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6276号原告：王新宇，男，197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莉莎，女，197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玲，上海浦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新宇与被告姚莉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4日、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新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被告姚莉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新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双方于2015年12月2日签署的自愿离婚协议第二条第1款存款、第2款房屋，第六条经济帮助及精神赔偿三项财产分配约定的条款无效；2.2016年2月2日双方签署的自愿离婚协议中有关申北路房屋产权分配、存款分配、经济帮助及精神赔偿的财产分配约定条款无效；3.2016年3月2日双方签署的协议书第一条房屋产权的分配约定无效。事实与理由：王新宇与姚莉莎于2008年11月18日登记结婚。因王新宇就职的公司从事P2P业务，出现不能兑付出借人投资款，且投资人持续强烈要求并威胁王新宇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出于担心其婚前购买的房屋被案外人保某，以及了解到P2P案件的判决可能存在被判罚金、以个人资产赔偿投资人损失的情形，为逃避法律责任，原、被告协商，双方在2016年2月2日在徐汇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双方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夫妻双方共同所有的位于上海市闵行区申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地产所有权双方各一半，女方应于办妥房屋交易转让法定手续补偿房屋差价给男方，为了便于给案外人及其他机关展示房屋不再归其所有，以及便于女方办理过户需要，原、被告去闵行区公证处办理公证书，约定上海市闵行区申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姚莉莎所有，王新宇自愿放弃上述房屋中归属于其的所有产权份额。但实际上，双方已于2015年12月2日签署自愿离婚协议，约定存款归男方，房屋归女方，双方签署协议的一系列行为，均围绕逃避国家法律制裁和集资人追偿为目的，协议的内容逐渐变为男方所得财产减少，可执行可保某财产变为不存在。王新宇现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后被逮捕，现羁押于看守所，期间姚莉莎也表示愿意帮助王新宇向检察机关支付退赔款给受害人以及取保候审的保释金，但后来反悔。王新宇认为，双方签署的合同是为了规避法律责任，在逃避了责任的同时，也损害了国家利益及其他投资人的利益，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请求判如诉请。姚莉莎辩称，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或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双方离婚的原因由于王新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其他女子存在不寻常的关系，导致双方感情破裂。王新宇无法生育子女，姚莉莎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迫切想有自己的孩子。王新宇存在不诚信的行为，综上导致双方协议离婚。双方于2015年12月2日在离婚协议书签字，并于2015年12月21日向闵行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变更了房产登记手续，将两人共同产权人变更为姚莉莎一人。之后，在去民政局协议离婚时，王新宇又出尔反尔，不同意将房屋产权给姚莉莎，只同意双方各半，各自银行钱款归各自所有，姚莉莎还再补偿王新宇33万元，姚莉莎不想再与其纠缠，为了尽快离婚，同意了王新宇的要求，故双方在民政局工作人员主持下在2016年2月2日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上签名。之后，王新宇称急需用钱，和姚莉莎商量，房屋所有权归姚莉莎所有，但需立即支付其25万元，为避免其一再出尔反尔，双方去公证处办理公证手续，姚莉莎按王新宇要求将25万元于2016年3月22日汇入其姐姐银行账户。双方多次协商，一再变更协商结果，只能证明双方并无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初衷”。所有经济补偿、房屋以及存款分配的约定均为合情合理合法。涉案房屋系用于结婚而购买，在婚姻登记当日，姚莉莎的名字即加在产权证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王新宇的工资收入均由其个人保管。姚莉莎在2014年以后才知其换到资产管理公司。姚莉莎并不清楚王新宇的工作性质和工资状况，不可能有故意的行为，更不可能与其串通一气损害国家利益。双方离婚在2016年2月2日，而王新宇事发在2018年9月17日，两者相隔两年半有余，离婚时，尚未发生公司无法兑付及公安部门立案侦查的情况，不存在串通，更不存在恶意。综上，请求驳回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新宇与姚莉莎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11月18日登记结婚，2016年2月2日在上海市徐汇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6年2月2日，王新宇与姚莉莎签署《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确认离婚原因为感情不合，双方自愿离婚，对子女抚养、财产、债务等事项已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并共同签署了离婚协议书，确认声明完全真实，如有虚假，愿承担法律责任。同日，双方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男方王新宇与女方姚莉莎现因感情不合，自愿离婚，经双方商定，对有关事项达成以下协议：双方婚后无子女，女方未怀孕；房屋：夫妻双方共同所有的位于上海市闵行区申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地产所有权双方各分一半，为65万元；分配方式：各自名下的存款保持不变，但男方应于2016年2月5日前一次性支付13万元给女方；经济帮助及精神补偿：因女方生活困难，男方同意一次性支付补偿经济帮助金20万给女方；综上所述，男方应于2016年2月5日前一次性支付给女方33万元整，无共同债权债务。”2016年3月2日，甲方王新宇与乙方姚莉莎签订《协议书》：“甲、乙双方于二Ｏ一六年二月二日在上海市徐汇区民政局登记离婚。根据甲、乙双方约定在二Ｏ一六年二月二日达成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夫妻双方共同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申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地产所有权双方各分一半。现经双方自愿协商一致，重新约定上述房屋的产权归属如下：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申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一套的产权，归乙方姚莉莎个人所有，甲方王新宇自愿放弃上述房屋中属于其所有的产权份额。”2016年3月14日，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出具公证书：“申请人甲方王新宇与乙方姚莉莎于二Ｏ一六年三月二日在本处申请办理前面的《协议书》公证。经查，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了前面的《协议书》。甲、乙双方在签订《协议书》时均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权利能力。甲、乙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条款具体、明确。根据上述事实，兹证明甲方王新宇与乙方姚莉莎于二Ｏ一六年三月二日来到本处，在本公证员的面前，自愿签订了前面的《协议书》，申请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该《协议书》上王新宇与姚莉莎的签名均属实。”另查明，王新宇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2019年6月25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06刑初642号刑事判决，法院审理中查明，2014年7月至2015年8月，王新宇在上海帝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任团队长期间，王新宇及其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86万元，2015年2月至2015年7月，王新宇在上海禹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任总经理期间，上海禹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共吸收资金337万元。判决王新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该判决已生效。再查明，2015年12月2日，王新宇与姚莉莎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存款：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归男方所有。2.房屋：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上海市申北路正峰苑XXX号501的房地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房地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变更的手续自离婚后一个月内办理，男方必须协助女方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过户费用由女方辅助。3.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六、经济帮助和精神赔偿：因女方生活困难，男方同意一次性支付经济帮助金200,000元给女方。鉴于男方对女方生活的照顾，上述男方应支付的款项，均应于房产转让手续办理后30日后支付完毕。”2016年1月5日，经不动产登记中心核准，上海市闵行区申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登记权利人变更为姚莉莎。2016年3月22日，姚莉莎向王新宇的姐姐王文君账户转账251,080元。庭审中，王新宇申请证人端某某出庭作证，证人端某某当庭陈述，证人与王新宇均系上海禹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同事，2015年10月上海禹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陆续出现不能兑付投资人的问题，王新宇告诉证人说投资人要王新宇给说法，他很害怕，说他要跟老婆先协议假离婚，把房产过户到老婆名下，银行卡及存款由老婆保管，以避免投资人保某其财产。姚莉莎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王新宇系朋友关系，证明力低，且证人所述均为听王新宇所述，并未亲眼见到客观事实，前后言语矛盾，不具有证明力。以上事实，除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外，另有婚姻登记档案证明书、申请离婚登记申明书、自愿离婚协议书、协议书及公证书、刑事判决书、自愿离婚协议、不动产登记查询、银行账户历史明细、证人证言等证实，并经庭审审核，应予认定。本院认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在案证据显示，王新宇与姚莉莎为离婚事宜进行多次协商，2015年12月2日双方自行达成书面协议，2016年2月2日至民政局协议离婚，2016年3月2日再办理公证手续，多次协议内容对财产分割、住房分配均不一致，可以反映出双方经历多次协商，最终取得一致的过程。王新宇主张双方为逃避债务签署离婚协议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新宇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由王新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