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庄浪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甘0825刑初146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庄浪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1，文盲或半文盲，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庄浪县，住庄浪县，系庄浪县大众驾校韩店分校（庄浪县鸿鑫驾校）负责人。2010年10月因殴打他人被华亭县公安局东华派出所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2013年11月因殴打他人被韩店派出所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2015年5月因殴打他人被庄浪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1000元的行政处罚；2016年5月因殴打他人被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张棉派出所处罚款50元的行政处罚；2017年3月8日因殴打他人被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张棉派出所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2017年5月3日因殴打他人被庄浪县公安局调解处理；2018年8月因阻碍执行职务被庄浪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2019年6月21日因殴打他人被庄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2019年6月6日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庄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7日执行拘留时，庄浪县看守所以其患有疾病不予收押，同日被庄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3日被庄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侯审；2019年9月25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某1，甘肃广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某2，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庄浪县，住庄浪县。2011年11月7日被庄浪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致死）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2015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2011年1月20日因寻衅滋事被庄浪县公安局责令监护人严加管教；2018年2月5日，因殴打他人被庄浪县公安局调解处理；2019年7月28日因寻衅滋事被庄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19年8月20日被庄浪县人民法院以组织卖淫罪、强奸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现羁押于庄浪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某2，甘肃方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1，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庄浪县，住庄浪县。2016年10月19日因殴打他人被庄浪县公安局巡警大队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7月6日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庄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被庄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侯审；2019年9月23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赵某1，甘肃善和精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2，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庄浪县，住庄浪县。2018年7月6日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庄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被庄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侯审；2019年9月23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文某，甘肃方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1，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庄浪县，住庄浪县。2018年7月6日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庄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被庄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侯审;2019年9月23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雷某，庄浪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庄浪县人民检察院以庄检公诉刑诉〔2019〕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被告人马某1、马某2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某1、李某1、李某2、杨某1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庄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3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1及其辩护人张某1，被告人马某2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某2，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赵某1，被告人李某2及其指定辩护人文某，被告人杨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雷某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某1实施寻衅滋事犯罪，随意殴打刘某1、陈某1，伙同被告人马某2持械殴打杨某2，两年内三次因殴打他人被行政处罚追加一起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马某1伙同李某1、李某2、杨某1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告人马某1从2010年10月至2019年6月因殴打他人等被庄浪县公安局治安处罚8次，其在没有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采砂，在村民们阻挡时多次辱骂、殴打他人，横行乡里，欺压百姓，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应认定被告人马某1涉“村霸”。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考试作弊器材等；2.书证：立案决定书；3.证人周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杨某2等人的陈述；5.被告人马某1、马某2等人的供述与辩解；6.庄浪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1份；7.现场勘验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1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持凶器殴打他人，在机动车资格考试中组织他人作弊，其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组织考试作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1涉“村霸”；被告人马某2伙同马某1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杨某1伙同马某1组织考试作弊，应当以组织考试作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马某1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以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马某1辩称其不是“村霸”，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称其没有殴打刘某1、陈某1、杨某1，认可殴打杨某2；对组织考试作弊罪认罪，辩称没有和被告人李某1商量购买作弊器材，没有收取作弊考生的钱财。辩护人张某1辩称，1.被告人马某1没有横行乡里，不是“村霸”。2.马某1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没有随意殴打他人，殴打刘某1情节轻微，没有证据证明殴打陈某1；已被行政处罚的3次殴打他人不能追加为寻衅滋事犯罪，不应重复评价。3.对组织考试作弊罪的罪名认可，但该罪属于犯罪未遂，作弊器材能否使用说不清楚，对马某1应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马某2、李某1、李某2、杨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均要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2辩称，在殴打杨某2以后，其给公安干警交付赔偿款3000元，罚款2000元。指定辩护人张某2辩称，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辩护人赵某1辩称，被告人李某1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悔罪，造成的后果亦不严重，建议对李某1判处拘役并适用缓刑。指定辩护人文某辩称，被告人李某2属于从犯，坦白。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建议适用缓刑。指定辩护人雷某辩称，被告人杨某1属于从犯，其未收取任何费用。系初犯、无前科，坦白认罪，愿意缴纳罚金，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某1寻衅滋事6起，其中被告人马某2伙同马某1寻衅滋事1起；被告人马某1伙同李某1购买作弊器材，被告人马某1伙同李某2、杨某1在机动车驾驶员资格考试中组织作弊1次；被告人李某1在机动车驾驶员资格考试中组织作弊1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罪(一)2014年11月份的一天，马某1在××庄的河滩采砂，刘陈村村民刘某1发现马某1在采挖砂石时毁坏了他家河滩地，刘某1在阻止马某1的采挖行为时与其发生矛盾，马某1在刘某1胸部捣了两拳，腰部踏了一脚，随后两人停止争执,刘某1回家未就医治疗。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可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份，证实庄浪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24日对马某1以涉嫌寻衅滋事犯罪立案侦查。（2）庄浪县人民医院2019年8月9日健康体检报告，证实马某1病毒九项中HBSAG呈阳性。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2证实,马某1曾在刘陈村的河道内挖了几年砂，把自家的地也挖了，曾因挖砂打过刘某1，当时村民阻挡了，但还是没有挡住。马某1因把不同意挖砂的人的地也挖了砂，影响极不好。（2）证人刘某3证实,马某1在刘陈村河道采砂有四五年时间，关停是在2018年。村上人曾经阻挡过挖砂，但还是没有挡住，他一直在河道里采挖砂石。因为挖砂和村上的刘振阳骂过，听说还把刘某1捣了一拳。（3）证人陈某2证实,马某1在河道采砂时与村民时常发生矛盾，村民害怕在河道采砂导致山体滑坡，给村子的安全带来威胁，村民去阻挡了好多次，因为马某1这人比较凶恶，也没人敢惹，挡来挡去也就不了了之，人家也就一直挖砂，后来我听说把砂场转给了张川人。（4）证人陈某3证实,马某1在河道采砂时毁坏了河滩地和道路，对村庄安全造成一定威胁，村民因为阻挡他挖砂，时常发生矛盾,马某1在没有打招呼的情况下挖了自家的河滩地四五亩的油菜籽，自己挡住了铲车司机，当天晚上马某1领着十几个人到自家大门外，马某1说“你这里的地挡也要挖，不挡也要挖，我们今天带来了40多人，你再挡我们就操你家满门”，由于夜深了，自己没有开大门，大概闹到晚上十二点钟就走了,过了两天，马某1先后拿了2万元给自己,自己心里不满意，再没其他办法。听说把刘某1打了。因为采砂和村民争吵，时常威胁村民，不让村民阻挡其挖砂。（5）证人马某4证实，马某1不经常在老家住，在韩店镇街道附近开着一家驾校，经营砂场，在村上表现好着呢，听说在韩店街道经营驾校和砂场期间，有时和他人发生矛盾冲突，打过架。（6）证人马某5证实，马某1在村上待的少，表现一般。3.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实，马某1从2013年开始采砂，村民多次阻挡但因马某1为人蛮横不讲理，时常将前去阻挡的人打一顿，时间长了没有人敢去阻挡，由于马某1长期采砂，对村庄的安全造成威胁，一遇下大雨，村上人就非常担心，于是在2015年9月份村上人自发组织阻挡，在这之后停了20多天，后又继续采，直到2019年4月份才彻底制止。2014年11月，我去阻挡让其不让在我家地里挖砂时，马某1骂我，并跑到我跟前，在我胸前捣了两拳，抢我手里铁锹时没有抢走，就在我腰部踏了一脚，把我打倒。4.被告人马某1供述与辩解证实，采砂场没有合法的手续，地点在张家川的田湾村和庄浪的刘成村的河道、河滩地里采砂，开办的时间为2013年开始至2016年正月关停，在采砂的过程中主要是田湾村和刘陈村的村民阻挡过，与阻挡的人发生过一两次矛盾，与刘某1发生过矛盾，但没有打架。(二)2017年6月30日，修理工杨某2在县四中十字附近向马某1的会计陈某4索要挖机维修费，陈某4电话告知马某1，马某1等人赶来后与杨某2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马某1在杨某2背部、腿部用菜刀背砸了几下，又被马某1、马壮壮、马某2、周某等人殴打，后几人将杨某2带至××庄“大地汽车修理厂”，杨某2在汽修厂被随后赶到的李某3殴打。因杨某2在汽修厂内喊闹，又被“大地汽车修理厂”老板董某在杨某2脸部打了一拳。事后杨某2到庄浪县中医院检查治疗，医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多处挫伤，左眼球顿挫伤，住院10天，共花去医药费2131.22元，经庄浪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微伤，后马某1等人支付杨某2医药费用及其他费用共计6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可以证实：1书证:（1）庄浪县公安局情况说明1份，说明在询问笔录中由于笔误将案发时间2017年6月30日写成了2017年7月30日。（2）庄浪县自然资源局复函1份，证实马某1在盘安镇刘陈村耕地、沟道内采砂，占用土地属盘安镇刘陈村集体土地。2019年4月10日，由相关单位进行了制止，责令当事人5日内恢复土地原貌，并不准将河道内砂石运出。采砂在河道，归县水政主管部门管理。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1份；整改后的照片2张。(3)受案登记表1份，证实2017年7月7日被害人杨某2向庄浪县城关派出所报案并被受理，于2017年10月20日延长该案的办理期限。(4)庄浪县中医医院诊断证明1份，医疗票据2张，证实杨某2于2017年7月1日住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多处挫伤、左眼球钝挫伤，医药费2131元。（5）庄浪县公安局民事调解协议书1份、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2份，证实马某2三次治安处罚的事实。（6）庄浪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份，证实马某2曾被判处刑罚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7年6月30日15时许，我和马壮壮、马某2、李瑞斌、还有后排坐的一名年轻娃娃几人下了车，马某1将其撕扯的男子拉扯到丁字路口旁边的一土场处，马某2向戴眼镜的男子腿部踏了一脚，将该男子踏倒在地，马某1撵到跟前，用脚在倒地男子的脸部、腿部乱踏，马某2欲上前再次殴打倒地男子时，我和李瑞斌将马某2拉住，马壮壮向倒地男子的腿部踏了几脚，马某1又将这名男子带到××庄二房李家附近的一修理厂内，戴眼镜的男子下车后斜靠在修理厂的一辆车上，这时修理厂内又进来一辆车，车上下来一名年轻男子,这名年轻男子走到戴眼镜男子跟前，向其脸部打了几巴掌。（2）证人董某证言证实，马某1和几个陌生男子到修理厂，其中一个男子大声哭叫仍未停止，气愤之下在杨某2脸上打了一拳。（3）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马壮壮叫自己到修理厂，说马某1被人堵住要钱着呢，我到了之后，在杨某2脖子上扇了一巴掌，腿上踢了几脚。（4）证人陈某4证言证实，2017年6月30日杨某2给自己打电话要钱，自己给马某1打了个电话，马某1让等着，过了半小时后马某1和他儿子马壮壮及马壮壮一起的三个男子先后到四中附近，马某1将杨某2推了一下，之后马壮壮一起的把杨某2围住在身上拳打脚踢，马某1手持菜刀用刀背在杨某2身上打了几下，后到修理厂内进来一陌生男子在杨某2腿部踢了几下又在脖子处打了几巴掌。3.被害人杨某2陈述证实：2017年6月30日，我又给陈会计打电话索要修理挖机时我买液压油花费的2520元，马某1让我和陈会计在四中十字附近的顶牛拉面馆门前等他们。马某1下车时从他的汽车后备箱里拿出一把菜刀，先在我的右侧背部用刀背砸了一下，接着马壮壮喊了一声打，随后马壮壮就和三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开始打我，其中有一个比较胖的男子在我的胸部用膝盖顶了几下，不知谁在我的脸上打了一拳，我的近视眼镜被打掉在地上坏了。当时马某1、马壮壮5个人对我一阵拳打脚踢，我在挨打的过程中，一边用手护着头，一边从顶牛拉面馆门前往四中十字附近的停车场退。接着马某1用刀背在我的背部和腿部砸了几下。我在“大地”修理厂刚下车后，“大地”修理厂里的一名穿着白短袖的大个男子在我的脸上打了一巴掌，在腿上踢了几脚，另一名男子在我的脖子上打了一巴掌，在腿上踢了几脚，“大地”修理厂的老板又在我的左眼处打了一拳。我的头部是被马某1、马壮壮和三个我不认识的男子打的，经庄浪县中医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左眼是被“大地”修理厂的老板用拳头打的，经庄浪县中医院诊断为左眼钝挫伤；我的背部和腿部是马某1用菜刀刀背砸的，我的胸部是被一个比较胖的男子用膝盖顶的，我的脸是被“大地”修理厂里的一名穿着白短袖的大个男子打的，腿被他踢了几脚，都是挫伤。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马某1供述与辩解证实，与杨某2发生矛盾是因为维修费用，杨某2拿着欠条，我向他要欠条，他不给，我们因此互相推搡了起来，之后还在修理场被一个修理工打了一巴掌，再没有其他人打杨某2。（2）被告人马某2供述与辩解证实，在2017年6月份时，我和马某1、马壮壮、李瑞斌、周某几人在杨某2身上踢打着，将杨某2打倒在地，这时我看到马某1跑到车上取出了一把斧头用斧背在杨某2腿部拍了几下，之后我们几人和杨某2来到“大地”修理厂，后李某3来到修理厂，在杨某2腿部踢了几下，脖子上打了几巴掌。5.鉴定意见书1份，庄浪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1份，证实杨某2所受损伤为轻微伤。(三)2019年4月份的一天，因马某1在河道采砂损坏田间道路被刘陈村村民向有关部门反映，刘陈村村干部陈某1找来马某1协商处理道路修复的事，马某1认为是陈某1把他告了，就对其辱骂，并在陈某1胸部捣了两拳。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可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因村上群众不停的反映采砂的事情，我就叫马某1来解决此事，马某1来之后骂的不住嘴，骂陈某1（社长）把他告了，就在陈某1胸部捣着打了。打了几拳没看清楚。（2）证人刘某5证言证实，陈某1告诉自己他被马某1打了两拳，听说打过刘某1。2.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在2019年4月份的一天，县河道办、水务局、盘安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来检查马某1的砂场，当时见面的地点是盘安镇刘成村村委会办公室，当天他骂道“我在这河湾里投了这么多的钱，你们刘陈村的人还给我寻不是，我在你们刘陈村提不上几个人头才怪呢”，他骂着骂着就走到我跟前骂我，在我胸部用拳头打了两下。马某1采砂的主要危害是怕下雨天发生地质方面的灾害，村上人也一直担心这个事。听说还和刘某1发生过矛盾。另查明，被告人马某1在2017年至2019年因寻衅滋事两年内被三次行政处罚。(四)2017年2月26日15时许，张棉乡田湾村村民韩某、田长命与韩店镇聂子坪村村民马某1因田湾村砖厂场地租金债务发生争执，韩某阻挡砂场运砂车辆通行，马某1与韩某、田长命撕扯在一起，马某1用拳头在韩某胸部打了一拳，在田长命腿上踢了两脚，致使韩某、田长命受伤。2017年3月8日被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张棉派出所处罚款200元。(五)2017年4月15日晚马某1在宏达饭馆吃饭碰见赵某2，就问拉石子欠款的事情，在谈论的过程中，马某1将赵某2殴打致伤，在厮打过程中将赵某2的两部手机损坏。2017年5月3日被庄浪县公安局调解处理，马某1赔偿赵某2住院治疗费用及手机损失费用等共计10000元整。(六)马某1在××庄期间，拖欠该驾校业务员李某2、杨某1的工资，至今没有付清。2019年6月20日15时许，李某2和杨某1来到××庄找马某1索要拖欠的工资，马某1以没钱支付推脱，李某2执意要求支付他和杨某1的工资。马某1和李某2发生争吵，在争吵的过程中，关浩楠冲进马某1在驾校居住的帐篷，在李某2的右眼打了一巴掌，接着马某1将李某2撕扯住，压倒在帐篷的床上，右手捏住李某2的脖子，左手在李某2的胸部打了几拳；杨某1在劝架过程中，马某1在杨某1的腰部打了一肘子，腿部踢了一脚，左肩膀上打了一拳，抓住杨某1的头发撕扯了几下，致使杨某1的手表被损坏。李某2挣脱后向帐篷外跑，马某1在隔壁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和关浩楠在后面追赶李某2，在追赶的过程中马某1喊着让关浩楠追上李某2往死里打。李某2跑出事发现场500米后，拨打110报警。在韩店民警来了解情况后，让李某2、杨某1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李某2不肯离去，进入帐篷和马某1理论，在此过程中，马某1将李某2抱住，并摔倒在地上，关浩楠撵上去在李某2头部打了两拳。2019年6月21日马某1被庄浪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可以证实：1.书证：（1）行政处罚决定书3份证实，因殴打韩某被行政处罚200元；马某1和关浩楠分别被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和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1000元。（2）赵某2诊断证明1份。（3）庄浪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因殴打赵某2被调解处理。2.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3、李某4、马某6证言笔录证实,2018年8月3日，庄浪县国土局执法监察大队联合韩店镇政府、水利、工商、国土、派出所等部门，到韩店驾校对马某1非法采砂一事进行现场执法时,马某1对执法人员辱骂长达半小时。（2）证人魏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15日19时，自己与赵某2一起在××庄对面“宏达”饭店吃饭时，因拉砂子的事被马某1和两个外地人打了，事后马某1给赵某2赔偿了1万元。3.被害人陈述笔录:（1）被害人韩某陈述证实：2017年2月26日，因马某1把自家的地于2013年租用后一直不付租金，自己就将拉砂的车挡住，后马某1来到现场在自己胸部打了两拳将自己打倒，其公公田长命与马某1理论时被马某1从车辆后备箱内取了一把枪，用枪托向其公公田长命的胸部打了两下。自己到医院检查后为胸部软组织挫伤。(2)被害人赵某2陈述证实，2017年4月15日19时，自己与魏某一起在××庄对面“宏达”饭店吃饭时，因拉砂子的事被马某1和两个外地人打了，一个瘦些的一脚把自己踏倒，一个胖子在头上一碗，接着他们就用碗和碟子乱打，结束后马某1把那两人引上走了，自己到中医院住院。(3)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实，2019年6月20日15时，自己和李某2找马某1索要工资时，马某1不给钱，让我到正规部门去告他，李某2走出帐篷时被马某1一起的个少年在李某2脸上两拳，然后马某1冲出撕住李某2，在李某2身上拳打脚踢，我上前拉架时，马某1一肘子打在我腰上，然后就把李某2拉到帐篷里压在床上用拳头在李某2头上、身上乱打，用手捏住李某2脖子说要把李某2打死，我上前拉时，马某1在我腿上踢了一脚，把我胳膊抓住摇了几下，将我掀倒在地，然后在我左肩膀上一拳，又抓住我头发撕了几下。这时李某2挣脱开跑了，马某1拿一把菜刀追出帐篷，让那个少年打李某2，马某1和那个少年没有追上李某2。(4)被害人李某2陈述证实，刚开始我被瘦高个子的男子在右边眼眶打了一拳，马某1将我撕扯到帐篷里的床上，右手掐着我的脖子，左手在我胸部捣了几拳；第二次我到帐篷前的时候马某1将我抱起摔倒在一块铁板上，后勒住我的脖子，我感觉有人在我头上乘机打了几拳，打我的时候手里没拿工具，在追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菜刀。5.被告人马某1供述证实，自己当时在韩某胸前打一两拳，在其公公田长命腿上踢了一脚。自己没有非法持枪。也没有用枪托打人。6.鉴定意见书：庄浪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书2份证实被害人李某2的伤情为轻微伤，杨某1不构成轻微伤。二、组织考试作弊罪庄浪县大众驾校韩店分校（庄浪县鸿鑫驾校）负责人马某1为了获利，收取高额的报名费招收部分文化程度较低的学员，承诺多交钱可以帮助学员顺利通过机动车驾驶员考试理论科目的考试，并取得机动车驾驶证。2018年4月份，被告人马某1为了帮助其驾校文化程度较低学员通过科目一、科目四安全文明常识考试，便与被告人李某1商议在网上联系购买作弊器材，在科目一和科目四考试中组织学员作弊，李某1也想通过帮助他人考试作弊从中获利，并同意马某1的提议。马某1让李某1在网上查看联系购买作弊器材，当日李某1通过微信软件信息百事通平台联系了出售考试作弊器材的人员，并谈好了价格。第二天李某1告诉马某1其在网上联系好了购买作弊设备的事宜，李某1向马某1谎称每套设备13000元（实际价格为6500元），马某1表示同意。几天后，马某1打电话让李某2给李某1的银行卡上存入1.5万元为购买作弊设备费用，李某1分两次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将1.3万元转给销售作弊器材的郭姓男子，过了几天，两名销售人员携带2套作弊设备来到庄浪县城安装调试，马某1安排其驾校工作人员李某2、杨某1跟外地的两名销售人员学习作弊器材的使用方法，以便李某2和杨某1帮其驾校的学员在理论考试中作弊。测试完后，李某1和马某1各拿一套设备，马某1将其设备给李某2，并指使李某2和杨某1为其驾校文化程度较低的学员在驾驶员理论考试中利用作弊器材作弊。2018年6月21日，参加科目四考试两次未通过的学员杜某电话联系到李某1，问其是否能帮助他通过考试，李某1称有办法帮助其通过考试，费用为3000元。6月26日，杜某将科目四考试时间预约到6月27日，按照李某1的指示，杜某在庄浪县中天集团门口将3000元现金交给李某1。6月27日7时许，李某1在自己驾驶的车内将考试作弊器材安装到杜某身上，并向其演示了操作方法。当日9时许，杜某进入考场后，李某1和答题的“枪手”（外地卖作弊器材的男子）携带仪器在考场附近操作设备，通过杜某携带的微型摄像头将考题传到李某1持有的显示屏上，“枪手”答题后，再将答案通过作弊器材传递给杜某携带的耳机。杜某在“枪手”的指引下答题时，被监考人员查获，收缴作弊器材一套。2017年10月，李某5××校报名点报名学习机动车CI驾驶证，缴纳报名费10000元，其中6400元的“包过费”。后李某5先后通过了科目一、科目二、科目三考试。2018年4月至6月期间，李某5预约参加两次科目四考试，均未通过。同年6月21日，李某5打电话让李某2帮其通过考试。后李某2将李某5的科目四考试预约到6月27日，并电话通知李某5用作弊的方法考试。6月27日7时许，李某5来庄浪县大众驾校韩店分校南城区培训点后，李某2将考试作弊设备安装到李某5身上，并演示了操作方法，告知李某5进入考场后按照耳机的提示答题。当日8时许，杨某1驾车将李某2和李某5拉到到庄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驾驶员考试中心，李某2将李某5送到考场参加科目四考试。当日9时许，李某5正在考场根据“枪手”杨某1通过作弊器材传递的语音提示答题时，被监考员查获，收缴作弊器材一套，杨某1遂驾车逃离。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1）人民币10000元。（2）作弊器材2套：大容量锂离子充电器（蓝）2个、金色发射器和褐色发射器各1个、微型摄像头2个、信号接收器（褐色）2个、黑色T恤1件。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于2018年6月27日受案，同年6月28日立案，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2）案件来源,证实2018年6月27日10时许，庄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向治安大队报称，在××庄驾驶员考试中心科目四考场发现有人携带作弊器材作弊，要求查处。接警后，庄浪县公安局迅速派员赶赴现场展开调查取证工作。（3）交警大队报案材料证实,2018年6月27日10时许，庄浪县交警大队驾驶员考试中心科目四考场有人作弊，被考官当场查获。（4）被告人基本情况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某1、李某1、李某2、杨某1的基本情况。（5）到案经过，证实依法将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的李某2、李某1、杨某1、马某1传唤至庄浪县公安局办案区讯问。3.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自己于2018年农历12月份报考大众驾校韩店分校参加机动车C1的考试培训，因不识字，就问了业务人员，称要交10000元（3400元报名费，6400元科目一和科目四包过费），自己将钱交给了一个20多岁年轻男子，个子大概170cm。自己一直没有考过，当时业务人员说只要从考场进去坐下，他们会想办法让我通过考试，但是目前为止，自己一次都没有参加过。（2）证人杜某证言证实，其交了3000元，被告人帮其考试作弊的事实。（3）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被告人帮其考试作弊的事实。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27日，李某2说他们和杨某1、李某1、还有两名外地的男子为机动车驾驶员考试过程中为他人考试提供作弊器材时，被民警当场查获，后来两名外地人逃离现场。李某2说李某1拿来作弊器材，他给考试的学员安装上，杨某1在做题，外地的两名男子也在现场。李某2说是李某1联系来的。我没有指使，具体是受何人指使的我不知道。（2）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份的时候，马某1让我想办法找能够帮助学员考试的设备，我就在手机上搜索到了一款用于考试作弊的设备，我通过网上提供的电话联系到了姓郭男子，我们在电话上谈好价钱还加了微信，我将此事告诉马某1，马某1让李某2在我的甘肃银行账户上打了1.5万元，之后我就将谈好的购买作弊设备的1.3万元通过微信转账给郭姓男子。马某1只知道每套设备是13000元，实际我用马某113000元给我们各买了一套设备。这个郭姓男子拿着设备还领着一个姓罗的男子，来到××庄的驾校报名点，当时我和马某1、李某2、杨某1都在现场。在考试作弊的事情被发现后，这姓郭男子的电话我打不通了，我们之间也就失去了联系。微信现在删了，记不起号码，电话号码也删了，记不起来了。（3）被告人李某2的供述证实，我总共为他人考试提供作弊器材三次，第一次的姓李，第二次我记不清楚了，第三次是李某5。马某1拿来作弊器材，就是让我帮他驾校的学员通过考试，没有给过我什么好处，工资也发不全。马某1是鸿鑫驾校的负责人，马某1只是让我将驾校的公款给李某1打1.5万元，后面李某1说他拿1.5万元购买了作弊器材。为他人考试提供帮助时，我只是负责我们驾校的学员考试前的器材安装，并将学员安排进入考场，杨某1负责答题，李某1负责他的学员器材安装并安排进入考场，李某1还和外地的两名男子负责调试作弊设备。我和杨某1每次为他人考试提供帮助时马某1知道，每次为学员考试提供帮助之后，马某1都会询问考试情况。（4）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证实，马某1、李某1还有两个男的拿着考试作弊的器材来到报名点之后，这两个男的给我们指导怎样使用设备器材。5.勘验笔录，证实庄浪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甘肃省××庄考试中心发生的一起组织考试作弊案，进行现场勘查，在勘查前有两名见证人见证，卷内附现场勘验图1张，照片8张在卷证明。6．辨认笔录，辨认对象说明，辨认照片，证实李某5对全部照片进行辨认，指出7号照片就是两次给自己安装作弊设备的李姓男子（李某2）。杜某于对全部照片进行辨认，指出5号照片就是两次给自己安装作弊设备的李姓男子（李某1）。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李某1对丢弃的作案工具的地点进行辨认，有3张照片在卷证明。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能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1多次随意殴打他人，且有持凶器殴打他人行为，情节恶劣；在机动车资格考试中组织他人作弊，其行为构成了寻衅滋事罪、组织考试作弊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马某2伙同马某1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某1与马某1及李某2、杨某1组织考试作弊，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庄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各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马某1从2010年10月至2019年6月因殴打他人等被庄浪县公安局治安处罚8次，其在没有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采砂，在村民阻挡时多次辱骂、殴打他人，横行乡里，欺压百姓，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应认定被告人马某1系“村霸”。在被告人马某1持械殴打杨某2犯罪中，马某1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马某2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比照主犯减轻处罚。在组织考试作弊犯罪中，被告人马某1与被告人李某1商议购买作弊器材，联系作弊学员在考试中作弊，被告人马某1起策划组织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某2、杨某1听命于被告人马某1，在组织考试作弊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处罚。组织考试作弊罪并不以作弊学员通过作弊考试为既遂，故对马某1的辩护人辩称马某1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某1在第（四）、（五）、（六）起寻衅滋事中曾被行政处罚，其已被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故对辩护人辩称系重复评价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某1、李某1、李某2、杨某1对组织考试作弊罪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马某2对寻衅滋事罪自愿认罪，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1与马某2自愿赔偿被害人杨某2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马某1自愿赔偿赵某2的经济损失，对被告人马某1、马某2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1和李某1持有的作弊器材系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李某1非法所得1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杨某1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四）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马某1因殴打李某2、杨某1被行政拘留15日，折抵刑期15日。）被告人马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马某2被庄浪县人民法院以组织卖淫罪、强奸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29年5月15日止）。被告人李某1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李某2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杨某1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随案移送的作弊器材2套（大容量锂离子充电器（蓝）2个、金色发射器和褐色发射器各1个、微型摄像头2个、信号接收器（褐色）2个、黑色T恤1件）予以没收；随案移送的人民币10000元予以追缴。（上述主文第一项判处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5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李建亿审 判 员 万晓斌人民陪审员 董 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李其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