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民初4750号原告：韩雪，女，1983年1月11日出生，苗族，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慧聪建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七里渠南村530号3号楼303室。法定代表人：刘军，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杰，该公司员工。原告韩雪与被告北京慧聪建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聪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韩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被告慧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删除使用在www.hc360.com网站中的原告肖像，停止侵害；2、判令被告在www.hc360.com网站的第一版面及首页发布面积不小于15cm*15cm且内容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原告公开道歉；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75万元、合理维权费用7000元，共计757000元；4、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韩雪系演员、歌手、影视制作人，具有很高的社会知名度，曾出演电视剧《聊斋志异2》、《淑女之家》、《曹操》、《代号十三钗》、《乱世丽人行》、《逆途之星途璀璨》、《醉玲珑》、《新笑傲江湖》及电影《浪漫樱花》、《开罗宣言》、《囧探佳人》、《我为相亲狂》、《女神跟我走》、《古曼》；多次应邀参加央视春晚、中秋晚会节目；参加过《声临其境》、《机智过人》、《跟着贝尔去旅行》等热门综艺节目，并于2018年获得《我就是演员》年度冠军；曾荣获第20届中国歌曲排行榜年度最受欢迎女歌手奖(内地)、第6届中国风尚大典内地风尚女歌手奖、第1届南方盛典金南方年度最具魅力女演员奖、2008年上海东方电影频道年度收视颁奖最佳女演员奖、”第2届新娱乐慈善群星会最具真情慈善之星、入选2007年福布斯中国名人榜；曾发行音乐专辑《飘雪》、《夏恋情》、《狂想的旅程》；应邀为苏州吴中旅游大使、上海世博会苏州展馆形象代言人、欧莱雅等知名产品代言人。www.hc360.com网站的运营主体系被告，网站中《七星唱片韩雪经纪人》、《提供服务代言演出费@韩雪经纪人@韩雪经纪人潘先生代言出场费》、《提供韩雪经纪人、韩雪代言费186××××5299》、《提供服务韩雪经纪人186××××7887》、《韩雪经济人公司131××××9939》等16篇文章中使用了韩雪的25张照片作为配图宣传，这些网页标题上访设有“采购单”、“买卖通”、“互通宝”等各种产品和服务广告，明码标价；文末有经纪人培训、服装、保险公司等图片广告，同时网页还有关于慧聪和买卖渠道、产品库等具有直接商业推广性质的链接。上述侵权内容最早于2013年即已经发布，截止公正时间仍未删除，侵权时间长达6年之久。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韩雪作为公众人物，仅单个商家的代言费就有数百万元，其肖像权有巨大的商业价值。被告使用韩雪照片作为配图，目的在于增加网站的关注度和浏览量，进而推广其电子商务业务，具有营利目的。被告未经韩雪本人同意，即将其照片使用在商业网站上的文章中，侵犯了韩雪的肖像权，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并在其网站上向韩雪赔礼道歉。被告慧聪公司辩称，1、案涉绝大部分图片是我公司的12家免费客户在其自行注册的店铺中上传的，并非我公司的行为。我公司仅提供网络技术服务。接到案涉图片涉嫌侵权消息后，我公司立即删除了照片。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我公司不用承担侵权责任。2、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中，我公司自主使用的图片仅仅有3个页面，不重复的图片4张，这些页面主要是发布与相关产业有关的信息，文章页面没有宣传我公司产品服务的内容。文章中使用的原告的图片来自原告参与的活动或者是电视节目的照片。我公司并没有用于任何营运，对原告形象起到了正面宣传作用，并无侵犯原告肖像权的故意。我公司网站的相关页面刊登文章的传播范围很狭窄，点击率不高，时间很短。原告并未因为我公司在文章中使用她的图片实际遭受损失。3、原告主张的实际损失没有证据，结合本案的图片展现形式，不会也不可能对原告造成实际损失。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高于法律规定的限额。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韩雪系演员、歌手、影视制作人，具有一定社会知名度。www.hc360.com（慧聪网）网站的运营主体是慧聪公司。经河北省保定市古城公证处公正：1、www.hc360.com（慧聪网）“首页﹥服务信息﹥七星时代（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七星唱片韩雪经纪人”一栏（2018年3月21日发布）使用了韩雪的照片1张。慧聪公司陈述，上述内容为慧聪公司的免费用户七星时代（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慧聪公司的网站上发布。2、慧聪网首页“提供服务代言演出费@韩雪经纪人@韩雪经纪人潘先生代言出场费”一栏（2013年6月19日发布）使用了韩雪的照片1张。慧聪公司陈述，上述内容为慧聪公司的免费用户广州暴风雨传媒有限公司在慧聪公司的网站上发布。3、慧聪网首页“提供服务韩雪经纪人、韩雪代言费186××××5299”一栏（2014年9月19日发布）使用了韩雪的照片1张。慧聪公司陈述，上述内容为慧聪公司的免费用户广州光纳文化传媒明星经纪公司在慧聪公司的网站上发布。4、慧聪网首页“提供服务上海天娱国际传媒有限公司韩雪代言188××××9289”一栏（2013年5月25日发布）使用了韩雪的照片1张。慧聪公司陈述，上述内容为慧聪公司的免费用户上海天娱国际传媒有限公司在慧聪公司的网站上发布。5、慧聪网首页“提供服务韩雪经纪人186××××7887”一栏（2014年6月24日发布）使用了韩雪的照片1张。慧聪公司陈述，上述内容为慧聪公司的免费用户光纳文化传媒明星经纪公司（个体经营）在慧聪公司的网站上发布。6、慧聪网“首页﹥服务信息﹥广州星娱时代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韩雪经纪人公司131××××9939”一栏（2014年8月12日发布）使用了韩雪的照片1张。慧聪公司陈述，上述内容为慧聪公司的免费用户广州星娱时代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在慧聪公司的网站上发布。7、慧聪网首页“演出服务韩雪经济公司158××××1709韩雪签约公司韩雪经纪人韩雪代言公司韩雪出场费”一栏（2014年12月15日发布）使用了韩雪的照片3张。慧聪公司陈述，上述内容为慧聪公司的免费用户广州星可营销策划/华娱艺能（上海）明星经纪公司在慧聪公司的网站上发布。8、慧聪网“韩雪同款蝴蝶结背心”一栏使用了韩雪的照片3张及其中1张照片的截图。慧聪公司陈述，上述内容为慧聪公司的免费用户深圳市龙岗区龙城依丽人服饰（个体经营）在慧聪公司的网站上发布。9、慧聪网“首页﹥供应信息﹥广州不二服饰设计有限公司﹥定制韩雪董洁马苏明星同款青春时尚素”一栏使用了韩雪的照片1张。慧聪公司陈述，上述内容为慧聪公司的免费用户广州不二服饰设计有限公司在慧聪公司的网站上发布。10、慧聪网首页“提供服务韩雪经纪人137××××2957韩雪出场费韩雪代言费”一栏（2014年8月29日发布）使用了韩雪的照片1张。慧聪公司陈述，上述内容为慧聪公司的免费用户广州暴风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慧聪公司的网站上发布。11、慧聪网首页“供应韩雪签约公司韩雪经纪人131××××7700”一栏（2013年11月14日发布）使用了韩雪的照片1张。慧聪公司陈述，上述内容为慧聪公司的免费用户广州名人娱乐传播广告有限公司在慧聪公司的网站上发布。12、慧聪网首页“提供服务韩雪**经纪人何珅联系电话150××××5738”一栏（2013年9月10日发布）使用了韩雪的照片1张。慧聪公司陈述，上述内容为慧聪公司的免费用户广州三禾明星经纪有限公司在慧聪公司的网站上发布。上述栏的尾部均有提示：“您在慧聪网上采购商品属于商业贸易行为，以上所展示的信息由卖家自行提供，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合法性由发布卖家负责，请意识到互联网交易中的风险是客观存在的”等内容。13、慧聪网慧聪产经要闻网“雅迪助阵717电动车骑行节韩雪同款电动车引发关注”一文（2018年8月4日发布）中引用了韩雪骑行电动车的照片2张。14、慧聪网慧聪产经要闻网“韩雪助理717电动车骑行节雅迪为公益发717元红包”一文（2018年7月18日发布）中引用了韩雪骑行电动车的照片2张。15、慧聪网慧聪印刷网“韩雪都觉得不可思议**栋3D打印出来的别墅”一文（2018年6月29日发布）中引用了韩雪在《天天向上》节目中的多张连续照片。另外，上述网站栏中嵌有“搜索演出服装”、“买卖通”、“慧聪友客”、“什么是地坪漆”、“采购助手”、“建模学习”、“经纪人培训学校”、“全屋定制”、“外贸平台”、“电商平台搭建”、“小牛电动车”、“骑行眼镜”、“拆福袋、赢大奖、享秒贷”等广告信息。案件审理过程中，韩雪陈述上述侵权照片及相关链接均已删除。韩雪为维权，委托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对其肖像权收到侵犯提起诉讼，韩雪为此支付律师费5000元。另查明：韩雪向本院提交了韩雪(上海)影视文化工作室其与苏州太湖旅游景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吴中旅游合约书一份，担任吴中区旅游形象宣传，合同期限两年，代言费用270万元，代言内容为一次电视广告片拍摄（含录音）、一次平面广告片拍摄、二次地面公关活动。再查明：慧聪公司提交了会员注册协议，与用户注册信息及信息上传记录，拟共同证明上述图片大部分为免费注册用户自行发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艺人百度百科、公证书、吴中旅游合约书、律师费发票，被告提交的会员注册协议、信息上传记录、用户注册信息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个人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被告作为网络服务的提供者，在自己开办的盈利网站中未经授权使用原告的肖像，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未对其注册用户发布的含有原告肖像的盈利广告进行有效审核即允许其注册用户发布相关广告，应当认定为被告知道其注册用户利用被告的网络服务侵害原告的民事权益，被告应对相关用户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部分，因该部分侵权责任的连带性，原告可以要求相关注册用户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连带，也可以直接要求被告承担责任。对于原告的各项主张，分项认定如下：1、删除相关照片。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确认相关链接、照片均已由被告删除，故本院无法判令被告再行删除，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不予支持。2、赔礼道歉。上已述及，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或应对相关注册用户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在www.hc360.com（慧聪网）赔礼道歉的请求亦予以支持，并确定具体方式为由被告在www.hc360.com（慧聪网）首页连续10日发布经本院审核的向韩雪赔礼道歉的声明。逾期不执行的，本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承担。3、赔偿损失。韩雪主张赔偿经济损失75万元及维权费用7000元，本院审查后认为，虽然被告存在侵权行为的事实或因知道其注册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原告的民事权益但未采取必要措施故应与其注册用户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但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或被告的注册用户因侵权而获取的收益；况且，被告或其注册用户的收益并非全部因侵犯原告的肖像权而获得。另，原告的相关照片均可通过搜索网站获取，以原告的代言费用作为赔偿参考，明显高于实际损失。与普通公众相比，明星艺人的社会关注度较高，影响面较广，自身形象关系到其代言品牌价值，并进而影响到商业利益。本案中，被告或其注册用户在被告的网站中使用原告照片多张作为配图，根据原告的知名度、被告或其注册用户的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等情节，包括原告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在内，本院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万元。韩雪超出此范围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因被告的注册用户侵权而原告直接要求被告承担责任的部分，被告可另行与相关注册用户结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慧聪建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www.hc360.com（慧聪网）首页发布向原告韩雪赔礼道歉的声明，声明应持续10日，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本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慧聪建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北京慧聪建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韩雪赔偿损失15万元。三、驳回原告韩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86元，减半收取2093元，由原告韩雪承担1678元，被告北京慧聪建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承担415元，被告承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判员  张花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静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