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8民撤2号 原告：承德净源活性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平泉市卧龙镇樱桃沟村。 法定代表人：穆宝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阎云天,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飞达，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律师。 被告（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会荣，女，195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民，河北张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晓东，男，197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泉市。 被告(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平泉市和源商贸有限公司（原平泉县和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平泉市平泉镇城北街。 法定代表人：张明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伟，河北鼎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平泉市宝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平泉市柳溪镇北老杖子村。 法定代表人：刘会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民，河北张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穆宝文，男，196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泉市。 原告承德净源活性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净源活性炭公司）与被告刘会荣、刘晓东、平泉市和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源商贸公司）、原审第三人平泉市宝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东矿业公司）、穆宝文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净源活性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穆宝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云天、贺飞达和被告刘会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民、和源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明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伟、原审第三人宝东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会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民、原审第三人穆宝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刘晓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净源活性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8民终2368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17）冀0823民初3672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依法判决将坐落在平泉市平泉镇城北村一组101国道旁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包括变压器、锅炉房、地泵、院墙等）返还给原告；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原告刘会荣、刘晓东与被告和源商贸公司、第三人宝东矿业公司、穆宝文物权确认纠纷一案，通过平泉市人民法院、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的审理判决确认将坐落在平泉市平泉镇城北村一组101国道旁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包括变压器、锅炉房、地泵、院墙等）返还给刘会荣，驳回宝东矿业公司、穆宝文参诉请求。上述案件判决确认的物权在原告承租的土地上，原被告双方诉争的房屋是建立在原告享有合法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而被告各方对土地均无合法使用权，根据我国“房随地走”原则的规定，在地上建筑物没有确权的前提下该房产应归土地合法使用权人。原一审法院及二审法院未考虑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所在的土地合法使用人为谁，而按“谁投资、谁受益”原则违背了房产的特殊性，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一审、二审法院判决主要存在以下认定错误：一、涉案房产没有合法手续，应以谁享有该房产的土地合法使用权确认物权。涉案房产系建立在原告承租的土地上，在承租期内地上附着物应归原告所有。原告于2005年自平泉镇城北村村民手中流转涉案房产所占用的土地，有土地租赁协议及村委会的见证。该土地上的房产没有取得任何审批手续，如果需要确认物权应根据《物权法》第142条的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确认为原告所有，而不是被告刘会荣，因为刘会荣就涉案房产未取得任何土地使用权。即便刘会荣就涉案房产有投资也仅是债权，而不是物权。更何况，根据一、二审判决书显示的材料还不能确认刘会荣有实际投资。二、刘会荣在庭审时强调其与刘晓东共同投资，而通过二审法院庭审查实刘晓东自己明确表示未投资，这足以说明刘会荣所谓的投资缺乏证据支持。刘会荣为证实自己对涉案房产进行投资，在诉讼过程中强调涉案房屋附属设施是刘会荣、刘晓东共同投资建设的，土地租金也是他们交纳的，经营管理涉案房屋13年等，但是通过二审法院对刘晓东的询问笔录可知，刘晓东全盘否认有此事。这说明刘会荣主张的共同所有人都不认可投资建设事宜，法院再判决物权归刘会荣显然欠妥。三、刘会荣的举证不能证明其实际投资。本着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刘会荣所举证据的材料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产有实际投资，刘会荣所举证的宝东矿业公司财务账册不能证明是刘会荣个人投资。退一步讲，刘会荣即便有投资也仅是债权不是物权，因为刘会荣对涉案房产没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四、刘会荣主张建房资金来源不能证明是刘会荣的投资。1、刘会荣所举的全部证据中没有发现有刘会荣直接支付的款项。2、刘会荣向法院提交的十四份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投资。3、宝东矿业公司的投资不能视为刘会荣的投资，宝东矿业公司作为第三人申请参诉，一、二审法院已判决确认宝东矿业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而宝东矿业公司又不是刘会荣独资的公司，不能混同为刘会荣个人的资产。宝东矿业公司财务账目记载的建房款也发生在刘会荣持股前，所以宝东矿业公司即便对建房有投资也是前面股东或法定代表人的事，与刘会荣无关。综上所述，原一、二审法院审理的涉案房产归属问题，在涉案房产没有任何手续的前提下，应核实土地的合法使用者，土地合法使用者才是确认物权的基础。而原一、二审法院审理时却忽视了房产的特殊性，以谁投资谁受益进行裁决，显然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有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刘会荣投资，即便能够证明刘会荣投资也是债权，而不是物权。为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决。 被告刘会荣答辩称，一、被答辩人提出的撤销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当事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当事人，且无过错或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1、根据《民诉法》的规定，第三人申请撤销之诉应在再审裁定之前提出。被答辩人申请撤销之诉是向承德市人民法院提出的，但2019年8月26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穆宝文（被答辩人法定代表人）、和源商贸公司的再审申请已作出（2019）冀民申58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穆宝文、平泉市和源商贸有限公司再审申请。”由此可见，本案已经过再审程序，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不能撤销河北省人民法院的再审裁定书，《民事诉讼法》没有规定案件经过再审程序后，第三人有权行使撤销权。2、被答辩人是法人单位，法人单位行使权利人是法定代表人或委托诉讼代理人。从被答辩人写的诉状中不难看出，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是穆宝文，而穆宝文在本案中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参加了一审诉讼，以上诉人的身份参加了二审，以再审申请人的身份提出再审。由此可见，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参加了本案审理的全过程。被答辩人不属于不能归责于本人的当事人，被答辩人不符合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条件。3、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平泉市人民法院判决和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不存在损害被答辩人民事权益的情形。被答辩人诉称，根据我国“房随地走”原则的规定，在地上建筑物没有确权的前提下，该房产应归土地合法使用人。被答辩人将自己的意愿说成是国家原则，这是歪理邪说，不值一驳。2005年我车队租地建房，我租用的土地是城北村村民的土地，当时是从被答辩人处转租过来的，有租地协议，有城北村同意转租的见证。由此，可见本案涉及的土地与被答辩人无任何关系。从2005年以后，由我车队、宝东矿业公司的名义向各土地出租人交纳土地租金，现在该地已被国家收储，村民已经得到补偿。我租地后，办理了房屋临建手续，在本次拆迁中已经得到政府的确认，不存在没有合法手续问题。被答辩人以涉案房产无合法手续，应以谁享有土地合法使用权来确认物权，我有土地合法使用权，法院将我出资建的房屋判归我所有是正确的。二、关于被答辩人在诉状中提出，涉案房屋没有我投资，我所举的证据不能证明我实际投资，我所主张的建房资金来源不能证明我投资，但经三级法院审理该房屋确系我出资，被答辩人不能证明是被答辩人出资。应该强调的是，被答辩人提出的申请是撤销之诉，平泉市人民法院、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三级法院对本案已做出判决、裁定，被答辩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产是被答辩人出资所建，被答辩人在诉状中不得不承认“即便能证明刘会荣投资也是债权，而不是物权”。由此可见，被答辩人是理亏词穷。我出资建房法院确认归我所有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三级法院对本案依法做出的判决、裁定，丝毫没有损害被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答辩人浪费司法资源，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被答辩人提出撤销之诉的目的是阻碍三级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的执行，但三级法院的判决已经履行。首先，在平泉市人民法院的主持下，我与张明泉达成调解协议，张明泉将不应该收取的2015年至2019年涉案房屋租金退还给我。第二，因我租赁的土地系城北村村民集体土地，该土地已被国家收储，土地出租人已得到经济补偿。第三、我建在涉案土地上的房屋有合法的临建手续。第四，被答辩人曾起诉我和张明泉退还租赁的土地，要求我限期拆除所租土地上的涉案房屋，但该土地不归被答辩人所有，被答辩人自知此诉不成立，已在开庭前撤诉。被答辩人所有阴谋未得逞后，利用撤销之诉来达到其非法目的的没有事实根据。综上所述，请求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严肃性，保护我的合法权益。 被告刘会荣补充答辩意见：关于被答辩人在诉状中提出，“刘会荣在庭审时强调其与刘晓东共同投资，而通过二审法院庭审查实，刘晓东自己明确表示未投资，这足以说明刘会荣所谓的投资缺乏证据支持。”我在原一审多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出示了相关证据证明，我和刘晓东共同组建车队、租地建房购买设备的证据，这是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因此，原审判决涉案房屋及设施归我和刘晓东所有，刘晓东没有上诉。和源商贸公司和该案第三人穆宝文（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以上诉人身份提出上诉，刘晓东被列为本案被上诉人。在二审开庭审理时刘晓东经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当时二审原主审法官到平泉市找到刘晓东做了询问笔录，刘晓东为了配合该案的上诉人，不敢当庭面对我，不敢面对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故意说假话，说自己对涉案房产及设备没有投资，这样二审法院会以事实不清为由将本案发还重审，达到上诉人干扰审判的目的，而后刘晓东可以跟该案上诉人分赃，坑害我，损害我的合法权益。刘晓东的这份笔录被后来开庭曝光，双方进行了质证。当庭我已提出质证意见，认为刘晓东的一句话不能否定一审、二审已查明被答辩人和刘晓东共同投资的事实。最终二审法院认定：二审期间刘晓东询问时明确表示对涉案房屋无权利主张，是对其实体权利的放弃，据此，认定涉案房屋权利人为被上诉人刘会荣。由此可见，刘晓东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为配合上诉人无理的上诉请求，用放弃房屋财产权利的办法，否定原审法院已查明并认定的事实，最终结果是刘晓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二审判决公平公正，维护了法律的严肃性。但这一事实与被答辩人毫无关系，更没有损害其合法权益。 其他被告及第三人未进行答辩。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原告净源活性炭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的人民法院提出。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当事人，且无过错或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本案在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一审诉讼期间原告净源活性炭公司法定代表人穆宝文以个人名义参加了诉讼，其当时已经知道该案判决结果与原告净源活性炭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而在原一、二审期间并未申请参加诉讼，现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不存在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故原告净源活性炭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驳回其起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项、第二百九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承德净源活性炭有限公司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4250.00元，退回原告承德净源活性炭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袁宝山 审判员  王晓青 审判员  徐岩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马莉 书记员张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