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03民初10422号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伊春路支行，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东莞路58号甲1-2。法定代表人：孙佳智，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涛，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光东，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晓霞，女，198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铭坤，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民，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祥宏，男，196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铭坤，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民，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秀菊，女，196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铭坤，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民，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银春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伊春路支行）为与被告顾晓霞、顾祥宏、王秀菊追偿权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涛，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铭坤、王锐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顾晓霞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408711.17元及相应利息（以1685178.66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748236.36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4975346.15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顾祥宏、王秀菊在青岛市崂山区鲁信长春花园小区22号楼1单元803户房产的价值范围内对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顾晓霞系原告的客户经理，工作期间实施诈骗，将客户银行卡内的钱转入其控制的账户，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因顾晓霞未退赔违法所得，受害人通过诉讼及其他手段要求原告赔偿，原告共支付八名受害人9408711.17元。另经公安机关查明，顾晓霞使用诈骗所得以其父亲顾祥宏名义购买青岛市崂山区鲁信长春花园22号楼1单元803户房产，被告王秀菊系顾晓霞母亲。被告顾祥宏、王秀菊应当以其在青岛市崂山区鲁信长春花园22号楼1单元803户房产的价值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顾晓霞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巨额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具状起诉，要求判如所请。被告顾晓霞、顾祥宏、王秀菊辩称，1、原告向被告顾晓霞进行追偿，人民法院不应受理。顾晓霞的犯罪行为已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责令顾晓霞退赔原告570.47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明确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原告基于同一事实再行提起民事诉讼，没有法律依据，人民法院不应予以受理。2、被告顾晓霞主体不适格。根据最终的（2019）鲁02刑终427号刑事裁定书，顾晓霞构成三个罪名，分别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和盗窃罪。诈骗罪和盗窃罪的被害人是刘某等人，并非原告。刘某等人可以要求司法机关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即使提起民事诉讼，刘某等人才是适格的民事主体。原告主张赔偿损失和利息，主体不适格。被害人中只有崔某、闵某和李某是通过诉讼经过司法判决确认，其他受害人的款项支付没有经过司法途径确认，赔付数额和依据不能确认。3、生效刑事判决确认顾晓霞向原告退赔570.47万元，现原告主张9408711.17元，于法无据。4、青岛市崂山区鲁信长春花园22号楼1单元803户房产系顾祥宏、王秀菊做生意所赚钱购买，请求顾祥宏、王秀菊在该房屋价值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案件有关的事实认定如下：顾晓霞原系建行伊春路支行客户经理，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2017年6月21日，因犯诈骗罪被公诉至我院。我院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7）鲁0203刑初494号刑事判决，该判决书查明：2014年至2016年，顾晓霞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行伊春路支行任客户经理，在给客户办理购买理财业务时，谎称给客户办理购买理财产品或进行银行卡维护，诱使客户输入银行账户密码，从而在客户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钱款转入到顾晓霞控制的银行账户内。在此期间，顾晓霞以上述方式骗取了杨某人民币90万元、蔺某人民币60万元、刘某人民币300万元、李发聚人民币50万元、闵某人民币50万元、李某人民币260.06万元、崔某人民币60万元、薛某人民币30.41万元。最终判决：一、被告人顾晓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30年10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顾晓霞退赔非法所得人民币90万元发还被害人杨某；责令被告人顾晓霞退赔非法所得人民币60万元发还被害人蔺某；责令被告人顾晓霞退赔非法所得人民币300万元发还被害人刘某；责令被告人顾晓霞退赔非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发还李发聚；责令被告人顾晓霞退赔非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发还被害人闵某；责令被告人顾晓霞退赔非法所得人民币260.06万元发还被害人李某；责令被告人顾晓霞退赔非法所得人民币60万元发还被害人崔某；责令被告人顾晓霞退赔非法所得人民币30.41万元发还被害人薛某。顾晓霞未上诉，检察院未抗诉，该一审判决生效。2017年1月12日，崔某、李发聚、闵某分别将建行伊春路支行诉至本院，分别要求建行伊春路支行支付理财款60万元、51万元、50万元及相应利息。我院分别作出（2017）鲁0203民初660号、661号、66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银行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未经崔某等人许可，私自将资金转入案外人账户，建行伊春路支行应承担违约责任。分别判令：建行伊春路支行赔偿崔某理财款6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建行伊春路支行赔偿李发聚理财款5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建行伊春路支行赔偿闵某理财款5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建行伊春路支行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分别作出（2017）鲁02民终6445号、6446号、644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3月3日，李某将建行伊春路支行诉至本院，要求建行伊春路支行支付理财款268.629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7）鲁0203民初237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建行伊春路支行赔偿崔某存款259.26万元及逾期利息（以259.2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判决后，双方未上诉，一审判决生效。2017年12月1日，建行伊春路支行（甲方）分别与蔺某、杨某、薛某、刘某（乙方）签订《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客户问题和解协议》及《权利转让协议》，依据（2017）鲁0203刑初494号刑事判决书，顾晓霞应退赔蔺某等非法所得分别为60万元、90万元、30.41万元、300万元，为保障甲方权益，履行乙方社会责任，乙方同意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和解金分别为60万元、90万元、30.41万元、300万元及自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11月7日按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的利息。甲方在收到和解金后，将其依据（2017）鲁0203刑初494号刑事判决书确认的获得顾晓霞退赔的权利转让给乙方。依据上述生效判决及和解协议，建行伊春路支行于2017年11月8日向李发聚赔付本金50万元、利息18064.58元、案件受理费8722元；向崔某赔付本金60万元、利息21677.50元、案件受理费9800元；向闵某赔付本金50万元、利息18064.58元、案件受理费8800元。于2017年11月30日向薛某赔付本金304100元、利息10839.90元；向蔺某赔付本金60万元、利息21387.50元；向杨某赔付本金90万元、利息32081.25元；向刘某赔付本金300万元、利息106937.50元。于2018年4月18日向李某赔付本金2592600元、利息126875.36元、案件受理费28761元。被告顾晓霞针对本院（2017）鲁0203刑初494号刑事判决提出申诉，本院决定再审并于2018年10月29日重新立案。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的（2018）鲁0203刑再1号刑事判决查明，被告人顾晓霞原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行职工；2010年12月，顾晓霞调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伊春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伊春路支行）从事柜员岗位工作；2015年8月31日起，顾晓霞从事产品销售经理岗位工作；2016年7月1日，顾晓霞向建设银行伊春路支行申请解除劳动关系；2016年8月30日，顾晓霞与建设银行伊春路支行解除劳动关系。被告人顾晓霞担任建设银行伊春路支行产品销售经理等职务期间，在为客户办理银行理财和存款业务时，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将客户购买理财产品或办理存款的资金转入其控制的银行账户。2014年至2016年6月间，顾晓霞利用上述方式侵占资金人民币570.47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6年7月至9月间，被告人顾晓霞在被建设银行伊春路支行取消业务办理权限之后，虚构为客户办理银行理财和存款的事实，骗取刘某60万元、杨某20万元、闵某50万元、崔某60万元。2016年9月20日，被告人顾晓霞在为刘某办理银行卡挂失期间，私自修改刘某的银行卡密码，后私自将刘某账户上的140万元转入其控制的银行账户。被告人顾晓霞将上述钱款用于购买房产、个人投资等。后顾晓霞被公安机关查获到案。案发后，建设银行伊春路支行分别与闵某、刘某、杨某、崔某、蔺某、李发聚、李某、薛某签订协议，向闵某等8人支付了涉案款项。该判决认为，被告人顾晓霞系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巨大；其还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又以秘密手段，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职务侵占罪、诈骗罪、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顾晓霞所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盗窃罪，数罪并罚。被告人顾晓霞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刑初494号刑事判决；以职务侵占罪，判处被告人顾晓霞有期徒刑八年五个月，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顾晓霞退赔被害单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伊春路支行人民币570.47万元；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自被告人顾晓霞处扣押的银行卡21张、A4打印纸（记载顾晓霞手写的记录）10张、笔记本4本，由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依法处理。顾晓霞提出上诉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2刑终427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鲁0203刑再1号刑事判决中，书证第4项房屋买卖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6月17日，顾祥宏与何焱签订买卖合同，购买位于青岛市崂山区银川东路1号22号楼1单元803户的房屋；同日蔺某的银行账户向何焱的银行账户转账180万元，李树范的银行账户向何焱的银行账户转账60万元；2015年6月3日、6月17日，顾晓霞的银行账户分别向何焱的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7万元。本院认为，被告顾晓霞因其犯罪行为给相关受害人造成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目前生效的（2018）鲁0203刑再1号刑事判决认定，顾晓霞分别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盗窃罪，职务侵占罪的被害单位建行伊春路支行，诈骗罪的被害人为刘某、杨某、闵某、崔某，盗窃罪的被害人未刘某。因建行伊春路支行在该再审刑事判决作出前已向原（2017）鲁0203刑初494号刑事判决认定的八名受害人赔付了理财款本金及利息，（2018）鲁0203刑再1号刑事判决仅判令顾晓霞退赔建行伊春路支行570.47万元。建行伊春路支行赔付给受害人的理财款本金，有权向实施犯罪行为的顾晓霞予以追偿。原告主张的9408711.17元当中，赔付给蔺某、李某、李发聚、薛某、刘某、杨某的理财款本金569.67万元，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判令由顾晓霞退赔给建行伊春路支行，本院在本案中不再予以处理。赔付给受害人刘某、杨某、闵某、崔某的理财款本金330万元，刑事判决未处理，被告顾晓霞应当赔偿给原告建行伊春路支行。剩余赔付的逾期利息及案件受理费，系因原告未及时履行其对客户的付款义务导致诉讼或参照诉讼结果赔付所致，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无权向被告顾晓霞主张。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应自其向刘某、杨某、闵某、崔某赔付本金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原告要求被告顾祥宏、王秀君在青岛市崂山区鲁信长春花园小区22号楼1单元803户房产的价值范围内对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如果青岛市崂山区鲁信长春花园小区22号楼1单元803户房产系顾晓霞用赃款购买，应由刑事程序进行追赃，本案民事程序当中不应予以处理。2、如果房屋系顾晓霞合法出资为其父母购买，应为顾晓霞对顾祥宏、王秀君的赠与，如该赠与行为损害了原告债权的实现，原告可另案起诉要求撤销赠与，而后将房屋作为顾晓霞财产予以执行，不应在本案中对房屋权利提出主张。3、如果房屋系顾祥宏、王秀君出资购买，原告更无权提出第二项主张。综上分析，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额》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顾晓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伊春路支行赔付款330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2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伊春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661元，由原告负担44461元，由被告顾晓霞负担33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明琼人民陪审员  刘红霞人民陪审员  刘月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赵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