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3刑初911号 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英静，男，1998年7月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威宁彝回苗族自治县人，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威宁彝回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0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喇莉娟，浙江景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恩凤，女，1999年9月1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安龙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安龙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0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洁，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顺，男，1998年5月1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保靖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保靖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0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被告人臧庆刚，男，199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威宁彝回苗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威宁彝回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0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7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0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仕明，男，199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威宁彝回苗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威宁彝回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0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被告人黄美琴，女，199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赫章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赫章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0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世荣，贵州省赫章县司法局公职律师。 被告人蒋春燕，女，1993年3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0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邱斌斌、王佳兴，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孔德松，男，1998年4月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赫章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赫章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0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19]8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英静、罗恩凤、王顺、臧庆刚、李仕明、黄美琴、蒋春燕、孔德松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艳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英静、罗恩凤、王顺、臧庆刚、李仕明、黄美琴、蒋春燕、孔德松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桐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喇莉娟、沈洁、邱斌斌出庭分别担任被告人杨英静、罗恩凤、蒋春燕的辩护人。经被告人黄美琴家属申请，贵州省赫章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郭世荣出庭担任被告人黄美琴的辩护人。现已审理终结。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英静、罗恩凤、王顺、臧庆刚、李仕明、黄美琴、蒋春燕、孔德松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身份、虚构事实等手段，利用电信网络诈骗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杨英静参与诈骗七起，共计13250余元，被告人罗恩凤参与诈骗五起，共计9820余元，被告人王顺参与诈骗二起，共计21290余元，被告人臧庆刚参与诈骗四起，共计3400余元，被告人李仕明参与诈骗一起，共计5910元，被告人黄美琴参与诈骗五起，共计29110余元，被告人蒋春燕参与诈骗二起，共计10230余元，被告人孔德松参与诈骗一起，共计10420元，均属数额较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八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陈述、微信转账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财付通电子数据等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八被告人分别予以惩处。 被告人杨英静、罗恩凤、王顺、臧庆刚、李仕明、黄美琴、蒋春燕、孔德松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均无辩护意见，均自愿认罪。 被告人杨英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英静仅是小主任，所起作用极其有限，其中六起诈骗均是其帮助他人实施，应当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杨英静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杨英静愿意退赃、缴纳罚金，因其被限制人身自由，无法与家人联系；4、被告人杨英静案发前是学生，无前科劣迹，系初犯。综上，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被告人罗恩凤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罗恩凤系初犯、偶犯，加入时未满十九岁，心智尚未成熟；2、被告人罗恩凤认罪态度较好，愿意退赃；3、被告人罗恩凤系从犯，其只是低级别业务员，虽有帮助他人发语音、打电话，但未参与诈骗款分成，大部分诈骗所得以购买产品的形式上交，也是受害人。综上，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美琴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美琴在其他首要人员安排下从事犯罪活动，所得款项均上交上线，其仅起辅助、次要作用，在参与被告人蒋春燕、孔德松诈骗过程中，其仅是提供银行账户收取诈骗款或与被害人聊天，没有参与诈骗所得分成，处于帮助者的地位，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黄美琴加入时未满十八周岁，诈骗金额中有2700元系2017年三四月份实施，当时其系未成年人；3、被告人黄美琴犯罪情节轻微，涉案金额较小，本人只获得极少的返还金额，诈骗对象是公民个人财产，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黄美琴有坦白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认罚；5、被告人黄美琴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没有严重的人身危险性；6、被告人黄美琴家庭是当地精准扶贫户，父母没有固定职业，经济条件极其困难，但其父母仍尽力筹钱在开庭前退清全部赃款，其悔罪表现较好；7、被告人黄美琴系因法律意识淡薄误入歧途，其主观恶性不大，在被控制、洗脑下，自己也被骗，并走上犯罪的道路，其既是被告人也是被害人。综上，希望对其在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至一年之间量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交了贫困证明、贫困户登记卡等材料，证明被告人黄美琴的家庭困难情况。 被告人蒋春燕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蒋春燕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加入时间短，诈骗金额小；2、被告人蒋春燕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3、被告人蒋春燕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综上，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开始，被告人杨英静、罗恩凤、王顺、臧庆刚、李仕明、黄美琴、蒋春燕、孔德松陆续加入位于河北省的“××”传销团伙，该团伙规定成员加入需购买2900元一套的产品，拉拢一定数量的人员或者购买一定套数的产品可以获得团伙内部的升级和提成。团伙内部分“业务员”、“主管”、“主任”等层级，进行逐级管理，并鼓动成员发展新成员和进行网络诈骗，指导其通过微信、ＱＱ等交友软件以虚构自己为单身女性并加异性为好友，假意与对方谈恋爱，继而编造与被害人见面需要路费、生病需要医药费等理由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所骗钱财除生活必要开支外交由“主任”保管并购买产品加身价。至2018年12月1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已查实包括被害人代某在内的多名被害人被骗。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杨英静结伙韦阿长（另案处理）采用上述手段诈骗在浙江省内的被害人代某人民币2625.21元。 2、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杨英静、罗恩凤结伙采用上述手段诈骗在四川省内的被害人李某人民币6420元。 3、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杨英静、罗恩凤、臧庆刚结伙采用上述手段诈骗在广东省内的被害人王某人民币750元。 4、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杨英静、罗恩凤、臧庆刚结伙采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金某人民币1059.76元。 5、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杨英静、罗恩凤、臧庆刚结伙采用上述手段诈骗在浙江省内的被害人吴某人民币648元。 6、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杨英静、罗恩凤、臧庆刚结伙采用上述手段诈骗在福建省内的被害人刘某人民币950元。 7、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杨英静结伙他人采用上述手段诈骗在浙江省内的被害人杨某人民币800元。 8、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王顺结伙他人采用上述手段诈骗在福建省内的被害人周某人民币4506元。 9、2018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王顺结伙他人采用上述手段诈骗在浙江省内的被害人韦某人民币16791元。 10、2018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李仕明结伙他人采用上述手段诈骗在浙江省内的被害人潘某人民币5910元。 11、2018年3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黄美琴结伙他人采用上述手段诈骗在贵州省内的被害人梁某人民币7912元。 12、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黄美琴结伙他人采用上述手段诈骗在广东省内的被害人曾某人民币550元。 13、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黄美琴、蒋春燕结伙采用上述手段诈骗在广东省内的被害人黄某人民币5510.60元。 14、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黄美琴、蒋春燕采用上述手段诈骗在北京市内的被害人朱某人民币4721元。 15、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黄美琴、孔德松结伙采用上述手段诈骗在浙江省内的被害人彭某人民币10420元。 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美琴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29110元，现该款暂存于本院账户。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述、同伙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物证检查工作笔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财付通数据、手机勘查数据、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亦有相应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关于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各被告人均系“××”传销团伙成员，拉拢人员、购买产品是其获得团伙内部升级和提成的主要途径，从整个诈骗行为来看，物色诈骗对象、实施诈骗等均由各被告人自行配合完成，仅是诈骗所得主要用于购买产品以加“身价”，故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不宜认定为从犯。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美琴诈骗的五起犯罪事实，作案时被告人黄美琴均已成年，辩护人就此所提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合考量被告人黄美琴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等，不宜对其适用缓刑。3、各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英静、罗恩凤、王顺、臧庆刚、李仕明、黄美琴、蒋春燕、孔德松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电信网络诈骗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杨英静参与诈骗七起，共计13250余元，被告人罗恩凤参与诈骗五起，共计9820余元，被告人王顺参与诈骗二起，共计21290余元，被告人臧庆刚参与诈骗四起，共计3400余元，被告人李仕明参与诈骗一起，共计5910元，被告人黄美琴参与诈骗五起，共计29110余元，被告人蒋春燕参与诈骗二起，共计10230余元，被告人孔德松参与诈骗一起，共计10420元，均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八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美琴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英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止）。 二、被告人罗恩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19日止）。 三、被告人王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19日止）。 四、被告人臧庆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扣除先行羁押的78日，刑期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止）。 五、被告人李仕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六千元（刑期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止）。 六、被告人黄美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刑期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1年8月19日止）。 七、被告人蒋春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19日止）。 八、被告人孔德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19日止）。 以上所判罚金，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黄美琴退缴在案的29110元，根据各自损失分别退还被害人梁某、曾某、黄某、朱某、彭某；责令被告人杨英静、罗恩凤、臧庆刚、王顺、李仕明退赔各被害人相应损失（执行时扣除同伙已退赔部分）。 十、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办理相关手续）。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洪超 人民 陪 审员 沈伟强 人民 陪 审员 陈晓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叶淑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