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3民初7658号原告：吴建社，男，1956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姚夕君，江苏律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兴盛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0007284162016。法定代表人：张凤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国，男，1970年2月25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公司员工。被告：葫芦岛英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湾中央商务区（龙港区海滨南路46-2E），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400555395966M。法定代表人：袁雪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郭巍，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建社诉被告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帝公司)、葫芦岛英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夕君、被告金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英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建社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劳务工程款840251元、工资及开支费用47800元、利息（利息计算：2017年1月19日前应付利息已确认为677740元，自2017年1月20日至起诉之日以工程款本金84025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暂计算为520955元，两项合计1198695元；起诉之日以后利息请求以84025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两被告连带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95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用均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8月，被告英泰公司与被告金帝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原告从被告金帝公司项目部取得部分建设工程的劳务分包。2014年7月12日，原告完成分包劳务后，以“劳务队”名义与“施工单位”（被告金帝公司项目部）的陈卫国、周辉签署了结算汇总单，确认劳务工程款总价为5456256.2元，扣除已支付部分且暂扣质保金272812.81元后，尚应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1139697.39元。2014年7月14日，“总包方”（被告金帝公司项目部）的代表周辉、“分包方”吴建社、“建设方”（被告英泰公司）签订了关于“3#楼及1#、2#车库工程款支付书”，承诺分期付款，于2014年年底前支付完毕，并且自2014年7月起按月利率2%计算截止到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015年12月18日，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对质保金退还时间明确约定为2014年8月份，如逾期支付则按工程款支付书的约定承担利息。此后，被告金帝公司、英泰公司仅给付了部分工程款，未能按约定全部支付。2017年1月19日，三方再次经协商签订协议书，确认截止到协议签订之日，被告金帝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840251元、催款期间工作及开支费用47800元、逾期还款利息677740元，合计1565791元，并约定于2017年1月20日前偿还部分款项，余款于2017年4月1日前付清，且被告英泰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此后至今，虽经原告多次催要，两被告分文未还。原告无奈起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金帝公司辩称：1.金帝公司承包英泰公司的建设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原告，转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且应待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才能给付工程款，截止目前，总承包合同涉及的整体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所以被告金帝公司对原告暂时没有给付义务；2.被告金帝公司对尚欠劳务工程款840251元没有异议，也同意按照月利率2分支付利息，但原告要求按照约定再次给予20%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因为原告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也仅是劳务工程款840251元所产生的利息，利息的计算应按照民间借贷月利率2分计算才合理，这些（逾期）利息加上前面的1565791元才是原告的合理损失，而不应以超过实际损失的违约金来简单计算；3.发包人英泰公司目前尚欠付承包人工程款，根据三方协议约定，发包人对原告的给付请求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英泰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被告英泰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被告金帝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这是一份总承包合同，但其后被告金帝公司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英泰公司并不知情，该分包合同违反了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同时，因为金帝公司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故两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又因为该两份合同均属无效合同，所以三方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等均应当认定为无效。2.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英泰公司作为发包人，只应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本案原告主张的所谓利息、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费和保全担保费等，均不应由英泰公司承担责任。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被告金帝公司与英泰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证明两被告已形成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周辉系金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订合同。证据二，2014年7月12日，由陈卫国、周辉以“施工单位”名义与“劳务队”吴建社签订的工程款结算汇总单一份。证据三，2014年7月14日，原、被告三方签订的工程款支付书一份。证据四，2015年12月18日，原、被告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一份。证据五，2017年1月19日，原、被告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截止到2017年1月19日，两被告确认共计应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拖欠期间的利息、工资及开支费用等合计1565791元。经质证，被告金帝公司称：诉讼代理人陈卫国仅对其在借款汇总单上的签名真实性予以确认，尽管诉讼代理人陈卫国认为周辉应该有代表金帝公司对外进行活动的权利，但因为2014年7月12日由周辉与吴建社签订的结算汇总单和2014年7月14日三方签订的工程款支付书以及2015年12月18日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因均未有金帝公司加盖印章，金帝公司并不知情；对周辉与原告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也未经金帝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金帝公司也不知情；2017年1月19日三方签订的付款协议同样没有加盖金帝公司的印章。另外，整个建设工程因未达到竣工验收条件，至今尚未结算。被告金帝公司、英泰公司未提交证据。由原、被告的陈述、举证和质证，本院经审理审查，原告所举证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相关联性，均应予以认证，并因此确认下列事实：（一）2012年，被告金帝公司与被告英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发包人英泰公司将工程地点位于葫芦岛ＣＢＤ中央商务区地块的“葫芦岛英泰·山海听涛一期工程1#及车库、2#及车库、3#”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总承包人金帝公司承包建设，工程内容包括土建、装饰、给排水、供暖、电气照明、消防用电线路预埋管施工及消火栓系统等，建筑面积约45000平方米，开工日期约定为2012年8月20日，竣工日期约定为2014年6月20日，合同总价款暂定为6750万元。（二）金帝公司（葫芦岛英泰·山海听涛一期工程项目部）在承包工程项目建设中，将3#楼及1#、2#车库等部分工程的劳务施工分包给“江苏施工班组吴建社”，并在原告吴建社带领的施工班组完成约定的施工任务后，于2014年7月12日，由金帝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周辉、陈卫国出面与吴建社进行结算，双方签订了“辽宁金帝一建山海听涛1#楼、1#车库、3#车库结算汇总单”，确认“实际应支付金额（不含质量保证金）1139697.39元”。（三）2014年7月14日，由总包方代表周辉、分包方吴建社、建设方英泰公司经协商达成“3#楼及1#、2#车库工程款支付书”一份，确认总包方尚欠分包方工程款合计1139697.39元，总包方承诺：1.自2014年7月底起至同年11月底每月支付分包方工程款人民币10万元整，余款于2014年年底前全部付清；2.对所欠工程款自2014年7月起按月利率2%承担利息；3.将建设方拨付的工程款专款专用、及时支付给分包方。建设方承诺：及时分批拨付以上相关工程款项，承担相关利率，监督总包方及时向分包方支付工程款，承担因违约造成的相关责任。（四）2015年12月18日，总包方、分包方、建设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就2014年7月14日所签订“工程款支付书”中未能提及的质保金退还事宜补充约定：1.质保金的退还时间为2014年8月份；2.逾期未能支付，仍按“工程款支付书”第二条中总包方与建设方的承诺内容执行。（五）2017年1月19日，上述三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总包方尚欠分包方劳务工程款840251元、利息677740元、工资及开支费用47800元，合计1565791元。经三方友好协商，就还款事宜再次达成协议如下：一、2.2017年1月20日前还款数额待定，余款应于2017年4月1日前付清；3.建设方、总包方连带向分包方承担上述款项的还款责任，分包方有权要求任何一方清偿上述全部款项。二、违约责任：义务方如不按协议约定的期限和数额向分包方还款的，除了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偿还上述欠款和原工程款支付书中约定的月复利息外，还应当向分包方连带支付上述款项20%的违约金，并赔偿分包方因维权而发生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公证费、律师费、工资等）。”自2017年1月19日三方签订协议后，两被告至今分文未还，原告经多次催要无果，遂具状持前述请求和理由诉至本院。审理中，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裁定：冻结金帝公司、英泰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230万元整，或查封该两被告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该保全裁定已交付执行。被告英泰公司还曾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已驳回其异议。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发包人不得将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原告以劳务队或施工班组之名以提供净劳务方式参与被告金帝公司所承包被告英泰公司的建设工程的施工建设，被告金帝公司所属山海听涛一期工程项目部是该公司的内设分支机构，原、被告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有效。原告作为劳务分包人在向承包人金帝公司交付了工作成果且对劳务工程款项经双方结算确认后，又经发包人追认且承诺分期付款、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原、被告三方曾多次协商签订关于如何还款的协议，前后协议内容具有关联性、连续性和递进性，债权债务关系具体、明确，然两被告一再失约失信，在约定的还款期间内即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4月1日间，直至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届满后即2017年4月2日起至今，未再按约定履行给付义务，被告金帝公司、英泰公司均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因原、被告既约定了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又约定了达欠款总金额20%的违约金且同时需赔偿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在内的催款费用损失，已远超出可能给原告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之预见范围，有双重设定以加重两被告义务之嫌，故对被告金帝公司的该部分抗辩，予以采纳，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对违约责任承担仍比照逾期付款按月利率2%标准计息的约定予以确定。被告金帝公司、英泰公司既未举证证明案涉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具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其它情形，也未举证证明发包人英泰公司已与承包人金帝公司结清全部工程款的事实，故对两被告关于合同效力、被告英泰公司关于其清偿责任范围等的相关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和支持。被告英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可以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葫芦岛英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二十日内给付原告吴建社劳务工程款人民币840251元、结息677740元、工资及开支费用47800元合计人民币1565791元，并给付以84025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自2017年4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两被告相互负连带责任。二、被告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葫芦岛英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二十日内给付原告吴建社律师代理费人民币95000元；两被告相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54元，减半收取1212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127元，由被告金帝公司、英泰公司共同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垫付，两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并加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严洪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朱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