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02民初300号原告：华辉，男，汉族，生于1969年8月11日，普洱市思茅区人，住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东，云南思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柳钧，男，汉族，生于1989年1月7日，湖北省通城县人，住普洱市思茅区。被告：罗隽宝，女，汉族，生于1963年2月28日，湖北省通城县人，住普洱市思茅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武，陕西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柳丙员，男，汉族，生于1926年9月3日，湖北省通城县人，住湖北省通城县。第三人：柳娟，女，汉族，生于1992年12月4日，湖北省通城县人，住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二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星，陕西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华辉与被告柳钧、罗隽宝，第三人柳丙员、柳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原告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申请对登记在被告柳钧名下的位于普洱市思茅区龙生路82号“颐景园”1幢4单元8层803号房屋进行保全。经审查，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9）云0802民初300号民事裁定，裁定将以上房产进行查封。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华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东，被告柳钧、罗隽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武，第三人柳丙员、柳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第三人柳丙员、柳娟在其继承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52132.87元及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借款本金80万元、月利率2%计算），第三人柳丙员、柳娟在其继承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柳钧、罗隽宝，第三人柳丙员、柳娟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5年2月27日，被告柳钧之父、罗隽宝之夫，第三人柳丙员之子、柳娟之父柳尧林向原告借款20万元；2015年3月26日，原告再次向柳尧林出借了45万元（其中44万元为转账交付，1万元为现金交付）；2015年7月16日，原告以现金的方式向柳尧林出借了15万元。以上三笔借款柳尧林均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均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均未约定还款时间。柳尧林身故后，2016年9月30日，原告华辉与案外人王明学、刘海燕、王青作为甲方与被告柳钧、罗隽宝，案外人汪如群共同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该还款协议，因被告柳钧无权代第三人柳丙员、柳娟签字，导致部分内容无效，但被告柳钧、罗隽宝在《还款协议书》前言部分承诺承担柳尧林欠原告华辉及案外人王明学、刘海燕、王青四人的债务共计160万元，并在协议第一条明确了债务的构成情况。原告认为，虽然《还款协议书》的部分内容无效，但并不影响二被告对原告作出的愿意承担债务的效力，故二被告应对柳尧林生前所负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在原告没有明确表示放弃对柳尧林法定继承人即第三人柳丙员、柳娟债务追索的情况下，二个第三人亦是并存的债务人，应共同承担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自2015年2月27日起至2015年7月16日止，华辉出借2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18532.87元；自2015年3月26日起至2015年7月16日止，华辉出借45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33600元。以上两笔款项的利息合计52132.87元。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柳钧、罗隽宝共同辩称，1.柳钧、罗隽宝与王明学、华辉、刘海燕、王青及案外人汪如群原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后为妥善解决因柳尧林去世发生继承所引起的继承债权、债务关系，实现债权、债务抵消的法律后果，故柳钧、罗隽宝与王明学、华辉、刘海燕、王青及案外人汪如群签订了《还款协议书》，柳钧、罗隽宝将因继承所享有的对汪如群的债权转让给王明学、华辉、刘海燕、王青四人，汪如群直接向四人清偿，据此抵消对四人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的规定，柳尧林去世后，其生前对汪如群所享有的债权为遗产，应由其继承人柳钧、罗隽宝、柳丙员、柳娟四人继承，属四人共同共有。对于共同共有的财产的处分，依法应当由四名法定继承人一致同意，未经柳丙员、柳娟的同意，柳钧、罗隽宝将柳尧林对汪如群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王明学、华辉、刘海燕、王青四人的行为，属无权处分，案涉的《还款协议书》属无效合同。2.《还款协议书》所涉及的债权转让、债务承担系一个整体，不可分割，两者共存是实现合同目的的前提条件，债权转让无效直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整个合同均应无效，原告将二者予以分离，在确认债权转让无效时，又节选合同前言部分中关于“债权承担”的文字，要求单独认定其效力，显系错误。3.案涉《还款协议书》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均因继承取得，属继承债权、债务，应适用继承法的规定。4.清偿继承债务以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案涉《还款协议书》的前言部分同时对承担继承债务、享有继承债权进行论述，是概括继承原则的体现，原告仅凭该协议中承担继承债务的描述，不能构成二被告对原告债务的承诺和确认，原告据此要求二被告承担全部还款义务，于法无据。5.从合同条款及合同目的上看，二被告均无向原告承担案涉借款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6.作为继承人，二被告仅应在其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二被告在柳尧林的其他债务中，已承担了还款义务，且金额明显大于其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二被告就本案的债务不应再承担还款义务。7.本案系原告第三次向二被告提起诉讼，在前两次诉讼中，分别以裁定驳回及撤诉方式告败，《还款协议书》系二被告应王明学、华辉、刘海燕、王青多番要求而签订，王明学、华辉、刘海燕、王青拟通过受让汪如群的债权，抵偿债务，结清二被告所继承的债权、债务，该协议签订后，二被告依约将汪如群的借据原件交予王明学、华辉、刘海燕、王青，至今上述借据原件仍有王明学、华辉、刘海燕、王青持有，现因汪如群身患重疾，无力偿还债务，王明学、华辉、刘海燕、王青违背《还款协议书》签订的目的又将二被告视为债务人再次提起诉讼，其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柳丙员、柳娟陈述，1.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而原告要求第三人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属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二者为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件中审理，第三人不应被列为民间借贷纠纷的第三人。2.作为继承人，第三人仅应在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第三人在柳尧林的其他债务中，已承担了还款义务，且该金额明显大于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第三人就本案债务不应再承担还款义务。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即原告华辉提交的第1组证据《借到》3份、《云南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活期历史明细清单》各1份；被告柳钧、罗隽宝，第三人柳丙员、柳娟共同提交的第2组证据中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房屋产权证》各1份，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华辉提交的第2组证据《还款协议书》1份，其用以证明被告柳钧、罗隽宝在《还款协议书》中，明确作出由其承担柳尧林对原告所负债务的意思表示，第三人柳丙员、柳娟在其继承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被告柳钧、罗隽宝共同质证认为，二被告所持有的《还款协议书》，其中第三条是空白的，而原告持有的《还款协议书》中的该部分内容系原告私自添加，除该部分内容不认可外，对其余一致的部分，二被告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还款协议书》属无效合同，协议序言部分的阐述不能构成二被告对原告债务的承诺和确认，原告据此要求二被告承担全部还款义务，于法无据；第三人柳丙员、柳娟共同质证认为，二人未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故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协议属无效协议；本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柳丙员、柳娟并未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该协议系甲方王明学、华辉、刘海燕、王青与乙方柳钧、罗隽宝及丙方汪如群签订，对其与被告柳钧、罗隽宝，第三人柳丙员、柳娟共同提交的第1组证据《还款协议书》一致部分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效力问题，本院在本院认为中进行认定。2.被告柳钧、罗隽宝，第三人柳丙员、柳娟共同提交的第2组证据中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2份、《个人活期明细信息》1份、《借到》3份、《情况说明》1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份，其用以证明柳尧林具有实际价值的遗产为其与柳钧于2011年以按揭方式共同购买的位于普洱市思茅区房屋一套，该房屋建筑面积为147平方米，总价548138元，其中首付14万元，按揭40万元，自柳尧林去世后，该按揭款一直由柳钧承担，扣除相应共有份额后，四继承人所继承的实际价值仅为10万余元，因柳尧林生前欠吴大华、何国斌等人共计400万余元，柳钧以自己的名义共计向三人偿还了160万余元，四继承人已偿还的继承债务金额明显大于其继承遗产实际价值，其就本案的债务不应再承担还款义务；原告华辉质证认为，《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仅能证明资金往来情况，与本案无关，《借到》、《情况说明》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系相应银行出具，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系打印件，未加盖银行印章，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借到》、《情况说明》均系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通过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柳尧林系柳丙员的儿子、罗隽宝的丈夫、柳钧、柳娟的父亲，其于2016年2月17日去世。2015年2月27日，柳尧林向华辉出具了一份内容为：“借到华辉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的凭证；2015年3月26日，柳尧林向华辉借款45万元，华辉的岳父白玉明通过其账号为62×××80的账户向柳尧林账号为62×××65的账户转账了444000元，柳尧林于当日出具了一份内容为：“借到华辉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的凭证交由华辉持有；2015年7月16日，柳尧林向华辉借款15万元，华辉的妻子白玉芬从其账号为25×××91的账户分两次取款共计15万元，以现金的方式将该款交付给了柳尧林，柳尧林出具了一份内容为：“借到华辉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的凭证交由华辉持有。柳尧林去世后，2016年9月30日，华辉、王明学、王青、刘海燕作为甲方与乙方柳钧、罗隽宝、柳娟、柳丙员，丙方汪如群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协议载明：鉴于2014年至2015年11月11日间，柳尧林（现已故）向（甲方）华辉、王青、刘海燕、王明学四人借款共计人民币160万元，因柳尧林去世发生了继承，由（乙方）继承人柳钧、罗隽宝承担160万元债务。而2016年至2016年7月间，（丙方）汪如群向柳尧林与柳钧借款共计人民币180万元，因柳尧林去世发生了继承，继承人柳钧、柳丙员、柳娟、罗隽宝享有180万元债权。协议1.3条约定，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对上述债权债务依法达成如下还款协议：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欠款共计人民币160万元，丙方应向乙方支付欠款共计人民币180万元。2.1条约定：乙方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向甲方转让其对丙方的债权，甲方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从乙方受让该债权，丙方同意在债权转让后向甲方支付欠款。2.2条约定：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乙方将针对丙方的债权共计人民币180万元中的160万元转让给甲方行使，丙方在债权转让完成后向乙方偿还债务。6.1条约定：如本协议无效或被撤销，则乙方仍继续按原合同及其他法律文件履行义务。庭审时，经原、被告及第三人三方确认，柳娟、柳丙员并未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其签名系他人代签，事后，柳娟、柳丙员不予追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柳尧林生前分三次向原告借款，第一笔借款20万元，因原告未提供相应的凭证证明借款已交付的事实，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第二笔借款45万元，从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上看，其实际向柳尧林交付的借款本金为4440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按实际交付的金额认定其借款的本金，即该笔借款的本金为444000元；第三笔借款15万元，被告认可已交付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华辉与柳尧林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华辉已实际交付了部分借款，双方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利息的认定。柳尧林生前与华辉约定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利息，该约定并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第二笔借款444000元自出借之日即2015年3月26日起至2015年7月15日止（112天）的利息为32698元（444000元×24%÷365天×112天）。第二笔借款及第三笔借款本金共计594000元（444000元+150000元），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院支持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还款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经查实，本案案涉的《还款协议书》系柳尧林的妻子罗隽宝、其子柳钧作为乙方与甲方华辉、王明学、王青、刘海燕，丙方汪如群签订，虽协议的乙方还有柳娟、柳丙员的签名，但经核实该签名并非其二人本人所签，二人事后亦不予追认。本院认为，对《还款协议书》中仅涉及柳钧、罗隽宝的部分即“鉴于2014年至2015年11月11日间，柳尧林（现已故）向（甲方）华辉、王青、刘海燕、王明学四人借款共计人民币160万元，因柳尧林去世发生了继承，由（乙方）继承人柳钧、罗隽宝承担160万元债务”，系柳钧、罗隽宝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对其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而对于涉及柳钧、罗隽宝、柳娟、柳丙员的部分，即对汪如群180万元债权的继承，2.1、2.2条的约定，因柳娟、柳丙员并未在协议上签字确认，亦未事后追认，故本院认为系无效的约定。庭审时，原告要求柳钧、罗隽宝承担还款的依据系《还款协议书》中二人对该笔债务的认可，而其要求柳娟、柳丙员承担责任的依据系其属于柳尧林的继承人。本院认为，《还款协议书》涉及对柳尧林生前债务的转移及债权的继承，柳钧、罗隽宝自愿承担柳尧林生前对原告所负的债务，且与原告订立了书面的协议，应视为债务发生了转移，基于此，柳钧、罗隽宝作为新的债务人应对柳尧林生前的该两笔共计594000元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该笔债务发生转移，柳钧、罗隽宝成为了新的债务人后，原告以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起诉柳娟、柳丙员，要求其在继承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柳钧、罗隽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华辉偿还借款本金594000元、利息32698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所欠借款本金594000元、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华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21元，由原告华辉负担3260元（多诉部分），由被告柳钧、罗隽宝负担9061元；案件申请费3020元，由被告柳钧、罗隽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红艳审 判 员  刘晓玲人民陪审员  罗耀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鲁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