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283刑初563号 公诉机关泰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某甲，男，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董事长，住泰兴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15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久兵，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卢锦章，江苏卓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印某甲，男，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泰兴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2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 被告人季某甲，男，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监事，住泰兴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翟方进，上海申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良，江苏银杏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某，男，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泰兴市。曾因流氓行为，分别于1988年6月30日、1996年5月10日被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因吸毒，于2005年11月30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冬云，江苏信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姜丽君，江苏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兴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检诉刑诉[2019]5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某甲、印某甲、季某甲犯诈骗罪，被告人丁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祥、李玲、检察官助理蒋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某甲及其辩护人朱久兵、卢锦章，被告人印某甲，被告人季某甲及其辩护人翟方进、陈良，被告人丁某及其辩护人徐冬云、姜丽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 2018年1月份左右，被告人印某甲经被告人丁某的介绍至被告人叶某甲的某公司上班，专门负责承兑汇票贴现业务。被告人叶某甲指使被告人季某甲配合被告人印某甲的工作，三人合谋将承兑汇票贴现后转移款项，被告人叶某甲承诺支付被告人印某甲承兑汇票额的15%的好处费。 2018年5、6月份，被告人印某甲经杜某甲（另案处理）的介绍认识了南京某公司的员工周某甲。被告人印某甲虚构签订贸易协议后承兑汇票可以到某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重科”）进行贴现、手续费低、居间费高、回款快等事实，取得南京某公司员工周某甲、刘某甲等人的信任后，双方于2019年7月初就承兑汇票贴现方面的业务达成了合作意向。 2018年7月26日，南京某公司与上海某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丙）签订《银行电票贴现协议》后，上海某物资有限公司将人民币5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背书给南京某公司，由南京某公司的周某甲、刘某甲等人与被告人印某甲等人具体进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 被告人叶某甲伙同印某甲、季某甲等人虚构必须签订贸易合同以应付某重科的检查等事实，隐瞒要将贴现款转移的真相，于2018年7月26日与南京某公司签订了2份虚假的《设备销售合同》和1份《贴现协议》，双方约定将《贴现协议》放置在被告人季某甲的办公桌抽屉内共同看管，并承诺一小时内回款。后被告人季某甲将《设备销售合同》和《贴现协议》交被告人叶某甲审阅过程中，被告人叶某甲指使被告人丁某将《贴现协议》偷回。被告人季某甲按公司流程将《贴现协议》盖章后按双方约定放置在办公桌抽屉内，随后被告人丁某将《贴现协议》偷回交被告人叶某甲销毁。被告人季某甲逃离现场。 南京某公司将人民币5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背书给某公司后，被告人叶某甲指使潘某联系常某甲进行贴现，常某甲将其中人民币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成功贴现，剩余人民币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过程中，因贴现款未按约定到账，被上海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乙，系叶某丙的兄弟）的工作人员及时通过常某甲背书后截留。2018年7月26日，常某甲扣除手续费人民币46万元后将贴现后的人民币954万元转入被告人叶某甲的账户内，次日被告人叶某甲转给被告人丁某人民币143万元，通过被告人丁某支付被告人印某甲好处费人民币25万元，转给被告人季某甲76.7万元，其余款项均被被告人叶某甲支用。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因上述贴现款项未能及时到账，南京某公司报警处理，被告人叶某甲等人否认贴现事实，虚构南京某公司系购买泵车。被告人丁某明知被告人叶某甲非法占有南京某公司的承兑汇票贴现的款项，仍于2018年7月27日接受被告人叶某甲用贴现款项归还其欠款人民币143万元，并帮助被告人叶某甲转交被告人印某甲好处费人民币25万元。 归案后，被告人季某甲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丁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季某甲退出赃款人民币30.3万元，被告人丁某退出赃款人民币168万元；泰兴市公安局依法自被告人叶某甲、印某甲、季某甲、丁某等人处扣押手机8部；自某公司扣押账册59本、电脑主机3台等。 为证实所诉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叶某甲伙同被告人印某甲、季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叶某甲伙同被告人印某甲、季某甲已经着手实现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部分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叶某甲、印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季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丁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季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季某甲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被告人叶某甲辩解其无罪。 被告人叶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叶某甲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印某甲辩解其无罪。 被告人季某甲和被告人丁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季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季某甲构成自首和立功，建议对被告人季某甲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丁某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丁某应根据选择性罪名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 2018年1月份左右，被告人印某甲经被告人丁某的介绍至被告人叶某甲的某公司上班，专门负责承兑汇票贴现业务。被告人叶某甲指使被告人季某甲配合被告人印某甲的工作，三人合谋将承兑汇票贴现后转移款项，被告人叶某甲承诺支付被告人印某甲承兑汇票额的15%的好处费。 2018年5、6月份，被告人印某甲经杜某甲（另案处理）的介绍认识了南京某公司的员工周某甲。被告人印某甲虚构签订贸易协议后承兑汇票可以到某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重科”）进行贴现、手续费低、居间费高、回款快等事实，取得南京某公司员工周某甲、刘某甲等人的信任后，双方于2018年7月初就承兑汇票贴现方面的业务达成了合作意向。 2018年7月26日，南京某公司与上海某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丙）签订《银行电票贴现协议》后，上海某物资有限公司将人民币5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背书给南京某公司，由南京某公司的周某甲、刘某甲等人与被告人印某甲等人具体进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 2018年7月26日被告人叶某甲伙同被告人印某甲、季某甲等人虚构必须签订贸易合同以应付某重科的检查等事实，隐瞒其将贴现款转移的真相，与南京某公司签订了2份虚假的《设备销售合同》和1份《贴现协议》，双方约定将《贴现协议》放置在被告人季某甲的办公桌抽屉内共同看管，并承诺一小时内回款。后被告人季某甲将《设备销售合同》和《贴现协议》交被告人叶某甲审阅过程中，被告人叶某甲指使被告人丁某将《贴现协议》偷回。被告人季某甲按公司流程将《贴现协议》盖章后按双方约定放置其在办公桌抽屉内，随后被告人丁某将《贴现协议》偷回交被告人叶某甲销毁。被告人季某甲逃离现场。 南京某公司将人民币5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背书给某公司后，被告人叶某甲指使潘某联系常某甲进行贴现，常某甲将其中人民币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成功贴现，剩余人民币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过程中，因贴现款未按约定到账，被上海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乙，系叶某丙的兄弟）的工作人员及时通过常某甲背书后截留。 2018年7月26日，常某甲扣除手续费人民币46万元后将贴现后的人民币954万元转入被告人叶某甲的账户内，次日被告人叶某甲转给被告人丁某人民币143万元，通过被告人丁某支付被告人印某甲好处费人民币25万元，转给被告人季某甲76.7万元，其余款项均被被告人叶某甲支用。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因上述贴现款项未能及时到账，南京某公司报警处理，被告人叶某甲等人否认贴现事实，虚构南京某公司系购买泵车。被告人丁某明知被告人叶某甲非法占有南京某公司的承兑汇票贴现的款项，仍于2018年7月27日接受被告人叶某甲用贴现款项归还其欠款人民币143万元，并帮助被告人叶某甲转交被告人印某甲好处费人民币25万元。 归案后，被告人季某甲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丁某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季某甲退出赃款人民币30.3万元，被告人丁某退出赃款人民币168万元。 泰兴市公安局依法自被告人叶某甲、印某甲、季某甲、丁某等人处扣押手机8部；自某公司扣押账册59本、电脑主机3台等。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季某甲主动缴纳财产刑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丁某主动缴纳财产刑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叶某甲的供述和辩解 （2019年1月11日的供述）2019年7月26日上午10点多钟，季某甲打电话跟其说合同总价格是5000多万，南京要求把零头抹掉，其同意的。其到了办公室后戴彪、丁某过来要钱的。其让季某甲把合同拿给其看的，盖了法人章之后其回家的。会计朱某甲打电话给其说钱到帐了，其让朱某甲把U盾给刘某乙，让刘某乙把U盾送给其老婆潘某。后来不记得是印某甲还是丁某打电话给其说找不到季某甲了，其就去了公司，南京方面闹起来了。因为丁某、印某甲在等钱，承兑汇票不好给其，其叫其老婆赶紧联系常某甲贴现，并准备将750万打给丁某，承兑汇票是其老婆找常某甲负责贴现的，常某甲先贴现了1000万承兑汇票，打了954万到其的农行卡上。剩余的4000万承兑汇票被上海公司扣留了。这个954万中有217万还给了徐某某，有150万还给了其两个朋友，剩余500万其都转到了公司账上。其转给丁某168万，转给戴某某60万，转给季某甲70多万，还发了工人工资。 其之前说肯定没有贴现协议，但是其现在负责任的说其没有看到，也没有指使，其现在也不敢说绝对有贴现协议，也不敢说绝对没有贴现协议。 （2019年1月22日供述）与南京某的合同主要是印某甲谈的，季某甲跟在后面订合同配合他的。因为印某甲才到其公司，有些东西不熟悉，其就叫季某甲配合他，有什么需要直接找季某甲。印某甲问其要百分之十五业务费的当天晚上，季某甲当面提出来他也要百分之五的业务费。 （2019年1月15日供述）其将5000万的承兑汇票让潘某贴现有三个原因：一是其公司之前的承兑汇票都是潘某去找常某甲贴现的，他们认识，所以钱进账之后其就让潘某去贴现的；二是印某甲急等着拿业务费，丁某就在其那边等，要把钱打到丁某卡上；三是因为1000万大额的汇票，必须要贴现之后才可以还账，当时贴了一张1000万的承兑汇票，利息是46万，贴现得了954万。当天其还了三笔账：卜某100万，还给了高港的一个朋友50万，这个朋友叫什么名字其记不得了，还给了徐某某200多万。记不得是第二天还是第三天，还有200万左右用于发工人1-6月份的工资的，转给季某甲70多万，戴某某55万，丁某168万，其他的其记不得了，反正账上都有。 （2019年3月25日供述）因为其公司的人都不喜欢印某甲，都不愿意帮印某甲办事，只有季某甲喜欢跟印某甲在一起，如果印某甲要签合同，到办公室是盖不了章的，季某甲到办公室能盖到章。印某甲来了以后其就规定了，印某甲后面的事要先向季某甲汇报，再由季某甲向其汇报，这个话是其当季某甲、印某甲说的。 2、被告人印某甲的供述和辩解 (2019年1月18日供述)2019年7月25号，叶某甲想在周某甲这个事情上面做文章，动脑筋，当时季某甲也是这个意思，叶某甲、季某甲还说这个事情其不答应的话，明天就不要来上班了，从今以后大家断掉了。晚上周某甲他们吃好饭回到宾馆后，叶某甲把其、丁某、季某甲、杜某甲喊到季某甲办公室，叶某甲当其面告诉丁某：“印某甲这个怂胆小死了，老鼠大的胆，还想做什么事”。其说：“你这个事情跟人家明说还好，如果不说的话，你就是诈骗”。这个时候丁某跟其说：“凭这边和公安上的关系，以及公司的实力，大树下面好乘凉，这点事情你怕什么”。丁某又说：“你想做什么，现在有机会你又不弄”。其说：“这个不是你想的，这是犯法的事情”。丁某说：“你差我的钱你不想还呀？叶某甲也说了该把你的业务费也会给你的”。丁某又说：“我丁某担保，你放心”。其对丁某、叶某甲、季某甲说：“明天贴照贴，反正赚钱”。叶某甲说：“我就凭合同他是来买东西的”。其就说：“但是我肯定告诉人家，这是来贴现的”。这样子相互之间扯着，可以拖一天，正好把这个事情了结。当天晚上其几个人商量的结果，到了第二天早上其还是正常的跟周某甲他们谈，后面的事情就没有其的事情了。 到了7月26号，其跟周某甲他们没有什么东西谈的，等到承兑汇票出事了，周某甲他们没有跟其吵。因为派出所来之前，其跟叶某甲拍台子的，其说他们就是来承兑汇票贴现的，所以周某甲他们没有跟其吵，他们还想要冲上去打叶某甲的。等到派出所来了，派出所把两方分下来，让两方有事好好谈，对方到季某甲办公室去找贴现协议，这个时候其、丁某、戴某某在叶某甲的办公室，叶某甲就对其说：“从现在开始，你不好这么弄，一切要听我的。南京人家就是来买东西的，你只好这样说”。丁某也在旁边说：“你只好这样说了”。后来派出所找其，其只好按照叶某甲的交代，都说南京那边的是来买东西的，不是来贴现的，说得其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当天在派出所的时候，其说南京人家是来买东西的，事实上南京人家是来贴现的，如果其不这样说，叶某甲、丁某不会放其过生的。派出所找其谈过话之后，其告诉叶某甲，其已按照他的意思说了，南京人家是来买东西的。从派出所出来之后，叶某甲跟其说：“从现在开始你只能是这样子说。如果你把这个事情说出来，你有得坐牢，我都没得坐牢”。 后来叶某甲通过丁某给了其二十万元，其中一张10万的承兑，还有10万是其让其老婆去找丁某拿的，打到其一个亲戚卡号上的。叶某甲先后给了其五六十万，其给了7万刘某某，刘某某给了4万杜某甲。其如果不给钱刘某某和杜某甲，他们就会到南京人家那边告发其。他们说：“如果你不去叶某甲那边要业务费，我就去南京那边告诉人家，你们拿人家的钱不给人家，他们是来贴现的”。从头至尾他们全都知道，南京人家是来贴现的，去南京谈的时候，他们也跟着去的。 之前之所以说谎，是因为其害怕，其怕说了真话之后，叶某甲不会放其过生，叶某甲跟其说：“就算你说了真话，也不会有人相信你，你会坐牢，我也不会坐牢”。所以其以前一直没有说真话，今天其听到他们都被抓起来了，所以其就敢说真话了。 (2019年1月19日供述)当初丁某把其介绍到叶某甲公司，一其可以帮叶某甲跑业务，二其可以帮叶某甲融资，叶某甲问其怎么融资，其问叶某甲他跟银行的关系怎么样，叶某甲说他跟银行的关系都很好，其问叶某甲承兑汇票享受什么样的优惠，叶某甲对其说：“四大银行的票在贴现挂牌价的基础上银行可以给他下浮零点三个点，其它小银行的下浮零点五个点，像我们这样的单位银行巴结得不得了”。其说：“不是我一个人，有专门跑票的人，如果说正规做赚小点的话，我们就要谈到分成”。叶某甲问其要什么说法，其说：“要十个点，另外再给其五个点。”叶某甲说他前期不拿一分钱费用，钱到了他账上之后给其钱。过了几天，叶某甲又跟其说：“不要这么弄，你按我的来，有高人给了更好的点子了，如果跟人家谈承兑汇票，只跟人家签贸易合同的话，就把贴现变成买东西了，不买东西我就可以罚人家的款，我卖东西的话就可以赚人家的钱”。叶某甲说的意思就是人家本来是来贴现的，这样就把他变成了买卖，后来其也谈了几个过来贴现的，要人家签贸易合同，但是人家都不同意，事情就搁在那边。这个时候刚好去河南谈生意，在河南遇到认识了周某甲。到了2018年5、6月份时候，周某甲跟其说他能弄到承兑汇票，但是人家那边量大，其说量越大越好了，周某甲说：“我们这个票是北方小银行的票，我们要赚在明面上”。因为之前叶某甲跟其说过小银行的票下浮零点五个点，周某甲那边量又大，这样利润就大。周某甲提出来双方之间要签个居间协议，当时其跟周某甲为某旺集团的事情谈的时候其给周某甲的居间费用就是零点二五，到了第二天其与某鼎公司签了一份居间协议，居间协议双方各执一份。 叶某甲还跟其说：“你跟他谈贴现，其余的事跟你没关系，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你就胆大了。签贸易合同让他们去季某甲那边签”。 刘某某也好，杜某甲也好，他们两个都是在外面跑票的，刘某某有个车子，杜志祥是专门跑票的。他们介绍了票过来，票又做成了，又把人家的钱扣下来了，所以他们也得要钱。刘某某和杜某甲说，如果不给钱，他们就会到南京人家那边告发其。 （2019年1月27日供述）过了几天叶某甲又跟其说：“有高人指点了，跟人家谈承兑汇票，最好签贸易合同”。其问：“你这样弄是什么意思，人家来贴现怎么可能签贸易合同”。叶某甲说：“这样子解释权就是我的了。我们公司没有票据经营这一块，要做也要偷偷摸摸的做，万一把贴现的事说出去，我们公司要被罚款，罚下来没得了”。当时杜某甲插了一句话：“签贸易合同没得问题，但是签贸易合同的同时，人家肯定会要求签贴现协议的，这个问题不解决了，没办法跟人家谈”。叶某甲想了好一会儿说：“贴现协议就是要签，不好把人家拍照，不好把人家带走”。其跟杜某甲说：“好嘞，我们就这样去跟人家谈”。 之前杜某甲找了几批人来谈承兑汇票贴现的，其提出承兑汇票贴现就要签贸易合同，人家都要求先签贴现协议，再带票来做，其提出贴现协议要当面签，票来了才好签，而且不好拍照，不好网传。来谈的基本上都希望其先把贴现协议网签掉，再带票来做，双方谈不拢，就没有弄得成。每次都是杜某甲先在电话里跟客户谈，他谈好后就告诉其，联系好票源的人了，点位全部谈好了，包括操作流程也谈了，再约好时间面谈，杜某甲他们谈好后再告诉其，但是都没有谈成。原因是一方面不肯跟人家网签，人家就不相信，二方面一些大银行的票又轮不到其做，小银行的票其这边的银行又没得授信，没得办法做，弄得自己都失去信心了。 后来其去河南谈事情的时候在河南认识了周某甲，他是做资金生意的，周某甲当时是去河南做资金过桥生意的，杜某甲和周某甲是老朋友。有一天，周某甲报了六家银行给杜某甲，问这几家银行的承兑汇票其这边的银行个收，周某甲说承兑汇票量比较大，一个星期可以做一二十个亿，杜某甲问其，其就问季某甲，季某甲说他已经不好意思去问老板了，一次一次的又不成，其跟杜某甲说其也不好意思去问叶某甲。因为之前其问过叶某甲五百二十次了，但是一次都没成，为这个其被叶某甲骂过好多次，叶某甲说弄到今天一次都没成。大家都不好意思去问，杜某甲就直接回周某甲说：“你只要是真的，银行肯定收”。周某甲说：“这样，我们见个面谈”。之后其约了到南京禹鼎谈的。 在南京谈的时候，其和杜某甲心里都没得底，到底这边能不能做，已经满口答应南京人家做了，回来后其和杜某甲一起去问季某甲、叶某甲，问这个六家银行的承兑汇票银行到底个接受。叶某甲说：“你这样，第一他们个有票，第二个是多大的票，就算现在银行没额度，两天之内可报请上级银行审批。不能说多了，说多了银行是不会相信的，还会怀疑里面有问题”。叶某甲让其问下，第一趟的票到底有多大，第一趟的票要有两、三天才能出款，后面的票来了就可以当天出款了。其就如实的把这个话告诉了小刘和周某甲，他们一听，说懂了，开始就是试下通道。之后某鼎公司的周某甲、小刘以及周某甲的儿媳妇以及一个驾驶员一起来签居间协议的。签好后，周某甲他们把某旺集团的苏总介绍给其，苏总来了后其接待的，但也没谈成。 苏总走了后，老是没得声音，其都准备散伙了。突如其来的，周某甲打电话过来说，某旺做不成，其可以找别的人再做。他已经又联系了好几家了，每一家量都大，其说好嘞。上次谈到那个样子都没成，哪晓得周某甲花钱往人家买了张通道票，他打电话给杜某甲，其一听是通道票，因为从银行能不能走其心里都没底，其就哄他，不从银行走了，其骗他说票给某重科冲往来款。中联重科只签贸易合同，不签贴现协议。没有想到周某甲说他去跟人家商议。 过了几天，季某甲的孙子得了手足口病，那段时间其都跟季某甲一起，他说这么大年纪不想上班了，但是公司差他几百万，担心公司没得钱给他。两天后，周某甲又打了个电话过来说：“票肯定有，要借个办公室谈”。这个时候其不弄心里也有点不甘，这边周某甲又想来做，其跟杜某甲两个人同时有了这个想法，想把这个事情变成贸易，其跟杜某甲说：“我来找下老季，跟老季商议下”。其单独去找老季商议，其说：“你不是担心你的几百万要不回去吗，我马上就可以帮你要回来”。他说：“从哪里来的钱”。其说：“南京那家公司拿承兑汇票来，只签贸易合同，不签贴现协议，到时候只要你我不说是贴现，说这个是贸易，当天就可以把钱拿走。我也可以把我的居间费用几百万拿走”。老季说：“怎么可能，哪个人家贴现不要签贴现协议”。其说：“这个南京人家不需要”。其看他还有点犹豫，就说：“你晓得的，叶某甲答应我们事情成了把十五个点我们，到时候成了，我也分你三个点，三个点也是一百多万，你本身有几百万在叶某甲那里，加起来钱也不少”。老季一听说：“好嘞，下面就看你的了，关键个能说服人家”。这个是贴现，但是大家把它说成了贸易，按照叶某甲的承诺，大家可以拿到七百五十万。原来说好的是到季某甲家拿，丁某介入后打到丁某账上的。 丁某那段时间去找叶某甲要钱，中途遇到几趟，他跟叶某甲关系好。当时其要想做这个事，但心里又怕，其找季某甲商量：“事情是我自始至终跟人家谈的，这么多钱人家到时候要不到肯定要惹我，到时候我肯定溜不掉，唯一的办法就是真正操作的时候，我不出现在现场，到时候我把周某甲他们某鼎公司的人直接介绍给你，反正已经说好了不签贴现协议，到时候你拿现成的贸易合同去找他们盖个章，你向他们说明我已经辞职了”。季某甲说：“你一走人家不做怎么办”。其说：“估计他肯定要做”。其为了留个后路，证明其不在场，就打了一份辞职报告给了季某甲。这个是7月25日上午的事，到了25日吃了中饭后，其告诉杜某甲，明天其肯定不来，要出人命呢，钱掉在这里，人家要追杀其一辈子，其怕呢。杜某甲当时没有说什么，哪知道当天晚上，其和杜某甲陪南京某鼎公司的人吃过饭后到季某甲办公室，某鼎公司的人已经去了宾馆，当时有其、叶某甲、丁某、戴某某、季某甲、杜某甲。一到办公室老季先开的头，他说：“印某甲说明天把人交给我就立即辞职了，你们看个好这样弄啊”。杜志祥说：“忙了半年了，你说不在场这个事怎么做，谈了半年了，不是白白谈到今天”。叶某甲问：“你怕什么”。其当时找了个借口说：“我差褚某某的钱，万一他明天看见我，他已经发现我在这里了，一惑丧反而把事情弄砸掉了”。叶某甲说：“你不要老鼠大的胆，怕这个怕那个怕什么怂”。丁某在旁边说：“他们都不怕，你个人怕什么，你这个没得日子过的人，还考虑这个考虑那个呢，死来做呗做啦”。其说：“你不懂，这个牵涉到刑事方面的事，弄不好当场就惑丧，什么都做不成”。季某甲说：“你明天照上你的班，就负责接待他们一下，剩下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怕什么呢”。这样说定后，丁某说：“你不要担心费用，我保证帮你拿到手”。其说：“这不是费用的事，出下事来是大事”。杜某甲说：“来来来，哪怕印某甲不要，我要呢”。这个时候其就同意了，第二天继续做。其写辞职报告是要制造其不在场的证据。 杜某甲是介绍票的，他肯定要得的，25日他就说了，不管其要不要，他的钱要得，刘某某是驾驶员，他威胁其，不把他20万就去周某甲那边做证，证实周某甲跟其谈的是贴现，他会出庭作证。因为他知道其去南京谈的，还有在其办公室谈的情况，其也告诉过刘某某的，这次本身人家是来贴现的，其是硬咬着牙说成是贸易的，其怕他真的去周某甲那作证，毕竟其骗了周某甲。其就找叶某甲，说刘某某要20万，要不他就去给周某甲作证，后来叶某甲给了刘某某20万。 (2019年1月28日供述)关于2018年7月25日晚上其和叶某甲、季某甲、丁某甲、杜志祥、戴某某六个人如何商量的事实的供述与2019年1月27日的供述相一致。 （2019年4月1日供述）刘某某是其初中同学，其到叶某甲公司后用车子就打电话给他，那段时间刘某某正常跟在其后面，叶某甲知道刘某某是其的驾驶员，但是他们不打交道。 刘某某应该晓得其骗南京人家承兑汇票的事情的大概，因为那段时间其一直在谈跟南京某鼎公司贴现的事，在跟禹鼎谈之前，其和刘某某、杜某甲一起去过河南，在那里认识了周某甲，刘某某认识周某甲，刘某某知道周某甲就是南京某鼎公司的。2018年7月初的时候其和杜某甲去南京某鼎公司谈贴现的事刘某某也去的，后来禹鼎的人来某谈的时候刘某某也在一旁端茶倒水，所以他肯定晓得其是跟南京禹鼎在谈贴现。7月26日之前的一天，具体哪天其记不得了，其和杜某甲在讲周某甲要来贴现的事情，其准备不签贴现协议，到时候只签贸易合同，那样贴现就变成买卖，其记得当时是刘某某开的车子，他应该听见其和杜志祥谈话的，所以事发之后，刘某某晓得其是骗了某鼎公司。 其给过刘某某3万元后，刘某某又找其要业务费，但是其说现在这个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叶某甲也说这个钱暂时没得，要等事情处理好再说，刘某某不同意，让其去找叶某甲，他让其告诉叶某甲，如果叶某甲不给钱，他就去南京人家那边作证，其被他缠得没办法就找叶某甲的，约他在新客站东边见面谈。叶某甲、丁某是一起来的，其和杜某甲、刘某某一起去的，见面后其说刘某某在要业务费，叶某甲问哪个叫刘某某，刘某某站出来了，叶某甲说这个事情都处理掉了吗，刘某某说他不管，他要20万，叶某甲说：“你凭什么资格向我要钱”，刘某某火起来了朝叶某甲说：“这个业务是我们三个人跑出来的，我跟在后面车子来车子去也有功劳，怎么说也有我一份，我现在急等钱用，你不给钱我就去告诉南京人家。南京人家要出200万让我出来作证，答应先给50万，你不把我就去南京人家那边帮南京人家作证”。叶某甲后来没办法了，说要钱可以，要等两天，他想想办法。过了几天刘某某没有收到钱又去找其，其打电话给叶某甲问他刘某某的事怎么说的，叶某甲叫刘某某发个卡号给他，其记得刘某某将卡号发给叶某甲的当天就收到了叶某甲转来的20万。 （2019年6月24日供述）在2018年7月26日之前，其谈过海航的承兑汇票业务，这笔业务是其刚到某没多久的时候，杜某甲介绍来的，但是没有做成，后来跟深圳某旺集团的苏某谈过承兑汇票业务，苏某是南京周某甲他们带过来的，其先跟苏某谈的，后来是叶某甲跟他谈的。其在叶某甲公司期间，从来没有卖出去过设备。 3、被告人季某甲的供述和辩解 (2019年1月16日供述)2018年7月25日下午，南京的庞法人、老周跟一个白白的、胖胖的年轻人，还有两个人其不认识的人一起来到公司，他们到了之后都在印某甲的办公室跟印某甲谈了一下午。到了傍晚的时候，印某甲让其打个电话跟老板说今天南京的人不走了，要招待人家吃晚饭，然后其就打电话联系老板叶某甲，叶某甲说他知道呢，叶某甲还让其打电话让人家送酒过来。之后其打了电话照会食堂今天有几个人吃饭，然后其又打电话给皇冠大酒店，帮客人安排了住宿。因为那天其儿媳妇生日，其把事情都安排好了之后就向印某甲请了假回家陪家里人吃饭。吃了晚饭之后叶某甲打电话给其说：“明天老印忙呢，你早点去公司帮忙照应照应”。其跟叶某甲说：“好来，我早点去就是了”。 7月26日早上将近九点钟其就到了公司，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印某甲也过来的。印某甲到其办公室跟其说：“南京人家一会儿就到了，今天比较忙，你不要去哪里，帮我照应一下”。其说：“好的”。说好之后印某甲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到了大约上午9点半的时候，公司来了很多人，除了７月25日在其公司吃饭的人，还多了几个生面孔，这些人都直接奔向了印某甲的办公室，其看到公司人多就从办公室出来跟人家打招呼。这些人有的在印某甲办公室、有的在公司会议室、老周跟一个60多岁的其不认识的、白白胖胖的人坐在其办公室，其就在其办公室里面陪老周聊天，期间其还出去转了几圈，其看到有好多人在其公司会议室里面，还有人在印某甲办公室，其去叶某甲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他办公室里面有叶某甲、戴某某跟丁某三个人在。 过了一段时间，印某甲喊其到他的办公室去，当时印某甲的办公室有庞法人、老周、印某甲，印某甲拿了两张纸给其，其中一张纸上面写了泵车的规格、单价、数量、总金额、500万元的定金、发货日期、到账期限等等相关的内容；另一张上面写了某重科可以供货的型号跟数量，姓庞的女的将南京某公司的抬头、开户行账号等相关资料也给了其，印某甲跟其说：“麻烦你去帮我做一下合同，就按庞总给的抬头跟账号做，你跟老板说一下合同就按5000万来，把这个尾数抹掉”。然后其就拿着资料去找叶某甲，将印某甲跟其说的话转告叶某甲，叶某甲说：“好的，你把下面两排的价格调一下，就按印某甲说的来弄”。其拿着资料又去房某办公室找房某，其将合同的模板从其的微信上发到房某的微信上，其让房某在电脑上对着印某甲给其的资料将合同的内容填进去，将合同价格改成5000万，房某将合同做好之后就将合同拷到他自己的U盘里面，后用U盘到叶某甲办公室外面的文员的办公室里面打印了两份泵车销售合同，一共四张纸。合同打印好了之后其就去印某甲的办公室将合同送到了印某甲手上，当时姓庞的法人跟老周也在印某甲办公室，印某甲认真的看了一下泵车销售合同，印某甲看好之后就把合同交给了姓庞的女的，姓庞的女的也认真看了一遍，他们两个都说：“行啊，盖章啊”。姓庞的女的就将合同拿过去盖章，印某甲就示意其跟着姓庞的女的一起去盖章，其就跟在姓庞的女的后面走的，姓庞的女的进了会议室，其也跟她进了会议室，到了会议室之后，有个中等个子、瘦瘦的男的就将一个塑料袋子里的章都倒出来，袋子里面有好多章，姓庞的女的将合同都摊在桌子上面让这个中等个子、瘦瘦的男的在合同上盖章，合同上面盖了姓庞的女的私人章跟某公司的行政章，章盖好之后，姓庞的女的就把合同抓起来给其去盖章，其把合同接过来之后发现四张纸变成了六张纸，其看到多了两张纸，多的这两张纸是两份贴现协议，其就跟姓庞的女的说：“这是什么东西，这个我不要”。姓庞的女的说：“这个你不知道吗，我去找老印”。姓庞的女的就把泵车销售合同跟贴现协议都拿过来去找印某甲，其就跟着姓庞的女的一起过去的。到了印某甲办公室之后，姓庞的女的将盖了章的销售合同跟贴现协议都交给了印某甲，并跟印某甲说：“怎么老季不知道啊”。当时印某甲不愿意签贴现协议，就跟姓庞的女的说：“交易很快，不超过半小时就结束了，弄不弄又怎么说”。姓庞的女的提出必须要有贴现协议，没得贴现协议就不弄，姓庞的说哪怕签一份贴现协议，但是必须要签。贴现协议放在老季的办公桌抽屉里，反正双方看着点，交易结束由老季撕毁掉。印某甲说：“好咧”。印某甲就把两份销售合同跟一份贴现协议给其，并跟其说：“你去找老板盖章”。其就带着两份销售合同跟一份贴现协议一共五张纸去叶某甲的办公室找叶某甲盖章。 到了叶某甲的办公室，其发现叶某甲、戴某某跟丁某坐在茶台边上在喝茶，其就把合同跟贴现协议都交给了叶某甲并告诉叶某甲说：“贴现协议只签了一份，开始印某甲不肯签，姓庞的女的不肯，后来印某甲跟姓庞的女的商量好了只签一份，双方盖章之后，协议放在我办公桌的抽屉里面，由双方派人看管，等交易结束之后由我负责销毁”。叶某甲将销售合同跟贴现协议认真的看了一遍，特别是看贴现协议，看的很认真，当时丁某、戴某某都看到叶某甲看贴现协议的，叶某甲对其说：“我晓得哦，你喊一下叶某甲”。其就去叶某甲办公室喊叶某甲，还照会叶某甲带一个内部传递单过来，叶某甲到了叶某甲办公室之后，叶某甲就将销售合同跟贴现协议交给叶某甲，并跟叶某甲说：“你盖一下章啊，人家上面盖的是印鉴章加公章，我们也盖印鉴章跟公章才对等”。叶某甲将贴现协议跟泵车销售合同从叶某甲手上接过去之后就看着合同填写内部传递单，叶某甲发现贴现协议只有一份就问叶某甲：“这个协议怎么只有一份的”。叶某甲说：“这个你不要问，这个贴现协议就弄一份，一会儿就没得用了，不要写”。叶某甲把贴现协议拿在左手上朝戴某某一扬，说：“你一会儿跟在后面去，伺机把它拿过来”。戴某某当时就摇头说：“我不”。叶某甲又把贴现协议换到右手上，朝丁某面前一晃，说：“这样你去”。丁某没有说话，不置可否。 叶某甲让其在内部传递单上签字，其签了字之后就把传递单给叶某甲签字，叶某甲在传递单上签字之后，叶某甲跟叶某甲说：“印鉴章还在小朱身边”。叶某甲将两份泵车销售合同、一份贴现协议跟一张内部传递单接给其并说：“你去啊，我来说哦”。虽然印鉴章在小朱身边，但是在公司，不管谁要盖印鉴章，都要老板亲自跟小朱说或者打电话跟小朱说，或者通知杨某甲谁要来盖章、把章盖给谁，所以叶某甲说：“我来说哦”。意思就是他会跟小朱说，让其直接去找小朱盖章，然后其就去财务室找小朱盖章，其把内部传递单、一份贴现协议跟两份泵车销售合同的第二张纸摊在小朱的桌子上让小朱盖章，小朱看到内部传递单上有老板的签字还转过头跟杨某甲确认说：“杨总啊，季总这个贴现协议上面要盖老板的印鉴章呢”。杨某甲说：“我晓得哦，你盖给他哦”。朱某甲就在贴现协议跟泵车销售合同上盖了叶某甲的印鉴章。章盖好之后其就把内部传递单、一份贴现协议跟两份销售合同一共五张纸拿到叶某甲办公室交到叶某甲手上，然后叶某甲就接给叶某甲去盖章，叶某甲把这五张纸带到他自己的办公室去盖章了。这时候，其站在叶某甲的北边、丁某的东边，后来叶某甲把盖了章的一份销售合同跟一份贴现协议接给了叶某甲，叶某甲一张一张的看了一遍之后就把这三张纸接给其并跟其说：“行啊，你去啊”。其就把这三张纸接过来去送给印某甲，当时印某甲、姓庞的女的、老周、那个白白胖胖的小伙子还有其他好多人都在印某甲办公室门口跟会议室之间的过道里面，其走过去的时候，姓庞的女的在伸手要接合同，其就将右手上的销售合同给了姓庞的女的，将左手的贴现协议交给印某甲，印某甲将贴现协议拿过去看过之后跟其说：“好嘞，双方都盖了章，你把贴现协议丢在你办公桌抽屉里面，反正双方有人看住呢”。姓庞的女的也跟着附和说：“对的，丢在季总办公桌抽屉里”。印某甲将贴现协议接给其之后，其拿着贴现协议进其办公室的时候，其发现办公桌旁边坐了一个南京公司的年轻人，他看到其进来就自觉的把位置让开，其就把贴现协议往其办公桌正中的键盘抽屉里面一放，当时丁某、印某甲、姓庞的女的、老周还有其他一些其不认识的人都跟在其后面看到其把贴现协议放到其办公桌中间的抽屉里的，其把贴现协议放进去之后丁某就直接坐到其办公桌的椅子上，后来印某甲跟姓庞的女的就从其办公室出去了，老周跟年龄大一点的人坐在其办公室南边的沙发上，从其椅子上站起来的小伙子就坐在其办公椅后面的沙发上，其坐到了其办公桌南边的莫某的办公桌椅子上，丁某坐在其办公桌椅子上后就一直在刷手机，在其跟丁某聊天的过程中，印某甲让其统计一下人数，把吃饭的人报给食堂，其就出去清点人数，其喊大家吃饭时，财务室里面有个人站在姓庞的女的后面说：“我们要派两个人在这里”。姓庞的女的就跟其说：“你让食堂送两个人的饭菜过来”。其说：“好，其他人走啊”。然后其往食堂走的时候，老周、姓庞的女的、印某甲、戴某某、丁某跟其他人都跟在其后面下楼去吃午饭的。下楼梯的时候，丁某在其肩膀上拍了一下跟其说：“那个我已经拿给老板了”。其问：“什么东西”。丁某说：“你抽屉里的贴现协议，我已经拿给老板了”。其说：“哦”。然后其就继续往食堂走，到了食堂之后大家都坐在一张圆桌上吃饭的，其先吃好了，姓庞的女的接了电话之后，在电话里面说了一句：“怎么会这样的”。姓庞的女的挂了电话之后就跟其说：“季总，你帮我打个电话给董事长，让他立即过来”。其就打电话跟叶某甲说：“人家问你在哪，让你赶紧过来”。叶某甲就说：“我在路上了，马上过来”。其就告诉姓庞的女的叶某甲到了路上了，马上就到，然后其就直接过去开自己的车子回家睡觉了。 到了晚上，叶某甲打电话跟其说：“我在派出所呢”。其就问叶某甲说：“你怎么到派出所了”。叶某甲说：“下午号丧号到现在了，人家来了很多人呢，现在报警到了燕头派出所”。其问叶某甲：“什么事，哪里的人”。叶某甲说：“南京公司的人，要问我要钱呢”。其说：“要钱你不给人家的”。叶某甲说：“人家跟我签了合同购买设备，怎么还问我要钱呢”。其说：“既然是贴现的，你怎么不把钱给人家”。叶某甲说：“这个你不懂，没有你的事，马上有燕头派出所的民警到你家里做材料，提到相关贴现协议的事情你都不要说，其它无所谓”。其问叶某甲：“怎么的”。叶某甲说：“你不要问，你按我说的做”。其对叶某甲说：“你把人家的钱赶紧给人家，该你得的钱你拿的心安理得，不是你的钱赶紧给人家，不要惹事生非”。叶某甲说：“这些事情没有你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能量，你只要按我说的办就行”。其一听就知道是叶某甲贴现没有把钱给人家。 开始其以为叶某甲临时起意，外面这个那个的在逼债，正好有一千万到手上，暂时贴了用一下，谁知道他当交易在弄。如果不是叶某甲八月初把这些东西用粉碎机粉碎掉，那个里面有若干的居间协议，贴现协议，都弄好了就是没有弄得成，在印某甲来之前，叶某甲就开始做贴现生意了，后来丁某把印某甲介绍得来，也说印某甲是贴现方面的人才。 叶某甲说了一个原则，不管是微信聊天记录还是图片资料，所有相关贴现协议的部分全面删除，而且是其和印某甲、叶某甲三个人是当面删的，叶某甲自己也拿手机出来删的，还叫回去再认真看下，有的都要删掉。叶某甲说：“你们如果不删的话，惹下事来你们负责，你们出了事我肯定没事，你们又不是不晓得我的能量，只要听我的，不管在哪个场合都不要提贴现协议这个事，你老季最简单，只要三句话，一是陪人家吃饭，什么事不晓得，二是就是接了拿了下，什么内容不晓得，三是没有分到钱，什么东西不晓得”。叶某甲就是这样对其说的。叶某甲还告诉其，有什么事都是印某甲扛，已经说好了，他养印某甲全家下半辈子，他已经给了印某甲70万了，叫其说什么都不晓得。叶某甲不想把钱把人家，没得贴现协议人家就是来买货的，有了贴现协议人家就是来贴现的。 叶某甲除了对其说了三点，叶某甲还对其和印某甲说：“你们一个是总经理一个是副总经理，我对你们怎么可能不信任呢，公司有规定，卖二手设备成交后介绍人拿百分之十的业务费，从总经理到下面扫地的这个政策是一视同仁的，倘若你们哪个说有贴现协议，我反正说我不晓得，到时候就是有这个东西，我就说是你们两个人背着我搞的鬼，为的就是拿这个百分之十的业务费，所以你们考虑好了，你们不说出去我可以包你们没事，如果说出去了，肯定你们有事，我没事，谁说出去谁负责”。 其没有听说过公司有卖二手设备成交后介绍人拿百分之十的业务费这个规定，事实上某就不成有个好点的业务过，也没有拿旧设备回来再制造过，曾经修过三、四辆车子，还是湖南人家找得来的活计。叶某甲自己名下以及公司名下的搅拌车及泵车被查封了，他问高港的江苏银行贷款一千万，是滨江园区新滨江公司担保的，还了一百万之后就不再还，江苏银行就把新滨江公司的账户上的钱一扣，之后滨江园区新滨江公司起诉至药城法院查封了叶某甲名下及新港鸿伟的所有资产，共查封冻结了三十几辆车子，还叫其出面还给滨江园区新滨江公司一百万，才把新港鸿伟的基本对公账户想办法解封的。因为新港鸿伟及某的对外一切事务基本上都是其负责的，包括坐在被告席上都是其，叶某甲他又不去。 叶某甲叫其去公司跟他补签万年青与某绿化工程合同的时候。期间叶某甲告诉其1000万都被他开掉了，他说给了70万印某甲，还了丁某、戴某某，开了工人工资，还了徐某某，又是还了谁还了谁多少多少，都告诉其的，其就是没记住。万年青与某之间没有绿化工程，叶某甲说打到万年青上的76万7千元是还叶某乙的，从万年青账上走就可以算他经营公司的绿化投入，他终究是要跟某重科算账的，到时候他可以说投入了多少多少。 某根本就谈不上管理，也不需要管理，叶某甲等于是私人老板，五个副总加一个总经理都做不到一张草纸的主。另外就剩下一个现金、一个统计，加三个看门的，有什么好管理的。 厂房里的工人不是叶某甲的，是人家租的他的地方，包括食堂都不是叶某甲的，是秦斌承包的。要不是南京人家这次的一千万，其估计到今天都拿不到工资，2017年的时候一年发了十个月的工资，还有两个月的工资扣下来的。 2016年公司成立后就没有生产过，没有形成销售，更加不谈规模了。叶某甲卖了几辆车子都是抵债的，没有一台车子盈利。 叶某甲或者印某甲跟南京人家谈的时候都说：“承兑汇票给我们，我们直接背给某重科，某重科不扣我们公司的点，某重科会全款给我们公司”。后来叶某甲告诉其，汇票没有给某重科也没有给吴江银行，而是给一个姓常的人按照4.6的贴息贴现的，叶某甲4个点的贴息买的票，再按4.6的贴息卖出去，是做的亏本生意。 一方面签订了贴现协议，一方面又让丁某将贴现协议偷走，其认为叶某甲就是在诈骗南京人家。 （2019年1月17日供述）南京一方提出来把仅有的这份贴现协议放在其办公桌抽屉，由其来保管，也是对其的信任。贴现协议的作用是相互制约、相互保障，规范了贴现的操作模式，避免造成损失，但叶某甲有他的鬼心思，派丁某偷走了贴现协议，叶某甲就是蓄谋，为排除这份贴现协议做准备，叶某甲认为有贴现协议就要给钱人家，没有贴现协议就不给钱人家，幼稚。 2018年6月25日，其和叶某甲问叶某乙借了40万元，借期是1个月，叶某乙转账给其之后，其随手就转账给叶某甲老婆潘某了。在这之前还借了叶某乙的30万元，也是通过其借给叶某甲的，因为叶某乙不相信叶某甲，叶某乙只答应给其借钱，所以钱都从其手中过。2018年7月27日，叶某乙问其要债，其也跟叶某甲说了这事，当天叶某甲就转账给其76.7万元到其的公司账户（泰州市万年青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叫其把这笔钱转给叶某乙还债。 (2019年1月21日供述)2018年7月25日上午，南京人家过来之后，印某甲、杜志祥跟南京人家在印某甲办公室里面谈的。吃了午饭之后，叶某甲让其喊印某甲，叶某甲在他办公室问印某甲他谈到今天有没有什么名堂，就吃啊喝的。印某甲说：“我本来是介绍的苏兴来做的，苏兴是个大老板大公司，苏兴的公司是哪个商业银行的股东，姓庞的跟老周告诉他苏兴那边等一会，他们先跳过苏兴自己做一单，但是南京人家是个穷鬼没有钱，南京人家就拿上海人家的承兑汇票过来，上海人家比较谨慎，一会儿说先做一个亿，一会儿说先做八千万，要明天谈了再说”，在印某甲跟叶某甲谈的过程中其对叶某甲说：“老板，土地款人家又在催了”。叶某甲说：“我没有啊，我最近也紧呢。本来宁夏人承认我股权质押3000万还是5000万的，但是有人说我杂话，人家又不做了，没得事，这个成了就都有了”。印某甲提出来：“你们不懂啊，比如说1个亿背过来，你不能都吃掉，人家不要嚎丧嚎死了，先给人家1000万，再给人家5000万，后来再给人家500万，再给人家300万，反正就是慢慢给，就让贴现变成债务纠纷”。叶某甲对其说：“你听他呕什么怂，不管弄什么东西，没有贸易合同我们不跟他弄，他要货就把货，要钱就分期把，不要货就给钱，一种是把货给人家，人家要货也没用，让人家把货委托给我叶某甲销售，货卖了再把钱给人家，还有一种是等到对方的承兑汇票背过来之后，没有钱给人家，人家如要报警，报警后去经侦大队，其让经侦大队协调，和人家定个还款计划”。叶某甲还对印某甲说：“只要南京人家把票背到某账上，就与你印某甲没有关系了，后面的事情我肯定弄得好好的”。因为这个事情动在老朋友杜某甲身上，又因为南京人家靠的比较近，印某甲就在犹豫，最好不要弄熟人，要弄生人，但是叶某甲穷急了，他不挑。 7月25日晚上吃完晚饭之后，其和印某甲、叶某甲、戴某某、丁某都到了叶某甲办公室里面，杜某甲在叶某甲办公室了解25日白天印某甲跟南京禹鼎谈的汇票贴现的事情，印某甲告诉其：“姓庞的法人的公公跟杜某甲是多年的朋友，贴现生意是杜某甲介绍给我的”。杜某甲跟叶某甲、印某甲说老周跟他是多年的好朋友，他们开皮鞋厂的时候就是好朋友，杜某甲说他明天早上不来了，印某甲说：“杜某甲你这个话不对，你应该在这边才好呢”。反正印某甲跟杜某甲就在讨论杜某甲来不来，在不在的事，时间还蛮长的。其当时在跟丁某聊天。最后叶某甲让其、丁某、戴某某早点过来，叶某甲说：“反正我明天在这边坐镇指挥”。叶某甲跟其说：“老印明天忙呢，老季早点过来帮忙照应照应”。杜志祥在这个事情上一直在犹豫，犹豫要不要跟南京人家做。印某甲嫌做的生意小，就是几千万，而且都是熟人，做了不好，但是叶某甲穷急了，一定要做。丁某做印某甲的工作，他们谈了之后印某甲就爽快的答应明天继续跟南京人家交易。这个时候贴现就变成幌子了，变成了套钱。 7月26日晚上叶某甲打电话跟其说有警察到其家里做笔录，叶某甲让其千万不要说出来有贴现协议的事情。 （2019年1月23日供述）叶某甲说这个事情弄成了，就都解决了，叶某甲急了用钱，叶某甲打算等人家把票背书过来之后就不把钱给人家。 （2019年1月31日供述）2018年春节以后，印某甲来公司就是来做承兑汇票贴现生意的，7月初和7月13日的时候，南京人过来已经谈过了，是过来介绍贴现生意的，当时南京公司是和叶某甲、印某甲谈的。7月25日的上午，南京公司的人为了承兑汇票的生意来某的，当时是在印某甲办公室谈的。 7月25日下午，叶某甲让其喊印某甲到他办公室，让印某甲去向叶某甲汇报谈的情况，其就去喊印某甲，当时叶某甲办公室有其、叶某甲、印某甲三个人，印某甲就把谈的情况、过程讲给叶某甲听，印某甲告诉叶某甲他原先是介绍苏兴过来贴现的，但是南京禹鼎后来想自己来做票，最迟明天上午上海持票人就到了。后来印某甲就写了一个辞职信给其让其交给叶某甲，但是辞职信的日期写的是以前的，比较早的时间。7月25日吃过晚饭后，叶某甲打电话给其，让其去叶某甲的办公室，当时办公室已经有叶某甲、印某甲、丁某、戴某某、杜某甲，其是最后一个到的，其跟叶某甲说：“印总写了一个辞职信给我让我转交给你，你们都在这里，还要我转交什么呢”。印某甲说：“我这个是防的后着，将来讲到经的话，就说我早就辞职了，不要说我是公司的人了”。叶某甲就说：“印某甲这是放的屁，我们公司是真的公司、我董事长是真的董事长，你总经理是真的总经理，过了事情就不是中联公司的人，这不就是明显的诈骗”。印某甲没有说话，其说：“这样弄要惹大事”。叶某甲说：“没得你的事，我反正坐镇指挥，又不是不给人家”。叶某甲让印某甲无论如何都要弄成了，印某甲告诉叶某甲，杜某甲有点不情愿，因为杜某甲和周某甲是多年的朋友，他感觉到不怎么好，印某甲就认为周某甲一是杜某甲的朋友，二是对方又是本省的，三是贴现的承兑汇票金额太小，印某甲想做5个亿的。叶某甲就说金额大小就不要考虑了，叶某甲就让丁某做做杜某甲和印某甲的工作，把这个事情无论如何要做成了。其在旁边就提醒叶某甲，高港新区的土地今天是最后期限了，要缴款了，如果今天不缴款，之前交的定金和保证金就作废了，叶某甲说没有其的事情，马上就有钱了。这个时候印某甲、杜某甲、丁某三个人在交头接耳地谈，丁某在做印某甲、杜某甲的工作，杜某甲提了一个要求，具体什么要求其不知道，是他们三个人谈的，丁某要叶某甲表个态，叶某甲就说好了，就按照你们说的。杜某甲答应了，但是他说明天早上他不在场，印某甲就说好来，不在场就不在场，之后叶某甲就让其明天上午早点来，印某甲比较忙，帮忙照应照应，叶某甲又照会丁某、戴某某明天早上早点来，多带几个人，反正他会在这边坐镇指挥呢。 (2019年2月13日供述)2018年7月26日某与南京某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是2018年1月份到2018年6月份之间都修改过的，时间跨度比较大，期间有很多人来谈过贴现，谈到贴现就谈到合同，老板就让修改，修改的次数越多，也就对某越有利。天下所有合同都是付款后几月几号之前发货，叶某甲改成了几月几号起发货，这样就没有一个具体的发货期限，什么时候发货要听他的。合同内也没有注明设备的具体型号，出厂编号，光有一个几米的车子几辆，这样就不能对应具体的车子，到时候就可以听他说。在南京人家来说设备销售合同只是个形式，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人家是来贴现的，也根本没想到叶某甲会把贴现协议藏起来，把贴现变成买车子。 这个合同就是为了专门做贴现协议的附件用的，叶某甲就是为了贴现才做了这个合同，不是用于销售的，真正拿这个合同去销售二手设备是不可能销售成功的，这个合同上都没有泵车的型号、设备编号、车架号、发动机号这些必须要有的东西，正常都是多少天以内发货，这个合同上是多少天以后发货，人家都不知道自己买的什么车子，什么时候发货，真正买泵车的人肯定不会签这个合同。南京人家只想做贴现，焦点都在贴现上面根本不在合同上，南京人家根本就没有看这个合同合不合理，南京人家只要贴现协议合理。这个7月26日签的合同上面的设备，叶某甲根本没有车子给人家，叶某甲跟人家说他场地上的车都是他的，其实都是骗人的，这些车子根本都不是叶某甲的，从公司大门进去的南北路为界，某有车子的话都停在路东，路西都是某重科租的某的场地停放的车子。 其来投案自首之前，叶某甲就跟其说：“你们按我说的讲，我说没有贴现协议你们就说没有，从现在起要把贴现协议从你们脑子里删掉”。 其拿贴现协议给叶某甲看时，向叶某甲汇报了贴现协议放在哪里，丁某当时就坐在旁边，丁某也应该听到的。 事后其开车带印某甲到外面谈过一次，其跟印某甲说：“叶某甲在外面说什么事情都是我跟你做的，他完全不知情”。印某甲说：“他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们一起去找他去”。之后其跟印某甲就一起去找叶某甲的，就是这次去找叶某甲，叶某甲让其跟印某甲把手机里关于贴现的东西都删掉，叶某甲还说：“你们不仅要把关于贴现的所有信息从手机里删掉，而且要把贴现从脑子里删掉，今天从这个门出去之后，将来谁都不能承认有贴现，包括我叶某甲打电话给你们，你们都不能承认有贴现”。叶某甲这么跟其交代，其就这么做的。 叶某甲跟其还有印某甲说：“我都想好了，你们承认了贴现的事情，我就说你们是为了10%的业务费才这么做的，跟我没有关系”。 4、被告人丁某的供述和辩解 事发当天的前一天，叶某甲打电话跟其说：“明天有人带钱来买货”。其知道叶某甲的意思就是他有钱还给其了。到了事发当天的早上，其跟戴某某一起去了叶某甲的办公室，当时办公室只有叶某甲一个人，到了叶某甲办公室之后叶某甲跟其说：“不要着急，今天肯定没有问题”。后来其看到季某甲在叶某甲办公室穿来插去的，叶某甲跟其说：“你看外面，今天有人来拿钱提货呢，肯定稳的”。过了一会季某甲来了，季某甲对其说：“不要着急，今天包的”。之后其、季某甲、戴某某、叶某甲四个人都在叶某甲办公室里面聊天，叶某甲让季某甲去把协议拿过来，季某甲就让戴某某去拿，戴某某叫其去拿，季某甲照会说：“在我办公桌中间抽屉里，拿的时候不要让外地人看到”。其说：“我怕个屁”。然后其就从叶某甲办公室出去往季某甲办公室走，其看到外面有很多外地人在，其到了季某甲办公室后看到里面坐了两个外地人，其中一个是戴眼镜、黑皮、高个子的男的，另一个也是男的，但是其记不得长什么样了，门口也有两个外地人。其先坐到季某甲办公桌边的椅子上，然后打开季某甲办公桌中间的抽屉，把放在里面的一份合同拿出来折了放在裤子袋子里，之后其坐在椅子上听外地人聊天，呆了几分钟后其起身去叶某甲办公室，其把合同掏出来扔在了叶某甲的办公桌上，叶某甲拿起来一看说：“这还是个销售合同”。后来季某甲就喊了大家去食堂吃午饭，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季某甲就不见了，外地人就问季某甲去哪了，外地人打电话季某甲也不接，外地人急的恨不得扇耳光，然后其打电话给叶某甲：“怎么人家找不到季某甲，打电话也不接”。叶某甲跟其说：“季某甲马上到门口了”。然后外地人就去门口找季某甲，但是没有等到他的人。其又打电话给叶某甲说：“怎么没有见到季某甲人的”。叶某甲说：“我马上来了”。然后外地人跟其就去了叶某甲的办公室，外地人在叶某甲办公室让叶某甲把承兑汇票退出来给他们，叶某甲拿出一份销售合同说：“你们签了合同，怎么说退就退”。叶某甲不肯退，外地人就在那边号丧，后来不知道谁报了警，民警到了之后外地人就要求打开季某甲办公室的门，外地人说他们有一份贴现协议就在季总的办公桌抽屉里面，他们在外面号丧的时候，其在叶某甲办公室里面，其听见外地人说这个话的时候，其就知道了其之前拿的合同就应该是贴现协议，叶某甲在办公室里面跟其说：“你不要出声，你也不要怕，与你没有关系”。这个事情后来其也没有跟任何人讲，也没有其他人找其。叶某甲拿出合同跟派出所的民警说：“我们签了销售合同的，怎么能说退就退”。外地人说：“叶某甲耍无赖，本身我们就做了两份合同，销售合同是做了给人看的，事实我们是来贴现的，我们有贴现协议”。因为叶某甲拿出了销售合同，对方又没有证据，派出所调解了一下。当时其为了帮叶某甲就也没有讲真话。后来外地人扑上来准备打叶某甲，戴某某吓了躲在后面不敢动，其为了保护叶某甲就往叶某甲面前一挡，大喊了一声把外地人吓住了。后派出所的民警就把大家都喊到派出所了解情况的，其开自己的车子带着叶某甲、印某甲去的派出所，叶某甲在车子上跟其说：“这件事跟你没有什么关系，派出所肯定也不会调查你，哪个人问你，你都不要承认拿了什么东西”。叶某甲还跟其说：“哪个人找你都不要说，包括公安上找你也不要说”。把他们送到派出所之后其就准备先走的，印某甲往其车子一爬也准备走的，但是外地人拦住了不让走，外地人说印某甲是经办人、当事人，他不可以走。然后其就把拉印某甲的人推了个跟头说：“你拉他，你拦我的车干嘛”。然后派出所的民警让印某甲下来，其就开车走了。其在家里吃了晚饭之后想去派出所看看什么情况，到了派出所之后其看到印某甲在做材料，叶某甲也坐在派出所里面，帮助贴现的小孩子（常某甲）就坐在派出所办公楼门口。过了几天，叶某甲把其跟戴某某喊到他办公室又叮嘱说：“不管谁找你们，都不要把这个事情说出来”。 因为叶某甲和南京公司之间，叶某甲把贴现说成了贸易，没有把贴现的钱给南京公司。刘某某知道有这个事，所以他就拿这个问叶某甲要钱。叶某甲不愿意给刘某某钱，后来刘某某说要去南京公司作证，叶某甲后来妥协的，答应给刘一彬钱。 其介绍印某甲去叶某甲公司，是因为他后面欠的债比较多，印某甲叫其帮他找个工作，其跟叶某甲吃饭的时候，就提了下印某甲，说他之前是个大老板，认识人多，能帮他公司融资，叶某甲叫印某甲联系他，之后其把叶某甲的号码给了印某甲，让他们自己联系的。 5、同案人杜某甲的供述和辩解 其是2018年4月份开始跟印某甲在一起的，当时印某甲找到其说他现在叶某甲的某公司上班，叶某甲的公司是某重科控股的企业，票的消化量很大，想让其帮他弄承兑汇票过来到叶某甲公司贴现，后来其就一起去河南、山东等地寻找票源的。2018年4月份的时候，其带印某甲在河南认识了周某甲，周某甲是做资金生意的，其把周某甲介绍到某来做票据贴现业务，周某甲跟印某甲互相留了电话，其三个人说好了，周某甲有票到某贴现的话不能越过其，必须要经过其，周某甲跟印某甲之间不能加微信，关于票的情况必须要其来转达，这是做票的规矩，周某甲跟印某甲都懂的，事实上其也没有看到周某甲的微信里有印某甲。 2018年6月底左右，应周某甲邀请，其带印某甲、刘某某去南京禹鼎资产管理公司看了一下，当时是刘某某开的车子。这次去南京禹鼎主要是谈某旺的银票去某贴现的事。 2018年7月十几号，周某甲发了一张营口银行的承兑汇票给其，并问其这个票某公司能不能贴，其把这个票转发给印某甲问他能不能贴，印某甲说能贴。后来周某甲带人来某谈了几次。 2018年7月25日，周某甲说约了出票方到某谈，叫其也过来。其是当天天快黑的时候赶到某的，来后了解到周某甲跟那两个江都的票贩子下午商量了几个事情，一是手续上的问题，二是贴现的价格，三是打款的时间，四是操作的程序。当天晚上那两个票贩子吃过晚饭之后就走了，周某甲本来也准备走的，等票贩子明天找到票之后再来，其知道周某甲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之前周某甲找了好几次票都没有做成，然后其劝周某甲：“天太热了，你就住在这边”。其就让老印安排周某甲他们住宿一下。后来周某甲他们就去宾馆了，周某甲去宾馆之后就打电话给其说票方要法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对方要查询企业征信跟法人征信，怕他有隐形的债务、银行账户被冻结的情况，他们怕票进来了，钱出不去。其手机里刚好有叶某甲的身份证及营业执照照片，其就发给了周某甲。 2018年7月26日早上８点半左右其到了某印某甲的办公室，周某甲、周某甲公司的人、票贩子跟某公司的四、五个人在会议室，会议室里面有十几个人，其到了以后把周某甲喊到了老印办公室问周某甲：“你们这边做业务了，给我几个点”。周某甲对其说：“两个点，从我这边拿也行，让老印扣下来从老印那边拿也行”。其问周某甲：“这边有没有事情需要我做”。周某甲说：“没有，我们小刘跟票方谈”。其知道买家不能跟卖家直接接触，不然他们赚卖家多少钱就暴露了，周某甲也不想让其知道，所以周某甲跟其说没其的事，其说：“我姜堰还有事，那我先走了”。印某甲也在旁边说：“我们两个老哥肯定不会少你钱的”。其跟周某甲、印某甲前后谈了大约半个小时，走之前其向会议室里面看了一下，发现小刘跟7月25号晚上来的票贩子还在谈。 7月26日下午1点多的时候，周某甲打电话告诉其，他们背了5000万到某公司账户上但是一直没有拿到贴现款，他让其跟印某甲说要么把票还给他，要么把贴现款给他。其就问周某甲，印某甲跟他们公司的人在不在，周某甲说在的。然后其就打电话报警说其有个朋友，两家公司之间因为票据上的事情有了争议。具体怎么说的其记不清了，报警应该有录音。报完警之后其打电话问印某甲：“还有1000万你怎么不给人家”。印某甲说周某甲是来某做贸易的，1000万是贸易款，不肯退出来，还说他跟叶某甲正在处理这个事，现在在叶某甲办公室呢，有什么事再给其打电话。实事求是的说，之前确实没有谈过贸易，其介绍周某甲来就是做票据贴现业务的。这个事情因为没有人喊其出来，所以其没有出来作证。因为周某甲跟某之间有了争议，这次周某甲到某贴现没有成功，所以其也就没拿到介绍费。 2018年中秋节前，其跟印某甲准备去河南的时候，印某甲让刘某某送给其3万多块钱，是在韭菜桥那里一个房子里，是老印安排其住在那里的，其在那里住了3天。当时刘某某拎了个包，钱就装在包内，3万多是现金，4万块钱不到的样子。刘某某先到的，刘某某送来后其打电话给印某甲，半个小时左右印某甲来了，印某甲来了后刘某某走的。过了中秋，其去河南的时候，印某甲从微信上转了三次钱给其，一次1500元、一次3000元，还有一次5000元，总共是9500元。算下来印某甲总共给了其4万多不足5万块钱。印某甲之所以给钱其，是因为从去年4月份开始，河南、山东及周某甲的票都是其介绍给印某甲的，业务上的事印某甲根本就不会，他根本就不会跑票，都是其去跑票。 6、同案人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 其跟印某甲是同班同学，2018年正月里，印某甲说他在公司上班找其开车子，其当时也没什么事做就答应了，印某甲就跟其说带其去公司看看，其跟印某甲到了他上班的公司之后，印某甲跟其说：“这是泰兴唯一的一家上市公司，其是这边的总经理”。其看到公司场地上都是泵车，看上去有头儿百部车子，最小的车子都要七、八十万，这么多车子不要有上亿的资产，一看就是上市公司的样子，其当时还存了小心思，准备在这边发财的。后来其就给印某甲开车子，车子是其自己的，开车子的油费都是印某甲给其报，印某甲不定期都会给其个三、五百块钱。给印某甲做司机之后，印某甲就没有再跟其谈公司的经营状况，但是其觉得公司的经营状况不怎么好，上班的人很少。其记得其上班没有多长时间的一天，印某甲跟季某甲在叶某甲公司里面谈事情的，其记得他们在公司谈到做承兑汇票贴现的事情，后来阿杜也到了某来了，阿杜来了后都是找印某甲，有时候他们说话会避开其。到了2018年6月份，其跟阿杜一起送过古董给南京的一家公司（这家公司就是后来跟叶某甲做承兑汇票的公司）。过了一段时间，印某甲让其从泰兴送他去这个南京公司去考察一下，他们在那边谈的时候其不在场，晚上跟南京公司的人一起吃饭的的时候，其听到他们谈到了承兑汇票的事情，吃完饭其跟印某甲就回泰兴了。过了一段时间，其送印某甲去公司的时候，印某甲告诉其南京公司今天要来四、五个人，让其准备一下茶水。南京公司的人来了之后跟印某甲在印某甲的办公室里面谈的，其进去跟他们倒茶水的时候听到印某甲在跟南京公司的人谈承兑汇票贴现、签贸易合同之类的事情。后来南京公司的人又来了一、两次叶某甲公司，都是谈的承兑汇票贴现的事情。7月26日早上其把印某甲送到叶某甲公司就回家了，第二天有个朋友打电话问其：“你老板印某甲出事了”。其问：“什么事”。其朋友说：“他吃人家票了”。其说：“我真不知道什么事”。其朋友告诉其：“他们昨天晚上都闹到派出所去了，在谈话呢”。后来其跟印某甲碰头，其就问印某甲怎么回事，印某甲跟其说：“南京人家拿票来买东西，现在反悔了要退票，叶某甲怎么可能把票退给人家呢”。其也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其又打电话给那个朋友，其朋友跟其说：“南京公司的5000千万承兑汇票中的4000万的票被叶某甲飞出去了，还有1000万的票贴现了，但是叶某甲没有把钱给南京公司”。其知道了叶某甲这样做肯定是有问题的，是违法犯罪的，不然派出所肯定也不会找他了，他是一个公司的董事长被派出所找过去问话，更让其相信叶某甲肯定是有问题的。事发过后一段时间，黄桥畅快车贷公司小戴向其催钱去赎车子，其没有钱赎车子，因为其晓得丁某有钱，其就让印某甲帮其问丁某借20万元，丁某说他在南京才买了个1200多万的房子，暂时没有钱，其让印某甲问他老婆借钱，印某甲说他老婆也没有钱，其就跟印某甲说：“你不好找找叶某甲，让叶某甲想想办法”。印某甲说：“恐怕他没钱，叶某甲跟南京公司的事情没有处理好，账户还冻着”。其跟印某甲说：“叶某甲要是不借的话，南京人家要是找其的话其就实话实说”。因为其跟叶某甲没有任何感情，不要说他情况不好，就算他情况好他一分钱都不可能借给其。其跟叶某甲说不到话，就叫印某甲传话给叶某甲，其的意思要用这个话吓叶某甲，让他拿钱给其。印某甲说：“我去找叶某甲”。过了几天，其去印某甲家里问印某甲什么情况，印某甲说：“我去找过叶某甲了，叶某甲说帮你想办法”。但是叶某甲一直没给其钱，其就又去印某甲家里找印某甲，让他找叶某甲。印某甲告诉其他联系叶某甲了，约在车站那里见面。见面那天是8月份的哪一天其记不得了，当时天黑了，其开的车子带印某甲先到新客站那边，在新客站东边的围墙那边等，杜某甲当时住在新客站东边的金城宾馆内，印某甲打电话让杜某甲也过来的。等了一会儿，丁某开的车子带叶某甲过来了。丁某下车后问其：“是不是你要去报案”。其我说：“我去报什么案啊”。后叶某甲也下了车，叶某甲一来就跟其吼了起来，他上来就质问其：“是不是你叫刘某某，是不是你要报案”。其说：“我没有要报案”。叶某甲说：“你要去报案，我陪你一起去啊”。其说：“我没有啊，我没有要报案”。然后丁某问：“这边有没有我的事”。其说：“我什么情况都不清楚，有你什么事”。丁某说：“没有我的事拉倒”。之后丁某让到一边，其就跟叶某甲说：“我已经找印总了，我现在还有车子押在车贷公司，我要钱赎车子，你不给我20万，南京人家找到我就实话实说”。说了这个话之后，叶某甲又要跳，印某甲出来改和，之后叶某甲对其说：“你作为佤公司总经理的驾驶员，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跟印总说，不要老说报案不报案的，我只认印总说话”。印某甲在旁边也说，没得事，条子他来打。这次在车站那边就谈到这一步。过了几天，其去印某甲家找他，见面后其问这个事怎么说的，印某甲说：“叶某甲同意把钱你了，你把卡号给我”。其是印某甲的驾驶员，整天跟印某甲在一起，叶某甲肯定是认为其晓得他的犯罪内幕，掌握了他的犯罪证据，他怕其真的出去说。虽然其不知道他具体怎么操作的，但其知道叶某甲肯定做贼心虚，他不敢赌，其就吓他，没得20万给其的话，南京人找到其，其就实话实说，他果然怕了，打了20万元给其，想用这个20万封住其的嘴，让其出去不要乱说，一旦其出去说了对他肯定不利。之后其把顾鹏飞的江苏银行卡号发给了印某甲，印某甲发给了叶某甲，让了两、三天印某甲打电话给其，说叶某甲给的20万已经到账了，叫其查一下，印某甲还告诉其，这笔钱他已经出了收条给叶某甲了。其去银行查了一下确实收到了20万，20万是谁转的其不晓得，但是其晓得这个钱肯定是叶某甲给其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京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和南京禹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两家公司的办公地点在一起，都在南京中心66楼。2018年7月13日，其和经理刘某甲、业务员周某甲、会计孙某、刘某甲的朋友曾某和发票方的苏总等人一起去中联公司洽谈承兑汇票的贴现业务，其到了以后印某甲带其去法人代表叶某甲的办公室，之后其听刘某甲、周某甲和叶某甲、印某甲谈了承兑汇票贴现中介费的问题，好像是讨论0.3%还是0.25%，因为其不懂具体的业务，所以没有留心。当天中联公司就提出了要用设备销售给贴现业务做包装。晚上叶某甲邀请其在他们公司食堂吃的晚饭，中联公司参加的人有叶某甲、印某甲、季某甲、阿杜，还有1、2个人，但是其不认识。晚饭期间也谈了承兑汇票的贴现业务，叶某甲说他要用承兑汇票的贴现做对公户的资金流水业绩，有多少承兑汇票他都可以进行贴现。据其所知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先前的发票方苏总那里出了问题，后来发票方换成了上海的一家公司。 2018年7月25日至7月26日其和刘某甲、周某甲、周某乙和上海发票方的李某甲、臧某一起去中联公司谈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大致合作方案跟之前和苏总谈的差不多，其没有参与谈具体的合作细节和操作流程，其只知道依旧谈的是承兑汇票的贴现业务。7月26日上午其公司跟某重科先是签订了承兑汇票的贴现协议，之后按照中联公司的要求又签订了虚假的用作包装的设备销售合同，两份合同签订好以后，因为虚假的设备销售合同仅仅能够体现其公司向中联公司购买二手混凝土泵车，其公司和上海发票方担心中联公司会拿着这份设备销售合同耍赖不承认承兑汇票的贴现，于是刘某甲跟中联公司提出要他们写一份关于承兑汇票贴现的承诺书，但是印某甲说他字写的难看，让其直接写在设备销售合同第一张的反面，写好以后其公司要求印某甲签字或盖章，但是印某甲说这些合同都是假的，等承兑汇票贴现成功以后都要作废，并且两份合同双方一起监管，不会出问题的，之后其公司就没有再坚持。然后季某甲把两份合同锁在了他办公室的抽屉里，上海发票方的臧某在季某甲办公室看着，其和刘某甲、周某乙在中联公司的财务室操作承兑汇票的背书。背书好以后已经是当天中午12点多钟了，之后季某甲催去吃午饭，吃过午饭以后季某甲就不见了，等其回到中联公司二楼发现臧某去上厕所，季某甲办公室的门被锁起来了，然后其就找季某甲想要他把办公室的门打开。接着其看见有辆黑色的宝马汽车从中联公司东边的小门开出去，其之前看见季某甲开过这辆宝马汽车，没一会周某乙过来了，周某乙说他亲眼看见季某甲开黑色宝马车走了，再加上中联公司承诺1小时内贴现成功并回款，但是当时已经过去不止1个小时了，所以其感觉到有问题。其让印某甲电话联系季某甲，但是季某甲一直不接电话，其和刘某甲在中联公司的财务室让该公司会计把承兑汇票还背书给其公司，但是中联公司的会计说对公账户网银的U盾被叶某甲的老婆拿走了，没有办法进行任何操作。又过了一会中联公司的法人代表叶某甲过来了，叶某甲来了以后就否认了跟其公司签订过贴现协议，只承认跟其公司签订了以承兑汇票为结算方式的二手混凝土泵车销售合同，之后上海发票方报警的，民警来了以后打开了季某甲的办公室，当时发现原先放在季某甲办公室抽屉里的承兑汇票贴现协议不见了，之后其就去泰兴市公安局燕头派出所报案的。 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南京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合伙人，2018年6月底其发了一张辽阳银行的承兑汇票到票据群里，找人帮其贴现，但是因为这个银行的银票不是很好贴现，发出去也没有找到贴现的下家。后来周某甲又把票面发给其，问其这票能不能贴？其说这个信息就是其发出来的，票源在其这里，你怎么又发过来了。他说他朋友杜某甲那边有个企业，说可以把这个票给贴现了，并且约去企业详谈。 2018年6月底7月初的样子，其和周某甲带驾驶员周某乙一起去了泰兴某进行洽谈。到了泰兴是杜某甲与印某甲总经理接待并与其洽谈的。印某甲告诉其，他们公司是央企某重科持股18%股份的公司，很有背景，很有实力，而且和当地的银行关系特别好，银行都巴结他们，所以银票贴现给他们价格特别低，不赚他们钱，他还说他们公司贴现量很大，一个月能做几十个亿。当时其听他说公司实力强、贴现利率比较低，感觉跟他们合作的话利润空间就比较大，就有意向与他们合作。接下来其就谈具体如何做的，印某甲让其要先把银票给他，他说一两个小时就能从银行贴现出来，再给其回款。当时其有点犹豫，因为其彼此之间没打过交道，还不熟悉。杜某甲就在旁边说：“我和周总多少年的交情了，放心好了，肯定不会骗你们的”。因为周某甲是庞某的公公，也是其公司员工，平时也帮其介绍过票据业务，他不可能骗其，另外印某甲又说他们是央企子公司，实力强，其想他们这么大个公司在这里也不至于来骗其，所以其就打消顾虑，准备进一步谈具体合作事宜。继续谈的时候，印某甲又说，他们是央企某重科子公司，直接贴现回款给其不合规，双方要做一个贸易合同配套包装一下。这种方式以前其听说有人做过，但是其公司从来没有做过，所以也不太懂，其问怎么包装，他说双方做一个贸易合同，这个只是用来应付上面检查用的。当时其就问，既然要检查的话肯定要涉及到发票问题，你如果要开发票出来应付上面检查的话就要亏本了，因为其知道的增值税税点是17%起步，他这样做贴现的话肯定亏本。印某甲向其解释说他们公司有很多多余的发票额度，到时候他会把发票开出来再作废，作废就不用扣税点了。其问印某甲，到时候要用什么公司来做这个合同，禹鼎资产管理这个公司行不行，印某甲说：“没问题，只要你的票能进来就行”。这次一直谈到中午才结束，谈的结果是双方合作贴现，不管操作的时候贴息是多少利率，贴现成功后，他们保证给其0.3%的居间费。因为正常的居间费是0.05%到0.1%，当时其感到有点奇怪，其就问印某甲，怎么有这么高的居间点的，印某甲开始不想说，后来他解释，他们跟银行关系好，银行给他们的利润多，所以他们也就多给其一点。谈结束后印某甲留其在公司食堂吃饭。在去某食堂吃饭的路上，印某甲指着整片场地与周边的楼介绍说：“你看，这边的土地和楼房都是我们的”。那时其感觉他们公司挺大的，实力也挺强，就决定回去做票源的工作，把票贴给他们。这次主要是其和印某甲在谈贴现的事情，周某甲、周某乙、杜某甲以及印某甲的司机在旁边的。回南京之前，印某甲叫其准备双方的合作协议。从南京回来后当天晚上，其还发微信就小款回流问题让周某甲跟泰兴那边的中间人杜某甲联系一下。另外，当晚其就起草了一份南京禹鼎资产管理中心和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金融合作协议。第二天其从微信上将与某金融合作协议发给周某甲，让他转发给某确认一下合作合同。第二天周某甲跟其打电话，说合同内容基本没问题，就是居间费也就是利润的分成比例要细谈一下。 2018年7月4日的时候，印某甲就带着驾驶员还有杜某甲一起来其公司细谈的。其是在禹鼎资产管理中心会议室谈的，参与谈的有其和周某甲、印某甲、杜志祥，印某甲的司机在场。谈的时候其将之前传他们的金融合作协议打印了一份出来给印某甲，他拿着协议亲笔在上面做了批改，他将凡是有“贴现”字眼的文字全部去掉，改成“交易”，将第一页的“每月消化票据总额度约50亿”改成“业务量50亿”，把“按时支付”改成了“及时支付”，其问为什么要这样改，印某甲说：“我们这个合同是要给某重科看的，上面不好有贴现这些字眼，我们大家心里清楚是贴现就行了”。后来印某甲又口述更改了多处，当时其以为，他是因为怕总公司查到跟其做贴现不合规才这样做的，所以其一点都没有怀疑，就按照他说的改了。被骗后，其在公司找到了当初印某甲批改的原件。这个也是当初其谈贴现的证据之一。合同改好后，其请印某甲一行人吃饭，在饭桌上，其和周某甲又跟印某甲继续谈了贴现合作的事情，其敬印某甲的酒，并跟他说：“印总，以后你们公司贴现这块就交给我负责好了”。印某甲说：“没问题，以后都交给你做，你快点联系票源来就行”。其说：“我尽量约他们快点来泰兴”。印某甲临走之前，叫其找一张小的银票来试票，也就是打通通道的意思。之后其联系了曾某弄了一张锦州银行面额10万的承兑汇票，先背到某公司账户上，并让周某甲跟某的中间人杜某甲联系，当时周某甲告诉其，印某甲以银行忙、价格不合适等理由没有去接这个票。因为没贴现成，其还补偿曾某350元钱，这些其手机微信上和曾某、周某甲的聊天记录都有的。因为周某甲跟某试通道的时候，其正在外面出差，回来后其和周某甲吵了，其说这点事都搞不定。周某甲跟其说，杜某甲向他解释了，印总那边的会计已经把所有银行的通道都打通了，这是沟通不够引起的问题，都是小问题。那时其就对某能不能从银行贴现有点怀疑。因为票据市场是比较透明的，有什么票大家基本都能看到，其光为找这张10万的小票就费了好大的劲才弄到，某哪来的那么多小票将所有通道打通。其就让周某甲联系某一方的中间人杜某甲，让他们提供打通的依据，也就是要小票的贴现凭证以及回款记录，但是某中间人杜志祥跟周某甲说：“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对方都这样说了，其想杜某甲和周某甲是老朋友了，也不可能会骗朋友吧。疑虑打消后其继续谈合作的事情。 之后其又开始联系票源，其通过中间人杨行长联系到了深圳的苏总，告诉他其已经谈好了泰兴一家企业，可以贴现他东北一带银行开出的银票，并约定了7月13日一起去泰兴面谈贴现合作事宜。 2018年7月13日其带着公司的庞某、周某甲，代表票方的苏总以及孙亚光，其公司的合作伙伴曾某、孙某，中间介绍人杨行长、张总以及张总的助理去泰兴面谈的。当天是其某鼎公司一行人以及合作伙伴曾某、孙某先到的某公司，是印某甲的司机出来接其去二楼办公室的。进去后叶某甲、印某甲以及季某甲都在办公室坐着。印某甲在一旁介绍说：“这是南京公司的，也是联系的票方，姓刘，是刘总。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叶董事长”。其跟叶某甲握了个手，双方握手后坐下。接着其就开始谈合作的事情，其问叶某甲：“叶董事长，票方马上就要过来了，到时候一起谈一下具体贴现的细节。双方之间的居间协议你看现在先给我们签下行不”。叶某甲说：“好的，但是给你们的利润点能不能稍微低点，因为银行那边也要拿钱”。其和周某甲先沟通了一下，为了促成这个生意其决定少拿0.05个百分比的中介费。叶某甲同意了，他让印某甲带我们去印某甲办公室休息，等票方的人过来再谈。其从叶某甲办公室出来后，杨行长也到了和其一起去了印某甲办公室。在印某甲办公室其和印某甲谈怎么将贴现包装成贸易，还有交易结构（票怎么进来，钱怎么出去）。当时其和印某甲谈下来是这样的，票从其的A公司给到某，面上A公司和某签一个贸易合同，看上去是一个贸易行为，然后某再跟其的B公司做一个贸易合同，某再通过B公司将钱回给其，从而达到贴现的目的。因为双方说好贸易合同本来就是走走形式，而实际是贴现，所以具体包装成什么样的贸易其没有去谈，其只说到时候你们做个合同，其帮你们盖个章就行。后来谈到做成贸易的形式，肯定就要涉及大量增值税发票，及很多税务问题，这个问题双方想等票方的苏总来了谈谈怎么解决。谈的过程中，季某甲拿了一份“业务合作协议”过来给其，这个就是上一次在南京的时候，按照印某甲的意思改好的合作协议。其看上面已经盖好某的印章以及法人章了。后来苏总和孙亚光两个人来了，在印某甲办公室，苏总提了几点，第一个大的方面是他们的票怎么进某，钱怎么出来。第二个大的方面是怎么包装成贸易，发票怎么开，怎么合理避税。期间不是印某甲就是季某甲带着苏总去叶某甲办公室谈过，具体内容其不清楚。谈到最后，其（中间方）、苏总（贴票方）以及某（接票方）的印某甲共三方代表达成了一个共识，其将票给到某、某将票拿到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贴现，由银行与其公司以及某签订一个三方协议，约定由其公司支付贴息款给银行，然后银行将全额票款打给其公司。当时苏总还从微信上发了一个商业汇票代理贴现三方合作协议给其。有了这个方案后，接下来其和苏总就准备去核行。印某甲安排季某甲带其去吴江农村商业银行核行的，在去银行的路上，季某甲说：“我们的这些业务都是私下搞的，见到行长了不要说是和我们公司贴现，直接问这些票能不能贴现就行了。这个行长是叶某甲亲戚家的孩子，是自己人，你一说他就明白了”。快到银行的时候，他又说：“其实你们不需要去银行的，这些票拿进来，我们实际上是不用进银行兑的，我们能直接把票给某重科，他们都不扣我们点的”。其当时以为他们实际操作是这样弄，只是无意间说漏嘴了，心想原来他们是要将票给某重科，这样一来他们贴现的利润就非常的大了。其也听说过有子公司跟母公司结算用承兑的，一般实力比较强势的子公司确实可以让总公司不扣点位的，听了季某甲这个话后，其就将之前试通道的那个疑虑全部打消了。现在回想起来，季某甲其实就是故意说出这个话来给其和苏总听的，向其透露，他们公司做这个票会有很大的利润空间，让其相信他们，使得其能把票贴给他们。到了吴江农村商业银行后，季某甲先把其带到一个会议室，让其等行长，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过来了，季某甲向其介绍这个小伙子是银行行长，苏总就开始和行长核实他那边的辽阳银行、辽阳农商行、锦州银行等东北的一些小银行的银票能不能在吴江农商行贴现。这个行长直接就说不能，因为这些都是小银行开出来的票，授信不是很好，兑现难。苏总又问，银行有没有买方付息那样的三方协议，这个行长也说没有。当时其看银行那边态度也没有之前他们说的那样跟他们关系很好的样子，态度比较冷淡。这次在核行上是不成功的。当天虽然核行不成功，但是季某甲说他们不走银行，票接过来也是从总公司那边走货款这一条路，其也觉得这样他们也赚得多，这条路可行，所以当天苏总没走，想继续和他们谈合作。当天晚上叶某甲招待其吃饭，吃饭的时候叶某甲说：“我现在跟你们做这个银票，就是为多开发票做大业绩，成本不成本都无所谓的”。谈到发票产生的税务问题，叶某甲说：“我这一块政府是有扶持的，发票开多了，政府会从其他地方补偿我，这个你们放心好了”。席间其给印某甲敬酒，印某甲跟其说：“刘总啊，以后我们这边的生意就专门给你做了，回去后你抓紧落实啊”。当时其真的以为他们是诚心诚意和其做贴现生意，因为叶某甲、季佟良都说他们贴现量大，有多少都能贴，后其私下里就找苏总商量合作做票，苏总以要跟总公司汇报、比较忙等理由一直拖着，后来其又就找谭某商量一起和泰兴做票。 2018年7月18日，谭某到其南京禹鼎资产管理跟其商量，因为泰兴公司要求将贴现包装成贸易，其都没有接触过这样的贴现方式，就在一起商量怎么包装，如何避税的问题，当时其公司的业务员吴某也参加的。那时，其很天真的以为泰兴是真的和其做贴现生意，都是围绕正规途径在思考，但是只要涉及贸易，就涉及开税票带来一系列税务问题，商量期间其觉得包装成贸易的话老是绕不开税务问题，其就现场打电话给印某甲，主要就是问他怎么包装，怎么贴票，怎么开发票，怎么回款。因为当时其税务方面也不怎么懂，其跟印某甲通话的中途，谭某提出他来和印某甲沟通，其就将电话给了谭某，具体的谈话细节，其已经形成了文字，电话里谈的结果是印某甲让其将票贴给某，他安排另外一家公司将贴现款直接打回到其公司。 2018年7月20日，其约了谭某一起去泰兴找印某甲当面谈贴现的事情，谭某去还有一个目的，他也要到实地看下公司规模，看看有没有实力接票。当时季某甲也在，其这边周某甲也去了。这次其是在印某甲办公室谈的，其还是围绕如何将贴现包装成贸易谈，主要是围绕票怎么进去，钱怎么出来，发票要不要开的问题双方在探讨的。最后其和印某甲商量出一个不要交税的流程，其通过A公司将票贴给某，A公司与某签一个面上的贸易合同，因为不是真正的贸易，所以其也不需要某给其开具发票，同时其提供一个B公司账户，某将贴现款直接打到其提供的B公司账户上，B公司给某打一个借款协议，这样从面上就看不出来其在和某做贴现生意。这么做其主要是考虑到要如何将税务问题规避掉，毕竟不是真实贸易，开发票交税的话不但赚不了钱还要亏本。这次是其和谭某一起跟印某甲谈的，当天谈得差不多其就回南京了。那时候其就确定要跟某做贴现了，但是印某甲说，要跟他们做，首单必须至少5000万，低了不能做，因为其那时候手上没那么多票，从泰兴回来后其就开始准备票源。其向谭总调票，他称一下调不了这么多票，还跟其半开玩笑的说：“这样做不要到时候真变成买东西了，被人坑进去了”。从他的话其听出他对这种做票方式有点疑虑，怕到时候假戏真做。其当时就想，这个事情是周某甲介绍的，他和泰兴的中间人杜某甲是多年老朋友了，大家都是熟人，也不可能坑朋友吧。另外这个企业看上去挺大，还是某重科的子公司，也不至于骗其，这个单子是其公司成立以后接触的第一笔大生意，所以其也极力想做成，其和周某甲就开始联系其他票源。后来其就找到了李某甲，和泰兴接触之后其就跟李某甲也谈过做票，李某甲也是做承兑汇票的，他那里有票源也有资金，本来其想向他拆借资金过桥，其自己花钱买票然后再贴给某的，但是李某甲不同意这个做法，他说他来调票背书给其公司，然后由其公司背书给某贴现。做之前，李某甲提出要去泰兴实地看下企业，其约定7月24日一起去泰兴尽调，也就是实地查看企业是否是实体，规模如何，有没有实力的意思。 2018年7月24日其带李某甲去某，当时是其和周某甲、李某甲在印某甲办公室跟印某甲、季某甲谈的，当时杜某甲也在，他也参与谈了。这次谈的时候，印某甲直接告诉其，他们把票接过来是直接给到某重科账户上，抵算他们跟中联之间的货款，某重科还不扣他们点，他们准备了一个江苏兴港鸿伟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从兴港鸿伟公司将贴现款给到其公司，操作贴现的时候其出票的公司跟某签一个假的贸易合同，兴港鸿伟跟其接受回款的公司签一个借款协议，操作时双方都派人在场监督，等贴现结束就将贸易合同以及借款协议销毁。这样整个贴现交易就结束了。当时没有想到他们弄后来的一出，觉得虽然有风险，但是也属于可控的，大家双方都有人在场，当面操作，彼此承诺了贴现结束就当场销毁贸易合同和借款协议，所以其就决定实际操作贴现。其跟印某甲约定了7月26日来操作，25日晚上先碰个面，再确定下操作的细节。7月24日那天，对方是印某甲跟其谈的，季某甲在旁边帮腔，印某甲说什么，他就在旁边帮着说。杜某甲和季某甲的角色差不多，偶尔也出来帮腔一下。从泰兴回来的时候，李某甲跟其说他还是有几个疑虑，一个是贸易合同、借款的方式回款，这个到时候对方假戏真做怎么办，还有一个票进来后安全如何把控。因为这件事其前后来谈过好多次，觉得泰兴是大公司，又是熟人介绍，应该不会骗，其就这样劝李某甲，其还说，到时候操作的时候其在场看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最终李某甲还是同意做了。 2018年7月25日下午，其和庞某、周某甲带着驾驶员周某乙一起去泰兴的某公司，没多久李某甲带着臧某也来了。到了之后其在印某甲办公室先谈了一下，当时印某甲跟其谈的，其确定下来首单做5000万，成功了李某甲那边继续再做2.5亿。晚上印某甲让其在公司食堂吃饭的，李某甲和臧某先走了。当天晚上李某甲和臧某突然提出要印某甲的身份证，其给印某甲打电话，他不愿意提供，并说：“大家过来做业务，你要我身份证干嘛，而且我们这么大个公司在这里，你还担心什么”，听口气印某甲很生气的样子。其就回复李某甲，明天早上见面再说吧。 2018年7月26日早上六点左右，周某甲告诉其，他打电话给杜某甲，问这个事情到底能不能操作，杜某甲回他说：“这个你还不相信我吗”。早上8点左右，其和庞某、周某甲、周某乙以及上海承崓物资有限公司的李某甲、臧某到某印某甲的办公室内，与印某甲、季某甲开始操作贴现。其先在印某甲办公室与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贴现协议，是其叫某的一个女会计打印出来的，印某甲再让季某甲去盖章的。贴现协议的大致内容就是：其和上海方把银票给某，某给其钱。因为印某甲和季某甲都说，他们公司贴现是违规的，这个协议不能外传，所以要保存在季某甲的办公室里。之后季某甲把协议放在进门右手的第一张桌子抽屉里。当时其也担心某的人毁坏贴现协议，因为5000万贴现不是小数目，万一被毁了到时候就难说了。大家商量了下，双方各出一个人看着贴现协议，某由季某甲看着，李某甲那边是安排的臧某看着的。接下来某的季某甲提出，双方还需要签订一份贸易合同，这是用来包装这次贴现的。因为之前双方都谈好了，贸易合同是个形式，是对贴现的包装，他们只是应付上面检查，所以其就同意了并配合对方在贸易合同上签了章。签了贸易合同之后，李某甲还是不放心，他说：“贸易合同单看是买东西，为保险起见，你们要出个承诺书备注下，证明我们事实是贴现而不是贸易”。当时李某甲提加承诺书的时候，其记得是在印某甲办公室，在场的有其和周某甲、庞某、印某甲、周某乙。因为当时其带了笔记本电脑过去的，就在笔记本上起草了一个承诺书的样本，文件名是“承诺”，其将承诺书从微信上发给了某的一个女会计，让她帮我打出来，之后其将打印好的承诺书给李某甲看了一下，李某甲看了一下没问题，其就将承诺书拿给印某甲，让他拿去盖章，印某甲说他们公司用章很麻烦，既然合同已经盖好章了，就把承诺书抄在合同背面。印某甲还说他写字不好看，让庞某帮着抄一下，反正是走个形式而已。其当时没想那么多，就让庞某照着抄在合同背面。因为印某甲说只是走形式，贴现一结束就作废了，所以也没有想到让他再签个字。签完承诺书后其开始在会计室进行操作，是印某甲将其和李某甲带到会计室，并跟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说：“到时候你们将票就背到她这里，她来接票，她再背到某重科，钱也是她来操作打给你”。那个年轻女孩说好的。之后双方在会计室操作背书。大约已经中午1点左右，进行操作贴现的，当时其从某文化把五张银票（每张银票的面额1000万，总面额5000万）通过其公司的对公账户：40×××34（兴业银行南京洪武支行）网银背书转到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0706678631120100066612（江苏吴江农村商业银行泰兴支行）之后，对方正常接收了银票。她一收完其和李某甲就问她：“你们什么时候把这个票背书给某重科”。会计跟其说：“我不知道要背给某重科，我要背书只听老板的”。当时其觉得不太对，但是会计在，网银U盾也在，以为是中间沟通有问题，这时候其就去找印某甲，李某甲看着会计。印某甲解释说背书给某重科只有总账会计知道，这个小会计不知道，叫其等总账会计过来，还说总账会计一会就到。这个时候，其从印某甲办公室出来，看见季某甲在关他办公室的门，臧某不在办公室。季某甲关门的时候对其说：“先去吃饭吧，吃完饭钱就回来了”。李某甲也从会计室出来，说现在不吃饭，等会计过来操作完再吃。季某甲非要拉着去吃饭，当时印某甲把周某甲、庞某、周某乙叫过去吃饭，其和李某甲就要回会计室，其回到会计室就发现小会计不在了，其和李某甲第一时间反应是有问题，但是看见电脑上还是插着一个网银盾。其和李某甲暂时放心了，以为小会计上厕所了。但是过了十分钟左右，小会计还是没回来，李某甲说不对，所有人都没了，准备报警。其当时还没觉得事情失控，就叫他等下再报，其打电话叫周某甲把印某甲等所有人都叫回来。周某甲反馈说叶某甲和总账会计马上就到公司，马上就来操作，叫其不要担心。这个时候小会计回来了，李某甲要求她打开网页看票还在不在，小会计拒绝，还说她只听老板的。然后其叫她打电话给董事长，她打通后其跟叶某甲通话，其表明了身份，是某的之前谈好和你们贴现，现在已经操作了，票已经进了你们公司，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帮盯一下回款，因为下面的人说不知道这个事。叶某甲说他正在吃饭，一会就来公司。这个时候李某甲和其突然想起贴现协议，发现季某甲的办公室门锁着，这个时候李某甲说直接报警，其没有拦他，其也觉得事情失控，可能已经被骗了。之后李某甲就打电话报警的。报警后叶某甲来了，然后警察来了，叶某甲来了后在现场就不承认其跟他们公司贴现，还说他根本不知道其过来做什么。这个时候印某甲又拿出贸易合同，叶某甲看了贸易合同说，有合同就只能按合同办。显然他是不认账了。后来其去燕头派出所接收调查，整个事情过程就是这样的。 3、证人周某甲的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 4、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南京某公司的业务员，2018年7月份，其同事周某甲有个朋友叫“阿杜”（后来其听说他的名字叫杜某甲），这个“阿杜”称自己在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后简称某）工作，因为其公司是做金融方面生意的，其中包括银票的贴现业务，“阿杜”称他们中联公司可以低费率的收购大量银票，之后“阿杜”将中联公司一位名叫印某甲的经理介绍给其公司刘某甲认识，然后双方开始洽谈银票贴现业务的。前期洽谈的具体情况其不太清楚，其也没有参与，但是2018年7月25日去中联公司签订贴现协议，其也在场的。其是7月25日中午从南京出发去中联公司，其公司一共去了四个人，除了其还有法人代表庞某、经理刘某甲、同事周某甲，其是当天下午3点钟左右到中联公司的，去了以后其在该公司二楼印某甲的办公室跟他们谈银票贴现业务，这间办公室是印某甲的，门口挂着的牌子上标注是总经理办公室，中联公司跟其谈银票贴现业务的是印某甲和季某甲，中联公司的其他人都称呼他们是印总、季总，其也跟着后面这么称呼他们。7月25日下午因为时间比较紧，具体的合作细节好像没有谈好，再加上还要等第二天上海公司那方的人过来，于是当天晚上印某甲安排其公司的四个人在某食堂吃的晚饭，一起吃饭的大概七个人，还有两个好像是印某甲的驾驶员和“阿杜”，季某甲称晚上有事，同时季某甲说他们公司的法人代表叶某甲在陪市长吃饭，晚饭吃完以后印某甲安排驾驶员送其去宾馆休息的。 2018年7月26日上午8点半钟左右，其公司四个人一起到了中联公司，上海发票方公司李某甲、臧某也到了中联公司，之后其公司的人依然在印某甲办公室跟印某甲和季某甲谈银票贴现协议，上海发票方公司的李某甲和臧某在二楼会议室里，其公司的人两头跑。在当天上午其公司与上海发票方公司签订了银票贴现协议，协议的具体内容其不太清楚，同时其公司也跟某签订了银票贴现协议，这个银票贴现协议只有一份，因为印某甲和季某甲说这个贴现协议传出去对他们公司影响不好，称签订一份银票贴现协议是为了保证银票的贴现，这份协议在银票贴现成功前由双方共同监管，在贴现成功后就销毁，于是其公司这边也同意的。其公司这边在银票贴现协议上盖章后由季某甲拿到财务室找会计盖中联公司的法人和合同章，之后季某甲将这份银票贴现协议锁在了他办公桌的抽屉里，当时上海发票方公司的臧某提出要拍张照片留存，季某甲都没有同意。在银票贴现协议签订好以后，印某甲和季某甲提出为了方便他们中联公司做账，要再签订一份虚假的设备销售合同，为了促使生意谈成，其公司这边也同意的。接着印某甲和季某甲拿了一份虚假的设备销售合同出来，这份设备销售合同的具体内容其不太清楚，之后双方公司在这份虚假的设备销售合同上盖章的。合同都签订好以后其和李某甲、刘某甲、庞某在中联公司财务室操作银票的背书，臧某就呆在季某甲的办公室里看着银票贴现协议，在银票成功背书给中联公司以后，中联公司却迟迟不按照约定背书给某重科，贴现款项也一直没有拿到，会计称要等法人代表叶某甲同意才可以操作背书，其就一直催着印某甲联系叶某甲。当时已经到了中午12点多了，季某甲催着大家去吃饭，之后其和庞某、周某甲、印某甲、季某甲先去食堂吃饭，午饭吃完以后臧某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了季某甲的办公室一会儿，过后其去季某甲办公室就发现门已经被锁起来了，同时其看见季某甲匆匆进了最东边叶某甲的办公室。这时其感觉情况不对，紧接着很快其看见季某甲从东边叶某甲的办公室到了一楼开着一辆宝马X5轿车从中联公司最东边的小门出去了，其从西边楼梯下去都没有能够追上，之后其上来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其他人，然后大家都下楼的，但当时季某甲已经走远了。接着回到中联公司二楼，其想要进季某甲的办公室找银票贴现协议，但是门还是锁着的，其提出这个生意不做了，让会计把5千万的银票背书给其，但是后来会计也找不到了，之后李某甲报警。民警到现场以后联系中联公司的人打开了季某甲办公室，但当时锁着的抽屉已经打开了，钥匙不在抽屉上，抽屉里的银票贴现协议也不见了。过了一会儿叶某甲也到了现场，叶某甲否认跟其公司签订了银票贴现协议，坚持称其公司是向他公司购买二手混凝土泵车，然后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的。事情的具体经过就是这样。 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现在在无锡万和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担任机构业务总监。因为其经常跟上市公司打交道，所以认识其的朋友都会找其帮忙，让其帮他们找人为承兑汇票贴现，其从中收取一定的劳务费，这个劳务费是按照市场承兑汇票的排价每天变动的。7月23号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其之前认识的南京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周某甲打电话给其，周某甲是南京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人庞某的父亲。周某甲就问其能不能提供过桥资金八千万，让其出资用这个资金向一家杭州的公司购买八千万的承兑汇票然后背给他们公司，由他们公司负责对这张承兑汇票进行贴现，然后周某甲按照每天千分之二的利息付利息给其，其于是就问周某甲到哪里去将承兑汇票贴现，周某甲就说泰兴有一家有上市公司背景的公司，其当时考虑到这种方案存在低买高卖的风险，所以其就不同意，周某甲知道其肯定是对泰兴的这家公司不放心，所以周某甲就提出来周二下午带其去泰兴这家公司考察，其当时就答应了。 2018年7月24号下午，周某甲就将泰兴这家公司的位置通过微信发给其，然后其约好晚上七点见面。之后其就一个人开车到了微信上标注的这家公司。其到了之后看到这家公司名称是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过了一会之后，周某甲、庞某还有他们公司的业务经理刘某甲三个人就开车到了现场。之后周某甲就将其带到了某的总经理办公室，当时接待其的是一个姓印的印总。印总知道其过来就是谈承兑汇票贴现的，所以上来就开门见山的跟其说：“我们公司是上市公司的子公司，对外不好讲是做承兑汇票贴现，如果要做，就需要南京某公司与其签订贸易合同，然后将承兑汇票背书给我们公司，我们公司再背给中联重科，某重科内部会通过不方便透露的方式将资金由江苏兴港宏伟打款到南京某，在正式操作之前，必须由兴港宏伟先向南京某打一份借款合同，等回款之后在将借款合同作废”。其考虑到如果先签订了借款合同的话，如果其将承兑汇票背书给了某，到时候某不打款的话，那样其与某之间就是单纯的经济纠纷，所以认为这样做不合适，于是其就说自己要回去考虑一下。当天晚上，其和周某甲、庞某、刘某甲、印总还有某的一个叫季某甲的副总经理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就在一起吃了晚饭。在吃晚饭的时候，大家都还是在一起讨论承兑汇票贴现的事情。后来吃完晚饭之后，其就各自回去了，回去之前其就跟周某甲说：“我最近事情比较多，等到下周再谈贴现的事情”。后来在回去的路上，周某甲又打电话跟其说：“你看能不能帮忙明天就先带一张五千万的承兑汇票过来贴现”。其当时还是没有同意。等其回到家之后，周某甲又打电话给其，让其想办法帮他找一张承兑汇票，于是其就约好周三上午再答复给他。 2018年7月25号上午的时候，其就找其朋友沟通了一下，然后其朋友说他身边有五张营口银行的承兑汇票，每张一千万元。其于是就将这个情况告诉给了周某甲，周某甲听到之后就约其当天下午就到泰兴某去，其也同意了。周三下午，其就跟朋友臧某两个人一起到了泰兴某。当时其在会议室里面跟周某甲、刘某甲、庞某还有印总碰的面。其当时就跟周某甲提出来：一是其要跟南京某文化先签订一份贴现协议；二是南京某文化也需要当着其的面和某签一份贴现协议；三是借款协议要在某打完款之后再补给他。周某甲当时也同意了。后来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其也问印总为什么要收承兑汇票，有没有这么多钱，印总就说某重科每年应付账款是一千多个亿，他们会收这些承兑汇票来付应付账款，所以他们公司能消化掉这么多票。当天晚上其回去了之后，其感觉十分不放心，认为某这个公司实际上没有人在正常运行，另外印总的身份其也感到怀疑，于是其就跟周某甲说，这个生意其不想做了，周某甲就说：“你有要求尽管给我提，我能满足你的要求就做，不能满足就不做”。其就提出来要求中联重科要盖章担保，贸易合同和借款合同全部后补。周某甲就说上市公司盖章不可能，关于协议后补的事情，让其周四上午早点过来协商。因为其考虑到跟周某甲关系不错，到现在对方一张承兑汇票都没有看到，周某甲可能面子上挂不住，于是其就答应周四上午八点半带承兑汇票到某。 2018年7月26日上午八点半的时候，其跟臧某两个人带着5张承兑汇票就到了某。到了之后，其就跟周某甲、刘某甲沟通协商，贸易合同和借款协议全部要求后补，刘某甲后来跟印总还有季总两个人沟通了之后就回来告诉其说：“贸易合同必须要先签，否则上市公司那边出不了款”。其于是就提出来：“贸易合同、承诺函、贴现协议，某必须都要签”。南京某就按照其提出来的条件跟某谈，谈到最后也同意了其的要求。于是在上午十一点左右的时候，在其和臧某、庞某、刘某甲、季某甲、某财务室会计的见证下，刘某甲代表南京某、季某甲代表某在贸易合同上各自签字盖章，其中季某甲盖的某的合同章，会计盖的是法人叶某甲的法人章，贸易合同一式两份。接着南京某文化就与某签订了一份贴现协议，也是刘某甲代表南京某、季某甲代表某在贴现协议上各自签字盖章，某的法人章还是由会计盖的，这个贴现协议签了几份其不知道。之后，就由其代表上海某物资有限公司与南京某签订了一份承兑汇票贴现协议。在签合同的过程中，按照某的要求，全程都不让拍照，所以其也没有对签好的合同进行拍照固定。签完贴现协议之后，其跟某还有某就约定：由季某甲将这份贴现协议拿回他自己的办公室，其跟南京某公司可以安排工作人员进行监督。签完这两份协议之后，其就向刘某甲提出来写承诺书，刘某甲于是就去找印总，然后印总就当着其和庞某、刘某甲在印总的办公室里面，让庞静雅在她所有的贸易合同里面写了一份承诺，但是某这一方没有人在这份承诺上签字还有盖章。其当时考虑到因为南京某跟某已经签订了贴现协议，其也安排臧某看着这份协议，其感觉风险不是很大，于是当天上午，其就在某公司里面将这5张承兑汇票背书给了南京某。南京某就随即将这5张承兑汇票又背书给了某。按照之前谈好的约定，某应该在一小时之内将4800万打给南京某文化公司，南京某应该随即将4800万打给上海某物资有限公司。之后季某甲就约大家一起去吃饭，其当时因为款还没打过来，又担心签订的贴现协议被某销毁，所以其没有同意去吃饭，就准备在季某甲的办公室里面等。结果季某甲出去吃饭的时候乘其不注意，自己将他办公室的门锁了起来并且离开了现场。结果到了下午两点半，某一直都没有打款过来，季某甲他们又不在现场，于是其就先打电话报了警，并且让周某甲将季某甲赶紧带过来。在等民警到现场的过程中，季某甲和周某甲两个人就先回到了公司里面。季某甲就跟其说不要急，中间他进去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就一个人往董事长办公室里面走，其让周某甲赶紧跟着季某甲，结果季某甲就从董事长办公室里面溜走了。之后某的法人叶某甲到了现场，就跟其说他不知道有贴现的这个事情，然后这份贸易合同他本人也不知道，印总当时也在旁边，然后印总就说他跟叶某甲说过，但是叶某甲不承认，并且说公司用章没有向他进行汇报过。最后叶某甲就说：“既然签了贸易合同，我们就需要按照贸易合同来执行”。意思就是不是进行贴现，而是按照贸易合同来执行。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6、证人臧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6日李某甲叫其陪他去泰兴一个叫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李某甲说他们跟南京一个公司去泰兴跟某这个公司进行贴现操作，让其跟着一起去。南京公司那边有一个叫周某甲的人、一个姓刘的小伙子，另外还有一个女法人，泰兴某这边有姓印的总经理，姓季的老总。7月26日那天南京公司跟某进行贴现操作的，在上海公司将票背书给南京公司之前，李某甲代表上海票方与南京公司签订了一份贴现协议，之后上海将票背给了南京，南京公司与泰兴某公司又签订了一份贴现协议，然后再进行背书操作的。贴现协议打印好了是姓季的将章拿过来在会议室签的还是在财务室签的其记不得了，有一点其记得很清楚，当时姓季的拿着盖好章的贴现协议给小刘看，并说看一下，已经盖好章了，小刘看了以后给李某甲看的，说可以。贴现协议签订好并双方盖章后，姓印的跟姓季的说他们公司进行贴现是违规的，协议不好给南京公司，并要求放在他们公司保管，开始李某甲不同意这样做，后来商量下来，双方各派一个人看着，泰兴那边是姓季的看着，另外李某甲要求其在那边帮忙看着点，当时反正没有其什么事，其就在那边帮忙看着。贴现操作是南京公司的小刘，泰兴公司的一个女会计跟李某甲在财务室进行的。大概过了三十分钟，其听对面财务室李某甲跟大家说票背过来了，已经到南京公司了，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那时中午1点左右了，姓季的喊大家去吃饭，并说：“现在中午了，回款也回不了，等上班时间才能操作回款”。其一开始都没去，还在看着，后来他老劝大家先去吃饭，还说：“东西反正放在这边少不了”。最后大家还是听了他的话，其从他办公室走到走廊里，姓季的随手就把门关起来了，李某甲说不去吃饭，等回款再说，之后其就在财务室门口等李某甲，姓季的、姓印的带着周某甲等人都去了食堂吃饭，其和李某甲、小刘以及那个操作的女会计在现场等回款。票背给泰兴公司约定的是一个小时内回款，但泰兴公司过了时间还没有回款，小刘就在财务室打电话问情况，泰兴公司叫其等一下，之后还不见回款，李某甲要会计把票撤回来，会计不撤并说：“没有董事长的授权不行”。之后李某甲要会计打电话给叶某甲董事长，并跟叶某甲通话，其听电话里叶某甲说：“放心，不要紧，我马上就过来解决”。等到两个小时左右还不见回款，李某甲就感觉不对，让小刘把人全部叫回来，同时其去看贴现协议，发现姓季的办公室门锁起来了，姓季的也在向他汽车边上跑，周某甲问他干什么去，姓季的说去买烟什么的，哪知道姓季的是跑掉了，后来叶某甲来了，派出所的人也来了，之后他们就在叶某甲办公室谈的，之后的事其就不清楚了。 （7）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这笔五千万元的承兑汇票是其公司出资从上海峪提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背书过来的，之后其公司跟南京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贴现协议，双方约定好的贴现手续费是4%，据其公司所知南京某后来将这笔五千万元的承兑汇票背书给了泰兴的一家中联公司，某称中联是上市公司的子公司，他们可以把承兑汇票背书给总公司，贴现的手续费低并且回款也快，在一个小时内即可回款，某在协议内承诺其公司若一个小时内不回款赔偿其公司十万元人民币。事实上在2018年7月26日中联公司将五千万元的承兑汇票背书给了泰兴多金商贸有限公司，其从多金公司负责人常某甲那了解到中联公司承诺给多金公司的贴现手续费是4.6%，并且多金公司成功贴现了其中一张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扣除手续费后的现金已汇至中联公司法人代表叶某甲的个人账户。在这种情况下，其公司为了止损，通知某想办法把票背书回来，并且某也至当地公安机关报案，后来多金公司的常某甲向其公司业务员咨询大额承兑汇票的贴现手续费（之前其公司和常某甲的公司有业务上的往来），于是其才知道中联公司把票背书给了常某甲。之后在某公司和常某甲的沟通协调下，常某甲的多金公司将剩余的4000万元承兑汇票又背书给了上海某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叶某乙，办公地点跟承崓在一起，其实相当于同一家公司，老板是亲兄弟两个）。 2018年7月26日，其收到李某甲通过微信转发的上海某物资有限公司与南京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贴现协议的照片，其将协议打印出来盖了上海某物资有限公司的公章与法人叶某丙的印鉴章。其把这份协议的原件带过来了，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收到贴现协议后，其让公司的业务员将8000万的电子承兑汇票背书到南京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账户上，背书的过程中发现南京某的账户因为额度有限，只能接5000万的承兑汇票，所以只背书了5000万的承兑汇票给南京某公司。承兑汇票每张票面金额是1000万元，一共5张，开票行是营口银行浑南支行。承兑汇票背书过去后大约两个小时都没有收到回款，其就打电话联系李某甲，李某甲称被骗了，其赶过去后了解到有1000万已经被叶某甲老婆找常某甲以4.6%的利息贴现掉了，贴现的钱已经按照叶某甲老婆的要求转到了叶某甲的个人卡上，叶某甲老婆还在找常某甲要4000万的票。 8、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其身份证上真实名字是叫戴某，上学的时候使用过戴彪这个名字，熟悉其的朋友都喊其戴某某。其跟叶某甲以前是邻居，关系还不错，2017年上半年叶某甲向其借了70万，他答应个把月就还给其，哪知道叶某甲一直拖了半年多，过年的时候，叶某甲还给了其20万的承兑汇票，在2018年7月27、28日的时候还给了其50万元本金加5万元利息。因为叶某甲差其钱，其经常去他公司找他要钱。 2018年7月26日前几天，叶某甲跟其说他最近在做一笔大生意，马上就有钱还其了，让其不要着急，所以那几天其每天都去叶某甲的公司。 2018年7月26日那天，其跟丁某一起去叶某甲的公司，其看到叶某甲公司里面有十几个外地人。其跟丁某就坐在叶某甲的办公室里面喝茶等，等的时候季某甲、印某甲也到叶某甲办公室穿来插去的在弄什么合同的事情。过了一会儿叶某甲跟其说：“彪内，我跟季总他们有个事情商量下，你先去季总办公室坐一会儿，他办公桌抽屉里面有个合同，你帮看住点，哪个都不要碰，哪个都不允许动”。当时其也不知道是什么合同。然后其就一个人从叶某甲的办公室走到了季某甲的办公室，坐到了季某甲的办公桌的座椅上，当时季某甲办公室里面三、四个外地人，其中一个是女的，一个个子高高的男的，一个有点黑黑的戴眼镜的男的，还有季某甲老是进进出出的，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外地人就在办公室里面到处走动。过了大约个把小时，外地人像在看贼一样，外地人还电话打了飞动，其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其就打电话跟叶某甲说：“我还有事，我要先走了”。叶某甲对其说：“你先等一下，我让丁某过去，你过来一下”。其准备离开季某甲办公室的时候，丁某刚好过来了，丁某就坐在其原来坐的位置。其到了叶某甲办公室就问叶某甲：“今天有没有钱还给我”。叶某甲说：“等一下，你留在这边吃饭，饭吃好了说不定下午就有钱了，你再到老季那边坐一会儿”。其就又返回老季的办公室，当时季某甲的办公室里面只有季某甲跟丁某，外地人都在办公室门口的走廊里面打电话，丁某还坐在季某甲办公室里面其原来坐的位置，丁某看到其来了就回叶某甲办公室了，丁某走了之后其就继续坐在季某甲办公桌的椅子上，丁某刚走，季某甲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对其说：“你把办公桌中间抽屉里面的一个文件拿出来”。其把办公桌中间的抽屉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是空的，其说：“里面是空的”。季某甲当时还过来看了中间的抽屉之后说了一句：“哦，喊他们去吃饭吧”。然后其就出去了，出去之后季某甲把办公室的门锁了起来，当时有四、五个外地人在门口，他们都在打电话，季某甲就在门口喊：“吃饭、吃饭，先吃饭再说”。之后其和丁某、季某甲还有四、五个外地人就去食堂吃饭了，当时有两个外地人在财务室里面。 其在食堂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外地人在那边吵着说：“季总不见了”。其看了一下季某甲确实不在了，外地人打电话季某甲也不接，当时外地人情绪就比较激动了，到处找也找不到，打电话也不接，外地人找不到季某甲就要去开季某甲办公室的门，但是门锁了打不开，外地人就去叶某甲的办公室找叶某甲，叶某甲就说：“有什么事情跟我谈”。外地人说：“你把票给我们，我们不做了”。这时候其才晓得人家是来做承兑贴现的。人家说不做了，那个女的跪下来求叶某甲，说不把承兑还给她，她就完了，看着挺可怜的，叶某甲不肯，说他去找季总问清楚，说着就准备开车子走，被外地人家把汽车钥匙抢下来，外地人准备打叶某甲，被丁某拦下来的，丁某在那边保护住叶某甲的，双方那架势准备要打架。当时其看情况不对，叶某甲骗了人家承兑本身就不对，再打了人说不定就变成抢劫了，其怕惹事，赶紧开车子就跑了。 2018年7月26日中午其吃饭的时候，老季表现不正常，看人都鬼鬼祟祟的，中饭吃了几分钟，就神神秘秘地走了，后来电话就打不通。反正那天季某甲很反常，平时他话是比较多的人，吃个饭都要拖到最后，那天季某甲一句话不说，像有心事。第二天潘某就打电话问其还差多少钱，其说还差50万，潘某说：“反正钱也用了这么长时间，就给你5万块钱利息吧”。其心里想钱借给叶某甲用了这么长时间，5万块钱利息也不算多就同意了。后来其把老婆的卡号报给了潘某，潘某当天给其转了55万元。又过了几天，因为这个事情吵的比较大，丁某跟其玩的时候就谈到了这件事，丁某对其说：“那次合同早就被我拿走了，让你坐在那边是装样子的”。叶某甲的公司经营是失败的，某土地就不是他的，是承包的泰兴镇的，他开销也大，光场地建设就投入了两三千万，两个搅拌站又租给人家了，一年租金两三百万，外面借的钱不少，都是向个人借贷，光利息给下来就不是个小数目，他公司成立至今又没有什么产值，所以混到今天这个地步。 9、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之前是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现金会计，9月份辞职之后去张桥政府上班。其在某是现金会计，主要负责财务上的现金账目跟银行账目，同时还负责保管叶某甲个人印鉴章跟某的财务章。案发前几天，老板叶某甲把其跟另外一个同事刘某乙喊到他办公室说：“最近公司要进一笔大钱，吴江商业银行的网银能不能用？你要做好准备”。其说：“好用呢”。叶某甲就跟其说：“这笔钱你负责接，等钱接到之后，你就把网银U盾拔出来捏在手上，不要太显眼，到时候刘某乙在门口等，你把U盾给刘某乙”。然后叶某甲又跟刘某乙说：“小朱把网银U盾给你之后，你就开车子送给潘某”。叶某甲交代好之后就各自离开了。过了几天也就是案发的那天7月26日，外地人来背票，其就把票接下来了，一共是5000万的承兑汇票。某这边就只有其一个人操作接票，对方有好几个人操作：一个是戴眼镜的，穿着粉红色衬衫，长的高高大大，白白净净的，看着像银行的工作人员；另外一个男的个子不高，看起来大约30多岁，不胖不瘦；还有一个女的，他们几个人是一起的。票背过来半个小时左右，对方的人就问说：“票是不是背书到某重科”。其回不知道，对方就感觉到不对劲让其打电话给老板，其就打电话给叶某甲：“这些人在我办公室问我票是不是背给某重科的，我不知道，他们在办公室号丧呢，我没有办法了”。叶某甲说：“我马上过来”。其就告诉他们叶某甲马上过来。因为对方有人不相信叶某甲会过来，就追住其让其打电话给叶某甲，这时候对方就比较着急，一直在打电话。其还听见对方有人在说：“不对、不对，赶紧报警”。过了一会儿，对方有人过来坐到其的旁边，让其把网银的界面打开，他要看看钱还在不在账上。其那时候就感觉到对方应该是感觉到不对劲了，提出了要看票在不在账上。当时其知道没有U盾网银开不了，其就跟他说：“没有老板的同意，不可以随便给外人看，你是谁啊”。对方跟其说：“我就是这次的出票方”。人家看其坚持不开网银，也不好说什么，后来就出去了。票还没有进账之前，潘某就通过微信着急的问其：“票有没有进账呢”。其说：“没有呢”。其接到票之后就通知潘某的，其记不得是打电话还是用微信通知潘某的了。案发一段时间后，老板叶某甲打电话问其手机上的微信聊天有没有删掉呢，其实那时候已经删掉了，但是其骗他没有删掉，他当时在电话里就让其把微信聊天记录都删掉，其敷衍了他一下跟他说：“好的”。其从燕头派出所问话结束之后，其让刘某乙来接的，叶某甲打电话让其跟刘某乙去他东方花园的家里，其去了他家之后他问其：“公安上问你什么的”。其说：“我晓得的反正我都如实说的”。因为当时录口供的民警提醒其不要泄露谈话内容，其就说了两个不重要的问题敷衍了一下他。7月26日季某甲用了两、三次印鉴章，其记得其中一次季某甲在其办公室撕了一份合同，并且跟其说：“这个合同作废，需要重新盖一份”。季某甲到其这里盖章的时候，他都将合同的最后一页摊在其桌子上让其盖章的，而且其盖的时候，上面已经盖好了公章。其单位没有做过承兑汇票贴现，老板娘潘某有时候会在外面做一些贴现，其知道她跟一个年轻的男的做过贴现，他年纪跟其差不多大，30岁左右，戴了一副眼镜。7月26日当天其看到是叶某甲锁的监控室的门，他锁好之后就把钥匙放在其这边让其保管的。7月26日当天来操作贴现的人好像在其办公室打印过东西的，印某甲也来打印过，季某甲也让其来帮他打印过东西，具体打印的什么东西其记不得了。 10、证人叶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开始，其在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担任办公室主任，是接的季某甲的位置。其负责跟政府对接、开会，跑工商手续，公司员工的社保，保管文件、合同以及公司的合同章跟公章，同时还负责公司的后勤。公司一共两个合同章，这两个合同章都是其保管的，分别是1号合同章跟2号合同章，其接手之后，公司对外一直使用的是1号合同章，2号章一直没有使用过，其公司使用章都要用传递单，传递单需要经手人跟叶某甲签字后才能到其这里用章。使用合同章都有传递单，传递单都附在合同原件上，合同原件跟传递单都保存在其这边。其到公司上班的时候，李波是总经理，在公司负责租赁、销售跟大修，李波在2017年夏天的时候就离开公司了，李波走了之后，季某甲就从高港回来负责销售，季某甲是副总，二手车是刘某乙负责，刘某乙也是副总，办公室还有20多个人。季某甲现在不在其公司了，2018年8月份，季某甲说他身体不好，从其公司辞职了。2018年春天的时候，季某甲把印某甲带过来的，印某甲跟老季走得近，一开始其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后来大家都喊他印总，他来公司都是老季接待，印某甲跟公司其他人不罗嗦，他负责在外面跑销售。其公司主要经营泵车销售、租赁以及维修。 其公司去年只跟一个南京公司谈过并签订了合同，其记得合同上的章是南京公司的，具体时间记不得了，是去年夏天谈的，当时是季某甲拿的传递单跟销售合同让其盖的章，这份合同也是泵车销售合同。当天其只是在两份销售合同上盖了合同章，没有其他手续盖章。这个销售合同是固定模式，抬头是销售合同，之前用的是某重科的版本，后来修改之后就变成了其公司的版本，上面有泵车的型号、数量等等，其记得甲方是某，乙方是南京公司。那天签合同的人是坐在季某甲办公室，还有会议室，财务上也有人，叶某甲办公室里也坐了人，当时人还蛮多的，其不知道这些人是哪里来的。人家过来是谈泵车销售业务的，其公司向南京公司出售泵车，其虽然不负责审核合同，但是合同的大致内容其盖章的时候都会看，当时叶某甲已经在传递单上签字了，季某甲拿的传递单来盖章的。凡是其盖章出去的东西其这边基本上都保存了传递单跟原件的，就算没有原件也有复印件。当天外地人先是在其公司谈的，合同盖好章后放了一份在其这边存档的，之后季某甲喊了去吃饭的，吃完饭之后外地人为合同闹起来了，其就打电话让叶某甲过来，叶某甲过了一会儿就过来了，后来不知道是谁打的110,110把所有人都带到了派出所。那天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是锁着的，季某甲有一把钥匙，其也有一把钥匙。 11、证人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统计会计，其在公司具体负责统计公司泵车进出的数量以及去处。2018年7月25日下午4点半左右，季某甲把其喊到他办公室指住他办公室的两个人男的跟其说：“这是客人，假如客人有东西要打印，你到时候帮客人打一下”。其中一个年龄不大的个子高高、白白胖胖的男的跟其说：“我文件在我微信上，我发到你微信上，你帮我打印一下”。然后其加了这个男的微信，这个男的把文件通过微信发给其，其在电脑上登录的微信将他发给其的文件下载到电脑上之后准备打印，这个男的又跟其说他需要先修改一下，其说：“那你自己来修改，我打字慢”。然后这个男的就自己在其电脑上修改并打印文件的，打印好了之后他就拿走并把打印的文件删掉了，打印的什么东西其不清楚。其在办公室等到下午5点45分左右，后来没有人找其打印东西，其就回家了。 2018年7月26日上午其还是正常时间8点上班，那个之前找其打印文件的小伙子又来打印文件，这次他还是先将文件发到其微信上，然后他自己打的，其也不知道打了什么内容。到了上午11点半，其下班回家的，其回家的时候外地人还和和气气的，到了下午1点半左右，其去上班发现外地人气氛不对，外地人在找朱某甲，过了一会儿朱某甲过来了，外地人让朱某甲给他们看公司账上的钱，外地人在那边吵吵闹闹的，其听到他们说把承兑汇票背书到其公司账户上什么的，因为这个跟其没关系，其也没有去多他们事。过了一段时间，叶某甲查问其7月26日的事有没有跟对方接触过，其告诉叶某甲：“季总喊我去帮人家打印过东西”。叶某甲说：“那不关你的事”。到了12月份的时候，还找人恢复其用的电脑的，电脑上恢复出了两个文件，文件还在电脑上，其记得一个是银票贴现协议，还有一个是公司借款协议。 1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2017年年初到某的，至今一直在某上班，负责公司泵车租赁的业务，其公司还有一个规定，谁把泵车销售掉会有业务费，其曾经卖了一辆泵车，业务费是三个点。具体时间其记不得了，印象当中有一天，叶某甲把其跟会计朱某甲喊到了他办公室里面，叶某甲对其说：“马上小朱把一个东西拿给你，回头你帮送给潘某”。下午的时候，朱某甲拿了一个小小的东西给其，像个U盘，其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是朱某甲送到叶某甲的办公室的，其当时也在叶某甲的办公室里面，朱某甲在叶某甲办公室里的会客室里面拿给其的，朱某甲拿给其之后，其就送给潘某的，是送到潘某的家里的。 公司成立后，销售合同都是拿的某重科的，只是把合同的抬头跟公司信息改了一下。其2018年8月份也在微信上问朱某乙要了一份某重科的合同文本，是叶某甲叫其要的，因为之前有个南京公司与某签的销售合同。当时叶某甲让其问某重科配货的，配的都是63米等型号的泵车，都是二手的，有型号的，但是都是英文的，其记不得具体型号了。朱某乙跟其说要把之前的货款结清，然后这次再全款买货。后来朱某乙把泵车的信息发给其的，朱某乙发给其之后，其让公司的文员打出来，其用笔把泵车的型号、价格填上去的，填的这些泵车型号都是某重科公司告诉其的，但是南京公司需要什么泵车是叶某甲告诉其的，这个合同文本只是个意向性的东西，并没有和某重科签合同，如果确实要泵车，才正式和某重科签合同，后来其把这个合同文本给叶某甲的。买泵车要把车子的出厂编号弄清楚，每个车子某重科的都有一个出厂编号，这个跟人的身份证一样的。其公司场地上的现有的四辆泵车都是某重科公司的股份投资的，车子的所有权其搞不清。公司有二手设备销售合同，都是固定模版。公司签合同要用统一固定的合同模板，销售员签好合同内容后必须要通过叶某甲审核签字，后由办公室在合同上盖章。其不会打字，也没有帮人修改过什么合同。 其在叶某甲办公室里看到过一份销售合同，是一份5000万元的泵车销售合同，就是和南京公司签的，其公司没有这份合同的模板，这份合同的模板应该是在原销售合同模板上修改的。销售合同的模板一般不会修改，都是用数据套写在合同模板上，一般不会再去修改合同模板，与南京公司签订的合同其不知道是什么人填写的，其也不知道是谁打印的。 公司签的每一份合同，在正式签订之前都会先给叶某甲看，叶某甲同意之后才能与对方正式签订并用章，他不同意是用不到章的。 13、证人房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上班，其在公司是基建负责人。季某甲是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副总，他正常跟在老总叶某甲后面。2018年7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其记不得了，季某甲用U盘拷了一个销售设备销售合同过来叫其按照他的要求修改一下，当时其就在其电脑上在他的U盘里打开word形式的合同，按照季某甲要求帮他修改的。当时季某甲给了其一个纸质的合同，上面有手修改过的混泥土车载泵的台数、单价、总金额，他让其帮他修改一下，把总金额调整成5000万元钱，所以其当时就按照季某甲的要求把混泥土车载泵的台数、单价、总金额修改了一下，总金额加起来调整到5000万元钱。其只修改过混泥土车载泵的台数、单价和总金额，合同上的其他内容其就没有修改过，其也没有去多看。因为公司的文员走了，没有人弄，加上其刚来公司的时候，季某甲是其的领导，其帮他修改也是有这个情分在里面，所以他找了其，其才帮他修改的。当时其没有注意合同上乙方是什么公司，其肯定没有帮他修改过乙方公司的名称，其也不知道季某甲用这个合同跟哪家公司签订合同的。其当时就帮他修改了合同，修改好后其就连U盘一起给了季某甲，他自己拿去打印的，所以他是什么时候跟人家签的合同，跟什么人签的合同其就不知道了。 1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叶某甲是夫妻关系，2018年7月26日叶某甲让其把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账户上的5张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的。2018年7月26日下午3点钟左右的时候，叶某甲打电话给其，说：“有5000万元的承兑到公司账户上了，你马上找常某甲贴一下”。其接了叶某甲电话后，就打电话给常某甲的，其说：“我这里有承兑到帐了，有5000万，你有没有能力贴现”。常某甲说：“有的”。当时其家里正在装修，其就让常某甲到其家里来贴现的。后来常某甲就到其家里来的，常某甲来的时候刘某乙也差不多到的，是叶某甲叫刘某乙送公司账户的U盾过来的。常某甲到了之后，其和他谈了贴现的费用，按照市场价格百分之四点六来的，这个价格其也打电话问叶某甲的，叶某甲说差不多就行了，他也同意这个价格的。商量好这个价格后，其就在自己家里的电脑上操作的，其看见公司账户上有5张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先是贴了一张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常某甲，常某甲一直在手机上问贴现的下家，有没有打钱给其，其就在旁边催他的，后来他就打了954万元到叶某甲的农业银行卡上的。当时天不早了，常某甲就跟其说：“你直接把剩下的4000万元承兑汇票直接贴现给我，过了4点半，大额的承兑汇票就不好贴现了”。听了这个话其就直接把剩下的4000万全都给了常某甲，但是常某甲没有把钱打给其，后来常某甲就问其：“你这个承兑汇票是从哪里来的”。其说：“承兑汇票是别人打给我的货款”。常某甲没有把剩下的4000万元打给其就想走，其就跟在他后面去了他的公司，其跟常某甲说：“你要不把钱打给我，要不把4000万的承兑汇票退给我”。常某甲没有打钱也没有退承兑汇票，之后其跟在他后面还去了他家，最后其和常某甲去了燕头派出所，隔了一两天，其和叶某甲都去找常某甲的，但是常某甲一直没有给钱或者退承兑汇票给其。 15、证人常某甲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6日下午1点半左右，潘某打电话联系其说有5张1000万一年期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其告诉她：现在的行情价是每10万元贴现价格4600元，1000万元就是扣掉46万元，这个价格你看看能不能做。潘某问其能不能把5000万的电子承兑汇票全部都贴掉，其回复说都可以，于是潘某就在微信里发了个她家的定位给其，让其去她家里直接办理业务，其就按照定位找到了潘某家。在潘某家，其在银行电子票据系统里确认了5张各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都在某公司的账户里，其就和下家确认贴现金额，由于5000万的承兑汇票资金比较大，暂时没有一家公司能全部接收，其就和潘某商量把这5张1000万的承兑汇票一张一张的转让，潘某同意的。过了几分钟后，有一个下家想要买一张承兑汇票，于是潘某就在电子汇票系统里把一张1000万面额的电子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其，其接到这个承兑汇票后，其看到这张汇票的票号是：131322109003920180726229009537，这张票是7月26日上午从沈阳营口银行开出来的，这张票之前已经背书转让过多次了，这张票初始的出票人是：杭州米达进出口有限公司，收票人是：河南亿锜扬商贸有限公司，之后由河南亿锜扬商贸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了上海峪提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峪提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了上海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了南京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再由南京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了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潘某将这张票再背书转让到其公司，其公司名称是：泰兴市多金商贸有限公司。到了下午3点26分，其将这张承兑汇票转让给了其的下家——上海门坛实业有限公司，之后上海门坛实业将兑价款通过网银转账9546300元转到了其公司账户里，其的公司账户是：80×××41。下午3点半时，其通过公司账户网银转账9540000元到江苏某有限公司法人叶某甲的农业银行卡号里，这张农行卡是叶某甲的个人银行卡，卡号是：62×××19。之后其通过微信发布了一个“4000万电子承兑汇票出售”的信息，有一个下家联系到其，对方表示他能够将这4000万的汇票都收走，其就让潘某将剩余的4000万电子承兑汇票背书转让到其公司。下午3点50多分时，其再将这4张面值各1000万的电子汇票背书转让到了上海某实业有限公司，当时其和上海某实业有限公司确认的交易价格是每10万元贴息4500元，按照约定对方应该转账38200000元给其，但是对方一直没有转账给其，其跟上海某实业有限公司交涉，对方说这笔款要等会儿，收到的4张共计4000万元的电子承兑汇票有经济纠纷在里面，南京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还没有回款给上海承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当时其感到比较奇怪，按照正常的交易操作，上海某实业有限公司是不会知道承兑汇票前面几个上家之间的交易纠纷的。到了下午4点多钟，其还在潘某家，潘某就问其怎么还没有回款到位。这时候有个陌生号码打给其，是无锡的一个手机号（号码：137××××7152），对方告诉其说：“你交易的4张1000万元的电子承兑汇票是我公司转让给南京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他们公司一直未回款，我们现在已通过上海某实业有限公司把这4000万的电子汇票截留，我公司已经派人到泰兴的派出所报案了，你最好配合我们工作”。之后其就和潘某一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其电话的无锡公司的一个人已经在其办公室等其了，这个人说他是上海的一家公司的，之后大家就直接到派出所的。 16、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2017年3月份到公司来上班的。因为其是负责高港和过船这边的混凝土搅拌站的账目，某公司的账目其都没有管理，一直到2018年5月份左右原来的总账会计张海燕因为身体原因不做了之后，其才代理某公司的总账业务的。其代理总账的时候，公司的账上就亏损1100多万元。截止2018年12月底，公司账面还是亏损1000多万。从账目上来看，公司的主要经济来源就是几辆泵车的租金，没有大额的销售金额入账。支出主要是公司的水电费、社保、工人工资等费用。公司没有一次是月到月的发工资，一般半年以上发放一次工资，2018年是7月份发的上半年的工资，下半年的工资现在还没有发呢。 公司成立没有实体运营，不晓得的人一看公司壳子蛮大，实际上没有什么生产销售，场地上停放的泵车又不是公司的，都是某重科停在那里的，有领导来视察，叶某甲还叫人把某重科的停在场地上的那些泵车臂升起来，看上去场面大得不得了，晓得内情的人都晓得，这些泵车又不是某的。当初园区把这块地租给叶某甲，也是因为叶某甲承诺一年要有多少亿的产值，事实上公司成立后就不成有什么像样的产品来销售，二手泵车很难销售，因此公司也没有什么好点的经营收入，主要靠场地租赁费，泵车的租赁费用，每年大约100多万的收入吧。开始的时候某重科的投入了一批技术工进来，还有10辆二手泵车作为股份投资，但是某没有泵车销售的业务，叶某甲又要付工人工资，人家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老是没得业务，连湖南的技术工也撤走了。 兴港鸿伟有650万的银行抵押贷款，某公司名下没有贷款。因为某没有自己的房产和土地，没法到银行贷款。某的那块土地和厂房都是租的园区的，叶某甲租过来后对场地进行了硬化改造，没有产出的情况下，又弄了这么大个摊子，搞得现在公司资不抵债。其只听说叶某甲外面债务不少，具体有哪些债务不清楚。公司除了弄点泵车租租就没有其他的收入。 潘某是叶某甲的老婆，她不是公司的员工。叶某甲的公司名义上是个股份制，其实就是叶某甲说了算，管理也就是一种家庭模式，叶某甲管全面，潘某管钱，公司的网银口令都是放在叶某甲老婆那里，转个账都要向潘某要动态口令。公司就是潘某实际管钱，有钱进账她就转走，要用钱了她再转进来。公司都是她家的，网银都在她身边，要怎么转怎么转。 2018年7月26日其记得季某甲来用过章，朱某甲在外面喊季总要用印鉴章，其问公章盖了没，朱某甲说盖了，其说既然公章盖了，印鉴章你就盖给他好了。当天没有人通知其季某甲来用印鉴章，公司公章用印卡得紧，有审批单叶某甲才盖。其不认识印某甲，2018年公司也没有卖过泵车。目前某还差某重科3800多万，这是公司2017年以后向某重科买的泵车欠下来的钱，这3800多万不算在某重科投资的10辆泵车的钱里面。这是另外买泵车产生的欠款，叶某甲向某重科买泵车都是做的分期付款。某有两个对公账户，一个在吴江银行，一个在泰兴农商行，吴江银行账户上只有900多元，泰兴农商行还有6万出头点，农商行的账户已经不知道被谁冻结了，公司也没什么固定资产。 17、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1日到2015年1月底其负责某重科在泰州地区的混凝土设备销售，在此期间因为叶某甲向某重科买混凝土设备彼此就认识了，之后就有了联系。因为机械行业萧条，2016年2月26日其从某重科离职。离职后其在微信上发了个朋友圈，说奋斗了十几年的老东家就这样离开了。叶某甲看见了其发的朋友圈信息，问其愿不愿意到他这里来跟着他干，他还告诉其他已经在和某重科谈二手设备销售的业务，他叫其来跟着他好好干，这个事有赚头，他争取三年之后把公司搞上市。当时一个是其对中联二手设备销售这块业务本身就熟悉，另外一个叶某甲说这个事情有钱赚，所以其一听就过来了。其来了之后，叶某甲让其挂个副总经理的职务，出去好谈业务，其说其也不要什么职务，只要有钱赚就行。从2016年7月19日至2018年4月底，其一直就在为某做销售业务。2016年，其刚来某的时候公司还没注册呢，公司注册之前，叶某甲、季某甲、李波商量让其来做某的职工监事，但是事实上其在某只是一个业务员，更加不是什么副总经理了，某都是叶某甲一个人说了算，其他人根本做不了主，也从来没有开过什么监事会、董事会的，当初叫其做职工监事纯粹是挂个名，方便公司注册下来，其也从来没有履行过什么监事职能，在公司谁都说不上话，也没法履行。其记得公司是2016年8月8日注册登记下来的，7月底到9月之间其负责搞某公司的规章制度，规章制度其大部分是套用的某重科的，还有一些是网上搜的模板自己修改的，其记得有公司的日常管理、规章制度、买卖活动的行为规则，如发货、提货、退货、出库、入库的一套管理细则。因为其之前就在某重科搞销售，这些其都懂。2016年9月28日那天叶某甲说总经理每个月6000元，副总经理每个月5000元，一般人员每个月3200元，另外租赁、销售回款了就可以拿提成，业务提成每个月月底提交结算，提交一次结一次，提成就按设备进价的3%加高出进价部分的10%算，但是这里面包含了其所有的业务开销费用。如果亏本销售也就是低于进价销售的话就按合同上售价的3%提成，低于进价跟等于进价出售的情况都要向叶某甲汇报，不然合同不能盖章。叶某甲说的业务费里面还包括了其自己的车费、请人吃饭的钱跟其他的花销，这样算下来一笔业务提成能达到2%就不错了。其在某一共做过6台设备的租赁业务以及12台设备的买卖业务，但提成一分都没有给过其。每次其向叶某甲要其销售出去的那些设备的提成，他都说目前公司困难，账上没钱，一拖再拖，拖到今天一分钱提成都没给其，所以后来其也就离开某了，跟着他干没意思了。从2017年年底开始，某重科就不卖设备给某公司和叶某甲个人了，因为叶某甲逾期太多，谈过好多次叶某甲都没有还欠款，其在这里看着也没事做了，就离开了，到目前为止叶某甲还差其五、六个月的工资没给其呢。其是2018年4月底离开某的，其离开的时候公司已经没有工人了，除了财务就是办公室主任、副总以及叶某甲自己了。 18、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某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华东大区总经理，其现在负责华东大区全面业务，华东大区包括江苏、安徽、上海、浙江、山东，业务范围主要是某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在整个华东地区的工程机械设备销售。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是某重科与江苏兴港鸿伟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共同注册成立的，其公司以二手设备入股，占股18%。其公司以2800万左右的二手设备入股，某要每年给其公司固定回报280万，一共合作10年，因为其公司的二手设备需要地方仓储，也需要销售，所以其公司就与某合作的，但是合作的时候与某签订的协议，其公司不参与某的经营，也不承担任何风险，当时为了走形式，其在某担任董事，并让洪某担任监事，其与洪某都没有参与某的经营，只是挂了个名。某是2016年成立的，陆陆续续向其公司买过设备，有时候一台，有时候一、两台，每次购买都会有合同。 2018年某没有向其公司购买过设备，2018年8月2日其公司也没有与某签订二手设备销售合同，这份公安机关出示的2018年8月2日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某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的二手设备销售合同，按道理设备销售合同上的单价、运费、总额应该是很明确的，但这份合同上都是空的，另外，合同上的付款方式应该是约定的，但这份合同上都是空的，这几点是签订合同所必需的。另外，这份合同最后一页的出卖人这一栏应该有泰州地区业务经理朱某乙签字，但是这份合同上没有，合同上盖的章也是不清晰的，只看到“合同专用章”几个字。上次公司让其回函给你们泰兴公安，因为对于整个事情其都不知情，其就打电话给叶某甲了解情况，叶某甲说要到上海来给其当面解释，叶某甲到上海之后向其出示了这份二手设备销售合同，其看了合同之后就发现这份合同不是其公司与某签订的，其也将以上几点问了叶某甲，叶某甲自称是为了与客户洽谈业务需要做的一份假合同。其问叶某甲合同上的出卖人一栏的章为什么是糊的，叶某甲说这是复印的以前其公司与某签订的协议上的。其问叶某甲究竟是怎么回事，叶某甲说南京公司向他买了5千万的设备，但是南京公司只付了1千万，其问叶某甲公安怎么在查这件事，叶某甲说是对方违约了，还有4千万南京公司没有打过来，其又问叶某甲那1千万的货有没有发给对方，叶某甲说没有，其让叶某甲把货发给对方，叶某甲说：“反正是对方违约，我又不违约，我等对方来找我”。 其公司没有人员在某上班，其公司租了某的办公室，在那里办公的是其公司在泰州地区的销售服务人员，负责人是朱某乙，朱某乙是泰州地区的销售经理。其公司与某2017年的交易额大约三、四千万，今年就没有怎么跟他交易了，因为2017年的三、四千万叶某甲才付了个首付，货款还没怎么给其公司，所以2018年其就没怎么卖设备给叶某甲了，首付的比例是10%，也就是三、四百万。其公司与某合作的土地叶某甲自称这是政府租给他用的，只要再过三年，某的开票金额达到几个亿，政府就会以很优惠的价格将这块土地卖给他，所以他希望跟其公司合作，拓展业务，因为叶某甲以前做混凝土的时候就是其公司的客户，公司也想帮他一把，就把二手设备销售的经销权给他，并且以二手设备入股，但是合资公司的经营出现了困难，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到效益。 刚开始与叶某甲合作的时候，业务量有达到4、5千万的，但是在2017年的时候，其就敏感的发现叶某甲已经把其公司投资入股的设备卖掉，用来作为购买新设备的首付款，其就跟叶某甲取消了3000万的销售，但是叶某甲已经支付的首付款没有退，用来偿还之前的欠款，但是即使这个样子，叶某甲还欠其公司4000多万。 公安出示的2018年7月26日某与南京某公司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这份合同叶某甲之前也给其看过，是其要求他来解释的，叶某甲一直说是一份真实的二手设备销售合同，但是从其的角度看，是不正规的，二手设备至少要写明编号，因为编号有唯一性，其公司的合同对设备的型号会写得详细，不会这么简单的描述为63米，而且当时叶某甲跟其说这个是真实的销售合同，其也跟叶某甲说如果是真实的合同，让他把设备发给对方，但是到目前为止是没有发货给对方。 合同上的63米的单价比市场新机贵100万左右，60米的单价贵80万左右，56米的贵10万左右，52米的单价比市场新机便宜40万左右，46米的便宜了10万左右。因为合同上没有载明成新度、年限，所以二手设备的折价其不能精确判断。公安出示的某的宣传册，这个是从某重科网站上下载图片PS做成的，这样的生产车间某重科肯定有，某肯定没有。 其去叶某甲公司的时候见过季某甲这个人，就是叶某甲介绍的季总。季某甲不是其公司的监事，不是叶某甲介绍其都不认识这个人，他是叶某甲那边的员工。其在某担任董事，洪某担任监事，这个是其公司入股某的要求，其只是在某挂个名，不参与任何经营。 某重科没有贴现业务，但是客户会用承兑付货款，关于承兑的收取，其公司有严格规范，对于半年期内的其公司不收利息，超过半年的要收利息，其公司也不愿意收取兑付期限达到一年及一年以上的。 叶某甲在2018年10月份他儿子结婚前后，他一直跟其说要全款购买5000万甚至上亿的设备，关于叶某甲购买5000万设备的事情他就只是说说而已，但是如果叶某甲真的给其5000万全款，其肯定是把设备卖给他的。从2017年9月份其担任常务副总经理之后，其对叶某甲的要求就是购买设备要全款或者高首付、短期限，假如叶某甲真的购买，其也会进行协商，叶某甲毕竟认识其公司高层，领导同意的话，付个50%的首付，而且不逾期的话，其也会卖给他的。因为叶某甲将其入股投资的部分设备卖掉了，把设备用于经营比较少，其认为靠卖设备不稳妥，再以分期的方式卖给叶某甲有风险，所以才要求叶某甲全款的，在其提出这个要求之后，叶某甲就很少购买设备了，2018年以来没有一单购买。 19、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其工作单位是某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其在营销总公司担任联盟客户经理一职，除了在某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任职，没有在其他公司任职，其根本没有去过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这个公司担任监事是华东大区安排的，由其跟凌某担任的，其他人不知道，其只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其在那里一分钱都没有拿过，也没拿过工资，也没有参与过任何经营，从来没有参与过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任何会议，也没有在会议材料上签过字，那时其在华东大区。 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是其公司的二手设备客户，2016年的时候，其公司为拓展业务，通过向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提供技术支持、二手设备折价出资的方式在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占股18%，当时就约定了，其公司不参与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经营，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所有事情都与其公司无关，当初其公司入股18%的目的还是想让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早日将购买的其公司的二手设备的钱回拢给其公司。凌某是某重科华东大区的总经理，莫某几年前在某重科做业务员的，后来不干了，现在在干什么其也不知道。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不是某重科的子公司，其也不清楚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跟其公司谈合同都是经过华东大区凌某那里，由华东大区负责，其不清楚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有没有用承兑汇票跟其公司结算过。 20、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某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办事处负责人，主要负责泰州地区新设备及二手设备的销售。其公司都是直营销售，属于江苏分公司，江苏分公司隶属于华东大区，华东大区隶属于某重科，某重科全称是某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其泰州的办事处在泰兴市阳江西路66号向某租了2间办公室，10间宿舍还有1个配电仓库，租金一年51万。另外，其公司还租了某的厂地存放二手设备，目前场地上有二手设备100多台。这100多台设备都是其总公司的，是买家逾期不还钱，通过法院执行回来的二手泵车、吊车、搅拌车。其办事处跟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没有关系。其隶属于某重科股份有限公司。 2018年8月初的时候，某的叶某甲跟其说他准备买一批设备，到时候让刘某乙跟其联系，某专门负责二手设备的刘某乙打过电话问其：“你们公司有没有性价比较高的二手设备出售，不管有证没证”。其把公司的二手设备专员周某丙的号码181××××2905发给了刘某乙，其让周某丙发了一份价格表给刘某乙，后来某也没有再谈这个事。 2018年8月6日的时候，刘某乙打电话让其发一份空白的“二手设备销售合同”模板给他，然后其就从微信上发给他的。刘某乙说他要把合同打印出来跟其签合同，准备全款买其公司的车。其知道之前他们公司还有500多万的逾期没有给其公司，其心里知道他们公司肯定买不起，但是他跟其说他要全款买车，其不好意思戳穿他，其跟他关系还不错，他开口要空白合同，其就给了一份他，具体他用这个合同干嘛其也不清楚。刘某乙收到合同模板之后就再没有跟其提这个事情，其也没有追问，因为其知道他们公司根本买不起，其公司对市场这块是有管控的，对客户的偿还能力都是了解的。2016年12月份，2017年2、3月份，2017年6月份跟某签过二手设备销售合同，之后就没有销售过二手设备给某。其公司的二手设备销售合同是总公司的“二手设备销售合同”模板，合同都是面签的，其公司把合同打印出来之后给某先签字盖章，然后其再把合同邮寄到总公司，总公司再盖总公司的合同章，合同都是一式五份，其公司留存四份，一份给某。某有时候在合同上盖某的合同章，有时候盖某的行政章，其公司都是盖的某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章，同时合同上面还需要双方签名，中联重科这边都是其签名，某那边有３个人签过名，有的时候是叶某甲、有的时候是刘某乙，有的时候是莫某，因为买的批次不一样，签合同的人也不一样，正常是要叶某甲签名的，叶某甲不在的时候，叶某甲就让刘某乙、莫某代表他们公司签名。签订的二手设备销售合同里设备的名称、型号、数量、价格以及付款方式是合同里必须填写清楚的，其他有约定的再另行增加。因为某是其公司的联盟客户，所以公司给某设备的价格会比正常的市场价格便宜一点。2018年无论是新设备还是二手设备其公司没有销售给某，也没有跟某签订过销售合同。叶某甲之前买其公司的设备有500多万已经逾期６个月，公司内部规定是三锁六拖，也就是逾期三个月就要锁车，逾期六个月就要拖车，其公司已经把卖给叶某甲的二手设备能锁的都锁了，逾期的部分其也在向叶某甲加强催收，如果今年叶某甲还没把逾期的钱还上，其公司就要采取措施，把卖给叶某甲的车都拖走了。 之前叶某甲公司向其公司购买设备用承兑支付过，2018年之前其公司用承兑结算是不算利息的，按票面金额结算，因为最近承兑的出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半年内的承兑是不收利息的，超过半年按100万收取3万元的利息，这是面对所有客户的，包括叶某甲的公司在内。9月3日叶某甲向其支付了200万的承兑，是用于偿还之前逾期的欠款的，汇票是锦州城市商业银行出的，因为叶某甲不愿意承担利息，所以向总公司打了呈批件，最后就没有支付利息。2018年之前叶某甲买设备付首付给其公司的时候用的纸质承兑，这些承兑都没有收利息。 据其了解，某的经营情况不是很好，叶某甲向社会上的人借了不少钱，另外，某以及叶某甲个人名下现在还欠其公司七、八千万。五千万承兑汇票的事情其听说过的，这个事情没出之前，因为叶某甲公司欠其公司的钱，其一直催着叶某甲要钱，叶某甲那时候跟其说：“马上就有钱，马上就有钱”。其知道叶某甲在高港有个混凝土公司，这个公司的土地是滨江园区帮他垫付的，因为叶某甲没有还钱，所以高港滨江政府正在起诉他，不知道这个1000万的承兑叶某甲有没有拿过去还政府。 21、证人周某丙的证言，证实2018年的时候，其是某重科江苏二手设备专员，江苏地区业务员跟客户谈好业务后签订合同、打印报告等后继流程都是其负责。2018年叶某甲逾期非常严重，公司不卖任何设备给叶某甲等相关联单位了，2018年某重科和叶某甲没有任何业务往来。2018年上半年的时候，叶某甲公司的刘某乙是发过一些二手设备的编号，问其设备状态，能不能销售之类的。2018年7月30日那天，刘某乙公司想买二手设备，优先想要泰兴库里的，然后其就在微信上发了一个表格给刘某乙，并跟刘某乙明确说了需要他们公司全款，才能把设备卖给他们，之后其向领导汇报了这个事，领导说叶某甲等关联单位公司全款也不卖，后来叶某甲公司的人也没有付全款购买二手设备，这个事也不了了之了。 22、证人常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泰兴城区工业园区的主任，某公司的厂房和场地都是租的园区的，园区跟某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当时园区跟某签订协议的时候给公司的租金是很便宜的，主要是考虑到他们给园区引进的是一个重特大项目。协议中规定，2016年12月31日前力争国税开票达到1亿元（不少于8000万元），但统计局给的数据，某公司没有达到这个要求。园区也考虑到投资有过程，就采取了放水养鱼的方式，继续扶持企业的发展，租金100多万元缓收。从统计局提供数据来看，某公司只有几千万元的开票，且大部分为经营销售开票，没有达到合作协议中再生产开票不低于50%的要求，从数据上来看，某公司实际运营状况一直不好。直到2018年9月份，叶某甲一直未按协议规定缴纳园区租金，园区在9月份的时候，开具了缴纳租金发票送达至某公司，叶某甲不接收，之后园区就以律师函的方式通知要求公司严格执行协议，交纳租金，确保开票销售达到协议约定要求。后叶某甲就引进了中民筑友来投资合作，合作方式是由园区跟中民筑友签订合作协议，目前正在洽谈过程中。叶某甲在经营某的过程中，也进行了基础建设的投资，下一步在园区和某解除租赁合同后，园区再与中民筑友公司签订合同，聘请第三方机构对某公司投入的资产进行评估。 23、证人钱某甲的证言，证实兴港鸿伟的土地一直是未批先建的用地，没有土地手续。2018年3月份，政府准备把兴港鸿伟的土地及地面上的建筑进行招拍挂，园区企业服务中心就让其联系兴港鸿伟的负责人办土地手续，一开始是季某甲来联系的，但是他很多手续不会准备，后来是房某找其对接的。房某把手续都准备好了之后，其就把材料报给国土局，2018年6月30日，国土局就把兴港鸿伟的这块土地放到网上进行招拍挂，土地放到网上进行拍卖后，兴港鸿伟要按照拍卖价的890万的20%交报名费174万，报名费必须在7月24日之前交清，8月3日拍卖结束后要在三个月内交清土地款，不交这个拍卖就会作废，其就会重新在网上进行拍卖。拍卖结束后其催过好几次，但是兴港鸿伟一直没有交过，再后来其就联系不上兴港鸿伟公司的人了，到现在钱也一直没有人过来交。 24、证人吴某、孙某、曾某、谭某、苏某、杨某乙、徐某的证言，证实南京某公司与某公司洽谈票据贴现业务的事实，证实苏某在南京某公司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于2018年7月13日到某进行考察的情况；谭某于2018年7月20日经南京某公司介绍到某进行考察的情况。考察期间，叶某甲说他要通过承兑汇票的贴现做业绩，叶某甲还说总公司某重科的实力很强，再多的承兑汇票他们都能贴现，就算100亿都可以，当地政府会给予他税收和拿地的优惠。 2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印某甲是夫妻关系，其自己是黑户，银行卡都被法院冻结了，其是借了周某丁的农业银行卡在用，这个银行卡绑定的是其的137××××7418的手机号码。具体时间其记不清楚了，周某丁的这张银行卡上收到了10万块钱，印某甲跟其说他向其他人借了点钱，要转到银行卡上，但是其与印某甲都是黑户，银行卡都不好用，其就用了周某丁的农业银行卡，钱到银行卡后，其手机上显示收到10万元。印某甲跟其说他要出去谈业务，其就从这10万元当中取了一些现金给他，剩下的钱就都被印某甲还债还掉了。其还收到了一张10万元的承兑汇票，印某甲说这个1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问其他人借的，是一张纸质的承兑汇票，印某甲拿给其承兑汇票之后其就在微信群里找能贴现的人，后来通过其微信群里朋友找到了一个承兑汇票贴现的人，其是在泰兴市北门那边贴现的，对方也是泰兴人，其不认识他，对方核对好承兑汇票后，扣除了中间的手续费用，具体怎么算的其不清楚，当时其说急用钱，对方就直接把剩下的9万多元钱拿了现金给其的。到家后其就把钱放在家里的一个抽屉里，并跟印某甲说了钱在什么地方，后来印某甲要出去谈业务、还债，他都是从这个抽屉里面拿钱的。现在家里天天有人来要债，电话也是时刻有人打，这个20万元钱其愿意退，但是其一次性拿不出这么多钱，其可以慢慢地退。 26、证人周某丁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份的时候其在鼓楼路上的文峰服饰对面的农业银行办了一张尾号为1474的农行卡，后来过了一段时间，赵某就跟其说她是个黑户，想要问其借个银行卡用用，其想赵某是其的老板，其在她的钢模租赁站工作了很长时间了，也不好意思不借，之后其就把尾号为1474的农业银行卡拿给赵某使用了，这张银行卡给赵某后一直是她在使用，其自己没有用过。 27、证人薛某、张某甲、叶某乙、宋某、卜某、李某乙、梅某、姚某、舒某、刘某丙的证言，证实赃款资金流向情况以及被告人叶某甲与他人债务情况。 28、证人钱某乙的证言，证实其跟叶某甲之间没有泵车租赁的业务往来。2018年4月20日其向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租过一辆63米的泵车，这个泵车是季某甲的户头，租赁协议也是跟季某甲签的，至于这个泵车跟叶某甲有没有关系，其就不清楚了。叶某甲没有提前向其要过这个63米的泵车用于出售，其是2018年4月20日租的这个63米的泵车，后来由于泵车所有人与某重科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其在使用的过程中这个泵车经常被远程锁定，导致其无法正常使用。 29、证人叶某丙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3年其在银行负责信贷，2013年至2019年1月份负责全面工作。四、五年之前，有人修叶家的家谱找到其的，就是召集泰兴姓叶的、在社会上比较有头面的人出来聚个餐，就是一桌子人，就是这次聚餐其才认识叶某甲这个人的，其跟他没有亲戚关系，叶某甲是老叶的，其是胡庄的，2017年、2018年的时候，叶某甲经常打电话给其，还有打给其客服经理，了解各个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利息。2017年左右，叶某甲公司到其公司贴现过两次，具体贴了多少钱其记不得了。叶某甲到其银行贴现，其都是按照正规的程序跟他进行贴现的。贴现是按照挂牌的利息来跟叶某甲公司进行的，要是有什么优惠其需要按照规定上报给总行，总行审批才可以优惠，其没有权利擅自给他优惠。叶某甲曾亲自带过一个无锡还是江阴人到其银行来贴现的。另外2014年还是2015年，叶某甲的兴港鸿伟泰兴分公司在其公司贷款了500万，过了一年，其了解到叶某甲公司的经营状况不是很好，其银行就把这500万收回了。 3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大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理。其公司于2018年7月份和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做了3000万贴现，而叶某甲才还了其238万的事实。 三、书证 1、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叶某甲、印某甲、季某甲、丁某的身份情况，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叶某甲、印某甲、季某甲无前科劣迹。被告人丁某曾因流氓行为，分别于1988年6月30日、1996年5月10日被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因吸毒，于2005年11月30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 2、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及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归案情况。被告人叶某甲于2019年1月15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印某甲于2019年1月2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丁某于2019年1月3日被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季某甲于2018年12月24日被抓获归案，第一次讯问时未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 3、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被告人叶某甲的银行卡（账号：62×××19）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7月26日常某甲通过多金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账号：80×××41）将1000万承兑汇票的贴现款954万转账到叶某甲的个人账户（账号：62×××19）；叶某甲将其个人账户中的贴现款954万于7月26日转账50.4万至姚某个人账户（账号：62×××71）；转账100万至卜某个人账户（账号：62×××12）；转账216.7万至江苏国润水利建设有限公司账户（账号：32×××18）；于7月27日将其个人账户中的500万转账至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账户（账号：3210250061010000048343）；7月30日将86.9万转账至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账户。 4、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潘某的银行卡（账号：62×××75）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7月23日卜某（账号：62×××12）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潘某个人账户（账号：62×××75）转账100万；9月28日潘某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20万至丁某个人账户（账号：62×××67）；10月8日潘某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2万至丁某个人账户（账号：62×××67）；11月8日潘某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10万至戴某个人账户（账户：62×××77）。 5、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账户交易（账号：3210250061010000048343）明细，证实2018年7月27日叶某甲从其个人账户（账号：62×××19）中将贴现款其中的500万元转入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账户；7月27日叶某甲将513231.98元用于发员工工资；转账55万元到戴某的老婆薛某的个人账户（62×××10）；转账168万元到丁某的老婆汪顺云的个人账户（账号：62×××85）；转账76.7万元到季某甲的泰州市万年青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账号：3210250061010000017858）；7月30日转账220万到大连云宇腾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账号：75×××97）。 6、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姚某、卜某、王向前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7月23日姚某转账给潘某50万元；7月26日叶某甲个人账户（账号：62×××19）转账50.4万至姚某个人账户（账号：62×××71）；2018年10月22日姚某（账号：62×××71）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潘某个人账户（账号：62×××75）转账50万；2018年7月23日卜某（账号：62×××12）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潘某个人账户（账号：62×××75）转账100万；2018年7月26日转账100万至卜某个人账户（账号：62×××12）；2018年8月30日王向前（账号：62×××77）收到叶某甲个人账户（账号：62×××79）转账290万；2018年8月30日沈建荣（账号：62×××72）收到叶某甲个人账户（账号：62×××79）转账204万。 7、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营业执照、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等，证实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叶某甲。股东为江苏兴港鸿伟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占股82%）、某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占股18%）。董事长为叶某甲，董事为叶某甲、凌某、李波，监事为季某甲、洪某，监事会主席为季某甲，财务负责人为杨某甲，联络员为季某甲。 8、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明细分类账目、固定资产登记情况，证实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成立以来的经营情况、资产情况及财务情况。 9、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空白经营性租赁合同，空白二手销售合同模板及成立以来的二手设备销售合同及二手设备购买合同，证实某正常使用的销售合同样式，同时证实2018年7月26日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南京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二手设备销售合同跟正常的销售合同样式不同，合同中没有设备编号、车牌号及车架号。 10、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入股税费统计，证实某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的纳税情况。 11、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土地的租赁情况，证实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土地是与园区签订了租赁协议，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并没有达到协议的要求，并且拖欠租赁费用的情况。 12、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相关民事判决书及保全告知函、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叶某甲名下的泵车、公司的车辆及叶某甲、潘某、叶威伟的私人车辆因为债务纠纷已经被查封了。 13、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员工工资单，证实被告人印某甲并非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员工以及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没有实际干活的工人。 14、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营业执照、南京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章程、合伙协议、情况说明等，证实南京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南京某公司系金融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庞某，没有二手设备买卖业务。上海某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叶某乙（发现4000万承兑汇票并截留的公司）、上海某物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叶某丙（将5000万承兑汇票交与南京某公司贴现的公司），还有上海承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三家公司的运营系叶某乙一人。 15、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南京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金融合作协议、业务合作协议、承诺函、承诺书及设备销售合同，证实南京某公司与某洽谈票据贴现合作事宜的事实（将合作协议上的票据字样修改为业务量、南京某公司与某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背面的承诺书显示为贴现），与被告人印某甲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相互印证。 16、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清单、银行电票贴现协议，证实上海某物资有限公司与南京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5000万的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的事实。 17、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泰兴市多金商贸有限公司的5000万承兑汇票背书信息，证实2018年7月26日，潘某找常某甲对5000万承兑汇票进行贴现，常某甲将其中的1000万承兑汇票进行贴现，并将贴现所得954万元汇入叶某甲个人账户的事实。 18、公安机关自某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依法调取的某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二手设备销售合同、民事起诉状等，证实某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二手设备销售合同使用的合同格式模板和某与南京某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格式不相符的事实，同时证实某重科起诉叶某甲、潘某、叶威伟、兴港鸿伟、某的情况。 19、公安机关自某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华东大区依法调取的兴港鸿伟销售类设备明细，证实某重科2017年向兴港鸿伟发货、退货的情况，2018年未有发货记录。同时证实某重科于2019年4月19日发布的收取承兑汇票的具体要求。 20、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二手设备销售合同，证实2017年某销售二手泵车的情况。 21、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某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的交易往来，证实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某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属于合作关系以及拖欠某重科股份有限公司4千多万，2018年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并未向某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二手设备的事实。 22、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营业执照、保全事项告知函等，证实江苏兴港鸿伟的情况和民事纠纷情况，2017年相关泵车、财产被证据保全的情况。 23、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相关报纸，证实泰州市国土资源局将土地出让给江苏兴港鸿伟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出让价为890万，分两期在2018年11月1日之前支付716万、174万。因逾期，泰州市国土资源局医药高新区分局在报纸上发布催缴土地出让金通知书的情况。 24、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借条，证实被告人叶某甲向梅某借款的情况。 25、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注册登记摘要信息，证实江苏兴港鸿伟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名下有一辆牌号为苏Ｍ×××××的重型专项作业车，车辆型号ZLJ5419THB，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WDANHCAAOCL639346，发动机号541944C0820456，制造厂名称为某重科股份有限公司。 26、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情况说明、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证实被告人丁某退出人民币190万。被告人季某甲退出人民币30.3万。 27、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辞职信，证实被告人印某甲所写的辞职信的情况。 28、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泰兴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叶某甲和潘某、叶威伟名下的房产被查封、抵押的情况。 29、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企业信用报告，证实江苏兴港鸿伟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的信用情况。 30、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泰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资料查询表等，证实被告人叶某甲和叶威伟、潘某名下的企业的情况。 31、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江苏国润水利建设有限公司内部结算转账单、借条等，证实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归还江苏国润水利建设有限公司欠款216.7万。 32、江苏中鸿永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2018年7月26日收到承兑汇票5000万，账面仅反映收到1000万的承兑汇票，无汇票原件，其余4000万账面无反应，账面数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符。江苏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017年亏损，2018年未有泵车销售收入。债务总额达9000余万元。 四、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现场勘验笔录 1、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甲、臧某、刘某甲辨认出丁某；刘某甲辨认出刘某某。被告人丁某辨认出杜某甲；被告人丁某辨认出拿走贴现协议和合同的具体位置。被告人季某甲辨认其放置贴现协议和合同的具体位置。 2、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搜查笔录和扣押清单等，证实泰兴市公安局对某公司进行搜查，自叶某甲处扣押了与南京某公司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上盖章的某合同审定内部传递单；扣押了某与南京某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原件；扣押了某的相关宣传册、账册59本；扣押了电脑主机3台、宣传光盘1张、承诺书13张（已发还）、协议书3张（已发还）、利息回单1张（已发还）。 3、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扣押笔录等，证实泰兴市公安局依法自被告人叶某甲处扣押手机2部，依法自被告人印某甲处扣押手机2部，自被告人季某甲处扣押手机1部，自被告人丁某处扣押手机1部、银行卡1张，自吴某处扣押手机1部，自刘某甲处扣押手机1部。 4、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对某进行勘验的情况。 五、电子数据、视听资料 1、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电子物证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印某甲、丁某、吴某、季某甲、叶某甲、刘某甲的手机进行勘验的情况，从刘某甲的手机中进行勘验之后，提取了与某进行贴现的相关协议、承诺书等文书的情况。 2、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制作的泰兴市公安局案发当日民警出警时的执法记录录像，证实公安机关执法时的情况：民警到场后李某甲即将事情经过告知了处警民警，其证言与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被害人庞某情绪低落并抹眼泪；叶某甲矢口否认有贴现协议，称其是与对方签订的真实贸易合同；印某甲和丁某基本沉默，对李某甲现场对民警陈述的事实，并未积极否认。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的事实具有关联性，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某甲伙同被告人印某甲、季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叶某甲伙同被告人印某甲、季某甲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部分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某甲、印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季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丁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季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季某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丁某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季某甲、丁某主动缴纳财产刑保证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某具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季某甲、丁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泰兴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叶某甲、印某甲、季某甲犯诈骗罪，被告人丁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指控成立，认定被告人季某甲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丁某具有自首情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叶某甲、印某甲辩解“其无罪”和被告人叶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叶某甲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欺骗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叶某甲、印某甲、季某甲虚构了票据可以到某重科进行贴现的事实，并慌称签订设备销售合同只是形式，是为了便于到某重科贴现；在被害单位的要求下双方签订贴现协议后，被告人叶某甲又指使被告人丁某偷走贴现协议并交给其销毁，故意制造被害单位与其所在公司只是签订了设备销售合同双方是在做贸易生意的假象；被告人叶某甲、印某甲、季某甲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手段，骗取了被害单位的承兑汇票，且将承兑汇票贴现款项打到被告人叶某甲的个人账户，被告人叶某甲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该贴现款项用于偿还债务和分赃。被告人叶某甲、印某甲、季某甲非法占有的故意昭然若揭。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印某甲的有罪供述，被告人季某甲、丁某的供述，同案人杜某甲、刘某某的供述，且有证人庞某、刘某甲、周某甲、周某乙、李某甲、藏亦飞、鞠某、戴宏伟、潘某、卜某、谭某、苏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相关书证、从刘某甲手机中提取的微信电子数据，制作的视听资料、搜查笔录、电子物证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季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季某甲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7月26日，被告人季某甲在泰兴市公安局燕头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公安机关立案后，于2018年12月24日书面传唤季某甲到案进行讯问，公安机关的刑事立案，系掌握犯罪线索后的侦查行为，被告人季某甲的犯罪事实已被司法机关发觉，但该次询问笔录中，被告人季某甲亦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尽管被告人季某甲之后主动至公安机关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构成要件，只能认定其系主动坦白。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季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季某甲如实供述同案犯，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认定共同犯罪的被告人季某甲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季某甲除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外，还应该供述所知的同案犯的信息和犯罪事实。被告人季某甲如实供述同案犯信息和犯罪事实的行为不属于立功表现。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丁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丁某在选择性罪名中应认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的确是选择性罪名，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最大的区别是行为对象不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行为对象是犯罪所得，是指犯罪所得的赃物，即通过犯罪行为直接获得的财物；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的行为对象是犯罪所得产生的收益。本案中，现有证据能够查明被告人丁某明知南京某公司系来贴现，仍于次日接受被告人叶某甲的还款本金和利息合计人民币143万，且帮助被告人叶某甲给付被告人印某甲人民币25万元。其收受的系犯罪所得，而并非是犯罪所得收益。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季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季某甲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季某甲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法定刑为十年以上，尽管其是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但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其不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的适用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丁某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丁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丁某具有多次劣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情节严重，且其帮助被告人叶某甲、印某甲、季某甲将贴现协议偷走的行为对被告人叶某甲、印某甲、季某甲实施诈骗起到了关键性作用，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其亦不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的适用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32年1月14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印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31年1月1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季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实际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四、被告人丁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2022年4月25日止，已扣除已被刑事拘留的30日）。 五、公安机关未扣押的赃款人民币755.7万元，在查明被告人叶某甲、印某甲、季某甲财产下落后予以追缴；连同被告人季某甲已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0.3万元、被告人丁某已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68万元（均暂存泰兴市公安局），一并发还给受害单位南京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 六、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手机8部、账册59本（暂存泰兴市公安局），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秦晓林 审 判 员  何 峰 人民陪审员  张玉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蔡沁怡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8版）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