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民初5154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崇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台州路2号运河上街商业中心343室（商铺号：F343）。 法定代表人：章新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安，浙江四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超，该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西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长城街22号212室。 法定代表人：林峻。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伟、张森吉，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崇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沅公司）与被告杭州西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西狗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受理后，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崇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安、万超，被告（反诉原告）西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伟、张森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崇沅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员工工资3114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经营管理收益4418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企划费用461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3665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70000元、保险费682元；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事实与理由：原告崇沅公司与被告西狗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西狗茂项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被告全权委托原告经营管理西狗茂项目，原告组建专业服务运作团队对西狗茂项目进行运营管理，由被告支付服务运作团队的人员工资，试运行期为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委托经营期为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试运行期结束后被告应于2019年1月10日前向原告支付试运行期间的项目经营管理收入的10%作为乙方的经营管理收益；委托运营期内原被告双方约定以半年为一个结算周期，被告应于每个周期结束后的10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当期经营管理收入的5%作为乙方的经营管理收益。协议签订以后，原告即按约组建专业服务运作团队对西狗茂项目进行运营管理，但是被告却违反约定拖欠原告人员工资、经营管理收益和企划费用共计799300元。经原告多次友好催要，被告仍未能支付。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西狗公司答辩称：1.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费用，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的经营收入为2665092.61元，应支付原告经营管理费为266509.26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被告经营收入为3297475.38元，应支付原告经营管理费为164873.77元，共计431383.03元。被告已经向原告全额支付了上述费用，并未产生企划费用，原告向被告主张经营收益管理费用及企划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员工工资应当由原告承担。原被告签订的协议第4.7条明确约定委托管理期间，原告应负责项目管理团队的人员架构、薪资福利待遇、工作考核等人员管理等各项事宜，根据合同约定，相关人员的薪资应由原告承担。3.本案系原告违反合同约定，原、被告已对委托管理期间各项指标进行约定，原告因无法完成2019年度指标，为逃避合同义务，未经被告同意擅自撤离经营管理团队，使得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原告违反合同约定，无权向被告主张违约金及相应的律师费用和担保费用。综上所述，被告已经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关费用，且系原告违反合同约定，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西狗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反诉人、被反诉人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西狗茂项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2.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费用1031083.97元；3.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律师费60000元、担保费用1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9月13日，反诉人、被反诉人双方签署《西狗茂项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协议》约定反诉人委托被反诉人管理西狗贸项目，反诉人于2019年1月10日前向被反诉人支付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试运行期间的项目经营管理收入的10%；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的经营收入的5%每半年支付给被反诉人。委托管理期间，被反诉人负责项目管理团队的人员架构、薪资福利待遇、工作考核等人员管理各项事宜。《协议》还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方式等作了明确约定。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反诉人经营收入为2665092.61元，应支付被反诉人经营管理费266509.26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反诉人经营收入为329747⒌38元，应支付被反诉人经营管理费164873.77元；共计431383.03元。反诉人不仅已向被反诉人全额支付上述费用，且经被反诉人要求向被反诉人提前预付了服务费用。但被反诉人明知无法完成2019年度指标，为逃避合同义务，未经反诉人同意控自撤离经营管理团队，使得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反诉人为此与被反诉人多次协商未果。反诉人认为被反诉人的行为已严重侵犯反诉人的合法权益；反诉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特起诉，请依法判决。 反诉被告崇沅公司答辩称：1.反诉被告同意解除原被告之间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西狗茂项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2.反诉原告主张由反诉被告返还1031083.97元费用无法律依据，因为从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中可以看出来该费用是反诉原告支付给反诉被告的7个月的人员工资。3.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律师费60000元及担保费10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因为本案是由反诉原告单方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违约在先，所以说反诉原告无权要求反诉被告承担律师费以及担保费。 崇沅公司就本诉提交如下证据： 1.《西狗茂项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1份，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西狗茂项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被告全权委托原告经营管理西狗茂项目，由原告组建专业服务运作团队对西狗茂项目进行经营管理，被告向原告支付管理团队人员工资以及管理收益。原告组建的西狗茂项目经营管理团队人员工资应由被告承担；试运行期间即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项目经营管理收入的10%作为收益，应于2019年1月10日前支付给原告，但是被告至今未付；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未付经营管理收益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 2.费用催缴函1份； 3.函1份； 证据2、3共同证明原告于2019年6月12日向被告寄发《费用催缴函》催要被告拖欠的人员工资、经营管理收益和企划费用，被告于2019年6月17日回复《函》的事实。 4.合同终止协议1份，证明被告于2019年6月6日单方向原告发《合同终止协议》，其中第4条明确被告仍拖欠原告费用没有结清的事实。 5.工资清单、工资支付凭证、工资发票各9份，证明被告按照《西狗茂项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按月向原告支付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4月14日的人员工资，但是仍拖欠原告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6月14日共计二个月的人员工资311554元的事实。 6.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原告方财务经理张燕向被告方财务陈文霞、茹静催要人员工资，被告承诺支付工资的事实。 7.法律服务委托合同1份； 8.律师费发票1份； 9.律师费支付凭证1份； 证据7-9共同证明原告为向被告催要款项支出律师40000元的事实，根据《西狗茂项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10.3条约定，原告支出的律师费应由被告承担。 10.法律服务委托合同补充协议1份； 11.律师费发票1份； 12.律师费支付凭证1份； 证据10-12共同证明原告为应诉被告的反诉支付律师费30000元的事实，根据《西狗茂项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10.3条约定，原告支出的律师费应该由被告承担。 13.保险费发票1份； 14.保险费支付凭证1份； 证据13、14共同证明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确保本案的顺利审理和执行，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支出保险费682元的事实。 西狗公司就本诉和反诉一并提交如下证据： 1.《西狗茂项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1份，证明2018年9月13日，反诉人、被反诉人双方签署《西狗茂项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反诉人委托被反诉人管理西狗贸项目，反诉人于2019年1月10日前向被反诉人支付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试运行期间的项目经营管理收入的10%；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的经营收入的5%按每半年支付给被反诉人。委托管理期间，被反诉人负责项目管理团队的人员架构、薪资福利待遇、工作考核等人员管理各项事宜。协议还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方式等作了明确约定的事实。 2.指标单据1份，证明反诉人、被反诉人对西狗茂项目经营指标进行约定的事实。 3.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及发票各1份，证明反诉人不仅已向被反诉人支付经营管理费431383.03元，且经被反诉人要求向被反诉人提前预付了服务费用1031083.97元的事实。 4.《函》、EMS回单各1份，证明反诉人于2019年6月17日通过《EMS》特快专递，向被反诉人投递函件的事实。 5.法律服务委托合同1份，证明反诉人为起诉被反诉人支付了律师费60000元的事实。 6.合同及发票各1份，证明反诉人为起诉被反诉人向担保公司支付1000元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对崇沅公司提交的证据，西狗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该协议约定经营管理期间工资由原告承担。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确实收到，仅能证明原告向被告催讨过，但是函所记载的内容缺乏事实依据。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认为工资由被告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4，认为协议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达成的，在该书面材料中只有被告单方的签章，故没有达成协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协议中约定员工工资由原告自己承担，被告预先支付给原告，年底的时候双方再清账，这部分费用被告按照员工数额暂时先支付给原告。对证据6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改变协议的内容应该有授权，如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等。对证据7-14真实性无异议。对西狗公司提交的证据，崇沅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协议第4.7条可看出薪资待遇等人员管理事宜由原告负责，但是福利待遇的支付由被告支付。合同第6.2.3条可看出被告负责支付项目产生的日常经营，该条可以印证第4.7条。如原告派经营管理团队给被告服务招商，工资也由原告支付的话，那原告肯定会倒闭。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恰恰可以说明被告向原告支付的1031083.97元是原告团队前7个月的人员工资，而经营管理费被告至今未支付。对证据4、5、6无异议，但崇沅公司认为西狗公司应该提交律师费的支付凭证。据此，本院对原告证据1-5、7-14，被告证据1-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证据6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求，本院不予确认，有关证据证明力问题将结合后文阐述。 综上有效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9月13日，西狗公司（甲方）与崇沅公司（乙方）签订的《西狗茂项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就甲方全权委托乙方经营管理西狗茂项目等事宜签订本合同。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为试运营期，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为委托经营期。乙方应当使用甲方最终确认的商铺租赁合同并以甲方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经营活动等。委托经营期间，乙方负责对该项目范围内的商铺进行统一经营管理，包括但不限于整体规划、招商、续租、日常管理等事宜，并协调处理各方之间的关系。第4.7条约定，委托管理期间，乙方应负责项目管理团队的人员架构、薪资福利待遇、工作考核等人员管理各项事宜，工资福利待遇不得高于双方约定范围，工资约定详见附件二。5.1及5.3条约定，乙方受托管理本合同约定的项目应当建立与之匹配的相对稳定的经营管理团队，乙方应当与经营管理团队人员签订相应的劳动合同，依法建立劳动关系，依法缴纳各类社会保险等。第六条项目房屋的委托经营管理收益的支付与承担方式。6.2条约定，甲方按如下约定向乙方支付委托经营管理收益：（1）甲方于2019年1月10日前向乙方支付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试运行期间的项目经营管理收入的10%。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为委托运营期，双方约定半年为一个结算周期，甲方应于每个周期结束后的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当期经营管理收入的5%。（2）2018年9月15日至2023年12月31日，甲方每约定年度向乙方支付项目经营管理约定利润超额完成部分的30%，具体支付时间为下一约定年度的前10个工作日内，年度利润约定详见附件三。（3）甲方负责支付项目所产生的日常经营、推广、物业管理、改造、人员、债务债权、甲方原因导致的罚款等相关费用，除债务债权、甲方原因导致的罚款等与经营无关的费用外，其余费用计入运营成本。甲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第六条约定向乙方支付经营管理收益；否则，每逾期一日，须按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双方争议，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应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败诉方应当补偿胜诉方因为办理案件所支出的部分合理的费用，但补偿金额最多不得超过胜诉方胜诉金额的10%。 2019年6月6日，西狗公司曾起草一份《合同终止协议》，其中记载：崇沅公司（乙方）、西狗公司（甲方）双方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西狗茂项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经协商于6月6日终止，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处理供应商的撤场问题；乙方整理供应商清单，对有意向与甲方合作的供应商，移交给甲方处理。甲方按终止的时间结算甲方认可的费用，支付时间为合同终止日。该协议落款处盖有西狗公司印章一枚。 2019年6月12日，崇沅公司向西狗公司发送《费用催缴函》，主张西狗公司应支付崇沅公司5月份员工工资费用（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5月15日）共计155700元。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项目试运行期间经营管理收入总计2633800元，按照双方约定，应付10%作为提成，共计263300元。崇沅公司代西狗公司支付的企划费用46100元。共计465100元。并要求西狗公司抓紧支付6月份工资，2019年上半年经营管理收入的扣点收益。西狗公司于6月17日复函称：崇沅公司应承担经营管理团队的全部薪资福利待遇。崇沅公司经营管理期间，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经营收入为2633850.82元，应支付经营管理费263385.08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经营收入为3549563.76元，应支付经营管理费177478.19元。共计440863.27元整。西狗公司认为已经向崇沅公司支付了全部经营管理费，而且经崇沅公司要求向崇沅公司提前预支了服务费用。西狗公司并主张因崇沅公司未经同意擅自单方撤离经营管理团队，自本函收到之日起解除《西狗茂项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要求崇沅公司退还预支的经营管理费1021603.73元。 2018年10月，崇沅公司编制了西狗茂项目委托经营管理团队（包含总经理室总经理章新焰、副总万超，招商部总监朱敏航等9人）人员的工资清单，合计158162元，发送给西狗公司后，西狗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支付崇沅公司工资158162元。崇沅公司为西狗公司开具了等值的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中应税服务名称登记为企业管理服务*管理服务费。此后直至2019年4月14日期间的上述人员工资或人工费各203220元、197177元、197177元、205177元、155777元、155777元，西狗公司均以同样方式支付给崇沅公司。 崇沅公司为本诉与浙江四乔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支付律师费40000元。因西狗公司提起反诉事宜，双方另订立《补充协议》，崇沅公司另支付律师费30000元。西狗公司为本案诉讼与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庭审中西狗公司明确律师费用尚未支付。 本院认为，崇沅公司、西狗公司在庭审中对案涉《西狗茂项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于2019年6月17日解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在本案中争议的焦点在于项目经营管理团队员工工资最终应由谁负担的问题。经审查，案涉《西狗茂项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中第4.7条与6.2条中对人员工资负担之规定确有存在歧义的地方，双方现就适用何条款厘清争议各执一词。本院认为，第一，就西狗茂项目企业经营管理事项，崇沅公司与西狗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故而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西狗公司作为委托人应当负担经营管理团队的工资或人工费用；第二，西狗公司支付崇沅公司工资或人工费后，崇沅公司已经为西狗公司开具等量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西狗公司已经接受，这与西狗公司所称双方后续仍需结算，并由崇沅公司返还上述人工工资费用的说法明显不符；第三，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西狗公司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已经按照崇沅公司编报的工资表实际负担了经营管理团队的7个月的工资，西狗公司虽称系为崇沅公司垫付且需返还，但无证据证明该陈述；第四，西狗公司单方起草确认的《合同终止协议》，虽未经崇沅公司盖章确认，但能够说明西狗公司确认尚欠崇沅公司费用未支付的事实，此与西狗公司答辩所称“费用已经结清且崇沅公司需返还西狗公司多付款项”的意见相矛盾；第五，《西狗茂项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4.7条约定，经营管理人员的工资福利待遇不得高于双方约定范围，即西狗公司对崇沅公司经营管理人员的工资待遇金额具有审核决定的权利，若该些人员工资实际由崇沅公司自行负担的，则显然无此必要。综上所述，西狗公司负担经营管理人员的工资不光符合双方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符合双方协议实际履行情况。本院据此对双方在本案中的本诉和反诉作出相应处理。关于崇沅公司主张的员工工资的金额，双方虽在《西狗茂项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中约定通过附件的方式进行明确，但实际双方此后并无订立该附件，双方进而对工资金额亦存在争议，经本院审查，崇沅公司编制的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6月14日两个月的工资表格中，人员名单、年薪年社保年公积金金额等并无变化，只是根据员工各自不同的出勤天数作出调整，且工资总额亦在西狗公司此前7个月负担的金额范围内，西狗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崇沅公司编制的工资表在出勤天数、实际人员等方面存在虚假，本院据此予以确认。关于经营管理收益金额，崇沅公司、西狗公司在庭审中一致确认金额为431383.03元，本院按双方确认金额予以支持。关于企划费用46100元的诉讼请求，因崇沅公司并无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发生，亦无证据证明该费用应由西狗公司承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崇沅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鉴于双方因合同内容约定不明、合同提前解除等导致双方争议产生等，本院酌情不予支持。关于崇沅公司主张的律师费70000元及保全担保保险费682元，鉴于双方合同中对其负担并无明确约定，且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杭州崇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杭州西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西狗茂项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于2019年6月17日解除； 二、杭州西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崇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工资311400元； 三、杭州西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崇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管理收益431383.03元； 四、驳回杭州崇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 五、驳回杭州西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2636元，减半收取6318元，财产保全费4785元，两项合计11103元，由杭州崇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770元，由杭州西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33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31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2314元，由杭州西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杭州崇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杭州西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 判 员  杨 政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施丽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