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21刑初39号公诉机关朝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史孟雷，男，1979年9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河南省商丘市虞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朝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朝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朝阳县看守所。辩护人付东艳，辽宁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薛秀华，辽宁达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谭鑫，男，1972年6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汉族，大学文化，朝阳八方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西藏那曲项目部原负责人，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朝阳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朝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朝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朝阳县看守所。辩护人聂斌，辽宁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金龙，男，1978年11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丹东市宽甸满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朝阳八方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西藏拉林高速公路工程项目部原负责人，住辽宁省丹东市宽甸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朝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朝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1日被朝阳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朝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李珍一，辽宁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军桥，男，1990年12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柳梧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朝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朝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1日被朝阳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朝阳县看守所。辩护人王俊红，辽宁斯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功连，男，1973年3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朝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朝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1日被朝阳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朝阳县看守所。辩护人高智华，辽宁瀛燕律师事务所律师。朝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朝县检公诉刑诉［2019］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孟雷犯诈骗罪、职务侵占罪、虚开发票罪，被告人谭鑫犯职务侵占罪、虚开发票罪，被告人黄金龙犯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潘军桥、潘功连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9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朝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孟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孟雷及其辩护人付东艳、薛秀华，被告人谭鑫及其辩护人聂斌，被告人黄金龙及其辩护人李珍一，被告人潘军桥及其辩护人王俊红，被告人潘功连及其辩护人高智华，被害单位朝阳八方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军及其诉讼代理人徐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史孟雷诈骗的犯罪事实：2016年7月，朝阳八方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阳八方公司）为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市政公司）承包的拉萨到林芝施工期间，沈阳市政公司要求朝阳八方公司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结算工程款，朝阳八方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军经其公司拉林项目负责人黄金龙推荐找到被告人史孟雷，史孟雷谎称其曾经为河南省税务局工作人员，并在拉萨市税务局有熟人，能以“黄金退税”方式2%的低税点在税务局为朝阳八方公司开具享受西藏优惠政策的代开发票。史孟雷通过开发票名片找到潘军桥（化名高松），史孟雷与潘军桥约定以0.4%的税点在潘军桥处购买假发票，潘军桥分两次将票面额累计为48,448,137元和9,693,773.5元假发票交给史孟雷，史孟雷隐瞒真相谎称是2%的税点开出的发票，在朝阳八方公司共计骗取税款1,201,000元。史孟雷付给潘军桥假发票款共计7万元。二、被告人史孟雷诈骗、职务侵占；被告人谭鑫、黄金龙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2017年4月，朝阳八方公司在西藏那曲地区三项工程施工过程中，沈阳市政公司工作人员通知董某军需要补开2016年朝阳八方公司在那曲地区工程的发票。董某军安排被告人谭鑫（那曲地区工程项目负责人）联系开发票事宜，谭鑫在得知史孟雷给朝阳八方公司开具的发票税点为1.5%的情况下，为非法占有本公司钱款，遂与被告人黄金龙、史孟雷商量以2.5%税点向董某军索要税款，三人平分多出的1%税点的款项。史孟雷隐瞒朝阳八方公司继续在潘军桥处购买假发票，假发票票面额累计为42,484,215.37元。后谭鑫分两次要求董某军汇税款，共计骗取朝阳八方公司税款1,121,401元。其中骗取1%税点的税款中，谭鑫分得15万元，黄金龙分得14万元，史孟雷分得13万元。史孟雷骗取税款701,401元，付给潘军桥假发票款4万元。三、被告人史孟雷虚开发票；谭鑫虚开发票、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2017年7月份，沈阳市政公司财务发现朝阳八方公司提供的2016、2017两年度增值税普通发票存在问题，多次要求谭鑫重新提供发票或提供完税凭证，谭鑫将此事告知董某军，董某军才知道史孟雷为其公司提供的发票是假发票，董某军安排谭鑫、黄金龙找史孟雷追回发票税款或让史孟雷提供真发票。史孟雷与谭鑫商量后，由谭鑫对董某军谎称由2.5%税点增加到3.7%税点方可换成真发票，董某军同意再交税款。2017年12月，史孟雷通过开发票名片联系到何某（化名刘强，另案处理）并介绍给谭鑫，何某和谭鑫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伪造业务合同进行虚开发票，后谭鑫以1%的税点通过何某虚开42组合计42,484,215.37元增值税普通发票（购方为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销方分别为西藏佰信商贸有限公司和西藏盈厚商贸有限公司）。谭鑫将董某军汇给其51万元税款中的42万元付给何某，余款9万元被其非法占有。事后史孟雷向何某索要好处费10万元。四、被告人黄金龙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犯罪事实：2016年12月份，史孟雷因与朝阳八方公司在西藏拉林高速工程项目中有业务往来，为感谢时任该项目部负责人的被告人黄金龙给予的照顾，给黄金龙好处费共计8万元。五、被告人潘军桥、潘功连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犯罪事实：2016年10月份，史孟雷欲在被告人潘军桥手中购买假发票，潘军桥找到被告人潘功连购买假发票卖给史孟雷，共计卖给史孟雷22组假发票票面额累计58,141,910.5元。潘军桥获利7万元，潘功连获利2000余元。2017年4、5月份，史孟雷欲在被告人潘军桥手中购买假发票，潘军桥找到被告人潘功连购买假发票卖给史孟雷，共计卖给史孟雷若干组假发票票面额累计42,484,215.37元。潘军桥非法获利4万元，潘功连非法获利1,700元。综上，被告人史孟雷诈骗数额合计1,902,401元、职务侵占数额42万元、虚开发票数额42,484,215.37元；被告人谭鑫职务侵占51万元、虚开发票数额42,484,215.37元；被告人黄金龙职务侵占数额42万元、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8万元；被告人潘军桥、潘功连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数额100,626,125.37元。案发后，史孟雷家属退给朝阳八方公司60万元；黄金龙家属上交给公安机关23万元；潘军桥家属上交给公安机关11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史孟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鑫身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黄金龙、史孟雷或单独将本单位财物非法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史孟雷、谭鑫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金龙身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军桥、潘功连出售伪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应当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史孟雷、谭鑫、黄金龙系犯数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数罪并罚。系共同犯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史孟雷辩称：对起诉书指控我犯虚开发票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诈骗罪和职务侵占罪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我没有隐瞒任何事实。辩护人付东艳、薛秀华的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史孟雷不构成诈骗罪，因为朝阳八方公司明知史孟雷开具的发票是假发票，八方公司不是因为错误认识交付的财物。第二、对公诉机关指控史孟雷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不能将同一事件中的42万元认定为史孟雷职务侵占数额，将70万元认定为诈骗数额，史孟雷收益的70万元应认定为出售非法制造发票罪的收益数额。第三、本案其他被告人都是在史孟雷提供的重要线索下使案件得以侦破，应认定为立功。第四、被告人史孟雷认罪悔罪，积极退赔八方公司的损失，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谭鑫辩称：我不构成虚开发票罪，对职务侵占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聂斌的辩护意见：谭鑫是为了让朝阳八方公司能在沈阳市政处收到工程款，才在董某军的指使下接洽他人并获得了涉案发票，谭鑫在实施这一行为过程中并不具备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主体资格。因此谭鑫不构成虚开发票罪。对谭鑫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黄金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李珍一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黄金龙虽然收取了史孟雷的8万元，但史孟雷并未向黄金龙表示过要给予任何好处，黄金龙亦未利用职务便利为史孟雷谋取利益，因此黄金龙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黄金龙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其仅应对42万元承担刑事责任。另外黄金龙构成自首，且存在积极退赃情节，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军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王俊红的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潘军桥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功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高智华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潘功连认罪悔罪，收益较小，可从轻处罚。被害单位代理人徐某的代理意见：起诉书指控第二笔犯罪事实中，史孟雷、谭鑫、黄金龙均应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史孟雷诈骗的犯罪事实：2016年7月，朝阳八方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阳八方公司）为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市政公司）承包的拉萨到林芝施工期间，沈阳市政公司要求朝阳八方公司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结算工程款，朝阳八方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军经其公司拉林项目负责人黄金龙推荐找到被告人史孟雷，史孟雷谎称其曾经为河南省税务局工作人员，并在拉萨市税务局有熟人，能以“黄金退税”方式2%的低税点在税务局为朝阳八方公司开具享受西藏优惠政策的代开发票。史孟雷通过开发票名片找到潘军桥（化名高松），史孟雷与潘军桥约定以0.4%的税点在潘军桥处购买假发票，潘军桥分两次将票面额累计为4800余万元和960余万元假发票交给史孟雷，史孟雷谎称是2%的税点开出的发票，在朝阳八方公司共计骗取税款120.1万元。史孟雷付给潘军桥假发票款共计7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董某军陈述，证实2016年7月，朝阳八方公司为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拉萨到林芝施工期间，沈阳市政公司要求朝阳八方公司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结算工程款，董某军经其公司拉林项目负责人黄金龙推荐找到被告人史孟雷，史孟雷谎称其曾经为河南省税务局工作人员，并在拉萨市税务局有熟人，能以“黄金退税”方式2%的低税点在税务局为八方公司开具享受西藏优惠政策的代开发票。朝阳八方公司支付给史孟雷发票款共计120.1万元，后得知该发票为假以票的事实。2、证人苑某的证言，证实史孟雷曾承诺自己可以在税务局开出低税点并且保真的发票，因此苑某将史孟雷引荐给黄金龙的事实。3、证人陈某1证言：2016年10月13日，2016年11月24日，陈某1二次去墨竹工卡县农业银行向史孟雷的银行卡转账了120.1万元的事实。4、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6年谭鑫两次向沈阳市政集团提交5800余万元的发票，令其提供完税凭证，谭鑫以各种理由推脱并最终未能提供完税凭证的事实。5、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谭鑫两次向沈阳市政集团提交5800余万元的发票，查无此票后向其索要完税证明，未能提供的事实。6、证人杜某证言，证实史孟雷安排杜某分二次给潘军桥7万的事实。7、陈某1（董某军妻子）银行流水、汇款回执单，证实2016年10月13日向史孟雷账户汇款100万元；2016年11月24日向史孟雷账户汇款20.1万元。8、收款收据，证实史孟雷收到八方公司工程款发票税金100万元的事实。9、拉萨市柳某新区税务局、东城分局、堆龙德庆税务局开具的发票证明。证实史孟雷自称从税务局代开的发票，经拉萨市柳某新区税务局、东城分局、堆龙德庆税务局按发票代码查询后发现，该代码发票分别为其他申领单位申领而并非朝阳八方工程有限公司的事实。10、北京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的22组发票并非其单位印制的事实。11、陈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发票复印件，证实史孟雷向八方公司提供发票22组，价税5800余万元。12、收据，证实潘军桥收到史孟雷妻子杜某开发票款7万元的事实。13、被告人黄金龙供述：我是朝阳八方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以前负责西藏拉林公路的修建工作。2016年8月，董某军问史孟雷能开具的发票是什么发票，史孟雷说是一个叫“黄金税点”的发票，比正常的发票税点低2、3个点，董某军说先开一个试试。然后史孟雷就返回拉萨开具发票，过了几天史孟雷就拿了一个一万块钱的发票给董某军看，当时在西藏的税务平台验证这个发票是真的发票，然后董某军就让史孟雷帮着开具发票，陈某1一共给史孟雷打了大概120万开发票的钱。14、被告人谭鑫供述：2016年7月份左右，董某军的表弟苑某跟董某军说史孟雷在西藏能开发票，有一天史孟雷和董某军在董某军的办公室谈开发票的事，具体怎么谈的我不知道，董某军就让史孟雷继续按照样票的样式开税票，说拉林高速公路项目一共需要5800万的税票，按1.9个点开发票。董某军的媳妇陈某1开始给史孟雷打了100万元，其中95万是让史孟雷开税票的钱，剩下的5万元是给史孟雷的好处费。15、被告人潘军桥供述：2016年7、8月份，我和史孟雷通过电话认识的，他给我打电话说需要大量的发票，问我能不能开，他知道我是卖假发票的，发票的性质他知道，我告诉他我的发票是税务局查不到的。当时他没说具体数额，也没说多少钱。后来他把公司的名头、金额什么的发给我的，第一次发给我的开了4000多万，后来谈到的价格是0.4%。大概半个月后史孟雷又给我打电话说再要900多万面额的发票，我就把900多万面额的发票给史孟雷送过去了。史孟雷一共给了我7万元。16、被告人史孟雷供述，证实史孟雷在潘军桥处为朝阳八方公司开具5000余万元的发票，得款120万元，给付潘军桥7万元的事实。二、被告人史孟雷、谭鑫、黄金龙诈骗犯罪事实：2017年4月，朝阳八方公司在西藏那曲地区三项工程施工过程中，沈阳市政公司工作人员通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军需要补开2016年朝阳八方公司在那曲地区工程的发票。董某军安排被告人谭鑫（那曲地区工程项目负责人）联系开发票事宜，谭鑫得知史孟雷给朝阳八方公司开具的发票税点为1.5%，遂与被告人黄金龙、史孟雷商量以2.5%税点向董某军索要税款，三人平分多出的1%税点的款项。谭鑫要求董某军给付税款，朝阳八方公司两次向史孟雷账户汇款，共计112.1401万元。得到税款后，史孟雷隐瞒朝阳八方公司继续在潘军桥处购买假发票，假发票票面额累计为4200余万元。在骗取1%税点的42万元税款中，谭鑫分得15万元，黄金龙分得14万元，史孟雷分得13万元。余款70.1401万元史孟雷付给潘军桥假发票款4万元，剩余款项被其据为已有。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如下：1、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董某军陈述，证实2017年4月，朝阳八方公司在西藏那曲地区三项工程施工过程中，沈阳市政公司工作人员通知董某军需要补开2016年朝阳八方公司在那曲地区工程的发票。董某军安排被告人谭鑫联系开发票事宜，谭鑫分两次要求董某军汇税款，朝阳八方公司共支付税款112.1401万元。2、证人陈某1证言：2017年4月23日，谭鑫说还有点现金找史孟雷开发票，需要92.6336万元。24日上午，我就去朝阳市农业银行朝阳支行，在柜台用我的银行卡给陈飞的银行卡转账汇款92.6336万元。后来我听陈飞说这92余万元听谭鑫安排汇给了史孟雷。2017年5月27日，谭鑫又给我打电话，谭鑫说咱们公司那曲和拉林两处工程还缺发票，那曲工程的发票上次没开够，拉林工程要拨款需要开发票，还需要汇款开发票。2017年5月31日早晨，我去银行给史孟雷的银行卡直接打款19.5065万元。3、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7年5、6月份，谭鑫交上来的两次发票均在税务局网上查询不到，更换后的发票名头不是八方公司，两家企业没交税款，企业逃走的事实。4、证人邰某1证言，证实谭鑫2017年送来的前两次发票均在税务局网上查询不到的事实。5、证人刘某1（黄金龙妻子）证言，证实了史孟雷转账给刘某1的农业银行卡12万元。6、证人齐某（谭鑫妻子）证言，证实2017年谭鑫在西藏分二次给其汇款，合计12万元。7、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国家税务改革不让代收代缴，其通知董某军开具项目部工程款发票4200万元。2017年4月，谭鑫提供对应发票，但后期财务告知是假发票的事实。8、证人吕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谭鑫代表朝阳八方公司经其手两次交来4200多万元工程款发票的事实。9、证人尹某1证言，证实潘功连曾找其开过名头为“沈阳市政公司”的假发票。10、中国农业银行流水，证实2017年4月24日、2017年5月31日陈某1二次向史孟雷汇款92.6336万元、19.5065万元。11、陈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发票复印件，证实史孟雷向八方公司提供发票15组，价税合计3700余万元。12、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未能找到涉案500余万元发票的事实。13、朱代星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6月2日，史孟雷向朱代星（潘军桥提供）账户汇款4万元。14、史孟雷银行流水，证实2017年4月26日向谭鑫账户汇款13万元；同日向黄金龙妻子刘某1账户汇款12万元。6月2日向谭鑫账户汇款4万元。15、谭鑫银行流水，证实2017年6月4日，向黄金龙账户汇款1万元；次日向黄金龙账户汇款1万元。16、被告人谭鑫供述，证实其得知史孟雷开具的发票税点为1.5%后，与史孟雷、黄金龙商量向董某军虚报为2.5%，谭鑫两次向董某军索要税款100余万元，后史孟雷继续在潘军桥处购买发票，票面额累计为4000余万元。在骗取1%税点的税款中，谭鑫分得15万元，黄金龙分得14万元，史孟雷分得13万元的事实。17、被告黄金龙供述，证实其与谭鑫、史孟雷商量多报1%的税点开具发票，后得款14万元的事实。18、被告人史孟雷供述，证实2017年4月为朝阳八方公司开具发票，其与谭鑫、黄金龙商量虚报1%税点，给付谭鑫、黄金龙、潘军桥发票款后，余款被其占有的事实。19、被告人潘军桥供述，证实其为史孟雷开具发票4200余万元，得款4万元的事实。三、被告人史孟雷虚开发票；谭鑫虚开发票、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2017年7月份，沈阳市政公司财务发现朝阳八方公司提供的2016、2017两年度增值税普通发票存在问题，多次要求朝阳八方公司谭鑫重新提供发票或提供完税凭证，谭鑫将此事告知董某军，董某军方知史孟雷为其公司提供的发票是假发票，董某军安排谭鑫、黄金龙找史孟雷追回发票税款或让史孟雷提供真发票。史孟雷与谭鑫商量购买真发票事宜，后谭鑫对董某军谎称需再增加1.2%税点方可换成真发票，董某军同意再交税款，并向谭鑫支付51万元发票款。2017年12月，史孟雷通过开发票名片联系到何某（化名刘强，另案处理）并介绍给谭鑫，谭鑫与何某通过讲价，最终以1%的税点通过何某虚开42组合计4200余万元增值税普通发票（购方为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销方分别为西藏佰信商贸有限公司和西藏盈厚商贸有限公司）。谭鑫将董某军汇给其51万元税款中的42万元付给何某，余款9万元被其占有。事后史孟雷向何某索要好处费1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董某军陈述：2017年8月份的时候，当时我在朝阳，黄金龙和谭鑫分别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说公司2016年拉林工程的税票和2017年补开拉林工程的税票还有补开那曲地区工程的税票，经过沈阳市政集团财务验证不合格，是假税票，问我怎么办，我发现被孟雷诈骗了。我跟黄金龙、谭鑫说咱们的办税票钱交给了史孟雷，你们找史孟雷，让史孟雷带着你们去拉萨税务局找收咱们税钱的人，问个清楚。史孟雷找的税务局的这个人也承认2017年给咱公司办的假税票。我说那既然承认是假税票，让他把钱退回来。谭鑫说钱不给咱们退，咱们2017年办的税票税点是2.5%，这个人让咱们公司再补交1.2%个税点，保证到税务局开真的税票，还缺不到51万元的税款。我说行，我给你打款51万元，必须办真税票。然后我在2017年12月13日，我安排陈某1汇款51万元税点给谭鑫，谭鑫说把这51万元交给史孟雷，补了1.2%税点，谭鑫办了真税票，但是谭鑫怎么办的我不清楚，我的要求就是把假税票补办成真税票。当时谭鑫没有用我公司的名头开真税票，而是用其他公司名头开的税票，我也是在2018年3月份公司对账才发现的。2、证人陈某1证言：2017年12月13日，谭鑫给我打电话说现在着急需要现金到拉萨税务局补交税款，需要现金51万左右。在朝阳市老客运站附近的一个农业银行，我用网上银行给谭鑫的银行卡转账51万元。3、证人赵某证言：2017年12月份，我和台明东总催谭鑫交完税凭证，他说交不了，然后谭鑫跟我说给我换发票。然后谭鑫交了4200万的发票，发票名称是西藏佰信贸易有限公司和西藏盈厚贸易有限公司。4、证人台明东证言，证实谭鑫2017年第三次送来发票名头不是八方公司，要求谭鑫换合格发票的事实。5、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史孟雷和谭鑫找到何某，以西藏佰信贸易有限公司和西藏盈厚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开具4200万元面额的发票，售票款42万元，其中给史孟雷好处费10万元。6、谭鑫、史孟雷辨认笔录及材料，证实谭鑫、史孟雷均辨认出何某就是卖给其虚开发票的“刘强”。7、被告人谭鑫供述，证实谭鑫与董某军说需再增加1.2%的税点方可开具真发票，董某军同意后向谭鑫汇款51万元，谭鑫与何某商量后，最终以增加1%的税点开具发票，获得发票后谭鑫向何某支付42万元发票款的事实。8、被告人史孟雷供述：2017年08、09月份朝阳八方公司知道发票是假的，谭鑫给我打电话说之前给朝阳八方公司开的发票不行，假的，验证不过，让我找找开发票的高松，看看能不能补救，我就给高松打电话，高松说买东西我也不可能保你这么长时间，以后你别找我了。之后我给高松打电话打不通了，微信也不回了。我和谭鑫商量整真发票补上假发票，我在车里找了一个名片，我给名片刘强的人打电话说能不能开真发票，对方说能，我说你出来给谭总见一面，我们约好在天瑞酒店二楼茶园见面，当时我们三个都在，谭鑫和那个人就在谈价格和发票真假，在宾馆二楼茶楼谭鑫、我、刘强我们仨见面，说开4200万真发票，谭鑫还价1％个税点，然后就谈好了。再后来，谭鑫告诉我所有的发票钱都给刘强了，一共42万元，我最终在刘强手里得到了回扣。四、被告人黄金龙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犯罪事实：2016年12月份，史孟雷因与朝阳八方公司在西藏拉林高速工程项目中有业务往来，为感谢时任该项目部负责人的被告人黄金龙给予的照顾，给黄金龙好处费共计8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史孟雷供述：2016年给黄金龙8万元，这是我在给八方公司开发票上挣的钱，黄金龙是总经理，我想让黄金龙在工地上照顾我，到年底的时候我就给黄金龙8万元。2、被告人黄金龙供述：我给史孟雷介绍的吊装活，把史孟雷向董某军介绍，让史孟雷能干我们工地的吊装活，这个吊装活100多万元，史孟雷挣到钱了，年底给我的好处费。但介绍活的时候没谈好处费，是史孟雷事后表示感谢的。3、黄金龙银行流水，证实2016年12月13日，杜某（史孟雷妻子）银行卡向黄金龙帐户汇款8万元的事实。五、被告人潘军桥、潘功连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的犯罪事实：2016年10月份，史孟雷欲在被告人潘军桥手中购买假发票，潘军桥找到被告人潘功连购买假发票卖给史孟雷，共计卖给史孟雷22组假发票，票面额累计5800余万元。潘军桥获利7万元，潘功连获利2000元。2017年4、5月份，史孟雷欲在被告人潘军桥手中购买假发票，潘军桥找到被告人潘功连购买假发票卖给史孟雷，共计卖给史孟雷若干组假发票票面额累计4200余万元。潘军桥获利4万元，潘功连获利17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史孟雷供述，证实2016年、2017年在潘军桥处购买发票税价合计逾亿元，共支付潘军桥11万元。2、被告人潘军桥供述，证实2016年、2017年在史孟雷在其处购买假发票税价合计逾亿元，获利11万元。3、被告人潘功连供述，证实2016年、2017年，其卖给潘军桥的关于朝阳八方公司的假发票，获利3700元。4、潘军桥辨认笔录及材料，证实潘军桥辨认出潘功连就是卖给其假发票的人。5、潘功连辨认笔录及材料，证实潘功连辨认出尹某1就是卖给其假发票的“阿金”。6、证人尹某1证言，证实潘功连曾找其开过名头为“沈阳市政公司”的假发票。7、拉萨市柳某新区税务局、东城分局、堆龙德庆税务局开具的发票证明，证实史孟雷自称从税务局代开的发票，经拉萨市柳某新区税务局、东城分局、堆龙德庆税务局按发票代码查询后发现，该代码发票分别为其他申领单位申领而并非朝阳八方工程有限公司的事实。8、北京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的22组发票并非其单位印制的事实。9、收据，证实潘军桥收到史孟雷妻子杜某发票款7万元的事实。10、朱代星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6月2日，史孟雷向朱代星（潘军桥提供）账户汇款4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史孟雷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同案被告人谭鑫。案发后，被告人史孟雷家属返还被害单位10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性证据如下：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案发及各被告人到案经过。2、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身份情况。3、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朝阳八方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资质。4、收据，证实史孟雷家属退还八方公司100万元。5、朝阳八方公司与沈阳市政施工合同、结算单，证实朝阳八方公司与沈阳市政公司施工结算情况。6、被告人谭鑫、黄金龙任职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在朝阳八方公司的任职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开庭质证，客观真实，足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史孟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史孟雷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系犯数罪，应予处罚。被告人谭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谭鑫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本单位的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谭鑫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系犯数罪，应予处罚。被告人黄金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黄金龙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系犯数罪，应予处罚。被告人潘军桥、潘功连出售伪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史孟雷、谭鑫、黄金龙在第二笔诈骗罪的犯罪事实中42万元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史孟雷、谭鑫在第三笔虚开发票罪的犯罪事实中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史孟雷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属立功，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史孟雷家属退还被害单位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史孟雷、谭鑫、黄金龙在起诉书第二笔犯罪事实中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指控，经查，职务侵占罪与诈骗罪的犯罪对象不同，职务侵占罪的犯罪对象是本公司的财物，这种财物实际上已被行为人所掌握；而诈骗罪的犯罪对象是不为自己实际控制的他人财物。本次犯罪中，三被告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被害单位积于错误认识交付了财物，在此之前三被告人未对公司财物掌握控制，因此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对公诉机关的该指控罪名应予以纠正。而起诉书第三笔犯罪事实指控谭鑫构成职务侵占罪，系谭鑫取得51万元税款后又与何某通过讲价，压低了税款价格，将差价9万元据为己有，该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对该指控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付东艳、薛秀华关于朝阳八方公司明知史孟雷开具的发票是假发票，八方公司不是因为错误认识交付的财物，被告人史孟雷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八方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军为防止所开具的是假发票，已要求先开小额发票验票，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八方公司明知史孟雷所开具的发票是假发票，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谭鑫及其辩护人关于谭鑫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金龙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金龙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史孟雷的供述证实是为了谋取黄金龙在工地上的照顾，才向黄金龙行贿8万元，黄金龙亦收取了该款，其行为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被告人黄金龙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金龙虽主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王俊红、高智华关于被告人潘军桥、潘功连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史孟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30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30年4月23日止）。二、被告人谭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5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29年4月26日止）。三、被告人黄金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2026年10月27日止）。四、被告人潘军桥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21年4月26日止）。五、被告人潘功连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9日起至2021年4月28日止）。六、责令被告人史孟雷退赔朝阳八方公路工程有限公司203.2401万元（已退赔100万元）；责令被告人谭鑫退赔朝阳八方公路工程有限公司24万元；责令被告人黄金龙退赔朝阳八方公路工程有限公司14万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完毕。七、追缴被告人黄金龙违法所得8万元；追缴被告人潘军桥违法所得11万元；追缴被告人潘功连违法所得370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陈 刚人民陪审员  苏宇航人民陪审员  张宗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徐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