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柯（曾用名：林尚柯），男，197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富顺县人，大学文化，无业，住成都市锦江区。2017年6月1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2019年5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受贿罪，2019年5月30日经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广元市公安局执行拘留。2019年6月12日经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广元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静华，四川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丽，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柯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7月30日以广检公刑诉[2019]1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9日、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柯及其辩护人马静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林柯与四川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经信委）新兴产业推进处原处长芦忠（已判刑）共谋，利用芦忠负责省级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促进资金（以下简称发展资金）工作的职务便利，为四川立能特种材料股份公司（以下简称立能公司）、四川创立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创立公司）、四川省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服公司）申报发展资金提供帮助，收受他人所送好处费共计1293万元，其中72万元未遂。 1.收受立能公司贿赂225万元。 2011年，林柯与芦忠共谋，利用芦忠担任省经信委新兴产业推进处处长的职务便利，帮助立能公司以“特种工程塑料合金粒料及纤维产业化”项目申报发展资金。立能公司项目通过评审，获得发展资金814万元。2012年1月至2013年11月，立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先后向中间人谭某支付好处费225万元。谭某将其中117.5万元通过现金、银行转账等方式分给林柯，林柯将40万元现金分给芦忠。林柯将其实际分得的77.5万元用于个人投资等支出。 2.收受创立公司贿赂228万元。 2011年，林柯与芦忠共谋，利用芦忠担任省经信委新兴产业推进处处长的职务便利，帮助创立公司以“基于云计算的移动互联网快速开发系统及服务平台”项目申报发展资金。创立公司申报项目通过评审后，获得发展资金879万元。2012年4月至2012年12月，创立公司先后向林柯提供的相关公司转账共计228万元。林柯与芦忠商议将收受的好处费予以平分，林柯将其中的40万元分给芦忠后，芦忠提出将剩下应分得的好处费74万元由林柯代为保管。林柯将其分得的114万元和代芦忠保管的74万元主要用于偿还债务、投资。 3.收受通服公司贿赂840万元，其中72万元未遂。 2012年，林柯与芦忠共谋，利用芦忠担任省经信委新兴产业推进处处长的职务便利，帮助创立公司用其母公司通服公司的名义，以“基于云计算的专网资源管理系统”项目申报发展资金。通服公司申报项目通过评审后，获批发展资金2400万元，拨付至通服公司专用账户2160万元。之后，通服公司将部分发展资金转至创立公司账户。2013年11月至2016年5月，创立公司先后与林柯提供的6个单位转账共计768万元。期间林柯与芦忠商议将收受的好处费768万元予以平分，林柯、芦忠各得384万元，芦忠提出将分得的好处费由林柯代为保管。林柯将个人分得和代为保管的好处费主要用于偿还债务、投资等。因该项目未验收，仍有240万元发展资金不能使用，尚有72万元未支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芦忠任职文件、省级战略新兴产业发展促进资金相关制度、立能公司、创立公司、通服公司申报发展资金相关资料、发展资金拨付资料、向林柯提供的相关公司转账资料等相关书证；2.证人杨某1、王某等人的证言，已经判刑同案犯芦忠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柯伙同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新兴产业推进处原处长芦忠，利用芦忠负责省级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促进资金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1293万元（其中72万元未遂），为他人谋取利益，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柯的辩解理由：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以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系芦忠提出犯意,好处费分配比例也由芦忠提出。2.林柯具有自首情节。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在林柯与芦忠的共同受贿犯罪中，芦忠发挥的作用大于林柯，芦忠是主犯，林柯构成从犯。2.林柯在芦忠到案前向省监察委供述收受两个公司的贿赂事实，可能构成自首。3.林柯有积极退赃意愿和退赃情节，其妻子代林柯退缴涉案款31.9342万元。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林柯与四川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经信委）新兴产业推进处原处长芦忠（已判刑）共谋，利用芦忠负责省级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促进资金（以下简称发展资金）工作的职务便利，为四川立能特种材料股份公司（以下简称立能公司）、四川创立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创立公司）、四川省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服公司）申报发展资金提供帮助，收受他人所送好处费共计1293万元，其中72万元未遂。 1.2011年，被告人林柯与芦忠共谋，利用芦忠担任省经信委新兴产业推进处处长的职务便利，帮助创立公司以“基于云计算的移动互联网快速开发系统及服务平台”项目申报发展资金。创立公司申报项目通过评审后，获得发展资金879万元。之后，创立公司先后向林柯提供的相关公司转账共计228万元。林柯与芦忠商议将收受的好处费予以平分，林柯将其中的40万元分给芦忠后，芦忠提出将剩下应分得的好处费由林柯代为管理和使用。 2.2012年，林柯与芦忠共谋，利用芦忠担任省经信委新兴产业推进处处长的职务便利，帮助创立公司用其母公司通服公司的名义，以“基于云计算的专网资源管理系统”项目申报发展资金。通服公司申报项目通过评审后，获批发展资金2400万元，拨付至通服公司账户2160万元。之后，通服公司将部分发展资金转至创立公司账户。创立公司先后向林柯提供的相关单位转账共计768万元，林柯通知芦忠后，芦忠同意将其应分得的好处费由林柯代为管理和使用。因该项目未验收，剩余发展资金未实际到账，尚有双方约定的72万元好处费未支付。 3.2011年，林柯与芦忠共谋，利用芦忠担任省经信委新兴产业推进处处长的职务便利，帮助立能公司以“特种工程塑料合金粒料及纤维产业化”项目申报发展资金。立能公司项目通过评审，获得发展资金814万元。发展资金到账后，立能公司负责人王某先后向中间人谭某支付好处费225万元。谭某除支付88万元给林柯外，还将其一辆轿车用于抵消林柯29.5万元的债务。林柯将其中分得的80万元告知芦忠，并与芦忠平分。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案件程序方面的证据 1.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30日，四川省监察委员会将反映私营企业主林柯、王某、谭某涉嫌严重违法问题指定广元市监察委员会调查。 2.初步核实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11日，广元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林柯涉嫌严重违法犯罪问题进行初步核实。 3.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13日，广元市监察委员会对本案立案调查。 4.立案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2019年5月15日，将对林柯涉嫌受贿犯罪问题立案调查的决定告知林柯妻子李某1。 5.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8日，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将广元市监委会移送审查、提起公诉的林柯涉嫌受贿案指定本院审查起诉。 6.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2019年5月20日，广元市监察委员会从广元市人民检察院依法调取了取于本院的原芦忠受贿一案的电子卷宗复制卷。 7.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证实2019年5月30日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林柯拘留，次日由广元市公安局执行。 8.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2019年6月12日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林柯逮捕，次日由广元市公安局执行。 9.广元市监察委员会关于林柯调查期间表现的情况说明，证实林柯在调查期间，积极配合，如实交代了调查组已掌握的其涉嫌受贿1293万元（其中72万元未遂）的犯罪事实，真诚悔罪悔过，认罪认罚。 10.被告人林柯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四川省纪、监委2017年10月在办理芦忠严重违纪违法一案时，芦忠交代任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新兴产业推进处处长期间，收受林柯所送现金的部分违法事实。之后纪、监委到眉山监狱提审林柯，林柯配合调查，态度积极。 11.芦忠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四川省监察委于2017年8月收到芦忠涉嫌滥用职权、收受贿赂的案件线索。省纪委于2017年11月20日对芦忠立案，通知芦忠到案并采取“两规”措施。2018年2月13日，省监委决定对芦忠立案并采取留置措施。芦忠在“两规”审查和留置调查期间，如实交代了组织已掌握的涉嫌滥用职权和收受崔亚军等人40余万元的犯罪事实，还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其他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 12.广元监委对林柯涉案款31.9342万人民币予以扣押，存入广元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账户。 （二）主体身份方面的证据 1.从成都市公安局办证中心调取的林柯人口信息（户籍），证实林柯出生于1979年8月28日，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林柯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从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止）。林柯的犯罪事实系服刑期间发现的漏罪。 3.芦忠职务任免文件，证实2010年11月5日，芦忠任四川省经信委新兴产业推进处处长：2013年11月13日，任四川化工职业技术学院党委书记；2014年1月22日其被免去四川省经信委新兴产业推进处处长职务。 4.省经信委新兴产业推进处在四川省省级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申报中的职责、新兴产业发展专项资金使用和管理办法、省政府办川办法2010【68号】关于印发省经信委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2011年省经信委推进处职责分工（省经信委提供）、关于省经信委部分内设机构及职责调整的通知、关于2011年省级战略性新兴产业促进资金相关工作的说明（新兴产业推进处提供）、两化办2011年8月20日文件、两化办2011年8月26日文件、呈送《四川省战略性新兴产业专家委员会组成人员建议方案》的请示、征求《四川省战略性新兴产业专家委员会组成人员建议方案》、“两化办”关于新兴产业促进资金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2011年9月8日川办函[2011]199号文件，证实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由“省两化办领导小组”领导实施。新兴产业促进资金项目工作由联席会议负责，“两化办”负责联席会议的日常工作，“两化办”设在省经信委，新兴产业推进处负责“两化办”在新兴产业促进资金项目中的日常工作。两化办关于发展资金相关文件，由新兴产业推进处起草，芦忠审核。在新兴产业促进资金项目工作中，新兴产业推进处主要有以下职责：（1）在部门审查环节，负责将申报项目按照类别分送给不同在部门审查。（2）在专家评审环节，负责组织专家成立咨询委员会，开展专家评审，之后汇总专家评审意见和咨询委员会意见，将意见形成的项目推荐名单送会议审查。（3）在现场核查环节，负责收集汇总现场核查意见。（4）在会议审查环节，负责将部门审查意见、专家评审意见、现场核查意见汇总后提交会议审查，再将会议审查的结果上报省新兴产业联席会议召集人审查。（5）在联席会议审查环节，负责将会议审查后的项目推荐名单报联席会议审查。 （三）收受创立公司贿赂的证据 1.创立公司申报发展资金相关申报资料，证实2011年9月，创立公司以“基于云计算的移动互联网快速开发系统及服务平台”项目申报发展资金。 2.创立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财务资料、转账记录、成都高新区经贸局发展资金划拨文件，证实创立公司2011年9月申报的发展资金，最终获批879万元，资金全部到账，其中按照项目实施进度可实际使用的金额为615.3万元。创立公司从2012年4月至同年11月底，分5次先后向成都中和信公司、成都展望公司、成都启翔公司、四川大学、青羊区天丰文具店转账共计228万元。上述企业、单位均是由林柯提供，用签订虚假合同的方式，利用上述企业、单位收取创立公司支付的好处费。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林柯先电话联系黄某说过发展资金申报的事，林柯还说他可以在省经信委帮忙申报，而且申报成功了才收费，按照批准金额一定比例收取费用，但比例具体是30%或者35%记不清了，如果没有成功就不收取任何费用，让黄某跟创立公司的负责人汇报一下。林柯还说可以通过芦忠在省经信委的审批环节给予帮助。黄某将这一消息向创立公司领导杨某1汇报后，杨某1让黄某安排其与林柯见面。之后杨某1召开会议，决定同意让林柯帮助公司申报专项资金，由黄某具体负责组织人员进行申报工作。黄某按网上公示的要求准备材料，期间找林柯提供了一些指导。随后黄某联系林柯了解事情的进度，林柯也给黄某反馈消息，最后创立公司成功收到了879万元的专项资金。之后黄某按照林柯的要求，分几次向林柯提供的多家企业共计汇款228万元。 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1从黄某处了解到林柯可以帮助公司申报发展资金，随后杨某1亲自与林柯见面协商，林柯说其与省经信委推进处的芦忠处长关系很好，于是杨某1同意让林柯帮助创立公司申报发展资金，并确定了好处费的支付比例，即申报成功且资金到账后，先支付获得批准的资金总额的5%，剩下部分按照实际到账金额的30%支付。随后杨某1召集公司班子成员开会通过了上述决定，并安排黄某负责具体事宜。 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1曾组织召开总经理办公会，讨论公司申报发展资金一事，安排由黄某具体负责。同时还提到，申报工作要与四川大学合作，成功之后需要支付咨询费。杨某2任总经理后，有几笔款项拨付需要其签批时，杨某2经过仔细了解，才知道当初杨某1所说和川大合作申报发展资金，实际上是找中间人林柯帮忙申报发展资金，而所谓的咨询费实际上就是申报成功后向林柯支付的好处费。黄某提交的与四川联世公司、成都伟伟公司等公司签订的合同，全是为了方便将这笔好处费正常入账而向林柯索要的虚假合同，创立公司实际上与上述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 6.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创立公司先后两次申报发展资金，每次都支付了好处费。因需要支付的好处费数额较大，创立公司采取先签订虚假业务合同，再向多家企业分散支付合同费用的方式，向对方支付了好处费。 7.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覃某请沈某帮忙，以天丰文具店名义和创立公司签订假合同，并收取创立公司的转款，之后转给覃某私人账户。与林柯陈述的，将创立公司支付的一部分好处费借给覃某的情况一致。 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在工作中认识了林柯，彼此成了朋友，当时林柯还在中小企业局工作。在之后的交流中，刘某1了解到林柯是中和信公司、宝仑公司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某1还曾挂靠中和信公司做过市场调研。 9.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黄某用邹某的身份信息注册的启翔公司，邹某只是挂名股东。 10.同案已判刑人员芦忠的供述，证实芦忠在与林柯的一次见面中，提到了发展资金的事情。2011年9月左右，芦忠与林柯在一个茶楼见面时，林柯说他通过朋友黄某联系上了创立公司，并准备帮助这家公司申报发展资金，创立公司也表示申报成功后会给处费。芦忠认为创立公司是国企，收取好处费的风险不大，就答应林柯帮助该公司按程序申报发展资金。后来创立公司获得了800多万元的发展资金补助。2012年上半年，芦忠与林柯在一家茶楼见面时，林柯说创立公司准备以管理咨询服务费方式陆续支付200万元左右的好处费，第一笔80万元已拿到。二人约定一人一半分了。过了几天，林柯开车来到芦忠家小区门口，将芦忠约到其车上，递给芦忠一个袋子，说创立公司给的钱都在里面，芦忠接了过去。回家后芦忠打开袋子，里面有4捆百元面值人民币，共40万元。2012年年底，芦忠与林柯在芦忠家附近见面，林柯告诉芦忠创立公司将剩下的钱均已交付，大概还有100万元，并问这笔钱怎么处理。芦忠说这100万元还是一人一半，但钱先放到林柯那儿，需要时再找林柯要。林柯说将这笔钱拿去投资，所得收益一人一半，芦忠表示同意。大概在2014年上半年，林柯对芦忠说他资金比较紧张，芦忠就让林柯把这100多万先用着，以后再说。 在创立公司申报发展资金过程中，林柯就发展资金申报的有关事项多次向芦忠咨询，芦忠都作了详细解释。在项目的评审、审批等过程中，芦忠对创立公司申报项目也给予了高度关注，并把相关情况都告诉了林柯，林柯把申报前需要注意的事项都告诉了创立公司，从而帮助创立公司成功获取了发展资金。 11.被告人林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上半年，在一次林柯与芦忠的家庭聚会中，芦忠单独给林柯提到发展资金的事。林柯问芦忠如果有朋友的企业符合申报条件要来申报资金可不可以找他帮忙？芦忠说可以，到时候直接给他说就是了。 林柯的一个朋友黄某在创立公司任部门经理，就向黄某转达了这个信息。同时告诉黄某，会通过芦忠的关系来帮忙争取发展资金。黄某随后就将这个消息报告给创立公司的领导。不久，黄某又安排林柯和创立公司的领导杨某1见面，将林柯帮助创立公司申请专项资金的事定了下来，当时杨某1承诺事成之后，给林柯和芦忠支付获批资金的35%作为好处费。林柯担心企业兑现不了承诺，当时就没给芦忠说具体的比例，想的是等公司支付费用后再给芦忠报告。 2011年申报工作启动后，林柯多次给芦忠打电话问申报项目进度情况，芦忠都及时把最新情况告诉林柯，后来林柯又向芦忠了解了资金支持额度，林柯都及时把这些情况打电话告诉了黄某。在创立公司发展资金批复下来后不久，黄某告诉林柯发展资金已全部打到创立公司的账户上，但发展资金只能根据项目进度使用，创立公司和林柯谈好的35%的费用比例，其中5%按照获批总金额计算，另外30%按项目可用资金计算，林柯也就同意了这种计算方式。 黄某告诉林柯创立公司准备先给林柯付80万元人民币，让林柯把收款的手续准备好。大约在2012年的3、4月份，林柯与芦忠在一起喝茶时，林柯告诉芦忠创立公司共计会支付200万元左右的费用，第一笔80万元马上就要到位了，问芦忠怎么处理。芦忠让林柯留一半。创立公司说好的第一笔80万元还没有给林柯，林柯自己先准备好了40万元现金，于2012年上半年一天的晚上，在林柯的车上，林柯将装有40万元现金的纸袋递给了芦忠，并说这是创立公司给的，芦忠收下后下车离开。 创立公司分多次支付了共计200余万元，都是林柯先给黄某提供银行账户，黄某再按林柯的要求转账。林柯对芦忠说共收到了100余万元，芦忠表示这些钱二人平分，先放在林柯这里投资，以后需要了再找林柯要。但芦忠没有找林柯要过创立公司后续支付的钱。 （四）收受通服公司贿赂的证据 1.创立公司第二次申报发展资金相关材料，证实2012年6月，创立公司借用其母公司通服公司名义以“基于云计算的专网资源管理系统”项目申报发展资金。 2.通服公司财务资料、发展资金使用说明、转账凭证，证实创立公司的第二次申报同样获得了批准，因其以通服公司名义申报，所以发展资金款项直接打到了通服公司账户，批准金额为2400万，实际到账2160万，该笔款项又陆续转给了创立公司。 3.创立公司转账清单、财务记录，证实2013年9月至2015年12月，创立公司先后17次向成都中和信公司、四川大学、成都伟伟公司、成都朗威兴公司、四川云南红葡萄酒销售公司、四川联世科技公司共计支付768万。 4.虚假合同，证实创立公司先后与伟伟公司、中和信公司等收款方签订了虚假的合同。 5.相关企业资料，证实成都中和信公司、成都伟伟公司等涉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大部分为林柯，其中云南红葡萄酒公司、青羊区天丰文具店等，虽然与林柯没有关系，但都是基于林柯的委托收取创立公司转款。 6.借条、银行流水，证实林柯将创立公司支付的一部分好处费借给覃琴。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林柯再次找到黄某，表示可以利用与芦忠的关系，帮助创立公司以通服公司名义再次申报发展资金，同样是事成之后收取好处费。黄某取得领导同意后，开始着手以通服公司名义申报发展资金，期间林柯给予了一定帮助。此次申报获得发展资金2400万元，随后黄某按照林柯的要求，将事先约定的好处费分批次向林柯提供的多家企业、单位账号转账，共计转账768万元。 8.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创立公司以通服公司名义申报获得了2100余万元的发展资金，通服公司收到资金后，将其中2000万元左右转给了创立公司。 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创立公司曾以通服公司名义申报发展资金，获得发展资金2400万元，实际到账2160万，通服公司共拨给创立公司2060万，剩余100万在通服公司账上。 10.证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的证言，证实林柯再次主动找到创立公司寻求合作，创立公司以通服公司的名义成功申报发展资金，操作模式和第一次申报一样，还是按照第一次的比例向林柯支付了好处费，共计768万元，仍然先由林柯提供假合同、假发票，创立公司分批向林柯提供的公司账户汇款。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林柯曾经告诉过李某1，其利用与芦忠的关系，帮助企业申报发展资金，之后收取企业的好处费，并让李某1提供四川大学的账户，帮助林柯收取好处费。让创立公司把钱打到川大账户后，林柯再通过李某1把川大账户的160万取走的。 12.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朗威兴公司与创立公司签订三份合同，创立公司向朗威兴公司支付129.1万元的合同款，朗威兴公司收到创立公司的汇款后，扣除了合同款4.6%左右的税费，其余部分按照林柯的安排全部转至林柯指定的联世公司账户中。朗威兴公司与创立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全是在林柯的安排下执行的。 1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四川联世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林柯，刘某2只是挂名，创立公司支付的好处费最终归属于林柯。 14.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联世公司实际由林柯负责，林柯曾安排谢某1向创立公司提供发票，并与创立公司工作人员签订虚假合同。 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林柯曾使用陈某的身份信息注册了伟伟公司，并将陈某注册为股东，但陈某对伟伟公司的经营、财务情况完全不知情。林柯还曾多次安排陈某去川大报账，并给一些单位和个人送合同。 16.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熊某将林柯不要的一个公司更名注册为伟伟公司，伟伟公司的股东中有陈某。熊某注册伟伟公司后，没有实际经营管理该公司，该公司也没有职员，是空壳公司。 1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林柯是聚汇公司、宝仑公司、中和信公司、亿昶传播公司、青年力量公司、联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1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左右，林柯要求徐某安排云南红葡萄酒公司与林柯提供的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帮助林柯接收对方公司转账30万元，之后再将该笔款项交给林柯。 1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川大与创立公司不存在真实的项目业务，是林柯的妻子李某1出面让张某2挂名签了一份假合同。 20.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亿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林柯，谢某2只是挂名。 21.证人张某3、李某2、赵某、吕某、曾某、张某4的证言，证实林柯受贿款的走向。 22.同案已判刑人员芦忠的供述，证实2012年上半年，林柯告诉芦忠他通过与黄某联系后，创立公司准备以其母公司通服公司的名义申报2012年度第一批的发展资金，林柯说对方公司负责人也同意按照获取发展资金总额30%左右的比例来支付好处费，还是以管理咨询业务的方式来支付。芦忠就同意林柯帮通服公司申报项目。同年6月份左右，通服公司以“基于云计算”方面的项目申报了2012年第一批发展资金，最终该项目获得2400万元发展资金。2013年秋季的一天，林柯说，创立公司确定按所获发展资金总额的30%多的比例支付好处费，芦忠算了一下大概有七八百万元。林柯问芦忠的意见，芦忠说还是一人一半，钱都放林柯那儿，需要时再找林柯拿。2013年底的一天，林柯说创立公司已经支付了第二笔好处费，有100多万元，芦忠表示还是按说好的一人一半，钱都放在林柯那儿，需要时再找林柯拿。2014年上半年，林柯对芦忠说，林柯的公司资金紧张，运转出现困难，从创立公司和通服公司得到的好处费都陷进去了，包括芦忠的那部分好处费也陷进去了。芦忠表示，那部分好处费林柯先拿到用，创立公司后面支付的好处费，也让林柯先拿到用，后面再说。后来林柯就没有再说过放在他那儿钱的事，芦忠也没有再问过。 23.被告人林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林柯告诉黄某，2012年度发展资金申报工作即将开始，如果母公司或兄弟公司有合适的项目，都可以申报。过了几天，黄某打电话说，准备以创立公司的母公司通服公司的名义去申报，创立公司的领导让林柯继续帮助申报发展资金，还是按2011年的项目比例即总金额的35%付费。之后，林柯告诉芦忠通服公司有项目要申报2012年度的发展资金，申报工作由创立公司负责，申报成功后会支付一定费用。芦忠听后说清楚了，并让通服公司先报资料。后来，芦忠告诉林柯通服公司的项目通过了评审，预计下拨发展资金2400万元。林柯随即将这一消息告诉了黄某。和之前一样，创立公司还是以合同业务款的名义，将费用转到林柯提供的收款企业单位账户，陆续分多次支付，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到2016年，一共支付768万余元。 大概是2013年底或2014年初的一个周末，当时创立公司已经向林柯支付了共计200余万元，林柯约芦忠见面，告诉芦忠通服公司项目的费用已陆续支付，按照获批总金额的30%左右计算，大概有700多万元，并问芦忠如何分配。芦忠说让林柯留一半，芦忠那一部分先放在林柯这儿，以后需要用钱的时候找林柯拿。2014年4月份左右，林柯给芦忠说，创立公司又支付了100余万元费用。芦忠说钱先放在林柯那里，以后他女儿需要再说。 2014年7月份，林柯投资的聚汇公司出现经营困难，将芦忠那部分费用都陷进去了。芦忠听后表示，通服公司项目后面收取的费用都放到林柯这里，让林柯先用。所以后来陆续收到500万元左右费用的情况林柯就没有单独向芦忠报告过。 （五）收受立能公司贿赂的证据 1.立能公司申报发展资金相关材料、自贡市经信局发展资金划拨通知，证实2011年10月，立能公司以“特种工程塑料合金粒料及纤维产业化建设项目”申报发展资金，并成功获批814万元。 2.立能公司出具的转账说明、交易记录、银行流水查询。证实立能公司在成功申报发展资金后，向谭某支付了好处费共计225万元。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份左右，立能公司向省经信委申报企业技术改造方面资金，通过刘某介绍认识了谭某，谭某说能帮上忙，但是要收取实际到账资金的30%作为好处费，王某表示同意。过了一段时间，谭某将林柯介绍给王某认识，并说林柯是省经信委的领导，和该委的领导伍主任、芦处长关系非常好，就是他们在帮助申报相关资金。2011年11月底，自贡经信局通知立能公司申报成功技改资金270万元，并将资金打入公司账上。补助资金到位后，谭某要求履行当初约定的好处费，算下来是81万元，王某即安排给谭某的建设银行账户转了80万元。 2011年，王某主动打电话问谭某是否可以帮忙争取发展资金，谭某说没有问题，还是按2010年约定的比例支付好处费。申报过程中谭某安排王某与林柯在成都见面，林柯表明其和芦忠关系非常好，立能公司项目通过没有问题。大概2011年12月底，立能公司申请到发展资金814万元。资金到账后，王某先后5次向谭某共计转账225万元。 4.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林柯告诉谭某，其在省经信委有关系，可以帮助企业申报专项资金，收取企业30%的佣金赚钱，并让谭某联系有需求的企业，承诺事后给其佣金数额的5%作为报酬。谭某通过朋友与立能公司王某取得联系，将林柯介绍给王某认识。林柯自称与省经信委的领导芦忠关系很好，并与王某谈好由林柯负责利用省经信委的关系帮助立能公司申报发展资金，事成之后立能公司按获得资金的30%向林柯等人支付好处费。后来立能公司成功申报发展资金814万元，王某分批向谭某支付好处费共225万元，谭某又分批向林柯转款88万元。按照当初的分配约定，谭某还应当向林柯转款99.5万元，这笔钱林柯后来让谭某出具了一张金额100万元的欠条，收账的人将谭某的一辆奔驰车抵了29.5万的账。 5.证人骆某的证言、自书材料，证实谭某的银行账户收取的80万元是骆某所转，但其并不认识谭某，也没有80万元这么多钱，这笔钱是按照王某的安排给谭某转的，至于为什么要转给谭某只有王某才说得清楚。 6.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蓝某的丈夫林某曾给立能公司修建办公楼、厂房，期间，林某曾安排蓝某给立能公司的骆某转款180万元，向谭某转款35万元，这些是立能公司负责人王某安排林虹涛做的。 7.同案已判刑人员芦忠的供述，证明大概在2011年8月的一天，林柯说通过一个自贡的朋友联系上了立能公司，准备帮助该公司申报发展资金，并说申报成功后这家公司答应支付好处费。芦忠觉得立能公司具备申报发展资金的条件，就答应林柯帮助该公司按程序申报发展资金补助。后来，立能公司获得了800余万元的发展资金。2012年下半年，林柯说立能公司获得发展资金后给了好处费共80万元，并提出将这80万元就一人一半分了，芦忠表示同意。过了几天后，林柯到芦忠家小区附近，递给芦忠一个袋子，并说立能公司的40万元都在里面。芦忠回家后发现里面有4捆人民币现金，都是百元面值，每捆10万元，共40万元。 8.被告人林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林柯通过朋友谭某找到立能公司负责人王某，与王某约定，由林柯出面利用其在省经信委的关系，帮助立能公司申报发展资金，事成之后收取好处费。之后林柯向芦忠报告了此事，芦忠同意帮助立能公司。立能公司获得发展资金800多万元。立能公司将好处费付给谭某，谭某给林柯拿了88万元，其中30万元是现金，另外的58万元林柯让谭某转给覃琴。林柯告知芦忠后，约好由二人平分。林柯准备好40万元现金后，打电话约芦忠见面，当天晚上大概八九点钟，林柯开车在芦忠家万科金域南湾小区门口路边等芦忠，芦忠来后坐在副驾驶位置，林柯将准备好的40万元拿给芦忠，芦忠就提着装有现金的纸口袋回家了。后面因债务压力大，收账公司让谭某给林柯写了一张欠林柯100万的欠条，收账公司凭欠条把谭某的一辆奔驰轿车抵了29.5万，林柯实际上从谭某那里拿到117.5万。 上述证据均经开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柯伙同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新兴产业推进处原处长芦忠，利用芦忠负责省级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促进资金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1293万元（其中72万元未遂），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林柯所提“芦忠提出犯意,好处费分配比例由芦忠提出”及辩护人所提“林柯与芦忠的共同受贿犯罪中，芦忠发挥的作用大于林柯，芦忠是主犯，林柯构成从犯”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林柯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在犯意提起阶段，芦忠将发展资金一事告知林柯后，并未明确要求林柯通过帮助企业申报发展资金来获得好处费，而是林柯主动联系相关企业；在犯罪行为实施阶段，林柯积极联系企业，通过芦忠的职务便利帮助企业申报发展资金。林柯与企业约定好处费分配比例并将申报发展资金的进程告知企业，好处费也由其提供账号收取；在事后好处费分配阶段，好处费由二人约定平分，芦忠应得的大部分受贿款均由林柯保管和使用。因此，在林柯与芦忠的共同受贿犯罪中，二人作用地位相当，均对受贿犯罪行为的完成起了主要作用，不宜区分主从。故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柯及其辩护人所提林柯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四川省纪、监委提供的林柯及芦忠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四川省纪、监委2017年10月在办理芦忠严重违纪违法一案时，芦忠交代任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新兴产业推进处处长期间，收受林柯所送现金的部分违法事实。之后四川省纪、监委到眉山监狱提审林柯，林柯配合调查，态度积极。故林柯到案前，办案单位已掌握林柯涉嫌收受贿赂的案件线索，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林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所提林柯有退赃意愿和部分退赃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在被告人林柯与芦忠的共同受贿犯罪中，林柯与芦忠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林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被告人林柯在原判决宣告以后，刑法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数罪并罚。据此，根据被告人林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柯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与（2016）川0105刑初1051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林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三万元。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本判决执行以前已经执行的前判刑期计算在本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即从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9年11月3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广元市监察委员会扣押林柯涉案赃款三十一万九千三百四十二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林柯与另案处理的芦忠共同受贿赃款（因芦忠案扣押物品及房产未拍卖，本案在执行程序中明确具体数额），单独受贿赃款一百一十三万零六百五十八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敏 审 判 员  赵冬梅 审 判 员  唐 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 欢 书 记 员  高 凤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三条关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的认定和处理 犯罪分子依法不成立自首，但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1）办案机关掌握部分犯罪事实，犯罪分子交代了同种其他犯罪事实的；（2）办案机关掌握的证据不充分，犯罪分子如实交代有助于收集定案证据的。 犯罪分子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1）办案机关仅掌握小部分犯罪事实，犯罪分子交代了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的；（2）如实交代对于定案证据的收集有重要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