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民再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耿爱梅，女，1970年2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张国贤，男，1948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原审被告：上官成祥，男，1991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原审被告：上官保欣，男，1946年4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原审被告：李爱勤，女，1944年7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张国贤诉耿爱梅、上官成祥、上官保欣、李爱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渑池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3日作出（2012）渑民一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耿爱梅不服，向渑池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渑池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豫1221民申7号民事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经重新审理后，渑池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8）豫1221民再4号判决，耿爱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耿爱梅，被上诉人张国贤，原审被告上官成祥、上官保欣、李爱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耿爱梅的上诉请求：1、撤销渑池县人民法院（2018）豫1221民再4号、（2012）渑民一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国贤的诉讼请求；2、改判上官树森生前涉案债务本金190万元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耿爱梅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请求确认在耿爱梅未表示放弃继承权的情况下，耿爱梅在继承上官树森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4、请求确认上官树森生前已经偿还的83万元，包含22.6万元利息和60.4万元本金；5、原一审、一审再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国贤承担。理由：1、本案中的债务是上官树森个人债务，不应由耿爱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案中的款项，极有可能是张国贤入股上官树森生意的款项，当上官树森生意盈利时，张国贤主张是入股款，当亏损时，张国贤则虚构借据主张是借款，不能仅仅依据借条认定借款性质及数额。2、上诉人根本不知道上官树森的行为，上官树森没有从事任何家庭投资性、收益性、经营性业务，而是维持家外哥们义气活动或者个人挥霍，巨额举债，数额远远超过当地普通家庭生活支出，上官树森的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3、本案被上诉人涉嫌违法放高利贷或者借他人名义搞投机性投资活动，债务只是张国贤和上官树森之间的个人债务。4、根据借款合同的相对性，相对人只能是上官树森，190万元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涉及款项高达190万元，远远高于上诉人当时当地的收入水平及生活消费水平，且没有家庭购买房屋等特殊事由，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5、上诉人耿爱梅没有大额举债意思和必要，上官树森和耿爱梅已经分居多年，常年在甘肃不回家，他借钱时没有告诉耿爱梅，耿爱梅对于借款不知情，耿爱梅自己有工作，有固定收入，足以养家。6、让耿爱梅偿还上官树森的债务，超出了上官树森的遗产，上官树森的遗产范围：包含海马轿车（价值3万元，已被强制执行）、英菲尼迪轿车（价值约25.5852万元，已被强制执行），洛阳房产一所（面积40平方贷款13万，净值5万，可做遗产2.5万元），上官树森个人开办矿业（甘肃重晶石矿，已被强制查封），上述遗产中属于耿爱梅的一半351849.285元等，合计490187.845元，执行家庭共同财产达703698.57元，法院已经错误执行耿爱梅的个人财产。7、（2018）豫1221民再4号判决书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属于机械司法，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债务是张国贤与上官树森之间的个人债务。张国贤辩称，上诉人不顾事实，混淆是非，无理取闹，1、上官树森于2012年2月22日，付给的83万元，其中30万元付给范小伟，其余53万元为付2011年7月11日到2011年8月29日间七笔借款260万元的每笔借款（起始日到2012年1月3日间的利息）共522800元。付息时因上官树森还要继续使用本金260万元，上官树森电话告知，付息付成53万元整数，多付的7200元，计入后续使用时间的利息，有利息计算清单。上述利息清单和汇给的83万元，我于2012年6月10日事故后的2012年6月14日左右，在甘肃省××县宾馆提供给耿爱梅，当时她家所有在场家属及处理债权债务时都确认接收，并不是上诉人称的上官树森遗物凭证显示的。上诉人歪曲当事多人见证清理债务接收的事实，在时隔7年之后，把付53万元利息，变成付83万元的本金，是混淆是非。2、上诉人购买海马轿车是新车，车牌豫Ｍ×××××号，购买位于洛阳王城上的白金都会二栋一门十一楼十三号，价值几十万的套房，这些车辆和房产均由上官树森出钱，行车证、房产证均登记在耿爱梅名下，耿爱梅和上官树森花巨款购置的英菲尼迪高档越野车价值高达130多万，并不是耿爱梅所说的价值25.5252万元，上官树森花费30余万元购买渑池县天池镇财管所院落一座房产40多间，用于家庭所有，耿爱梅和上官树森还在郑州市××路与天明路交叉口开设郑州市天秀大酒店，耿爱梅任酒店会计出纳，管理财务，耿爱梅和上官树森自费出资几十万元送孩子去韩国留学，这些钱及开支均说明耿爱梅参与了经营。3、上官树森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耿爱梅以第一继承人身份处理、协商，领走65万元赔偿金，事故发生后，耿爱梅主持澄清外欠债务登记造册，当时在旅店有在场的十几人为证，耿爱梅接替上官树森的董事长职位，全权处理甘肃马鬃山铜厂，肃北县重晶石矿，丹东牵涉朝鲜的铁矿石等厂矿善后经营活动，以董事长的身份安排了人事变动和销售成品铜及经营运转，并结算了该厂管理人员蔡建星等人的工资，辞退了蔡建星及全部河南籍工人。4、上诉人在上官树森死亡后的第二年2013年5月7日在甘肃省酒泉农业银行开户，接续上官树森在甘肃境内的铜厂、重晶石矿、石料厂等多处厂矿的经营，为持续经营先后在甘肃农村信用社等多家银行开户而被法院查封。2013年1月30日，耿爱梅在渑池法院执行局申报个人财产时，十份清楚的写明包括高档越野车在内的财产为“我的个人财产”。5、为逃避债务，耿爱梅将法院已经查封保全的英菲尼迪越野车以超低价334500元违法卖给北京人董学平，耿爱梅被北京丰台区法院判处一年六个月。6、耿爱梅和上官树森与窦光明合伙向朝鲜投资做铁矿石生意，上官树森发生事故后，耿爱梅以窦光明为被告，向郑州市金水区法院提起诉讼，经金水区法院调解，窦光明退还耿爱梅巨额股款，耿爱梅主动撤诉。上官树森死亡后，耿爱梅全面收拢遗产、存款、续签合同经营，收回股权资金，处理动产变现等收益时，其与上官树森是夫妻关系，一提到还债就不是夫妻了，是明显的逃避债务行为。7、耿爱梅在上官树森死亡后，不但接管了上官树森的全部财产，而且将所有的公司均变更到耿爱梅名下，并继续从事具体的经营活动，耿爱梅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张国贤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290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理由：被告耿爱梅的丈夫上官树森是原告的干儿子。上官树森在甘肃酒泉一带开办有很多企业和矿山，流动资金需求量很大。由于和原告的特殊关系，经常从原告处借款，原告从中赚取点高利息。2011年7月至2012年5月，原告先后付给上官树森8笔款，共计金额290万元。其中五笔汇款上官树森给原告出具有手续，其余三笔100万元尚未出具手续。上述借款截止2012年元月3日前的利息全清。2012年6月9日，上官树森在酒泉金塔县发生车祸身亡。事故发生后，被告耿爱梅作为妻子前往处理后事，并接管了上官树森的全部财产，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原告认为被告耿爱梅对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有偿还的义务，依照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借款29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渑池县人民法院（2012）渑民一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2011年7月28日，上官树森在原告张国贤处借款100万元，借期6个月，月息3％，并出具借款条一张；2011年8月15日，上官树森在原告张国贤处借款40万元，借期6个月，月息4％，并出具借款条一张；2011年8月29日，上官树森在原告张国贤处借款50万元，借期6个月，月息4.2％，并出具借款条一张。上官树森前后共支付原告张国贤利息53万元。2012年6月9日，上官树森在酒泉××××县因车祸死亡。被告耿爱梅与上官树森系夫妻关系，被告上官成祥系上官树森之子，上官保欣系上官树森父亲、李爱勤系上官树森母亲。审理中，被告上官成祥、上官保欣、李爱勤均声明放弃对上官树森所有遗产的继承权。渑池县人民法院（2012）渑民一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上官树森在原告张国贤处借款190万元未还事实清楚，有借款条三张为证，被告耿爱梅作为上官树森的妻子和遗产继承人，对于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当予以清偿。原告诉求其偿还借款，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审理中被告上官成祥、上官保欣、李爱勤均已放弃对上官树森所有遗产的继承权，原告起诉该三被告还款，依法不予支持。原告所诉2011年7月9日借给上官树森60万元、2011年8月9日借给上官树森10万元，2012年5月14日借给上官树森30万元共计借款100万元，仅提供了银行汇款凭据，缺乏其他证据加以印证，且四被告对该款也予以否认，依法不予支持。四被告辩称上官树森支付给原告的83万元包含利息及部分本金，缺乏相关证据加以印证，不予采信。渑池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渑民一初字第552号判决：1．被告耿爱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国贤借款190万元；2．驳回原告张国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万元，保全费0.5万元，共计3.5万元，由原告张国贤承担1万元，被告耿爱梅承担2.5万元。该案由一审法院进入再审后，围绕耿爱梅的再审请求，一审法院在再审中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耿爱梅在再审中提交的证据分为三组，第一组包括原审诉状、张国贤出具的利息清单和上官树森的银行转账流水单，证明被申请人收到上官树森的83万元包含利息和本金；利息超过法律规定，超出部分应计入本金；第二组为居委会证明和两份证人证言，证明上官树森借款前，夫妻二人已分居；第三组包括耿爱梅在农行账户的银行流水，家庭房产、车辆的证照复印件等，证明案涉借款没有用于购买家庭财产，耿爱梅没有使用案涉借款。2012年2月22日，上官树森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新区支行转给渑池县营宝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贤）83万元。对此，张国贤在原审和再审中均无异议。耿爱梅主张83万元包括利息和本金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上官树森支付张国贤利息53万元并无不当。居委会作为一个组织，对耿爱梅夫妻是否分居进行证明，超出了其证明范围；两位证人在庭审时证明其“听耿爱梅说”已与上官树森分居，并不是基于自己对客观事实的判断作出；结合上官树森生前在甘肃做生意，与耿爱梅离多聚少的实际，居委会和两个证人的证言均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耿爱梅主张其与上官树森分居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耿爱梅提供的本人工资银行流水，能够证明其工资足以养活自己；但不能证明其有经济能力购置所有案涉房、车等家庭财产；其家庭财产即使购置在案涉借款发生之前，也证明了耿爱梅是上官树森投资经营的受益者。上官树森从张国贤处借款190万元的事实有借条为证，事实清楚。渑池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案件的事实同（2012）渑民一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渑池县人民法院再审另查明,（2012）渑民一初字第552号民事案件审理期间，根据张国贤的申请，渑池县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上官树森名下的位于甘肃省××县马鬃××村××三发重晶石矿双鹰山矿区；查封所有权人为上官树森的位于洛阳市××大道白金都会2幢1-1113房产一处；查封购买人为上官树森的位于渑池县天池镇原天池乡财管所房产一处（共计房屋31间）；扣押耿爱梅所有的豫Ｍ×××××号小型轿车一辆；冻结耿爱梅在中国农业银行渑池县支行的存款290万元。渑池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官树森生前所借债务是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上官树森生前支付原审原告张国贤的83万元的性质如何认定？一、关于案涉债务是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根据我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我国的家庭财产属于夫妻共同所有制；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本案上官树森生前因生产经营需要，对外借款，投资在甘肃省××重晶石矿××山矿区等地，其目的在于为家庭创造财富，其经营的收益属于家庭共同所有。若投资失败，其经营风险也应以家庭共同财产予以承担。再审申请人耿爱梅作为其妻子，既是其投资收益的共享者，也是其投资风险的承担者。2012年6月9日，上官树森因车祸身亡后，耿爱梅第一时间赶赴甘肃处理后事。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张国贤申请本院查封了肃北县三发重晶石矿双鹰山矿区、洛阳市××大道白金都会2幢1-1113房产等家庭共同财产，耿爱梅没有提出异议；耿爱梅至今仍居住在洛阳白金都会的房子中；原审判决后，耿爱梅没有提出上诉。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耿爱梅向本院执行局提供了《关于财产的说明》，将本院已查封的财产和未查封的财产（甘肃马鬃山铜厂）均报告执行部门。另外，本案借款发生在干爹和干儿子之间，双方关系特殊。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再审申请人耿爱梅对案涉借款及用途不可能不知情。耿爱梅辩称，其对涉案债务不知情、没签字、没追认、没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上官树森亡故前，夫妻二人已经分居，因而涉案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渑池法院再审不予采纳。我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该规定中“平等的处理权”既应包括对积极财产的处理，也应包括对消极财产即债务的处理。上官树森亡故后，其所欠被申请人张国贤的借款，耿爱梅作为妻子和唯一的遗产继承人有义务予以偿还。本案债务真实，借款用途合法，耿爱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上官树森就婚前和婚后财产有特别约定，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做出判决，并无不当。耿爱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认为涉案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本案原审不具备适用该《解释》的条件。该《解释》第四条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原审判决做出于2012年11月23日；2018年2月7日法明传（2018）71号通知也明确规定“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解释》的规定”，因此，耿爱梅依据上述《解释》和通知认为涉案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一审再审不予采纳。二、关于上官树森生前支付原审原告张国贤的83万元的性质如何认定问题。原审认定上官树森支付张国贤利息53万元。耿爱梅在原审庭审中认可已支付53万元利息并偿还30万元借款的事实，但认为借款利息高于法定利息，要求在已支付的53万元利息中对超过部分冲抵本金。再审过程中，耿爱梅主张上官树森生前已还83万元包含13.2万元的利息和69.8万元的本金。因耿爱梅主张的证据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仅认定上官树森还息的金额为53万元，没有确认计息起止时间和利率，该事实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耿爱梅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渑池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决：维持本院（2012）渑民一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再审申请人耿爱梅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再审及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一)2012年12月21日，耿爱梅作为原告，向郑州市金水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窦光明退还与上官树森发起成立丹东博太矿业有限公司时，上官树森的投资款56万元及利息，共计61.1万元。金水区法院受理案件后，耿爱梅经传票传唤未到庭，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金民二初字19号民事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二）耿爱梅丈夫上官树森于2010年从张连茹处借款,上官树森于2012年6月9日因车祸身亡，之后，张连茹以150万元借款为标的向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耿爱梅偿还，耿爱梅与张连茹在诉讼中达成调解。在该案审理中，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查封了上官树森名下的车牌号为京Ｐ×××××的英菲尼迪轿车和甘肃省肃北县三发重晶石矿。2013年4月17日，耿爱梅在明知该英菲尼迪轿车被法院查封的情况下，将轿车变卖给董学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丰刑初字第54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耿爱梅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2015年2月6日起至2016年6月28日止。（三）上官树森在甘肃省××县马鬃××镇开办有湿法炼铜厂，在出车祸事故前，上官树森委托蔡建星在该厂负责经营，上官树森去世后，耿爱梅接管了上官树森在该炼铜厂的相关权益，并进行了经营。（四）张国贤诉耿爱梅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原执行程序中，耿爱梅向渑池县人民法院申报的财产为：我的个人财产，农行工资卡，海马轿车一辆，英菲尼迪越野车一辆，甘肃省马鬃山铜厂一座（法人上官树森，合资经营，合伙人张承刚，小股东多人），重晶石矿（多人合伙）。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关于耿爱梅上诉称“本案的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耿爱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以及未表示放弃继承权的情况下，应在继承上官树森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要综合考虑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收益等因素予以确定。本案中，第一，上官树森生前因生产经营需要，对外借款，投资在甘肃省××重晶石矿××山矿区等地，上官树森的行为属于家庭共同的生产经营行为，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上官树森购置了位于洛阳市××大道白金都会2幢1-1113房产一处，购买了位于渑池县天池镇原天池乡财管所房产一处（共计房屋31间），购买了英菲尼迪轿车一辆，登记在耿爱梅名下的豫Ｍ×××××号小型轿车购买日期为2007年，耿爱梅儿子上官成祥在国外留学期间的费用，同样来自家庭共同生产经营的收入。耿爱梅作为家庭成员，分享了对外负债所带来的收益。第二，在上官树森因车祸发生事故后，耿爱梅以家属的身份领取了事故款项，对于上官树森之前经营的铜厂进行了接管，并进行了经营行为，在一审法院执行时，耿爱梅将铜厂、重晶石矿进行了申报，上官树森对外享有的债权，耿爱梅通过向法院起诉的方式进行了主张。耿爱梅称其对涉案债务不知情，没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与案件的事实不符。第三，我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平等的处理权”既包括对积极财产的处理，也包括对消极财产即债务的处理。享受了经营的收益，亦应当承担经营的风险。基于以上三点，上官树森亡故后，其所欠张国贤的借款，耿爱梅作为妻子和唯一的遗产继承人有义务予以偿还。耿爱梅称涉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以及不应承担责任、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耿爱梅上诉称“本案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本案为再审案件，原审判决作出的时间为2012年11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2018年2月7日，最高人民法院法明传（2018）71号通知也明确规定“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解释》的规定”，因此，耿爱梅认为应依据《解释》和通知认定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及再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关于耿爱梅上诉称“上官树森生前已经偿还的83万元，包含22.6万元利息和60.4万元本金”的问题。经查，耿爱梅在原审庭审中认可已支付53万元利息并偿还范小伟30万元借款的事实，但认为借款利息高于法定利息，要求在已支付的53万元利息中对超过部分冲抵本金。渑池法院再审过程中，耿爱梅主张上官树森生前已还83万元包含13.2万元的利息和69.8万元的本金。耿爱梅上诉后的主张为83万元包含22.6万元利息和60.4万元本金，耿爱梅提出的该再审请求及上诉主张，均缺乏证据证明，且与原审庭审中查明的事实相矛盾。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渑池县人民法院（2018）豫1221民再4号判决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上诉人耿爱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路增广审判员  汤静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昊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