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平，男，1972年1月12日生，汉族，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莱州市文峰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训，男，1964年12月7日生，汉族，住招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梦梦，男，1986年9月26日生，汉族，住招远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坤，山东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科华，女，1972年4月26日生，汉族，住招远市。原审被告：李腾飞，男，1996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招远市。原审被告：李韶东，男，1997年7月4日生，汉族，住招远市。原审被告：刘天骥，男，1996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招远市。原审被告：刘西琪，男，1997年4月15日生，汉族，住招远市。原审被告：李浩荣，女，2001年2月12日生，汉族，住招远市。原审被告：刘林源，男，1996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招远市。上诉人李金平与被上诉人刘金训、刘梦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5民初2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称，请求：1.依法撤销招远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5民初2720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李腾飞、刘西琪、李浩荣不负赔偿和连带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关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张某真正的死因：潜在性的病变是死亡的根本原因，死者自身的情绪波动，至多是死亡的一种小小诱因。2018年2月14日，招远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记载：张某向医生陈述7小时前被人打伤胸腹部，但是，经过医生诊断为：CT扫描未见明显外伤改变。经过法医解剖已经确认张某的死亡原因是:（1）机械性窒息及机械性损伤所造成的直接死亡可排除；（2）死者系冠状动脉血栓栓塞致心源性猝死。接着，法医继续分析死亡的原因，张某生前如果没有心脏等潜在性的病变，即使与人厮打，也不会发生冠状动脉血栓栓塞致心源性猝死，故潜在性的病变是死亡的根本原因。根据以上法医的分析，张某根本是有病而死，死者当时的情绪波动，至多是死亡的一种小小诱因，情绪波动仅仅是死者自身心理的一种状态，并不是上诉人对死者的直接伤害构成了死亡的诱因。既然死者既不是上诉人打死的，又不是上诉人对死者的直接伤害构成了死亡的诱因，所以，死亡赔偿金等自然不应由上诉人赔偿。(二）上诉人的参与度应0%或者低于10%；且与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在前面，法医已经确定潜在性的病变是死亡的根本原因，那么，其他的原因就显得很次要的原因了。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4号曲解“损伤参与度”的真实含义，并且违反侵权责任赔偿的法理，起了错误的指引作用。为了确定事故、疾病与死亡间的关系，对人身伤事故的遇难者必须施行解剖。根据解剖结果及其他有关资料结合提出的标准判定事故参与度。可能性与盖然性都用于表示可信的程度，盖然性比可能性的可信度为高。将上述标准用于判断受伤与死亡或受伤与后遗障碍间的关系以解决死亡后的赔偿问题，称为“渡边方式”。按“渡边方式”，参与度10%以下，为因果关系与事故无关；参与度10?50%为因果关系认定困难，可减少赔偿费50%；参与度60?100%按有因果关系处理。损伤参与度是评价人身损害后果的，而不是确定侵权责任的过错或者因果关系。损伤参与度由事故寄与度发展而来，虽没有统一的定义和鉴定标准，但已成为评价受害人自身疾病（或残疾）和损伤共同造成人身损害后果比例关系的一个公认指标。在本案中，法医事实上是把死者的情绪波动完全当成了上诉人对死者的直接伤害，完全混淆了两个性质不同的概念，所以才错误地把上诉人对死者所谓的“厮打”，确定为死亡的参与度30?40%，显然，法医不仅定性错误，同时，即使把情绪波动作为死亡诱因定为参与度30?40%，也与上面的参与度公认的十级指标明显不符。事实上应该至多定为10%才正确。而一审法院又把参与度完全混同为因果关系，把两者划等号，更是错上加错。(三）一审法院没有确定死者自身的责任，是显失公平的。死者完全不是外伤致死，而仅仅是死者的情绪波动诱发，而情绪波动完全是死者自己的事情，而一审法院把死亡的责任完全向推给上诉人，明显显失公平。退一步说，假如说死者当时的情绪波动，是致死的比例的0%-10%的话，死者的丈夫和儿子当时气势汹汹地拿着铁锨和凶器刀具来到上诉人的家门口来行凶，死者当时得知情况后从而引起了情绪波动，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6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上诉人认为:死者及其丈夫和儿子应该占主要责任的。所以，0%-10%情绪诱因应该由死者自负绝大部分的原因。根据以上规定，低于参与度10%以下为因果关系与事故无关，所以，本案中，上诉人不应负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法医的因果关系和参与度的鉴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所以，在一审时，上诉人就提出要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没有准许，二审再次要求重新鉴定。退一步说，上诉人将错就错，假如完全认可法医错误的因果关系和参与度35%的话，按上面“渡边方式”规定，参与度10?50%为因果关系认定困难，可减少赔偿费50%,那么参与度35%可减少赔偿费到17.5%，再判决死者本身自己应承担的责任，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应不到10%。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上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都是不当的，应由原审被告上诉人自己单独负责任。二被上诉人答辩称，被上诉人在原审时起诉了上诉人等八人，原审判决虽然没有完全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但被上诉人接受原审判决。所以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庭审补充称，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山东金剑司法鉴定意见书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原告刘金训、刘梦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八被告连带赔偿两原告的经济损失163048元；2.本案诉讼费由八被告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两原告与被告李金平、姜科华、李腾飞系邻居，与被告李韶东、刘天骥、刘西琪、李浩荣、刘林源系同村村民。2018年2月14日，因排水问题，两原告与邻居李金平、姜科华、李腾飞发生争执，张某在劝架过程中被八被告打伤。事发后，张某先后被送往招远市中医院、招远市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闭合性胸外伤、闭合性腹外伤、主动脉夹层术术后。2018年2月18日8时30分，张某在家中突然死亡。招远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的死亡原因、因果关系及参入度给予鉴定。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1、张某系冠状动脉血栓栓塞致心源性猝死；2、张某死亡与2018年2月14日厮打事件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30-40%。八被告的行为致张某死亡，给两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金训系经营浴池的业主，张某系原告刘金训妻子、原告刘梦梦的母亲；被告李金平系原告刘金训的前邻居，系被告姜科华丈夫、李腾飞之父。2018年2月份，由于洗澡人多浴池缺水，原告刘金训从被告李金平的前邻居刘某1家抽水，前期由于浴池排出的水从经过被告李金平家排水沟溢出致被告李金平不满。2月14日（腊月29日）下午14时许，被告李金平将后八轮大货车压在供浴池的给水管上致水流中断，原告刘金训发现后将水管割断重新接通。15时许，原告刘金训发现水流又断了，发现一辆面包车顺着水管停放，遂回家告诉原告刘梦梦。原告刘梦梦提着铁锨到被告李金平家门口拍门叫喊，被告李金平出家门与原告刘梦梦发生争吵，原告刘金平持水果刀朝被告李金平去，被告李金平遂夺刀，刀掉在地上，被告姜科华从后面搂着原告刘金平腰，被告李腾飞与被告李韶东、刘天骥、刘西琪、李浩荣、刘林源从被告家里出来。关于张某到现场及受伤经过：1、原告刘金训在公安询问笔录称，李金平妻子搂其腰时，张某过去用手挖李金平的脸，和刘梦梦打的四个小伙子过来两个，一个过来打他，另一个不知哪样把张某弄倒，朝她胸部踢了两脚，其看到老婆倒了就不和李金平打了，双方就都停了。当天晚上送张某到医院的时候，张某说还有一个小妇女打她来。2、原告刘梦梦在公安询问笔录称，李爱的孙子朝他胸部打了一拳，四个小伙子打他把他按倒，女青年撕扯他的衣服，张某把他拉起来朝刘金训去，去拉刘金训时跑过去两个小伙子，其中一个穿灰黄色上衣的朝张某胸部打了一拳，张某就倒地上，那两个小伙子又朝张某胸部、后背部踢了几脚，张某在地上直叫唤疼，双方就不打了，期间看到女青年拿着铁锨朝张某比划，没有打张某，四个小伙子有李爱的孙子、刘爱彬的儿子，另两个小伙子不认识，其中有个穿灰黄色衣服。2月18日8时30分，张某在厨房做饭，听到张某咳嗽两声后叫他，看见张某嘴里吐血，他扶张某到炕上，一会没有呼吸了。张某以前身体不好，2014年张某胸部主动脉打过支架。3、被告李金平在公安询问笔录称，其与刘金训夺刀时，刘梦梦在后面用脚踹其后背，夺下刀后，刘梦梦朝其脸上打了一拳，这时看到其老婆儿子还有其儿子的同学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出来了，其报警后对他们说都别动已经报警了，刘金训让张某快躺地上。有刘金义的儿子、刘金平的儿子、刘爱彬的儿子、李长江的儿子、李长军的女儿，没有看见张某什么时间到现场，其和儿子及李长江女儿三个人的脸上被人抓伤了。4、被告李腾飞在公安询问笔录称，2月14日3时许，其与同学刘天骥、刘西琪、刘林源、弟弟李韶东、妹妹李浩荣在家玩，听到外面吵吵声音，其和同学们就都出去了，看见刘金训、刘梦梦与其父亲撕扯在一起，其从后面搂着刘梦梦的腰往外拉，李韶东在他对面推他，其他几个人怎么拉仗的其没有看见，在其拉刘梦梦时，张某和刘梦梦的老婆过来了，张某抓着其头发，她俩不知谁还抓了其脸一把，刘梦梦的老婆把他推到墙边朝其脸上打了几耳光，后被人拉开了，其看到李金平手里拿着一把刀，然后李金平就报警了。张某是在其后面出来的，是否参入打仗没看见。当时他和他爸爸、李浩荣脸上被人抓伤了。4、被告姜科华在公安询问笔录称，2月14日3时许，其听外面动静不对劲，就出去了，其儿子和他三个同学也跟着出去了，从刘金训手里夺砖头，没看见张某什么时间到现场，也没看见她儿子和同学干什么，只看见李金平、**飞和李长军女儿的脸被人抓伤了。5、被告李金平父亲李华在公安询问笔录称，其出去看到刘金训两只手各拿一块砖头，刘金训的儿子也在和他们打，你一拳，他一拳的，其过去拨拉他们，叫他们住手别打了，刘金训的儿子回身朝其小肚子上踢了一脚，其就倒地上了。其没看张某在场。6、被告刘林源在公安询问笔录称，李腾飞他们出去时，他在打游戏，然后李腾飞母亲跑进家来让他报警，他报警后出去，打架已经结束，只是在相互对骂。7、他和刘西琪、刘林源光拉仗来，没有动手打仗，刘金训、刘梦梦、张某是否打过李浩荣、李韶东没有注意，他当时穿黑色上衣外套，刘西琪穿不带帽子的桔黄色棉衣。8、被告李韶东在公安询问笔录称，他给刘梦梦和李金平拉仗被带倒了，爬起来给他俩拉开了，他俩还在吵吵，张某不知什么时候也在场了，她让双方都别吵吵了。9、被告刘西琪在公安询问笔录称，当天穿桔黄色羽绒服，先是李腾飞、李韶东出去了，然后他和刘天骥出去，他和刘天骥拉李腾飞叫他往后退，没有看见张某。10、被告李浩荣在公安询问笔录称，李金平出去，然后李腾飞和李韶东还有李腾飞同学都出了，后面她也跟照出去，刘梦梦打她大爷爷李华，她过去把刘梦梦拥一边，刘梦梦朝她头上打了一下子，她头上打了一个包，她告诉李韶东，李韶东把她拉一边。证人刘某1在公安询问笔录称，听到房后争吵他出去了，看见张某躺在李金平南院墙外，李金平和刘金训还在争吵，他把他俩拨拉开了，劝他们别打起来，刘梦梦和李腾飞在吵，还有几个小伙子也跟着争吵，但没有动手打，他感觉他们已经打过了。证人刘某2在公安询问笔录称，看见刘梦梦扛一把铁锨朝李金平家门口去了，刘金训拿把刀也跟着过了，刘梦梦叫李金平出来，李金平打电话出来，后面跟李腾飞和他的同学也一起出来了，出来就打起来了，相互拳打脚踢。从李金平家出来的人分成两帮，一帮和刘梦梦打，双方不打了以后，看见女青年用手指着刘梦梦说打她脸了。10、证人赵某在公安询问笔录称，他与刘梦梦系朋友关系，2月14日下午在刘梦梦的浴池洗澡后在刘梦梦家里休息，刘梦梦急呼呼回来一身泥，刘梦梦说和邻居打架了，让他下去帮看看，他出去看见张某躺在地上，有个老头也在地上躺着，一帮人还在争吵，其中有女青年吵的最凶。在他和刘高阳往医院送张某的时候，张某在道上说那个小姑娘拿铁锨想打她，她和小姑娘夺铁锨来，一个细高挑的小伙子打了她两拳。11、原告刘梦梦妻子徐春玲在公安询问笔录称，她出去看见张某倒在李金平南院墙外，在西边靠公路地方，有两三个小伙子把刘梦梦按在地上打，李腾飞拿着砖头也想打刘梦梦被李金平夺下来了，她拉他们的胳膊叫他们别打了，李金平过去想打刘梦梦，她也拉他胳膊来。2月4日晚上，张某被送到招远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闭合性胸外伤、闭合性腹外伤、主动脉夹层术后。原告花医疗费11元。2018年2月18日，张某被送到招远市中医医院，原告花医疗费192元。2018年2月24日，招远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的死亡原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1、张某系冠状动脉血栓栓塞致心源性猝死；2、张某死亡与2018年2月14日厮打事件存在因果关系，其参入度为30-40%。原告花鉴定费19000元。原告花冰冻费1080元，保管费运尸费400元。2018年4月28日，招远市公安局夏甸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内容：2018.02.24刘金训、刘梦梦、张某、李金平、李腾飞、姜科华、李韶东、刘天骥、刘西琪、李浩荣、刘林源殴打他人一案，因当事人不同意调解，公安机关未对该案进行调解。审理中，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302360元、丧葬费31781元、冰冻费1080元、运尸费400元、尸检费19000元，合计354621元按40%为141848.4元，另加医疗费12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总计16304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被告李金平蓄意阻止原告浴池的供水管供水，导致矛盾升级，引发多人之间殴打，依据当事人在公安询问笔录的陈述，与张某发生肢体接触有脸上有伤的被告李金平、承认抓其头发的李腾飞、穿桔黄色上衣的刘西琪和争夺铁锨的李浩荣，其他人无证据证实与张某有身体接触。张某在发生厮打的第四天即2月18日在家猝死，经招远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的死亡原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1、张某系冠状动脉血栓栓塞致心源性猝死；2、张某死亡与2018年2月14日厮打事件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30-40%。该鉴定客观反映了张某死亡原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情况，法院予以采纳。原告因死亡造成的损失：医疗费203元、鉴定费19000元，死亡赔偿金302360元（15118元/年×20年）、丧葬费34652.5元（69305元/年÷12个月×6个月）原告主张31781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上述损失合计353344元，被告方承担35%为宜，计123670.4元。张某因原、被告之间殴打行为短时间内死亡，给原告方精神上遭受创伤，依然应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但原告要求精神抚慰金20000元过高，考虑到厮打事件与张某死亡的参与度等情况，法院认为以5000元为宜。原告医疗单据丢失无相应的证据证实，原告要求医疗费按1200元计算，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冰冻费、运尸费因涵盖在丧葬费中，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金平、李腾飞、刘西琪、李浩荣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刘金训、刘梦梦因张某死亡各项经济损失128670.4元，被告之间互负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刘金训、刘梦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1元，减半收取1780.5元，由原告刘金训、刘梦梦负担375.5元，被告李金平、李腾飞、刘西琪、李浩荣负担1405元，被告之间互负连带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在公安询问笔录的陈述，认定与张某发生肢体接触的有脸上有伤的被告李金平、承认抓其头发的李腾飞、穿桔黄色上衣的刘西琪和争夺铁锨的李浩荣，故判令该四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经招远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的死亡原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1、张某系冠状动脉血栓栓塞致心源性猝死；2、张某死亡与2018年2月14日厮打事件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30-40%。该鉴定意见载明了张某死亡原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情况，一审认定被告方承担35%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理由是对鉴定意见中认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有异议，但该理由不是应当重新鉴定的法定理由，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机构存在缺乏鉴定资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有误等法定情形，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1元，由上诉人李金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鹏亮审判员  慈勤哲审判员  曹红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春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