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1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世明，女，198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顺，男，197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双妹，女，196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世哲，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雅靖，女，1987年11月18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世哲，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春艳，女,197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世哲，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世明、张金顺因与被上诉人李双妹、刘雅靖、翟春艳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6民初6249号民事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08月0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世明、张金顺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转让款83万元已经支付完毕，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未收到足额的转让款，显然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转让款83万已支付完毕，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仅扣除了保工街16号6门、7门房屋的剩余租金5万元，却未将保工街16号4门房屋剩余租金41,667元从转让款中扣除，显然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全部转让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幼儿园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范围实际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和平鸽幼儿园；一部分是和平鸽幼小衔接学前班。该合同约定的转让费83万元实际也是对应上述两部分转让内容相应的费用。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合同，返还转让费的理由是，和平鸽幼儿园所使用的保工街16号6门、7门房屋被沈河区人民法院强制腾空并查封，致使幼儿园无法继续经营。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亦自认无法继续经营的是幼儿园部分，幼小衔接学前班所租赁的房屋（即保工街16号4门房屋）没有任何权属纠纷，且被上诉人在《幼儿园转让合同》所含的租赁期限届满后，又向保工街16号4门房屋所有权人交纳了房租，和平鸽幼小衔接学前班仍然可以继续经营。如前所述，《幼儿园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款中不仅包含和平鸽幼儿园的转让款项，同时也包括和平鸽幼小衔接学前班的转让款项，在幼小衔接学前班可以继续经营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主动放弃经营，显然上诉人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和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包括和平鸽幼小衔接学前班在内的全部转让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幼儿园转让合同》项下的全部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实际经营11个月时间，在经营期间产生的收益，足以收回其已经支付的转让款，故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损失，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转让款，缺乏事实依据。五、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被上诉人在承兑幼儿园时跟两个房主分别见面续签合同，就应该自行到房产局调查房产信息，其未尽调查责任，房屋被法院强制腾空，被上诉人对此亦负有责任。其次，在被上诉人另案起诉保工街16号6门、7门出租人的案件中，其要求赔偿10.5万元损失，但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一次性支付一年的房租金13万，上述情形即说明上诉人没有交纳全年的租金，其原因是被上诉人了解到上述房屋存在被查封情形，所以没交纳全年房租。此外，被上诉人在向保工街16号4门房屋出租人支付房租时，也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全年房租，而是仅支付了半年房租。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已明知上述房屋被查封及要求腾空的情形，在被上诉人明知的情况下，仍承兑幼儿园及学前班，被上诉人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六、上诉人张金顺不应与上诉人刘世明共同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上诉人张金顺虽与刘世明为夫妻关系，但上诉人张金顺并未参与幼儿园经营，也未参与幼儿园的转让事宜，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转让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张金顺与刘世明共同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上诉意见：1.一审法院未查明转让合同中所含的幼儿园及幼小衔接分别的转让费金额，即便撤销，也应是部分撤销，即撤销幼儿园部分转让合同，对于租赁房屋权属没有争议的幼小衔接部分，不应予以撤销。2.2018年5月26日幼儿园使用的房屋查封后，被上诉人将全部幼儿园孩子整体迁移至幼小衔接所使用的保工街16号4门房屋，继续经营，直到2018年8月，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在最后退园时，幼儿园及幼小衔接仍有64名孩子，可见，即便在幼儿园使用的房屋被查封后，被上诉人仍可以继续经营，其停止经营是其自身放弃经营，无权主张撤销合同。3.按照一审法院裁判观点，案涉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但按一审判决结果，显然返还财产的只有上诉人一方，一审法院未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因履行该合同所获得的收益。按照退园时的64名孩子计算，每名幼儿每月托费1280元，餐费每天15元，人员工资每月工资2万元，菜金及水电费每月7000元，房租每月1.83万元，在上诉人经营期间，获得利润76万元。如果上诉人未将该幼儿园及幼小衔接转让，而是自己经营，也会获得上述收益。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因履行该合同获得的收益。李双妹、刘雅靖、翟春艳辩称，1.被上诉人已经给付上诉人了全部转让款83万元，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关证据，且上诉人已经承认。2.上诉人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尽快转移风险，给予了被上诉人更大的优惠，租金是按照5万元计算的。3.转让时幼儿园和幼小衔接班是整体转让的，部分设施是共用的，又因为幼小衔接班的主要生源是将来源于幼儿园生源，因此在幼儿园无法继续经营的情况下，幼小衔接班不可能独立经营下去。4.经营期间，被上诉人并没有取得收益，其收取的学费，已经因幼儿园无法经营，已经全部退还了家长，另外，前期支付的增添设施的费用，宣传费用，以及幼儿园解散时支付给教师的赔偿费用等20余万元。5.幼儿园转让时，上诉人隐瞒了房屋已被查封，且法院已经多次通知其腾房的事实。被上诉人问其转让原因时，上诉人是回答是想回南方老家，因此出兑，房屋的出租人更没有，也不可能向被上诉人说明法院通知其腾房的情况。6.上诉人是夫妻关系，共同经营幼儿园，且张金顺直接收取了被上诉人支付的兑费，因此应共同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双妹、刘雅靖、翟春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幼儿园转让合同》；二、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转让费人民币830000元；三、增加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110300元。（监控设备费4000元、灯箱制作费3500元、宣传费800元、退园费98007元）四、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0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幼儿园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原、被告经房主同意，将位于沈阳市铁西区、7门的和平鸽幼儿园经营权转让给原告，转让包括和平鸽幼儿园和和平鸽幼小衔接学前班两部分，和平鸽幼小衔接学前班位于沈阳市铁西区4门，合同转让费83万元，包括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2月底的租金、房屋的装饰装修、厨房用品、玩具教具、上幼儿园的幼儿近70人以及幼师。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将转让款支付给幼儿园园长何娜、被告刘世明及张金顺，转让款83万元已支付完毕。另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签订《幼儿园转让合同》时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再查明，位于沈阳市铁西区4门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高国霞，位于沈阳市铁西区、7门房屋所有权人为苏丽华。被告刘世明自2017年3月1日承租苏丽华房屋，在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期间每月房租为10000元，案外人李春翰与苏丽华为夫妻关系。又查明，案外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根据已经生效的沈阳市沈河区人员法院（2014）沈河民四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申请对苏丽华、沈阳广成重工有限公司强制执行，沈河法院执行局于2017年3月8日向和平鸽幼儿园园长何娜送达了（2015）沈河执字第3781号腾房公告及传票，要求于2017年3月27日前腾空沈阳市铁西区、7门网点，但并未腾空，后又于2018年5月24日再次向原告送达了该腾房公告，并最终腾空了位于沈阳市铁西区、7门房产。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幼儿园转让合同、房屋租赁协议、建设银行转账记录、银行微信转账记录、收条、（2014）沈河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沈河区人民法院公告（2015）沈河执第378号、房屋被查封的照片、沈河区法院内部新闻报道一份、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退园协议、16号4门的房屋租赁合同、图片、微信截图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关于本案被告是否构成民事欺诈，合同是否可撤销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世明于2017年3月1日起承租位于沈阳市铁西区、7门网点作为幼儿园及幼小衔接学前班。2017年3月8日沈河法院执行局向和平鸽幼儿园园长何娜送达了（2015）沈河执字第3781号腾房公告及传票，要求于2017年3月27日前腾空沈阳市铁西区、7门网点，在被告作为幼儿园的经营者明知该幼儿园无法继续经营的情况下，将幼儿园及幼小衔接学前班经营权转让给不知情的原告，并收取包含5个月租金在内的兑费83万元。原告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兑费后，经营至2018年5月后，幼儿园所在网点被强制腾空。现原告知情后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主张要求撤销原、被告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是否应共同承担返还兑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幼儿园转让合同》系原告与被告刘世明个人签订的，但是在三原告支付兑费时，是由二被告共同接收的，且二被告为夫妻关系，故现三原告向二被告主张共同返还兑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应返还原告转让费的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在原、被告签订《幼儿园转让合同》时，83万元兑费包括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2月底的租金、房屋的装饰装修、厨房用品、玩具教具、上幼儿园的幼儿近70人以及幼师。原告接管幼儿园及幼小衔接学前班后，确已实际经营至2018年5月，按照合同约定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底房屋租金为5万元，应在兑费中予以扣除，故二被告应共同返还三原告78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包括监控设备费4000元、灯箱制作费3500元、宣传费800元、退园费98007元，共计人民币1103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诉请并非原告因受欺诈而要求撤销合同中的直接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世明、张金顺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翟春艳、李双妹、刘雅靖支付的幼儿园转让款78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翟春艳、李双妹、刘雅靖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65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刘世明、张金顺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承兑幼儿园合同关系。关于案涉合同部分撤销还是全部撤销的问题，案涉合同转让的是幼儿园及幼小衔接班，是整体转让，两个班之间的生源是有关联的，应当全部撤销。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房屋租金数额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2017年10月9日转兑幼儿园，租赁房屋为16号6门和7门和4号门。上诉人已经将该二房屋租赁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交付完毕。案涉合同被撤销后，被上诉人接管案涉幼儿园即幼小衔接学前班后，已经实际进行经营，该房屋租金应当由被上诉人负担，一审法院仅扣除6号门和7号门的剩余租金5万元，未将4号门的房屋剩余租金41667元扣除不妥，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认为，转让幼儿园当时协商的租金仅为5万元，但对该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佐证，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合同撤销后，被上诉人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被法院依法查封执行的事实，被上诉人应当知晓，其应当承担责任，因法院查封发生在转让之前，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应当知晓该事实，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全部交付转让金额83万元问题，一审法院审理中，上诉人明确表述了其收到转让款83万元，因此，现上诉人否定其收到全款需提交有效证据否定其自认的事实方能成立，现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否定其自认的事实，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经发生实际经营，转让款应当从经营款中扣除的问题，案涉合同是因上诉人的原因撤销合同，撤销合同后返还转让款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案涉合同的撤销是上诉人的原因所致。合同撤销后应当返还属于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对于被上诉人在经营中是否存在盈利，并不应当在返还的转让费中扣除的问题，上诉人是否应当分劈不属于抗辩意见，非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关于张金顺应否承担返还款项的民事责任，张金顺与上诉人之间为夫妻关系，案涉幼儿园转兑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交付转让款中有部分款项由张金顺接收。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举证责任，上诉人未能提供反证证明收款存在其他事由的情况下，张金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刘世明、张金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6民初62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世明、张金顺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翟春艳、李双妹、刘雅靖支付的幼儿园转让款738333元；二、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6民初62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刘世明、张金顺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李双妹、刘雅靖、翟春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65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刘世明、张金顺负担10000元和保全费由5000元。被上诉人李双妹、刘雅靖、翟春艳负担3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刘世明、张金顺负担10000元，由被上诉人李双妹、刘雅靖、翟春艳负担3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岩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李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洪晔书记员张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