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作武，男，196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由忠田、徐学春，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蓬莱市大辛店镇北李庄村村东。法定代表人：王昌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健洋、郝庚新，山东仙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昌铖，男，199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健洋、郝庚新，山东仙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松竹源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流亭新型建材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郑松竹，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城钢铸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法定代表人：于进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慧鑫，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广源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丹山玲。法定代表人：贾宗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慧鑫，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蓬莱市居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蓬莱市南关路170号。法定代表人：何旭，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代伦，男，1955年4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岛市城阳区。上诉人赵作武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王昌铖、青岛松竹源工艺品有限公司、青岛广源发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城钢铸管有限公司、蓬莱市居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胡代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4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同被上诉人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提供了增值税发票以及其他五家单位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系上诉人同其他五家给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供货单位共同到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财务对账后形成的证据，且第一次庭审后上诉人又提交了其他五家单位出具的书面证据以证实上诉人同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一审法院在未对该证据进行质证的情况下就对该案予以判决。被上诉人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王昌铖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青岛城钢铸管有限公司、青岛广源发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证据不足，其诉请应予驳回。上诉人赵作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拖欠货款124505.5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4505.55元为基数自立案之日起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工商局出具的蓬莱市蓬龙热处理中心的个人独资企业注销情况一份，证明蓬莱市蓬龙热处理中心是上诉人个人投资的私营企业，2009年5月11日被上诉人申请注销，蓬龙热处理中心所有的债权债务由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王昌铖、青岛松竹源工艺品有限公司、青岛城钢铸管有限公司、青岛广源发集团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诉人应提交注销时关于债权债务的审计报告，以确定本案诉争债权是否在审计报告中体现，另企业注销时上诉人还应该在相关报纸上刊登注销的公告，上诉人也应一并提交上述材料。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王昌铖、青岛松竹源工艺品有限公司、青岛广源发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城钢铸管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蓬莱市居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胡代伦未到庭，未对证据提出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依法对证据进行了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诉人提交证据二、增值税专用发票七张，证明蓬莱市蓬龙热处理中心给本案被上诉人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供货，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出具发票共计117060.2元，被上诉人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至今未付款。被上诉人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王昌铖、青岛松竹源工艺品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并未收到上诉人提交的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且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为第三联记账联，并没有提交交付给被上诉人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联。另外，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和其上述所陈述的事实互相矛盾，上诉人陈述尚有7505.55元的货款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却包含了该7505.55元的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青岛广源发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城钢铸管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发票中2007年10月11日数额为7505.55元的发票已经包含在内，与上诉人所述不符，对于关联性，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仅凭发票不足以证实双方买卖关系的存在，上诉人缺乏货物交付的相关证据，该七份发票均开具于2006年、2007年，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仅凭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故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是否予以采信，将结合下文进行综合分析认定。上诉人提交证据三、由蓬莱市第三汽车配件厂、蓬莱市登州广源五交化经营部、蓬莱市氧气厂、蓬莱市光大机械有限公司、蓬龙热处理中心、蓬莱市镒祥汽车配件厂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09年被上诉人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进行股权转让，股东由青岛城钢铸管有限公司变为青岛喜盈门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包括上诉人在内六家供货商货款，因股权转让是在青岛市城阳区政府主持、协调，六家供货商到被上诉人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处对账后，将被上诉人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欠款统一汇报给城阳区政府，要求城阳区政府协调解决欠款事宜。被上诉人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王昌铖、青岛松竹源工艺品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内容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青岛广源发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城钢铸管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向区政府写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系上诉人方的自制证据，一审法院不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提交证据四、工商局出具的被上诉人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设立登记情况及企业变更情况两份，证实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以外的其他被上诉人均是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的股东和股东转让方，以及转让价格及出资额。工商局出具的被上诉人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注册资金验资证据目录一份，证实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股东转让时只有青岛广源发集团有限公司有验资报告和出资证明，其他被上诉人均没有验资报告和出资证明，因为工商登记是第三方获取企业信息的唯一渠道，股东之间相互转让的验资证明及出资证明应在工商登记备案，但是其他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证明及出资额证明，工商登记都没有，该证据是上诉人方怀疑其他被上诉人出资额未到位的合理有效证据。被上诉人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王昌铖、青岛松竹源工艺品有限公司、青岛广源发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城钢铸管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王昌铖、青岛松竹源工艺品有限公司、青岛广源发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城钢铸管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蓬莱市居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胡代伦未到庭，未对证据提出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依法对证据进行了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上诉人除提交上述增值税发票外再无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双方间存在真实的买卖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驳回赵作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0元，由赵作武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蓬莱登州广源五交化经营部、蓬莱光大机械有限公司、蓬莱市镒祥汽车配件厂、蓬莱氧气厂、蓬莱市第三汽车配件厂上述5家单位开具的证明一份，载明：“2009年7月28日，因山东蓬莱汽车改装有限公司（后改名为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拖欠我们六家单位货款（包括蓬莱市蓬龙热处理中心），我们六家单位联名出具证明（蓬莱市蓬龙热处理中心当时已注销、投资人赵作武出面），向青岛市城阳区政府反映情况，要求城阳区政府出面协调拖欠货款之事，但城阳区政府一直未给我们答复，后期每年我们六家单位都到山东蓬莱汽车改装有限公司追要货款，直到2016年年底，但因为山东蓬莱汽车改装有限公司股东和法人更换频繁，互相推诿，一直没有任何结果。”上诉人主张该证据结合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上述5家单位在内的6家单位到城阳区政府反映被上诉人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拖欠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货款情况，上述欠款已经与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对账确认，能够证实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拖欠上诉人欠款的情况属实。被上诉人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王昌铖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且该份证据属于上诉人自制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被上诉人青岛广源发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城钢铸管有限公司质证称，该份证据不足以作为直接证据证实上诉人所主张的基本事实。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被上诉人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欠付上诉人货款124505.55元，上诉人对该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上诉人提交了蓬莱登州广源五交化经营部等5家单位出具的证明以及蓬莱市第三汽车配件厂等6家单位出具的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其主张，证明为间接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述证据更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山东吉鲁汽车改装有限公司欠付上诉人货款124505.55元，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0元，由上诉人赵作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波审判员  孙 威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