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622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靖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6，男，1963年8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靖宇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系靖宇县林业局副局长，捕前住靖宇县靖宇镇五金小区2号楼2单元202室。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于2017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26日经白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宁，吉林惠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靖宇县人民检察院以靖检刑检刑诉〔2017〕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6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7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本院于2018年6月2日作出（2018）吉0622刑初字86号刑事判决，因被告人王某6不服判决，上诉于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0月30日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发回本院重审。2018年12月28日本院受理后公诉机关分别于2019年3月11日、7月10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019年7月18日、8月26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井妍、历飞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6及其辩护人林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4年６月，被告人王某6任靖宇县林业局副局长分管靖宇县林业局科技产业科期间，接到吉林省林业厅和财政厅联合下发关于“林业产业发展引导资金”文件后，为套取国家补贴资金，在明知当时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王某6儿子）的春雨合作社不符合申请条件情况下，将文件拿给妻子王某2、外甥康某共同研究，安排春雨合作社变更法人、增加注册资本、增加农户，指导申报材料的相关内容设计及填写，虚报种植面积，使申报材料在形式上达到申报要求后，在申报材料中签批同意申报的意见，并与主管领导及其他部门进行沟通协调，使春雨合作社获得40万元补贴款。 二、2003年国家实施退耕还林政策，靖宇县各乡镇退耕还林工作主要由乡镇林业站、靖宇县林业局营林科负责，被告人王某6利用分管林业站和营林科的便利，在明知王某2承包的景山镇林场277亩林地不符合退耕还林政策要求的情况下，安排其下属时任景山镇林业工作站站长高某1及时任营林科科长顾某分别于2003年、2004年、2006年、2009年将该林地内105.7亩林地陆续设计为退耕还林地，以王某2、康某名义享受国家退耕还林政策，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127679.88元。 三、2009年被告人王某6主管靖宇县林业局林业廉租房建设工作，靖宇县诚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开发林业廉租房项目，同时开发金盛元小区商业楼房项目，负责人为窦某1。窦某1为得到被告人王某6在廉租房项目上的照顾，为其保留金盛元小区内15号楼1单元301室商品房、15号楼1单元102-5号车库，而被告人王某6始终未签订购房协议、未交纳房款。2012年王某2将该楼房以20万元价格卖给靖宇县居民张某1，于同年8月份以张某1的名义签订黄本合同，按照2009年价格每平方米1380元交款117880元，张某1单独给付王某279814元；2012年王某6按照2009年每平方米1600元单价到开发商处缴纳车库款50960元，2014年王某6儿子王某1将该车库以12万元价格卖给靖宇县陈某1。被告人王某6从涉案楼房和车库中共获利151160元。 靖宇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某6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贪污国家政策补贴资金共计527679.8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被告人王某6身为国家工作人员，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5116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6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证据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林宁辩护认为，被告人王某6不构成犯罪，首先，认定被告人王某6贪污春雨合作社40万元补助资金与事实不符，国家拨付给春雨合作社40万元产业引导资金全部用于春雨合作社产业发展，没有被王某6家庭所使用，王某6供述参与谋划、指导、合作社是王某2的，只是为了有一个好的态度。也只有王某6本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其次，被告人王某6贪污退耕还林补助款性质认定错误，王某2符合退耕还林的主体身份，所承包林地内有林业用地的农民耕地，有果园经营失败农民种植农作物的耕地，符合退耕还林条件，2004年，景山镇三角村村民退耕还林失败面积，设计调整到王某2承包林地的耕地中，与2009年靖宇镇内铁路占退耕还林地42亩，也设计调整到王某2承包林地中，符合相关规定，退耕还林是一个系统工程，单靠王某6打招呼领取补助款是不可能的，将集体林地纳入退耕还林工程，是普遍做法，公诉机关认定王某6属于贪污完全错误。再次，2009年被告人王某6购买金盛元小区住宅楼与车库，应当按照双方买卖的口头协议，金盛元小区竣工后，开发商交付给王某6楼房和车库的钥匙，并同意先装修入住，房款一次性交齐就可以，房屋价格锁定2009年的价款，2010年是被告人所缴纳的取暖费，王某6是先得到现房后，开发商同意暂时不签订合同，不交定金，几年后一次性付清全款的商业模式，其交易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其增值部分与开发商无关。 一、公诉机关指控王某6贪污林业产业发展引导资金40万元： 经审理查明，靖宇县春雨农业综合开发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春雨合作社）成立于2008年，成立时为5人，注册资金为1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王某6的妻子、非农户）。春雨合作社于2010年9月2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1（王某2之子），2014年7月8日法定代表人由王某1变更为康某（王某2外甥），春雨合作社新增加成员12人，其中非农户2人、农户10人增加注册资金至100万元。全体成员17人，其中非农户3人、农户14人，并于同日领取营业执照。 2014年6月23日，吉林省林业厅、吉林省财政厅下发吉林联发（2014）10号文件，对林业产业发展给予引导资金支持，其中林下种植养殖不超过50万元支持，其标准与条件是林下种植养殖项目，投资100万元以上，带动农户10户以上，种植业面积不低于200亩，由县林业部门对项目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核把关，并对其负责。2014年7月，春雨合作社新增加成员与增加注册资金后，向县林业部门申报林业产业发展引导资金，在县林业部门对项目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核时，审核人员到现场经过目测后，认为春雨合作社的申报材料内容符合吉林联发[2014]10号文件规定的条件，并向主管领导王某6汇报，王某6听取审核人员汇报后，并在春雨合作社基本情况表中所在地林业部门负责人上签字，又同审核人员共同向局领导汇报，后靖宇县林业局会同靖宇县财政局联合行文上报吉林省林业厅、吉林省财政厅。2015年6月30日，春雨合作社得到国家林业产业引导支持资金40万元。 上述事实，有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中共靖宇县纪委关于王某6案件的移送函、重要案件线索移交表、靖宇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6月，靖宇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对群众反映靖宇县林业局副局长王某6在2012年间，已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少支付城致房地产公司购房款和购买车库款144241.5元的违纪问题进行初步核实，发现王某6已涉嫌严重违纪，涉嫌犯罪，将案件移交至靖宇县人民检察院，靖宇县人民检察院对王某6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 2、靖宇县人民政府文件、靖政干发[2010]1号文件，证明2010年3月20日王某6被靖宇县人民政府任命为靖宇县林业局副局长。 3、中共靖宇县林业局委员会工文件、靖林党字[2001]15号、靖林党字[2003]19号文件，证明2001年12月15日经靖宇县林业局研究决定，党委副书记王某6分管林业工作总站、各乡镇林业工作站等工作。 4、吉林省林业厅、吉林省财政厅吉林联发[2014]10号文件《关于申报2014、2015年度林业产业发展引导资金项目的通知》，证明林业产业发展引导资金支持范围；2014年林业产业发展引导资金主要支持林下种植养殖项目、林产品加工项目等；种植、养殖类项目和科技推广项目申请资金额度不超过50万元；申报标准与条件，林下种植养殖项目：项目投资100万元以上，带动农户10户以上，种植面积不低于200亩……。符合申报条件的单位向所在地林业主管部门申报，由县（市）主管部门会同同级财政部门向省林业厅、省财政厅正式行文申报，…。林下种植养殖项目需报送土地使用协议等相关材料。…。项目评审，省林业厅会同省财政厅按照《林业产业发展引导资金管理办法》规定，组织实施评审工作，建立专家评审制度，并将评审结果网上公示，初步拟定支持项目和补助数额，报省政府审定。……申报单位要将申报文件、项目汇总及项目申报材料电子版在7月25日前，分报省林业厅、省财政厅。 关于申报2015年度林业产业发展引导资金项目：……2014年评审合格但未列入补助项目的，纳入2015年项目储备库，实行滚动管理，与2015年度林业产业发展引导资金申报项目一并作为备选项目……。5、靖宇县林业局、靖宇县财政局靖林联字[2014]4号文件、关于申报2015年林业产业发展引导资金项目的请示，证明靖宇县林业局、靖宇县财政局联合行文，向省财政厅申报春雨合作社项目千亩薇菜种植生产基地和靖宇县绿野林业科技开发服务有限公司绿化苗木驯化项目，其中靖宇县千亩薇菜种植生产基地项目投资182万元，申请引导资金50万元，企业自筹132万元，建成后，年产薇菜干品80吨，实现销售收入86万元。 6、《吉林省2014年林业产业发展引导资金项目吉林省2014年林业产业发展引导资金项目实施汇报书》、吉林省财政厅吉财农指[2015]299号文件关于拨付2015年林业产业发展引导资金的通知、靖宇县财政局靖财农指[2015]370号文件关于下达2015年林业产业发展引导资金的通知、《资源综合开发承营审批表》、《资源综合开发承包合同书》、《申报企业基本情况》、《靖宇县春雨农业综合开发农业专业合作社基本情况》、《林下经济项目申报表》、《企业盈余分配表》等，证明春雨合作社于2014年7月以千亩薇菜种植生产基地项目申报吉林省林业产业发展引导资金，申请企业（单位）基本情况表中有企业法定代表人康某签字、所在地林业部门负责人王某6签字。吉林省财政厅于2015年4月30日拨付给靖宇县财政局40万元林业产业发展引导资金。靖宇县财政局于2015年6月18日将40万元千亩薇菜引导资金拨付到靖宇县林业局，规定专款专用，任何单位不得截留挪用，充分发挥引导资金使用效益。 7、财政补助收入明细账、记账凭证、财政授权额度支付到账通知书、财政授权支付凭证（回单）等，证明2015年6月23日靖宇县财政局将春雨合作社林业产业化项目资金40万元划拨到靖宇县林业局，2015年6月30日靖宇县林业局拨付给靖宇县春雨农业综合开发农民专业合作社林业产业化项目资金40万元。 8、春雨合作社成立、变更工商登记档案，证明春雨合作社成立于2008年12月2日，成员5人，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非农户），出资8万元，于某、高某2、王某3、贾某1（均为农户），各出资0.5万元，共出资10万元。合作社于2010年9月2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1（王某2之子），2014年7月8日法定代表人由王某1变更为康某（王某2外甥），新增人员12人。在原有资金不变的情况下，新成员增加资金90万元，春雨共计出资额100万元。其中康某以参地800丈作价40万出资，孙某1以参地400丈作价20万出资，张某4、丛某、李某、李某1、辛某、李某2、翟某、辛某、刘某、杨某各以薇菜栽子3万棵作价3万元作为出资。全体成员17人，其中非农户3人、农民14人，并于同日领取营业执照。 9、2017年9月20日靖宇县公安局濛江乡派出所证明两份，证明李某2与辛某为夫妻关系，丛某与张某4为夫妻关系。 10、靖宇县林业调查规划中心《调查说明》，证明2017年7月9日靖宇县林业调查规划中心会同纪检委对景山镇薇菜地进行调查，调查结果，面积为0.58公顷； 三岔子林业局白江河林场《情况说明》、《关于王某2林下种植承包地的说明》，证明2017年6月靖宇县纪检委派人到三岔子林业局白江河林场调查123、129林班承包种植事宜，经调查，王某2承包合同签于三道湖林场1998林相图180林班9小班、200林班1小班，现位于白江河林场2008林相图123林班8、9小班和129林班3、8、10、16小班内。承包时间为2009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情况说明》载明2009年巡护人员发现123、129林班施业区内有种植薇菜情况。《关于王某2林下种植承包地的说明》载明现落于白江河林场123林班8、9小班内没有发现种植微菜迹象，只在边缘有零星微菜，129林班3、8、10、16小班内经过现地踏查，发现有部分人工栽植薇菜迹象，经测量种植薇菜面积1.5公顷，因生产比较密集，剩余26.5公顷没有发现种植薇菜迹象，只有零星分布。 11、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单、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农业银行现金支票，证明中国农业银行付款方账号×××、付款方名称春雨合作社，2015年7月28日现金支取180000元，存入康某农行×××账号内150000元；2015年9月10日现金支取219000元，存入康某农行×××账内200000元；2015年9月12日王某2从康某农行×××内支取现金49000元，2015年9月21日王某2从康某农行×××内支取现金40000元。2014年10月16日至2016年6月15日康某农行×××账号有多笔ATM取款交易。 12、周某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王某2与康某支付给过周某680000元。 13、证人王某2证实春雨合作社成立于2008年，由其任法定代表人，股东有贾某1、高某2、王某3、于某，注册资金10万元。2009年，其将股份转让给其子王某1，王某1任法定代表人。2009年其从春雨合作社退股了。2014年7月份，法定代表人由王某1变更为康某，春雨合作社申请过国家补贴资金，详情不清楚。 14、证人杨某证实其是濛江乡山林村村民，2014年其出资30000元，购买薇菜栽子入股春雨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是康某，成员主要是三林村的村民，其将款交给贾某1购买薇菜栽子，在白江河林场里面种植薇菜，2016年春雨合作社分红利，其分到8000元，合作社申请国家补贴的40万元，都投入到春雨合作社了。 15、证人康某证实康某是靖宇县恒大公司员工。孙某1是其妻子。春雨合作社在2014年将法定代表人变更给康某，康某和孙某1以三角村后山参地作价40万、20万入股，都是其母亲操作的。王某2是其五姨，王某6是其五姨夫。春雨合作社、景山林场10林班20小班林地（三角村后山）、三岔子林业局（三林村附近）的30公顷林地以前都是其五姨的，后来转给康某了。春雨合作社所有事项均为其母亲管理和办理的。2014年靖宇县林业局产业科科长满某给康某打电话说省里有个关于林业产业引导资金的项目文件，让康某去其办公室看一下，如果春雨合作社符合条件的话，可以申请资金。康某取回文件后给了其母亲，康某的母亲让孔凡柱做的项目申请书，康某将其送给满某，之后的事情都是其母亲操作的。康某不知道申请材料中的内容是否真实。拨给春雨合作社的40万资金是康某取的，取完之后都给其母亲了。 16、证人孙某1证实其与康某系夫妻，2013年其婆婆王某4说自己家山雇人干活需要钱，其把20万元钱给了王某4，2014年王某4对其说那20万元给孙某1入股到春雨合作社了。康某入股40万元，是其婆婆王某4拿的钱，“农民专业合作社变更登记申请书”的签字不是孙某1签的，是王某4签的，手印也不是孙某1按得。自己未参与春雨合作社经营管理，都是其婆婆王某4经营管理的。 17、证人王某1证实春雨合作社开始法定代表人是其母亲王某2。2009年法定代表人由王某2变为自己，后期其考入吉林市公务员。2014年，春雨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康某，其他不清楚了。 18、证人翟某证实其是山林村的村民，2014年，贾某1找其投3万元加入春雨合作社。春雨合作社在白江河林场施业区一共种了十几亩薇菜。贾某1和李某1是夫妻。张某4和丛某是夫妻，李某2和辛某是夫妻，翟某未从春雨合作社获利。贾某1跟说国家给春雨合作社40万元，具体投到哪了不知情。 19、证人王某3证实其是景山镇三角村村民，2008年其投5000元加入春雨合作社，在三角村后山王某2承包的林地里种植林下参、五味子、薇菜等。2013、2014年，春雨合作社在山林村那边发展薇菜项目，其未参与经营，春雨合作社后期有没有增加新成员其不清楚，王某2跟其说过，春雨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变成康某了，“农业专业合作社变更登记申请书”中投资人“王某3”签字和手印不是其本人的，王某2跟其说过，种薇菜国家有补贴，具体不清楚。 20、证人高某2证实其是濛江乡大沙河村村民，2008年其投5000元加入春雨合作社。最开始的时候合作社在三角村种过微菜，合作社成立两三年后，就没再参与经营。 21、证人于某证实其是濛江乡大沙河村村民，2008年其投5000元加入春雨合作社，合作社在三角村后山种微菜，2010年之后就不参与合作社经营了，2014年春雨合作社发展薇菜项目时，其未参与经营，开始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是王某2，后来变更给王某2四姐的儿子。 22、证人刘某证实其是濛江乡山林村村民，2014年其出资30000元入股春雨合作社，在白江河林场施业区内种植薇菜，面积不清楚，其听说过春雨合作社申请国家补贴资金的事，补贴资金都投到春雨合作社了，2016年其分得过8000多元。 23、证人辛某证实其是濛江乡山林村村民，不是2014年就是2015年其与李某2出资6万元加入春雨合作社，在白江河林场种植薇菜，种植面积不清楚，合作社的成员有李某、李某1、李某2、辛某、翟某、刘某、辛某、贾某1，都是亲属关系，其中辛某与李某2是夫妻，李某1与贾某1是夫妻，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康某是其四姨的儿子。2016年其与李某2分红利16000元，听其四姨说春雨合作社申请国家补贴。 24、证人李某证实其是濛江乡山林村村民，2014年，其出资3万元入股春雨合作社，在白江河林场施业区内种植薇菜，种植面积不清楚，2014年以前就种了很多，以测量为准，其听王某2的四姐说过春雨合作社申请国家补贴得到40万元的事情，补贴款都投到春雨合作社了，股东李某、李某1、李某2、辛某、翟某、刘某、辛某、贾某1都是亲属关系，2014年春雨合作社新增股东时，丛某与媳妇张某4答应入股，登记完后又不干了，后王某2的四姐替他俩拿的60000元入股，他俩未参与经营。2016年李某分得红利8000元。 25、证人丛某证实其是濛江乡山林村村民，几年前，村里有一些村民张罗种植薇菜，开始其与爱人也准备参与。贾某1要成立一个合作社，丛某就把其与爱人张某4的身份证提供给贾某1了，由于自家盖房子没有资金投入，就没参与种植薇菜的事。 26、证人周某证实其是兴武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其与王某4这几年一直有生意上的往来，2015年王某2收购其五味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五味子款，分别是2015年9月21日200000元、2016年10月9日400000元、2016年11月9日通过康某银行卡转账80000元。 27、证人张某2证实其任靖宇县财政局副局长，分管农财科，2014、2015年林业产业引导资金文件是2014年6月末下发的，文件下发后具体由靖宇县林业局负责实施，县林业局确定申请的企业和申请的项目后，林业局联系县财政局，两个局的相关工作人员进行初步踏查，确定两个申报企业后，由靖宇县林业局和靖宇县财政局联合行文，分别报送到省林业厅、省财政厅申请资金。春雨合作社的“千亩薇菜”和靖宇县绿野科技开发服务有限公司“城镇绿化苗木驯化项目”，具体审核是否达到申请标准具体由林业局负责审核。《关于申报2014、2015年度林业产业发展引导资金项目的通知》要求，项目投资100万以上，带动农户10户以上，其中种植业面积不低于200亩。 28、证人满某证实2014年至今任靖宇县林业局科技产科科长，主管副局长是王某6。春雨合作社在2014年申报50万的林业产业发展引导资金项目，在2015年时通过省林业厅审批，取得了省财政厅拨付的40万资金，2015年6月份左右资金已经拨付给了春雨合作社。2014年6月，吉林省林业厅下发林业产业引导资金项目文件，经林业局局长孙某2、副局长王某6审批后，文件批到产业科，由其所负责的科产科申报林业产业发展引导资金，然后科产科将申报文件复印下发到觉得符合条件的企业，当时靖宇县有六七家，其中包括春雨合作社。其在办公室将文件复印件给了王某6。春雨合作社最开始成立的时候法定代表人是王某6的爱人王某2，后来为了申请林业产业发展引导资金项目、避嫌，变更成了康某的名，2014年春雨合作社以“千亩薇菜”项目的名义申请了林业产业引导资金，申报的是春雨合作社已经种植了300亩薇菜，想要继续种植薇菜700亩，目标达到1000亩。是王某2带着其与财政局秦某去的三角村后山及白江河林场施业区看的。其中三角村后山种植薇菜的面积有10亩左右。没有实际测量微菜种植面积，其到现场看目测感觉够了，是根据春雨合作社了提供的数据认定的面积。王某2提供的种植面积300亩。其认为春雨合作社符合申报条件，就让春雨合作社按照省林业厅和财政厅下发的文件要求填写申报表、提供相关材料，经过副局长王某6审批后，交局长孙某2审批签字，再申报到财政局，由县财政局上报到省财政厅和林业厅。按照吉林联发【2014】10号《关于申报2014、2015年度林业产业发展引导资金项目的通知》文件要求，……林下种植养殖项目：项目投资100万以上，带动农户10户以上，种植面积不低于200亩。春雨合作社是否达到申请要求其不清楚，林业产业引导资金的把关由王某6负责。申请书上有一栏申报企业基本情况表上“所在地林业部门负责人签字”是王某6签的，春雨合作社是王某6家的企业，具体情况由王某6把关。 29、证人秦某证实其在靖宇县财政局农财科工作，2014年7月初，王某2领着其与满某一起去春雨合作社实地踏查，王某2介绍说春雨合作社在景山镇三角村后山有一块薇菜基地，去看的地方是三岔子林业局白江河林场施业区的地方，王某2说共200多亩薇菜种植面积，对种植薇菜面积没有进行测量，根据目测和企业介绍，当时查看了春雨合作社的林地租赁合同，满某说符合标准了，他回去向主管副局长汇报后再决定，春雨合作社是否达到申请林业产业引导资金的要求由林业局负责审核把关对其负责。“靖林联字【2014】4号文件”由靖宇县林业局拟文，拿到财政局以后，两个单位联合行文，2015年6月份，省厅批复了40万给春雨合作社，县财政局把款拨给林业局，林业局又把款拨给春雨合作社。 30、证人孙某2证实其在2013年至2016年8月任靖宇县林业局局长，春雨合作社在2014年申请了林业产业引导资金，具体审核由主管副局长王某6负责，王某6拿着相关申请材料向其汇报，称春雨合作社符合申请要求，根据王某6的汇报，在王某6拿的材料上签字同意。2015年财政局拨付引导资金40万元到林业局，林业局将资金拨付给春雨合作社。后期监督工作也由王某6负责。 31、证人陈某2证实2014年2月至今，其任靖宇县财政局局长，靖宇县林业局、财政局联合为春雨合作社向省财政厅申请了林业产业引导资金，2015年省财政厅拨付40万资金，财政局将资金拨付给了林业局。 32、被告人王某6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其任靖宇县林业局副局长，负责林业产业资金项目申报、审核。省林业厅下发文件要求各地申报林业产业引导资金项目，其向科技产业科满某要了一份复印件后，拿回家与妻子王某2、外甥康某商量，以春雨合作社名义申报薇菜项目。春雨合作社系王某2创办，法定代表人是其儿子王某1，二人均为公务员，不能担任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经商讨以没有正式工作的康某为法定的代表人，并按照文件要求，安排康某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增加农户、变更注册资本等事项，以满足申请资金的条件，2014年7月8日，春雨合作法定代表人变更、注册资金达到100万、带动农户达到10户的要求，经过对文件的研究和家庭现有资源的分析，确定了“千亩薇菜”项目，虚假填报了300亩薇菜种植面积，申报产业引导资金50万，由于整个项目都是按照王某6的设计来做的，当王某6审核材料时，就直接签字，通过正常程序将材料上交了，后安排满某拿着材料到靖宇县财政局找相关领导签字，同时自己与财政局相关领导沟通，财政局主管领导也签字了，申报材料上报后，春雨合作社千亩薇菜项目申报成功，获得产业引导资金40万。这40万元资金拨付到春月合作社后，王某6安排康某和王某2取出来，一部分用于春雨合作社的经营，一部分用于王某2个人收购五味子和加工五味子，还有一部分用于家庭日常支出。 辩护人林宁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1、吉林省增值税发票8份，金额40万元：证明上级拨付给春雨合作社产业引导资金全部用于薇菜种植发展，一共投入了40万元没有被王某2占用。 2、证人满某原审出庭证言，证实春雨合作社申报产业程序符合规定。 3、证人王某4原审出庭证言，证实春雨合作社成员一共17人，农村户口14户16人。种植薇菜有11户。 4、证人贾某1原审出庭证言，证实春雨合作社2009年开始栽薇菜，2014年已经栽了三四百亩，花费100多万元，合作社开始的收入都投资到薇菜种植项目，2009年就开始在三林村和三角村种植薇菜，共有17名成员，15人是农村户口，夫妻有张某4和丛某，李某2与辛某以前是夫妻后来离婚的，他本人与李某1离婚十多年，合作社的成员三林村有10户，三角村有5户，一共15户，种植薇菜的有11户，国家给的项目资金40万合作社用于购买薇菜栽子种，合作社的成员都知道，合作社与王某6、王某2之间没有财产关系。 5、身份证复印件16份，离婚证复印件2份，分红（盈余返还）明细表，证明：春雨合社17名成员中，王某5、孙某1属于城镇户口。康某户籍在梅河口市牛新顶镇大沙河村九组是农业户口（卷宗收集的是其在吉林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园林系读书期间的身份证信息）。康某与孙某1夫妻，属农户；丛某与张某4夫妻；李某2与辛某原系夫妻，2015年离婚；李某1与贾某1原系夫妻，2002年离婚。合作社现有农户14户。农户中，户籍在蒙江乡山林村1组的10户农户在三道湖林场从事薇菜种植；王某3户籍在景山镇三角村，从事三角村后林地薇菜种植。即直接从事薇菜种植的有11户。合作社成员均享有包括薇菜种植收入在内的分红，合作社带动了14户农户的致富。 6、统一发票领取簿，证明春雨合作社提供《吉林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发票）合法有效。其中，发票记载：购货单位靖宇县春雨农业综合开发农民专业合作社，销货人为贾某1。 7、薇菜种植基地照片一组、录像资料，合作社薇菜种植基地属实，面积符合申报要求。 8、春雨合作社记账凭据，（1）、2009年记账凭证，证明2009年合作社购买薇菜栽200亩，180万株，支付薇菜栽植款36万元，栽200亩薇菜工时费30.9万元，各项管理工资2.862万元；（2）、2010年记账凭证，证明合作社2010年销售薇菜干收入25.522万元；（3）、2011年记账凭证，证明合作社2011年销售薇菜干收入22.161万元；（4）、2012年记账凭证，证明2012年12月13日销售薇菜干收入6.97万元，同月17日销售薇菜干收入37.944万元；（5）、2014年记账凭证，证明合作社2014年10月16日销售薇菜干22.95万元，同月28日销售薇菜干收入13.49万元。以上一组证据证明合作社2009年当年发展薇菜种植面积200亩，投入资金近70万元，其后至2014年年底之前（暂缺2013年）销售薇菜干收入近130万元没有分红，也投入到合作社发展薇菜种植，说明合作社2014年申报林下产业发展资金符合种植面积200亩以上，投入资金100万元以上的基本条件。 针对被告人王某6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虽然被告人王某6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其任靖宇县林业局副局长，负责林业产业资金项目申报、审核。省林业厅下发文件要求各地申报林业产业引导资金项目，其向科技产业科满某要了一份复印件后，拿回家与妻子王某2、外甥康某商量，以春雨合作社名义申报薇菜项目。为了达到申报条件，王某6安排康某抓紧变更法定代表人、增加注册资金和增加农户数量，把林地、薇菜种植区等都用合同方式转到康某名下，也就是春雨合作社名下。同时研究了详细的申报计划，定位千亩薇菜项目，确定主要申报指标，安排找专人写申报材料。申报材料送到王某6审核把关时，其没有认真审核就通过了。春雨合作社千亩薇菜项目申报成功，获得产业引导资金40万后，王某6安排康某和王某2取出来，一部分用于春雨合作社的经营，一部分用于家庭日常支出。但没有其他证据与王某6的供述相佐证，同时也没有证据证实王某6参与了谋划及侵吞的行为。再次庭审中公诉人向法庭出示的三岔子林业局白江河林场《情况说明》、《关于王某2林下种植承包地的说明》没有勘察人员的相关资质证明，勘察时没有让被告人到现场指认和无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到场，不符合刑事证据标准要求。同时证人贾某1证实2009年开始栽薇菜，2014年已经栽了三四百亩。《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事实犯贪污罪证据不足，对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二、公诉机关指控王某6贪污退耕还林补贴款127679.88元 经审理查明：2003年吉林省人民政府下发《吉林省2003年退耕还林工作方案》，方案确定，……建设重点为坡度在20度以上的耕地。农作物产量低而不稳，土壤严重沙化的耕地。生态重要区域的耕地和山区、半山区的“挂画地”毁林开垦的耕地以及易出现水土流失的耕地。政策及要求，退耕地和宜林地造林当年给予苗木和造林补助费每亩50元。地方国营林场、森林经营局、国有林区、自然保护区、森林公园内开垦的耕地和长期被农民开垦占用的耕地可纳入退耕还林工程范围，在当地政府的统一规划和组织下，开展退耕还林工作，享受退耕还林政策……。2004年吉林省人民政府下发《吉林省2004年退耕还林工作方案》，方案确定同2003年方案。政策及要求：认真落实“谁造谁有，合造共有，直补到人”的政策，凡有能力承担退耕还林工程宜林地造林任务的单位和个人，包括企事业单位和城镇居民、私营企业主、机关团体的干部职工及外国投资者等，均可享受退耕还林宜林地造林补助政策……。2006年吉林省人民政府下发《吉林省2006年退耕还林工作方案》，方案确定同2003年、2004年方案，政策及要求：“退耕还林地必须是承包到户的耕地，尚未承包到户的集体耕地、机动地和国有土地，不得纳入退耕还林粮款补助范围”……。2002年12月23日靖宇县人民政府下发《靖宇县2003年造林工程实施方案》，方案确定退耕对象……林业用地内的耕地……。2003年、2006年、2009年，靖宇县政府根据省政府要求实施退耕还林政策，并给予相应的补贴，要求由各个乡镇政府、林业工作站、靖宇县林业局营林科（退耕办）负责。1999年，王某6的妻子王某2购买靖宇县景山镇林场施业区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的林地277亩（其中果林60亩）。2003年、2006年、2009年由靖宇县景山林业工作站设计，王某2在靖宇县景山镇自己经营的林地内退耕还林105.7亩，王某2领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122679.88元。 上述事实有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靖宇县林业局调查规划中心《调查意见》，证明靖宇县林业局调查规划中心于2017年7月10日会同县纪委对王某2退耕还林地块进行调查，王某2享受退耕还林地块面积共105.7亩，根据2002年林相图及小班卡片，该105.7亩退耕还林地块中有部分农地、部分天然林、部分参地、部分果林。 2、《靖宇县2002年-2006年退耕还林工作流程》，证明在省级下达退耕还林指标后，县退耕还林办编制县级退耕还林工作方案，同时将退耕还林指标分解到各乡镇。退耕还林是在农户自愿情况下，由农户到村委会申请，村委会上报到乡镇林业工作站，乡镇林业工作站对各村申报退耕还林地块、地类和面积进行审核。乡镇林业站工作人员和县林业调查设计中心在村干部配合下，对符合退耕还林条件的全部地块进行实地踏查设计，并由设计中心出具退耕还林地块设计材料。乡镇退耕还林办公室组织农户实施造林。 3、靖宇县林业局说明一份，证明2006年补2003年退耕还林，按照2003年退耕还林工作方案实施。 4、《吉林省2003年退耕还林工作方案》，证明吉林省2003年退耕还林工作方案确定，建设任务为退耕地造林180万亩、宜林地造林180万亩。建设重点为坡度在20度以上的耕地。农作物产量低而不稳，土壤严重沙化的耕地。生态区位重要区域的耕地和山区、半山区的“挂画地”毁林开垦的耕地以及易出现水土流失的耕地。政策及要求，退耕地和宜林地造林当年给予苗木和造林补助费每亩50元。地方国营林场、森林经营局、国有林区、自然保护区、森林公园内开垦的耕地和长期被农民开垦占用的耕地可纳入退耕还林工程范围，在当地政府的统一规划和组织下，开展退耕还林工作，享受退耕还林政策，但林地所有权仍归国有不变。根据宜林则林、宜灌则灌、宜草则草的生态建设总体要求，2003年退耕还林建设工程中宜林地造林、重点安排中西部生态草建设，享受退耕还林宜林地造林政策。主要措施，合理布局，重点突出科学合理编制退耕还林实施方案，搞好作业设计，将年度建设任务落实到山头地块和农户，做好登记建卡和合同签订工作。 《吉林省2004年退耕还林工作方案》确定，……政策及要求，认真落实“谁造谁有，合造共有，直补到人”的政策，凡有能力承担退耕还林工程宜林地造林任务的单位和个人，包括企事业单位和城镇居民、私营企业主、机关团体的干部职工及外国投资者等，均可享受退耕还林宜林地造林补助政策……。 《吉林省2006年退耕还林工作方案》确定，……政策及要求，“退耕还林地必须是承包到户的耕地，尚未承包到户的集体耕地、机动地和国有土地，不得纳入退耕还林粮款补助范围……”工程管理具体要求，在农民自愿的情况下，认真搞好作业设计，并报省林业厅审批，一经审批不得随意变动，严格执行国务院《退耕还林条例》的规定，退耕还林地禁止林粮兼作。 5、靖宇县林业局工作分工通知靖林党字[2003]19号，证明2003年11月30日下发文件，王某6分管林业总站和各乡镇林业站。 6、中共靖宇县林业局党委关于党委委员包保责任科室、重点工作的通知，证明王某6包保责任科室为资源科、营林科、企管办等科室。 7、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出售合同书，证明1999年7月1日王某2以14000元竞价购得靖宇县景山镇林场集体林地的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地位于景山镇林场施业区10林班20小班、面积277亩，其中有果园60亩，实有林地217亩，使用年限50年。 8、2003年《靖宇县退耕还林合同书》、《吉林省靖宇县退耕还林情况登记卡》证明2003年10月1日靖宇县人民政府与王某2、隋某1、韩某等人签订退耕还林地块合同书，林种为生态林，树种为落水，权属个体，合同盖有景山镇三角村村民委员会公章。退耕地每年每亩补助粮食200市斤，生活医疗补助费每年每亩20元现金。生态林补助8年，经济林补助5年，造林时间为2003年。其中1、王某2将三角村11小班面积5.4亩耕地还林。2、王某2将三角村18小班面积1.8亩耕地还林。3、王某2将三角村19小班、面积4亩耕地还林。 2006年《靖宇县退耕还林合同书》、《吉林省靖宇县退耕还林情况登记卡》证明2006年5月1日靖宇县人民政府与王某2签订退耕还林地块合同书，林种为生态林，树种为落水，权属个体，合同盖有景山镇林场公章。靖宇县人民政府（甲方）按省级复查的面积和兑现比例分年度及时间向王某2（乙方）提供国家规定的补助粮食和资金。退耕地，生活医疗补助费每年每亩20元现金。生态林补助8年，经济林补助5年。其中1、王某2将三角村10林班24小班面积22.5亩耕地还林，为生态还林，享受补助从2004年至2010年。2、王某2将景山镇林场10林班1小班面积2.5亩耕地还林。3、王某2将景山镇林场10林班2小班面积2.5亩耕地还林，造林时间为2006年。4、王某2将景山镇林场10林班3小班面积13亩耕地还林，造林时间为2006年。5、王某2将景山镇林场10林班4小班面积9亩耕地还林，造林时间为2006年。6、王某2将景山镇林场10林班5小班面积3亩耕地还林，造林时间为2006年，王某2退耕还林地块均与其他农户退耕还林地块不同。 9、退耕还林还草工程小班情况调查表、小班作业设计表，证明王某2退耕还林地块所在林班、地理坐标、退耕还林面积，地类登记为耕地。 10、吉林省靖宇县退耕还林检验验收单，证明2003年至2010年王某2退耕还林地块由高某1、张伟、代某、宋某在各阶段给予验收。 11、记账凭证退耕还林两款兑现明细表，证明2005年至2015年王某2领取退耕还林款共计118166.88元，部分是王某2签字领取，部分是由王某6代领，2015年1月至11月份发放退耕还林款是直接打到王某4娴6229350133000667331银行卡中。 12、王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2月3日账号×××转入王某2卡内7笔存款共计11493元。 13、2016年11月2日靖宇县景山镇财政所情况说明，证明退耕还林记账凭证2004年度兑现2003年度，因乡镇合并丢失。退耕还林补助款标准：2004年至2011年每亩156元，2012年至2019年每亩地90元。 14、证人高某1证实2003年1月至2012年7月份，其任靖宇县景山林业工作站站长，王某6是主管副局长，王某6爱人王某2在景山镇三角村后山承包林地，2003年退耕还林时，就是正常申报，做设计，面积是10亩多，2004年，因为三角村村民有22.5亩退耕还林地复耕了，其记不清是王某6还是王某2，或顾某给其打过电话，让把三角村退耕失败的22.5亩地，设计到王某2的林地里，高某1与退耕办的人去设计的，2006年，新一轮退耕还林时，指标在局里退耕办，高某1记不清是王某6还是王某2或者顾某给其打电话，让高某1和营林科的人去三角村王某2的林地里做的设计，面积30亩。2009年时，靖宇镇的退耕还林指标，高某1也记不清是王某6还是王某2或顾某给其打电话，让把靖宇镇的退耕还林指标设计到王某2的林地里，高某1到王某2的林地里做的设计，面积是42亩，几个地块记不清了，这些退耕还林都是王某2承包的，每个地块都验收了。流程是按照2003年的程序，村民通过村里申报退耕还林面积，林业站测量地块、林业局做设计，确定还林地块后与村民签订退耕还林合同书，林业站上报到县退耕办（林业局营林科），营林科上报到省林业厅后实施。 15、证人顾某证实2001年12月至2010年12月，其任靖宇县林业局营林科科长，靖宇县退耕办设在营林科，2002年、2003年、2006年靖宇县有退耕还林计划。2003年、2004年、2006年、2009年，王某2在三角村后山承包的林地内有都有退耕还林地块，面积以退耕还林档案为准。2004年因为三角村退耕还林失败，将面积调整到王某2林地里。2009年因靖宇镇修路占地，倒出来一些指标，当时王某6分管营林科，王某6可能对顾某说过，让把退耕还林指标调整到王某6家在三角村的林地里。调整指标是42亩。也是正常将指标调整到王某6家的林地里。退耕还林面积调整各乡镇林业站需向退耕办汇报，对因工程建设等原因必须征占的退耕地，按规定履行审批程序，并按原先相同面积，异地补造，退耕办对全县进行平衡，并签订退耕还林合同。 16、证人王某2证实王某6是其爱人，王某2在1999年，承包三角村后山277亩林地，享受过退耕还林补贴，2003年退耕还林11.2亩，三角村村民有22.5亩面积失败，林业部门重新设计，落实到王某2承包林地里，2006年退耕还林30亩，还有60多亩也纳入退耕还林地，王某2共领取退耕还林补贴款127679.88元。退耕还林地的设计、验收都是景山镇林业站高某1经办的，退耕还林地都在其承包的277亩林地当中。 17、证人贾某2证实其是景山镇三角村村民，2003年春，村干部通知不想种的耕地可以还林，国家给补贴。贾某2把三角村村部后面的5.25亩地还林了，贾某2退耕还林地不在王某2承包的林地内，与王某2的林地没有关系。 18、证人隋某1证实其是景山镇三角村村民，证明2003年其家有1亩退耕还林地，因成活率不好，第二年又种了庄稼，这块地与王某2承包的林地没有关系。 19、证人柴某1证实其是景山镇三角村村民，在2003年退耕还林1亩，柴某1退耕还林地与王某2的林地没有关系。 20、证人柴某2证实其是景山镇三角村村主任，在2003年退耕还林，柴某2签订了1.2亩退耕还林合同，政府发的水稻不能吃，并且种的红松死的也比较多，第二年村里退耕还林户，把退耕还林地种上了庄稼，所以只领取了一年的补偿。2000年左右，王某2承包这块林地的时候，没有耕地，但是在林地内有60多亩果园地，后来老百姓把果园都卖给王某2了。 21、证人张某3证实其是景山镇三角村村民，2003年退耕还林，柴某1签订了1.5亩退耕还林合同，第二年树都死了，就开始种了玉米。张某3退耕还林地与王某2的林地没有关系。 22、证人高某3证实其父亲高存德是三角村的村民，2003年有一块退耕还林地，面积是0.8亩的口粮地，栽的落叶松，后来栽的落叶松都死了，从2004年到现在没有领过补贴。这块地与王某2承包的林地没有关系。 23、证人田某证实2003年其家有2.5亩的退耕还林地，第二年就又种地了。该地不在与王某2承包的林地内。 24、证人隋某2证实2003年其家有1亩退耕还林地，因成活率不好，第二年又种了庄稼，这块地与王某2承包的林地没有关系。 25、证人胡某证实张启太是其丈夫，2003年在三角村有2.5亩退耕还林地，因树苗都没活，在2004年又重新种了粮食。这块地与王某2承包的林地没有关系。 26、证人石某证实2003年在三角村有1.6亩退耕还林地，因树苗成活率不好，又重新种了粮食。这块地与王某2承包的林地没有关系。 27、证人韩某证实其家的果树林在王某2承包的林地里，2000年以后就把果树林地卖给王某2了，后周维仁、郑长江家的果园也都卖给王某2了，面积共有64亩。 28、证人田某证实其承包14亩果林在2000年以后转让给王某2了。 29、证人孟某证实2006年左右将果园14亩、荒地三亩（在王某2承包的林地内）转让给了王某2。 30、证人郭某证实其父亲郭某1于2006年之前将三角村后山的十多亩果树林以2500元的价格卖给了王某2。 31、被告人王某6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3年，其任靖宇县林业局副书记，分管靖宇县林业工作站，2003年-2009期间，因其爱人王某2是公务员，承包的林地不符合吉林省退耕还林实施方案及相关规定，自己让下属高某1、顾某给自己家承包三角村后山的林地，落105.7亩退耕还林指标。高某1在2003年落了11亩多的退耕还林面积。2004年的时候，景山镇三角村有22.5亩退耕还林面积失败，其又让高某1他把这22.5亩退耕还林面积落到王某2承包的林地里，2006年又让高某1落了30亩退耕还林面积。2009年，因靖宇镇修路占了一部分退耕还林指标，其让顾某将其中42亩落到王某2承包的林地里，这105.7亩退耕还林面积，其与王某2一共领取了12、7万余元退耕还林补贴款，其安排高某1和顾某往其家承包林地里落的退耕还林地块都不符合退耕还林政策，因为承包的是林地，林地不允许享受退耕还林政策，根据退耕还林条例、2003年和2006年的吉林省退耕还林实施方案及其他相关规定，这105.7亩是不能享受退耕还林政策的，王某2是公务员，也不符合享受退耕还林的主体，自己当初一时糊涂，想着借着这个政策机会，占国家点便宜，现在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辩护人林宁向法庭出示下列证据； 1、靖宇县林业局《关于退耕还林工程有关情况的说明》， 证明城镇居民王某2承包乡镇集体林地，符合退耕还林政策主体身份。 2、靖宇县林业局【2017】69号文件《靖宇县林业局关于调查说明的补充说明函》证明林业资源调查共分Ⅰ、Ⅱ、Ⅲ类。Ⅱ类调查建立数字库档案，每间隔10年调查一次。直接用于林业生产作业设计而进行的调查属于Ⅲ类资源调查范围。王某2的退耕还林地依据的是Ⅲ类资源调查。 3、《靖宇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靖宇县2003年造林工程实施方案的通知》靖政办发【2002】55号。证明王某2的退耕还林地属于文件规定的林业用地内的耕地。退耕还林任务落实到全县11个乡镇，就是指集体林地。 4、靖宇县退耕还林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退耕还林工程检查验收结果及有关问题整改情况的通知》靖退办发【2006】第3号证明通知提出将把部分符合退耕地造林标准的地块纳入退耕还林面积中，顶替原退耕面积中复耕、损失面积，其中附表中就包括将景山镇三角村原村民退耕还林失败的面积和2009年靖宇镇内铁路占地的退耕面积42亩，设计到三角村后山王某2承包林地符合退耕还林的耕地中。 5、靖宇县景山镇林业工作站《证明》，证明王某2多年享有退耕还林补贴完全符合规定。 6、靖宇县林业局调查规划中心辛凯出庭对2017年7月10日靖宇县林业规划中心出具的调查意见进行解释说明，证明调查意见是由纪检委委托林业规划中心落实的13个地块，经林业调查中心到现地对这13个地块落实，真实存在，确定面积、林状是人工林，在2013年、2014年、2015年，以前地类都是耕地。调查面积128.2亩，大于兑现面积，纪委给调查的范围有两个22.5亩，经过调查只认定有一个22.5亩是有效的，有一个是不在补偿范围之内的，王某2的105.7亩退耕还林是属实的，应该享受退耕还林政策。 7、证人顾某原审出庭证言，证明2002年、2003年、2006年，靖宇县有退耕还林工程建设任务，根据国务院退耕还林条例及省政府各年度退耕还林工作方案的要求，严格执行规划、设计、调整、施工、验收、兑现等政策规定，数量、质量全部合格达标。关于享受政策主体对象问题，本着谁退耕、谁造林、谁经营、谁受益的原则，根据退还林条例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国家按照核定的退耕还林实施面积，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提供补助粮食、种苗造林补助费、生活补助费，具体补助标准和年限按照国务院规定执行。补助政策享受主体对象是退耕还林者、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关于土地类型的认定和落实退耕还林的情况说明，根据各年度省政府退耕还林工作要求，原为林业用地而被蚕食、毁林开荒不合理占用，随意改变林地用途的地块即毁林开垦的耕地，极易出现水土流失的耕地应重点优先安排，具体土地类型要以林业部门的三类调查土地类型为准，以现状为准。关于退耕还林地块调整问题，退耕还林实施以后，由于人畜毁坏、自然灾害损毁、基础设施工程等因素导致一部分退耕还林地块面积缺损，根据上级的相关文件精神和规定本着占一、补一、缺一、建一的原则，进行异地补全补足，异地补造补建，确保退耕还林总量不减少。看地类是否符合政策要求，地块权属、类型属于县级核准，省级主要看现地。有国有林地，有集体林地，承包集体林地的城镇居民可以享受退耕还林补贴政策。政府与承包人签退耕还林合同，栽完树年年搞验收，最后政策兑现，县级林业部门检查结果作为有效证据，每个地块每年都有退耕还林验收单。调整的退耕还林地块可以享受退耕还林补贴政策。 8、证人高某1原审出庭证言，证明2003年至2013年其任景山镇林业工作站站长，王某2购买景山镇三角村后的林地内有被蚕食形成的耕地，有果园经营不善、开垦形成的耕地，王某2承包的林地有105.7亩享受了退耕还林补贴，完全符合规定，因为王某2是合法的经营权利人，并且王某2的林地内被蚕食的耕地已经纳入退耕还林设计规划，可以享受退耕还林政策。 9、吉林省森林资源规划设计调查技术细则，证明土地种类依据土地的现实利用方式和森林植被覆盖特征进行划分，林地属于一级地类，下划分8个二级地类，16个三级地类。“宜林地”属于林地中规定二级地类，包括3个三级地类：宜林荒山荒地，宜林沙荒地和其他宜林地、而“林业耕地”是林地中的二级地类“辅助生产地”分级下的三级地类，其概念是“林地范围内，种植农作物土地”。可见“宜林地”不属于耕地。以前判决混淆了“宜林地”与“林业耕地”的界限，将被告“林业耕地”混同于“宜林地”事实认定错误。 10、《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吉林省2002年退耕还林工作方案的批复》证明吉林省退耕还林工作从2002年就在试点基础上讲全面启动。退耕还林原则：一是25度以上坡耕地优先安排。二是生态脆弱地区和生态区位重要地区的耕地优先安排。长期以来，我省林地蚕食、毁林开荒、不合理占用、随意改变林地用途以及国营个林场工资问题都由来已久，是难以解决的老大难问题，多年来没有彻底解决，这次都要通过退耕还林工程彻底解决，凡属于上述三种地类，均享有国家退耕政策，经济补助5年，生态林补助8年，退耕地和还林配套地当年一次性补助苗木费每亩50元，文件没有规定城镇居民不享有国家退耕还林政策。 11、省发改委、财政厅、林业厅、粮食局《关于下达2002年退耕还林建设任务计划的通知》《关于下达2003年退耕还林建设任务计划的通知》《关于下达2005年退耕还林建设任务计划的通知》，证明退耕还林工程包括两部分项目建设任务。一是主体工程建设项目耕地造林，包括林业用地内的耕地造林和非林业用地耕地造林；二是配套工程造林，指在宜林地（二级地类）宜林荒山林地、宜林沙荒林地、其他宜林地（三级地类）上造林。根据文件确定的任务计划，靖宇县仅2002年有“宜林地”造林任务，其余年度均没有“宜林地”造林任务。王某2退耕还林造林项目是2003年（包括后调整的地块）和2006年，这两年均不涉及配套工程“宜林地”造林。以前判决将王某2“林地退耕地造林”等同于退耕还林“宜林地（二级地类）”造林，与文件规定任务不符。 针对被告人王某6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王某2是否符合退耕还林主体的问题，根据吉林省2003年、2004年、2006年退耕还林工作实施方案规定退耕还林建设重点，坡度在20度以上的耕地。农作物产量低而不稳，土壤严重沙化的耕地。山区、半山区的“挂画地”，毁林开垦的耕地以及易出现水土流失的耕地。2004年吉林省人民政府下发《吉林省2004年退耕还林工作方案》中确定政策及要求，认真落实“谁造谁有，合造共有，直补到人”的政策，凡有能力承担退耕还林工程宜林地造林任务的单位和个人，包括企事业单位和城镇居民、私营企业主、机关团体的干部职工及外国投资者等，均可享受退耕还林宜林地造林补助政策……。靖宇县林业局《关于退耕还林工程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政策享受主体本着“谁退耕、谁造林、谁经营谁受益的原则”，根据《退耕还林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国家按照核定的退耕还林实施面积，为土地承包人经营权人提供补助粮食、种苗造林补助费和生活补助费……”也就是说补助政策享受的主体对象是退耕还林者、土地承包经营权人。《靖宇县2003年造林工程实施方案》，方案确定退耕对象包含林业用地内的耕地。王某2与靖宇县人民政府签订的《靖宇县退耕还林合同书》、《吉林省靖宇县退耕还林情况登记卡》、《吉林省靖宇县退耕还林情况登记卡》、《退耕还林粮款兑现明细表》等证实王某2的退耕还林地已经过相关部门验收并兑现补贴。证人高某1、顾某证实王某2退耕还林符合相关规定。综上王某2符合退耕还林的主体身份。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6利用分管林业站和营林科的便利，在明知王某2承包的景山镇林场277亩林地不符合退耕还林政策的情况下安排其下属时任景山镇林业工作站长高某1及时任营林科科长顾某分别于2003年、2004年、2006年、2009年将该林地内105.7亩林地陆续设计为退耕还林地。经查，证人高某1证实2003年1月至2012年7月份，其任靖宇县景山林业工作站站长，王某6是主管副局长，王某6爱人王某2在景山镇三角村后山承包块林地，2003年退耕还林时，就是正常申报，做设计，面积是10亩多，2004年，因为三角村村民有22.5亩退耕还林地复耕了，其记不清是王某6是王某2或顾某给其打过电话，让把三角村退耕失败的22.5亩地，设计到王某2的林地里，高某1与退耕办的人去设计的。2006年，新一轮退耕还林时，指标在局里退耕办，高某1记不清是王某6还是王某2或者顾某给其打电话，让高某1和营林科的人去王某2的林地里做的设计，面积30亩。2009年时高某1也记不清是王某6还是王某2或顾某给其打电话，让把靖宇镇的退耕还林指标设计到王某2的林地里，高某1到王某2的林地里做的设计，面积是42亩，几个地块记不清了，这些退耕还林都是王某2承包的，每个地块都验收了。流程是按照2003年的程序，村民通过村里申报退耕还林面积，林业站测量地块、林业局做设计，确定还林地块后与村民签订退耕还林合同书，林业站上报到县退耕办，营林科上报到省林业厅后实施。证人顾某证实2001年12月至2010年12月，其任靖宇县林业局营林科科长，靖宇县退耕办设在营林科，2002年、2003年、2006年靖宇县有退耕还林计划。2003年、2004年、2006年、2009年，王某2在三角村后山承包的林地内有退耕还林地块，面积以退耕还林档案为准。2004年因为三角村退耕还林失败，将面积调整到王某2林地里。2009年因靖宇镇修路占地，倒出来一些指标，当时王某6分管营林科，王某6可能对顾某说过，让把退耕还林指标调整到王某6家在三角村的林地里42亩。也是正常将指标调整到王某6家的林地里。退耕还林面积调整各乡镇林业站需向退耕办汇报，对因工程建设等原因必须征占的退耕地，按规定履行审批程序，并按原先相同面积，异地补造，退耕办对全县进行平衡，并签订退耕还林合同。通过以上可看出证人高某1记不清王某6是否给其打过电话，证人顾某证实王某6可能给其打过电话，两个证人证言都不确定，仅有王某6的供述。同时靖宇县退耕还林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退耕还林工程检查验收结果及有关问题整改情况的通知》靖退办发【2006】第3号证明提出将把部分符合退耕地造林标准的地块纳入退耕还林面积中，顶替原退耕面积中复耕、损失面积。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三、公诉机关指控王某6收受他人财物151160元： 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至2013年1月，靖宇县诚致房地产开发公司一分公司在金盛元小区开发了20栋楼房，其中林业廉租房有6栋半。金盛元小区2009年开始公开销售期房（商品房），三楼楼层的价格是每平方米1380元，车库每平方米价格是1600元。2009年王某6分管靖宇县林业局林业廉租房项目协调、拆迁、审核的工作。同年期间王某6想买套楼房给儿子用，找到窦某1称房子盖起来之后给其留一套房子。2010年夏天，王某6在窦某1办公室和窦某1说想在金盛元小区（非廉租房）买一个楼房和车库。窦某1让王某6在销售图里选楼和车库并在售楼处做个登记，王某6选了15号楼的1单元301室、15号楼1单元102-5号车库。窦某1和王某6说房和车库一直给留着，什么时间买都按2009年开盘时的价格。王某6在预定的房屋和车库时没有办理任何手续，也没交过定金。2011年王某6的儿子考取外地区的公务员。2012年王某6的妻子在15号楼的1单元301室张贴售楼广告。2012年7月份左右，张某1看到广告，面积是85.42平方米，就按照留的电话联系的王某2，王某2拿着钥匙开门让其看的房，当时是毛坯房，双方商定房款20万元。2012年8月，王某2领着张某1到金盛元小区售楼处按照每平方米1380元交了117880元房款并以张某1的名义签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写的时间是2011年10月7日。当时给王某2打了79814元欠条，后来转账给了王某2，还差2306元，替王某2交以前欠的取暖费了。张某1将楼款交给王某2后，王某2将钥匙给了张某1。收据时间写的是2009年12月5日，由2012年8月提前至2009年12月。 2012年7月16日王某2在售楼处按2009年开盘价每平方米1600元交了15号楼1单元102-5号车库款50960元。2011年王某6的儿子王某1将该车库以12万元的价格卖给陈某1。 上述事实，有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靖宇县诚致房地产开发公司账目，证明编号为0001057收款收据显示交款人为张某1，交款时间是2009年12月5日，楼房为金盛元小区15号楼1单元301室，交款金额为117880元；编号为2025760号收据显示金盛元小区15号楼1单元102-5号车库入账时间为2012年7月16日，缴款人为王某6，车库款为50960元。 2、靖宇县林业局关于山东省金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靖宇开发的情况说明，证明靖宇县诚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公司开发金盛元小区，其中有林业廉租房建设在小区内，开发期间公司负责人为窦某1。 3、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证明编号为201168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载金盛元小区15号楼1单元301室购买人是张某1，购买时间为2011年10月7日，购买金额为117880元，收款收据时间为2009年10月5日；发票号码为00004679号发票显示张某1购买金盛元小区15号楼3单元301室房屋，开发票的时间为2012年8月29日。2012年8月2日张某1给王某2出具欠据，金额为79814元，系购金盛元小区15号楼1单元301室，9月2日前还款，并标注卡转、已付。 4、银行流水，证明2012年9月13日，张某1所持有的号码为×××农行卡支出79814元人民币；2012年9月13日王叔贤所持有的编号为×××农行卡收入79814人民币。 5、车库买卖协议书及收据，证明2016年1月27日陈某1以11万的价格将金盛元小区面积31.8平方米的15号楼3号车库卖给了窦某2。 6、林业局招投标过程相关材料，证明靖林字[2009]51号文件关于成立靖宇县地方国有林场廉租房建设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王某6被任命为副组长；白山市建设工程投标人员抽定表记载王某6为抽签人，招标公告中王某6为联系人；经授权就靖宇国有林场廉租房代建工程中，在招标过程当中，王某6以靖宇县林业局的名义签署文件和处理与这有关一切的事务；王某6在多份材料中以招标人身份签字；王某6被评定为评标工作小组组长。 7、供热费缴费票据，证明2012年12月26日张某1向靖宇县宏业供热有限公司交金盛元小区15号楼1-3-1取暖费2306.3元，同日交金盛元小区15号楼1-3-1费用461.3元，未显示交款人姓名。 8、证人窦某1，证实2008年5月至2013年1月窦某1时任靖宇县诚致房地产开发公司一分公司任总经理，负责开发金盛元小区。金盛元小区开发了20栋楼房，其中林业廉租房有6栋半。金盛元小区2009年开始公开销售期房，三楼楼层的价格是每平方米1380元，车库每平方米价格是1600元。购买期房需要与公司签订预售房合同并交纳定金，房屋正式交工后交纳剩余房款并签订购房合同，如果购买现房需要签订购房合同，按照购房时的房价交纳房款。订购房屋和车库必须签订预售房合同并交纳定金，才能享受预售房的价格，正常情况下交纳定金后一直不交纳剩余房款，开发商会扣下定金，并将房屋继续出售。诚致分公司开发金盛元小区时，王某6任靖宇县林业局的副书记，主管金盛元小区林业廉租房的协调、拆迁、审核的工作。2009年王某6找到窦某1称房子盖起来之后给其留一套房子。2010年夏天，王某6在窦某1办公室和窦某1说想在金盛元小区买一个楼房和车库。窦某1让王某6在销售图里选楼和车库并在售楼处做个登记，王某6选了15号楼的一个房子和车库。窦某1和王某6说房和车库一直给留着，什么时间买都按2009年开盘时的价格。王某6预定的房屋和车库没有任何手续，也没交过订金。2012年王某6给窦某1打过电话说来售楼处交款购买金盛元小区15号楼1单元301室、15号楼1单元102-5号车库，窦某1告诉王某6直接找会计管某1，住宅价格按照2009年开盘时每平米以1380元、车库1600元的价格卖给王某6。同类车库2012年7月份按照3600元每平方米少卖2000元，31.85平方米少卖63700元。同类房按照每平方米2400元85.42平方米少卖87128元，公司少卖150828元人民币。2012年将房屋和车库按照2009年的价格卖给王某6违反市场交易规则，但因王某6是廉租房的主要领导，为了廉租房项目顺利实施，才按照2009的价格卖给王某6。无论王某6是否交定金、签合同，都会为王某6保留其挑好的房屋让王某6从中获取利益。房屋和车库在没办理任何订购手续、没签订合同的情况下，房屋和车库的产权不发生变化，签订合同后产权才变化。正常情况下交钱买房的时候给钥匙，但物业有一把装修钥匙，住户可以借来使用，王某6没有向窦某1要过钥匙。 9、证人管某2证实2008年管某2时任靖宇县诚致房地产开发公司一分公司的销售经理，公司开发了金盛元小区，靖宇县林业廉租房也在这个小区内，当时王某6任林业局副局长主管林业廉租房工作。2009年金盛元小区销售的是期房。2010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某6在金盛元小区预定了15号楼1单元301室一个车库（15号楼1单元102-5号车库），窦某1跟管某2说这个房子和车库给王某6留着，王某6未签订任何协议、未交纳任何定金。这个楼房和车库是2012年按照2009年时的房价和车库价格卖卖给王某6的，是后来才知道的。给王某6预留的房屋和车库产权一直属于开发公司，等到签订合同时产权才变动。房屋和车库钥匙具体交没交给王某6，什么时间交的不清楚，但定房的住户可以在售楼处或者物业借钥匙进屋看房，正常情况下必须交完钱才给钥匙。 10、证人管某1证实2009年9月管某1时任靖宇县诚致房地产开发公司会计，2009年至2012年12月负责金盛元小区的楼盘销售业务。王某6时任靖宇县林业局副局长主管金盛元小区林业廉租房项目，期间窦某1让管某1给王某6预留15号楼1单元301室房子和一个车库，王某6未签订任何协议、未交纳任何定金，房子和车库实际交款时间是2012年7月，房子名字写的是张某1，车库交款人为王某6，房子和车库的价格是按照2009年时的价格卖给张某1，收据时间为2009年12月5日，是管某1往前写的，是为了与2009年的房价吻合。2009年金盛元小区房价在1280元至1380元之间。管某1这样做是因为王某6来办手续交钱的时候窦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按照2009年房屋和车库开盘的价格卖给王某6，房屋是每平米1380元、车库是每平方米1600元的价格。 11、证人王某2证实王某2是王某6的妻子，金盛元小区刚开发的时候，王某2让王某6在金盛元小区定购房子给其儿子留着用。2009年，王某6找金盛元小区开发商口头预定了一个楼房和一个车库。没有手续也没有交订金和车库款。2011年王某2的儿子考上公务员了，不可能在靖宇居住，王某2和王某6商量把楼房和车库卖掉。2012年期间其在该楼房张贴售楼广告并留了电话号码。2012年七八月份王某2将金盛元小区15号楼1单元301楼房以2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张某1，当时张某1在售楼处以2009年的价格每平方米1380元交了117880元房款，是因为2009年定的楼和车库。张某1在2012年9月13日通过农行转账给王某279814元，张某1交了这个楼房欠的一年取暖费2306元。售楼处开具收据的时间是2009年12月5日。2012年7月16日，王某2在售楼处按每平方米1600元的价格交金盛元小区15号楼1单元102-5号车库50906元。取楼房的钥匙具体时间想不起来了。车库是其儿子王某1大约11万元卖的。向售楼处交款的时候是售楼处这样开的收据。 12、证人张某1证实2012年7月份左右，其看到金盛元小区15号楼1单元301室售楼广告，面积是85.42平方米，电话联系的王某2，王某2拿着钥匙开门让其看的是毛坯房，双方商定房款20万元。2012年8月，王某2领着其到金盛元小区售楼处按照每平方1380元交了117880元房款并签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给王某2打了79814元欠条，后来转账给了王某2，还差2306元，替王某2交以前欠的取暖费了。张某1将钱交给王某2后，王某2将钥匙给了张某1。收据时间写的是2009年12月5日，由2012年8月提前至2009年12月，当时售楼处工作人员给开收据就是这么写的。在金盛元小区售楼处，是以张某1的名义签订的购房合同，售楼处让合同写的时间2011年10月7日。 13、证人陈某1证实其于2011年左右以12万元的价格从王某5手中购买金盛元小区15号楼1-09号车库，后以11万元的价格卖给了窦某2。 14、证人窦某2证实窦某2于2016年1月25日从陈某1手中花费11万元购买了金盛元小区15号楼1-09号车库，陈某1说这个车库是从王某6的儿子手中买的。 15、证人王某5证实2011年至2012年期间王某5将其家在金盛元小区的车库不是11万元就是12万元卖给了陈某1，因为其考上公务员不在靖宇了，车库用不上了，就跟家人商量把金盛元小区的车库卖掉。 16、被告人王某6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其任靖宇县林业局副书记，负责林业廉租房前期开发准备工作，包括土地手续、城建审批手续、发改委立项以及供水、管网建设协调、拆迁等工作。2009年秋，靖宇县诚致房地产公司开发金盛元小区，靖宇县林业廉租房就在金盛元小区内，王某6找到诚致房地产公司负责人窦某1，让他给留一套房子，将来给儿子结婚用。2010年夏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窦某1拿出了金盛元小区楼房平面图，让王某6选一个楼号，王某6选了15号楼1单元301室，面积85.42平米的住宅、15号楼1单元102-5号31.85平米车库。2010年秋天在窦某1安排管经理带王某6去看王某6定的楼房结构，看完楼后管总和王某6说给王某6留了个车库，如果先装修也可以，称无论什么时候交房款都按照2009年的价格卖给王某6。由于孩子已经到吉林工作，就不打算留着这套房子，2012年王某6的妻子王某2将这套房子以2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张某1。2014年车库卖给陈某1，总共卖了32万。因为是按2009年的购房价格交的房款，共挣了大概14万元。2012年虽然其不管林业廉租房了，基于其职权开发商将楼房和车库以低于市场价卖给其，让挣这个差价。 针对被告人王某6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根据被告人王某6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窦某1、管某2、管某1、王某2、王某1、张某1的证言，靖宇县林业局地方国有林场廉租房招投标相关材料、授权委托书，靖宇县林业局关于山东省金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靖宇开发的情况说明，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诚致房地产开发公司账目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某6在主管林业廉租房筹建期间，利用其身份与影响力，口头与林业廉租房建筑商约定购买林业廉租房建筑商开发建筑的金盛元小区的商品房及车库，无论何时交付房款，开发商都按2009年楼房开盘时的价格收取房款，被告人王某6没有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交纳定金，也没有在规定期限内到产权部门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开发商是为了林业廉租房的顺利建设同意将楼房及车库预留给王某6的。后被告人王某6在产权没有转移，没有实际入住的情况下，便将约定预购的楼房及车库直接转让给他人，从中获取利益151160元。交易时间价格应从2012年房屋卖给张某1的时间为准。因此，王某6在主观上具有非法收受财物的故意；从客观方面看，被告人王某6在产权没有转移，没有实际入住的情况下，便将约定预购的楼房及车库直接转让给他人，从中获取利益，被告人王某6的行为，符合受贿犯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6犯受贿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6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二、被告人王某6受贿所得人民币15116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作俊 审判员  张宇鹏 审判员  刘 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杜明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