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6民初5176号 原告吕思勇，男，1990年1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威宁县人，住威宁县。 委托代理人文天成（一般授权代理），威宁县二塘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6181155585。 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城南街道解放路9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2711592946A。 法定代表人沈卫东，男，汉族，1968年4月17日生，住江苏省如皋市，系公司总经理。 被告成都钞记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实验区成都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399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56446648X9。 法定代表人舒德友，男，汉族，1967年1月29日生，住河南省信阳地区固始县，该公司总经理。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赵树平（特别授权代理），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1510358196。 被告曹珂，男，1992年5月29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赵美龙（一般授权代理），男，汉族，1965年1月30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与被告曹珂是涉案工程合伙人。 被告彭凯旋，男，1985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县。 委托代理人周应宽（特别授权代理），威宁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6181155576。 原告吕思勇诉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南通六建公司）、成都钞记劳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成都钞记公司）、曹珂、彭凯旋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原告吕思勇申请追加彭凯旋为被告参加诉讼，被告南通六建公司申请追曹珂、成都钞记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考虑到适用简易审理审限临近，加之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思勇及委托代理人文天成、被告南通六建公司、成都钞记公司委托代理人赵树平、被告曹珂及其委托代理人赵美龙、被告彭凯旋委托代理人周应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思勇诉称：2018年7月20日，被告南通六建公司与我签订威宁县迤那镇中海村冷库项目钢筋分包合同、混凝土工程合同，我为被告南通六建公司施工，同时被告南通六建公司租用我的挖掘机、购买我的泥夹石、砂子、碎石、片石，双方于2018年12月25日结算，我完成的总工程价款、租金、货款共计603，145.00元，被告支付部分款项后，下欠170，000.00元未付，被告承诺在2019年4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完结，但被告至今未向我支付下欠的款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判令被告支付欠我的工程款、租金、货款共计170，0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未付款项170，000.00元自2019年4月1月至2019年8月1日并以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费3，4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2019年8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止以年利率6%计算利息。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在举证期限内，原告提交以下证据： 1、采购合同1份、钢筋分包合同1份、混凝土分包合同1份、机械租赁合同1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彭凯旋、南通六建公司存在分包关系。 2、工程核算清单，用以证明：被告彭凯旋所欠原告的工程款项为170，000.00元，是被告彭凯旋和原告核算的。 3、支付协议一份，用以证明：该协议第一条明确规定吕思勇的尾款170，000.00元由南通六建公司支付时曹珂、彭凯旋签字，直接支付给吕思勇，第六条确定由南通六建公司支付款项包括材料人工机械等费用均由公司支付曹珂进度款中扣除，已明确规定支付方式。 4、视频一份，用以证明：江苏南通六建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项给原告。 被告南通六建公司、成都钞记公司质证意见：对于原告提交的采购合同与分包合同、机械租赁合同三性不予认可，该四份合同均由彭凯旋利用私刻的南通六建公司的印章私自与原告签订分包合同，原告的工程款应由彭凯旋支付； 对原告的工程核算清单关联性有异议，与被告南通六建公司、成都钞记公司无关系，原告和彭凯旋之间的结算，其权利义务产生于原告和彭凯旋之间；对支付协议有异议，该组证据支付主体并不是被告南通六建公司，协议的签订人为彭凯旋和吕思勇，被告南通六建公司、成都钞记公司并没有作为协议当事人参加签字，协议当中的张某、马金福、舒马鑫系彭凯旋和吕思勇签订该协议的见证人，因此该款项支付主体系彭凯旋。对于原告现场视频资料我方予以认可。录音只是录制了部分，支付款项我们是跟曹珂发生的。 被告曹珂质证意见：我方质证意见同南通六建公司、成都钞记公司。 被告彭凯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几份证据完全予以认可，被告南通六建公司、成都钞记公司主张的公司公章是私刻的没有证据证实。 经本院审查，原告提交的采购合同与分包合同、机械租赁合同，结合被告南通六建公司、成都钞记公司提交的威宁县公安局调查材料，被告曹珂、彭凯旋认可加盖在原告持有的采购合同与分包合同、机械租赁合同上的南通六建公司的公章系私刻，并不是南通六建公司真正的公章，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工程核算清单被告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支付协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没有南通六建公司的人员参与签字，也没有加盖南通六建公司公章，对南通六建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原告用以证明由南通六建公司向其付款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南通六建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我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被告成都钞记公司施工，成都钞记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曹珂施工，曹珂又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彭凯旋施工，彭凯旋又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吕思勇施工，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系彭凯旋，被告曹珂、彭凯旋私自雕刻我公司的公章及成都钞记公司的公章在原告与彭凯旋签订的合同上盖章。我公司发现后向威宁县公安局报案，现两枚假公章已被威宁县公安局没收保存。原告所称我公司欠其工程款、材料款、租金的事实我公司并不清楚，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在举证期限内，被告南通六建公司未提交证据。 被告成都钞记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我公司将涉案转包给被告曹珂施工，曹珂又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彭凯旋施工，彭凯旋又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吕思勇施工，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系彭凯旋，被告曹珂、彭凯旋私自雕刻我公司的公章及南通六建公司的公章在原告与彭凯旋签订的合同上盖章。我公司发现后向威宁县公安局报案，现两枚假公章已被威宁县公安局没收保存。原告所称我公司欠其工程款、材料款、租金的事实我公司并不清楚，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在举证期限内，被告成都钞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1、成都钞记公司与曹珂签订的施工合同1份，用以证明我公司与曹珂存在合同关系，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我公司不应当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 2、公安机关对张某、袁思琴、彭凯旋、刘冬雪、李章雨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曹珂私刻成都钞记公司、南通六建公司公章加盖在原告与被告彭凯旋签订的转包合同上。 3、关于曹珂各项目结算办理通知函件1份，用以证明我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向曹珂发送结算通知，要求曹珂在2019年8月25日前到我公司进行结算。 经原告质证，对成都钞记公司证据三性无异议，被告曹珂无异议，被告彭凯旋对公章真假公安机关最终未作出认定。 经本院审查，被告成都钞记公司提交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具有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成都钞记公司与曹珂签订的分包合同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曹珂辩称：我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理由如下：1、我将涉案项目转包给被告彭凯旋施工，彭凯旋又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吕思勇，吕思勇是被告彭凯旋名下的项目负责人，曹珂与吕思勇无合同相对关系，本案中曹珂不应该承担吕思勇工程款的债权支付责任及连带责任。原告持有的南通六建公司案涉项目施工合同被告曹珂不知情，案涉工程曹珂已于2018年6月15日发包给被告彭凯旋，原告所持有的合同并不是被告曹珂的真实意思表示，因为同一项目不可能产生签订两份主体不符而又可能产生两份债权支付的合同。 在举证期限内，被告曹珂提交以下证据： 1、被告曹珂与被告彭凯旋签订的施工合同1份，被告彭凯旋与原告吕思勇于2019年1月30日补签的合作协议1份，用以证明被告曹珂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彭凯旋有合同关系。 2、被告曹珂与被告彭凯旋就涉案项目施工合同履约、工程款的支付记录凭证，用以证明原告与曹珂不存在支付工程款相关义务，原告主张因曹珂欠付彭凯旋工程款导致原告未足额领取工程款，而实际上曹珂已超额支付彭凯旋的工程款。 3、被告曹珂催告被告彭凯旋案涉工程项目价款结算文件，用以证明曹珂催告彭凯旋与其结算工程款，被告彭凯旋拒绝与曹珂结算，企图通过原告起诉维权转移工程价款支付责任主体，达到长期非法占有原告应收工程款项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对被告曹珂提供的迤那镇中海村冷库工程施工合同无异议，足以证明该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彭凯旋，被告彭凯旋又将工程再次转包给原告。对其余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与我方无关。被告南通六建公司与成都钞记公司对被告曹珂列举证据无异议。被告彭凯旋对被告曹珂列举付款依据不真实，没有提供相关的发票及付款依据和凭证，与本案原告起诉无关。付款都是发生在2019年元月份以前。与本案无关。 经本院审查，被告曹珂提交的证据，曹珂与彭凯旋签订的施工合同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彭凯旋与吕思勇于2019年1月30日补签的合作协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收据、借条、协议书、承诺书具有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彭凯旋辩称：原告的诉讼主张与彭凯旋没有关系，因为在2019年2月25日，彭凯旋、吕思勇、舒马鑫（系成都钞记公司的副总）、陈思国（系曹珂的现场管理人员）、马金福（系成都钞记公司管理人员），几方协商认可，欠原告的工程款由南通六建公司从曹珂进度款中扣除支付给本案原告，彭凯旋没有欠本案原告任何工程款，反而南通六建公司欠彭凯旋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对彭凯旋的诉讼请求。 在举证期限内，被告彭凯旋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被告南通六建公司承建恒大大方扶贫公司发包的威宁县迤那镇中海村、乡民村发展蔬菜产业项目配套冷库土建工程，被告南通六建公司又将该工程的劳务发包给被告成都钞记公司施工，2018年6月28日，被告曹珂与被告成都钞记公司签订《威宁县迤那镇中海村、乡民村发展蔬菜产业项目配套冷库工程土建施工合同》，成都钞记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曹珂施工，工程总价款970，000.00元，工期30个日历天，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2018年6月15日，被告曹珂与被告彭凯旋签订《威宁县迤那镇中海村、乡民村发展蔬菜产业项目配套冷库工程土建施工合同》，协议内容与曹珂与成都钞记公司签订的合同相同，曹珂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彭凯旋施工，彭凯旋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吕思勇施工，彭凯施与吕思勇于2017年7月20日分别签订《威宁县迤那镇中海村冷冻项目钢筋分包合同》、《威宁县迤那镇中海村冷冻项目混凝土工程施工合同》、《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材料采购合同》，约定彭凯旋将该工程的钢筋绑扎及混凝土陈程分包给吕思勇施工，钢筋绑扎按40元/㎡计算，基础毛石混凝土按80元/㎡计算，地坪按30元/㎡计算，主楼按50元/㎡计算，同时彭凯旋向吕思勇采购材料，泥夹石30元/立方米、七眼砂子70元/立方米、2-3㎝碎石70元/立方米、片石55元/立方米，彭凯旋租用吕思勇的机械设备，按时收费。以上四份合同均由被告彭凯旋加盖私刻的“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 以上合同签订后，原告吕思勇便按约定履行完毕，2018年12月25日，原告吕思勇与被告彭凯旋结算，原告完成的工程价款为钢筋、混凝土工程价款99580.00元，室内、外地坪工程价款62011.00元，挖机租赁费126880.00元，砂石料购销价款314674.00元，合计603145.00元，已付330000.00元，还欠273145元，之后，被告原告吕思勇于2019年1月26日向成都钞记公司法定代表人舒德友借款100000.00元。2019年2月25日，原告吕思勇与被告彭凯旋在成都钞记公司副总经理张某、现场管理人员马金福、舒马鑫、曹珂的现场管理人员陈思国见证下签订《协调协议》，内容为：一、吕思勇中海冷库尾款170000.00元，该款项由南通六建支付时，曹珂、彭凯旋签字后直接支付给吕思勇；二、公司付款时首先满足吕思勇班组；三、吕思勇款项于2019年4月1日前一次性结清；四、2019年春节前吕思勇向舒德友借支100000.00元转为工程款，借条作废；五、本协议达成后，严格按照本协议执行，剩余工程由南通六建公司另行组织施工。曹珂、彭凯旋、吕思勇不得以任何理由阻工；六、由公司直接支付款项（包含材料、人工、机械等）均以公司支付曹珂进度款名义支付，以上款项从曹珂进度款中扣除。协议由原告吕思勇、被告彭凯旋签名，成都钞记公司副总经理张某、现场管理人员马金福、舒马鑫、曹珂的现场管理人员陈思国在见证人一栏签名。之后，被告曹珂、彭凯旋未与成都钞记公司结算工程款，成都钞记公司也未向曹珂付款，被告彭凯旋也未支付下欠原告的款项，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南通六建公司支付下欠的款项170000.00元。 另查明：2019年1月，被告南通六建公司、成都钞记公司发现被告曹珂、彭凯旋私刻南通六建公司公章并加盖在原告吕思勇与彭凯旋签订的《威宁县迤那镇中海村冷冻项目钢筋分包合同》、《威宁县迤那镇中海村冷冻项目混凝土工程施工合同》、《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材料采购合同》几份合同上面，于是成都钞记公司副总经理张某向威宁县公安局报案，威宁县公安局向袁思琴询问，袁思琴认可曹珂使用的刻有“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系私刻，并不是南通六建公司真正的公章。吕思勇与彭凯旋知道加盖的公章是私刻的假公章后，于2019年1月30日重新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就威宁县迤那镇中海村冷库各项人工达成如下协议：一、钢筋绑扎40元／㎡，工程量以建筑面积计算；二、基础毛石混凝土以80元／㎡计算，包含人工、机械；三、地坪混凝土以30元／㎡计算，包含人工、机械、地面抛光；四、楼层板梁按50元／㎡计算，（含地梁、顶板、梁柱）含人工、机械、二次抛光；五、材料泥夹石30元／立方米，砂70元／立方米，碎石70元／立方米，块石55元／立方米，以车辆方计算；六、挖掘机以360元／小时计算。双方签字确认后原合同作废。见证人张某、曹珂。被告南通六建公司与成都钞记公司之间、成都钞记公司与曹珂之间、曹珂与彭凯旋之间未结算，有工程款未付清，现该工程已验收合格交由业主单位投入使用。 上述事实，有原告陈述、被告答辩及原告提交的与彭凯旋签订的《威宁县迤那镇中海村冷冻项目钢筋分包合同》、《威宁县迤那镇中海村冷冻项目混凝土工程施工合同》、《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材料采购合同》、《中海村冷库吕思勇班组协调协议》、录音资料、被告成都钞记公司提交的与曹珂签订的《威宁县迤那镇中海村、乡民村发展蔬菜产业项目配套冷库工程土建施工合同》、威宁县公安局的调查笔录、被告曹珂提交的与彭凯旋签订的《威宁县迤那镇中海村、乡民村发展蔬菜产业项目配套冷库工程土建施工合同》、吕思勇与彭凯旋签订的《合作协议》、收款收据、借条等证据在卷相互印证，经本院庭审质证和审查，事实清楚，可以采信。 本案争议的焦点：1、原告持有的与彭凯旋签订的盖有南通六建公司公章的《威宁县迤那镇中海村冷冻项目钢筋分包合同》、《威宁县迤那镇中海村冷冻项目混凝土工程施工合同》、《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材料采购合同》是否系合法有效合同。2、原告主张的工程款该由谁承担支付义务。 本院认为：原告吕思勇持有与被告彭凯旋签订的《威宁县迤那镇中海村冷冻项目钢筋分包合同》、《威宁县迤那镇中海村冷冻项目混凝土工程施工合同》、《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材料采购合同》上加盖的公章，经本院庭查明系被告曹珂、彭凯旋私自雕刻使用，故原告吕思勇持有与被告彭凯旋签订的《威宁县迤那镇中海村冷冻项目钢筋分包合同》、《威宁县迤那镇中海村冷冻项目混凝土工程施工合同》、《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材料采购合同》不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被告南通六建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主张由被告南通六建公司直接向其支付下欠工程款的诉讼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人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本案中，被告南通六建公司具有承包工程资质，被告南通六建公司与业主单位恒大大方扶贫公司之间的发包合同系合法有效合同。被告南通六建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具备劳务施工资质的成都钞记公司施工，南通六建公司与成都钞记公司签订转包合同系合法有效合同。被告成都钞记公司将案涉工程的钢筋绑扎、混凝土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被告曹珂、被告曹珂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的被告彭凯旋施工，被告彭凯旋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原告吕思勇施工，成都钞记公司、曹珂、彭凯旋之间的层层转包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被告成都钞记公司与被告曹珂签订的《威宁县迤那镇中海村、乡民村发展蔬菜产业项目配套冷库工程土建施工合同》、被告曹珂与被告彭凯旋签订的《威宁县迤那镇中海村、乡民村发展蔬菜产业项目配套冷库工程土建施工合同》、被告彭凯旋与原告吕思勇签订的《威宁县迤那镇中海村冷冻项目钢筋分包合同》、《威宁县迤那镇中海村冷冻项目混凝土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均属于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吕思勇与被告彭凯旋签订的《威宁县迤那镇中海村冷冻项目钢筋分包合同》、《威宁县迤那镇中海村冷冻项目混凝土工程施工合同》、《合作协议》等虽属无效合同，但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庭审中查明，该工程已验收合格交付业主单位使用，彭凯旋已就原告完成的工程价款与原告进行结算，被告彭凯旋承诺工程款于2019年4月1日前支付给原告吕思勇，故原告请求被告彭凯旋支付下欠工程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工程款金额应以被告彭凯旋结算认可的总工程金额603，145.00元减去被告彭凯旋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330，000.00元，下欠273，145.00元，减去原告于2019年1月26日向舒德友支借款100，000.00元（双方在2019年2月25日签订《中海村冷库吕思勇班组协调协议》第四条中约定扣抵工程款，彭凯旋实际应付原告吕思勇173，145.00元，原告主张由被告彭凯旋支付170，0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成都钞记公司、曹珂系违法转包人，对原告的工程款应与被告彭凯旋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南通六建公司尚欠成都钞记公司工程款未付清，南通六建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双方并未对欠付工程款约定利息，也没有约定利息计算标准，故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本院不予以支持，可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三至五年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利息，以未付工程170，000.00元为基数，2019年4月1日计算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彭凯旋给付原告吕思勇下欠工程款、机械租金、材料款共计170，000.00元。由被告成都钞记劳务有限公司、曹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限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 二、由被告彭凯旋按年利率4.75%，以17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支付原告吕思勇利息至全部工程款履行完毕之日止，由被告成都钞记劳务有限公司、曹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吕思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768.00元，由被告彭凯旋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芬团 人民陪审员  刘其彩 人民陪审员  陈 惠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卢 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