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60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烟台市延桐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孙家村北。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基辉、尹洪军，山东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山后陈家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杨江成，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国、王旭新，山东鲁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仵延雨，男，197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上诉人烟台市延桐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简称延桐水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山后陈家居民委员会（简称山后陈家居委会）、一审第三人仵延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691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延桐水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请求支付2012年11月9日至2016年11月8日期间租金28万元以及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上诉人将租赁物实际交付被上诉人之日止的年租金以7万元为标准按日另行计算的诉讼请求；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设施损失396027.40元的诉讼请求；三、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8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请求支付2012年11月9日至2016年11月8日期间的租金28万元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被驳回。一审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中“租金总计人民币壹百壹拾玖万元整，每年租金人民币柒万元，租金于每年11月8日前一次性交清”的约定是同一债务按照约定的期限分期履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合同属于租赁合同，系继续性合同，该合同的债务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持续定期发生的，租金的给付是基于出租人持续让渡出租物的使用权，此合同之债属于定期给付之债，在履行过程中具有双务性。该债务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断产生的，因而各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均为独立债务，具有独立的诉讼时效请求期间。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租赁合同债务属于同一债务是错误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是错误的，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依法驳回。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上诉人将租赁物实际交付被上诉人之日以年租金7万元的标准按日另行计算租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第二项已经判决第三人承担向被上诉人交还养殖海区及建筑物的义务，而养殖海区和物资均由第三人仵延雨占有控制，上诉人无法履行该义务，自然也不应承担延期返还期间的租金。三、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设施损失396027.4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是错误的。上诉人在2007年3月风暴潮之后已投巨资补足了涉案养殖海区内的海带架子及附属养殖设施，且现在依然存在。仵延雨与此存在重大直接的利害关系。上诉人向仵延雨交付海域时，海带架子和养殖设施是齐全的，否则，仵延雨也不可能承包经营。一审法院仅凭对第三人仵延雨的调查笔录就认定涉案海区内无任何养殖物资，显然不当。一审法院采用对第三人进行庭下调查的方式，将放弃答辩期等涉及第三人诉讼权利的内容事先打印好，仅依据第三人的陈述就对本案事实作出认定，属于程序违法。四、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8万元是错误的。虽然双方合同存在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但是并没有对违约的情形进行细化，不应当然适用于本案拖欠租金的情形。虽然一审法院将违约金降低为8万元，但仍然过分高于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租金，被上诉人遭受的损失无非就是银行存款利息，计算至一审结案时，也就几百元，一审判决支持8万元违约金，显然过高。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死亡，处于法定代表人缺位状态，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仵云波是仵延桐之子，也不是上诉人股东，没有权利代替上诉人进行诉讼，一审法院将仵云波列为负责人是不妥当的，代理人认为本案应当中止诉讼，待上诉人确定新的法定代表人后再恢复审理；被上诉人主张租金数额有问题，按照租赁补充协议的约定，上诉人自2013年11月8日开始上交2013年租金，自2013年11月9日至2018年11月8日租金总额为35万元而不是42万元；一审法院对海域养殖物资价值认定是没有事实依据的。除了2007年涉案海域遭受风暴潮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双方无法正常履行租赁合同，应自行承担所遭受的损失，均无需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而海带架子等养殖物资的灭失属于被上诉人应承担的损失，上诉人也遭受了所养殖海带的巨大损失，双方在此种情况下签订租赁补充协议，该协议中约定了免租期是双方协商确定的重建养殖海域的期限，其中上诉人需投入的不仅是海带架子等养殖物资，还有劳动力成本以及因无法正常经营而遭受的利润损失，显然免租期的租金不可能等于养殖物资的价值，一审法院将二者等同认定，是缺少事实依据的。被上诉人山后陈家居委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第三人仵延雨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山后陈家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自2012年11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租金之日止，按照每年7万元支付原告租金；2.请求判令被告赔付原告违约金50万元；3.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04年11月8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并判令被告返还承租的海区及物资、设施设备。4.请求判令被告补足养殖海区的海带架子及附属设施或赔偿原告租金损失396027.40元。一审判决查明，原告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山后陈家居民委员会原名蓬莱市大季家镇山后陈家村村民委员会，1995年因该村未能偿还向山东省蓬莱市大季家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大季家信用社）的借款，被大季家信用社起诉，蓬莱市人民法院作出（1995）蓬经二初字第236号民事调解书对该案进行了处结。在上述调解书强制执行过程中，山后陈家村委会与大季家信用社于1997年3月25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约定“山后陈家村委会以所属位于芦洋村北的养殖海区亩及配套养殖物资租赁给大季家信用社经营，以租金抵顶所欠贷款本息，租期计25年（自1996年11月8日起到2021年11月8日止），年租金7万，交付时间为次年的11月8日前······”。执行和解协议附有蓬莱市人民法院查封物品清单。2004年（具体日期不详）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甲方）、原告山后陈家居委会（乙方）和被告延桐水产公司（原蓬莱市大季家镇第四海水养殖公司一分场，仵延桐、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为：甲、乙、丙三方经协商分别解除原山东省蓬莱市大季家信用社与原蓬莱市大季家镇山后陈家村村民委员会于1997年3月25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及山东省蓬莱市大季家信用社与烟台市延桐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原蓬莱市大季家镇第四海水养殖公司一分场，仵延桐）于1997年3月25日签订的出租协议。并就乙方欠甲方贷款21万元及乙方所属的位于该村芦洋村北的二百亩养殖海区及配套养殖物资使用权达成如下协议：一、丙方自愿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向甲方偿还乙方欠甲方贷款本金21万元。二、丙方继续承租乙方所属的位于该村芦洋村北的二百亩养殖海区及配套养殖物资。租赁期限为山东省蓬莱市大季家信用社与蓬莱市的大季家镇第四海水养殖公司一分场原出租协议约定的二十五年（自一九九六年十一月八日至二〇二一年十一月八日）。三、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至二〇二一年十一月八日期间就乙方所属的位于该村芦洋村北的二百亩养殖海区及配套养殖物资使用权的一切权力、义务由乙、丙双方按山东省蓬莱市大季家信用社与烟台市延桐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原蓬莱市大季家镇第四海水养殖公司一分场，仵延桐）于1997年3月25日签订的出租协议履行，租赁费修改为每年柒万元，其余部分不变。甲方不再享有、承担出租人的任何权利、义务，原协议约定甲方的权力、义务由乙方享有、承担，因履行该合同发生的一切纠纷，与甲方无关。四、丙方自愿承担甲方欠乙方的二〇〇二年、二〇〇四年租赁费合计14万元，乙方可自行向丙方主张权力，甲方就该租赁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2004年11月8日原告山后陈家居委会（甲方）与被告延桐水产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将位于芦洋村北的二百亩养殖海区及配套物资租赁给乙方经营，一、乙方承租甲方养殖海区二百亩及配套养殖物资。（以双方交接清单为准，详见附表。）二、租期为十七年，自2004年11月8日至2021年11月8日止。三、租金总计人民币壹百壹拾玖万元整，每年租金人民币柒万元。租金于每年11月8日前一次性交清。乙方同时承诺以延桐水产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资产作为交纳租金做抵押。如果开发征用海区时，所有补偿属甲方所有，本租赁协议随之终止。四、乙方在租赁经营期间的一切债权债务和各种费用，甲方概不负责。五、租赁期满，乙方应于二〇二一年十一月一日前按双方物资交接清单如数返还承租物资及二百亩海区给甲方。如有短缺物资等，按现价赔偿。六、本协议于双方签章日生效。如有一方违约，应向对方一次赔付违约金人民币伍拾万元。2007年5月2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延桐水产公司（乙方）签订了租赁补充协议，协议载明以下内容：因2007年3月4日风暴潮造成海带架子被大风浪卷走，乙方无力继续经营，一、自2007年3月4日至2012年11月8日作为乙方重建海区期限，在重建海区期限内，免除租金，但乙方必须于2012年9月5日前补足养殖海区的海带架子及附属设施。二、乙方于2013年11月8日开始上交2013年租金，原来制定的租赁协议继续生效。现原告诉来法院请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的海区租赁合同，被告同意解除。庭审中原告提交了《芦洋山后陈家养殖场地形实测图》，对要求被告返还海区所涉的地上建筑物的项目、坐标进行了绘图和标注，除了该实测图上标注的伙房及会计室共5间早已灭失外，其他所标注建筑物被告均同意交付给原告。诉讼中，一审法院对仵延雨作了调查笔录。仵延雨陈述，2016年8月仵云波（仵延桐之子）将一万余亩海区转租给仵延雨，年租金40万元，租金一年一付，租赁合同一年一签，承包的海区包括涉案的200余亩海区，仵延雨在转租时涉案的海区内没有任何养殖物资；对于现在原、被告解除租赁协议，仵延雨表示“无所谓”。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被告欠付的租金问题。原告主张被告自2012年11月8日开始至今一直欠付租金，故要求被告自2012年11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年70000元支付租金；被告认可2012年11月8日至今一直欠付租金，但辩称原告口头承诺免除被告租金。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免除被告交纳租金的义务，故被告就应按照合同约定交纳租金。2.关于原告要求给付租金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庭审中，被告辩称原告从未向被告追要租金，现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认为，因原、被告之间的租赁期限为2004年11月8日至2021年11月8日，租赁期限是连续的，在租赁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也存在免除部分租金的情形，故原、被告租赁合同中“租金总计人民币壹百壹拾玖万元整，每年租金人民币柒万元，租金于每年11月8日前一次性交清”的约定是同一债务按照约定的时间分期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2012年11月9日至今的租金未超过诉讼时效。3.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补足养殖海区的海带架子及附属设施或赔偿原告租金损失396027.40元。庭审中原告要求被告按照蓬莱市人民法院查封清单所记载的物资设备予以返还，被告对此不认可，认为被告应返还的物资设备应以2004年11月8日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协议中所提到的交接清单记载为准；原告则称1997年3月25日原告以涉案海区租赁权及相关物资设备交付给大季家信用社以抵顶贷款，同一天大季家信用社就将上述海区及物资交付给了被告，当时被告的名称是蓬莱市大季家镇第四海水养殖公司一分场、仵延桐，2004年11月8日原、被告租赁协议中所写的交接清单实际不存在，原、被告没有重新核点物资设备。法院认为，因庭审中原告未能提交大季家信用社与被告或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交接物资设备的手续，被告也未能陈述返还给原告物资设施的具体明细，故无法确定被告现应补足物资设施的具体物品名称、规格和数量等；但根据2007年5月28日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记载在海区物资设施灭失的情况下，原告免除被告交纳2007年3月4日至2012年11月8日期间的租金以帮助被告补足物资、恢复经营的内容，被告赔偿原告396027.40元作为物资设施不足的补偿合理有据，应予支持。4、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500000元违约金。被告辩称原告请求的违约金超过实际损失，明显过高。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承担500000元违约金数额过高，酌定为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庭审中被告称被告租赁养殖场后新增建了围墙、房屋、对原有房屋进行修缮加固等，现原、被告双方均同意按照养殖场地面建筑物现有状态予以交付，应予照准；被告辩称在租赁期间对租赁物有增建、添附等，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判决：一、解除2004年11月8日原告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山后陈家居民委员会与被告烟台市延桐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二、被告烟台市延桐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第三人仵延雨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芦洋村北的二百余亩养殖海区及建筑物交付给原告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山后陈家居民委员会，位置及建筑物以芦洋山后陈家养殖场地形实测图为准（图上所标注伙房及会计室共用5间早已灭失）；三、被告烟台市延桐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山后陈家居民委员会2012年11月9日至2018年11月9日的租金共计420000元，2018年11月10日起至被告将租赁物实际交付给原告之日止的租金以年租金70000元的标准按日另行计算；四、被告烟台市延桐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山后陈家居民委员会租赁海区物资设施损失396027.40元；五、被告烟台市延桐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山后陈家居民委员会违约金80000元。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承担1040元，由被告承担12760元。被告应承担的部分已由原告预交垫付，被告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时一并付给原告。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山后陈家居委会起诉要求延桐水产公司支付租金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一审判决对延桐水产公司应当支付的租金、损失、违约金数额认定是否合理合法。关于焦点一，本案租赁协议虽然约定租金分期支付，各期租金的数额、支付时间确定，具备一定的独立性，但该独立性不足以否认租金债务的整体性。以每期租金的应支付时间分别计算诉讼时效期间，不但割裂了租赁协议的整体性，也不利于保护交易的稳定，背离了诚实信用原则和诉讼时效制度的价值目标。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认定山后陈家居委会要求延桐水产公司给付2012年11月9日至今的租金未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正确。延桐水产公司主张山后陈家居委会关于租金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按照双方2007年5月28日签订的租赁补充协议的约定，延桐水产公司应当自2013年11月8日开始向山后陈家居委会上交2013年的租金。至2018年11月9日，延桐水产公司欠缴租金六年，标准为每年七万元，共计420000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准确。关于2018年11月9日起至上诉人延桐水产公司将租赁物实际交付给被上诉人山后陈家居委会之日的租金应否由延桐水产公司承担的问题。因被上诉人基于其与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将涉案海域交付给上诉人，虽然上诉人又将海域转租给一审第三人仵延雨，但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将海域实际交付被上诉人前，有权依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要求上诉人继续支付租金。关于一审判决对海域设施损失的认定是否准确的问题。从本案补充租赁协议的内容来看，因2007年3月4日涉案海区遭遇风暴潮，海带架子被卷走，双方约定2007年3月4日至2012年11月8日期间免除上诉人租金，条件是上诉人必须于2012年9月5日前补足养殖海区的海带架子及附属设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提交当初的交接手续及物资明细，现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按照上述约定补足了相应养殖设施，2007年5月28日签订的租赁补充协议中免除租金的前提条件是补足海带架子及附属设施，故一审法院根据该补充租赁协议约定的免除租金的数额计算养殖设施损失的补偿数额为396027.4元，尚合理。租赁关系中，承租人向出租人按时、足额支付租金，系承租人的主要义务。上诉人未履行按期缴纳租金的义务，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上诉人应当支付的违约金进行调整，裁量适当。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死亡，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一审中仵延雨在法院调查时陈述，2016年8月仵云波（仵延桐之子）将一万余亩海区转租给仵延雨，本案无需中止审理。综上，上诉人烟台市延桐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0元，由上诉人烟台市延桐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