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9刑初226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家，男，197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韶关市。因涉嫌职务侵占，于2018年5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少波，广东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深龙华检刑诉〔2019〕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家犯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孙云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家及其辩护人刘少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27日，深圳市某互联网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成立，住所地为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2015年11月至2017年9月的实际经营地为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实际经营地深圳市龙华区。2016年7月，某公司承接位于深圳市福田区的深圳市装修工程项目，安排其工程总监暨被告人黄某家担任项目经理，负责现场管理及工程款发放等全面工作。经审查及司法审计：2016年8月3日至2016年9月2日，黄某家从某公司领取深圳市装修工程款合计1132931.16元；2016年7月10日至2016年8月29日，黄某家仅将其中的766700元用于该工程支出，将其余366231.16元非法占为己有。2016年9月9日，黄某家在工程尚未完工的情况下将某公司拖欠其工资为由自行离职。而后，深圳市装修工程包工头因未足额获得工程款，又未获黄某家理睬，就找某公司索要工程款。在政府相关部门协调下，因黄某家未配合结算，某公司向各包工头另行补充支付工程款589943.71元。某公司发现黄某家职务侵占事实后，因联系其协商未果，多次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1月30日，某公司向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报案。2018年5月14日，黄某家在接到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配合调查，被抓获。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被告人黄某家的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黄某家承认控罪，但辩称其侵占的数额为8万余元。辩护人刘少波辩护认为，1.对指控黄某家职务侵占的定性没有异议；2.黄某家占用公款事出有因，主观恶性不大；3.黄某家在离职后多次与公司电话联系，并自动到案，配合公安机关进行调查；4.关于侵占数额的认定问题。应将黄某家支付给刘某250000元、杨某12500元、尤某40000元、赖某4700元等款项予以排除；5.被告人黄某家是初犯、偶犯，且在庭审中认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7日，深圳市某互联网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成立，住所地为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2015年11月至2017年9月的实际经营地为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实际经营地为深圳市龙华区。2016年7月，某公司承接位于深圳市福田区的深圳市装修工程项目，安排工程总监暨被告人黄某家担任项目经理，负责现场管理及工程款发放等全面工作。经审查及司法审计：2016年8月3日至2016年9月2日，黄某家共收到某公司转来的福田某实验学校项目工程款合计人民币1132931.16元。2016年7月10日至2016年8月4日，黄某家分24笔向8名施工承包人转账支付工程款合计733000元。2016年7月10日，黄某家向赖某转账支付项目部管理员餐费1200元；2016年8月10日，黄某家向杨某转账支付项目部管理员工资12500元；2016年8月29日，黄某家向张某2现金支付项目工程款20000元；2016年9月12日，黄某家向刘某2现金支付项目工程款50000元。2016年9月9日，黄某家在工程尚未完工的情况下将某公司拖欠其工资为由自行离职。而后，深圳市装修工程包工头因未足额获得工程款，又未获黄某家理睬，就找某公司索要工程款。在政府相关部门协调下，因黄某家未配合结算，某公司向各包工头另行补充支付工程款589943.71元。2018年1月30日，某公司向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报案。2018年5月14日，黄某家在接到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配合调查，被抓获。上述事实，有检察院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律师执业证、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1月30日，某公司委托代理人黄某报警称黄某家利用担任公司项目经理职务之便侵占63万多元。2018年2月11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立案侦查。2.被告人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说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3月15日，黄某家在笋岗派出所办理业务时被发现，油松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抓获黄某家。而后，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法制部门认为达不到刑事拘留的证据标准，有待进一步取证，故黄某家未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17日，黄某家在深圳市福田区向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某公司提起关于被拖欠工资及加班费的劳动争议仲裁。2018年5月14日，黄某家接到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油松派出所配合调查，被抓获。黄某家于2018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因其称患有高血压，带其到医院体检，故于2018年5月15日22时才将其送押到宝安区看守所。3.某公司提供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说明、工资表、平安银行收付款业务回单、税收完税证明、个人缴交明细：证明2016年3月份开始，某公司每月发给黄某家的工资为15000元，每次分三笔发放，分别发放给黄某家、梁某1、杨某账户各5000元。深圳市合家信互联网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每月代扣黄某家、杨某、梁某1个人所得税50元。4.付款申请单、银行交易记录、收付款业务回单、收条：证明某公司转给黄某家工程款共计118.2931万元；黄某家通过转账支付给八名包工头工程款合计73.3万元；差额44.9931万元。5.施工承包协议：2016年7月5日，合家信公司与朱某战签订油漆施工承包协议。同年7月7日，合家信公司与何某祥签订防水施工承包协议；与阳某德签订油漆施工承包合同；与杨某豪签订水电施工承包协议。同年7月7日、7月12日，合家信公司与张某2签订油漆、瓦工施工承包协议。同年7月12日、7月23日，合家信公司与罗某阳签订新增项目施工协议。同年7月23日，合家信公司与刘某2签订户外电缆铺设项目施工协议。以上项目均只约定单价，总价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6.审计意见：某公司提供材料并委托审计的鉴定意见显示：某公司付给黄某家1182931.16元（除去5万元电缆货款，实付工程款113.2931万元；某公司付给张某29.8758元，付给张某富17万元，付给阳某德5.7075万元，付给陈某春4.2101万元，付给何军祥9.6047万元，付给杨某豪9万元，付给罗某阳22.5万元，付给刘某216万元，付给杨某1.75万元。7.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显示：黄某家提交的张某1证言与某公司提交的张某1证言为同一人出具，两份证言陈述关于黄某家工资的事实相矛盾，同一证人同时为争议双方作出相矛盾的证言，证人及其证言的证明力明显存疑，不能作为认定黄某家月工资3万元的依据。该裁决依据其他证据认定黄某家的每月工资是15000元，而非30000元。裁决某公司支付黄某家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8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9138元；驳回黄某家其他仲裁请求。8.黄某家提交的《经过说明》显示：某公司从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拖欠其工资及垫付款。2016年9月12日、9月15日，其多次要求田某出具欠条未果。2016年9月16日，其未向某公司交接在职时的任何工作，就停止上班了。2017年8月21日，其和田某等人约谈对账。9.黄某家提交的收款及开支清单显示：某公司共付给黄某家工程款1361931元，黄某家为公司开支1080272元，黄某家工资375000元，某公司应付给黄某家93341元。11.黄某家提交2016年9月12日的收条显示：今收到深圳市某实验学校公寓楼工程款5万元整。落款：刘某平，2016年9月12日。刘某平辨认出该收条是其写给黄某家电缆款的收条。12.黄某家提交2016年8月29日的收条显示：今收到二、四楼瓦工班三次进度款贰万元整。落款：张某2，2016年8月29日。张某2辨认出该收条的签名和日期是其本人写的，其他内容看不清不能确认。13.黄某家提交2015年10月16日收款收据二张显示：顾客名称及地址均为深圳市某互联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金额合计分别为12740元、3980元，落款处盖有深圳市罗湖区曙光工艺品商店财务专用章。2015年10月17日收款收据显示：金额合计645元，落款处盖有深圳市南山区林振奋日用品商店财务专用章。上述证据黄某家用于证明其购买公司办公室摆件共计支出17365元。14.黄某家提交说明显示：2015年11月2日在罗湖区笋岗仓库一楼铺位采购合家公司大门摆的实物抱鼓石6000元一对，可以查证，人证梁某2。15.黄某家提交收条四张分别显示：2016年7月20日、2016年9月2日，尤某分别收到某实验学校项目部工资款5000、35000元；2016年7月28日、2016年8月15日，赖某分别收到某学校项目部管理人员餐费预支现金人民币2000元、2700元。16.黄某家提交海松大厦深圳市某互联网科技股份发展有限公司办公室装修工程结算书显示：工程款合计67707.32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的证人证言：其是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某公司就其公司员工黄某家涉嫌职务侵占一案委托其报警。根据田某陈述，黄某家于2015年10月开始在某公司上班，担任项目经理。公司在深圳市的装修项目被黄某家职务侵占60万余元。2.证人张某1的证人证言：2015年，其和田某商量合伙开装修公司，并向田某介绍了黄某家。后来，其和田某、黄某家三人一起谈论此事，黄某家要求给三万元的月薪，田某不同意，只同意给一万五千元的月薪。后来，其跟黄某家说先给他月薪一万五千元，以后公司盈利了再考虑加薪，如此黄某家就答应入职公司了。其由于个人问题没有入资，田某就自己注册成立了某公司。2017年9月份，黄某家让其签一份证明，证明其当时承诺给他3万元的月薪。其开始是不同意的，因为其和田某都没有同意给他三万元的月薪。但是后面黄某家总是联系和缠着其，其被他缠得实在没有办法了，才帮他写的证明。公司没有委托黄某家垫款购买物品之后没有还款给黄某家的。其记得公司刚开业的时候，其委托黄某家购买摆放在公司门口的石狮子等东西。黄某家跟其说总共花费约一万元，其已经把钱给回他了，当时也没有写单据。这笔款已经结清了，黄某家再没有跟其要过钱。这件事，其没有告诉田某，也没有走公司账。3.证人刘某1的证人证言：其在某公司做出纳工作。黄某家的工资是每个月15000元。黄某家要求将薪水分三部分发放，给黄某家、梁某1、杨某三人每个人的账户里面每个月打5000元。这样可以少扣一些个人所得税。梁某1是黄某家的老婆，杨某是黄某家的女婿。公司没有跟黄某家签订劳动合同。黄某家的工资一直都有按时发放，没有拖欠他任何款项。4.证人卢某1的证人证言：其是某公司员工。公司于2016年7月接了一个装修工程，该装修工程负责人是黄某家。黄某家负责招聘工人施工、施工管理、工人工资发放等。2016年10月份，某实验学校的公寓楼装修工程已经完成，但是该工程的很多包工头到公司闹事。原因是黄某家未将部分工资发放给工人。但是公司已经将工人的所有工程款113万余元转账给黄某家了。2016年9月份开始，公司就联系不上黄某家了。之后，公司垫付了黄某家未发放给工人的工资60余万元。5.证人卢某2的证人证言：其是某公司员工。黄某家于2015年10月入职某公司，担任工程部主管，主要负责工程部施工、现场施工管理、施工质量把控、发放工资等。2016年7月，公司接到深圳市福田区景田南五街某实验学校的公寓楼装修工程。该工程是黄某家负责的。2016年10月，该工程完工后，有很多包工头到公司索要工资。这时公司才知道黄某家还拖欠包工头60余万元的工资。但是黄某家已经在公司申请工人的工资款共113万元。该笔工程款，公司于2016年7月至9月期间分多次已经转账给黄某家的银行账户。黄某家于2016年9月开始失联。后来公司将拖欠的60余万元工资补发给包工头了。6.证人刘某2的证人证言：2016年7月份，黄某家问其要不要承包一个学校的装修项目水电工程。其与公司约定每平方米的施工工钱，完工后按照具体施工的面积结算，并按照具体进度分阶段性付款。截至2016年8月中旬，黄某家总共给其18万元的项目进度款。黄某家支付工程款都是转账给其的，没有给过现金。之后，黄某家告知其已离职，后续进度款需要找公司结算。其承包的水电工程项目完工后，某公司才跟其结算完毕剩余项目进度款16万元。黄某家曾委托其向电缆厂家支付电缆款5万元。该笔款项总共十几万元，某公司已经支付大部分款项给电缆厂家，后续的五万元尾款却一直没给。故黄某家委托其先代为支付。黄某家于离职前，已经将该笔5万元款项还给其了。7.证人张某2的证人证言：2016年，其承包了福田某学校的油漆工程，总共获得工程款十几万元。项目经理黄某家向其支付部分工程款后，称某公司没有付给他后续款项，所以他没有再向其支付过工程款。所以其找某公司要拖欠的款项。最后在街道办工作人员帮助下，由某公司结算完拖欠工程款。其没有重复多拿工程款，工程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取的。其不记得黄某家有无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工程款，他每次支付工程款，其都会出具收条。三、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田某的陈述：2015年9月，其和朋友张某1准备合伙成立一家装修公司。在成立前，张某1介绍黄某家做工程部的负责人，其答应黄某家每个月给他15000元的薪水。因张某1没有出资，所以其独自重新注册成立了某公司。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期间，黄某家一直以顾问的形式工作，其以个人名义给他支付每个月一万五千元的报酬。2016年3月，正式成立某公司后，开始正式给黄某家缴纳社保及继续按照每个月一万五千元的标准发放工资。其没有拖欠过工资。2016年7月，某公司承接了一单深圳市装修工程项目，其安排黄某家作为项目经理负责项目现场所有事宜及工程款发放。公司将这个项目分包给八个施工队，每个施工队在进场施工前都和公司签订了合同，明确了每个工种的工程量的单价，决定在施工结束后按照实际产生的工程量来结算费用。工程开工后，公司陆续给黄某家90余万元的工程进度款，都是按照工期要求应该支付给工程队的工程款。2016年8月底到9月初的那几天，又陆续支付给黄某家约20万元的工程款，收到这笔钱后，黄某家就失去联系了。2016年9月底，负责上述工程项目的施工队陆续到公司反映没有按时收到工程进度款，并且找不到项目经理黄某家。于是，其和施工队对账，发现有63万余元的工程款，公司已经转给黄某家，但是黄某家并没有给施工队。施工队整天到公司来闹，要求支付工程款。于是工程完工后，公司按照约定支付了所有的工程款，包含支付给黄某家的63万余元。黄某家称支付给尤某、余某、赖某、梁某2的费用，其不认可。某实验学校的工程费用只有八个施工队的施工费用，另外还有两万五千元的管理人员的工资费用，总共只有这就九部分，上述费用包含了人员的伙食费和相关管理等杂费。其他所有支出都是不合理的，黄某家没有向其请示过。其不认识尤某、余某、梁某2，赖某是公司员工。公司有给赖某发放薪水，他曾经去过这个工程现场帮忙，但是赖某的餐费都是包含在工资内的，不存在需要支付餐费的说法。管理人员杨某是黄某家的女婿，是黄某家推荐他到工地协助管理现场的。公司计划支付给杨某共计二万五千元的工资，但是由于杨某和黄某家同时失踪，所以到他失踪时只支付给杨某17500元的工资。整个项目应该支付工程款为1448469.08元，黄某家失踪前，公司已经支付给他1132931.16元。施工队向公司索要拖欠的工程款为953644.81元，其中的差额638106.89元就是黄某家所侵吞的款项。其不知道黄某家于2015年10月公司开业的时候先垫付庆典用品两万余元的事情。其不认可2015年11月某公司搬迁到海松大厦时黄某家垫付6万余元装修费用的事情。理由是，第一是公司搬迁到海松大厦的时候并没有装修；第二是黄某家提供的工程结算书上面写的公司名字是“某“，当时某公司还没有成立；第三是结算书上面没有任何公司人员的确认签名，也没有公司印章。工程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发放给黄某家的，其中向黄某家的招商银行账号62×××21转入90万元；向黄某家的光大银行账号62×××64转入39万元余元。公司让黄某家做合家公司办公室装修工程，钱已经给过工人了。这是个小工程，几天就做完了，不可能这么贵。四、被告人黄某家的供述与辩解：其没有职务侵占行为。2015年9月份至2016年9月份，其在深圳市某有限公司工作，担任工程总监。主要工作内容是负责装修工地的工程进度和疑难问题的解决，还负责有些项目的工程款的发放。公司给其的所有施工款都已经发放给施工队了。大概只有一个工程的工程款是由其发放的，即2016年7月至10月份，深圳市福田区景田南五街的某实验学校公寓楼装修工程的工程款是由其发放的。其是用其名下的两张银行卡收取公司的工程款，一张是招商银行，一张是光大银行。其除了用上述两张银行卡收取或者发放工程款外，还发过部分现金。其离职的原因是，第一是公司要其承担学校工程发生工人工伤没有买保险的责任；第二是公司还拖欠其半年多工资；第三是公司没有再交接工作给其。其列了一张清单说明所有这些钱的去向，已经交给公安机关了。清单内容如下：第一，其写的第十五项，合家公司办公室装修工程费六万七千多元，即2015年9月份，其负责装修合家公司的办公场所，公司没有给钱。第二，清单所列的给刘某2、张某2等人的工程费，其都已经支付给对方了，具体数额为清单上罗列的数额。其不知道为何这些人后来还向公司索要。第三，其清单上列的给尤某、余某、赖某、梁某2等人的费用，这些人当时是给这个工程干活的，其征求过老板同意后，其先支付上述费用。但是事后老板没有给其钱。第四，其提供的2015年10月的买物品的单据，上面记录的顾客名称为深圳市某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此单据是2017年9月，其去买物品的店补开的收据。因为之前其没有要发票，事后其和公司的债务关系变恶劣，其为了证实该笔费用才去开的收据。其的月薪为三万元，并有张某1提供的证明。五、鉴定意见1.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黄某家对深圳市项目人工费用支出情况审计报告》显示：2016年8月3日至2016年9月2日，黄某家的招商银行卡（卡号62×××21）、光大银行卡（卡号62×××64）分27笔共收到福田某实验学校项目工程款合计1132931.16元。2016年7月10日至2016年8月4日，黄某家分24笔向八名包工头转账支付工程款合计733000元。2016年7月10日、8月10日，黄某家分别向赖某、杨某转账支付项目部管理员餐费1200元、项目部管理员工资12500元，两项合计13700元。黄某家自行提供收据但真实性待查的支出共240772元。黄某家自称已支付但无证据佐证及无法说明支付用途的款项合计145459.16元。2.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出具《关于深圳市某互联网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在深圳市项目的人工费结算金额及人工费总支出情况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经鉴定，深圳市某互联网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共收到深圳市项目人工费结算款1448469.08元；实际支付给黄某家共10名项目相关人员款项共2086575.97元，多支付项目款项共计638106.89元。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家身为公司项目管理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职务侵占的数额。经查，1.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黄某家对深圳市项目人工费用支出情况审计报告》显示：黄某家共收到某公司转来的福田某实验学校项目工程款合计1132931.16元。黄某家向八名包工头转账支付工程款合计733000元；黄某家分别向赖某、杨某转账支付项目部管理员餐费1200元、项目部管理员工资12500元。2.黄某家提供的收条证明：2016年9月12日，黄某家向刘某2支付50000元工程款；2016年8月29日，黄某家向张某2支付20000元工程款。上述收条经过刘某2、张某2的辨认，本院依法确认。3.关于黄某家所辩解的支付给尤某工资40000元、梁某2劳务费35000元、余某工资20000元、赖某餐费4700元。上述款项均为现金支付，且尤某、梁某2、余某、赖某亦无法联系；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田某证实其不认识尤某、梁某2、余某，无上述员工；一月余集中向赖某个人支付餐费5900元，亦不符合常理，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田某证实无需支付餐费，餐费都是包含在工资内的。故上述款项不应予以扣减。4、关于黄某家辩称购买公司办公室摆件17365元、购买公司大门抱鼓石一对6000元。上述费用均不属于深圳市项目工程款；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田某对上述费用均不予认可；且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公司开业时，其曾委托黄某家购买摆件，但是其已经把钱给回黄某家了。故上述款项亦不应予以扣减。故经计算，黄某家非法侵占款项数额为316231.16元，计算方式：1132931.16元-733000元-1200元-12500元-50000元-20000元。被告人黄某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但是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家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20年3月1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黄某家向深圳市某互联网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退还款项人民币316231.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江   涛人民陪审员 罗 宗 元人民陪审员 林 丽 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吴 思 男书 记 员 郭星（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