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8民初19025号原告：杨杰，男，197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意帝皮毛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工业园区。破产管理人：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破产管理人负责人：郝朝晖。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頔。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珂君。原告杨杰与被告意帝皮毛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无法用其他方式向被告意帝皮毛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送达庭审传票等材料，本院予以公告送达。2018年11月20日，本案转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外人另案对本案被告提起破产清算申请，本院已受理了该破产申请，故本案在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8月27日期间中止审理。本案于2019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杰及被告意帝皮毛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车牌号为沪NAXXXX车辆的过户手续。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28日，原告发邮件给全体股东及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志华，向被告提出发放拖欠工资和经济补偿金共计人民币295,000元(币种下同)的要求。2016年12月15日，原告与被告协商一致，被告同意向原告支付拖欠工资及经济补偿295,000元，其中50,000元以轿车一辆抵偿，该车辆已交付给原告，但被告一直未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后被告于2017年2月20日、2017年3月6日分别向原告支付100,000元，剩余经济补偿金45,000元未付。综上，被告应继续履行协助原告办理车辆过户的义务。被告意帝皮毛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已于2018年11月28日经法院裁定受理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第三十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财产。”经管理人于2019年3月26日前往上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档案科调查得知，被告名下有属于其的两辆机动车，其中一辆即为原告诉请的牌号为沪NAXXXX的大众牌轿车。2019年5月15日，被告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全体债权人决议通过《意帝皮毛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财产管理方案》，其中就权属于被告的车辆资产，议案内容为：“管理人经调查发现意帝皮毛名下拥有两辆轿车，根据相关方提供的线索，管理人确认其中一辆处于债权人杨杰控制下，另一辆处于债权人张琳琳控制下。管理人将与债权人积极沟通并尽快收回上述车辆，以保障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如管理人最终接管到意帝皮毛名下车辆，将尽力维护车辆彼时状况不受任何损害，维持车辆的价值，保护债权人利益不受贬损。”囿于《破产法》的强制性规定，结合破产案件实际情况，被告无法也不能协助原告办理沪NAXXXX车辆的过户手续。前述车辆和对应号牌应当根据《意帝皮毛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财产管理方案》和《意帝皮毛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破产财产变价方案》由管理人予以管理、变价，并在变价后作为货币资金向全体债权人进行分配，无法向原告定向个别分配。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于2017年3月10日为原告办理了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证明上显示原告于2010年12月1日进入被告处工作，2017年2月28日合同解除。号牌为沪NAXXXX、车辆识别代号为LSVCJ6A42CN150405的大众牌汽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原告于2016年11月28日向包括刘志华在内的多人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致股东会董事会信”，主要内容为：因原告不同意继续抵押私人房产为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故刘志华解除了原告的副总经理职务，在公司已经发放了拖欠员工工资的情况下，仍然拖欠原告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工资共计12万元(每月1万元)，如果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应按照N+1计算，按照原告月工资2.5万元计算7个月，上述合计29.5万元。根据原告与刘志华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12月15日原告在微信中提出“工资和补贴29.5万元，汽车如转给我个人，请尽快给出价格商议”；2017年2月16日原告催要拖欠工资及1月份利息，对方回复在想办法；2017年2月20日、2月21日，原告两次称“已收到10万，剩余14.5万(车辆抵5万已扣除)和1月利息付款时间怎么安排？”之后原告多次催讨剩余的14.5万，对方回复只能努力解决，仍在与财务交涉中；2017年3月6日原告称“还差4.5万，请明天支付”，之后多次催讨4.5万元直至2017年3月9日，对方回复“工资补偿等不会有问题，就是需要办个表面手续”。被告于2017年2月20日、2017年3月6日分别向原告转账10万元。根据本院调取的(2017)沪0118民初10812号案件卷宗内材料，原告曾在该案中将上述微信聊天截屏中2016年12月15日关于确认工资和补贴29.5万元的部分作为证据提交法院，该案被告代理人虽未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因刘志华本人未到庭作相关陈述，且该案三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故该案判决书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该判决书现已生效。另，原告在该案庭审中自述被告2015年11月25日至11月26日转账原告100万元，其中30万元是刘志华支付原告在被告处岗位补贴和补足工资差异。另查明，根据原告当庭演示的电子邮件，被告公司人力资源部刘蕾(邮箱为sally.liu@yellowearth.com)于2012年5月18日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附件内容为：“根据原告在工作中的表现，公司决定从2012年4月份工资开始，原告的薪资标准由原来的15,000元/月调整为税前工资20,000元/月。”刘蕾分别在2014年3月10日、4月10日、5月13日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附件分别为2月份、3月份、4月份工资表，工资表显示原告月应发工资为15,000元，扣除社保、公积金及个人所得税后实发工资为12,605元，补贴明细表显示原告每月补贴为5,000元。JamesLiu(邮箱为james.liu@yellowearth.com)于2014年6月15日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鉴于您已担负公司更为重要的岗位责任，特明确从2014年5月开始在您薪酬中增加岗位补贴每月5,000元。待我回到上海再落实补贴方式和补足工资差异。”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2013年12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每月实际收到两笔转账工资，金额合计12,605元。再查明，原告于2018年9月29日申请仲裁，要求被告协助办理车牌号沪NAXXXX的车辆过户手续。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双方争议不属其受理范围为由，决定对原告的请求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该决定，遂诉诸本院。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受理了赵斌华对被告提起的破产清算申请。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参保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行驶证、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民事判决书、法庭审理笔录、不予受理通知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过程中，原告称：其2010年12月1日进入被告处工作，离职前担任副总经理，工作至2017年2月28日。因被告及刘志华向原告个人借款550万元，并用原告的私人房产作抵押对外借款，用原告的私章对外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原告向全体股东发送邮件。后原告与刘志华通过微信及面谈的形式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并就补偿金达成一致。被告欠付原告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工资共计12万元，补偿金按照2.5万元计算N+1个月，上述合计29.5万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被告已经支付20万元，剩余9.5万元中，5万元被告以轿车补偿。以车辆抵偿5万元是原告和刘志华达成的协议，有微信聊天记录，刘志华是被告的董事长兼总经理，是实际控制人，其行为可以代表公司。且该车辆在2016年12月已经交付给原告，故车辆所有权已于2016年12月经双方协商一致转移给原告。但因双方还有其他争议在处理，因此车辆过户事宜被搁置，一直未过户。原告起诉时被告尚未破产，管理人还未介入。原告认为，车辆登记只能对抗第三人，实际上车辆所有权已经属于原告，不存在侵害债权人相应权利，原告诉请仅是车辆过户，并不包括牌照的转移，牌照是公司牌照。被告称：原告是被告公司的高管，其陈述与刘志华个人达成协议，并非是与公司就车辆买卖或抵偿达成协议，被告是股份有限公司，仅凭刘志华个人处置财产不符合常理。并且涉案车辆仅牌照价值就已经超过5万元，即使破产前已经办理了过户手续，管理人亦有权撤销该转让。管理人不清楚涉案车辆是何时由原告控制使用的，但被告进入破产程序时车辆仍登记在被告名下，就应该作为被告财产。原告出席了2019年5月15日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应该知道管理人要求其将车辆交付管理人进行管理，管理人无法协助原告办理车辆过户，否则将构成个别清偿。管理人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已经告知全体债权人公司财产包括了本案涉案车辆，其余债权人均属于第三人，如果管理人协助过户，就侵害了债权人的相应权利。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被告确认应付原告拖欠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共计29.5万元，原告为此提供电子邮件及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因该组微信聊天记录已经由生效判决书予以确认，其内容显示原告与刘志华协商确认欠付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共计29.5万元，且根据原告的银行交易明细、电子邮件、工资表及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上述金额亦符合原告的工资标准、已发工资及工作年限，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予以采纳。现根据原告的陈述及其与刘志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本案涉案车辆已折价5万元抵偿了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且该车辆已于2016年12月实际交付原告使用，管理人亦认可其接管被告财产时涉案车辆实际处于原告的控制下，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已于实际交付时转移给原告。本院受理破产申请时，涉案车辆虽仍登记在被告名下，但其所有权已属于原告，且该交付发生的时间并非在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的一年内或半年内，亦不属于《破产法》规定的可予以撤销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系取回属于原告所有而登记在被告名下的财产，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七)项、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意帝皮毛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杨杰办理车辆识别代号为LSVCJ6A42CN150405的车辆过户手续(不包括号牌沪NAXXXX)。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意帝皮毛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薇人民陪审员  曹炳泉人民陪审员  宋惠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七）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