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82民初3439号原告：滨州灿东模具技术有限公司。地址：山东省滨州市经济开发区渤海24路长江5路。法定代表人：何灿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奔，山东齐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任丘市大宇机床配件有限公司。地址：任丘市裕华路与会战道交叉口东南角蕾莎酒店式公寓22层07室。法定代表人：程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玲玲，河北宪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凤，女，198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被告：李义民，男，197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原告滨州灿东模具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东公司）与被告任丘市大宇机床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宇公司）、程凤、李义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灿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奔、被告大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玲玲、被告李义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程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灿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大宇公司返还原告款项62万元；2、判令被告程凤、李义民分别在155万元限额内对诉讼请求第一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大宇公司诉山东九泰车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号为（2018）冀0982民初4368号，任丘市人民法院依大宇公司申请扣留了九泰公司在原告处债权100万元，2018年11月2日，原告与大宇公司达成代为清偿协议，原告代替九泰公司向大宇公司偿还100万元（62万元折抵100万元），当日，原告将62万元支付给大宇公司，由于原告并不清楚，九泰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原告的代偿行为被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效。经查，大宇公司成立时间为2016年3月6日，注册资本为310万元，共有两名股东，分别为程凤（占股50%）、李义民（占股50%），至今，两股东未完成出资。综上，大宇公司收取原告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返还，故诉至法院，望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大宇公司辩称，被告与原告所签订的代为清偿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没有损害原告的利益，被告不应返还任何款项。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代为清偿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说明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两份判决书中没有任何一句表述表明原告的清偿行为被确认无效，原告向九泰公司履行到期债务的法律依据是其欠九泰公司的货款，两份判决书中仅论述到原告的行为对九泰公司不生效，不能产生代为清偿的法律后果，没有明确原告的行为无效，不生效不等于无效，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双方的协议是无效的。被告李义民辩称，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同被告大宇公司意见。被告程凤未到庭，提交答辩状辩称，一、原告作为债务人还款是法定和约定的义务，其并未因还款造成损失，其主张返还没有法律依据，其根本没有诉权；二、原告与大宇公司签订的代为清偿协议合法有效，大宇公司作为债权人实现债权是合法权利，其不应当返还原告任何款项，被告程凤也不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日，被告大宇公司（甲方、债权人）与原告灿东公司（乙方、代偿人）签订代为清偿协议一份，内容为：“根据《河北任丘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8冀0982执2190号》及该院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扣留被执行人山东九泰车轮科技有限公司在乙方公司的到期债权100万元。由于甲方急需回收资金及该笔债务中有部分的产品质保金及残次品退货金额，现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按人民币620000元（大写：陆拾贰万元整）清偿折抵该笔甲方在河北任丘人民法院裁定执行人民币100万元整山东九泰车轮科技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乙方同意就乙方对山东九泰车轮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100万元整（大写壹佰万元整）到期债务按人民币620000元（大写：陆拾贰万元整）向甲方清偿。鉴于甲方的债务人山东九泰车轮科技有限公司对甲方到期债权未予偿还，为明确责任，恪守信用，双方协商一致，订立如下协议：乙方向甲方代偿该笔债务人民币620000元（大写：陆拾贰万元整）；对该上款项，乙方于2018年11月2日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华北油田支行；户名：任丘市大宇机床配件有限公司；账号：10×××98。甲方收到乙方该笔款项后，即刻向法院申请解冻查封和扣压，至此解决完毕。本协议各方有权签字人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后生效。”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62万元。山东九泰车轮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原告以滨州灿东模具有限公司为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起诉要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790622.39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加工费52万元；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1、2项合并变更为判令灿东公司支付九泰公司款项1182532.57元。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8）鲁05民初938号民事判决书，对双方存在争议的问题分析如下：……关于灿东公司是否代替九泰公司清偿了在任丘市大宇机床配件有限公司的债务的问题，灿东公司主张其向任丘市大宇机床配件有限公司支付62万元，替九泰公司清偿了与任丘市大宇机床配件有限公司的债务100万元，应当从九泰公司诉请金额中扣除100万元。本院认为，九泰公司在2018年9月5日进入破产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灿东公司应当向九泰公司管理人清偿债务，但灿东公司未经九泰公司管理人同意，也不是基于人法院的强制执行，却与九泰公司债权人任丘市大宇机床配件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将本应向九泰公司管理人清偿的债务直接向任丘市大宇机床配件有限公司清偿，损害了九泰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灿东公司的该行为对九泰公司不生效，不能产生代为清偿的法律后果。此外根据《铝合金轮毂来料加工协议》的约定，灿东公司有权保留30万元保证金至协议终止后两年，故灿东公司应当向九泰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为1182532.57元-30万元=882532.57元……判决如下：一、被告滨州灿东模具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九泰车轮科技有限公司882532.57元；二、驳回原告山东九泰车轮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滨州灿东模具技术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鲁民终1091号民事判决书，该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灿东公司代替九泰公司清偿了在任丘市大宇机床配件有限公司的债务的行为能否免除灿东公司向九泰公司的清偿义务，根据灿东公司提交的证据，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冀0982民初4368号之二民事裁定，载明九泰公司管理人函告，九泰公司的破产申请已被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并依九泰公司申请解除对涉案九泰公司在灿东公司的到期债权100万元的查封，故灿东公司对九泰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是明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债务人或者财产持有人应当向管理人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债务人的债务人或者财产持有人故意违反前款规定向债务人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使债权人受到损失的，不免除其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的义务”。灿东公司明知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九泰公司破产申请，仍不经九泰公司管理人同意，于2018年11月2日自行与任丘市大宇机床配件有限公司达成《代为清偿协议》，将本应向九泰公司管理人清偿的债务向任丘市大宇机床配件有限公司折价清偿，该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损害了九泰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法不能免除灿东公司对九泰公司负有的清偿义务。灿东公司主张其在清偿时不知道九泰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但并未提交能够证明该主张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灿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8年9月5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5破申38号民事裁定书和（2018）鲁05破22之一号决定书，受理山东九泰车轮科技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还查明，被告大宇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310万元，营业期限为2016年3月6日至2066年3月5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程凤，股东为李义民（出资比例50%，出资时间2036年12月31日，认缴出资额155万元）、程凤（出资比例50%，出资时间2036年12月31日，认缴出资额155万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代为清偿协议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2018）鲁05民初938号判决书、（2019）鲁民终1091号民事判决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8年11月2日签订代为清偿协议，约定原告代山东九泰车轮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以人民币62万元清偿100万元的到期债务，并已实际履行，以上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大宇公司返还62万元，被告李义民、程凤在155万元限额内承担补充责任，三被告持有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债务人或者财产持有人应当向管理人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债务人的债务人或者财产持有人故意违反前款规定向债务人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使债权人受到损失的，不免除其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的义务”。本案中，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先期受理了九泰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了管理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2019）鲁民终10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灿东公司明知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九泰公司破产申请，仍不经九泰公司管理人同意，于2018年11月2日自行与任丘市大宇机床配件有限公司达成《代为清偿协议》，将本应向九泰公司管理人清偿的债务向任丘市大宇机床配件有限公司折价清偿，该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损害了九泰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法不能免除灿东公司对九泰公司负有的清偿义务。故该代为清偿协议应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任丘市大宇机床配件有限公司返还62万元的主张，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李义民、程凤分别在155万元限额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任丘市大宇机床配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滨州灿东模具技术有限公司62万元。二、驳回原告滨州灿东模具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被告任丘市大宇机床配件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原告滨州灿东模具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莎莎人民陪审员  陈天丛人民陪审员  康艳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高红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