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35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尧峰，男，198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雪明，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广萍，女，196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原审第三人：唐建明，男，197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法，绍兴市越城区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严晓燕，女，198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朱尧峰因与被上诉人徐广萍及原审第三人唐建明、严晓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4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和阅卷，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尧峰上诉请求：依法驳回徐广萍的起诉，或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徐广萍的起诉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据此，第一，转让通知是受让人取得债权的要件，是对债务人产生拘束力的必备条件。第二，通知必须由债权人通知债务人。是债权人应当履行的义务。通知不能以诉讼的方式进行，虽然法律未明确规定通知的具体形式，但该通知属于私权利行使范畴，不能以公权力行使私权利。第三，通知必须在诉讼前进行。具体到本案中，徐广萍不能代表债权人进行通知，朱尧峰也未接到任何通知，因此在徐广萍起诉时，本案债权转让尚不发生效力，徐广萍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故应当驳回起诉。试想，如果法律允许债权转让未经通知，法律关于债权人通知义务的规定将形同虚设，将严重侵害债务人的利益；将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带来严重不公平；将破坏市场秩序，使市场交易陷于混乱。具体到本案，债权转让恰是严晓燕为了回避结算、阻却朱尧峰行使抵销权而故意不通知的恶意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有效和民间借贷基础法律关系成立，是错误的。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必须具备以下条件：债权必须有效存在；转让人与受让人必须就债权让与达成合意；转让的债权必须具有可让与性；必须有转让通知。而本案中不具备以上条件，具体如下：1.唐建明对朱尧峰并不享有债权。唐建明仅是将银行卡出借给严晓燕使用，对银行卡内资金不享有任何权利，也不可能对朱尧峰享有债权，这已得到严晓燕、唐建明的确认，故在一审诉讼前也不存在所谓的唐建明转让债权的问题。2.唐建明与徐广萍、严晓燕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本案中，唐建明不是债权人，但其为了配合诉讼需要，与严晓燕等人勾结，将根本不存在的“权利”转让给徐广萍，是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也是典型的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的行为。而且，严晓燕对外负担2500多万元巨额债务，因拒不履行生效判决已被人民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如允许其债权转让将使其他债权人的合法诉求落空，损害了包括朱尧峰在内的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无效。3.唐建明银行卡内资金不具有可让与性。该银行卡实际由严晓燕掌控，进出资金性质不明。朱尧峰也有大量资金汇给严晓燕、严晓燕母亲徐英玉、孟红红、唐建明等银行卡，其中有部分系用于归还欠款，双方未经结算，严晓燕对朱尧峰是否享有债权真伪不明。4.关于通知要件，如前所述，所谓的债权转让未经合法通知。三、一审法院剥夺了朱尧峰的抗辩权、抵销权。对债务人的保护与促进债权流转是债权让与制度的两个方面，债权转让必须在不损害债务人现存利益的前提下进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本案一审中，朱尧峰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有大量资金汇付至严晓燕、唐建明等人银行卡，但一审法院未予与审查和评判，剥夺了朱尧峰的抗辩权和抵销权。四、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严晓燕为出借人。严晓燕与朱尧峰之间有其它经济往来，本案5万元款项的交付，仅仅是双方经济往来中的一笔，不能断章取义。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已经结清账目的情况，不能冒然采信单方陈述，片面地得出借款结论。五、本案是一起典型的虚假诉讼。徐广萍等“炮制”《债权转让协议》，属于伪造证据，涉嫌虚假诉讼，应当移送公安机关查处。六、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严晓燕、唐建明为第三人是错误的。民事诉讼的第三人是指对他人争议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虽无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参加到原告、被告已经开始的诉讼中进行诉讼的人。本案中，一审法院既然认为通过“诉讼程序向债务人送达起诉状等诉讼材料的方式，亦可以发生债权转让通知之法律效力”，那么该债权与严晓燕、唐建明显然已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具有第三人地位。且在部分同类案件中，也没有追加严晓燕为第三人。七、一审忽视借款是否已经清偿这一重要事实。朱尧峰于2016年7月11日、10月14日出具20万元、5万元的借条后，已经分别在2016年7月21日至2017年3月14日期间汇入严晓燕及其控制的唐建明、孟红红账户还款268050元，其中于2017年3月14日向严晓燕控制的孟红红账户汇付的8万元中的5万元即是清偿本案所涉的5万元债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朱尧峰的上诉请求。 徐广萍辩称，一、徐广萍具备诉讼主体适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朱尧峰与严晓燕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徐广萍在一审中提交了朱尧峰出具的2016年10月14日5万元借条，以及相关银行转账凭证，朱尧峰在一审中也已确认收到该5万元借款，而且朱尧峰承认前述5万元借条是由其本人出具。因此，徐广萍与唐建明、严晓燕之间的债权转让，并没有损害朱尧峰的合法利益，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三、朱尧峰主张其与严晓燕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其已清偿本案5万元借款，不能成立。朱尧峰在一审中为此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是其与案外人之间产生的其他合同关系，与本案民间借贷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在转账的过程中朱尧峰也并未注明是还款，或者让严晓燕出具还款收据。四、朱尧峰主张本案是一起虚假诉讼，但并没有证据证明，相反，其各种抗辩是为了逃避债务，混淆视听。综上所述，朱尧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建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关于诉讼主体问题，我国合同法已经规定得非常清楚，债权转让只要履行了通知义务即可，徐广萍作为原告主体适格。朱尧峰一直强调，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可以抵销的债权债务，这与其一审陈述相互矛盾，朱尧峰在一审中对债务是承认的，现在变成了主张抵销。 严晓燕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徐广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尧峰立即归还借款人民币5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4日，朱尧峰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日借到唐建明人民币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借款人：朱尧峰，2016年10月14日。”经庭审查明，借条中载明出借人系唐建明，但实际出借人系严晓燕。2019年1月20日，严晓燕以唐建明的名义将其对朱尧峰的债权转让给了徐广萍，徐广萍于2019年5月9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朱尧峰履行还款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民间借贷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否成立；二、本案债权转让法律关系是否成立，且对朱尧峰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一：2016年10月14日，朱尧峰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日借到唐建明人民币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借款人：朱尧峰，2016年10月14日。”根据庭审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本案所涉借条载明的唐建明系名义出借人，实际出借人系严晓燕，且庭审中朱尧峰自认该借条系其与严晓燕两人在场的情况下由其本人出具，并在2019年6月18日的询问笔录中，朱尧峰陈述了借款发生的由来，承认借到相应款项且该笔款项已通过其他方式予以归还，后在庭审中又抗辩该笔款项不是借款而是其他经济往来款，因朱尧峰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该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本案民间借贷的基础法律关系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2019年1月20日，唐建明与徐广萍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唐建明向徐广萍转让其对第三方朱尧峰拥有的全部债权用来抵偿双方之间的到期债务，由徐广萍按本协议约定直接向第三方朱尧峰主张债权。针对债权转让协议，严晓燕在庭审中陈述，因借条中写了唐建明的名字，故债权转让协议中也写了唐建明的名字，虽由唐建明签字，但所有债权实际系其所有，对这份债权转让协议严晓燕予以认可，是她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债权转让的实际出让人系严晓燕，故本案债权转让的法律关系依法有效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经查，本案的债权转让在起诉之前未有效通知到朱尧峰，但作为债权受让方的徐广萍直接向该院起诉，并在送达起诉状副本时向朱尧峰送达了相关材料。转让人或受让人为债权转让通知，是否必须在提起诉讼前通过一定方式送达债权转让通知，抑或可以通过直接提起诉讼的方式进行“通知”，合同法并没有作出明确规定，该院认为，通过诉讼程序向债务人送达起诉状等诉讼材料的方式，亦可以发生债权转让通知之法律效力。故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的法律关系成立，对债务人即本案朱尧峰亦发生法律效力。综上，该院认为，严晓燕与朱尧峰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徐广萍与严晓燕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适当地履行合同义务。对于徐广萍要求朱尧峰支付借款本金的诉请于法有据，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另徐广萍主张朱尧峰应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清的诉请，正当合理，该院亦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朱尧峰应偿还徐广萍借款本金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该款自2019年5月9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当事人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举证、质证。朱尧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执行裁定书、严晓燕被执行信息、民事判决书、拘留决定书、司法协助信息、行政处罚详情等（均系复印件），以证明严晓燕属于失信人员，涉及多案诉讼，本案债权转让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利益，进而证明严晓燕与徐广萍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证据2朱尧峰银行明细，以证明在朱尧峰出具借条以后，已经于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间向严晓燕及其控制的银行账户还款39万多元，具体到本案为2017年3月14日的8万元，构成本案债务消灭，朱尧峰主张抵销债权。证据3支付凭据（复印件）、垫付工程款凭证、撤诉申请，以证明朱尧峰对严晓燕也享有债权，进而证明朱尧峰本来可以行使抵销权，由于一审不当判决，导致其抵销权利被剥夺。 徐广萍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证据材料指向严晓燕作为法定代表人或股东所产生的法律责任，本案民间借贷属个人行为，故与本案无关。证据2，朱尧峰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转账金额中没有一笔与应还款金额相对应；如果5万元借款已经归还，朱尧峰应让严晓燕出收条，但朱尧峰未提交相应收条。证据3，其中的撤诉申请不属新证据，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其余证据中的主体与本案不同，朱尧峰如主张权利应另案起诉，与本案无关。唐建明的质证意见与徐广萍一致，严晓燕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朱尧峰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即使属实，至多能够证明严晓燕对外负有债务，并非得以直接限制其转让债权的充分事由，不能达到待证目的。证据2，仅能证明款项汇付情况，不能证明款项性质用途及与本案的关联，朱尧峰主张以其中8万元归还或抵销本案借款的依据不足，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纳。证据3，所涉债权债务在本案中无法确认，且主体超出本案当事人范围，不足以抗辩本案债务。 徐广萍、唐建明、严晓燕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民间借贷基础法律关系是否成立；如借贷关系成立，案涉5万元借款有无清偿，是否具备抵销条件；案涉债权转让法律关系是否成立，且对朱尧峰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程序上，一审法院追加严晓燕、唐建明为本案第三人是否正确，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一、关于借贷基础法律关系。本案中，朱尧峰签具2016年10月14日借条，载明“今日借到唐建明人民币500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借款人：朱尧峰2016年10月14日”。一审中，朱尧峰陈述本案借条“是我出具的”、“当时严晓燕告诉我说是唐建明的卡打给我钱”、“当时就是我和严晓燕，写了唐建明的名字”、“这个钱确实是我问严晓燕借的”。二审中，朱尧峰对5万元借款的发生，亦不持异议，又称“事后知道是由唐建明的银行卡打到朱尧峰的银行卡，日期是2016年10月14日左右”。上述事实充分证明，案涉5万元借条载明的唐建明系名义出借人，实际出借人系严晓燕，且朱尧峰对此明知，本案民间借贷的基础法律关系成立。朱尧峰以双方存在其他多项经济往来为由否定此笔往来的借款性质，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借款有无清偿或者能否抵销。1.关于借款有无清偿。二审中，朱尧峰主张，朱尧峰一方于2017年3月14日向严晓燕控制的孟红红账户汇付8万元，其中的5万元即是清偿本案5万元债务。但是，朱尧峰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5万元与本案借款存在关联，而且在一审法院2019年6月18日询问笔录中，朱尧峰自述该笔款项已经通过案外公司加工费的形式予以偿还，两相陈述前后矛盾，故本院对其还款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借款债务能否抵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根据上述规定，朱尧峰如对严晓燕享有符合上述规定的债权，其确有权主张抵销，但本案中尚无法确认其对严晓燕享有该等债权及债权金额，故不能支持其抵销主张，其如有权利可另行主张。 三、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的成立与效力。1.关于转让协议是否成立。2019年1月20日，唐建明与徐广萍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徐广萍。一审诉讼中，严晓燕对该债权转让协议予以认可，确认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债权转让经双方有权主体一致确认，转让协议依法成立。2.关于债权转让协议效力。（1）关于转让通知对效力的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转让确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现债权受让方徐广萍已提起诉讼，以诉讼方式通知债务人朱尧峰，债权转让对朱尧峰发生法律效力。朱尧峰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本案债权转让须由原债权人严晓燕在提起诉讼前通知朱尧峰，但未经合法通知，故对朱尧峰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一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并未明确规定债权转让须由原债权人在提起诉讼前进行通知，二则，设立债权转让通知制度，重要目的在于避免因信息不达导致债务人重复履行及错误履行，由债权受让方以诉讼方式完成通知无违制度目标，而且为司法实践所广泛认可。朱尧峰主张该通知方式侵害了其抗辩权及抵销权，然而其两方面主张未能成立并非该通知方式所致，而系因其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自身享有得以抗辩或者抵销的债权。基于上述，本院认定本案债权转让业经合法通知，对朱尧峰发生效力。（2）关于本案债权转让中是否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等合同无效情形。首先，按照严晓燕在一审中的陈述，因借条中书写了唐建明的名字，故债权转让协议中也书写了唐建明的名字，并由唐建明签字。结合本案借款发生过程及形式，严晓燕所作上述解释及关于债权转让手续的相应安排具有合理性，且相应行为本身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依据现有证据，协议双方转让债权系自身权利的行使，即使按朱尧峰主张，严晓燕另负有大额债务不能清偿，也不足以直接证明协议双方的缔约目的在于非法损害第三人利益。因此，朱尧峰的该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案债权转让成立、有效，徐广萍是本案适格原告。 四、关于一审程序。1.本案审理涉及严晓燕、唐建明权利义务的判断，两人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追加为本案第三人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故一审法院追加两者为本案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2.虚假诉讼是指以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的行为，本案中无充分证据证明严晓燕、朱尧峰、徐广萍以捏造不存在的事实提起诉讼的情形，更不足以认定达到犯罪嫌疑程度，故本院对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朱尧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朱尧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世光 审判员  黄哲锋 审判员  王晗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