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广学，男，198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梁，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艮珠，女，197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章，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育华，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霍丽萍，女，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黎广学因与被上诉人霍艮珠、原审被告霍丽萍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撤6号（以下简称民撤6号案）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黎广学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605民撤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本院曾经以事实不清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但是，民撤6号民事判决依然忽略事实部分的审理或者说事实部分弃而不用，原审法院对自己调查的银行流水证据材料都未予采信为判案依据，主观作出判决，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判案标准。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和霍丽萍的行为存在诸多不合理情况，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令原审法院确信双方确实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一）虽然借条因保管不善出现毁损、借贷双方重新签署了借条，但这不能成为否认借贷关系的理由，上诉人持有真实的银行转款凭证，霍丽萍也不否认向上诉人借了涉案款项，那么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借贷关系的真实存在。而且从霍丽萍提交的“债务约定”也可以看到，霍丽萍和黎祥开承认共向上诉人借款1100万元（包括涉案的600万元借款本金，以及上诉人尚未提起诉讼的500万元借款本金），这些证据和银行转款凭证相互映证了上诉人与霍丽萍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二）上诉人在原借款借据毁损的情况下补签一份借据，是完全符合情理的，至于时间的倒签，正是为了符合借款的出借时间，原审法院不能凭空否定。未起诉的500万元借款，霍丽萍向上诉人借到款项后，都转给了杜景达，并被其诈骗走了款项。从该笔银行流水中可以证实霍丽萍的陈述是事实。（三）上诉人曾帮霍丽萍进行过两次“断银根”，原审判决认为出借方帮借款人走账不合理，这是主观臆断。当时的涉案借款没有到期，上诉人没有理由扣收借款，上诉人提供帮助只是希望霍丽萍能在生意上顺利，这样霍丽萍才有能力全额归还借款。两次“断银根”，上诉人和霍丽萍都提供充分的证人证言、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我们可以看到，“断银根”的资金流转与涉案借款是无关的。虽然上诉人在原审时曾记错第二次“断银根”的70万元的实际情况，但是在原二审时已及时纠正，原审法院以此进行推测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答辩称，黎广学与霍丽萍之间存在陶瓷泥生意往来和其他商业走账等大量资金往来，涉案款项不排除是上述方面性质的资金往来。本案从黎广学和霍丽萍陈述关于借款经过、借条签订、利息支付、逾期处理等方面均与民间借贷常理、习惯不符、与黎广学职业身份不符，亦与同时期霍艮珠借款区别明显，并且在本案中有关利息支付、借条形成等重大关键事实黎广学与霍丽萍多次前后陈述不一致、虚假。本案无证据证明涉案600万元款项为借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分析说理透彻、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法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受理霍艮珠提起的第三人撤销诉讼，并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粤0605民撤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民撤3号案），撤销该院（2016）粤0605民初1148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1484号案）。被告黎广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粤06民终2562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民终2562号案），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霍艮珠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2016）粤0605民初11484号民事判决；2.黎广学、霍丽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霍艮珠在申请执行与霍丽萍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发现霍丽萍与黎广学间另有一件借款本金为600万元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参与分配。霍艮珠经比对两件案件的情况，发现原审存在诸多有悖常理之处：（一）案涉借款的借条约定借款按照月息3%计算，且借款人在当月10日前支付当月的利息予出借人，但从2014年9月10日黎广学出借款项至2016年7月15日起诉主张权利，在近两年时间内霍丽萍未支付过一分利息，而该时间段内，霍丽萍与霍艮珠之间的借款霍丽萍却能如期正常支付利息（月息4.5万元）。霍艮珠起诉霍丽萍，法院在查封霍丽萍财产时，霍丽萍的银行账户仍有4万多元余额，此事实说明，若霍丽萍与黎广学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事实，霍丽萍在有能力支付借款利息情况下，却在长达近两年时间内一分不付，黎广学亦不予催讨，有悖常理。（二）黎广学、霍丽萍之间借款本金、利息近千万元的款项，却指定还至第三方账户，此也不合情理。（三）霍丽萍与黎广学之间借款本金600万元，借款期一年，在借款未有任何担保，且在霍丽萍未支付过任何利息的情况下，黎广学在长达两年时间内不主张权利，有悖常理；（四）黎广学起诉向霍丽萍主张权利的时间在是霍艮珠与霍丽萍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二审判决待执行时，时间节点、动机相当可疑。综上所述，霍丽萍与黎广学之间的借款关系不真实，可能涉嫌虚假诉讼，从而严重损害霍艮珠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认为，黎广学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主张霍丽萍偿还借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黎广学与霍丽萍之间的涉案款项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从双方的借款基础来看，霍丽萍自2014年通过黎祥开认识黎广学的，黎广学庭审中陈述对霍丽萍、黎祥开的业务、收入情况并不清楚，而霍丽萍对案涉款项亦无提供任何担保、抵押。在与借款人霍丽萍认识时间短，对其情况不熟悉，且无任何担保抵押的情况下，黎广学仍然向霍丽萍出借600万元巨款（据黎广学称其后还另外出借了500万元），款项出借风险明显超出合理可控范围，这显然不符合一个正常出借人的基本审慎注意行为。而另一方面，黎广学是佛山金鸿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投资与资产管理）的大股东，其工作特点使其更有可能比一般人对资金风险管控有更强的意识和能力。两因素结合下，黎广学向霍丽萍出借巨款更显不合理。第二，关于证明借款合意的主要证据《借据》，在民撤3号案的庭审中，原审法院明确询问“涉案的借条是何时签订的？”，霍丽萍明确回答“是2014年9月10日早上签订的。”黎广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确认《借条》是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因霍艮珠申请对黎广学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0日的《借条》进行形成时间鉴定，原审法院组织双方作鉴定询问，黎广学、霍丽萍又称原签订的借条因手写保管不善存在缺损，故于2016年6月重新签订涉案的《借条》。霍丽萍辩解称开庭时其不懂“形成时间”的意思，黎广学代理人的解释是无向黎广学本人核实。黎广学与霍丽萍对《借条》的形成时间陈述前后矛盾，其解释牵强，难以令人信服。进一步，本案庭审中对《借据》的保管及损毁情况进行询问，如其陈述，黎广学对《借条》的保管非常随意，在损毁后也没有及时采取任何补救措施，而且对《借条》损毁情况的描述也是前后不一致。如上第一点所述，黎广学向霍丽萍出借款项的风险本身明显超出合理可控范围，而《借条》又是仅有的重要凭证，黎广学理应更加重视保管，结合来看，黎广学陈述的一系列对《借条》的保管行为及损毁情况，极其不符合常理，难以让人相信。因此，对黎广学与霍丽萍主张双方在2014年9月10日签订了《借条》，该《借条》已经损毁，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双方并非在2014年款项转出时签订借条，而是2016年6月补签，不符合真实借贷行为常理。而且，2016年6月霍艮珠对霍丽萍的债权判决生效，如可以认定霍丽萍与黎广学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则势必会影响其他债权人的受偿金额，因此，霍丽萍与黎广学在此时补签《借条》目的存疑。第三，从诉讼行为来看，双方也存在明显不符合常理之处。首先，2014年10月11日霍丽萍转账给黎广学的70万元的性质，在民撤3号案中，霍丽萍及黎广学多次确认是霍丽萍预支给黎广学涉案600万元款项的四个月利息；而在二审及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又明确推翻原来利息的主张，认为是霍丽萍划给黎广学帮忙断银根操作的其中一笔款项，而双方对于前后不一致陈述的理由是记错了。民间借贷的重要利益是出借人获取利息收益，利息的支付情况是正常出借人在一段借贷关系中关注的重点。相对于案涉600万元，如支付过70万元利息，常理应该是借贷双方重点核对且难以忽略和忘记的重要事实，但在本案中，借贷双方竟然双双一致记错了，有违常理。其次，按照《借条》的利息约定，每月利息3%且在当月10日前付清当月利息，即霍丽萍每个月需要向黎广学支付18万元利息。贷款人没有依约支付利息是民间借贷关系中重要的违约行为，正常情况下出借人会积极追讨维护权益。如果按照霍丽萍、黎广学调整后的说法，上述70万元不是利息，霍丽萍没有向黎广学支付过利息，即霍丽萍在借款后就持续违约。而黎广学不仅没有及时追讨，在霍丽萍自借款开始就连续三个月没有支付利息的情况下，据黎广学陈述还在12月又借了500万元给霍丽萍，而且直至《借条》约定的借款期届满即2015年9月10日，黎广学都没有积极追讨行为，而直至2016年7月才提起原审诉讼，也恰好是霍艮珠与霍丽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原审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后的一个月内。黎广学的一系列对债权消极行为，明显偏离一个正常出借人应有的合理反应，使原审法院对黎广学提起原审诉讼的真实动机产生充分合理怀疑。第四，从本案调取的银行流水情况来看，黎广学与霍丽萍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如上证据认证部分所述，二人对于多笔霍丽萍转给黎广学的资金性质的解释不合理，而且部分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存在重大瑕疵，二人的举证和陈述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资金往来性质，涉案款项的性质不能排除借款关系以外的其他可能性。综上所述，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并生效有两个构成要件，一是双方当事人有借贷的合意；二是款项实际交付。综合全案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情况，原审法院认为黎广学与霍丽萍的行为存在诸多不合理情况，二人在相关案件中对多个重要事实无稳定、合理陈述，多处存在隐瞒、前后矛盾，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令原审法院确信双方间确实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综上，霍艮珠请求撤销（2016）粤0605民初11484号民事判决，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霍丽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撤销原审法院（2016）粤0605民初11484号民事判决。双方在二审阶段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补充查明如下事实。黎广学于2016年10月8日在11484号案的庭审中陈述，霍丽萍没有还过涉案600万元的借款本息。2014年7月1日--2014年12月31日黎广学与霍丽萍间资金往来情况，以及关联第三人的资金往来情况时间各当事人及关联第三人账户款项的流转数额12014.7.7潘丽群账户转入霍丽萍账户500万元22014.7.9黎广学账户转入霍丽萍账户50万元32014.7.19黎广学账户转入霍丽萍账户20万元42014.8.6霍丽萍账户转入黎广学账户300万元52014.9.2霍丽萍账户转入黎广学账户207.8万元62014.9.10黎广学账户向黎祥开账户转账600万72014.9.15黎祥开账户向霍丽萍账户转账600135082014.10.9霍丽萍账户转入黎广学账户300万元92014.10.11霍丽萍账户转入黎广学账户70万元102014.12.9黎广学转入霍丽萍账户420万元112014.12.980万元黎广学与霍丽萍在民撤3号案中陈述，黎广学与霍丽萍、霍丽萍拍档黎祥开在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发生过三笔借款，共计1600万元，一是2014年7月7日的500万元，系黎广学指示潘丽群转给霍丽萍的借款，该笔借款本息已归还；二是涉案的600万元，三是2014年12月9日500万元。二人还陈述，黎广学与霍丽萍、黎祥开曾于2016年6月对上述三笔款项的债务承担问题形成过债务约定。黎祥开在民撤3号案出庭作证时确认过上述事实。黎广学在民撤6号案中陈述，其与霍丽萍间的资金往来中不包括有2014年7月7日500万元这一笔款项。证人潘丽群出庭作证时称，上述500万元是潘丽群向霍丽萍出借的款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霍艮珠基于上诉人黎广学与原审被告霍丽萍间的民间借贷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黎广学与霍丽萍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审查。1、对涉案《借条》的审查。本案中，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10日”的《借条》，是审查黎广学与霍丽萍间是否存在真实民间借贷关系的重要证据。在民撤3号案的审查过程中，霍丽萍和黎广学在2017年8月8日的第一次庭审所作陈述，均确认《借条》签订日期是“2014年9月10日”。后霍艮珠申请对《借条》落款日期做鉴定，原审法院于2017年8月15日组织双方做鉴定询问时，霍丽萍和黎广学陈述，原借条保存不当毁损，在诉讼过程中所提交的《借条》是在2016年6月份重新补签的。原审法院还对借条保管及毁损情况进行询问，当事人对借条毁损情况的描述存在不一致的情况。因借贷关系中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借条》签订日期这一重要构成要件和基础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导致本院对《借条》的真实性存疑，对黎广学与霍丽萍间存在真实民间借贷关系存疑。本院需要进一步对借款的基础事实以及借贷双方、关联第三人在一定时期内的资金往来情况进行审查，以厘清案件事实。2、对涉案借款基本事实的审查，应围绕借款本息的归还情况、借条立写时的情况等进行。首先在借款利息归还情况这一事实上，黎广学在11484号案中陈述，霍丽萍没有还过任何借款本息。而在民撤3号案的审查过程中，霍丽萍和黎广学却陈述，2014年10月11日霍丽萍账户转入黎广学工行5147账户的70万元是霍丽萍支付涉案600万元的四个月利息，与11484号案中所作利息未归还的陈述不一致。黎祥开作为证人在民撤3号案中出庭作证时陈述，涉案借款利息的没有归还，这与黎广学、霍丽萍在同一诉讼阶段所陈述利息归还的事实不一致。霍丽萍和黎广学在后来的诉讼阶段，也就是在本院原民终2562号二审案以及民撤6号案中又改变了在民撤3号案中的陈述，都辩解因为当时记错了，该70万元不是归还本案借款的利息，而是霍丽萍用于断银根的款项，同时确认涉案600万元借款没有归还过本金利息。黎广学和霍丽萍作为涉案《借条》中当事人，从一般常理分析，利息归还与否与其利益密切相关，对利息归还的时间、数额等相关情况应非常清楚，但是二人对利息归还情况的陈述多次反复，影响本院对该事实的判断与认定。借款本息的归还情况是借款关系中又一重要基础事实，由于当事人在不同诉讼阶段对利息归还的事实陈述前后不一致，当事人与证人之间对利息归还的事实所陈述不一致，本院无法以利息情况的审查来佐证黎广学与霍丽萍间存在真实民间借贷关系。其次，在借条立写时的情况这一事实的审查上，黎广学与霍丽萍在2017年8月8日民撤3号案的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借条是2014年9月10日早上签的，签名是黎广学与霍丽萍的。而在以后的诉讼阶段中，黎广学与霍丽萍均未对此做更多的陈述，要么就称时间太久记不清了。本院无法进一步核查该部分事实，亦无法将其纳入证据链中的一部分用以佐证待证事实。再次，根据银行流水，可以看到黎广学账户于2014年9月10日转款600万元至黎祥开账户，黎祥开账户于同年9月15日转款6001350元至霍丽萍，但均未备注所转款项性质，单凭转款行为无法确定款项性质。虽然涉案《借条》载有“借款转入霍丽萍指定的黎祥开账户”的内容，但是因为涉案《借条》的真伪仍属于待证事实，那么其所载内容亦属待证事实，且黎广学对是否与黎祥开一起去银行转款这一细节的陈述与证人黎广军的陈述也不一致，本院无法通过转款行为去佐证600万元款项的性质。当事人对涉案款项的用途和流向、黎广学与霍丽萍的职业状况、经济状况、双方间的关系等事实也无法与借款原因、借条立写时的情况、借款本息归还等事实结合起来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能证明黎广学与霍丽萍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3、对2014年7月1日-2014年12月31日期间，黎广学与霍丽萍间的资金往来，以及与关联第三人的资金往来情况的审查。黎广学与霍丽萍在民撤3号案中陈述，黎广学与霍丽萍，霍丽萍拍档黎祥开在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发生过三笔借款，共计1600万元，一是2014年7月7日的500万元，系黎广学指示潘丽群转给霍丽萍的借款，该笔借款本息已归还；二是涉案的600万元，三是2014年12月9日500万元。二人还陈述，黎广学与霍丽萍、黎祥开曾于2016年6月对上述三笔款项的债务承担问题形成过债务约定。黎祥开在民撤3号案出庭作证时确认过上述事实。通过2014年7月1日-2014年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可以反映出上述款项的流转情况，反映出黎广学、霍丽萍、关联第三人期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但不足以说明上述三笔款项性质为借款。根据民撤3号案中所作的陈述，三笔款项为这一期间发生的关联借款，并且通过债务约定的形式明确过债务承担的问题，黎广学、霍丽萍目的是想通过上述三笔款项的关联性来说明涉案600万元的款项性质。可是黎广学到了民撤6号案的审查阶段陈述，其与霍丽萍间的资金往来中不再包括有2014年7月7日500万元这一笔款项；证人潘丽群出庭作证时称，上述500万元是潘丽群向霍丽萍出借的款项，目的是为了证明该款项不是黎广学与霍丽萍间的借款，而是潘丽群与霍丽萍的。在这一阶段，对于关联借款的陈述又发生改变，关联借款从三笔变为二笔，借款总额从1600万元变为1100万元，因黎广学陈述前后不一致，在前陈述与证人潘丽群在民撤6号案证言内容不一致，黎广学、霍丽萍拟从上述款项的关联性方面来佐证涉案600万元款项性质，本院不予采信。黎广学与霍丽萍的举证和陈述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资金往来性质，因二人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涉案款项不能排除是其他方面性质的判定。综合以上事实和证据进行分析认定，因黎广学与霍丽萍在11484号案、民撤3号案、民终2562号案、民撤6号案、本次二审阶段对多个重要的案件事实的陈述，多次存在隐瞒案件事实、前后不一致的情形，且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进行相互印证，无法确信黎广学与霍丽萍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原审法院所作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黎广学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川审判员 欧阳凤霞审判员 杨 卫 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素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