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7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瑞德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汪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钰莹，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鉴辉，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时代快捷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陈旭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杰，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义洛，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瑞德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德公司）与上诉人广州时代快捷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德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时代公司立即向瑞德公司支付违约金6896000元；2.改判时代公司立即向瑞德公司支付损失赔偿款1822512元；3.时代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在二审庭审中，瑞德公司变更第1项上诉请求为：时代公司立即向瑞德公司支付违约金6669000元。事实与理由：时代公司是瑞德公司的材料供应商。双方签署有《采购合同》《合作协议》《安规器件认证证书失效管理补充协议》《开模协议书》等合同文件，对时代公司的供货行为进行规范。时代公司于2017年12月被发现其所供应板材在中国质量认证中心（CQC）的认证处于失效状态（认证过期），时代公司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安规器件认证证书失效管理补充协议》的约定，没有提前一个月通知瑞德公司有关认证过期，应向瑞德公司支付10万元罚款。时代公司在供货过程中，迟延交货情况严重，甚至有零交货的情形，对瑞德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了极大的不良影响。根据双方于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采购合同》规定，时代公司每迟延交货一次，瑞德公司应对时代公司扣罚违约金3000元。根据双方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规定，时代公司每迟延交货一次，瑞德公司应对时代公司扣罚违约金5000元。自2015年10月起算，时代公司在2017年9月1日前（不含本日）零交货264次、迟延交货1173次，合共1437次，瑞德公司应对其扣罚违约金431.1万元；时代公司在2017年9月1日后（含本日）零交货69次、迟延交货428次，合共497次，瑞德公司应对其扣罚违约金248.5万元。上述瑞德公司应扣罚时代公司违约金合共6896000元。时代公司于2018年3月向瑞德公司送达《关于广州时代快捷电子有限公司工厂关停的通知函》，明确告知瑞德公司其工厂于即日起停产关闭。因此，瑞德公司不得不就原由时代公司供应的独家报备的产品重新办理其他供应商供应的有关产品的报备工作，由此产生的报备费用损失应由时代公司承担。为此，瑞德公司向时代公司发出了相关的通知函，通知时代公司承担有关报备费用294000元，此费用将从应付时代公司的货款中扣除，时代公司己在通知函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同时，自2014年起至2017年，瑞德公司与时代公司根据双方约定的《开模协议书》，开模668套，总值1528512元。上述模具所有权按约定应属于瑞德公司。因为时代公司工厂停工关闭，瑞德公司被迫转单，但时代公司己无法返还上述模具，造成了瑞德公司经济损失合共1528512元，时代公司应向瑞德公司予以赔偿。上述因时代公司停业关闭、不能再履行其与瑞德公司签订的合同文件而造成瑞德公司的损失合共1822512元，均应由时代公司承担并负责赔偿。以上时代公司应付瑞德公司的违约金和损失赔偿合共8718512元。综上，时代公司与瑞德公司签有保证供货的合同文件，其突然关闭工厂停止供货、以及屡次未按订单供货的行为已构成了根本违约，对瑞德公司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巨大损失。瑞德公司向时代公司索赔的上述违约金、罚款和损失，有理有据，应予支持。瑞德公司补充事实和理由：时代公司已确认瑞德公司提交的有关双方的订货和交货的记录信息（公证证据），该等订货和交货的记录信息显示：自2015年10月起算，时代公司在2017年9月1日前（不含本日）零交货264次（按约定每次应罚款3000元，共应罚款264×3000=79.2万元）、迟延交货1173次（按约定每次应罚款3000元，共应罚款1173×3000=351.9万元），合共1437次；时代公司在2017年9月1日后（含本日）零交货69次（按约定每次应罚款5000元，共应罚款69×5000=34.5万元）、迟延交货428次（按约定每次应罚款5000元，共应罚款428×5000=214万元合共497次。上述迟延交货（含零交货）共1934次、罚款合计679.6万元（其中零交货共264+69=333次、应罚款113.7万元；迟延交货共1173+428=1601次、应罚款565.9万元）。上述罚款有合同的明确约定，是瑞德公司合法、正当的合同权利，瑞德公司之前没有施行，并非瑞德公司放弃了此权利，更不应将交易中瑞德公司没有马上对时代公司进行罚款视为双方在实际交易中对采购单指定交货时间的变更。在现实商业交往中，权利人在诉讼时效范围内保留自身权利，视双方合作关系的状况决定是否行使权利、追究对方责任的情形并不少见，并非不合常理。尤其是时代公司零交货的情形，违约情形显而易见，不存在变更不罚之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已变更交货时间、认为时代公司逾期交货而瑞德公司却一直不对其主张罚款明显不合常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对瑞德公司合法、正当的合同权利的无视，应予纠正，应改判时代公司支付瑞德公司迟延交货违约金679.6万元（其中零交货共264+69=333次、应罚款113.7万元；迟延交货共1173+428=1601次、应罚款565.9万元）。二、《开模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时代公司承担模具费为本自然年份瑞德公司在时代公司所有采购金额的2.5%，余款由瑞德公司承担，模具所有权为瑞德公司所有，存放于瑞德公司的仓库，若瑞德公司求将模具转出，时代公司予以配合。经对账，2014年双方交易产生模具费492776元，全部由瑞德公司支付；2015年实际发生模具费157471元，瑞德公司向时代公司支付货款合计11488497.21元，时代公司按约定应承担模具费上限（年度货物交易总额的2.5%）为287212.43元，因此，2015年的模具费157471元全部由时代公司承担，瑞德公司不另行向时代公司支付模具费；2016年实际发生模具费598420元，瑞德公司向时代公司支付货款合计27584549.12元，时代公司按约定应承担模具费上限（年度货物交易总额的2.5%）为689613.73元，因此，2016年的模具费598420元全部由时代公司承担，瑞德公司不另行向时代公司支付模具费；2017年实际发生模具费279845元，瑞德公司向时代公司支付货款合计19602300.32元，时代公司按约定应承担模具费上限（年度货物交易总额的2.5%）为490057.51元，因此，2017年的模具费279845元全部由时代公司承担，瑞德公司不另行向时代公司支付模具费。根据合同和实际的履约事实，瑞德公司己按《开模协议书》的约定，给付了全部模具的对价，并取得了2014-2017年双方所开668套模具的所有权。上述668套模具总值1528512元，所有权全部归属瑞德公司，但其实物存于时代公司处。时代公司不能按约定向瑞德公司归还该等模具，瑞德公司即因此而失去该等模具，瑞德公司的损失显而易见。一审判决罔顾《开模协议书》的明确约定，以瑞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己支付了2015年之后的模具费而驳回瑞德公司关于2015年之后的模具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改判时代公司赔偿瑞德公司模具费损失1528512元。时代公司针对瑞德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对于瑞德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应予支持。1.CQC认证证书处于暂停状态，而非失效，时效公司无需向瑞德公司支付CQC认证证书失效而产生的损失。2.关于双方的交货时间问题，一审审理已明确双方实际交易过程中并非严格按照瑞德公司下发的采购订单所确定的时间发货，而是由瑞德公司指定的交货品种及交货日期交货。而且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在时代公司出现逾期交货的情况下，瑞德公司可以在对账中直接扣除相应的违约金，但是双方从交易开始到结束瑞德公司未扣除该部分款项，因此双方已经通过实际履行的行为变更了交货时间约定，瑞德公司无权向时代公司主张逾期交货违约金。3.瑞德公司进行产品报废的费用损失应当建立在其实际产生损失的基础上。瑞德公司并未提出任何表明其实际支付报备产品支出费用的相关依据，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4.瑞德公司主张的模具时代公司已全部退还，其无权再主张相关模具损失，而且其计算模具损失的方式错误，瑞德公司按照模具生产当年的模具价值来作为现下模具的价值，并无法律依据。5.时代公司停产经营，但其与瑞德公司的合作协议履行期限在停产前履行完毕，时代公司并未对瑞德公司经营产生任何不利影响，对瑞德公司所主张因时代公司停产承担诉损失1822512元无法律依据，且该金额具体如何计算，基于何种原因计算出该金额，瑞德公司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瑞德公司的上诉请求。时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请求驳回瑞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瑞德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时代公司CQC证书的暂停状态认定为失效状态，认定事实错误。1.CQC证书暂停并不等同于失效。根据时代公司在2017年12月9日回复瑞德公司的邮件“关于CQC证书暂停使用之说明”（详见瑞德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6）可以明确：时代公司的CQC证书（证书号：141*****437）在2017年12月6日只是处于暂停状态。证书处于暂停状态只是表明证书的使用功能暂时受到限制，但这并不等同于证书本身失去了法律效力。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关于CQC证书的状态明确为暂停、注销、撤销情形。其中，注销、撤销才会对证书的效力产生影响。一审判决未准确区分证书的状态,将证书的暂停错误等同于证书失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而且，在瑞德公司发送给时代公司的邮件（详见瑞德公司提供的证据4）中，瑞德公司表明:因时代公司CQC证书失效，瑞德公司需对时代公司扣除10万元罚款，该罚款在双方2018年1月的货款中扣除。但是实际上，瑞德公司也没有在2018年1月货款中扣除过该款项，这也佐证了时代公司CQC证书实际并未失效的事实。2.瑞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CQC证书失效。关于CQC证书失效的证明，瑞德公司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向时代公司发出的一封邮件（详见瑞德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6），此外并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而一审判决仅凭瑞德公司提供的该份单方意思表示的邮件，即作出时代公司CQC证书失效的事实认定，有违客观事实。综上可知，一审判决认定时代公司CQC证书失效的事实错误，其基于该错误的事实基础上，要求时代公司向瑞德公司支付10万元违约金也显属错误。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了报备费用的支付条件，时代公司无需向瑞德公司支付294000元的报备费用。时代公司虽然对瑞德公司《联络函》的内容予以确认，但是时代公司确认的仅是报备费用的计算标准，相关报备费用应当在瑞德公司实际产生和支付的情况下才应当扣除。但在一审中，瑞德公司未能提供任何其启动产品报备的证据材料，或实际支出报备费用的凭证。瑞德公司报备费用损失的支付条件并未达成。一审法院在未核实全面事实的基础上，错误认定报备费用已经成就，进而要求时代公司承担报备费用的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瑞德公司2014年模具费用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在时代公司一审提出时效抗辩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仍支持该项诉求，法律适用错误。关于瑞德公司2014年的模具费用损失，其应当依据《民法通则》之规定，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也即，截止至2016年12月31日，瑞德公司的诉讼时效已经终止。瑞德公司在2019年提出诉讼，主张其2014年模具费用损失，明显已超过诉讼时效。时代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提出时效抗辩，但是一审判决中并未对时代公司的时效抗辩作出任何回应，而枉顾程序正义，径直作出支持瑞德公司2014年模具费用损失的判项，法律适用明显错误。再者，即使忽略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判决直接判令时代公司向瑞德公司支付2014年模具费用492776元也有违公平原则。一审庭审时，双方均已明确瑞德公司在2014年支付给时代公司的模具费用仅为158201.6元，其余部分均由时代公司垫付。即使计算模具损失，也应当在该158201.6元范围内减除模具损耗价值确定模具损失，而不是简单将时代公司支付的部分也界定为瑞德公司的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瑞德公司针对时代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坚持瑞德公司一审时对相关问题的意见，补充：1.CQC认证证书在瑞德公司去函时代公司的期间内的确已经失效，在时代公司有关的回函中可看出，其证书变更的生产地址是在珠海斗门，其是另一企业主体的经营场地，所以时代公司所作CQC认证证书的变更实际是认证主体的变更，而且在该过程中该证书的确处于失效状态，无法使用。2.有关报废费用已得到时代公司签章确认同意瑞德公司从应付其货款中扣除，事实清楚，双方已达成合意。3.瑞德公司给时代公司的采购订单明确约定的货物交付时间，时代公司所说的双方按照瑞德公司指定的交货品种和交货日期交货变更了交货时间没有依据。时代公司在一审过程中一直不能举证有关的证据证明双方有就货物的交付变更了约定。同时，时代公司所说的瑞德公司在交易过程中没对其进行回复就变更了约定，瑞德公司没有行使权利不等同于放弃权利，而且本案存在特殊性，本案的引起是由于时代公司突然宣布停业，在当时时代公司是瑞德公司的生产商，时代公司向瑞德公司供应机板，采购量占40%到50%，时代公司突然说停止生产，对瑞德公司造成了生产经营的极大困难，双方因此终止长期合作关系，本案的处理实际是对时代公司长期交易的一个最终结算，是本次纠纷的实质，所以在这背景下，瑞德公司按照法律追诉符合诉讼时效3年内的有关违约金和罚款，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也是商务活动中常见的现象，双方将来不合作了，该清算的应按照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的来结算，瑞德公司主张有关罚款和违约金是符合事实、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瑞德公司主张的模具损失，瑞德公司一直向时代公司讨要瑞德公司拥有所有权的有关产品模具，但时代公司无法退回瑞德公司的模具，瑞德公司对该模具拥有物权，时代公司不能退回即构成瑞德公司的损失，价值数额有双方对账电子邮件为证，在无法确认模具损害价值，且时代公司无法提供实物鉴定的情况下，应以对账凭证为估算值，合乎常理，并无违反法律规定，且时代公司提及的诉讼时效并不适用于有关模具损失的索要情形，该模具一直存放在时代公司处，瑞德公司正是主张有关的损失是从本次诉讼开始，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因此时代公司的上诉无理无据，应全部驳回。瑞德公司起诉请求：1.时代公司立即向瑞德公司支付违约金（罚款）6669000元；2.时代公司立即向瑞德公司支付赔偿款2159446.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时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时代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瑞德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及报备费损失294000元，合共394000元；二、时代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瑞德公司赔偿模具费损失492776元；三、驳回瑞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599.12元，由瑞德公司负担66099.12元，时代公司负担7500元。瑞德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2015年瑞德公司向时代公司支付款项的付款凭证、开具的发票及相关统计表，2016年瑞德公司向时代公司支付款项的付款凭证、开具的发票及相关统计表，2017年瑞德公司向时代公司支付款项的付款凭证、开具的发票及相关统计表，拟共同证明内容详见上诉补充事实和理由第二点。时代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除统计表外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模具均已退回给瑞德公司，其无权再就该部分模具主张损失费用。对统计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时代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的认证意见详见以下“本院认为”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分析具体如下：关于瑞德公司要求时代公司向其支付零交货、迟延交货的违约金。虽然瑞德公司与时代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合作协议》约定逾期交货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双方的实际操作中并未按采购单中指定的时间交货，瑞德公司在过往的多次结算对账中也从未对时代公司未按采购单中指定的时间交货进行明确及罚款，一审认定双方在实际交易中对采购单指定交货时间的变更，理据充分。有鉴于此，瑞德公司主张的逾期交货违约金6669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瑞德公司提出时代公司向其支付未尽CQC证书失效通知义务违约金的主张。时代公司辩称其证书只是暂停状态，而非失去效力，其无需向瑞德公司支付相关违约金。经审查，对瑞德公司向其提出没有依约告知相关CQC认证过期罚款的问题，时代公司回函确认其CQC证书因变更于2017年12月6日暂停，至二审庭审时仍处于暂停状态，即时代公司提供给瑞德公司的安规器件认证证书的效力问题并非有效情形，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安规器件认证证书失效管理补充协议》关于“时代公司提供给瑞德公司的安规器件认证证书必须是真实、合法、有效”之约定，有悖双方就该认证证书的效力通知事宜达成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而且，该认证证书系因变更而暂停，即时代公司对证书效力状况的变更是可以预知的，依约应当提前告知瑞德公司而未告知。因此，瑞德公司主张时代公司应向其支付100000元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瑞德公司主张的报备费损失294000元。瑞德公司因时代公司停产而要求时代公司支付294000元，时代公司没有异议，并在函件上盖章，可见双方对该费用损失已达成协议。据此，瑞德公司要求时代公司向其支付报备费损失294000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瑞德公司主张的模具损失。瑞德公司主张时代公司于2014年至2017年共计开模668套，总值1528512元。关于2014年的模具费损失。《开模协议书》约定由时代公司负责开模（制作模具），时代公司承担模具费为本自然年份瑞德公司在时代公司所有采购金额的2.5%，其余由瑞德公司承担。双方于2014年对账确认模具款总计492776元，扣减了时代公司应支付部分，瑞德公司以在货款中扣减的方式向时代公司支付模具款。因此，时代公司未将2014年的模具交付给瑞德公司，应向瑞德公司赔偿模具费损失492776元。时代公司辩称瑞德公司仅向其支付158201.6元，其仅应在该支付范围内予以赔偿，与双方约定部分模具费由时代公司承担的约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5年之后的模具费损失。瑞德公司主张按照上述约定，时代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自然年份瑞德公司在时代公司所有采购金额2.5%的模具款，而瑞德公司在2015年至2017年相应年度的模具款均低于瑞德公司当年采购金额的2.5%，主张其无需向时代公司支付模具费，并向本院提供该3年相应的付款申请书、汇票、发票、记账凭证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时代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且对于瑞德公司主张的时代公司应当承担相应年度的模具费计算方式及结果，时代公司亦确认交易总额且未能提出具体异议，故本院对瑞德公司主张时代公司应当承担的模具费计算方式及结果予以采纳，并对瑞德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均予采纳。有鉴于此，瑞德公司要求时代公司向其赔偿不能返还模具的损失款152851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时代公司辩称其已将案涉模具返还给瑞德公司，但其提供的邮件往来记录只能反映瑞德公司要求时代公司必须在该日送还调模明细中未送的模具，且时代公司未能补充提供模具交接清单等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将明细中的模具交还给瑞德公司，而瑞德公司否认其已收到相关模具。在此情况下，时代公司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瑞德公司主张的模具损失有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经审查，双方并未就模具损失的问题进行结算达成协议，即未就模具损失款的支付时间进行过确认。而从时代公司提供的瑞德公司向其发送的邮件反映，瑞德公司于2017年12月23日要求时代公司送还模具，瑞德公司也因为时代公司未能将交付模具而产生纠纷，故瑞德公司于2019年1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时代公司主张应从制作完成模具之时计算诉讼时效，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瑞德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因瑞德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新证据，导致一审被改判，故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二审增加的诉讼费用由瑞德公司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848号第一项及一审诉讼费处理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848号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848号第二项为：广州时代快捷电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瑞德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模具费损失1528512元；四、驳回广东瑞德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8400.91元，由广东瑞德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5733.15元，广州时代快捷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2667.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升平书 记 员  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