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3民终3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华山中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015782187439。主要负责人：马耀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男，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秀平，女，195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卉，河北君德风（山海关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计维娜，女，197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金瑞，男，198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黑河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苹果乐园小区第一座西直路商服15号房，组织机构代码：91231200749667202M。主要负责人：吕淑颖，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秀平、计维娜、夏金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2018）冀0303民初5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请求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车辆损失金额不予认可；三、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9日14时40分。计维娜驾驶标的车牌号为×××的边腾汽车在102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在非机动车道超载同向行驶夏金瑞驾驶的×××号重型货车时，两车相撞，后标的车失控又与同向侯秀平驾驶的电动车相撞，三者侯秀平受伤，三方车损的交通事故。交警认定标的车承担全部责任，夏金瑞、侯秀平无责任。伤者侯秀平在山海关人民医院治疗，诊断腰梅1-4左侧横突骨折，左侧尺骨骨折等，伤者治疗结束，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判决损失如下：医疗费52092.9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伙食补助7100元=100元/天*71天，护理费13600元=6800元+6800元。误工费15400元。残疾赔偿金69293.7元=32997元*0.15*14年，营养费4500元=60元/天*75天，精神损失费7000元，鉴定费3588.3=2200元+1388.3元，共计181574.9元，判决平安无责赔付10572.2元。人寿保险公司赔付171002.7元并承担诉讼费3690元。护理费按照护工发票金额，护理期超过鉴定认定期间。法院认定后续医疗费9000元，误工期165天，营养期75天。误工费所提供材料有伪造嫌疑，医院调查时和后期家中调解时均称自己在家无工作，证明材料不充分，不认可误工费。营养费诉请50元每天，故营养费为3750元=50元/天*75天。不应为4500元，属于认识事实不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本案鉴定系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的内容，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综上，请求贵院根据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改判或发还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侯秀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计维娜辩称，其垫付的7000依法应该赔付给计维娜，其他没意见。夏金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侯秀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90894.48元；二、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9日14时40分许，计维娜驾驶×××号小客车沿102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区段，在非机动车道超越同向行驶夏金瑞驾驶的×××号大货车时，两车相撞，后小客车失控又与同向侯秀平驾驶的电动车相撞，造成侯秀平受伤，三方车辆、交通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秦皇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出具冀秦公交（六）认字[2017]第002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计维娜驾驶机动车不按规定车道行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的相关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夏金瑞、侯秀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侯秀平入住秦皇岛市山海关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胸外伤、多发肋骨骨折、血气胸、双侧肺挫伤等，侯秀平于2018年2月8日出院，共计住院71天，住院期间2人陪护20天，1人陪护51天，出院时医嘱建议休息两个月，诊断书载明2次取内固定物，费用大约7000元左右。侯秀平共花费住院医疗费52012.9元，侯秀平另花费门诊医疗费80元，以上共计52092.9元。侯秀平提交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工资表一份、误工证明一份，误工证明载明“现证明侯秀平同志于2015年5月1日起一直在我单位工作，负责歌厅保洁及看管浴池工作，其月工资为2800元，2017年11月29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向我单位请假共计185天，请假期间我单位已扣发其工资，特此证明”。计维娜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无经营者或财务主管签字，不予认可。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侯秀平的误工情况，予以采信。侯秀平提交海潮家政服务协议书一份、护理人员护工证、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发票两张（金额13600元）。计维娜对上述证明无异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侯秀平无证据证明护理费是否实际支付，主张按照服务业标准赔付护理费。依照侯秀平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侯秀平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3月21日秦皇岛港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2019]临鉴字01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侯秀平伤残等级分别为十级、十级，后期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0.8-1.0万元（正常情况下），误工150-180日，护理45-60日，营养60-90日。原告花费检查费1388.3元，花费鉴定费2200元。计维娜为侯秀平垫付医疗费7000元。计维娜驾驶的×××号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不计免赔），此次将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夏金瑞驾驶的×××号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计维娜驾驶机动车不按规定车道行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的相关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于侯秀平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害，计维娜应承担赔偿责任。确认侯秀平有如下损失：医疗费52092.9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100元（100元/天×71天）、护理费13600元、鉴定费2200元、鉴定检查费1388.3元、残疾赔偿金69293.7元（32997元/年×14年×15%）、精神抚慰金5000元，根据鉴定意见，酌定后期医疗费用9000元、误工期165天、营养期75天，据此计算误工费15400元（2800元/月÷30天×165天），根据鉴定结论确定的营养期限，侯秀平主张营养费4500元具有合理性，予以支持。以上共计179574.9元。侯秀平主张的交通费、财产损失，无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夏金瑞驾驶的肇事车辆已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计维娜驾驶的肇事车辆已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理赔义务，夏金瑞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侯秀平，侯秀平的损失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之和，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侯秀平1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侯秀平医疗费10000元。侯秀平的损失未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应由各保险公司按照相应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侯秀平9619.4元[106882元×11000÷（110000＋11000）]，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侯秀平97262.6元[106882元×110000÷（110000＋11000）]。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61692.9元（179574.9元－106882元－11000），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侯秀平。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侯秀平10619.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侯秀平168955.5元。计维娜为侯秀平垫付的医疗费7000元，侯秀平应予返还。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侯秀平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等共计168955.5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侯秀平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10619.4元；三、侯秀平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计维娜7000元；四、驳回侯秀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18元，由侯秀平负担25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市支公司负担364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负担228元。本院二审期间，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市支公司提交住院查看报告及去伤者家中和解时的录像光盘。共同证明伤者为正大养鸡场退休职工，退休后一直在家看护孩子，并未外出打工，无收入。侯秀平质证称，证据一三性不认可，该报告系保险公司单方面作出，虽然伤者方有签字捺印，但并非侯秀平本人所签，并且对于该表格记载的相关内容也没有侯秀平签字捺印，不能证明侯秀平对于保险公司所陈述的记载内容予以认可。证据二的三性不认可，首先保险公司提供视频是以和解的角度去和侯秀平进行协商，在谈话的过程中，保险公司有诱导性的对侯秀平进行了询问，比如保险公司工作人员问侯秀平“现在干点啥”，而不是对于侯秀平发生事故之前具体的时间从事何种工作进行详细的询问以及记录。其次在通话过程中侯秀平表示退休送孩子，也不能证明所谓的送孩子看孩子是在何种时间段。另外，在视频的录制过程中，侯秀平开始对保险公司极具戒心，保险公司多次通过不真实的情况向侯秀平反映案件的相关进程进展，比如保险公司多次陈述律师没有给我们任何材料，而实际上在鉴定之前，以及第一次庭审后代理人向保险公司通过邮箱传送等方式交换了证据。而保险公司以不实的，诱导性的询问，套取其所特定条件下的关于侯秀平无工作的陈述。陈述仅表达的是双方对于交通事故发生前不特定时间，侯秀平本人曾经的工作以及所具备的劳动能力等方面，侯秀平本人进行的一个陈述，不能证明其没有工作，而且在视频中侯秀平表述的是其曾经在正大公司从事的本人正式的工作，而不包括其后从事的其他相关工作。计维娜质证称，对证据没有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所承保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侯秀平受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其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侯秀平营养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而根据侯秀平所提交的家政服务协议书、护理人员护工证、身份证、护理费发票等证据，酌情支持侯秀平护理费，并无不当。根据侯秀平所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工资表、误工证明等证据，酌情支持侯秀平误工费，亦无不当。根据侯秀平伤情及诊疗情况，酌情支持侯秀平营养费，亦无不妥。鉴定费系为确定侯秀平伤情必须的、合理的费用，且已实际支出，一审法院判令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进行赔偿，亦无不妥。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晓武审 判 员 史福占审 判 员 权金伶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代书记员 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