到漳浦县第二医院进行产检。2012年2月16日，余娇清到漳浦县第二医院分娩，2012年2月16日12时25分，顺娩一足月男婴黄某。黄某出生时脐带绕颈1周，出现重度窒息，分娩后即请儿科会诊协助抢救，2012年2月19日出院诊断为新生儿重度窒息、吸入性××可能、巨大儿。后转厦门市第一医院诊治，2012年3月1日出院诊断为：1．新生儿重度窒息；2．新生儿××；3．新生儿缺氧缺铁性脑病。黄某于2012年6月26日于厦门市妇幼保健院进行康复治疗，厦门市妇幼保健院诊断为：1．脑损伤综合证；2．巨细胞病毒感染；3．中性粒细胞减少症。后黄某长期在厦门妇幼保健院进行康复性治疗，直至2017年出院后回家继续恢复性治疗。 黄某与漳浦县第二医院因医疗纠纷，黄某的法定代理人余娇清向漳浦县卫生局提出是否属于医疗事故进行鉴定，漳浦县卫生局于2013年1月6日向漳州市医学会提出对是否属于医疗事故进行鉴定，漳州市医学会于2013年4月23日做出漳医鉴字（2013）04号鉴定报告，认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2014年1月7日，在漳浦县卫生局的组织下，漳浦县第二医院与黄某的法定代理人余娇清达成调解协议（即《医疗纠纷调解书-2》），主要内容为：鉴于余娇清曾于2012年2月15日至2月16日在漳浦县第二医院分娩，分娩后引起新生儿重度窒息，厦门市妇幼保健院出院诊断为：1．脑损伤综合症；2．巨细胞病毒感染；3．中性粒细胞减少症，为帮助黄某进行康复性治疗，协议约定：1．余娇清之子每月要到厦门市妇幼保健院进行康复治疗，医疗费用以及各种费用每疗程10000元左右，漳浦县第二医院每月报销6500元，另补贴车程费300元；2．治疗期限约定：双方同意暂按5年作为治疗时间期限，直至厦门妇幼保健医院等相关医疗机构认定无需再进行治疗为止再协商解决。医患双方都保留到漳浦县人民法院起诉的权利；3．医疗费支付：漳浦县第二医院同意本协议签订7日内先行支付2年的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款项163200元，2年后再一年一付，后3年每年1月1日至7日付给余娇清81600元；4．漳浦县第二医院在医疗事故争议后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已支付的医疗费用125000元不计入此次调解费用，算以前的医疗费。 2016年1月1日，漳浦县第二医院与黄某的法定代理人余娇清在佛昙边防所达成第二份调解协议（即医疗纠纷调解书-3），协议除对2014年1月7日签订的协议内容进行确认外，协议明确在漳浦县佛昙镇人民政府、边防派出所、下苏村党支部和漳浦县卫生局共同主持下，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黄某后2年的治疗费用协议，后2年（2016年1月至2018年1月止）进行一次性支付，漳浦县第二医院于本协 议签订生效后7日内向余娇清支付治疗费用合计350000元；2．本协议签订之前漳浦县第二医院已支付的288200元，待案件终结时结算；3．本协议签订后，余娇清就黄某的治疗费用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到漳浦县第二医院闹事，双方有权到漳浦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医疗纠纷。后漳浦县第二医院分批分期共向黄某支付医疗费534000元及预付款205200元、直接支付专家会诊费1600元、直接支付鉴定费11900元。 本案诉讼过程中，黄某向本院请求对是否属于医疗事故以及对黄某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厦门市医学会、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漳州肢残康复中心进行鉴定。厦门市医学会出具《厦门医鉴（损害）［2019］5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意见书》认为，漳浦县第二医院在对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过失：在对产妇余娇清产检过程中，2012年2月12日产前检查提示ＮＳＴ异常，医方仅给予吸氧三天处理，未给予再次超声、胎心监护等检查；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产前检查记录不完整，分娩前胎心监测出现胎心反应不佳，医方胎心监测资料不足，入院后未进行超声检查及胎儿评估，在产妇出现胎心异常情况时虽建议转院，但没有医患沟通谈话记录，病历记录存在多处矛盾之处（如产时分娩记录中胎盘、羊水、脐带、宫缩等均无明显异常，不符合宫内窘迫、出生时严重窒息的病理演变过程，病程记录与产程记录时间不一致）；在余娇清分娩过程中，对新生儿黄某重度窒息复苏程序不规范，地塞米松用药指征不明。漳浦县第二医院上述过失与新生儿黄某重度窒息、缺血、缺氧性脑病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医方过错参与度为主要因素（70%-90%），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21日出具《闽诚正所临鉴字［2019］第02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黄某伤残等级为一处第五级残疾；2．黄某目前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本次护理期限暂定5年，其5年后的护理依赖程度需依据实际情况进行再次鉴定；3．黄某的后续治疗费建议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主张。漳州肢残康复中心出具《闽漳康鉴（2019）第07号辅助器具装配评估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黄某的残疾器具辅助费为347000元。 本院认为，漳浦县第二医院在对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过失：在对产妇余娇清产检过程中，2012年2月12日产前检查提示ＮＳＴ异常，医方仅给予吸氧三天处理，未给予再次超声、胎心监护等检查；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产前检查记录不完整，分娩前胎心监测出现胎心反应不佳，医方胎心监测资料不足，入院后未进行超声检查及胎儿评估，在产妇出现胎心异常情况时虽建议转院，但没有医患沟通谈话记录，病历记录存在多处矛盾之处（如产时分娩记录中胎盘、羊水、脐带、宫缩等均无明显异常，不符合宫内窘迫、出生时严重窒息的病理演变过程，病程记录与产程记录时间不一致）；在余娇清分娩过程中，对新生儿黄某重度窒息复苏程序不规范，地塞米松用药指征不明。漳浦县第二医院上述过失与新生儿黄某重度窒息、缺血、缺氧性脑病存在因果关系，其过错参与度为主要因素。经审查，该鉴定程序合法、结论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黄某以漳浦县第二医院存在医疗过错请求赔偿有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赔偿的范围和比例应按厦门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予以调整，因此黄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漳浦县第二医院辩解对新生儿黄某的诊疗过程不存在任何过错，其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要求重新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医疗过错及参与 鉴定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申请对黄某伤残等级、残疾辅助器具配置的费用等重新进行鉴定的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4年1月7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的效力和性质问题，本院认为，该《医疗纠纷调解书-2》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漳浦县第二医院根据黄某医疗、康复、交通费等费用实际开支情况，每月需要开支约10000元，给予每月报销6800元（包含交通费300元），暂按5年的治疗康复期计算即截止2018年12月31日止，属于阶段性处理，双方均应按该《医疗纠纷调解书-2》履行，黄某在2018年12月31日前所支付的医疗费、康复、交通费等实际支付不能在本案中重复请求赔偿，漳浦县第二医院根据《医疗纠纷调解书-2》约定支付的医疗费用534000元不能在本案中作为预付款予以抵扣。而漳浦县第二医院根据《医疗纠纷调解书-3》支付的款项，其性质为预付款可在本案中抵扣，预付款为205200元。根据本案事实和相关赔偿标准，对黄某的具体损失数额确定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元／天×571天＝11420元；2．营养费酌定51600元（按前期126000元×10%＋6500元／月×60月×10%）；3．护理费159元／天×2682天＝716613元（2012年2月16日至2019年6月20日定残前一日）＋后续5年护理159元／天×5年×365天／年＝716613元、先行计算5年，5年后另行主张）；4．伤残赔偿金17821元／年×20年×60%＝213852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0元；6．残疾器具辅助费347000元，以上合计为1370485元。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主张。漳浦县第二医院应赔偿黄某损失1370485元的80%即1096388元，扣除漳浦县第二医院预付款205200元，漳浦县第二医院应再支付赔偿款1096308-205200＝891188元。 综上所述，黄某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按调整后数额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漳浦县第二医院赔偿黄某因医疗损害造成的损失1370485元的80%即1096388元，扣除漳浦县第二医院预付款205200元，余额89118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二、驳回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38元，减半收取3819元，由黄某负担1028元，漳浦县第二医院负担2791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鉴定费11900元由漳浦县第二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林旺成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卢荣辉 书记员陈妙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