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81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卓越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法定代表人：刘雁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锋，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亮，男，198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康处，男，196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咸阳市乾县村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改荣，男，197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村民，住该村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昭，男，198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村民，住该村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创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法定代表人：唐云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戈贝毅，女，199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鄠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婷，女，198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临潼区XX街XX队，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经营人：刘珍，女，汉族，1986年XX月XX日出生，西安市临潼区XX村XX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男，1991年9月2日出生，汉族，该工程队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临潼区斜口街道办事处张铁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负责人：刘波，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湖北卓越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卓越）因与被上诉人周康处、姚改荣、龚昭、西安创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创樾）、西安市临潼区XX街XX队（以下简称瑞柯工程队）、西安市临潼区斜口街办张铁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铁村委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5民初4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卓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康处、姚改荣、龚昭、西安创樾、瑞柯工程队、张铁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公司与瑞柯工程队及姚改荣之间为层级分包关系，其公司将涉案工程的道路施工工程分包给瑞柯工程队，该工程包括压路机机械施工，其公司从未与姚改荣建立过机械租赁合同，也未向姚改荣支付过机械租赁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瑞柯工程队在其公司与姚改荣之间构成居间服务关系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其公司直接租赁姚改荣的压路机是错误的。3、其公司累计支付周康处医疗费共计277256元，其中包括代替姚改荣转交的20000元现金和代替瑞柯工程队支付的70000元，其公司实际用自由资金支付周康处187256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52256元。4、XX队XX村委会在一审中均为到庭应诉，但一审判决却记载该两方的辩称内容，并将该辩称内容作为了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认定前后矛盾，且与事实不符。5、其公司没有租赁姚改荣压路机，也没有雇佣压路机驾驶人员，姚改荣受伤是因压路机在作业过程中刹车失灵而导致的，其公司与本案事故发生没有直接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判令其公司对其他赔偿义务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周康处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湖北卓越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瑞柯工程队辩称，湖北卓越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西安创樾辩称，1、其公司与周康处不存在劳务关系，不应成为损害赔偿责任的主体。2、其公司非实际侵权人的用工主体，不应成为人身损害侵权赔偿责任的主体。3、其公司不存在违法分包的事实，不应承担连带责任。4、其公司对本次事故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姚改荣辩称，不认可湖北卓越的上诉请求，认可一审判决。龚昭、张铁村委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周康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姚改荣、龚昭、西安创樾、瑞柯工程队、张铁村委会、湖北卓越共同赔偿其除前期已花费的费用外的各项损失共计3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姚改荣、龚昭、西安创樾、瑞柯工程队、张铁村委会、湖北卓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西安创樾系新城玺越项目部发包方，湖北卓越系该项目总承包方。湖北卓越与瑞柯工程队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瑞柯工程队承担违规施工、管理不当所造成的对双方及第三方所造成的损失，瑞柯工程队应对所有人员进行安全培训、教育、管理，以增强安全意识，瑞柯工程队自行承担所属人员、机械、材料的工伤事故保险与意外风险费用。瑞柯工程队的经营范围为：机械租赁、土石方拉运、房屋修缮、园林绿化、建筑材料加工及销售。经张铁村委会黄富强介绍，XX队XX路机车主姚改荣，由湖北卓越租赁涉案压路机，姚改荣安排其雇佣的司机龚昭（持有C1型驾驶证）驾驶压路机在湖北卓越施工员的管理下进行整修项目工地内部唯一主通道。2018年1月31日下午，周康处头戴安全帽身穿安全服按安排领取桶装水与工友行走在项目内部唯一主通道时，被龚昭驾驶的压路机撞伤。此后，周康处被送往西安仲德骨科医院治疗，诊断为：1.左小腿挤压撕脱伤并血管神经肌腱关节囊韧带损伤；2.左侧胫前后动静脉栓塞并断裂；3.左侧胫神经分支、腓浅神经及腓深神经、腓肠神经及隐神经断裂；4.趾长伸、踇长伸，腓骨长、短伸肌、比目鱼肌、腓肠肌断裂；5.跟腱撕脱；6.左踝关节开放伤并外踝及后踝骨折；7.失血性休克；8.低钾血症。住院22天后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治疗，诊断为：1.左小腿外伤术后创面形成；2.左小腿外伤后皮肤坏死；3.左小腿外伤术后。住院治疗15天后又转入西安碑林康杰医院康复治疗并于2018年7月12日出院。本次事故，姚改荣支付106400元，湖北卓越支付152256元，周康处支付15000元，总计各被告已支出各种费用258656元。审理中，2018年11月28日，周康处申请对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后双方就赔偿数额达成一致意见（除已支付给原告的费用外，包括残疾赔偿金等周康处的损失额总计300000元），即本次事故总计发生损失573656元（含周康处已付15000元），现各方同意对责任承担份额由法院依法处理，周康处于2019年1月4日申请放弃司法鉴定。另查明，2018年2月11日，湖北卓越通过工商银行支付瑞柯工程队机械租赁费70000元。虽经调解，因双方对责任承担意见差距较大，致调解协议未能达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对周康处的损害赔偿责任如何承担。在本次事故中，周康处头戴安全帽，身穿安全服，在工作中行走在项目工地内唯一通道时，被涉案压路机撞伤，对本次事故，周康处已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湖北卓越辩称周康处存在过错，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瑞柯工程队的责任问题，湖北卓越虽与瑞柯工程队订立合同并约定损害责任均由瑞柯工程队承担，一般情况下涉案整修道路如双方存在承包关系，则整修工作应由承包方瑞柯工程队独立完成，但在涉案压路机整修涉案道路施工时是由湖北卓越技术人员负责指导管理，现湖北卓越不能充分证明其将整修道路业务承包给瑞柯工程队，故不能依据湖北卓越与瑞柯工程队之间的合同来确定本案责任，结合瑞柯工程队与湖北卓越结算后与姚改荣结算机械费用的实际情况，瑞柯工程队与湖北卓越及姚改荣之间存在居间法律关系，瑞柯工程队在联系将涉案压路机介绍给湖北卓越租赁使用时，存在对涉案压路机的安全状况及驾驶人员资质审查不严的过错，故瑞柯工程队对周康处的损害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法院酌定瑞柯工程队赔偿周康处损失10000元。关于湖北卓越的责任问题,本案中，涉案压路机在湖北卓越的管理下施工时致周康处受伤，湖北卓越安全管理措施不到位，对涉案压路机的安全状况及驾驶人员资质审查不严，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法院酌定湖北卓越承担赔偿周康处各项损失(不含瑞柯工程队赔偿的10000元)40％的责任，湖北卓越辩称其已经将涉案整修道路工程承包给瑞柯工程队，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湖北卓越辩称本案应参照交强险有关规定处理，因本案事故发生在建筑工地内，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调整范围，故湖北卓越辩解理由亦不予采信。关于姚改荣及龚昭的责任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姚改荣系事故车主及龚昭雇主，龚昭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周康处受伤，应由雇主姚改荣承担责任，本次事故因涉案压路机刹车失灵及龚昭未具有相应操作资格导致损害发生，姚改荣应承担主要责任，法院酌定其承担周康处各项损失(不含瑞柯工程队赔偿的10000元)60％的赔偿责任，龚昭明知自己不具备驾驶涉案车辆资质，仍然驾驶操作涉案车辆从事生产活动，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与姚改荣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姚改荣与龚昭之间的责任分配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次事故中，姚改荣没有就其压路机符合相应安全条件提供任何证据，且雇佣没有驾驶资质的龚昭驾驶压路机，在所承担责任中应承担主要责任，龚昭没有相应驾驶资质而驾驶压路机，应承担次要责任，法院酌定分别承担本案赔偿责任60％中的60％及40％。关于西安创樾的责任问题，因在本次事故中，西安创樾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周康处请求西安创樾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铁村委会的责任问题，在本案中，XX村委会XX工地有关事宜，其仅在各方之间传递有关信息，且未收取费用，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周康处请求张铁村委会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承担责任的被告之间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姚改荣、湖北卓越、瑞柯工程队均存在相应过错，上述被告虽无共同过失，但因各自的疏忽大意的过失互相结合，导致周康处损害后果的发生，已构成共同侵权，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对周康处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姚改荣、龚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分别赔偿周康处各项损失197516元（含已付106400元）、131677元，姚改荣与龚某某负连带责任；二、湖北卓越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周康处各项损失共计219463元（含已付152256元）；三、西安市临潼区XX街XX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周康处各项损失共计10000元；四、姚改荣、湖北卓越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西安市临潼区XX街XX队互负连带责任；五、驳回周康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姚改荣负担2088元，由龚昭负担1392元，由湖北卓越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32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瑞柯工程修缮队通过案外人姚富强联系姚改荣的车辆进入涉案工地施工，姚改荣与瑞柯工程修缮队按车辆在工地的实际施工时长进行结算费用。事故发生后，湖北卓越向周康处支付现金33600元（其中20000元系姚改荣支付），直接向医院支付周康处的医疗费208656元（其中70000元系瑞柯修缮队通过湖北卓越转付给周康处的），周康处自己支付了医疗费15000元。姚改荣、瑞柯工程修缮队、湖北卓越共计向周康处支付各种费用242256元，结合双方就未支付部分赔偿数额的协商意见，本案中各侵权人应向周康处承担的赔偿总额为542256元，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湖北卓越承包涉案的房地产项目，为施工需要与瑞柯工程修缮队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瑞柯工程修缮队负责提供机械设备及驾驶人员为湖北卓越干活，湖北卓越根据所干的工作量给瑞柯工程修缮队结算费用，姚改荣的涉案车辆是作为瑞柯工程修缮队提供的车辆进场施工的，姚改荣与湖北卓越公司并无雇佣关系，XX队XX居间方，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事实明显错误。瑞柯工程修缮队作为提供施工车辆及司机的一方，对其所提供的车辆及司机人员应负有保证资质完整，具备安全施工条件的义务，但瑞柯工程修缮队提供给湖北卓越的涉案车辆不仅车辆脱审，且驾驶人员龚昭也没有相应的驾驶资格，对此瑞柯工程修缮队未尽到审查义务，对涉案车辆撞伤周康处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且过错较大，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湖北卓越作为建设工程的施工方，在组织施工过程中并非是将部分工程施工分包给瑞柯工程修缮队，瑞柯工程修缮队只是提供车辆及司机，具体组织施工的仍是湖北卓越，故湖北卓越对现场安全施工仍负有管理责任，湖北卓越没有尽到管理责任，对涉案车辆的安全隐患没有及时发现，对施工过程中现场人员的管理也未尽到责任，对涉案车辆将周康处撞伤的损害后果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事故的各过错方按份划分了责任，对按份责任的处理方式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故本案对各方按份承担责任的处理方式不予变更。姚改荣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龚昭作为涉案车辆的驾驶人，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未提出上诉，本院对该两人的责任比例不予变更。根据过错大小，本院认定瑞柯工程修缮队承担25%的赔偿责任，湖北卓越承担15%的赔偿责任。经核算，姚改荣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95212.16元（含已付的20000元），龚昭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30141.44元，湖北卓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81338.4元（已付138656元），瑞柯工程修缮队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35564元（已付70000元）。湖北卓越作为施工方，在使用涉案车辆施工时对车辆及司机人员的相应资质审查、管理不当，其公司本应向周康处承担赔偿责任后，再向其他赔偿义务人主张权利，但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直接确定了各赔偿义务人的责任大小，同时判令湖北卓越对其他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未增加湖北卓越的法律责任，且客观减少了当事人的诉累，故对湖北卓越公司上诉称其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且其他赔偿义务人对承担连带责任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令各方赔偿义务人互相承担连带责任的判项不予变更。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5民初408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5民初408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5民初40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姚改荣、龚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分别赔偿周康处各项损失195212.16元（含已付的20000元）、130141.44元，姚改荣与龚某某负连带责任；四、变更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5民初40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湖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周康处各项损失共计81338.4元（已付138656元）；五、变更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5民初40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西安市临潼区XX街XX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周康处各项损失共计135564元；六、驳回周康处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周康处已预交，由姚改荣、龚昭共同承担3480元，西安市临潼区XX街XX队承担1450元，湖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承担870元。姚改荣、龚昭、西安市临潼区XX街XX队、湖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连同判决款项一并向周康处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元，湖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湖北卓越公司承担500元，西安市临潼区XX街XX队承担980元，西安市临潼区XX街XX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湖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宏审 判 员  侯 新 省审 判 员  张   伟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袁   萱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