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2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半宙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黄厚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圣，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宇，男，198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半宙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半宙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宇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4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半宙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106民初140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驳回张宇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张宇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本案涉案合同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双方应严格遵守涉案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涉案合同，一审判决认为半宙森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半宙森公司实际上已为继续履行合同做好充分准备，并已为张宇准备了生产设备和技术器材，只因履行合同出现摩擦而搁置。一审法院未权衡半宙森公司和张宇双方权益而作出的判决对半宙森公司不公，不利于市场经济的稳定。涉案合同的约定或履行未到达根本违约的程度，任何一方均不应单方解除合同。一审判决违背事实基础，适用法律错误。二、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张宇应依法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无权要求半宙森公司返还相关款项、赔偿装修损失和租金损失和承担违约金。半宙森公司并没有违约行为，因此无需支付违约金。根据案涉《合作合同》的约定，因张宇单方放弃合作或放弃经营造成本合同提前终止的，张宇所缴纳的费用不予退还，张宇应当承担经营店铺的一切费用和经营期间的一切债权债务。因其提出解除合同，其无权要求半宙森公司赔偿其装修损失和租金损失。张宇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实际的装修损失和租金损失，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单凭张宇提交的收据和转账记录，无法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仙桃好主意装饰设计中心的装修款。且张宇负有积极减少损失的义务，其可通过转让店铺来减少装修的损失。张宇使用店铺仅一两个月，一审却按照年租金来计算其租金损失明显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以维护半宙森公司的合法权益。张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半宙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张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半宙森公司是一家从事烘焙食品(现场制售)、饼干及其他焙烤食品制造等业务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3月7日，张宇与半宙森公司签订《样板店扶持政策意向》，约定半宙森公司对样板店合作商给予按合作级别投资费用10%的奖励、赠送价值3000元的促销大礼包、提供40%的装修补贴、第一年40%的房租补贴等权益支持。同日，张宇与半宙森公司继续洽谈皇冠店项目，达成由半宙森公司负责项目技术培训、上门带店指导、经营管理方法、店面装修设计设备赠送、产品开发、售后运营指导等服务，张宇自主投资、自主经营、店面所有权归张宇所有等合作意向，双方并签订了《合作意向书》。为此张宇向半宙森公司支付了13980元的定金。2018年3月18日，张宇、半宙森公司就上述事宜签订了《合作合同》，约定张宇完成投资后，可获得享受和使用半宙森公司的产品品牌、经营模式、经营管理方法及营运指导等服务，可获赠设备、仪器、用具及50000元的赠送物料。随后张宇向半宙森公司支付了余下《合作合同》款项134820元。在签订《合作合同》后，张宇在半宙森公司工作人员指导下，选定了门店铺位、员工宿舍，支付了租金70500元及水电费用3000元。之后，经半宙森公司确认店铺装修方案，张宇寻找装修公司装修门店，张宇为此支出装修费用83700元及空调费用7000元。根据双方的《合作意向书》及《合作合同》约定，张宇支付了相应合同款项，半宙森公司应当向张宇提供生产设备及技术器材的支持，但半宙森公司一直拒绝提供。张宇在门店装修完成后，张宇也曾多次向半宙森公司提出应当向其提供生产设备及相关技术器材支持等要求，但半宙森公司自始至终拒绝提供，造成张宇门店无法开业。另外，半宙森公司在《合作意向书》《合作合同》中约定的装修补贴、房租补贴、赠送物料等承诺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未予兑现，半宙森公司拒绝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系严重的欺诈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请求一审法院：1.判决解除张宇与半宙森公司于2018年3月18日所签订的《合作合同》；2.判决半宙森公司立即返还张宇支付的《合作合同》相关款项148800元(其中合作投资款139800元、管理费9000元整)，利息135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支付利息，自2018年3月1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8年5月25日)；3.判决半宙森公司赔偿张宇装修损失94300元(门店装修款87300元，空调款7000元)及租金损失73500元，共计167800元；4.判决半宙森公司向张宇承担违约金10000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半宙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日，半宙森公司出具《样板店扶持政策意向书》载明，半宙森公司将在全国推出扶持开设样板店优惠政策，合作商获得的样板店优惠权益，须在正常履行合同的前提下，并按合同的相关条款执行，获得样板店名额的合作商可享受以下优惠政策，包括符合条件的合作商可享受公司赠送价值3000元的促销大礼包，可享有40%的装修补贴(以公司设计部装修报价及效果图为参考标准)、可享有第一年40%的房租补贴(租金凭租赁合同并经公司确认的为参考标准)等。张宇在该意向书上签字。2018年3月7日，张宇(乙方)与半宙森公司(甲方)签订《项目合作意向书》载明，双方就皇冠店项目的合作事宜，经过初步协商，达成如下合作意向：甲方负责项目技术培训、上门带店指导、经营管理方法、店面装修设计、设备赠送、产品开发、售后运营指导等服务，乙方自主投资、自主经营、店面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乙方向甲方支付项目合作定金13980元，取得合作项目的优先合作权，乙方可享受开店所在区域保留开设甲方品牌专营店的名额，乙方找到并落实店面后，双方另行签订合作合同，意向定金可直接转为投资款等。2018年3月18日，张宇(乙方)与半宙森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合同》约定，乙方决定在湖北省仙桃市开设“虞美人”专卖店(店型级别：皇冠店)，进行专卖店经营活动(专营甲方开发的品牌产品)，乙方以自有或承租的商铺，投资装修、投资购买设备材料、注册经营；双方合作后，甲方可提供技术、企业管理及其他与经营相关的服务等方式与乙方进行合作；乙方签约时应一次性向甲方缴纳如下款项：合作投资款139800元，该款是乙方为取得甲方约定的技术培训、生产设备、营销管理等服务所做投资；合作期间乙方需向甲方缴纳每年4500元的管理费，甲方收取乙方贰年的管理费，合计9000元；乙方完成投资后，可获得如下服务和赠送物料：享受和使用甲方的产品品牌、经营模式、经营管理方法以及营运指导等服务；可获得赠送的设备、仪器、用具；累计获得市场价值50000元的赠送物料等；合作期限自2018年3月18日至2023年3月18日止，合同期满后乙方享有优先续约权；甲方的服务义务包括负责制定和修改半宙森公司的经营手册、培训数据、管理模式、店铺管理章程、会员卡制度、销售策划方案等，供乙方选择使用；应乙方要求可为乙方提供商圈评估、店面评估、店面选址、装修指导、开业筹备、开业促销、宣传等开业前服务，是否采纳由乙方决定；制作统一的店面形象方案、店铺装修设计方案供乙方使用，由乙方自行装修制作，装修制作费用由乙方负责；应乙方要求可为乙方提供技术人员、店长、服务员等专业培训，委派专业的人员协助乙方开业及人员培训、驻店指导，派出人员的差旅费、食宿费由乙方负责；甲方的供货义务包括保证长期稳定供应乙方所需的原物料，根据乙方订单，款到发货，代乙方向第三方订购店铺所需的专业设备或材料，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期内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条款的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万元等。2018年3月13日，半宙森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张宇交来定金13980元。2018年3月22日，半宙森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张宇交来技术服务设备款125820元，管理费9000元。同日，半宙森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张宇为其司在湖北省仙桃地区高级经销商，允许使用该司“虞美人”商标，有效期2018年3月22日至2023年3月21日。2018年4月28日，张宇委托律师向半宙森公司发送《律师函》，称半宙森公司拒绝提供设备清单及提供相应生产设备及技术器材的支持，造成张宇门店无法开业，构成根本违约，要求半宙森公司与张宇协商合同解除和返还相关款项等事宜，该函于2018年4月29日妥投。半宙森公司对律师函及妥投记录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张宇另主张其租金损失73500元及装修损失94300元(门店装修款87300元、空调款7000元)，就租金损失提交了张宇(乙方)与案外人袁军(甲方)签订的《门栋租赁合同》以及张宇(乙方、承租方)与案外人陈炎先(甲方、出租房)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相应的转账记录，其中《门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所有的位于巨城铂寓的十号门栋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时间从2018年3月17日起至2021年3月17日止，租金为第一年度65000元，预留保证金3000元等，张宇称其已向袁军妻子转账68000元；《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房屋租赁给乙方使用，年租金5500元，租赁时间从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止等，张宇称其向陈炎先的儿媳转账5500元。就门店装修损失，张宇提交了张宇(发包方、甲方)与案外人仙桃好主意装饰设计中心(承包方、乙方)签订的《住宅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收据及83700元支付记录，《住宅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址为复州花园门店，施工日期为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4月30日，合同款为83700元。就空调款提交了《产品销售合同》、收据及支付记录。半宙森公司对上述合同、收据及支付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半宙森公司提交了半宙森技术培训结业单、合作商技术培训申请表、文件签收单、学员技术培训规定及提示，拟证明半宙森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为张宇提供技术培训等服务，半宙森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张宇对上述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些单据是在张宇不知情的情况下或者是对法律缺乏基本常识的情况下签字的，且只能证明半宙森公司只提供了初期的培训，核心技术没有培训。半宙森公司另提交了订货清单拟证明张宇向半宙森公司订货但不支付货款，也拒不提供收货地址，张宇严重违约，张宇对该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只能表明张宇有购买的意向，且可以证明半宙森公司强制要求张宇购买清单物品才提供相关的器材设备及后续技术的扶持。一审法院另查明，半宙森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15日，经营范围包括商务服务业。案外人牟君为第4779785号注册商标“虞美人”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饼干、果子面包、蛋糕等，有效期自2008年4月7日至2028年4月6日。2014年11月18日，牟君出具《授权书》，授权半宙森公司永久拥有该商标使用权。张宇对于商标注册证及授权书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一审庭审中，张宇确认半宙森公司提供了初期的组织培训，提供了店铺选址及确认装修方案的服务，张宇称因半宙森公司拒绝发送生产设备故门店没有开店经营，张宇租赁的门店现已空置，员工宿舍已转租。以上事实，有张宇提交的《合作合同》《门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收据、转账记录等证据，半宙森公司提交的《商标注册证》、结业单、申请表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务院颁布实施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张宇、半宙森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约定半宙森公司授权张宇在湖北省仙桃市开设“虞美人”专卖店，半宙森公司提供经营手册、培训数据、管理模式、店铺管理章程、销售策划方案等供张宇选择使用，提供统一的店面形象方案、专业培训、运营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从《合作合同》约定的上述内容来看，该合同系半宙森公司将其拥有的商标等经营资源许可给张宇使用，张宇按照合同约定在半宙森公司统一经营的模式下开展经营，这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上述《合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依据该规定，即使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并未约定单方解除权条款，被特许人仍然可以在一定期限内单方解除合同。本案中，张宇、半宙森公司于2018年3月18日签约，2018年4月28日张宇已向半宙森公司发送律师函，明确要求解除合同，鉴于半宙森公司确未发送生产设备给张宇，张宇未利用半宙森公司的经营资源进行实际经营，故张宇作为被特许人在合理期限内要求单方解除特许经营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合作合同》已于律师函妥投之日2018年4月29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张宇已支付的合作投资款合计139800元和管理费9000元，是为获取半宙森公司特许经营权及特许经营资源的对价，但在案涉合同签订后，半宙森公司除提供了培训、选址及确认装修方案外，张宇并未实际利用半宙森公司的经营资源进行经营，故综合合同履行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半宙森公司退还款项共计110000元。依据案涉合同约定，张宇支付的合作投资款已包含了生产设备费用，故半宙森公司收取上述款项后应依约发送生产设备给张宇，但半宙森公司以张宇未支付货款为由拒绝发送生产设备，导致张宇无法从事经营活动，其主观存在过错，其行为构成违约。半宙森公司辩称张宇订货后没有付款以及没有告知地址，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并未约定生产设备发货以物料订货为前提，且案涉合同约定物料发货的形式为款到发货，半宙森公司以张宇订货后未付款为由主张张宇违约进而拒绝发送生产设备于理无据；半宙森公司对张宇店铺选址予以确认，故对张宇店铺地址理应知晓，且半宙森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经半宙森公司要求张宇仍然拒绝提供详细地址，故半宙森公司关于地址的抗辩亦有违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宇关于违约损失的主张包含了租金、装修费用及空调费用，鉴于装修方案系由半宙森公司确认、张宇在装修完毕后即向半宙森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其中一处租赁房屋已转租的实际情况以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半宙森公司的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半宙森公司赔偿张宇违约损失共100000元。案涉合同已约定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万元，故张宇要求半宙森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张宇要求半宙森公司支付投资款和管理费的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张宇和半宙森公司于2018年3月18日签订的《合作合同》已解除；二、半宙森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宇退还款项人民币110000元；三、半宙森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宇损失共计人民100000元；四、半宙森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宇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元；五、驳回张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20元，由张宇负担1620元，半宙森公司负担4600元(半宙森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该费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我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该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等信息。半宙森公司书面授权张宇在湖北省仙桃市开设“虞美人”专卖店，半宙森公司提供经营手册、培训数据、管理模式、店铺管理章程、销售策划方案等供张宇选择使用，提供统一的店面形象方案、专业培训、运营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按照统一的经营模式开展经营，其形式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关于商业特许经营所规定的基本法律特征；同时，张宇与半宙森公司均认为双方之间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本案合同性质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因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1.张宇是否有权解除本案合同；2.一审法院对因半宙森公司的行为给张宇造成的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张宇是否有权解除本案合同问题。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张宇在合同签订后40天即请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鉴于半宙森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生产设备发送至张宇，其行为构成违约，张宇尚未利用半宙森公司的经营资源进行实际经营，张宇单方要求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属于在合理期限内提出，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并认定本案合同于律师函妥投之日解除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张宇已经支付合作投资款139800元和管理费9000元，半宙森公司仅提供了培训、选址和确认装修方案等服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酌情判令半宙森公司退还张宇110000元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如何认定半宙森公司的行为给张宇造成的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由于半宙森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发送生产设备的行为导致张宇无法从事经营活动，半宙森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对张宇的损失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张宇因签订本案特许经营合同租赁了铺面和员工宿舍，并支付了相应的装修费用和空调费用，对所发生的费用张宇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半宙森公司赔偿张宇100000元符合客观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半宙森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对张宇的损失金额认定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半宙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0元，由上诉人广州半宙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卫东审 判 员 刘培英审 判 员 彭 盎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梁希灵法官助理 宋思南书 记 员 黄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