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69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秀琼，女，196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辉，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美英，女，195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婷婷，女，199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俩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福建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秀琼因与被上诉人张美英、唐婷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5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秀琼上诉请求：一、依法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由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董秀琼向被上诉人张美英、唐婷婷偿还借款本金1005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1月23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美英、唐婷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通过案外人还款以及代为垫付黄金首饰购买款以抵扣本案债务的还款事实未依法予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有误，举例如下：1.本案中上诉人通过案外人进行还款的流水凭证截图均通过福州市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且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也予以认定，故针对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还款记录的相关内容真实性应当予以认可。2.针对上诉人通过案外人江彬代为偿还唐庆龙欠闽侯闽兴小额贷款公司两个月利息款20500元的事实，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2018）闽0121民初606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自认唐庆龙有于2017年9月13日向闽侯闽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40万元，月利率是14.6‰，每月的20日为还款日，还款方式“等额本息”，2017年12月20日之后，唐庆龙未能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月归还贷款及利息；再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案外人江彬（也即闽侯闽兴小额贷款公司）的还款及聊天记录截图可知，上诉人在唐庆龙向小贷公司借款后第6天即2017年9月19日就添加了闽侯闽兴小额贷款公司江彬的微信。2017年10月20日到了唐庆龙该笔借款的每月还款期，该小贷公司的江彬即通过微信向上诉人发送了上诉人代为偿还唐庆龙欠款的具体还款方式及数额；2017年11月16日，该小贷公司的江彬再次于该月还款日之前向上诉人索要唐庆龙对其欠款的利息，且利息数额与上个月数额一致为10250元，上诉人于2017年11月16日、17日通过微信共向江彬打款10250元。该事实在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第74页中也可以得到印证，上诉人于2018年9月1日向该小贷公司江彬核实并索取帮唐庆龙代为偿还借款利息一事，江彬通过调取流水记录并通过微信向上诉人发送了2017年11月17日其将上诉人代为偿还的利息款10250元款项并支付至闽侯闽兴小额贷款公司的账户之上。3.针对上诉人通过案外人万达陈能剑代为偿还唐庆龙9000元欠款的事实：结合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微信截图可知，第85页及86页的微信收款截图系来自于万达陈能剑的手机微信转账记录之中，上诉人于2017年2月27日14:47分将9000元通过微信转给陈能剑，陈能剑于2017年2月27日16:16分收款，其收款两分钟后，立即于同日的16:18分将9000元款项打入唐庆龙的微信，唐庆龙于同日下午16:21分将9000元款项收入其微信。以上可以看出整个付款及收款过程时间极为紧密，且收款对象为唐庆龙本人，足以共同证明上诉人通过陈能剑向唐庆龙还款9000元的还款事实。4.针对上诉人通过案外人陈名鉴代为偿还唐庆龙共计8000元欠款的事实：因唐庆龙生前与案外人陈名鉴系要好的朋友关系，且在2018年7月23日晚借贷双方针对涉案借款进行结算时，该12万元结算的《借条》也系陈名鉴亲笔书写，再交由上诉人签字。同时结合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还款截图可知，上诉人在添加了案外人陈名鉴的微信之后，于2018年8月15日、16日先后转款两笔共计3500元给陈名鉴，并备注了“这是还给阿龙的钱”等字眼，在第93页截图中，2018年7月24日上诉人通过微信再次向陈名鉴转款4500元，同时在转账说明处明确备注了转款说明：“董秀琼还唐庆龙的钱”。由于时间的原因，上诉人与陈名鉴关于代为偿还唐庆龙欠款的微信聊天记录已部分丢失，但具体的还款记录以及对应的转账单号均可查明，故该部分证据也足以体现上诉人通过案外人陈名鉴代为偿还唐庆龙共计8000元欠款的事实。二、一审法院在本案第三次开庭中未依法同意上诉人对12万元《借条》的证据形成时间鉴定的申请，实属不当。被上诉人于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8日的12万元《借条》，并主张该12万元系唐庆龙另外借给上诉人的款项。鉴于被上诉人该主张并非事实，上诉人当庭提出该12万元《借条》的落款时间系倒签，其实际形成时间为2018年7月23日，且该12万元《借条》具有结算性质，并非独立的借款凭证。后经一审法院当庭予以释明：“借条的形成时间鉴定很困难，没有一家公司能够做得出来”。鉴于此，上诉人在庭后咨询了多家鉴定机构，得到本案的12万元《借条》的形成时间鉴定条件有限暂时无法鉴定的回复。出于上诉人对于鉴定专门知识的不了解，便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三日内及时提出鉴定申请。但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当庭提出鉴定申请，但被一审法院予以驳回。鉴于本案借贷双方针对涉案35万元的借贷过程是否存在结算争议较大，且该12万元《借条》对于认定本案借贷双方是否进行结算的事实认定具有重大作用，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考虑到本案鉴定申请事项的特殊复杂性，在一审三次庭审中径直驳回上诉人关于12万元《借条》形成时间鉴定的申请实属不妥。三、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范围未予以审查程序有误。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一审提供了关于其对本案债权享有继承权的相关证据，鉴于实务中婚姻登记地可在登记双方的任何一方户籍地进行登记申请，故被上诉人仅提供唐庆龙户籍所在地的婚姻登记机关出具的无婚姻登记证明尚不足以完全排除案外人李琴对本案债权可能享有的配偶继承权，一审法院未对此事实予以查清属于程序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借贷的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最终导致了本案的错误判决，应予以纠正。 张美英、唐婷婷辩称：一、上诉人董秀琼主张案外人与唐庆龙之间、以及案外人与上诉人董秀琼之间的款项往来，应认定系其还款或代唐庆龙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案外人与唐庆龙之间的款项往来，并没有注明系代上诉人还款，故案外人与唐庆龙之间款项往来的微信截图，即使是真实，也不能证明案外人与唐庆龙之间的款项往来是代上诉人还款。2本案所有案外人均未到庭接受询问，不能证明案外人与唐庆龙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存在关联性。3.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唐庆龙要求其代为偿还闽侯闽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借款，上诉人与闽侯闽兴小额贷款公司江彬之间的款项往来显然与本案无关。4.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款项往来均没有证据证明系代唐庆龙指示还款或付息。二、关于12万元《借条》的问题，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首先，12万元《借条》是否倒签时间，均不能证明上诉人的结算主张，其鉴定没有实质意义。上诉人一审庭审时的陈述，其与唐庆龙在2018年7月23日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12万元的《借条》，没有事实依据。①12万元借条的落款时间是2017年1月8日，不是上诉人主张的2018年7月23日。②12万元借条属于借款合同性质的文件，没有任何结算的意思表示，显然不是结算书。③上诉人主张双方当时结算时确认归还了23万元本金，但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而提供的证据，假设全部是真实的，即截止2018年7月23日，其共向唐庆龙支付了241637.95元。若扣除其取现的2万元及所谓代唐庆龙购买首饰的50844元，只有170793.95元。因此，上诉人主张2017年1月8日《借条》是扣除了已还款项23万元，于2018年7月23日倒签的借款结算书，是不能成立的。④根据上诉人丈夫庭审陈述，2018年7月23日双方已经发生冲突，如果是结算，上诉人不可能这么草率地再写一份《借条》给唐庆龙，置自己于更加危险的境地。即使要另行出具《借条》，也应当明确结算的意思，或者在借条上明确废除此前的借款凭据、收据等，但该《借条》均没有这方面的意思，故该《借条》不能证明上诉人的结算主张。⑤唐庆龙生前表示，他在2016年12月21日向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福州片区分行借款47万元，并在取得贷款后于2017年1月8日将其中的12万元出借给上诉人，有（2018）闽0105民初643号《民事判决书》佐证，是可信的。被上诉人因取证困难，本案没有就该笔借款主张权利，但保留该权利。因此，即使鉴定出来是2018年7月23日出具的《借条》，也只能证明上诉人应唐庆龙的要求对2017年1月8日另外一笔12万元借款的确认，不能证明上诉人结算的主张。其次，一审法院第三次庭审时，不予准许上诉人申请鉴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二次庭审时，明确要求上诉人在庭审结束后三天内提交形成时间书面鉴定的申请，主审法官吴敏东释明“借条的形成时间鉴定很困难，据我所知，没有一家公司能够做得出来。”并没有错，是否采纳法官释明的意见，是上诉人自己的事。并且，上诉人当时已经聘请代理律师，整个一审诉讼程序都是其代理律师在代其抗辩，上诉人以“对于鉴定专门知识的不了解，便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三日内及时提出鉴定申请。”为自己申辩，显然不能成立。三、一审法院已审查诉讼主体范围，无需审查案外人李琴是否享有本案诉权。首先，现有证据证明唐庆龙的法定继承人只有被上诉人张美英和唐婷婷。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审查、认定原告的诉讼主体范围，并无不妥。其次，上诉人主张案外人李琴享有本案诉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原则，应由上诉人证明。再则，即使案外人李琴与唐庆龙是存在婚姻关系，李琴享有唐庆龙遗产的继承权，李琴还可以另案向被上诉人主张继承分割，并不会因本案未参与诉讼而丧失继承权和诉讼权利。四、被上诉人虽然没有提起上诉，并且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并非对客观事实的认同，只是对自己诉权的处分行为。从唐庆龙涉及的两起诉讼看，唐庆龙本人出借给上诉人的款项是从小额贷款公司和银行取得的借款。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唐庆龙这种做法显然是想获得利差，不可能无息转借给上诉人。唐庆龙生前向被上诉人和代理律师表示有约定3分利（即月利率3%），受上诉人“高利贷犯法”的蛊惑才没有在借款凭据上写明。根据福州借贷的行情，小额贷款公司的月利率一般都在2%以上，而银行的贷款月利率一般也在0.6%以上。因此，唐庆龙生前“双方有约定月利率3%”的陈述是可信的，上诉人通过其本人的银行账户、支付宝、微信向唐庆龙转账，应先予冲抵利息，剩余的部分才能作为其归还唐庆龙的借款本金。被上诉人虽然通过其他证据能够推理出唐庆龙生前表示有约定月息3%，但也只是常理推断。而司法实践中，往往以直接证据来认定是否约定利息，几乎不会以常理推断来认定。被上诉人的至亲已去世，被上诉人悲痛不已，就想尽快了结本案，以免不时地引发伤心，便没有提出上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 张美英、唐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秀琼归还借款本金350000.00元，并自本案法院受理之日起至归还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董秀琼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9日，董秀琼向唐庆龙借款182600.00元。同日，唐庆龙通过其开户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账号62×××39）向董秀琼的银行账户（账号：62×××25）汇款182600.00元。2016年9月5日，唐庆龙又从其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账号62×××39）取现224300.00元，将其中的167400.00元以现金形式出借给董秀琼。同日，董秀琼向唐庆龙出具《收条》一份，载明：“玆董秀琼身份证号，收到唐庆龙借款人民币大写叁拾伍万元整，小写350000.00元”，该《收条》收款人处有董秀琼签字捺印。前述收条出具后，自2016年9月25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董秀琼陆续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唐庆龙微信账户（账号wxid_tw3bwq33l0qj22）汇款共计91200.00元。自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2月14日期间，董秀琼陆续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唐庆龙支付宝账户（账号15×××39）汇款共计46195.28元。2018年9月21日，唐庆龙出具一张收条并捺有手印,载明“我唐庆龙收到董秀琼伍仟5000”。2018年10月10日，唐庆龙出具《收条》,载明“唐庆龙收到董秀琼还款伍仟5000”。2018年11月10日，唐庆龙在2018年9月21日的收条上写下“我唐庆龙收到董秀琼伍仟5000”并捺有手印。另查明，2018年11月16日凌晨3时许，唐庆龙在福州市马尾区阳江瑞景72B座1310单元家中坠楼自杀身亡。唐庆龙父亲是唐瑞官、母亲是张美英。2010年3月12日，唐瑞官去世。根据福州市马尾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婚姻登记信息查询情况通知书》显示唐庆龙生前无婚姻登记记录，但唐庆龙与李琴同居育有一女唐婷婷。唐庆龙死亡后，张美英、唐婷婷持有《收条》，遂于2019年1月23日诉至法院，提出诉请如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董秀琼向唐庆龙借款350000.00元，有《收条》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交易历史为凭，且没有证据证明该借贷关系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借贷合法有效，应依法确认。因唐庆龙死亡，张美英、唐婷婷作为债权人唐庆龙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http:?/??/?china.findlaw.cn?/?ask?/?question_jx_10002.html"t"_blank?)继承法(?http:?/??/?china.findlaw.cn?/?ask?/?question_43308840.html"t"_blank?)》第二条的规定，从唐庆龙死亡时开始继承该合法债权。债权作为其他合法财产属于遗产，债权人死亡后，债权人的继承人继承该债权，有权要债务人承担还款的责任。故张美英、唐婷婷均系唐庆龙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对于本案所涉财产均享有合法债权，均为本案的适格原告。张美英、唐婷婷主张要求董秀琼归还借款本金350000.00元以及利息（利息从借款本金35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法院立案受理之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诉请，因根据张美英、唐婷婷提供的证据2016年9月5日的《收条》上显示未明确载明利息的计算标准，且张美英、唐婷婷亦未能提供充分有力地证据证明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法院只能认定本案借款期间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查明的事实，董秀琼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唐庆龙本人汇款9120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唐庆龙本人汇款46195.28元以及唐庆龙出具收条载明收到15000.00元，上述三笔款项合计152395.28元（91200.00+46195.28+15000.00）有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以及收条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确认。上述款项152395.28元应当视为对本案借款本金350000.00元的归还，应在借款本金350000.00元予以扣减，故截至起诉之日，董秀琼还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应为197604.72元（350000.00-152395.28），对于张美英、唐婷婷诉请本金超过此数额的部分，应不予支持。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张美英、唐婷婷主张按月利率2%从法院受理之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涉案《收条》未约定还款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张美英、唐婷婷可随时要求董秀琼在合理期限内归还借款，董秀琼在张美英、唐婷婷以起诉方式催要借款后，至今尚未向张美英、唐婷婷偿还借款的行为，已构成了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张美英、唐婷婷可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3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董秀琼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美英、唐婷婷借款本金197604.72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97604.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从2019年1月23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张美英、唐婷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550.00元，由张美英、唐婷婷负担2297.91元，由董秀琼负担4252.09元。 二审中，上诉人董秀琼提交证人林某的书面证言，拟证明上诉人董秀琼代债权人唐庆龙支付首饰购买款50844元。本院就此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予以审查如下：相应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被上诉人张美英、唐婷婷对书面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为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查有实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秀琼主张，其通过案外人还款并以代为支付首饰购买款等方式偿还本案债务；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向案外人的转款或案外人向唐庆龙的转款及其银行账户发生的消费支出，与本案借贷关系存在关联；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本院对此不予评判，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上诉人董秀琼主张，其于2018年7月23日就讼争借款进行结算后，倒签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8日、载明借款金额12万元的借条。然，上诉人董秀琼于一审拟举证证明的还款金额264139.28元或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金额152395.28元，与讼争借款金额35万元的差额，均与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8日的借条所载借款金额12万元不符。此外，若上诉人董秀琼与唐庆龙就讼争借款结算后重新出具借条，上诉人董秀琼既不回收以往债务凭证，亦未在结算借条中备注关于以往债务凭证作废的信息，显然悖于常理。故上诉人董秀琼主张讼争借款已结转为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8日、载明借款金额12万元的借条，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董秀琼关于借条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其于二审所提借条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亦予驳回。上诉人董秀琼另主张唐庆龙除被上诉人张美英、唐婷婷之外可能有其他继承人，但未能就此举证，不足为信。综上，董秀琼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董秀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官永琪 审判员  刘善治 审判员  张 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齐晓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