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52行终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潮杰，男，汉族，1964年10月26日出生，住揭阳市揭东区。委托代理人：谢奕蔓，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阳市公安局揭东分局。住所地：揭阳市揭东区。法定代表人：赖天鸿，局长。委托代理人：林建鹏，该局法制室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黄伟青，广东榕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法定代表人：张科，市长。委托代理人：邵梦玥，揭阳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郑旭，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快乐，男，汉族，1965年3月12日出生，住揭阳市揭东区。上诉人刘潮杰因与被上诉人揭阳市公安局揭东分局（以下简称揭东公安分局）、揭阳市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吴快乐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202行初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1日，刘潮杰在曲溪街道金溪南路港美市场内李某经营的杂货店里，与吴快乐发生口角，吴快乐先用手拉刘潮杰的肩部，刘潮杰用手将吴快乐推开，吴快乐用拳头击打刘潮杰嘴部，致刘潮杰受伤住院治疗。揭阳市公安局曲溪派出所2018年1月21日接到报警后，对案件进行立案调查。同日，揭阳市公安局曲溪派出所委托揭阳市揭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潮杰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8年2月26日，揭阳市揭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刘潮杰的身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揭东公安分局将鉴定结论于2018年2月28日、3月1日分别告知吴快乐、刘潮杰。刘潮杰对鉴定结果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揭阳市公安局曲溪派出所于2018年3月7日决定重新进行伤情鉴定并另委托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潮杰的伤情重新鉴定。揭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刑事技术大队2018年5月15日决定终止鉴定流程，终止原因为“刘潮杰不配合复查”。揭东公安分局通过电话向刘潮杰告知对伤情重新鉴定已终止。揭东公安分局根据调查结果及揭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揭东公（曲）行罚决字[2018]001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吴快乐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吴快乐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并将决定书送达刘潮杰、吴快乐。吴快乐对该罚款已履行完毕，行政拘留决定已执行完毕。刘潮杰不服揭东公安分局对吴快乐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于2018年8月1日向揭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揭阳市人民政府经审查认为刘潮杰的申请符合行政复议受案条件，于2018年8月2日向刘潮杰人发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于同日分别向揭东公安分局和吴快乐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18年8月30日，揭阳市人民政府分别向揭东公安分局、刘潮杰和吴快乐发出《行政复议调查通知书》，并于2018年9月7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情况进行当面调查。揭阳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揭府行复[2018]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揭东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对刘潮杰的伤情作出鉴定后，揭东公安分局仅将鉴定结论书面告知刘潮杰和吴快乐，并未按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给刘潮杰和吴快乐，程序上存在瑕疵。此外，揭东公安分局在处理本案中存在超期结案的问题，上述程序瑕疵均未对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产生影响，且吴快乐的行政处罚已经履行完毕，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已无实际意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确认揭东公安分局作出的揭东公（曲）行罚决字[2018]001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通过邮寄方式于2018年10月1日送达揭东公安分局、吴快乐，于2018年10月8日送达刘潮杰。刘潮杰不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揭东公安分局作出的揭东公（曲）行罚决字[2018]00109号行政处罚决定；2.确认揭东公安分局终止对刘潮杰伤情重新鉴定的行为违法，并判令对刘潮杰的伤情继续委托鉴定；3.确认揭阳市人民政府没有撤销揭东公（曲）行罚决字[2018]00109号行政处罚的决定违法；4.判决揭阳市人民政府没有确认“揭东公安分局终止重新鉴定程序行为违法”的决定违法。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揭东公安分局对吴快乐作出的治安行政处罚，主体适格且具有治安管理职责。揭东公安分局在行政处罚决定中认定的事实，不仅有当事人在案陈述，还有证人李某、吴某粧等人的在案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揭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刑事技术大队出具《终止审批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其他依据材料佐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刘潮杰主张揭东公安分局在行政处罚中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据不足。揭东公安分局立案受理报案后，开展调查取证，在询问当事人及证人时，均向当事人送达《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向吴快乐告知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吴快乐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等。揭东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向刘潮杰、吴快乐送达。揭东公安分局在实施行政拘留时，于同日向吴快乐家属告知《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揭东公安分局在办案过程中履行了立案、调查取证、处罚前告知、作出决定等法定程序，但本案，揭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2月26日出具（揭东）公（司）鉴（法活）字[2018]020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对刘潮杰的伤情作出鉴定后，揭东公安分局仅将鉴定结论书面告知刘潮杰和吴快乐，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3年施行）第八十一条第二款关于“对经审查作为证据使用的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应当在收到鉴定意见之日起五日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的规定，未按规定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给刘潮杰和吴快乐，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对刘潮杰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并未受到影响。刘潮杰对鉴定结果不服，要求重新鉴定，办案单位于2018年3月7日另委托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其的伤情重新鉴定，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要求补充复查X光片，经多次通知，刘潮杰均不予配合，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5月15日对刘潮杰作出终止伤情鉴定决定。揭东公安分局以调查认定的事实为依据作出涉案处罚决定，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3年施行）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刘潮杰请求确认揭东公安分局终止对其伤情重新鉴定的行为违法，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揭东公安分局于2018年1月21日对案件立案至2018年5月25日作出涉案决定，超过三十日，期间无法定事由而且未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延长期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属超期结案，但对刘潮杰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属于程序轻微违法，不影响该行政处罚的公定力及效力，不予撤销。揭阳市人民政府受理并审理刘潮杰不服揭东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是其职责，揭阳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遵循审查、受理、审理、作出决定的等程序及时限，也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作出后及时将文书送达刘潮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相关的程序，复议程序合法。揭阳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认定，揭东公安分局作出的涉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但并未在规定期限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给刘潮杰和吴快乐，及存在超期结案的问题，程序上存在瑕疵，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并未造成影响。揭阳市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作出揭府行复[2018]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揭东公安分局作出的揭东公（曲）行罚决字[2018]001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事实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揭东公安分局对刘潮杰作出的治安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轻微违法，应确认违法，刘潮杰主张揭东公安分局对吴快乐作出行政处罚适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揭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揭东公安分局对刘潮杰的伤情终止重新鉴定的行为，是揭东公安分局为作出涉案行政处罚而实施的过程性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因此，刘潮杰第2、4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刘潮杰在本案中第1、3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揭东公安分局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的揭东公（曲）行罚决字[2018]001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二、驳回刘潮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揭东公安分局负担。上诉人刘潮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揭东公安分局终止鉴定的行为程序严重违法，导致处罚结果违法，其作出的揭东公（曲）行罚决字[2018]001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应予以撤销，但原审判决对于该事实并没有予以查明及认定，存在错误。2018年1月21日，刘潮杰被吴快乐用拳头打伤嘴部，导致住院治疗。2018年2月16日，揭阳市揭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刘潮杰的身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后刘潮杰对鉴定结果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揭东公安分局同意重新鉴定申请，但揭东公安分局在重新鉴定期间，没有任何正当理由，就认定刘潮杰不配合复查，终止鉴定程序，并据原鉴定意见对吴快乐作出行政处罚。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系刘潮杰的过错，导致重新鉴定程序的终止。揭东公安分局提供的《说明》，系揭东公安分局单方作出的情况说明，并没有其他送达文书或证据相佐证，说明也不能证明揭东公安分局所称的告知内容，不能证明揭东公安分局多次要求刘潮杰提供材料，刘潮杰拒不配合。根据《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揭东公安分局作为行政机关，应证明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但纵观本案的证据，揭东公安分局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终止重新鉴定的合法性，导致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严重违法。但原审判决对揭东公安分局终止重新鉴定行为的违法性没有予以认定，导致判决结果不公。二、揭东公安局终止鉴定缺乏法律依据，同时，没有将终止鉴定意见书送达刘潮杰，刘潮杰至今没有收到终止鉴定意见书，而且没有告知刘潮杰是违反了哪条法律规定导致重新鉴定终止，而且何时终止刘潮杰至今不清楚。综上所述，刘潮杰认为其伤情不止构成轻微伤，而揭东公安分局终止重新鉴定的行为，致使案件事实无法查清，严重损害刘潮杰的合法权益，使权利得不到保护，吴快乐的伤害行为得不到严惩，处罚结果不能令人信服。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5202行初48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刘潮杰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揭东公安分局和揭阳市人民政府承担。被上诉人揭东公安分局辩称，一、揭东公安分局依法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的揭东公（曲）行罚决字[2018]001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2018年1月21日10时许，刘潮杰与吴快乐在曲溪街道金溪南路港美市场一间日杂店里面，因经济纠纷发生口角，吴快乐先用手拉刘潮杰的肩部，刘潮杰用手推开吴快乐，吴快乐再用拳头打刘潮杰的嘴部，致刘潮杰受伤住院治疗。经揭东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潮杰身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吴快乐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揭东公安分局对违法嫌疑人吴快乐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揭东公安分局受案后，经认真调查取证，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办案，并依法履行了通知、告知的义务，据此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二、刘潮杰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该予以驳回。刘潮杰因经济纠纷与吴快乐引发口角并被吴快乐殴打，吴快乐的行为已构成殴打他人。经揭东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潮杰身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揭东公安分局于2018年3月1日已经将鉴定意见告知刘潮杰，刘潮杰对鉴定结果不服，要求重新鉴定，办案单位于2018年3月7日呈请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潮杰的伤情重新鉴定，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要求刘潮杰补充复查X光片，经多次通知，刘潮杰均不予配合，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5月15日对其作出终止伤情鉴定决定，这是因为刘潮杰本身的过错造成的，其责任应由刘潮杰自己承担。且终止伤情鉴定决定是由揭阳市公安局作出的，因此，刘潮杰诉称揭东公安分局终止对其伤情重新鉴定的行为程序违法，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对刘潮杰的伤情终止重新鉴定的行为，是办案机关作出行政处罚而实施的过程性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审理范围。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刘潮杰相关的第2、4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合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被上诉人揭阳市人民政府辩称，一、揭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揭府行复[2018]87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合法有据，依法应予维持。刘潮杰请求确认没有撤销揭东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揭阳市人民政府依法受理刘潮杰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根据刘潮杰的请求和理由，以及揭东公安分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依据等材料，并召开调查会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情况进行调查，查明涉案相关事实及揭东公安分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的相关程序。揭东公安分局根据上述事实和现有证据，认定刘潮杰伤情为轻微伤，吴快乐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揭东公（曲）行罚决字[2018]001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吴快乐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至于揭东公安分局未在规定期限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给刘潮杰、吴快乐和超期结案的问题，虽然上述程序存在瑕疵，但对刘潮杰、吴快乐实体权利并未造成影响，且揭东公安分局在办案过程中已履行了立案、调查取证、处罚前告知、作出决定和送达法律文书等法定程序，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吴快乐的行政处罚已经履行完毕，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已无实际意义。另外，刘潮杰要求应追究吴快乐的刑事法律责任的请求，属于揭东公安分局的法定职责范围，依法应由揭东公安分局作出处理，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审理范围。综上，揭阳市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作出确认揭东公安分局作出的揭东公（曲）行罚决字[2018]001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得当，合法有效，依法应予维持。刘潮杰提出撤销揭东公安分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并确认揭阳市人民政府没有予以撤销违法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二、刘潮杰主张揭东公安分局终止重新鉴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对刘潮杰伤情的鉴定问题，揭东公安分局首先委托揭阳市揭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经揭东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潮杰身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揭东公安分局于2018年3月1日已经将鉴定意见告知刘潮杰和吴快乐。刘潮杰对鉴定结果不服，要求重新鉴定，办案单位也予以受理，并于2018年3月7日呈请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诉人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要求刘潮杰补充复查X光片，经多次通知，刘潮杰均不予配合复查，拒不提供鉴定所需资料，致使无法对其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揭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刑事技术大队于2018年5月15日对其作出终止伤情鉴定决定，很明显这是刘潮杰本身的过错造成的，相关法律的责任应由刘潮杰承担。因此，刘潮杰诉称揭东公安分局终止对其伤情重新鉴定的行为程序违法，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对刘潮杰的伤情终止重新鉴定的行为，是属于揭东公安分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而实施的过程性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审理范围。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相关的第2、4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合法有据，应予维持。揭东公安分局首先委托揭阳市揭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后又呈请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已全面履行了法定的职责。且本案揭东公安分局对吴快乐的行政处罚已经履行完毕，程序已终结。至于是否应当追究吴快乐的刑事责任，不属于行政诉讼的范畴，刘潮杰应当通过其他救济途径解决。刘潮杰在上诉状中诉称原审判决对揭东公安分局终止重新鉴定行为的违法性没有予以认定，导致判决结果对刘潮杰不公，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刘潮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围绕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对原审判决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二审主要争议的焦点是：1.揭东公安分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2.揭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关于揭东公安分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第一，揭东公安分局在接到报警后能够按照法定程序，对案件进行了立案、调查取证、处罚前告知、并对吴快乐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等。但对刘潮杰的伤情作出鉴定后，揭东公安分局仅将鉴定结论书面告知刘潮杰和吴快乐，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未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给当事人，且涉案的相关文书也未按照上述《程序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送达，程序上存在瑕疵。第二，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八十一条第五款的规定，当事人是否申请重新鉴定，不影响案件的正常办理。本案中，刘潮杰对鉴定结果不服，要求重新鉴定，揭东公安分局同意并另行委托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重新鉴定，但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经多次通知，刘潮杰均不予配合补充复查X光片，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终止伤情鉴定决定。揭东分局以调查及首次鉴定为依据，认定吴快乐殴打他人的事实并作出涉案处罚决定，符合上述《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第三，揭东分局于2018年1月21日对本案予以立案，直到2018年5月25日才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已经超过三十日期限，期间无法定事由且未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延长期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属于超期结案，但对刘潮杰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应当认定为程序轻微违法，不影响该行政处罚的公定力及效力，不予撤销。因此，原审法院确认揭东公安分局作出的揭东公（曲）行罚决字[2018]001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处理结果正确。刘潮杰主张其作出揭东公（曲）行罚决字[2018]001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揭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中，揭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时能够遵循审查、受理、审理、作出决定的等程序及时限，也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作出后及时将文书送达相关当事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相关的程序，复议程序合法。而且揭阳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决定中也认定揭东公安分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未在规定期限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给刘潮杰和吴快乐，以及存在超期结案的问题，属于程序上存在瑕疵，由于对刘潮杰的实体权利并未造成影响，故此，确认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违法。揭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予以支持。刘潮杰主张揭阳市人民政府未撤销涉案行政处罚的决定违法和揭阳市人民政府未确认“揭东公安分局终止重新鉴定程序行为违法”的决定违法，理由明显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刘潮杰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潮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永练审 判 员 林国伟审 判 员 陈 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伟凯书 记 员 洪舒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