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湘11行初189号 原告：杨会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娟，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政府。 负责人：龙军，该区常务副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登，永州市零陵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先军，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州市零陵区水口山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蒋国荣，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有亮，永州市零陵区水口山镇人民政府人大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先军，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会明因诉被告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零陵区政府）、永州市零陵区水口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水口山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1月6日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曾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姬、人民陪审员唐红梅组成合议庭，书记员陈恒首担任法庭记录，于2019年11月21日在本院第十二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会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娟，被告零陵区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登、蒋先军，被告水口山镇政府的法定代表人蒋国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有亮、蒋先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会明诉称，原告系原湖南省永州市制氧厂（以下简称原永州市制氧厂）职工，在该厂拥有合法的居住房屋。该房屋所处区域地块面临零陵古城路网桃江路工程建设项目征收拆迁，因征收方给予的房屋征收补偿严重偏低且极不合理，原告与征收方一直未就房屋的补偿问题达成协议。2017年7月5日上午，二被告在未进行任何补偿安置的情况下，将原告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2018年1月2日，原告诉至法院，请求确认二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二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行终1563号生效行政判决，确认二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之规定，二被告应依法承担国家赔偿责任。2019年7月1日，原告分别向二被告提交了《国家赔偿申请书》，但直至今日，二被告均没有作出任何回复，更未进行赔偿。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房屋被违法拆除的房屋价值损失300,000元、房内物品损失760,360元，并按每月500元的租金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7月5日至国家赔偿金实际给付之日的房屋租金。2019年11月21日庭审调查阶段，原告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房屋被违法拆除的房屋价值损失364,000元、装饰装修损失18,000元、房内物品损失28,000元、搬迁费2,000元，有线电视、电话、空调移机费用6,000元、并按每月500元的租金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7月5日至国家赔偿金实际给付之日的房屋租金。 原告杨会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行终1563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二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 证据2、原告房屋所在地块房地产市场参考价格的估价结果报告，拟证明原告房屋的价值。 证据3、原告房屋财产和经济损失清单，拟证明二被告的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 证据4、租房协议及租金、水电费收据，拟证明二被告的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 证据5、原告向二被告邮寄的《国家赔偿申请书》及邮寄凭证、快递跟踪单，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7月1日分别向二被告递交书面国家赔偿申请，二被告签收后未作出任何回复，更未进行任何赔偿。 被告零陵区政府、水口山镇政府辩称，一、杨会明并非被拆除房屋的所有权人，不能主张房屋所有权的补偿。（2018）湘11行初13号行政判决和（2018）湘行终1563号行政判决已查明“原告所诉房屋系原永州市制氧厂为方便职工生活在厂内搭建的平房，建造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土地为国有土地，房屋所有权属原永州市制氧厂”，因此，杨会明不能主张房屋所有权的补偿（即原告诉称的房屋价值损失）。二、杨会明主张的屋内物品损失与事实不符。（2018）湘11行初13号行政判决和（2018）湘行终1563号行政判决已查明“原、被告在庭审中均陈述，在拆除前，大部分无人居住，只有几户出租给他人”、“2001年10月9日……同年停产”。因此，杨会明早已未在被拆除房屋居住，屋内也并不存在所谓的生活物品。即使要考虑屋内物品损失，也应当结合房屋建设年代、原永州市制氧厂停产时间、物品使用合理性等综合确定。三、杨会明主张租金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永州市制氧厂于2001年停产，杨会明并未在被拆除房屋居住，其作为职工原享有的居住权福利待遇在原永州市制氧厂工商营业执照被吊销和停产时已无法延续。杨会明并非房屋所有权人，二被告亦不负有对杨会明进行安置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2018）湘行终1563号行政判决已确定杨会明获得的补偿权限于居住使用权即屋内个人所有物品、装饰装修附属设施的补偿，并无租金损失。综上，杨会明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零陵区政府、水口山镇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2018）湘行终1563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原告并非被拆除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告应获得补偿仅限于屋内个人物品、装饰装修附属设施。 证据2、湖南思远四达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远四达评估公司）对杨会明居住房屋装饰装修、附属设施的《致估价委托人函》，拟证明征收实施单位委托评估机构对原告被拆除房屋的装饰装修、附属设施进行了评估。 证据3、思远四达评估公司对原永州市制氧厂其他被拆除房屋的《致估价委托人函》（34份），拟证明评估机构根据征收实施单位委托对其他被拆除房屋的装饰装修、附属设施进行了评估。 经庭审质证，被告零陵区政府、水口山镇政府对原告杨会明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估价结果报告的委托人为房主个人，并不是司法委托或是征收人与被征收人协商确认的评估机构，且评估对象位于零陵区萍洲西路，与被拆除房屋所位于的地段不一样；另评估价值包含了土地使用权的价值，而被拆除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是属于原永州市制氧厂，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原告并不是被拆除房屋的所有权人，被拆除房屋的价值与原告并无关联。证据3属原告单方面制作，不能真实反映被拆除房屋屋内物品损失等情况，原告早已未在被拆除房屋居住，不存在生活物品。证据4原告没有提供原件，不予认可。 原告杨会明对被告零陵区政府、水口山镇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判决只是针对原告起诉强拆行为是否合法作出的判决，并不是针对赔偿，该判决不能作为赔偿项目的依据。对证据2的合法性有异议，评估机构选择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没有评估师的签字，盖章不能代替签字，不具有合法性，对此证据不予认可。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 （一）对原告杨会明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5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系原告自行列举的清单，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没有提交原件核对，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 （二）对被告零陵区政府、水口山镇政府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二被告提交的证据1系法院生效判决，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证据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行终1563号生效行政判决对本院（2018）湘11行初13号行政判决所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2018）湘11行初13号行政判决已查明，原告杨会明所诉房屋（即杨会明主张行政赔偿的房屋）系原永州市制氧厂为方便职工生活在厂内搭建的平房，建造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土地为国有土地，房屋所有权属原永州市制氧厂，原、被告在庭审中均陈述，在拆除前，大部分无人居住，只有几户出租给他人。原告作为该厂职工曾在厂内分得一间居住。2017年1月17日，零陵区政府发布《关于“零陵古城”路网建设工程项目房屋征收的通告》，原永州市制氧厂未被处置的位于永州市零陵区207国道旁房屋（含杨会明主张行政赔偿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017年2月28日，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零陵区房屋征收办）作为甲方，零陵区水口山制氧厂（即原永州市制氧厂）作为乙方，水口山镇政府法定代表人蒋国荣作为乙方的被委托人，签订了《永州市零陵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公产补偿协议》，协议补偿乙方2,944,900元，其中房屋1,375,142元，土地使用权877,197元，附属物及装饰装修641,982元，机械设备48,219元，其他设施2,360元。2017年7月5日，水口山镇政府与零陵区政府共同拆除了补偿协议中所征收的房屋。2018年1月9日，零陵区房屋征收办与水口山镇政府签订《“零陵古城”路网建设工程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漏登项目补充协议》，就前述补偿协议中漏登项目进行了登记和评估，补偿水口山镇政府186,740元。上述两笔征收补偿款，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均用于为原永州市制氧厂的职工购买养老保险，不愿意购买养老保险的职工可以退还现金。 （2018）湘行终1563号行政判决已查明，杨会明作为原永州市制氧厂职工曾在厂内分得一间房屋居住，其在该房边空地还自建了8平方米房屋。据其陈述，除交纳电费，不曾交纳房租等任何其他费用。杨会明提交其房屋财产损失清单：冰箱一台，缝纫机一台；梳妆台一组，沙发一张，组合柜一组，床一张，电视柜一个，桌椅一套，餐具一套，电视机一台，床上用品两套，防盗门一张，煤气灶一个，窗帘六米，气瓶一个。水口山镇政府出具《关于“零陵古城”路网建设工程项目原永州市制氧厂房屋征收及诉讼相关情况的说明》称，若杨会明撤诉，房屋征收部门愿意按相关规定给予配合征收奖励30,550元。《关于水口山镇原永州市制氧厂征地拆迁补偿款使用情况的说明》载明：原永州市制氧厂于1987年由原水口山区公所筹建，第一批由原水口山区公所面向社会招收工人19名，后来该厂在生产过程中，有老工人辞工，也招收了一些新工人，到2001年厂子倒闭停产，在职工人54名。2017年2月，水口山镇政府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协议后，区土地征收办将294.49万元土地征收补偿款转到了水口山镇财政户头，至今水口山镇政府并没有动用该笔资金，资金计划首先用于依法依规解决厂内原有职工应享有的政策规定的待遇。另该生效判决已确认零陵区政府、水口山镇政府强制拆除杨会明居住房屋的行为违法，并认定涉诉房屋是集体企业所有的财产，应由全体职工集体行使财产权利。虽然杨会明并非涉诉房屋的所有权人，不能主张房屋所有权的补偿，但其作为实际的居住使用者，可以获得居住使用权的补偿，至少屋内个人所有物品、装饰装修和附属设施等个人合法财产应获得相应补偿。 2017年2月28日，思远四达评估公司经零陵区房屋征收办委托作出了《致估价委托人函》，对零陵区“零陵古城”路网建设工程项目征收范围内杨会明居住的位于零陵区207国道旁（原永州市制氧厂）被征收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进行了评估测算，其中厨房（装修）包括室内找平地面、镶木板门、纱窗门、瓷砖水泥案灶、热水灶台；公房（装修）包括室内找平地面、998墙面、塑扣板顶棚、水泥花窗；附属设施包括砖木房（即杨会明的自建房）8平方米，配套设施包括室内水电改造1、室内水电改造2、有线电视、网络、电话，合计评估价值为11,190元。原永州市制氧厂同样被拆除居住房屋的其他34名职工与零陵区房屋征收办签订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公产房腾空房屋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房屋补偿协议》），协议中的“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及附属物”的评估价值，均以2017年2月28日思远四达评估公司经零陵区房屋征收办委托作出的《致估价委托人函》为依据。且均另行补偿：水开户费1,380元，电开户费980元；搬迁补助2,000元（住宅每户2,000元/次，付一次搬迁费）；配合征收奖，每户奖励金额15,000元，其中：配合入户调查摸底、丈量面积、认定权属性质的每户奖励5,000元；没改扩建和改变房屋用途等没增加补偿费用行为的每户奖励10,000元（34份《房屋补偿协议》中对有自建房的，均进行了补偿，同时也给予了每户奖励10,000元）。 本院认为，（2018）湘行终1563号生效行政判决已确认被告零陵区政府、水口山镇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杨会明居住房屋的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二款和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二被告实施强制拆除原告居住房屋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二被告作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应予赔偿。 本案审查的焦点是原告杨会明提出“请求被告零陵区政府、水口山镇政府赔偿房屋价值损失364,000元、装饰装修损失18,000元、房内物品损失28,000元、搬迁费2,000元，有线电视、电话、空调移机费用6,000元、每月租金500元（自2017年7月5日起至国家赔偿金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赔偿请求能否成立，是否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现具体分析如下： 一、原告杨会明提出“请求二被告赔偿房屋价值损失364,000元、每月租金500元（自2017年7月5日起至国家赔偿金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赔偿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上世纪八十年代，原永州市制氧厂曾为方便职工生活在厂内搭建平房，并分配一间房屋给杨会明居住，该房屋的所有权归原永州市制氧厂，其属集体企业所有的财产，应由全体职工集体行使财产权利。故杨会明以个人名义主张该房屋所有权的房屋价值损失，于法无据。原永州市制氧厂于2001年被吊销执照、停产，2017年该厂的土地、房屋被征收，该厂不存在还需提供职工生产、生活之住房，亦无法律、法规规定征收实施单位必须对该厂职工另行安置。故原告主张其另行租赁房屋的租金损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永州市制氧厂的土地、房屋征收拆迁补偿款，水口山镇政府并没有动用，且明确相应款项计划首先用于依法依规解决厂内原有职工应享有的政策规定的待遇。杨会明可享有的福利待遇，并未因二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而受损害。 二、原告杨会明提出“请求二被告赔偿装饰装修损失18,000元、有线电视、电话、空调移机费用6,000元”的赔偿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装饰装修损失以及有线电视、电话、空调移机费用的相关证据。另查明，原永州市制氧厂同样被拆除居住房屋的其他34名职工所签订的《房屋补偿协议》，其中“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及附属物”的评估价值，均以2017年2月28日思远四达评估公司作出的《致估价委托人函》为依据。因涉案房屋已被拆除，损失已无法进行评估，故本院参照二被告提交的2017年2月28日思远四达评估公司对原告居住房屋作出的《致估价委托人函》进行判处，该函中原告的厨房（装修）包括室内找平地面、镶木板门、纱窗门、瓷砖水泥案灶、热水灶台；公房（装修）包括室内找平地面、998墙面、塑扣板顶棚、水泥花窗；附属设施包括砖木房，即杨会明主张的自建房8平方米，配套设施包括室内水电改造1、室内水电改造2、有线电视、网络、电话，合计评估价值为11,190元，此应作为原告的直接损失，由二被告赔偿给原告。原告上述赔偿请求超过《致估价委托人函》评估价值的部分，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原告杨会明提出“请求二被告赔偿房内物品损失28,000元”的赔偿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本案中，因二被告在强制拆除原告居住房屋过程中，被告没有对原告的室内物品进行登记造册、没有移交清单，本院酌情参照原告提交的房屋财产和经济损失清单中的物品（即冰箱一台、缝纫机一台、梳妆台一组、沙发一张、组合柜一组、床一张、电视柜一个、桌椅一套、餐具一套、电视机一台、床上用品两套、防盗门一张、煤气灶一个、窗帘六米、气瓶一个）进行酌情判处，上述物品本院酌情确定其损失合计20,000元，二被告应予赔偿给原告。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中关于赔偿损失范围之“直接损失”，不仅包括赔偿请求人因违法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包括其作为房屋居住使用权人所可能享有的其他补偿权，如搬迁费、相关奖励。本案中，原永州市制氧厂同样被拆除居住房屋的其他34名职工所签订的《房屋补偿协议》中的水开户费1,380元，电开户费980元；搬迁补助2,000元；配合征收奖15,000元，合计19,360元，可视为原告的直接损失，应由二被告予以赔偿给原告。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政府、永州市零陵区水口山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杨会明损失50,5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 辉 审 判 员  陈 姬 人民陪审员  唐红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恒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七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共同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 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在行使授予的行政权力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被授权的组织为赔偿义务机关。 受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或者个人在行使受委托的行政权力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委托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赔偿义务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没有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的，撤销该赔偿义务机关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五条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