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9刑初348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新乐市，捕前住新乐市。2019年3月12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经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藁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志强，河北威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藁检公诉刑诉（2019）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新月、邢鹏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04年，新乐市某客运有限公司成立后，该公司人员为防止其他运输车辆争抢客源，开始在107国道新乐段私自拦截过往客车。2009年，该公司董事长王某（另案处理）、经理柴某（已判）私自成立路查队，王某1（已判）系办公室主任具体负责安排路查任务。路查队成立后，王某、柴某、王某1不定期组织路查队员即朱某某、程某某、刘某某、田某1、田某2、谢某、牛某某（上述人员已判）及被告人李某、秦某某、郭某1、郭某2、任某某、陈某某、张某某、陈某某、郭某某、王某3、高某某、秦某1（上述人员均另案处理）等人开会，每月制定罚款任务，上述人员在新乐市巡逻跟踪定州、保定的客运车，发现有违规揽客的客运车。就进行截停、扣车，以收取罚款之名，强拿硬要财物后才予以放行。路查人员对拒不缴纳罚款的客运车采取抢夺车钥匙、运营证、扇巴掌等暴力方式相威胁，其中将客运车司机赵某打伤并将车砸坏（另案处理）。被告人李某自2009年至2011年期间，多次拦截过往客车，并交由新乐市某客运有限公司进行罚款。 2、保定、定州的客运车主因无力承担巨额罚款。被逼每月向柴某、王某1、被告人李某等路查人员交纳50-200元不等的过路费，上述人员收钱后对缴费的客运车当月在新乐路段的揽客行为不予查处。被告人李某自2009年至2011年期间，多次收取过路费合计900余元。用于个人花销。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该案的有关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某以寻衅滋事罪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某辩称，制定每月罚款任务和将司机赵某打伤，我没参与。我没有去承安铺段巡逻过，我只去的市区。 辩护人黄志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收取定州客运车主“过路费”合计900余元左右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二、李某因收取钱物较少，仅900余元，尚达不到起刑点，即使考虑其他因素，可能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范围内量刑。本案公安机关正式立案日期是2018年7月10日，李某离职（犯罪中止）之日距离公安刑事立案已达六年多，根据刑法第87条的规定，最高刑不满5年有期徒刑的，经过5年不再追诉，故不应再追究李某的刑事责任。后期制定罚款任务、殴打他人、砸车等都是在2017年后，有报案应当作为刑事案件立案的日期也应当是在2017年后，此时李某的犯罪行为依然超出追溯时效范围。三、被告人系自首，系从犯，是犯罪中止，无前科、属初犯，情节最轻微。 经审理查明： 2009年以来，新乐市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王某（另案处理）、经理柴某、办公室主任王某1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组织、策划、指挥李某等人，以恐吓、威胁等手段，在107国道新乐段非法查扣保定、定州客运车及私家车并强拿硬要，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影响客运车辆正常经营，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构成恶势力集团犯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新乐市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成立后，该公司人员为防止保定、定州车辆争抢客源，以违反省运管局（2005）104号文件为由开始在107国道新乐段私自拦截上下客的保定、定州客运车。2009年，某公司董事长王某（另案处理）、经理柴某等人经开会商定对保定、定州客运车上下乘客进行罚款、扣车，由办公室主任王某1负责具体安排。被告人李某等人作为路查队员，在不同时期内根据柴某、王某1的指挥，分成两队、配备两辆巡逻车在新乐市巡逻跟踪定州、保定的客运车，发现有违规揽客的客运车，就进行截停、扣车，以收取罚款之名，强拿硬要钱财后才予以放行。有的人员对拒不缴纳钱款的客运车采取抢夺车钥匙、运营证、扇巴掌等暴力方式进行威胁，将客运车司机赵某打伤并将车砸坏（另案处理）。被告人李某自2009年至2011年期间，多次伙同他人拦截过往客车，并交由新乐市某客运有限公司进行罚款。 2、保定、定州的客运车主因无力承担巨额强拿硬要款，被逼每月向柴某、王某1、被告人李某等路查人员交纳50-200元不等钱款，上述人员收钱后对缴费的客运车当月在新乐路段的揽客行为不予查处。被告人李某自2009年至2011年期间，多次收取过路费合计900余元，均用于个人花销。 另查明，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李某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9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立案文书，强制措施文书。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系传唤到案。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接处警记录。 4、2008年—2013年新乐市公安局接警记录、2014年—2018年新乐市公安局所受理的关于“拦车”警情汇总。 5、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 6、李某户籍证明信及无前科证明。 7、同案人柴某供述，我是2009年当上新乐某客运公司经理的。我当经理早期新乐市区的路查队员有：张某某、陈某某、王某3、郭某2、郭某1、秦某某、郭某6、李某、王某5、张某10等人；早期承安铺段的路查队员有：陈某某、赵某某、老某、程某某等人。早期路查队员就是在路口看着定州、保定的客运车，发现定州、保定客运车在新乐上下乘客后制止他们，让他们补票后放行。我要求过他们不让他们对定州、保定的客运车罚款，但早期的路查队员会私下里收点黑钱，那时工资都很低，也就1000多块钱，路查队员会私下向定州、保定的客运车车主要点钱，车主每个月或两三个月给他们每人20元、30元、50元不等的黑钱，有时候给盒便宜烟，收到黑钱后见到定州、保定客运车在新乐上下乘客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我们打交道的主要是定州的客运车，他们各自收了多少黑钱我不清楚。 8、同案人王某1供述，我是某客运公司办公室主任，是公司股东，从2004年或2005年公司成立的时候我就在公司上班，一直到现在。我能想起来的最早的路查队员也是2009年以后进入公司的，其中新乐市区段的路查队员有王某3、张某某、陈某某、郭某2、李某、张某10、王某5等人；承安铺路段的路查队员有陈某某、老某、宝某、程某某等人。公司规定不让对定州的客运车罚款，就是逮住定州的客运车在新乐载客后就让定州车把乘客都卸了，然后补票，一般补二三十块钱的票钱。有时候定州车主会给路查队员买盒烟，有时候给个20元、30元不等的钱，这些钱路查队员都自己拿了。我们公司不让路查队员私下收钱，具体他们每个人收了多少黑钱我不清楚。 9、同案人程某某供述，我是某客运公司路查队员，我只记得我到的时间比李某晚。当时某客运公司的路查队分为新乐市区和承安铺段两个队，李某、郭某6等人在新乐市区段，我和老某、赵某某等人在承安铺段。柴某当经理以前我还在市区段当过路查队长，柴某上任后把我调承安铺了，我也不是队长了。早期我们不罚款，就是查定州的客运车，不让他们在新乐载客，定州客运车为了多拉乘客有时候给我们路查队员盒烟，有时候给个20元、30元不等的钱，我们见他们在新乐载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时定州车主给钱给的挺少，我们也没挣什么钱，给的那点钱吃早饭花光了。路查队员都会收黑钱，具体李某收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我们不是一个路查队。李某上班期间，定州车主当着李某的面载客，李某不管，公司人都说他私下收黑钱了，后来李某被公司开除了。李某的亲姑父陈某某是我们公司股东，后来陈某某又把李某召回我们公司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10、受害人王某陈述，我是跑定州到石家庄的客运车司机，车是我们家的，我爸叫王某7，我嫂子杨某某是售票员，我们车的牌号是冀Ｆ×××××。2011年以前我们家客运车的车牌号是冀Ｆ×××××，2011年那辆车报废了。新乐某客运公司早期的路查队员我知道的有李某、王某5、郭某6和张某7。李某，男，30多岁，新乐市罡头村人。他是2009年至2012年左右在某客运公司当路查队员。我家车没被李某等人罚过款，我给过李某等人黑钱，我们客车基本上三个月左右给李某一张50元的电话充值卡，李某干了两年左右的时间，我共给过他四五百元的电话充值卡。李某等人没扣过我们客运车。因为他们路查队员不让我们定州客运车在新乐拉客，一直查我们，给他们点黑钱他们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给钱他们就一直盯我们车。我记不清我们客运车在营运过程中有没有报警了，其他定州车主有不少人报过警。就是因为某公司总查我们定州客运车才报的警。 11、受害人杨某陈述，我是定州跑石家庄的客运车车主，我们家现在有两辆车，车牌号分别是冀Ｆ×××××和冀Ｆ×××××,2014年以前我们家的车是冀Ｆ×××××，我妻子叫刘丽，之前公安机关已经给我和我妻子写过询问材料了，我讲的也都是事实。新乐某客运公司早期的路查队员我还知道郭某6和李某。李某，男，30岁左右，新乐人，他2009年开始在某公司上班，干了有两年多。我客运车在营运中没有被李某和郭某6罚过款，就是两三个月各给他们张50元的电话卡。具体多长时间给一个电话卡我记不清了，我每年给李某买电话卡得花四五百元，给他电话卡总共花了八九百块钱。每年中秋节和春节我都会各给他们100元现金，我总共给过李某四五百元的现金。因为某客运公司的路查人员不让我们在新乐境内上下乘客，我给路查队员点好处，他们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怎么查我车了。李某和郭某6没扣过我车。因为某公司路查队员查我们车这事我报过警，具体什么时间我记不清了，还有其他一些客车也都报过警，都谁报过我记不清了。 12、被告人李某供述，我是2009年春天通过我姑父陈某某介绍到新乐某公司上班的，2011年底我就不在某干了，自己在新乐市跑出租。董事长王某，男，50多岁，正定人；经理柴某，男，50岁左右，新乐人；副经理任某某，男，60岁左右，不知道哪里人；办公室主任王某1，男，50岁左右，正定人；公司会计王立辉和董庆森。某客运公司里边我只认识这几个人。我一上班公司就有路查队，路查队又分为两个队，一堆负责新乐市区段（新乐汽车站至罡头村西）的路查工作，另一队负责承安铺段的路查工作。我是新乐市区段路查队员。新乐市区段的路查队员有：陈某某、张某某、王某3、秦某1（我们都喊他老虎）、郭某2、秦某某、郭某1、郭某6、王某5、张某9、张某10；承安铺段的路查队员有：陈某某、老某、赵某某、张某7、程某某。我们都喊王某5“老二”，他是张某某外甥。路查队员就是在我们负责的路段巡逻查处过往的定州客运车不让他们在新乐境内上下乘客。具体来说就是从石家庄回定州的客运车不让在新乐卸客，从定州发石家庄的客运车不让在新乐载客拉人。遇到在新乐上下乘客的定州车，我们路查队员就会开车将定州客运车截停，如果是在新乐拉我们乘客我们就会让定州车把乘客卸了，然后由我们公司的客运车将乘客拉走；如果定州车在新乐违规卸客我们就告诉经理柴某，由柴某处理，具体他怎么处理我不清楚。如果定州客运车不听我们的，我们会把定州客运车上的营运线路牌拿走，让车主或司机回头找我们路查队长或经理柴某，因为我们每天查着车呢，所以定州客运车的车主不敢不找我们，车主找到我们队长或柴某后就交点罚款了事，罚款的钱不分给我们，具体他们都罚多少钱我不清楚。如果定州车还不听话我们就会告诉柴某，柴某会出面解决。我上班期间，张某某、陈某某、程某某、郭某2、郭某1都在新乐市区长，承安铺的路查队长是谁我不知道，我们不敢去承安铺段那边查车，因为那是赵某某和老某的地盘，他俩是地头蛇，我们不敢惹他们。柴某出面和司机谈，司机还是不听话，柴某就会拿运管吓唬车主，一般运管罚钱多车主都怕，所以柴某一提运管好多车主就妥协了，妥协后柴某会怎么处理我不清楚，如果车主还不听话柴某就会把他们车扣到新乐汽车站里面。定州客运车主为了多挣钱会在新乐境内上下乘客，我们路查队员就会一直拦截他们车，刚开始车主给我们两盒烟我们就放行，慢慢的路查队员开始向车主要钱，车主一般会把钱给我们队长，我们队长再把钱分给我们，分到我们队员手里的每次也就二三十块钱，队长给我们钱的时候会说是哪辆车给的钱，给过钱的车我们当月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怎么查他们。因为我不吸烟，也不知道烟的价格和品牌，车主给的烟我都给别人了。我上班期间，经常在新乐境内拉人的就三四辆定州客运车，时间太长了，车牌号是什么我记不清了，车主我也不认识。这些车主都是直接把钱给我们路查队长，再有我们队长分给我们，也不是每个月都给，平均下来我们路查队员每月分到的黑钱也就50多块钱，我干了差不多两年，共分了1000多块钱的黑钱。我收的1000多黑钱都被我吃喝花光了。定州车车主没有直接给过我黑钱，都是给我们队长，队长再分给我们，谁当队长谁负责给手下的队员分钱。定州车车主不是自愿给钱的，都是被迫的，如果他们不给钱就别想在新乐境内上下乘客，一旦发现他们上下乘客我们路查队员就会拦截他们，他们为了能在新乐拉乘客就给我们黑钱。我没有扣过定州的客运车，柴某扣过，最后怎么处理我不知道。我们路查队员不进行罚款，经理柴某罚款，怎么罚我不清楚。 新乐市区段的路查队员有：张某某、王某3、陈某某、秦某1、郭某2、郭某1、秦某某、郭某6、王某5、张某9、张某10；新乐承安铺段的路查队员有：陈某某、赵某某、老某、张某7、程某某，程某某还在市区段干过路查队长。我属于新乐市区段的路插队，我们一般三、四个人一组，和谁一组不固定，新乐市区段的路查队员我都和他们一起过，我和谁一组一级去哪个点路查都是队长说了算。我上班时的第一任队长是张某某，后来陈某某、程某某、郭某2、郭某1也都干过路查队长。我从2009年4、5月开始到新乐某公司上班，2011年底不干的，这期间我共收了八九百元的黑钱，都是现金，一般是谁当队长谁给路查队员分钱，上面说的那几任队长都给过我黑钱，队长给我们钱时会告诉我们是哪辆车给的黑钱，给过黑钱的定州客运车我们会照顾他们，看见他们客运车在新乐上下乘客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黑钱一般是队长给我们，其实队长给的钱就是定州客运车车主给的。至于定州客运车的车主没有当面给过我黑钱或电话充值卡我真记不清了，时间太长了，以被害人说的为准把。我和定州客运车的车主没有冲突或个人恩怨。（定州客运车车主王某，车牌号冀Ｆ×××××；杨某，冀Ｆ×××××；李秀丽，冀Ｆ×××××）以上这些人我都记不清了，时间太长了。我的工作就是拦截在新乐境内上下乘客的定州客运车，但具体都拦截过谁的车，车牌号多少我都记不清了。我真记不清收过谁的黑钱或者充值卡了，以订货走客运车车主说的为准把。我没拦过保定的客运车，我上班期间只拦截定州的客运车。 13、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情况说明。 本院认为，柴某、王某1纠集被告人李某等人，以违反省运管局104号文件为由多次截停定州、保定客运车及私家车，以恐吓、威胁等方式强拿硬要或强行扣车，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以惩处。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辩称，制定每月罚款任务和将司机赵某打伤，我没参与，我没有去承安铺段巡逻过，我只去的市区，经查属实，故对该辩解本院予以采纳。李某的辩护人所辩，被告人李某收取过路费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经查，被告人李某伙同他人对定州、保定客运车以威胁、恐吓方式强拿硬要，情节恶劣，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辩追诉时效已过，经查，有多次接处警记录及证人证言足以证实本案仍在追诉期限内，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辩被告人李某是犯罪中止，经查，被告人李某在某公司工作期间多次实施了犯罪行为，也未自动有效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后因个人原因辞职，并非自动放弃犯罪，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辩被告人李某系自首，经查，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系传唤到案，不构成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辩被告人李某系从犯，经查，被告人李某作为路查队员系根据柴某、王某1等人的组织安排实施犯罪行为，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当庭自愿认罪，且积极退赔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12月11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退赔人民币900元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郭俊杰 审判员  王清奎 审判员  张进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赵 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