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1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男，汉族，1983年6月30日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海林，辽宁胜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雪，女，汉族，1984年3月23日生，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海林，辽宁胜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四中心支行。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益海园1栋4号、5号、6号、7号。负责人：李丽芳，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从大为，该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汭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站前街道马家村22-2281-1号1层。法定代表人：康晓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琴，山东德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林，山东德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珲春沅沅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珲春边境经济合作区。法定代表人：姜云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琴，山东德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林，山东德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华夏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斯大林路528号。法定代表人：阎莉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女，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守成，辽宁生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晓琳，女，汉族，1981年3月11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现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男，汉族，1981年11月11日生，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现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萍，女，汉族，1957年9月5日生，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云佟，男，汉族，1964年12月11日生，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李飞、郑雪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四中心支行（以下简称大连银行），被上诉人大连汭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汭海公司），被上诉人珲春沅沅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珲春公司），被上诉人大连华夏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夏担保公司），被上诉人康晓琳、李林、刘萍、姜云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飞、郑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海林，被上诉人大连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从大为，被上诉人汭海公司、珲春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琴，被上诉人华夏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守成、王旭，被上诉人康晓琳、李林、刘萍、姜云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飞、郑雪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李飞、郑雪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承担任何诉讼费用。（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大连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是错误的，该保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以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就本案而言，大连银行和案外人大连宝隆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隆公司）为了掩盖银行违规发放6000万元信用额度给宝隆公司，造成宝隆公司无力偿还6000万元开证（信用证）款项事宜，双方恶意串通，将不具有贷款资格和还款能力的汭海公司拉进去，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并将汭海公司3000万元贷款再转账给大连银行的办法，达到了双方的目的，而汭海公司根本没有实际得到一分钱流动资金贷款，却背上了3000万元的债务及利息，客观上严重损害了汭海公司的利益。因此，大连银行与汭海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现银监会已经对此展开调查。《保证合同》是《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也当然无效。（二）上诉人并不知道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真实目的，也不知道是“借新还旧”。故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实属错误。在汭海公司不具有贷款资格和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大连银行和汭海公司于2014年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根本无法得到履行，所以大连银行工作人员又筹划了“借新贷款还旧贷款”的方法。即给汭海公司介绍第三人，由第三人出“过桥资金”先偿还2014年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本息，然后再依据2015年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给汭海公司发放新的贷款，汭海公司将新的贷款转账还给出具过桥资金的第三人。达到了“借新还旧”的目的。大连银行知道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所以又和汭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萍再次恶意串通，以欺诈的方式，使不知道真实情况的上诉人和大连银行签订了《保证合同》。根据《担保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款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三）案涉《保证合同》除了具有无效的法定理由外，还是一份可撤销的合同。在法院审理撤销权结果出来之前或撤销权消灭之前，判决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属于程序违法。该保证合同是大连银行和刘萍隐瞒真相，采用欺诈手段和上诉人签订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一方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该知道之日起1年内行驶。上诉人自银行起诉状送达给上诉人后才知道，因此上诉人可以依法行使撤销权。现在，上诉人正在另案提起撤销之诉。大连银行辩称：一、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借款人及各保证人均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1、案涉合同非《合同法》规定的无效合同。本案背景为2015年9月20日，汭海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大连银行出具《借款申请书》，向大连银行申请借款3000万元，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汭海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康晓琳均已签章。大连银行是依据借款人汭海国际提出的《借款申请书》以及汭海公司与第三方《采购合同》，于2015年10月28日与汭海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中约定本笔贷款的用途为采购水产品，借款合同由借款人汭海公司加盖公章以及康晓琳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签章，由此可见，借贷行为完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恶意串通，且大连银行已尽到谨慎地形式审查义务，所以主合同应为合法有效。2、上诉人声称“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纯属主观臆断，无任何证据支持。上诉人自称大连银行与案外人宝隆公司为了掩盖违规发放的6000万元信用额度无法偿还，恶意串通，将汭海公司拉进去签订借款合同发放3000万元再转账给大连银行的说法纯属主观臆断，毫无根据。实际情况是大连银行依据双方借款合同、汭海公司提供的《委托支付书》《提款申请书》，将该笔贷款发放至汭海公司在大连银行处开立的账户后又划转至汭海公司指令的受托支付的交易对象账户中，至此大连银行已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了放款义务，汭海公司到期未履行还款义务，属于严重违约行为。另外，关于大连银行与案外人宝隆公司是否有6000万元信用额度关系，第一，该情况与本案无关联，第二，上诉人无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综上，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均属合法有效。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保证合同上的签字既为真实，就应依法承担保证责任。二、大连银行已尽到谨慎审查义务，且案涉借款不属于“借新还旧”，上诉人混淆概念。1、大连银行放款前已尽到谨慎审查义务。大连银行放款是依据双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款申请书》《委托支付书》以及汭海公司与第三方的《采购合同》上述一系列要件构成了大连银行最后放款的封闭审查、贷款链条。根据上述要件显示，汭海公司该笔贷款真实目的和用途就是为生产经营需要采购货物支付货款，大连银行放款前已根据上述要件尽到谨慎审查义务。2、案涉借款不属于“借新还旧”，上诉人混淆概念。所谓“借新还旧”，中国人民银行1997年5月19日给浙江省分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借款合同有关法律问题的复函》中回复：“以贷还贷（或借新还旧）”是指借款人向银行贷款以清偿先前所欠同一银行贷款的行为，新的借款合同只是对原借款合同中贷款期限等合同条款的变更，不能视为新借款合同虚构借款用途、双方意思表示不真实。该行为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及《贷款通则》等有关金融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的规定。因此，“以贷还贷”的借款合同应属有效。根据此回复，“借新还旧”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毫无疑问，关键问题是，本案案涉贷款不属于借新还旧，本案贷款背景是，大连银行于2015年与汭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即案涉借款合同）的前提是汭海公司将2014年的贷款（即前一笔贷款）自行还清后（实际为2015.11.17已结清），大连银行才重新发放的本案案涉贷款，前一个借贷法律关系因还款已消灭，后一个法律关系因重新签订合同、放款已建立。所以，本案案涉贷款不属于“借新还旧”。由此可知，既然本案案涉贷款不属于“借新还旧”，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该条不适用本案，上诉人混淆概念，适用法律错误。三、案涉《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不具备可撤销情形。由上所述可知，本案案涉贷款有明确目的和用途，大连银行已尽到谨慎审查义务，《借款合同》等一系列贷款要件齐备，《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等各要件权利义务关系明确，签章真实，均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所以，《保证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情形，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该合同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可撤销情形，应属合法有效。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汭海公司辩称：2015年10月28日大连银行和汭海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不具有真实的合同目的。一、2013年大连银行给予案外人宝隆公司6000万人民币额度的信用证授信，宝隆公司分批开出合计金额6000万元人民币信用证，该批信用证被议付并到期后，宝隆公司无力偿还信用证项下的款项，大连银行为其垫付款。于是大连银行决定，将信用垫付款转为流动资金借款。但是此阶段的宝隆公司同样不符合贷款6000万元流动资金的条件，大连银行认为授予宝隆公司6000万元额度过高，大连银行要求宝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萍找另外一家公司分担其中的3000万元贷款，大连银行选中了刘萍实际控制的汭海公司作为分担另外3000万元贷款的主体，但是当时汭海公司注册资本只有500万元，净资产很少，并不符合贷款条件，但是大连银行为了转嫁自身承担信用证垫付款的风险，同意了其作为贷款主体，给予宝隆公司和汭海公司分别3000万元流动资金授信额度。二、2014年大连银行分别与宝隆公司和纳海公司签订各300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汭海公司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采购水产原材料”，但是大连银行和汭海公司均明知该3000万元贷款是为了偿还2013年大连银行为宝隆公司信用证的垫付款，该3000万元于2014年10月30日发放到汭海公司账户，被立即偿还了2013年大连银行为宝隆公司信用证的垫付款。宝隆公司30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也是同样用途。大连银行用这种方法，化解了自身风险，将3000万元的风险转加到了汭海公司身上。三、汭海公司本身并不具备向银行借款3000万元的资格，借款发生一年左右，大连银行说借款合同到期。大连银行和汭海公司均知晓汭海公司无任何的偿还能力，于是在2015年10月28日大连银行与汭海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准备以2015年新贷款偿还2014年旧贷款。大连银行为规避不准借新还旧规定，大连银行同时介绍小贷公司借给汭海公司3000万元作为过桥资金，大连银行和汭海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签订好2015年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后，小贷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钱汇到汭海公司在大连银行账户，大连银行当日扣划偿还了2014年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并于第二天2015年11月18日发放了2015年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汭海公司随即偿还小贷公司的3000万元过桥资金，借新贷还旧贷款的过程完成。四、以上2014年、2015年汭海公司与大连银行发生的两笔30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实质上都是为了解决2013年宝隆公司信用证银行垫付款无力偿还款项的问题，该两笔借款汭海公司分文未用。五、上述借新还旧的过程和具体情况，除了大连银行和刘萍作为宝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汭海公司实际控制人）知晓外，没有任何人向包括郑雪、李飞、康晓琳等在内的担保人予以具体说明。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具体到本案，大连银行和宝隆公司恶意串通，将还款的责任和风险转嫁到汭海公司身上，损害汭海公司利益，以表面合法的流动资金贷款方式来掩盖借新款还信用证垫付款、还旧贷的目的。综合以上事实陈述、分析，2015年10月28日大连银行与汭海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李飞、郑雪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珲春公司辩称：一、珲春公司收到一审法院的诉状后，向宝隆公司法定代表人、珲春公司实际控制人刘萍了解知晓以下情况。1、2013年大连银行给予案外人宝隆公司6000万人民币额度的信用证授信。信用证到期后，宝隆公司无力偿还信用证项下的款项。于是大连银行决定，将信用垫付款转为流动资金借款，但是授予宝隆公司6000万元额度过高，于是给予宝隆公司3000万元流动贷款，给予宝隆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刘萍实际控制的汭海公司3000万元流动贷款。2、2014年大连银行分别与宝隆公司和纳海公司签订各300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3000万元于2014年10月30日发放到汭海公司账户后，该3000万元于同时偿还了2013年大连银行为宝隆公司信用证的垫付款；宝隆公司30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同样偿还了2013年大连银行为宝隆公司信用证的垫付款。3、汭海公司本身并不具备向银行借款3000万元的资格，借款发生一年，借款合同到期。大连银行和汭海公司均知晓汭海公司无任何的偿还能力，在2015年10月28日大连银行与汭海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2015年新贷款偿还了2014年旧贷款。4、以上2014年、2015年汭海公司与大连银行发生的两笔3000万元借款，实际都是为了解决2013年宝隆公司信用证银行垫付款无力偿还款项的问题。5、上述借新还旧的真实过程，除了宝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汭海公司和珲春公司实际控制人刘萍知晓外，没有任何人向包括珲春公司、郑雪、李飞、康晓琳等在内的担保人说明真实情况。二、大连银行和汭海公司共同骗取了担保人为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提供担保，担保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具体到本案，大连银行和汭海公司从未向担保人包括珲春公司、郑雪、李飞、康晓琳等在内的担保人说明本案借款的真实情况特别是借款用途方面，担保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签订2015年《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目的，是用该笔借款偿还2014年《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2014年《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到的款项，是为了偿还2013年大连银行为宝隆公司信用证的垫付款；以新贷偿还旧贷，本案保证人不知情，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综合以上两点，珲春公司、郑雪、李飞作为担保人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华夏公司辩称：同原审意见。康晓琳、李林辩称：1、大连银行在贷前违规，违反《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即贷款人应评估借款人经营状况、还款能力的匹配度；2、大连银行贷款发放后资金监控不到位，违反《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九条规定，“流动资金贷款不得挪用，贷款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检查、监督流动资金贷款的使用情况情况”，导致贷款资金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达到其以新还旧的目的；3、大连银行存在违规掩盖、处置不良资产情形；4、大连银行违反《商业银行授信工作尽职指引》第二十八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对第二还款来源进行分析评价，确认保证人的保证主体资格和代偿能力，以及抵押、质押的合法性、充分性和可实现性”。事实和理由一、用以新还旧的形式，违规掩盖不良资产，为达到此目的，在贷后不进行资产合同约定用途使用监管。2013年，宝隆公司向大连银行申请6000万元信用证授信额度，到期后，宝隆公司无力偿还该6000万元欠款，大连银行为及时收回欠款，避免出现逾期情况，要求宝隆公司找一家可控的公司一同分解掉宝隆公司共计6000万元的债务。在这种情况下，银行安排宝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萍利用其实际控制汭海公司的便利，利用亲属关系获得了康晓琳、李林的身份证件，并授意宝隆财务人员到金州区工商管理局办理了法人及股东的变更，变更后在未将实情告知康晓琳、李林的情况下，又与大连银行办理了贷款手续，最后由汭海公司与大连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即2014年借款合同），金额3000万元，用途为采购水产品。该笔资金到账后，汭海公司将该款项全额转汇给宝隆公司，宝隆公司将该笔资金实际用于偿还2013年的大连银行信用证垫付款。2015年，大连银行与汭海公司再次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大连银行出借3000万元。该笔贷款发放前，大连银行找到小贷公司的“杨越宇”为汭海公司提供3000万元“过桥资金”，在其授意及安排下，小贷公司用“徐黎黎”的账户向汭海公司汇款3000万元，用于偿还了2014年《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3000万元。前述手续一完成，大连银行就立即向汭海公司发放了2015年《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3000万元，汭海公司收到款项后立即转账给小贷公司指定的“大连昕铭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对于以上过程，特别是大连银行之所以授意及安排“过桥”等，就是为了规避法律上将汭海公司与大连银行签订借款合同被认定为“以新还旧”的可能。小贷公司或者其授意的“徐黎黎”与汭海公司非亲非故，3000万元并非小数目，其如果不是提前确定大连银行一定会放款给汭海公司，又或者小贷公司确信提供资金后可以立即收回而无任何风险，否则何以在汭海公司没有任何资产抵押的情况下就贸然“出借”3000万元？很显然，这一切，都在大连银行的布局和掌控之下。二、银行为达到贷款符合内部审核的形式要件，违反商业银行应对第二还款来源进行分析评价，确认保证人的保证主体资格和代偿能力，以及抵押、质押的合法性、充分性和可实现性的尽调。将上诉人作为了该笔借款的保证人，在不告知贷款的真实用途的情况下，骗取了上诉人的保证。大连银行之所以与汭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是大连银行为解决2013年宝隆公司6000万元信用证垫付款项无法收回的放贷风险而与宝隆公司串通转嫁给汭海公司的。宝隆公司6000万元信用证额度发放时即存在违规操作，该风险本应由大连银行自行承担并消化不良，但其为掩盖违规行为，极力消除6000万元资金无法归还的不利后果，哄骗宝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萍安排汭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承诺为汭海公司做循环贷，并在汭海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挂名股东康晓琳、李林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原本应由银行承担的巨额资金损失风险转嫁到没有任何偿还能力的汭海公司。大连银行存在违规掩盖或处置不良资产情形，且为了达到该目的，利用关联企业拆分授信、超授权发放贷款等违规行为已由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大连监管局查证，大连银行违规意图明显，违规情节严重，并受到了行政处罚。不仅如此，大连银行还哄骗刘萍让包括康晓琳、李林在内的至亲为汭海公司作保，在康晓琳、李林对前述借款和保证合同内容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签署了所谓的保证合同。大连银行无耻转嫁责任风险的行为，让康晓琳、李林两位无辜的普通人从此背负上了几辈子都无法偿还的巨债，直接会导致社会不安定因素的发生，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具体到本案，大连银行和宝隆公司恶意串通，将还款的责任和风险转嫁到汭海公司身上，损害汭海公司利益，以表面合法的流动资金贷款方式来掩盖借新款还信用证垫付款，还旧贷的目的。综合以上事实陈述、分析，2015年10月28日大连银行与汭海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汭海公司及相关人员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刘萍、姜云佟辩称：本案整个“借新还旧”的倒贷过程都是大连银行员工设计并操控完成的。具体步骤分为：第一步：2014年汭海公司的3000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10月30日。2015年10月28日，在借款期限尚有2天未满，借款3000万元没有偿还的情况下，大连银行员工就已经和汭海公司提前签订了新的借款合同。因为大连银行知道汭海公司没有能力偿还3000万元贷款，所以决定采用“借新贷还旧贷”的方式解决。第二步：大连银行一方面让刘萍找尽可能多的担保人，哄骗他们在保证合同上面签字；另一方面在行内走审批流程，等待贷款批复下来。第三步：大连银行找到经常与其合作的大连维澜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让其为汭海公司提供过桥资金3000万元。同时为了维澜公司能够同意提供过桥资金，大连银行将已经签订的新贷款合同、保证合同及贷款批复文件拿给维澜公司看，借以保证新的贷款能够发放；为了保证新的贷款3000万元能够还给维澜公司，大连银行责令汭海公司将公司所有印章、印鉴交给维澜公司，以便3000万元新贷款到账后，由维澜公司控制并划走来偿还提供的3000万元过桥资金，保证维澜公司没有风险。第四步：在前面的安排就绪后，2015年11月17日，维澜公司通过其员工徐黎黎账户将3000万元过桥资金转到汭海公司账户，再将3000万元从汭海公司账户转到大连银行第四中心支行，偿还了2014年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借款。2015年11月18日，即大连银行收到还款的第二天，大连银行将2015年10月28日签订的新借款合同的借款打到了汭海公司的账户，实现还款。然后，维澜公司利用其掌控的汭海公司印章印鉴，将3000万元转走，实现了收回过桥资金的目的。最后的结果就是：大连银行通过操控整个过程，以找人提供过桥资金的手段，用表面的先还后贷，掩盖了其借新贷还旧贷的目的，最后实现了借新还旧，并且增加了保证人。维澜公司通过与大连银行的紧密配合，既巩固了与大连银行的合作关系，又赚取了利息。对汭海公司而言，仅是达到了将原借款的借款期限延长一年的结果。大连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汭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950万元整及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利息自2016年9月21日计算至2016年11月16日为330,600.00元，罚息自2016年11月17日暂计算至2018年8月20日为5,553,790.00元，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欠款全部偿清之日止的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本息暂合计35,384,390.00元。二、判令珲春公司对DLL四201509240070《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2500万元主债权及至欠款全部偿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判令华夏担保公司对DLL四201509240070《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450万元主债权及至欠款全部偿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判令康晓琳、李林、郑雪、李飞、刘萍、姜云佟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所列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判令汭海公司、珲春公司、华夏担保公司、康晓琳、李林、刘萍、姜云佟、李飞、郑雪连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8日，大连银行与汭海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DLL四201509240070，双方约定汭海公司向大连银行申请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整，借款用途为采购水产品，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11月17日止，借款利率采用浮动利率，合同生效日的基准利率为年4.35%，上浮60%，借款年利率为6.96%，合同有效期内，基准利率随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调整而调整，浮动比例保持不变。双方还约定借款人逾期不支付利息或偿还贷款本金的，自逾期之日起计收罚息和复利，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同日，大连银行与珲春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DLL四201509240070B001，双方约定，为了保证大连银行债权的实现，珲春公司自愿向大连银行提供保证担保。珲春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大连银行依据其与汭海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签订的编号为DLL四201509240070《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珲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大连银行在本案向珲春公司主张2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担保责任。同日，大连银行与华夏担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DLL四201509240070B002，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与上述编号为DLL四201509240070B001《保证合同》一致。双方另约定，此次3000万元流贷，其中500万元由华夏担保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同日，大连银行与康晓琳、李林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DLL四201509240070B003；大连银行与郑雪、李飞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DLL四201509240070B004；大连银行与刘萍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DLL四201509240070B005；大连银行与姜云佟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DLL四201509240070B006。上述四份《保证合同》约定康晓琳、李林、郑雪、李飞、刘萍、姜云佟均自愿向大连银行提供保证担保，合同内容及约定事项均与DLL四201509240070B001《保证合同》一致。另查明，2015年11月18日，大连银行向汭海公司的存款账号打入3000万元整贷款。汭海公司自2016年9月21日开始欠息。合同履行期限自2016年11月17日届满，汭海公司未偿还大连银行借款本金及利息。2018年1月15日，大连银行扣划华夏担保公司质押给大连银行的50万元保证金用以偿还贷款本金，现汭海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余额为295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大连银行与汭海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大连银行依约向汭海公司发放了3000万元借款，汭海公司应依约给付利息，并自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偿还借款本金。现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汭海公司未依约偿还尚欠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依据双方约定，大连银行有权要求汭海公司立即偿还在扣除已偿还的50万元借款本金之外的尚欠余额2950元及利息、罚息5,884,390.00元，并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双方合同约定，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同档次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上浮60%后，再上浮50%的标准计收罚息，大连银行此节诉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至于汭海公司辩称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针对汭海公司主张的本案诉争借款的由来，仅能说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的背景，且案外人宝隆公司与大连银行的6000万元借款，根据汭海公司的答辩意见所述，无论资金来源如何，该笔借款业已偿还给了大连银行。基于此，在案涉借款合同签订之前，汭海公司所述的“以新贷还旧贷”中的“旧贷”已经偿还完毕。汭海公司对其主张的在实际收到大连银行提供的诉争借款后，大连银行将其账户中的资金转给了案外人小贷公司，以及在大连银行发放诉争借款之前，该小贷公司将与诉争借款金额相同的款项打到了汭海公司的账户，并被大连银行扣划用以偿还案外人宝隆公司的贷款等相关事实，均未提供任何账户资金走向的相关证据加以佐证，故对汭海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大连银行诉请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节，大连银行与珲春公司、华夏担保公司、康晓琳、李林、郑雪、李飞、刘萍、姜云佟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珲春公司、华夏担保公司、康晓琳、李林、郑雪、李飞、刘萍、姜云佟均应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向大连银行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康晓琳、李林、郑雪、李飞、珲春公司共同抗辩称对汭海公司借新还旧的事实不知情，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因汭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诉争借款实质为借新还旧，故对康晓琳、李林、郑雪、李飞、珲春公司的抗辩意见均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告珲春公司、华夏担保公司、康晓琳、李林、郑雪、李飞、刘萍、姜云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汭海公司进行追偿。姜云佟因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汭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大连银行借款本金2950元及利息、罚息5,884,390.00元，合计35,384,390.00元；二、汭海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的同档次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上浮60%后再上浮50%的标准，向大连银行支付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罚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三、珲春公司对前述第一项和第二项债务在2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华夏担保公司对前述第一项和第二项债务在4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康晓琳、李林、郑雪、李飞、刘萍、姜云佟对前述第一项和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珲春公司、华夏担保公司、康晓琳、李林、郑雪、李飞、刘萍、姜云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汭海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218,722.00元，由汭海公司、珲春公司、华夏担保公司、康晓琳、李林、郑雪、李飞、刘萍、姜云佟共同负担。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李飞、郑雪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飞、郑雪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份证据：信访事项处理告知书（大银保监信【2019】22号）和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大银保监信【201937号】）证据来源：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大连监管局。证明事项：1、大连银行存在如下违规行为：（1）以贷款资金偿还逾期贷款，掩盖信用风险暴露。汭海公司2014年30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的约定用途为采购水产品，实际用于偿还宝隆水产的逾期进口押汇。（2）利用关联企业拆分授信，超授权发放贷款。2、大连鑫海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借款人、保证人和提供过桥资金方均无任何关系，汭海分公司2015年贷款资金部分被挪用偿还大连鑫海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大连银行第三中心支行的贷款是大连银行的单方面操作，借款人及保证人均不知情。第二份证据：2019年6月16日维澜公司房颖、刘萍、郑雪的谈话录音。证据来源：大连维澜投资担保公司房颖与刘萍、郑雪谈话时郑雪录制。证明事项：1、是大连银行领导和大连维澜投资担保公司打招呼，大连维澜投资担保公司才和汭海合作为汭海提供过桥资金；2、提供过桥资金倒贷二天就结束了；3、大连维澜投资担保公司只有在看到大连银行给汭海公司发放新贷款的批复后才能提供过桥资金，以确保资金的安全性。第三份证据证据名称：李飞缴纳社会保险的记录和工作证明。证据来源：社保中心。证明事项：李飞一直在山东青岛烟草公司工作，对汭海公司、宝隆公司的情况毫不知情，保证合同是在被欺骗和隐瞒真相的情况下签订的。大连银行就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一上诉人提交的第一份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该份证据不能够认定案涉相关合同是无效的。证据二不能够认定与本案有关联，真实性无法判断。证据三与本案没有关联。汭海公司就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同意上诉人的证明内容，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珲春公司就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三份证据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华夏公司就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康晓琳、李林就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第二份证据房颖我们不认识，对于大连银行与房颖之间倒贷的过程我方不清楚，所以不能认定。对证据三的证据我方认可。刘萍、姜云佟就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一证实了大连银行存在操作违规状况，贷款贷不下来就没有后续的事情。对证据二、录音有两次，证实借款给宝隆、汭海倒贷借新还旧。对证据三李飞不知道我们公司任何经营状况，不在本地，涉及到所有贷款的事情不了解。对李飞、郑雪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李飞、郑雪按新证据提交的三份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该证据在一审庭审前即存在，而李飞、郑雪在一审无正当理由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向法院提交，该三份证据并非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新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2015年10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相关担保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案涉借款合同是否属于借新还旧，李飞、郑雪应否承保证责任。（三）李飞、郑雪主张其行使撤销权没有结果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一、关于2015年10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相关担保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问题。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2015年10月28日，大连银行与汭海公司签订的编号为DLL四201509240070《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珲春公司、华夏担保公司、康晓琳、李林、郑雪、李飞、刘萍、姜云佟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主体资格具备，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审认定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贷款用途及银行的审查责任是否影响合同效力问题。上诉人李飞、郑雪认为，案涉借款没有用于采购水产品而是用于偿还了汭海公司的另一笔借款即“借新贷还旧贷”，掩盖信用风险暴露，大连银行违反了银行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有关审查义务。对此，本院认为，从借款合同签订的背景看，汭海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大连银行出具《借款申请书》，申请借款3000万元，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汭海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康晓琳均已签章，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用途为采购水产品，借款合同由借款人汭海公司加盖公章以及康晓琳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签章。但从资金流向看，汭海公司没有用于采购水产品，而是偿还了另一笔借款。从本案合同履行看，大连银行依据汭海公司提供的相关贷款资料，按照银行办理贷款流程，依约全额发放贷款，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即使大连银行在整个借贷过程中，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及《大连银行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有关贷款审查、审批的相关管理制度和要求，而该类规定系行政管理性质的规定，大连银行违规贷款系权利人疏于防范风险的行为，属于银行内部行政处罚的范畴，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关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第三，关于大连银行与汭海公司是否恶意串通，隐瞒借款用途，骗取担保人签订合同的问题。上诉人李飞、郑雪主张大连银行与汭海公司恶意串通，隐瞒借款用途，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飞、郑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在《保证合同》上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可以认定其与大连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李飞、郑雪等保证人庭审中自认其于2018年12月一审接到开庭传票时知道大连银行与汭海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有欺诈行为，现没有证据证明至本案二审开庭时其行使撤销权。另外，李飞、郑雪在本案二审庭审时提供的信访事项处理告知书，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房颖、刘萍、郑雪的谈话录音等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大连银行与汭海公司恶意串通，骗取李飞、郑雪提供担保的事实，因此，李飞、郑雪关于大连银行与汭海公司恶意串通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案涉的借款合同是否属于借新还旧，李飞、郑雪应否承保证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所谓借新还旧，是指债权人与债务人在旧的贷款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再次签订贷款合同，以新贷出的款项清偿部分或全部旧的贷款。本案中，汭海公司2015年11月17日归还大连银行3000万元款项是针对2014年的3000万元贷款，该笔贷款偿还以后，2015年11月18日大连银行向汭海公司发放2015年10月28日借款合同项下的3000万元贷款，此并不属于借新还旧，并未损害保证人李飞、郑雪的合法权益。第二，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有合同约定依据。为保证借款合同的履行，大连银行与各保证人均签订了《保证合同》，并约定对该项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上诉人李飞、郑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在《保证合同》上的签名应承担保证责任。第二，本案不存在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大连银行与汭海公司有恶意串通，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骗取李飞、郑雪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事实，不存在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故李飞、郑雪关于其不应依据该《保证合同》承担保证责任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三、关于李飞、郑雪主张其行使撤销权没有结果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本案中，上诉人李飞、郑雪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行使撤销权的事实，其主张不属于上述规定的情形，一审程序并无不当。故对李飞、郑雪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支持。综上，李飞、郑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722.00元，由上诉人李飞、郑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本营审判员  张秀军审判员  蒋 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肖利剑书记员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