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06民初2276号原告：赵琴玥，女，1984年8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原告：周兵，男，198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早刚，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湖北省人民医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解放路238号。法定代表人：唐其柱，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瑾铄，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儿童医院（武汉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武汉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球场路213号。法定代表人：邵剑波，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倩，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琴玥、周兵与被告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经原告赵琴玥、周兵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武汉儿童医院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琴玥、周兵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早刚、被告武汉大学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被告武汉儿童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琴玥、周兵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系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0,8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650元、护理费2,770元、丧葬费30,280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因赵某死亡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共计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804,261元；要求被告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承担轻微责任，即按20%的比例支付160,852元；被告武汉儿童医院承担主要责任，即按80%的比例支付643,408元；2.判令诉讼费、鉴定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赵某系赵琴玥、周兵之子，于2015年9月12日出生。2016年11月24日，赵某因“咳嗽6天，发热、腹泻5天”入住被告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儿科住院部。入院诊断：支气管××、婴儿腹泻病。赵某在该医院住院13天，医院仅在住院当天(11月24日)进行相关检査，12月6日进行血常规检查。出院诊断：1.支气管××；2.腹泻病；3.上呼吸道感染。赵某出院后仍然继续发烧。2016年12月10日上午8时许，赵某到被告武汉儿童医院急诊科治疗，急诊科拒绝收入并要求到门诊治疗，入院诊断：脓毒症，于15时15分转重症医学科，12月10日19时23分宣布临床死亡。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对赵某的治疗存在的过错：1.患儿住院期间，院方对患儿未及时复查（包括病原方面），以对病情重新评估。2.院方对患儿抗感染治疗措施不力，患儿没有治愈，未达到出院标准，而院方要求患儿出院，延误患儿抢救治疗时机。3.院方对患儿护理记录不全。武汉儿童医院对赵某的治疗存在的过错：1.赵某作为重症急诊患者，院方遗漏收入急诊科抢救，延误赵某早期抢救时机。2.赵某当天在门诊时是严重脓毒症，属于重症急诊，院方门诊未按照医疗规范及时将赵某转至急诊科ICU抢救，而是按照普通患者处理方式将患儿送肾病内科，延误赵某最佳早期抢救时机。3.患儿入肾脏内科时病情为“严重脓毒症”，但院方认识不足，未早期识别、及时诊断，对该病情漏诊。4.由于肾脏内科认识不足，对“严重脓毒症”病情漏诊，院方未能及时及早针对该病情采取早期目标导向治疗，包括液体复苏、血管活性药物应用及抗微生物制剂治疗等治疗措施，延误患者最佳早期3小时抢救时机，导致后期患儿病情不能控制而死亡。5.患儿入肾脏内科时病情为“严重脓毒症”，根据医疗规范严重脓毒症、脓毒症休克诊治流程图记载（严重脓毒症、脓毒症休克患者在急诊科抢救60分种内应由急诊科转PICU治疗）的规定，肾脏内科在患儿入院后应及时将患儿转ICU抢救，但从12时19分入院至15时15分才转ICU抢救，延误近3小时早期抢救时机。6.患儿转入重症医学科后诊断为脓毒症休克，院方抢救措施不力。综上所述，武汉大学人民医院的以上过错导致赵某中断治疗，病程进一步加重，导致脓毒症发生，最终导致赵某因脓毒症病情进一步加重死亡，医院应该承担轻微责任，即20%的责任。武汉儿童医院的上述过错最终导致赵某因脓毒症病情进一步发展，不可控制、不可逆转直至死亡，医院存在过错，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即80%的责任。二被告对赵某的死亡应承担全部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赵琴玥、周兵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武汉大学人民医院辩称：原告赵琴玥、周兵要求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过高，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仅应承担5-10%的赔偿责任。首先，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仅存在两个过错：1.医方在被鉴定人体温未降至正常小于3天的情况下，为患儿办理出院手续；2.在为患儿办理出院手续前未进行X线胸片检查。上述两个原因均非武汉大学人民医院的过错，因为在患儿出院时，其病情已经明显缓解，体温也降至正常，且是患儿父母主动带其出院。2016年12月7日，护士在查房时发现患儿已不在病床，因此才为其办理出院手续。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在为患儿提供的医嘱中明确提示不适随诊，但患儿父母在其12月10日发烧后，自行到中医院中医诊所进行治疗，耽误了宝贵的救治时间。综上，赵琴玥、周兵要求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承担的过错责任比例过高。被告武汉儿童医院辩称：1.赵某的损害后果主要由于其自身的基础疾病导致，武汉儿童医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与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在整个诊疗过程中，武汉儿童医院对于患儿的检查、诊断、治疗、抢救措施以及知情同意告知方面，并未有任何违反医疗原则的情况。患儿在武汉儿童医院仅6小时的住院期间，院方已充分履行了谨慎诊疗义务，急查各种必要检查项目，并积极组织专家会诊，第一时间转入重症医学科治疗抢救，但由于患儿病情复杂，且发展迅速难以控制，虽经医护人员全力救治，仍没能挽回患儿生命。2.原告赵琴玥、周兵主张武汉儿童医院承担80%的过错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3.赵琴玥、周兵主张的各项赔偿，依法均不应得到支持，部分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结合本案全部事实及武汉儿童医院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依法裁判。综上，赵琴玥、周兵诉请武汉儿童医院承担的赔偿责任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并结合本案事实进行综合分析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4日，赵某因“咳嗽6天，发热、腹泻5天”入住被告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入院诊断：1.支气管××；2.腹泻病，入院后给予深美、锋替新抗感染，喜炎平清热解毒及对症处理。2016年12月7日，赵某出院，出院情况：偶咳，无发热，无吐泻，精神食欲尚可，大小便正常。查体：神清，咽不红，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明显罗音，心腹无异常。出院诊断：1.支气管××；2.腹泻病；3.上呼吸道感染，出院医嘱：1.注意护理及喂养，避免受凉；2.不适随诊。2016年12月10日，赵某因“持续发热3天”入住被告武汉儿童医院，入院诊断：脓毒血症。入院后，赵某一般情况差，发热，叹气样呼吸，嗜睡状，肢端冰凉，抢救无效，终因脓毒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于2016年12月10日19时23分死亡。死亡原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诊断：脓毒症，脓毒性休克，发热原因待查，中枢神经系统感染？粒细胞缺乏症，血小板减少症原因待查，蛋白尿原因待查，呼吸循环衰竭。经原告赵琴玥、周兵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6日出具三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FL3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如下：（一）被鉴定人严重脓毒血症诊断成立，因其自身病情危重进展迅速，死亡的发生主与脓毒性休克及多器官功能衰竭有关。（二）结合诊疗的过程，对其医方的诊疗行为评价如下：1.武汉大学人民医院：（1）根据被鉴定人入院时临床表现及相关检查，该院诊断“支气管××，腹泻病，上呼吸道感染”有依据，给予抗炎，支持对症处理的治疗措施未违反相关诊疗原则。（2）被鉴定人赵某住院13天，病情好转于2016年12月7日出院，但出院后第二天（2016年12月10日）（武汉儿童医院入院病历记录持续发热三天）即出现高热，诊断为脓毒血症。医方在被鉴定人体温未降至正常＜3天、未作X线胸片检查判断炎症是否明显吸收的情况下为其办理出院、停止治疗的诊疗行为，违反了相关诊疗规范，存在过错，虽然其脓毒血症的发生不能完全认为与此次住院所患疾病有关，但该过错不排除与其脓毒症的发生有关。2武汉市儿童医院：根据被鉴定人赵某入院时临床表现及相关检查，脓毒症的诊断成立，但入院时病历记载其存在尿常规异常及叹气样呼吸、低血压，提示为严重脓毒症患儿，应急诊予以抢救，如予以液体复苏、多器官功能保护等，但该院送检病历记载入院时肾病内科近3小时仅予以常规抗感染、退热对症治疗。由于医方对其病情严重性认识不足，早期治疗措施不得力，致使患儿病情未得到有效控制，失去了早期最佳抢救治疗的机会，存在过错，此过错与患儿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武汉儿童医院在对患儿赵某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上述医疗过错与患儿赵某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二医院共同承担主要责任。武汉儿童医院对鉴定意见提出如下异议，要求书面质询：1.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与武汉儿童医院的责任划分。2.在分析赵某的损害后果原因时，是否考虑了患儿从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出院后自行经过1天的中医治疗后才到武汉儿童医院就诊这一情形，而该行为是否对赵某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3.赵某入院记录中并未显示低血压，鉴定意见认为赵某在入院时就存在低血压的依据是什么？4.赵某入院时并未出现低血压性休克，其休克状态属于入院后病情进展所致，鉴定意见认定入院时即出现叹气样呼吸是否存在断章取义，没有综合全部病历对赵某当时的状态做出客观认定？5.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对赵某的治疗方案是否妥当，是否是导致赵某脓毒血症加重的诱因？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针对上述异议，函复如下：1.赵某死亡的发生主要与脓毒性休克及多器官功能衰竭有关，因此，建议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承担20%的责任，武汉儿童医院承担40%的责任。2.武汉儿童医院病历入院记录记载，现病史，昨至当地医院予“中药”治疗1天，鉴定在分析赵某的损害后果原因时，已考虑该情节。该行为不排除与其脓毒症的发生有关，但不是导致赵某死亡的主要原因。3.武汉儿童医院病历入院记录无血压记载，低血压是根据专家意见作出。即使入院时没有低血压，并不影响入院时“严重脓毒症”的诊断。4.武汉儿童医院肾病内科入院记录第2页明确记载：“呼吸不良：叹气样呼吸”。因此，鉴定认为赵某入院时存在“叹气样呼吸”有依据。鉴定分析说明认为赵某入院时提示为“严重脓毒症”，但并未认定为“低血压性休克”。5.鉴定意见书已对武汉大学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作出评价，其过错不排除与其脓毒症的发生有关。原、被告双方均对鉴定意见认定的责任比例持有异议，但均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另查明，赵琴玥系赵某的母亲，周兵系患者赵某的父亲。赵某的医疗费共计10,811.93元，其中统筹支付4,544.39元，自付6,267.54元。赵琴玥、周兵支付鉴定费12,000元。经本院主持调解，原、被告双方未能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本院认为，赵某于2016年11月24日因“咳嗽6天，发热、腹泻5天”至被告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就医，其与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之间存在医患关系。赵某于2016年12月10日因“持续发热3天”至被告武汉儿童医院就医，其与武汉儿童医院之间亦存在医患关系。赵某死亡后，原告赵琴玥、周兵以其法定继承人的身份提起诉讼，认为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武汉儿童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与赵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要求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武汉儿童医院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本案属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中，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三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FL3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武汉儿童医院在对患儿赵某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上述医疗过错与患儿赵某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二医院共同承担主要责任。同时，鉴定机构在书面质询回函意见中明确：赵某死亡的发生主要与脓毒性休克及多器官功能衰竭有关，因此，建议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承担20%的责任，武汉儿童医院承担4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院依据鉴定意见认定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对赵某的死亡结果承担20%的过错责任，武汉儿童医院对赵某的死亡结果承担40%的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本院对赵琴玥、周兵的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以自费金额6,267.54元认定为实际损失。2.护理费：赵琴玥、周兵主张住院13天的护理费，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没有证据证明需二人护理，本院不予支持；护理费参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为1,385元（38,897÷365×13）。3.住院伙食补助费：赵琴玥、周兵的该项主张6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赵琴玥、周兵的该项主张6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丧葬费：赵琴玥、周兵的该项主张30,28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6.死亡赔偿金：赵琴玥、周兵的该项主张689,1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7.因办理丧葬事宜支持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本院酌情认定为5,000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认定为30,000元。9.鉴定费：赵琴玥、周兵支付的鉴定费12,000元系为确定损失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上述损失中的医疗费6,267.54元、护理费1,3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650元、丧葬费30,280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因办理丧葬事宜支持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5,000元、鉴定费12,000元，共计745,332.54元，由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149,066.51元（745,332.54×20%），武汉儿童医院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298,133.02元（745,332.54×40%）；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由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承担10,000元，武汉儿童医院承担20,000元。综上，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应赔偿赵琴玥、周兵各项损失共计159,066.51元（149,066.51＋10,000），武汉儿童医院应赔偿赵琴玥、周兵各项损失共计318,133.02元（298,133.02＋20,00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赵琴玥、周兵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59,066.51元；二、被告武汉儿童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赵琴玥、周兵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18,133.02元；三、驳回原告赵琴玥、周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321元，由原告赵琴玥、周兵承担1,728.40元，被告武汉大学人民医院院承担864.20元，武汉儿童医院承担1,728.40元（此款原告赵琴玥、周兵已预交，由被告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武汉儿童医院分别连同上述给付义务一并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财政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银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支行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是二年。审 判 长  王丽鹏人民陪审员  王金秀人民陪审员  王泉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冉珺书记员董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