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判决书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刑初138号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振强，男，汉族，1975年6月5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临海市，2011年9月24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西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经西安市人民检察院审查不予批准逮捕，当日由西安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2年9月17日经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1月22日被上海市警方抓获归案，同年12月2日解回西安，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吴科、王雅杰，陕西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二刑诉〔20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振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7月19日立案。同年7月31日，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二刑追诉〔2019〕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1日、10月2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证人王某甲、董某某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西检诉二刑诉〔2019〕44号起诉书、西检诉二刑追诉〔2019〕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2010年5月，被告人王振强从他人处受让西安锐驰化学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锐驰公司）相关资料，尔后王振强让其公司会计王某乙将锐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唐某某。2010年5月至2010年11月，被告人王振强在没有任何真实业务的情况下，接受东营华联塑料化工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变造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7份。上述发票除盘锦柏利源化工有限公司发票（发票号2728919）未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外，其余36份变造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在西安市雁塔区国税局认证抵扣，票面金额15757777.79元，税额2678822.21元，价税合计18436600元。2011年4月，被告人王振强伙同王某丙（已决犯）找到毛某某（已决犯），以每份变造发票150元的价格，让毛某某变造锐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虚开给王某丙掌控的延安德盛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盛公司）。王某丙以德盛公司名义接受锐驰公司28份变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发票金额2743521.48元，税额466398.52元，价税合计3209920.00元，在延安市宝塔区国家税务局予以抵扣。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王振强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据此，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振强在与延安德盛货运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发票金额2743521.48元，税额466398.52元，价税合计3209920.00；在与东营华联塑料化工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7份，将其中36份变造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在西安市雁塔区国税局认证抵扣，票面金额15757777.79元，税额2678822.21元，价税合计184366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王振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承认属实，对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认为其不知道该事实。其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振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被告人王振强伙同王某丙（已决犯）找到毛某某（已决犯），以每份变造发票150元的价格，让毛某某变造锐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虚开给王某丙掌控的延安德盛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盛公司）。王某丙以德盛公司名义接受锐驰公司28份变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发票金额2743521.48元，税额466398.52元，价税合计3209920.00元，在延安市宝塔区国家税务局予以抵扣。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西安市国税局稽查局西国税移字[2011]第011号涉税案件移送书、市国税稽函[2011]23号《关于“西安锐驰化学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克隆增值税专用发票移送司法机关处理的函》和西安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2011年8月8日，西安市国税局稽查局将西安锐驰化学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移送公安机关，同年8月19日公安机关对此案予以立案侦查。2、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2011年4月27日我让毛某某克隆西安锐驰公司28张增值税发票，本来货物是塑料颗粒，我让改为沥青，销货单位原为西安锐驰化学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改为西安锐驰工贸公司，购货单位原为延安信辉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改为延安德盛货运公司，让毛某某改票的目的就想挣钱，锐驰公司和延安德盛货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2011年3、4月份给延安的高新民改了28到3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找我老乡老毛给改的，每张票我给老毛150元。改票就是改货物名称，我们叫做票。改的票购货单位是延安德盛货运公司。对购货单位为延安德盛货运公司、销货单位为西安锐驰工贸公司的28份发票进行了辨认，确认系老毛做的票。王某丙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7号男子为锐驰公司实际经营人小茂，该小茂即王振强。有辨认照片在卷佐证。王某丙从17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17号男子即为给其做票的老毛，该老毛即毛某某。有辨认照片在卷佐证。3、证人毛某某的证言证明，我没有给锐驰公司提供过伪造的增值税发票。2011年4月27日我老乡“垃圾”（王某丙）给我打电话让我加工20张假增值税专用发票。4月28日凌晨1点多，我把加工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垃圾”送到XX村XX广场西边的丁字路口。“垃圾”的媳妇来取的货，给了票我刚要走被民警抓住了，当场从我身上查获了70多套我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王某丙有辨认笔录证实就是要求变票的人；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我从2010年5月开始给锐驰公司代理记账。该公司为私人性质，经营范围主要是塑料制品、橡胶制品、原材料和塑料颗粒。进项发票和销项发票都是公司老板姓韩的和公司一个姓王的给我送过来，一般情况下他们先给我打电话联系，然后送到我住的地方昆明路十字附近，交给我后我把进项和销项整理后做账。公司账平时在我家。锐驰公司原先的法人叫董某某，2010年5月变更为唐某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这个姓韩的。我没有去过公司的经营场所。开票机由姓韩的保管，对外开具发票应该是姓韩的和姓王的人，我没有发现票有问题，进项票都是经过税务机关认证过的，都是真票。有时是姓韩的，有时姓王的和我去税务局买票，买完他们就把发票拿走了。姓王的也是南方人，男，20多岁，个子1米6多，中等身材，联系电话1360925XXXX，经常给我送票。董某某的联系电话1303893XXXX。我从没见过进货和销货合同。2010年5月至今的进项票都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庭审中，王某甲的证言与上述证言存在矛盾。王某乙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7号男子为锐驰公司实际经营人韩某，该男子即王振强。有辨认照片在卷佐证。5、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2010年5月份的一天下午，锐驰公司的会计王某甲打电话给我说，锐驰公司要新装一台增值税开票机，当时王会计和韩某某在电脑城买电脑，我去给看了一下配置。过了几天，韩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给他装开票系统，我就去XX村XX广场旁边的一个公寓给他安装调试好了，过了半年时间又说电脑坏了，XX街XX小区重装了一次。张某某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7号男子为锐驰公司实际经营人韩某，该男子即王振强。有辨认照片在卷佐证。6、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2009年在KTV认识的王振强，浙江省临海市人。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说他姓韩，别人叫他韩某某，有时有人叫他小茂。我俩相处一段时间后，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他的身份证名字叫王振强，在我再三追问下他告诉我他叫王振强。我感觉他神神秘秘的，问他做什么的，他让我别多问。刚开始他说他很忙，让我给他公司买增值税发票，他公司叫锐驰公司，他是公司老板，手下有一两个人给他跑腿。公司具体做什么刚开始我也不太清楚，后来发现也没什么业务，是我在给他帮忙时发现公司主要是倒增值税发票。2010年5月我通过一个叫于斌的朋友找了一个王姓会计。我曾好几次到雁塔或者莲湖国税局购买过锐驰公司的增值税发票，还去国税局办理过发票认证。认识王某丙，外号“垃圾”，有人叫他王学兵，王兵。和王振强打牌、喝酒、唱歌时认识的。也经常和王振强一起倒卖增值税发票，听说好像在延安开了一家公司在倒卖增值税发票，不认识毛某某。刘某某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7号男子为王振强。有辨认照片在卷佐证。7、证人董某某证言证明，董某某证实将锐驰公司以9000元卖给了一个叫韩军的男子。董某某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7号男子就是锐驰公司实际经营人韩军，即王振强。有辨认照片在卷佐证。8、证人唐某某证言证明，2010年1月份因工作原因从上海出差到西安，在坐公交车时钱包被盗，丢失了身份证、银行卡，还有现金。不认识王振强，也不知道锐驰公司的法人是谁。9、延安市国税局稽查局移交涉税案件报告、延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了延安德盛货运有限公司接受虚开案件的由来。10、延安德盛货运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工商登记资料。11、延安市宝塔区国税局办税服务厅出具的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证实，延安德盛货运有限公司，延安德盛货运有限公司2011年4月报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共计29份，认证相符的28份，税额466398.52元。有经王振强签字的发票记账联原件、发票联复印件、抵扣联复印件在卷佐证。12、西安市国税局稽查局西国税票鉴（2011）008号增值税专用发票真伪鉴定书证实，对延安市送检的2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鉴定，是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中国税收征管系统对上述28份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注明的开票单位纳税人识别号查询，此纳税人识别号属于西安市雁塔区国家税务局所管辖的西安锐驰化学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纳税人识别号，西安市国税系统并未管辖有西安锐驰工贸有限公司。13、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2）宝刑初字第0041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认定西安锐驰公司向延安德盛货运责任有限公司虚开2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2743521.48元，税额466398.52元，价税合计3209920.00元的事实。14、被告人王振强对向延安德盛货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当庭承认属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振强在与延安德盛货运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振强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发票金额2743521.48元，税额466398.52元，价税合计3209920.00的事实清楚，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唯指控接受东营华联塑料化工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变造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7份，实际在西安市雁塔区国税局认证抵扣36份，票面金额15757777.79元，税额2678822.21元，价税合计18436600元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足，待补充证据后可重新提起公诉。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可予采纳。根据王振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振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振强未退缴之税款466398.52元依法继续追缴，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马 建 国审 判 员  吴   冬人民陪审员  吉   兰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 官 助 理  郭   涛书 记 员  于 晓 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