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初1868号 原告：王兴辉，男，196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杲文福，山东中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山东中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兰泉，男，197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鹏飞，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保利铁新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两渡镇新庄村。 法定代表人：张登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露露，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刚，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兴辉与被告李兰泉、被告山西保利铁新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兴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杲文福、陈静，被告李兰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鹏飞，被告保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露露、林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兴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兰泉、被告保利公司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10万元；2、判令被告李兰泉、被告保利公司连带向原告支付上述借款截止到2015年10月31日尚未支付的利息37585000元；3、判令被告李兰泉、被告保利公司连带向原告支付以借款本金50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尚未支付的利息1540600元；4、判令被告李兰泉、被告保利公司连带向原告支付以借款本金50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5、判令被告李兰泉、被告保利公司连带赔偿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律师费、保全保险费、差旅费等费用；6、诉讼费由被告李兰泉、被告保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13日，被告李兰泉向原告借款2400万元。2011年9月5日，被告李兰泉向原告借款1500万元。2015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李兰泉、被告保利公司签订《欠款对账协议》，就上述借款进行确认，同时约定上述借款截止到2013年1月1日的利息1110万元转为本金，即被告李兰泉向原告的借款本金共计5010万元，上述借款截止到2015年10月31日的剩余利息为37585000元，协议还约定以50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11月1日起的利息，还款期限为2016年10月31日，被告保利公司对被告李兰泉的上述所有欠款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欠款对账协议》签订后，被告李兰泉、被告保利公司未向原告偿还上述欠款。 被告李兰泉辩称：1、王兴辉起诉李兰泉向其借款本金5010万元并不属实，5010万元是两次借款在利滚利的基础上相加所得，而且王兴辉在借给李兰泉第二次1500万元款项时先行扣除了利息378万元，李兰泉实际借王兴辉的借款本金为352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第一次借款本金为2400万元，经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借款时间为2010年9月13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并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第二次借款本金为1122万元，此款经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到王启龙银行账户，借款时间为2011年9月5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借款当时，虽然约定借款1500万元，但王兴辉扣除利息378万元，实际给付李兰泉1122万元，借款当时，王兴辉并未给付李兰泉现金378万元，试问：378万元李兰泉一个人不能扛起，王兴辉是如何拿来？在何地交付李兰泉378万元现金？李兰泉又是如何清点的？如何取走的？王兴辉陈述支付李兰泉378万元现金根本不可信，也不符合常理。请求法院查明378万元现金的来源、支付方式、支付地点、拿来方式、取走方式等。2、李兰泉已经还清王兴辉全部借款本金，只是因王兴辉无理要求李兰泉支付利滚利的利息，李兰泉陷入王兴辉设下的高利息圈套，李兰泉拒绝后发生纷争。李兰泉于2017年12月31日前已经给付王兴辉4310万元。按照李兰泉与王兴辉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还款计划》的约定：“一、李兰泉偿还王兴辉的款额首先全部用于偿还王兴辉的借款本金；同时，李兰泉保证在2017年12月31日前将全部借款本金还清。二、自签订本《还款计划》日止，李兰泉借王兴辉的全部借款停止计息。”但是，李兰泉偿还完毕借款本金后，找王兴辉协商利息数额事宜时，王兴辉要求李兰泉偿还利息104208000元，去掉零头偿还1亿元；起诉时的标的额为100711000元；李兰泉提出管辖权异议后，又变更为89225600元。如此高额的利滚利，李兰泉无法承受，陷入王兴辉设下的圈套。3、法律保护的利息计算。（1）借款本金。①2010年9月9日，借款本金2400万元。②2011年9月5日，借款本金1122万元。（2）借款利息。①2010年9月10日至2011年9月5日共计355天（一年按12个月计算，一月按30日计算），利息为：2400万元×24%÷12÷30×355天=568万元。②2011年9月6日至2014年1月26日共计860天，利息为：3522万元×24%÷12÷30×860天=2019万元。③2014年1月26日，李兰泉汇给王兴辉500万元（一次300万元，一次200万元），此款归还借款本金。④2014年1月27日至2016年12月31日共计1055天，利息为：3022万元×24%÷12÷30×1055天=2125万元。⑤借款利息为：568万元+2019万元+2125万元=4712万元。⑥按照双方2016年12月31日的约定，之后还款全部计入归还本金，此后，李兰泉共计归还王兴辉4310万元，核减本金3522万元后，4310万元-3522万元=788万元，788万元应该减利息。⑦最终欠的利息：4712万元-788万元=3924万元。4、按照王兴辉的起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以及王兴辉历次与李兰泉签订的《欠款对账协议》《还款计划》，王兴辉采用扣息借款计入借款本金、在年息24%和30%的基础上进行利滚利等手段，恶意垒高借款金额，恶意判定李兰泉违约，提高借款本息，试图让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其行为已构成“套路贷”，该行为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关于“套路贷”的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裁定驳回王兴辉的起诉，并将案件有关资料移送公安机关。5、王兴辉系“职业放贷人”，其本人及本人投资的青岛骏辉能源有限公司多次向不特定的人发放贷款，赚取利息，而且经常性发放，反复向某一人发放，其发放贷款数额高达数亿元，并以营利性为目的，其放贷行为无效，李兰泉不应给付王兴辉利息，依法应驳回王兴辉的诉讼请求。裁判文书网记载，涉及王兴辉及王兴辉开办的青岛骏辉能源有限公司诉讼案件有六件，加上李兰泉的是七件，李兰泉是两次反复借款，涉案金额数亿元，而且，诉讼之外，王兴辉也向他人发放贷款收取利息。王兴辉就是“职业放贷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法[2018]215号《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10号《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7）民终647号民事判决书，王兴辉系目前中国打击的“职业放贷人”，对其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6、庭前，李兰泉的代理人已经前往青岛中院，书面向承办法官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意图证明王兴辉系职业放贷人，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补充答辩意见一：王兴辉明知李兰泉借款用于澳门赌博，依法应认定借款合同无效。补充答辩意见二：1、2012年9月20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2条约定，2018年8月31日前未付利息是726万元，按照2010年9月13日李兰泉借王兴辉2400万元，到2012年8月31日利息是11488000元，2011年9月5日到2012年8月31日按照合同约定，借款本金是1500万元（实际本金是1122万元），年利率30%，利息是4512500元，以上利息合计16000500元。但2012年9月20日合同确认的利息是726万元，其中扣除砍头息378万元，李兰泉实际支付王兴辉利息462万元。2、5010万元本金是如何计算的。按照2012年9月20日签订的合同的第2条约定，截止到2012年8月31日前欠利息是726万元，从2012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5%计算，借款本金3900万元，4个月利息是390万元，加上726万元是1126万元，2013年1月1日的借款本金5010万元是这样得来的。3、李兰泉实际偿还王兴辉借款本息是4772万元（4310万元+462万元）。4、王兴辉2017年1月13日收到李兰泉偿还本金1500万元，而非利息，其中1000万元、500万元收据各一份，这是履行2016年12月31日的《还款计划》。 被告保利公司辩称：1、保利公司从未为李兰泉承担保证责任，直到本案诉讼发生之日，保利公司才知道本案借款事实，保利公司从未有过案涉材料中印章的用印记录，因此对案件材料印章的真实性无法确定。2、认可李兰泉的答辩意见。根据材料显示，王兴辉曾向多个不固定人群进行放贷，数额较大，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征，因此主合同、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所谓的担保人保利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0年9月9日，原告王兴辉名下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王兴辉名下的晋商银行账户转账2400万元。 2、2010年9月13日，被告李兰泉向原告王兴辉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王兴辉现金贰仟肆佰万元整。借款人：李兰泉。2010年9月13日。” 3、原告王兴辉与被告李兰泉、被告保利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出借人（甲方）王兴辉，借款人（乙方）李兰泉，担保人（丙方）保利公司；乙方因资金困难，于2010年9月13日申请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400万元，现为增强相互信任，经友好协商，特补签如下协议：（1）借款期限一年，自2010年9月13日至2011年9月12日止。（2）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按月支付，到期后月息随本还清。（3）担保人丙方对甲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担保范围：丙方连带担保偿还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5）违约责任：如乙方到期不能还清借款及利息，应向甲方支付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并仍需按2%的月息支付逾期利息。（6）因本合同发生纠纷，当事人协商不成引发诉讼的，由出借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7）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方签字后生效，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4、2011年9月5日，原告王兴辉向案外人王启龙转账1122万元。 5、2011年9月5日，被告李兰泉向原告王兴辉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王兴辉现金壹仟伍佰万元整。李兰泉。2011年9月5日。” 6、原告王兴辉与被告李兰泉、被告保利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出借人（甲方）王兴辉，借款人（乙方）李兰泉，担保人（丙方）保利公司；乙方因资金困难，于2011年9月5日申请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现为增强相互信任，经友好协商，特补签如下协议：（1）借款期限一年，自2011年9月5日至2011年12月5日止。（2）借款利息：按月息2.5%计算，按月支付，到期后月息随本还清。（3）担保人丙方对甲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担保范围：丙方连带担保偿还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5）违约责任：如乙方到期不能还清借款及利息，应向甲方支付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并仍需按2.5%的月息支付逾期利息。（6）因本合同发生纠纷，当事人协商不成引发诉讼的，由出借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7）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方签字后生效，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7、2012年9月20日，原告王兴辉与被告李兰泉、被告保利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出借人（甲方）王兴辉，借款人（乙方）李兰泉，担保人（丙方）保利公司；乙方因资金困难，于2011年9月两次向甲方借款人民币3900万元，现为增强相互信任，经友好协商，特补签如下协议：（1）借款期限自2011年9月5日起至2013年2月5日止。（2）借款利息：2012年8月31日之前乙方应付甲方利息726万元（此利息未付）。从2012年9月1日起，利息按月息2.5%计算，按月向甲方支付，借款本金到期时，利息随本金结清。（3）担保人丙方对甲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担保范围：丙方连带担保偿还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5）违约责任：如乙方到期不能还清借款及利息，应向甲方支付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并仍需按2.5%的月息支付逾期利息。（6）因本合同发生纠纷，当事人协商不成引发诉讼的，由出借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7）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方签字后生效，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8、2013年1月1日，原告王兴辉与被告李兰泉、被告保利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出借人（甲方）王兴辉，借款人（乙方）李兰泉，担保人（丙方）保利公司；甲方、乙方、丙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现就借款及担保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便共同遵守。（1）借款数额：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010万元（大写：伍仟零壹拾万元整）。（2）借款期限为壹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3）借款利率：本合同项下借款的利率为月息2.5%，利息按月支付，借款本金到期时，利息随本金结清。（4）乙方应按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丙方以其公司全部资产为乙方的借款提供担保，丙方对乙方的借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5）丙方担保范围：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甲方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担保期限自借款到期日起两年。（6）借款到期，乙方向甲方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如逾期还款，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借款总额的20%的违约金，并仍需按2.5%的月息支付逾期利息。（7）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双方通过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8）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自甲、乙、丙三方签字并盖章生效。 9、2014年1月26日，原告王兴辉与被告李兰泉、被告保利公司签订《欠款对账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乙方、丙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现就欠款对账及担保还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便共同遵守。（1）借款数额：①2010年9月13日，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400万元（大写：贰仟肆佰万元整）。②2011年9月5日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大写：壹仟伍佰万元）（其中转账支票为人民币1122万元，现金为378万元）。（2）借款利息：2013年1月1日前按月息2%计算，按月支付；2013年1月1日之后按月息2.5%计算；利息到期后随本还清。（3）乙方已于2014年1月26日支付上述2400万元借款项下的利息人民币500万元（大写：伍佰万元）。（4）还款期限：①上述2400万元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5月15日前；②上述1500万元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6月1日前。乙方应按上述约定期限偿还借款，丙方以其公司全部资产为乙方的借款提供担保，丙方对乙方的借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5）丙方担保范围：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担保期限自借款到期日起两年。（6）借款到期，乙方向甲方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如逾期还款，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借款总额的20%的违约金，并仍需按2.5%的月息支付逾期利息。（7）此前三方签订的协议与本协议内容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8）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方签字后生效，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10、2015年11月1日，原告王兴辉与被告李兰泉、被告保利公司签订《欠款对账协议》一份，约定：出借人（甲方）王兴辉，借款人（乙方）李兰泉，担保人（丙方）保利公司；甲方、乙方、丙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现就欠款对账及担保还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便共同遵守。（1）借款数额：①2010年9月13日，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400万元（大写：贰仟肆佰万元整），该2400万元系甲方王兴辉2010年9月9日通过其济南民生银行账号47×××27转至其晋商银行太原支行账号35×××67，并将该晋商银行账户的全部卡折及账户资料直接交给乙方，由乙方收取，乙方确认已收到上述2400万元。②2011年9月5日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大写：壹仟伍佰万元）（其中转账为人民币1122万元，现金为378万元），该1122万元人民币系2011年9月5日甲方根据乙方要求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香港西路支行账号62×××11转账至分理处账号45×××34。乙方确认已收到上述款项。③上述借款自借款之日起至2013年1月1日止，乙方共欠甲方到期利息人民币1110万元（大写：壹仟壹佰壹拾万元整），因乙方资金困难未能按时偿还上述利息，因此，乙方已同意将上述到期未能支付的利息人民币1110万元作为乙方自2013年1月1日起的借款计入本金。上述三项欠款额共计人民币5010万元（大写：伍仟零壹拾万元整）。④上述借款自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扣除乙方已向甲方支付的部分利息，还应支付甲方到期利息共计人民币37585000元（叁仟柒佰伍拾捌万伍仟元整）。（2）还款期限：上述欠款乙方应于2016年10月31日之前偿还给甲方。（3）利息约定：乙方应按上述第（1）条第①项至第③项欠款总额即人民币5010万元为基数向甲方支付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月利率为2%，利息按月支付，还款期限到期时，利息随本金结清。（4）乙方应按上述约定期限偿还欠款，丙方以其公司全部资产为乙方的上述欠款提供担保，丙方对乙方本协议上述全部欠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5）丙方担保范围：欠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担保期限自借款到期日起两年。（6）欠款到期，乙方向甲方偿还全部欠款本息。如逾期还款，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借款总额的20%的违约金，并仍需按2%的月息支付逾期利息。（7）此前三方签订的协议与本协议内容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在履行本协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8）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方签字后生效，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11、2015年12月6日，被告李兰泉向原告王兴辉出具《借款说明》一份，内容为：“（1）本人于2010年9月9日向王兴辉借款人民币2400万元（大写：贰仟肆佰万元整），该2400万元系王兴辉2010年9月9日通过其济南民生银行账号47×××27转至晋商银行太原支行账号35×××67，并将该晋商银行账户的全部卡折及账户资料交给我，由我本人收取，本人于2010年9月13日向王兴辉出具借条确认收到了上述2400万元，并与王兴辉签订借款合同，山西保利铁新煤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对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承诺2011年9月12日还款。（2）本人于2011年9月5日向王兴辉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大写：壹仟伍佰万元），其中1122万元（大写：壹仟壹佰贰拾贰万元）是王兴辉根据我的要求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香港西路支行账号62×××11转账至分理处账号45×××34，另378万元系我之前数次累计收到王兴辉借款给我的承兑汇票及部分现金，本人于2011年9月5日向王兴辉出具借条确认收到上述1500万元，并与王兴辉签订借款合同，山西保利铁新煤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对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承诺2011年12月5日还款。（3）上述借款到期后，本人未能如期还款，截止到2012年8月31日，上述借款共产生利息726万元，2012年9月20日，经与王兴辉协商，本人、王兴辉及山西保利铁新煤业有限公司就上述3900万元欠款与726万元利息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期为2013年2月5日。（4）2013年1月1日，因本人资金困难，不能如期还款，三方经协商，就借款本金3900万元及截止到2013年1月1日的1110万元利息共计5010万元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并提供了担保，约定还款期限为2013年12月31日。（5）三方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欠款对账协议。特此说明。李兰泉。2015.12.6”。 12、2016年12月31日，原告王兴辉与被告李兰泉签订《还款计划》一份，约定：鉴于（1）李兰泉与王兴辉2010年9月13日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借第一笔款额。（2）李兰泉与王兴辉2011年9月5日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借第二笔款额。（3）因李兰泉未能按期偿还王兴辉上述两笔借款，2013年1月1日，李兰泉与王兴辉将上述两笔借款合并在一起，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以下简称第三份借款合同。（4）因李兰泉未能按约履行第三份借款合同，2014年，李兰泉与王兴辉签订一份《欠款对账协议》。（5）2015年12月6日，李兰泉再次同王兴辉签订《欠款对账协议》。（6）上述所有的《借款合同》和《欠款对账协议》中，均有担保方山西保利铁新煤业有限公司盖章担保。（7）李兰泉近年受市场下滑因素的影响，目前无法偿还王兴辉全部借款本息。（8）王兴辉对李兰泉的经济状况了解并理解李兰泉不能偿还借款的情况。李兰泉与王兴辉在互谅互让、协商一致、不影响2015年12月6日《欠款对账协议》中担保人山西保利铁新煤业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效力的前提下，李兰泉提出如下还款计划，王兴辉同意该还款计划，为此，签署如下还款计划：（1）李兰泉偿还王兴辉的款额首先全部用于偿还王兴辉的借款本金；同时，李兰泉保证在2017年12月31日前将全部借款本金还清。（2）自签订本《还款计划》日止，李兰泉借王兴辉的全部借款停止计息。李兰泉保证在2018年6月31日前，将欠王兴辉的利息全部付清。（如不能按还款计划还款，王兴辉仍然按原合同执行）。（3）本还款计划内容，出借人王兴辉完全同意，并对还款计划内容签字确认。 13、被告李兰泉向原告王兴辉支付款项的情况：                            序号                       日期                       金额                       序号                       日期                       金额                               1                       2014.01.26                       500万元                       5                       2017.11.01                       260万元                               2                       2016.10.20                       200万元                       6                       2017.05.24                       300万元                               3                       2017.01.13                       1500万元                       7                       2018.02.28                       550万元                               4                       2017.04.28                       1000万元                                                                                  14、被告保利公司申请对上述四份《借款合同》及两份《欠款对账协议》上保利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无落款日期、借款期限为“2011年9月5日至2011年12月5日”、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丙方落款处的“山西保利铁新煤业有限公司1401005029977”红色印文与样本印文1至4是同一枚公章所盖，但与样本印文5至9不是同一枚公章所盖；同部位“王宇锋”署名字迹不是王宇锋书写。（2）无落款日期、借款期限为“2010年9月13日至2011年9月12日”、借款金额为“24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丙方落款处的“山西保利铁新煤业有限公司1401005029977”红色印文与样本印文1至4是同一枚公章所盖，但与样本印文5至9不是同一枚公章所盖；同部位“王宇锋”署名字迹不是王宇锋书写。（3）落款日期“2012年9月20日”、借款期限为“2011年9月5日至2013年2月5日”、借款金额为“39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丙方落款处的“山西保利铁新煤业有限公司1401005029977”红色印文与样本印文1至4是同一枚公章所盖，但与样本印文5至9不是同一枚公章所盖；不能确定同部位“王宇锋”署名字迹是否王宇锋书写。（4）无落款日期、借款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借款金额为“5010万元”的《借款合同》第2页丙方落款处的“山西保利铁新煤业有限公司1401005029977”红色印文与样本印文1至4不是同一枚公章所盖，但与样本印文5至9是同一枚公章所盖；不能确定同部位“王宇锋”署名字迹是否王宇锋书写。（5）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1日”的《欠款对账协议》第2页丙方落款处的“山西保利铁新煤业有限公司1401005029977”红色印文与样本印文1至4不是同一枚公章所盖，但与样本印文5至9是同一枚公章所盖；同部位“王岩”署名字迹无条件鉴定。（6）认定无落款日期的《欠款对账协议》第2页丙方落款处的“山西保利铁新煤业有限公司1401005029977”红色印文与样本印文1至4不是同一枚公章所盖，不能确定其与样本印文5至9是否为同一枚公章所盖，认定同部位“王宇锋”署名字迹不是王宇锋书写。被告保利公司预交鉴定费61000元。 15、原告王兴辉委托山东中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676768元。原告王兴辉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费399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案涉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应当如何认定；二、被告李兰泉的还款应当如何认定；三、被告保利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告王兴辉主张的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保费是否应当支持。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关于合同金额为2400万元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2400万元，原告王兴辉通过其名下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其名下的晋商银行账户转账的金额也是2400万元，该笔借款应认定王兴辉实际出借的款项金额为2400万元。关于合同金额为1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王兴辉向案外人王启龙转账的金额为1122万元，剩余378万元王兴辉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向被告李兰泉履行出借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该笔借款应认定王兴辉实际出借的款项金额为1122万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合同》《欠款对账协议》约定的借款月利率分别为2%和2.5%，如果以该借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则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将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原告王兴辉主张将前期借款利息1110万元计入借款本金并以50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案涉《借款合同》《欠款对账协议》对借款利率的约定为：1、（1）金额为2400万元的借款约定，自2010年9月13日至2011年9月12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逾期利息仍按月利率2%计算；（2）金额为1122万元的借款约定，自2011年9月5日至2011年12月5日，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逾期利息仍按月利率2.5%计算。2、2012年9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上述两笔借款自2012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借款期限至2013年2月5日，逾期利息仍按月利率2.5%计算。3、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上述两笔借款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按月利率2.5%计算，逾期利息仍按月利率2.5%计算。4、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欠款对账协议》约定，上述两笔借款2013年1月1日前按月利率2%计算，2013年1月1日后按月利率2.5%计算，逾期利息仍按月利率2.5%计算。5、2015年11月1日签订的《欠款对账协议》约定，上述两笔借款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仍按月利率2%计算。综合上述对借款利率的约定，案涉两笔借款的利率应认定为：自2010年9月13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王兴辉主张被告李兰泉分别于2016年10月20日向其支付的200万元，于2017年11月1日向其支付的260万元中的60万元，合计260万元，不是偿还本案借款而是支付的车辆转让款，李兰泉对此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王兴辉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述260万元应认定为李兰泉向王兴辉的还款。关于王兴辉所主张的车辆转让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王兴辉可以另行处理。 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还款计划》约定，被告李兰泉偿还原告王兴辉的款额首先用于偿还借款本金，李兰泉保证在2017年12月31日前将全部借款本金还清，自签订《还款计划》日止全部借款停止计息，李兰泉保证在2018年6月31日前将欠王兴辉的利息全部付清，《还款计划》同时约定，如不能按还款计划还款，王兴辉仍然按原合同执行。因李兰泉未能按《还款计划》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的规定，该《还款计划》约定的还款计划条款并未生效。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李兰泉的还款应当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李兰泉已经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抵充本金，超过年利率24%未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不能抵充本金。对于李兰泉未支付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具体计算明细如下： （1）2010年9月13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17052840元（①2400万元×24%/年÷360天×840天=1344万元+②1122万元×24%/年÷360天×483天=3612840元）。 （2）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7日期间的利息为26047160元[（2400万元+1122万元）×30%/年÷360天×887天]。 （3）上述利息合计4310万元（17052840元+26047160元），李兰泉的还款合计4310万元（500万元+200万元+1500万元+1000万元+260万元+300万元+550万元），李兰泉的还款全部抵充利息，抵充至2015年6月7日，不存在抵充本金的情形。 （4）李兰泉应当给付王兴辉以借款本金3522万元（2400万元+1122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案涉《借款合同》《欠款对账协议》上均加盖被告保利公司的公章，保利公司申请对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保利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案涉《借款合同》以及2015年11月1日签订的《欠款对账协议》上加盖的公章均系保利公司真实有效的公章。根据《借款合同》《欠款对账协议》的约定，保利公司应当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利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兰泉追偿。鉴定费61000元，应当由保利公司负担。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约定的利率已经达到年利率24%，对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律师费等，原告王兴辉一并主张则总计超过年利率24%，超过的部分不应支持。故王兴辉主张的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保费，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兰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兴辉借款本金3522万元及以借款本金3522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二、被告山西保利铁新煤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山西保利铁新煤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兰泉追偿； 三、驳回原告王兴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0345元（原告王兴辉预交），退还原告王兴辉52417元，由原告王兴辉负担80075元，由被告李兰泉、被告山西保利铁新煤业有限公司负担40785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原告王兴辉预交），由被告李兰泉、被告山西保利铁新煤业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61000元（被告山西保利铁新煤业有限公司预交），由被告山西保利铁新煤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立杰 审判员  张仁珑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姜青秀 书记员  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