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1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辽宁龙士达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民市胡台镇前胡台村。法定代表人：陈鹏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立斌，辽宁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辽阳石化机械设计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宏伟区南环街二段。法定代表人：马力，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娇，辽宁法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龙士达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士达公司）因与上诉人辽阳石化机械设计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化机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7）辽1004民初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士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立斌，上诉人石化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施晓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士达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7)辽1004民初83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二、请求判令石化机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除锈涂漆费用139,693.46元错误，上诉人应承担30,387.30元的除锈涂漆费用。首先，根据辽阳天亿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辽阳天亿工程造价基审字(2018)第212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及补充说明，龙士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承担30,387.30元的除锈涂漆费用。案涉工程中，是石化机械公司先委托设计院出具工程图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生效时间在工程图纸出具之后，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图纸存在冲突，应以后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准。二，在施工过程中，石化机械公司多次就油漆厚度检测，石化机械公司及监理方均也就油漆的厚度提出了质量要求，但是均未要求龙士达公司按图纸标准涂漆，这足可以认定双方就涂漆是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三、龙士达公司不能向石化机械公司提交案涉工程全部竣工资料，一审法院判令龙士达公司交付全部竣工资料是错误的。首先，根据锦州衡远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锦衡司鉴（2018)质鉴字第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案涉的工程存在天沟作法、天沟钢板厚度、天沟尺寸、檩条隅撑连接方式、漆膜厚度、油漆返锈等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存在工程质量问题，需要修复。既然法院认定工程是不合格工程，龙士达公司就无法提供合格的工程竣工资料，否则法院是在让龙士达公司违法提供虚假的合格竣工资料。其次，因案涉工程存在油漆厚度等质量问题，案涉工程中的主体检测等强制性检测报告均未予通过，龙士达公司根本无法提供案涉工程的合格竣工资料。最后，在本案中，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龙士达公司已经承担了工程修复费用，即案涉工程的修复施工由石化机械公司发包给第三方完成，该修复部分的工程竣工资料应由第三方完成，龙士达公司无义务提供该修复部分竣工资料。综上，请法院依法裁判。石化机械公司辩称，龙士达公司所说的除锈漆费用应按照139,693.46元计算，因为图纸本身就是合同构成部分，双方签订施工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合同第8条第20款中有明确规定，因此，鉴定部门鉴定出来的按照图纸约定应承担费用是正确的。一审判决龙士达公司要提交全部竣工资料是正确的，因为我单位与龙士达签订合同工期约定70天时至今日已经超出3年了现在还无法办理竣工手续，都是因为龙士达公司原因，所以，这项诉求法院应当支持。石化机械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审理本案，判决支持石化机械公司的原审反诉请求。二、诉讼费用由龙士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龙士达公司接手案涉工程以后，首先在材料质量上作弊，用不合格的檩条材质代替合同中约定的材料标准，石化机械公司发现后责令其改正，再之后龙士达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出现一系列问题，工程状况原审中已经过鉴定并确认。由于龙士达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工期延误，给石化机械公司带来了巨大的损失，石化机械公司在原审提出反诉，并未请求全部给以赔偿，只要求对方赔偿200万，然而一审法院只判决龙士达公司赔偿质量问题整改费用、涂漆费用。对于其给龙士达公司带来的厂房不能如期使用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一是双方没有合同中约定损失的计算方法，二是此项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从而未予支持。上诉人对此部分的判决不能认可。虽然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没有约定违约损失的计算方法，但是可以参照合同法的规定进行计算。首先，石化机械公司已付其工程款203万元，但却没有在约定时间完成工程，即便按龙士达公司2016年5月29日入场起算，2016年8月9日也应完工。203万的延期利息为：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为利息已近30万。其次，我方按生产规划，在新厂房中是要安装设备的，现设备款是我方已实际支出的，没有进行安装，现要求利息损失并不为过。已付出和设备款至少如下：重庆三磨公司197万、常州腾田1100万、营口方面1200万、爱德森公司152万，合计2649万，按银行同贷计算至少300万元的利息。综上所述，这此损失是石化机械公司已经实际产生的，因为龙士达公司的违约给上诉人企业造成的损失何止千万元，上诉人仅仅反诉其赔偿200万元，但原审法院还未能给以支持，现请求二审法院给以更正。庭审中，石化机械公司明确上诉请求为要求龙士达公司承担拖延工期的损失150万元，组成包括第一部分我方已经付了203万元工程款截止目前产生的利息，从合同约定的完工之日（2016年6月20日）止到实际工程验收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第二部分购买设备但是闲置产生的利息损失，2649万元为基数，从合同约定的完工之日（2016年6月20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龙士达公司辩称，不认可石化机械公司上诉意见，首先，在施工过程中石化机械公司多次延期支付工程款，并且以检测材料为由拒绝为我公司施工，致使我公司无法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完工，石化机械公司采购的4000余万元设备与本案无关，无法确定安装使用在案涉工程中，并且，案涉工程交付之后已经具备使用条件，截止庭审之日石化机械公司至今仍未投产使用足以证明石化机械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龙士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XS-5-051-G)；2、判令石化机械公司支付工程款841，357元及利息(利息以841，357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4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1万元，共计851，357元；3、诉讼费用由石化机械公司承担。石化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龙士达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200万元。其中质量不合格损失为50万元，拖延工期损失1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辽宁金帝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受石化机械公司委托设计了辽宁省辽阳石化机械设计制造有限公司A#厂房接建项目图纸，其中钢结构设计总说明：六、所有钢构件，从除锈到面漆的全过程防腐涂料施工，应在监理单位监理下完成，钢构件应采用喷砂除锈，达到Sa21/2级，防腐做法为：氯磺化聚乙烯防腐漆两底两中两面各40um厚，共120um厚，面漆颜色见建筑图。2016年1月22日，龙士达公司、石化机械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编号：XS-5-051-G)，合同约定：“发包单位(甲方)：石化机械公司承包单位(乙方)：龙士达公司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辽阳石化机械设计制造有限公司。2.工程地点：辽阳市宏伟区南环街2段。3.工程内容：钢构架加工制作，彩板加工制作，运输及安装，地脚锚栓。二、工程承包方式：总价包死，详见报价单(A.B)4.承包范围：包工包料。(A.B厂房)三、合同工期5.构件进厂日期：暂定2016年4月10日6.竣工日期：暂定2016年6月20日7.合同安装工期总日历天数70天(有效工作日)四、8.工程质量标准：GB50205-2001五、合同价款9.金额(大写)：贰佰柒拾捌万元整(人民币)￥：2780000.00元……六、甲方提供的技术条件10.制作资料用的工程名称：辽阳石化机械设计制造有限公司A#.B#厂房接建。10.1监理单位：辽阳市建业监理有限公司。11.结构形式：门式钢架。12.维护形式：双板夹棉。13.门窗：本工程含门窗，详情见报价单。14.乙方提供现场吊装吊车，负责钢构件装卸工作。15.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16.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七、合同生效……八、合同文件20.除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组成本合同的文件还有：20.1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20.2图纸。20.3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20.4合同履行中，发包人承包人间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九、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22.发包人工作…22.2发包人未能履行以上各项义务，影响工期，工期顺延。23.承包人工作…23.2承包人未能履行23.1款各项义务，造成发包人损失的，承包人赔偿发包人有关损失。十、工期…25.暂停施工……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相应顺延工期；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由承包人承担发生的费用，工期不予顺延。…27.工程竣工及验收27.1承包人必须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甲代表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27.2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甲代表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27.3…27.4工程竣工后，发包方应在十日内组织验收并给与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承包人应及时修改。十一、安全施工……十二、合同价款与支付31.合同价款在合同书内约定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合同价款可根据双方的约定而调整。32.工程款支付方式：一、合同签订后，2月26日发包人付给承包人工程预付款30%，即740000.00元二、钢构件进场一品钢架安装完毕，发包人付给承包人工程款30%，即840000.00元三、主结构安装完毕，彩板进场开始安装，发包人付给承包人工程款25%，即700000.00元四、工程全部安装完毕十日内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后发包人付给承包人工程款10%，即280000.00元，乙方提交全部竣工验收资料给甲方。五、质保金5%，即120000.00元。合同内钢构工程施工完毕并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后当日计起，满一年无质量异议一周内付清(不计利息)。十三、工程变更……33.2施工中承包人不得对原工程设计变更。……十四、质量保修……十五、违约和争议36.违约36.1发包人违约。当发生下列情况时：(1)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预付款；(2)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3)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4)发包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顺延延误的工期。36.2承包人违约。当发生下列情况时：(1)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甲方代表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2)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3)承包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发包人造成的损失。36.3一方违约后，另一方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合同时，违约方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后仍应继续履行合同。……十六、合同解除38.发包人承包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39.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发包人承包人可以解除合同：39.1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无法履行；39.2因一方违约(包括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工程停建或缓建)致使合同无法履行。40.。41.合同解除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因合同解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十八、合同终止42.发包人承包人履行合同全部义务，竣工结算价款支付完毕，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全部竣工资料，本合同即告终止。十九、本合同一式肆份，具有同等效力，由发包人、承包人各持贰份。发包人：(章)马力(盖辽阳石化机械设计制造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项家申…2016年01月22日承包人：(章)陈鹏飞(印)(盖辽宁龙士达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陈旭东…2016年01月22日”。2016年1月19日，龙士达公司出具两份钢结构工程报价单：“报价编号：A#…工程造价：￥2，380，085.14……报价编号：B#…工程造价：￥400，097.20…。”2016年4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内容为：“合同编号：XS-5-051-G甲方：辽阳石化机械设计制造有限公司乙方：辽宁龙士达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原合同檩条报价材质为Q235B镀锌，现变更为Q345B镀锌檩条，原合同278万总价不变。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甲方：辽阳石化机械设计制造有限公司(盖辽阳石化机械设计制造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日期：2016.4.28徐光乙方：辽宁龙士达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盖辽宁龙士达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日期：2016.4.28陈旭东”。2016年4月28日，龙士达公司、石化机械公司双方又签订《增项协议》，内容为：“合同编号：XS-5-051-G甲方：辽阳石化机械设计制造有限公司乙方：辽宁龙士达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因项目图纸变更，达成如下协议：1、原有圆钢水平支撑更改为角钢、圆管。具体详见报价单；2、增加一空檩条，具体详见报价单；3、增加塑钢窗43.2平方米，具体详见报价单。共计增项总价为24890元(贰万肆仟捌佰玖拾元)，本增项报价在原合同工程款支付方式的第二项付款中支付，即钢结构进场一品钢架安装完毕后支付。甲方：辽阳石化机械设计制造有限公司(加盖辽阳石化机械设计制造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日期：2016.4.28徐光乙方：辽宁龙士达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加盖辽宁龙士达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日期：2016.4.28陈旭东”。同日，龙士达公司出具工程变更造价单(报价)一份：“工程名称辽阳石化A#厂房施工单位辽宁龙士达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项目名称檩条增项……工程总价：25806.03实际结算25800.00墙板安装费43.2m'x21元=907.2元，应在增项总价中扣除…”口合同签订后，龙士达公司于2016年5月29日开始施工。施工期间因工程质量等问题，龙士达公司、石化机械公司双方多次进行联系与回复，并多次开展石化机械A、B厂房钢结构质量专题会议(参会人员：辽阳石化机械设计制造有限公司、辽宁龙士达钢结构有限公司、辽阳建业监理公司)，涉案工程多次停工延期，主体工程于2016年11月4日完工。2016年11月12日，龙士达公司、石化机械公司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甲方：辽阳石化机械设计制造有限公司乙方：辽宁龙士达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甲乙双方针对辽阳石化机械设计制造有限公司A、B厂房工程进度及工程进度款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达成以下协议(本协议为原合同的补充协议)：1、乙方施工人员在签订本协议2日内进厂复工，安装工作开始后三日内，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2.A厂房屋面板施工完毕，包括附件完工后，甲乙双方做宏观验收，满足图纸要求，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3.门窗材料进厂后，门窗质量符合合同规定，甲方付给乙方伍万元整(小写：50000元)。4.门窗安装全部完毕，符合合同要求后，3日内甲方付给乙方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65.屋面漏水即天沟漏水问题，必须按照图纸要求处理，处理完毕后，乙方以书面形式上报给甲方，符合要求后，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6.A厂房钢结构件防腐油漆补刷完成后，符合要求，3日内甲方付乙方伍万元整(小写：50000元)。7.本协议屋面板要求十日内完成，门窗安装要求2016年11月30前全部完毕，否则本协议无效。8.其他未完工项目可根据具体情况，双方协商解决。9.双方对设计变更及增补问题在施工结束前确认完毕。10.工程资料必须同工程同步上报甲方及监理。11.在复工后甲方要求乙方必须在现场设质量专职人员和工程负责人员，以确保双方协调及工程质量。以上协议内容双方共同遵守，此补充协议与本工程双方签订的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益。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从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加盖辽阳石化机械设计制造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代表：徐光乙方：加盖辽宁龙士达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代表：高大为2016年11月12日”。石化机械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的方式，于2016年1月29日向龙士达公司支付预付款10万元、2016年2月26日支付预付款74万元、2016年8月24日支付货款44万元、2016年9月1日支付货款20万元、2016年9月26日支付货款20万元、2016年9月30日支付货款20万元、2016年11月16日支付钢结构款10万元、2016年12月30日支付钢构件款5万元，总计203万元。龙士达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向石化机械公司出具金额为84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于2016年8月22日出具金额为44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于2016年9月9日出具金额为2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于2016年9月21日出具金额为2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于2016年9月29日出具金额为2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于2016年11月16日出具金额为1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于2016年12月6日出具金额为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金额总计为203万元。2016年6月13、16日、7月8日、19日、8月2日、18日、9月1日、17日、10月25日、11月5日、8日、2017年3月2日、3月14日、4月15日，辽阳石化机械公司给龙士达公司发出联系函、通知函。2017年4月27日，发出通知函中写明要求龙士达公司明天马上恢复施工，否则视为双方签订的合同解除，合同关系终止，对于该公司产生的损失由龙士达公司负责承担。2016年6月14、21、23日、8月23日25日、9月2日、11月4日、7日、2017年4月12日、28日，龙士达公司给辽阳石化机械公司发出回函、答复函。2017年6月2，辽阳石化机械公司给龙士达公司发出通知函，决定解除与龙士达公司的合同关系。2017年6月5日，龙士达公司给辽阳石化机械公司回函，你公司于2017年6月2日所发《通知函》，我公司已收悉。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XS-5-051-G，以下简称合同)及合同履行情况，现回函如下：一、鉴于你公司在施工期间无故拖欠工程款等严重违约行为，我公司同意与你公司解除该合同。二、你公司应该对工程逾期承担责任。在该工程施工期间，因你方原因发生了檩条材质变更、图纸变更等，造成施工工期顺延；你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致使我公司无法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三、我公司制作及安装的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对于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的瑕疵，并不能认定该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四、该工程主体已经于2016年12月前完成施工，我公司施工的钢结构工程与厂房的土建工程不存在交叉施工，即我公司的施工进度不会对土建施工造成影响，你公司在《通知函》中所述“造成厂房土建工作无法完成”不属实，我公司也未给你公司造成任何的经济损失。综上，我公司在施工期间不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而你公司无故拖欠工程进度款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你应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双方合同已经解除，你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将剩余工程款841357元支付给我公司，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2017年6月16日，辽阳石化机械公司给龙士达公司发出回函：就你公司2017年6月5日所发回函中所述回复意见：(包括与土建方星火公司核实意见)一、我公司不存在无故拖欠工程款问题。我公司严格执行合同约定时间付款，合同签订后按时、足额预付预付款(见付款凭证)。然而你公司却在主要构件材料材质质量上从进场开始并贯穿整个工程全过程不断发生严重材料材质质量及安装质量问题，所用材料材质不符合图纸要求，而且从构件一进场开始拿不出任何有关构件所需材料材质的证明文件、产品的合格证书、材料开工前检验报告及报验资料，2016年5月30日被监理工程师签发停止安装通知单及后续因多次发生材质质量问题，由监理公司组织的我公司及你公司参加的质量专题会，会议纪要及我公司多次发给你公司的有关质量问题联系函，这一切你公司是清楚的。二、根本不存在檩条材质和图纸变更问题造成施工工期拖延，而是你公司提供檩条材质不符合图纸要求，满足不了工程质量要求，是你公司造成工期拖延。三、我公司A#厂房是钢结构为主体工程，B#厂房是土建、混凝土结构为主体工程，要想确保工程按工期完称，土建方和钢结构方必须各自按预定时间完成，才能不影响对方施工。土建方星火公司如期将A#厂房基础工程完成，将A#厂房转给你公司钢结构安装，待钢结构安装完工后才能进行土建收尾工作(如厂房地面及其他收尾工作)。由于你公司2016年5月29日钢结构及材料进场后，因多次发生质量问题，钢结构安装工作多次停工，至2016年12月末也未能给土建公司留出施工时间。B#厂房土建工程完工后同样是转给你公司钢结构施工，结果你公司在2016年10月前也未将B#厂房安装结束，致使土建方星火公司无法完成土建工程，造成长时间待工事实，致使土建方及我公司产生严重经济损失。四、由于你公司给我公司A#、B#厂房造成诸多问题的情况下，在问题解决之前不存在支付所谓余款问题。2017年9月4日，龙士达公司以石化机械公司尚欠部分工程款为由，诉至法院。2017年9月25日，石化机械公司申请对未完成的工程量、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工程进行修整的费用和因龙士达公司的原因导致工期延迟的天数进行鉴定，并于同年10月25日，申请补充对未完成工程量对应的价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提交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鉴定。2018年1月2日，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回函，由于申请人不同意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为本案鉴定机构，鉴定无法进行，退回我院。2018年1月3日，石化机械公司又申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提交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鉴定。2018年3月6日，锦州衡远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作出锦衡司鉴【2018】质鉴字第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六、鉴定意见1.涉案两厂房天沟做法、天沟钢板厚度、A#厂房天沟截面尺寸与设计不符，且存在施工质量问题。2.A#厂房檩条隅撑的连接方式与设计不符。3.B#厂房屋面工程细部构造的处理存在施工质量问题。4.涉案两厂房钢构件的漆膜厚度不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5.A#厂房部分钢构件返锈，不符合规范要求。6.A#厂房部分窗框的正面垂直度不符合标准要求，存在施工质量问题。七、维修建议1.按两厂房图纸要求的做法对天沟进行整改，以满足设计要求。2.按图纸要求对厂房隅撑的连接方式进行整改，或与原设计单位联系重新确定隅撑的连接方式。3.按照相关图集要求，对存在问题的B#厂房屋面细部构造进行整改，以保证屋面的使用功能及耐久性要求。4.对存在返锈的A#厂房钢构件按相关标准要求除锈后，重新喷漆。5.按规范要求对存在问题的窗框进行整改。……”。鉴定费用41，000元。2018年3月30日，原告(反诉被告)龙士达公司对锦衡司鉴【2018】质鉴字第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1.A#厂房天沟尺寸需现场核尺，不能以图纸为准。…2.钢结构连接方式为两种(螺栓连接和焊接)，我方部分隅撑是栓接、部分为焊接。3.B#厂房为角驰760型屋内板，其咬口形式为180°，半人工半机械咬口，与A#厂房不同，A#厂房为角驰470型屋面板，其咬口形式为360°机械咬口，B#厂房角驰760型屋面板也被工业厂房大量使用，均未出现任何问题，对于收边包角存在的问题我方会进行修复整改。4.两栋厂房构件合同中明确标注为灰色醇酸底漆，是与设计不符，但是合同谈判期间应甲方要求降低成本，按合同钢结构工程报价单中涂装要求制作，我方未收取氯磺化聚乙烯防腐漆两底两中两面之费用，正常灰色醇酸底漆一遍干膜厚度为20-30um。5.合同中漆膜要求为灰色醇酸底漆，没有厚度要求，也没有中间漆、面漆要求，我方A#厂房钢构件与2016年5月29日分两次进场。甲方刘总及相关人员认为我方构件不符合Q345B材质要求。2016年5月31日责令我方停工，不准安装，应甲方要求将与现场构件母材化学成分相符的试件送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进行物理性能检测，结果物理性能符合Q345B材质要求甲方认同后于2016年6月25日复工，期间停工24天，导致现场构件受雨水等影响导致返锈。6.窗垂直度要求及标准A#厂房部分塑钢窗正面侧面垂直度偏差超过3mm不符合标准要求，但偏差不大，本身塑钢窗并非受力结构件，垂直度不会影响其使用，同时符合塑钢窗行业标准，外观、密封性、防水性等都已满足使用要求，况且甲方已经使用。2018年4月10日，锦州衡远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针对原告(反诉被告)龙士达公司提出的异议作出锦衡司鉴函字【2018】第19号回复：一、关于天沟尺寸及钢材厚度1.《异议》提出“A#厂房尺寸需现场核尺，不能以图纸为准”：因天沟的宽度图纸中无明确标准，施工中应与设计单位协商确定，但天沟高度在图纸中标准采用国标图集第41页17图，该图标注天沟的高度≥250mm，而涉案天沟低边的实际高度为190mm，焊缝高度仅为170mm，不符合标准要求。2.关于天沟不锈钢板的厚度：2016年6月1日，国家标准GB/T3280-2015《不锈钢冷轧钢板钢带》开始实施，而涉案工程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日期为2016年1月22日，开工日期为2016年5月，此时，新标准尚未实施，合同中也未注明采用新标准，故合同要求钢板厚度的允许偏差应执行原标准，即GB/T3280-2007，该标准1mm厚钢板的最大允许偏差为±0.075mm，而现场测得的钢板厚度为0.88mm，偏差值为0.12mm，大于标准的允许偏差。如合同另有约定，可按合同约定执行。二、关于钢结构的连接方式：图纸中标注隅撑的连接方式为螺栓连接，而实际连接方式与图纸不符，如果施工中遇到问题，应改变施工工艺，以满足设计要求，或向设计部门申请进行设计变更，施工困难不是改变连接方式的理由。三、对于屋面细部构造存在的问题：施工方同意进行整改，此项无异议。四、关于漆膜厚度问题：工程质量司法鉴定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与之有关的国家标准，我所按照上述标准给出的鉴定意见是客观的。甲乙双方谈判内容如与合同不符或有变更，应予签订补充合同并向法庭举证。五、关于A#厂房钢构件因停工造成返锈问题：我所只对钢构件和施工质量进行鉴定，返锈原因不在我所鉴定范围之内，当事人应向法庭举证。六、关于A#厂房窗正面垂直度超过允许偏差的问题：国家标准允许偏差为3mm，实际测得的偏差为10-15mm，远大于标准要求。即使其它指标满足使用要求也不等于不存在质量问题。2018年9月19日，辽阳天亿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就被告(反诉原告)石化机械公司于2018年1月3日提出的鉴定申请作出辽阳天亿工程造价基审字【2018】第212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内容为：六、鉴定结果1、对龙士达公司未完成的工程量及相应价款进行鉴定(1).A#厂房漏水管及B#厂房吊车车档：6618.93元；(2).现场已按合同标准完成，如按照图纸标准还应产生涂漆费用：109306.15元。2、对存在质量问题工程进行整改方案及费用进行鉴定，(1).A#厂房天沟及局部屋面拆除重新制作安装、搭脚手架、窗户垂直度不符合要求重新调正、隅撑连接方式不符合设计要求改为螺栓连接、B#天沟对未焊接和未焊接到位的部分重新焊接，增加一根漏水管，天沟重新刷防水胶、B#厂房屋面细部构造存在不符合设计要求，整改到屋面牢固：252606.59元；(2).除锈及涂漆按合同标准整改需发生费用：30387.3元；除锈及涂漆按图纸标准整改需发生费用：139693.46元。。”鉴定费用2万元。2018年10月9日，被告(反诉原告)石化机械公司对辽阳天亿工程造价基审字【2018】第212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内容提出异议。2018年10月19日，辽阳天亿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关于辽阳天亿工程造价基审字【2018】第212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的补充说明，内容为：“鉴定结果1、对未完成工程量部分(2)合同只约定灰色醇酸防锈底漆，没有其他要求。而图纸说明中，对钢构件，从除锈到面漆的全过程防腐涂料施工，有详细描述。因此，按照合同约定，我们无法鉴定。按照图纸要求，还应产生涂漆费用：109306.15元。2、对存在问题质量需要整改部分(2)合同只约定灰色醇酸防锈底漆，没有其他要求。因此，按照合同约定，我们无法计算整改费用。如果一定要计算的话，按照《辽宁省2017年建筑工程计价定额》计算底漆防锈及重新涂底漆费用为：30387.30元。按照图纸要求，应产生除锈及涂漆费用：139693.46元。”2018年11月12日，原告(反诉被告)龙士达公司申请对工程中增加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移交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鉴定。2019年4月22日，辽阳华阳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华阳鉴字【2019】第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内容为：“。鉴定结果：本工程申请人(龙士达公司)申请的增加鉴定造价(不含现场勘验记录表中第2条)：3582.74元，具体详见后附鉴定造价书，双方争议部分(现场勘验记录表中第2条)造价：6193.1元，具体详见后附鉴定造价书。……。.”。庭审中，石化机械公司认可该报告结论9775.84元。鉴定费用为3，500元。2018年12月17日，被告(反诉原告)石化机械公司再次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工程中涉及的减项的工程项目数额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移交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鉴定。2019年4月22日，辽阳华阳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华阳鉴字【2019】第002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内容为：“本工程申请人辽阳石化机械设计有限公司申请变更鉴定扣除的造价：4568.66元，具体详见后附鉴定报价书。”发生鉴定费用为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补充协议》、《增项协议》的效力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增项协议均系龙士达公司与辽阳石化机械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组成本合同的文件还有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关于双方解除合同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但对通知的理由是否正确及通知方式等均未规定。本案中辽阳石化机械公司已书面通知龙士达公司解除合同，该通知已到达龙士达公司，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合同解除。三、关于龙士达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审理中经辽阳石化机械公司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未完成工程量的工程价款及存在质量问题整改方案及所需费用进行了鉴定。鉴定报告显示龙士达施工存在部分项目未完工和部分项目不符合设计要求或图纸要求的情况。故应认定龙士达公司构成违约。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十五、违约和争议36.违约36.2承包人违约。当发生下列情况时：(1)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甲方代表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2)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3)承包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发包人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因此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四、关于龙士达公司主张的工程款结算依据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十二、合同价款与支付31.合同价款在合同书内约定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合同价款可根据双方的约定而调整。32.工程款支付方式：一、合同签订后2月26日发包人付给承包人工程预付款30%，即740000.00元二、钢构件进场一品钢架安装完毕，发包人付给承包人工程款30%，即840000.00元三、主结构安装完毕，彩板进场开始安装，发包人付给承包人工程款25%，即700000.00元四、工程全部安装完毕十日内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后发包人付给承包人工程款10%，即280000.00元，乙方提交全部竣工验收资料给甲方。五、质保金5%，即120000.00元。合同内钢构工程施工完毕并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后当日计起，满一年无质量异议一周内付清(不计利息)。”双方在《增项协议》中约定“共计增项总价为24890元(贰万肆仟捌佰玖拾元)，本增项报价在原合同工程款支付方式的第二项付款中支付，即钢结构进场一品钢架安装完毕后支付。”以上双方合同总造价278万元、增项协议确认价款24，890元，另外，审理中经龙士达公司申请司法鉴定，双方确认的增项价款9，775.84元。对龙士达公司诉请工程款中包含的质保金5%，即12万元，钢结构主体工程于2016年11月4日完工，应按合同正常履行期间建造物件质量情况执行，完工至今已满一年，因双方合同解除即结束，质保金即终止，应一并支付。对于未完成工程量，经鉴定确认价款6，618.93元及减项工程款4，568.66元，应予扣除。经查，辽阳石化机械公司于2016年1月至12月分8次向龙士达公司支付预付款、货款、钢构件款合计203万元。龙士达公司在法庭调查终结前减少诉讼请求，属于自行处分民事权利，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辽阳石化机械公司应支付龙士达公司工程款773，478.25元，对于龙士达公司主张工程款超出此数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辽阳石化机械公司反诉请求龙士达公司赔偿因施工质量问题的损失及交付全部竣工资料。其主张损失中包括质量不合格损失50万元，拖延工期损失150万元。辽阳石化机械公司申请司法鉴定的报告显示存在质量问题工程进行整改需费用252，606.59元、除锈涂漆费用139，693.46元、未完成的工程量价款(A#厂房漏水管、B#厂房吊车车档)6，618.93元。其中未完成工程量价款6，618.93元、减项工程款4，568.66元在前述认定龙士达公司应得的工程款中已作扣除。因此，龙士达公司应赔偿存在质量问题工程进行整改需费用252，606.59元、涂漆费用139，693.46元，合计392，300.05元。对于工期延误损失一节，辽阳石化机械公司以其“从四家公司购买设备价款数额合计2649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计算，每年114万元利息，截止目前已经高达300万元左右”为由，反诉要求龙士达公司赔偿损失150万元，现龙士达公司不予认可，双方建设施工合同中的违约条款并未明确违约损失的计算方法，辽阳石化机械公司的此项请求属于间接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六、关于龙士达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问题。本案合同约定工期完工时间，龙士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施工完工，其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龙士达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辽宁龙士达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与辽阳石化机械设计制造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XS5051G)；二、辽阳石化机械设计制浩有限公司给付辽宁龙士达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773，478.25元；三、辽宁龙士达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赔偿辽阳石化机械设计制造有限公司除锈涂漆费用139，693.46元、整改费用252，606.59元，合计392，300.05元；四、辽宁龙士达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辽阳石化机械设计制造有限公司交付全部竣工资料；五、驳回辽宁龙士达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辽阳石化机械设计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第二、三项款项冲抵后，辽阳石化机械设计制造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辽宁龙士达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381，178.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14元(龙士达公司预交)，退回辽宁龙士达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408元，应收11，906元，由辽宁龙士达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2元，由辽阳石化机械设计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1，53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400元(石化机械公司预交)，由辽宁龙士达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592元，由辽阳石化机械设计制造有限公司负担7，808元.鉴定费3，500元(龙士达公司)，由辽阳石化机械设计制造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63，000元(石化机械公司预交)，由辽宁龙士达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龙士达公司与石化机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图纸是组合上述施工合同的一部分，龙士达公司应依据图纸标准进行施工，故一审法院认定除锈及涂漆按图纸标准整改需发生费用139,693.46元并无不当。龙士达公司向石化机械公司提交竣工资料是其作为施工方应当履行的义务，其上诉称因工程质量不合格因此不应提交竣工资料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龙士达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问题。石化机械公司在二审开庭审理时明确上诉请求为要求龙士达公司承担拖延工期的损失150万元，因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一方违约后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没有明确约定，且石化机械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为间接损失，故对其要求龙士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龙士达公司和石化机械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辽宁龙士达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86.12元，由辽宁龙士达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辽阳石化机械设计制造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269.29元，由辽阳石化机械设计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强审判员  侯冀宁审判员  崔曦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玉婷书记员栾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