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初1175号 原告：西安东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杨建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清华，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国土资源局未央分局，住所地：西安市。负责人：刘大邦，该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男，1983年5月1日出生，汉族，该局工作人员，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俊，陕西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西安东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华公司）与被告西安市国土资源局未央分局（以下简称国土未央分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清华，被告国土未央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赵晓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土地统征款20，000，0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占用原告资金期间的利息直至付清土地统征款之日止（从2010年12月23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15日止的利息为10，026，667.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开发陕西中远医保产品物流配送中心项目，陕西中远医保产品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于2010年2月2日与被告签订《统征协议》，就中远公司征用被告原辖区西安市未央区XX堡673.378亩集体土地进行项目开发的事宜进行约定。之后因中远公司资金短缺，中远公司与广州东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广州粤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7日签订《合作合同》，双方约定设立原告开发上述中远物流项目。原告成立后，原告、被告与中远公司三方于2010年12月20日签订《统征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接《统征协议》里中远公司所承担的全部权利义务，并约定原告应在签订《统征补充协议》后一周内向被告支付首批统征费用8000万元。签订协议后，原告已依约于2010年12月23日向被告支付8000万元统征费。之后，因项目所在地于2011年归入新成立的西咸新区沣东新城（沣渭新区）管辖，被告已无法进行土地征收工作。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政府向西咸新区管委会办公室发函协调，请求其协调沣渭新区管委会，由沣渭新区国土资源局配合被告开展项目用地征收工作。此后，原告与西咸新区沣东新城城中村改造办公室（以下简称沣东新城城改办）、当时的六村堡街道办事处（事权承接方为现在的建章路街道办事处）和两村的村民委员会就项目后续征收土地事宜分别签订了《泥河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同协议》与《北皂河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两份四方协议，约定由原告投资泥河村、北皂河村的城中村改造项目。签订上述两份合作协议后，原告已分别向沣东城改办、当时的XX堡XX街道办事处XX城改保证金，被告也于2013年6月5日从其所收取的土地统征款中拨付4000万元给当时的六村堡街道办事处作为原告的城改保证金。另外，被告在2011年12月22日向原告退还2000万元土地统征款。后因项目所在地的事权变更等原因，该项目难以继续，原告申请退还已付保证金，沣东城改办则于2014年6月24日复函通知原告，原告与沣东城改办等签订的四方协议已于2014年5月14日解除。此后，沣东新城管委会陆续向原告退还1.5亿元，剩余共6000万元（包括被告已收的2000万元统征款及其转让沣东的4000万元）迟迟未退还。原告提出诉讼，后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由沣东新城管委会将4000万元直接退还给原告，另外2000万元土地统征款退还由原告和被告另行协商解决。但双方之间无法协商解决。因沣东管委会通知解除相关协议时，原、被告签订的《统征协议》及补充协议已解除，且因事权变更，所征土地已划归西咸新区，被告已无法进行《统征协议》及补充协议里约定的征地工作，原告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该协议也应当解除，被告应当立即向原告退还2000万元土地统征款，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被告国土未央分局辩称，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其应缴纳且已经缴纳的税费没有法律依据。1、关于征地已缴纳税费退还的问题。目前西安市是在该宗土地出让时，对依法缴纳的税费，经市财政局评审中心评审，列入土地成本。待土地依法出让后，如有退还费用，由市财政局按照评审结果将相关费用按照规定拨付区财政，由区XX道进行返还。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已缴纳的税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要求返还的是已经缴纳的税费，被告不是收税主体。原告起诉被告明显主体错误。退税主体应当是税费收缴部门。3、本案税费缴纳涉及土地征收，该行为是不可逆行为。原告要求返还的税费已经缴付税费收缴部门并列入国库。依照税费退费规定和国库资金管理规定涉及主体众多，并非被告能够进行退还的。二、原告起诉要求返还土地统征款2000万元与事实不符。1、双方签订《统征补充协议》后，共计支付6000万元。其中4000万元被告按照征地需要支付六村堡街道办事处用于被征土地的前期征地补偿，但由于原告要另行进行城改项目投资资金不足，原告通过六村堡街道办事处将该4000万元用于缴纳城改保证金，该费用已经由城改保证金收取部门予以返还。原告本案要求返还的2000万元，在2010年12月17日支付后，在2010年12月29日已经缴纳了耕地占用税656.523万元，新增建设用地有偿使用费1200.8128万元，水利建设基金28.9643万元，三项共计1886.3001万元，该1886.3001万元系原告依法应当缴纳的税费，并非土地统征款，原告对此事实是清楚且无异议的，现起诉要求返还土地统征款明显没有事实依据。2、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工作经费、征地管理费。被告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征地报批审批工作，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和过错，原告理应按照约定支付被告约定费用。本次征地673.378亩，按照每亩5000元费用计算，原告应付被告工作经费336.689万元，目前剩余的113.6999元根本不足以支付上述费用，对原告欠付费用被告保留追缴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0年2月2日，中远公司（甲方）与被告国土未央分局（乙方）签订《统征协议》，约定：一、甲方征用乙方辖区集体土地673.378亩，…。二、征用以上土地，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不可预见性费、土地出让金等费用，以上673.378亩，共计人民币约15000万元（暂定价格，最后以实际付出价格结算，地面附着物补偿另计）。三、其他有关税费由甲方按规定缴纳（或由乙方在甲方所缴费用中扣除）。四、协议签订后，甲方付给乙方上述统征总费用的40%，计人民币6000万元，余款依据征地进度给付。五、协议签订，乙方在收到甲方按协议第四款约定的征地款三个工作日内，展开征地工作并积极做好甲方建设过程中的协调工作，保证甲方有良好的建设环境。七、遇不可抗拒因素和国家政策变化，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未尽事宜，双方可协商解决。2010年12月20日，中远公司（甲方）与被告国土未央分局（乙方）和原告东华公司（丙方）签订《统征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由于甲方资金周转不足，现甲方与广州东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合作成立丙方并由丙方承担原甲方签订统征协议内容中所有的条款，现就相关事宜，共同协商补充如下：一、甲方与乙方签订的统征协议第二条内容变更为：征用以上土地丙方应支付给乙方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征地管理费、工作经费、不可预见费每亩11万元整（最后以实际付出费用结算，地面附着物、建[构]筑补偿另行核算）。土地出让金由丙方按规定支付；国家其它相关税费由乙方在丙方征地拆迁费用中调配使用，不足部分由丙方支付。二、签订协议一周内丙方将首批统征费用8000万元付给乙方，余款依据征地进度支付。2010年12月23日，原告向被告支付首批统征费用8000万元。另查，2011年6月14日，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政府向西咸新区管委会办公室发出《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政府关于协调解决陕西中远医保产品物流配送中心项目用地问题的函》（未政函[2011]47号），内容为：…，项目单位按照有关规定，已缴清新增建设有偿使用费、耕地占用费及水利建设基金。…，2011年1月21日，陕西省人民政府审批土地件《关于西安市2008年度第十七批次农用地专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同意将西安市未央区XX堡XX街道XX村、泥河村、XX村XX组的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依法征收为国有，用于城市建设。目前，XX堡街道已由沣渭新区管委会整建制托管，为确保该项目尽快进入实质性阶段，恳请贵办协调沣渭新区管委会，由沣渭新区国土资源局配合国土未央分局开展项目用地征收工作。未央区人民政府也同时向沣渭新区管委会发函，请求协调沣渭新区国土资源局配合国土未央分局开展项目用地征收工作。2014年6月24日，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城中村改造办公室向原告出具《关于北皂河村、泥河村城改保证金退回的请示的复函》，内容为：一、从5月14日起，解除与你公司签署的《陕西省西咸新区XX城XX堡XX街XX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陕西省西咸新区XX城XX堡XX街XX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的合同关系。……。另，被告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耕地占用税完税证7张、陕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3张，证明从原告缴纳的8000万元费用中依法缴纳了耕地占用税6，565，230.00元、新增建设有偿使用费1200.8128万元、缴纳水利建设基金28.9643万元。本院认为，原告、被告签订的《统征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具有法律效力。根据《统征补充协议》规定，原告向被告缴纳8000万元，原告需要缴纳的税费由被告从该8000万元中代为原告缴纳。被告称其代原告缴纳了耕地占用税、新增建设有偿使用费和水利建设基金共计18，863，001.00元，提供了缴纳税费的相关凭证。因涉案土地也通过了省、市人民政府的审批，故对被告提供的缴纳税费凭证予以认可。后因行政区划调整，征地工作无法进行，原告、被告签订的《统征协议》和《统征补充协议》无法进行履行，故被告应将收取的原告交付的款项予以退还。但因其中18，863，001.00元已由被告代原告向政府税费征收机关缴纳了相关税费，政府税费征收机关征收相关税费属于行政行为，故不应由被告向原告退还相关费用，原告应另行主张其权利。但是，被告在代缴税费后，其扔留存剩余之1，136，999.00元却无合法依据，故应依法退还原告。关于资金占用费。原告、被告签订的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是政府行政区划调整所致，并非原、被告违约。故在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后，被告占有原告的款项有合同依据，不应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西安市国土资源局未央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西安东华置业有限公司退还统征费用1，136，999.00元。二、驳回西安东华置业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1933元，西安东华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安东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82336元，由西安市国土资源局未央分局负担9597元。西安市国土资源局未央分局随前款一并支付西安东华置业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 凡审 判 员  肖晓通审  判  员  辛  娟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静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