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9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红航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红山乡。法定代表人：刘福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变香，女，汉族，1952年7月25日生，系刘福全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彦，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科冠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孟津县送庄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司全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王朝光，河南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红航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科冠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航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红航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科冠公司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是不正确的。红航公司从2006年元月开始，向科冠公司供应液化气。科冠公司采取滚动式、不定期付款。截止2014年3月，仍欠红航公司气款240155.26元。红航公司几乎每月向科冠公司打电话催要，特别是每年年底（农历年）上门讨要。科冠公司一拖再拖，科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司全京，刚开始还接电话，后来电话也不接了。2019年1月14日，红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福全同他人一起去科冠公司讨账，科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司全京说今天没钱，过两三天来给你。红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福全怕司全京反悔，让司全京写个书面东西，司全京在对账明细表的后面写上“2019年1月17日上午到公司司全京”。2019年1月17日（农历腊月十二），红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福全与其他人再次一起去科冠公司讨要气款，正好科冠公司法定代表人司全京也在公司，当红航公司的刘福全要求尽快付清气款，司全京让把对账明细表复印一下，红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福全把对账明细表交给司全京后，司全京想把自己写的那一页给撕掉，刘福全赶快夺过来说“你想干啥？”试问这难道不是证明刘福全要账又是什么。红航公司认为，2019年1月17日上午去科冠公司要账，本案的诉讼时效得以顺延。所以一审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判决是不正确的。另外，在一审开庭前，红航公司依法提交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以证明红航公司2019年1月17日上午去科冠公司讨债的事实，开庭那天，证人正好有急事，不在洛阳，红航公司请求延期开庭或延期作证，遭到一审法院主审法官的拒绝，并将红航公司的申请当天退回，使法庭失去查明红航公司去科冠公司讨债的事实。2、原审判决对证据的采信未持中立、公正的立场。红航公司在一审提交了发货单（存根联）、扣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司全京亲自书写“2019年1月17日上午到公司司全京”的证明、欠款明细表、含有对方名称及账号的对手交易查询单；而科冠公司提交的单方制作的付款款明细和流水凭证，没有红航公司出具的收据，只有承兑汇票复印件、没有付款回执的支票存根、没有对方名称及账号的对手交易查询单。在法庭多次要求下，科冠公司才在华阳大酒店一楼大厅对了一下账，其中存在以下几个问题：①科冠公司账面显示2010年5月6日转账5.4万，但红航公司未收到此款，会计凭证中没有红航公司的收据，也没有付款行的进账回执，洛阳银行给科冠公司打印的对手交易查询单中也没有红航公司的名称、账户；②2010年6月3日的8万，③2011年7月20日的1.8万，②③存在的问题同①的问题；④转账5万，只有红航公司司机李伟的收条，但红航公司未收到此款，银行交易查询单亦无进账显示；⑤⑥⑦中科冠公司账面显示的2010年10月30日付给红航公司承兑汇票10万、2011年1月28日付给红航公司承兑汇票20万、2007年7月30日付给红航公司承兑汇票10万，只有承兑汇票复印件，而无红航公司的收据。而一审法院承办法官由于缺乏汇票的专业知识，根本不懂得支票存根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必须有付款行付给红航公司的进账回执；承兑汇票根本不存在存根，必须要有红航公司出具的显示承兑汇票的票号的收据。科冠公司的代理人说什么，承办法官就信什么，对汇票、支票、票据专业知识一窍不通。3、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已于2017年10月11日正式实施，其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而本案一审判决却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的二年的诉讼时效的期间，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事实查明有误①关于科冠公司辩称只收到红航公司2张可抵扣的增值税发票，其余3张未收到，庭后经红航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孟津县分局税收征管部门了解，科冠公司已于收到增值税发票的当月到税务机关办理了抵扣税的登记，税务局只对科冠公司或科冠公司的代理人，或公检法等部门出具证明，并告诉红航公司，让法院通知科冠公司将当月的凭证拿到法院，一看便知。此部分事实未查明。②关于红航公司提交的对手交易查询单，清楚显示对方的名称和账号，而科冠公司提交的对手交易查询单却没有显示对方的名称和账号。出具查询单均为洛阳银行，为何科冠公司一方查询单不显示对方名称和账号，另我方却显示，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庭后经红航公司向洛阳银行咨询，银行工作人员回答，前来查询的单位，如要求打印对方名称和账号的，银行才能打印。看来科冠公司不想提供对方名称和账户的查询单，就是想瞒天过海掩盖未还清货款的真相。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对证据的采信不中立、不客观；适用法律错误；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红航公司的上诉请求。科冠公司辩称：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科冠公司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红航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本案红航公司在2019年2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一、一审庭审证据显示科冠公司与红航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最后时间是2014年3月，在这之后红航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有向科冠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的法律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科冠公司有同意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的意思表示。二、科冠公司法人在空白的A4纸上后面写上“2019年1月17日上午到工厂司全京”的行为只能证明红航公司2019年1月14日到过工厂，并不能证明科冠公司法人知晓红航公司讨要欠款的意思表示，更不能证明科冠公司同意履行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1、2014年3月后科冠公司与红航公司没有发生任何业务往来，红航公司起诉要求科冠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时效应计算至2016年3月，而红航公司提交的A4空白纸后面写上“2019年1月17日上午到工厂司全京”的时间为2019年1月14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红航公司在2016年3月后即已超过诉讼时效，2019年1月的行为是在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后做出的。2、科冠公司法人在空白A4纸后面写上“2019年1月17日上诉到公司司全京”的行为并不能证明科冠公司同意履行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更不能证明是对已超过诉讼时效的债务的重新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签收“贷款对账签证单”的行为是否属于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原债务的履行进行重新确认问题的复函》的规定科冠公司法人的行为并不能视为对债务的重新确认。综上所述，红航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其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望贵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一审判决。红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冠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红航公司的液化气款240155.26元及利息79960元（从2014年2月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暂计算至2019年2月，应计至液化气款本金付清之日止）；2.判令科冠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等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至2012年5月期间，红航公司多次向科冠公司供应液化气，科冠公司以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货款，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现红航公司以科冠公司拖欠货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红航公司为证实科冠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提交了发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交易对手查询单等证据。科冠公司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红航公司不能证明已将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科冠公司，也不能以增值税发票认定欠款数额；对交易对手查询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方向；并称因负责收货的崔宗灿已离职故无法核实发货单。红航公司为证明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过诉讼时效，提交了字条一张，该证据显示手写字迹为“2019年1月17日上午到工厂司全京”。科冠公司认可该字迹为司全京本人书写，但认为司全京是在空白的A4纸上签字，该证据不能证明司全京知晓该公司讨要欠款的意思表示，并且司全京在空白纸上签字也不是要偿还货款的意思表示。科冠公司为证明不拖欠红航公司货款，提交了付款明细、记账凭证、承兑汇票、电汇凭证、转账支票存根、收据、收条、对手方交易查询单等证据。付款明细显示最后一次支付20000元货款的时间为2014年2月。红航公司认为付款凭证部分没有原件；银行转账支票的存根没有银行印鉴，真实性无法确定；收据是红航公司的司机送货时给科冠公司出具的，但红航公司没有收到该笔货款；对对手方交易查询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54000元及18000元转账给了红航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红航公司与科冠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发生在2006年至2012年5月期间，科冠公司曾于2014年2月向红航公司支付货款20000元。现红航公司主张自2014年3月起多次向科冠公司催要货款，科冠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不拖欠货款，并且辩称红航公司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故红航公司对诉讼时效负有举证责任。虽然红航公司提供了科冠公司法定代表人司全京于2019年1月17日自书的字条，但从该字条内容来看，司全京并未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也未就红航公司此次主张的债务进行重新确认。除此之外，红航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红航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红航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洛阳红航燃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02元，减半收取计3051元，由洛阳红航燃气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一、二审审理中，红航公司申请证人许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在2019年1月份向科冠公司主张货款的事实；还申请证人惠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在2018年十一后到科冠公司讨要货款的事实。科冠公司对两位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同时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科冠公司对超过诉讼时效的债务重新确认。二、科冠公司二审中认可红航公司一审中提交的5张增值税发票已用于抵扣。本院认为，红航公司本案主张的货款均发生在2011年至2012年，双方未曾就是否欠付货款及支付时间进行过对账确认。科冠公司最后一次支付货款的时间是2014年2月，红航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仅能证明证人曾见过红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十一之后到科冠公司说过货款一事。但在2014年2月科冠公司最后一次付款至2018年十一期间，红航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科冠公司重新对债权债务进行确认的事实，故红航公司2019年3月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红航公司认为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虽然科冠公司二审中认可红航公司一审提交的5张增值税发票已用于抵扣，因双方在2012年之前发生过多笔业务，红航公司提交的发货单均为存根联，双方未进行过对账，红航公司依据发票和发货单主张科冠公司欠付货款，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一审驳回红航公司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2元，由上诉人洛阳红航燃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