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77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珠海市德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66。法定代表人：吴燕茹,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亮，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易坤远，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居民身份证号码：450************91X。一审第三人（一审反诉被告）：毕思远，男，汉族，1989年5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学城信息枢纽楼802，居民身份号码：440************016。上诉人珠海市德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易坤远、一审第三人毕思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10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信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驳回易坤远的一审诉讼请求；3、支持德信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毕思远、易坤远共同赔偿德信公司损失271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事实查明方面，存在明显错误，对事实不明的部分，实际上通过认可易坤远的陈述作为事实“基础”，一审判决的事实多有错误或遗漏。1、一审判决对当事人陈述有误读，有意无意间创设出“陈氏管理团队”这一民事主体。德信公司的证据和答辩状均已明确：所谓的“陈氏管理团队”不存在。在一审过程中，德信公司向法庭明确陈述：团队从未组建，更不存在所谓的“陈氏管理团队”。仅凭一审第三人毕思远陈述，一审判决就默许了毕思远的“陈氏管理团队由两人构成”这一虚假陈述。2、毕思远所述的“掌握被告新公司的财务权限”是虚假陈述，但一审判决事实查明部分俨然以此作为毕思远取得德信公司整个公司承包或经营权的核心证据，并据此错误推论出毕思远“取得第三人的授权”。德信公司从未向毕思远或其他个人移交公司管理权。毕思远从未取得德信公司财务审批权、银行账户印鉴或密码，只是偷偷记下新开通支付宝企业号的管理密码、擅自盗转关联账户资金到支付宝企业号。《授权经营管理协议》（下称经管协议）的来源不合法，第三人持有经管协议没有合法依据，德信公司在质证时已经指出，更何况该协议中不涉及“毕思远”的名字。毕思远多次表示其无意担任连续亏损的驾校的经营者，只是运营新场地。更重要的是，毕思远根本不能提供德信公司对其进行授权的任何明确证据。毕思远本人也很清楚知道自己没获得授权，但毕思远想当然的认为——自己“理应”来管理公司，所以自己给自己授权了。3、关于施工合同和施工方案，毕思远和易坤远在合同主体、场地施工图等方面的陈述不一，结合施工过程，可以推知毕思远认可的施工合同关系，根本不是起诉状中易坤远的说法。从设计合同、施工合同、场地施工图纸，毕思远基本回避不谈。基至于易坤远不知何处拿来的“方案2”这**面图草图，毕思远也不敢指鹿为马的说这是“施工图”。毕思远向法庭出示和反复说明的施工图，都只有汽车风格的集装箱办公室。在毕思远心目中，新场地“汽车主题公园”项目是个人创意的项目，由他自己独立运营。但上述意思与一审判决书中推论的，毕思远取得德信驾校（德信公司）的授权而善意履行代理人职权的情形并不一样。毕思远认可涉案的新场地施工工程是三无工程，没有向任何人书面报告或取得批准，但毕思远认为，投资人多次到新场地，还参加了施工过程到最后所谓的“结算”，因此认为，章程没有异议就是取得事后的批准和认可。毕思远开始通过对意向性的经管协议（无约束力和法律效力）的歪曲解读，来自欺欺人的认为其取得了对新场地的“策划和运营”权利，根本没有德信公司的任何授权，更没有将德信公司整个德信驾校移交给第三人。毕思远承认：“本人在招标、施工、监督、支付的一系列过程中，存在着许多问题，本人对此并不逃避（责任）”，即其承认没有授权、胡乱安排施工，导致纠纷发生是负有相应责任。然后，毕思远将更深的原因，指向了投资方。换言之，施工合同的甲方，在毕思远的心目中，一直是投资人章程，是章程要求尽快施工完成，直到纠纷发生，毕思远未能以超低价强夺新场地这一块资产时，毕思远才“引导”施工方和投资方来起诉德信公司索赔或追责。易坤远在第二次庭审时提交的补充证据大量单据，来源不合法，只是应付调查的低劣拼凑。一审判决书在基础事实即主体认定和当事人关系上多有错误，必然导致法律适用错误。4、关于被拆毁的办公室、厕所和防撞栏，一审判决中对毕思远的“被告（德信驾校）同意该改造方案”、“防撞栏一开始就坏的”种种低劣谎言，居然默许接受。需要指出的是，新场地是2017年8月在交管部门备案过，具备随时投入使用条件的一块驾训场地，有备案表、有现场照片为证；从防撞栏到办公室，都是全新的设施，报备前后的2017年下半年有投入使用过。可惜一审判决书对此基本忽略。毕思远对于这一争议事实，有两段截然不同的表述。在答辩中，否认拆毁两间办公室等设施与其有关，表示不是自己决定拆的，自己不在场，不清楚具体时间、地点；在辩论意见中则态度大变，甚至信心满满表示“是其决定的（拆除），被告同意该改造方案”，为了给自己的谎言自我强化心理暗示，进一步声称“防撞栏一开始就是坏的，废弃的，没有任何人使用”。——对于这类明显歪曲事实的虚假陈述，一审判决书中却有多次引用。5、事实上，2018年七八月份发现毕思远私自改建新场地、盗转公司账户资金、电话失联、躲到外地逃避追责时，德信公司就立即报警，也对易坤远等人说明立场，以表达异议。一审判决中“未显示在改造过程中被告对原告及第三人对新场地办公室、厕所、防撞栏拆除行为加以制止或提出异议”的说法，并错误推论出“拆除行为有合法授权”的观点，违反了“法不强人所难”的原则。前已述及，新场地只是建成后试用并报交管部门备案，此后转为备用，平时基本不用。因德信公司有意邀请投资方对驾校投资，毕思远借机以了解公司资产以便推介等理由，借走新场地钥匙。事后看来，估计在2018年6月17日到6月29日这短短的十三天内，由毕思远私自决定，新场地已经被大拆大建，铺水泥路上千平方的事实既成。在2018年7月底德信公司才开始得知相关情形时，已经来不及也不可能去纠正或制止了。二、一审判决在证据规则适用等方面有明显错误。在易坤远的“农民工讨薪”的包装下，轻率免除了施工方的基本几项举证义务。依法完全可以按易坤远证据不足、证据之间有矛盾，驳回其诉讼请求。1、易坤远声称的二十多万元的工程，居然没有施工合同、没有施工图、没有工程量签证，更无工程质量保证事项；一审判决书中不考虑所有必要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利益和风险的平衡，勉强认定所谓的“工程结算表”合法有效，这是证据认定过程中的明显错误。本案易坤远主张的是，涉案新场地施工工程的欠款七万余元。根据举证责任的规定，易坤远依法应当提供工程招标方案、施工设计图、施工合同、工程预算表、工程量统计（和签证）、变更设计或新增工程量的签证，工程结算表和金额修订表……易坤远自述是主动拒绝签订任何合同，理由是不懂法律。毕思远陈述的施工人仅为4人；而易坤远声称有二十多人，都是自己介绍，毕思远找来施工的……易坤远补充举证前后的说法不一致，其自称的点工队伍的考勤记录有大量涂改，明显是为凑数、应诉时随填随涂改；甚至有“肥仔”这一无名无姓的外号记录进来。再如6月29日铺完水泥后，已经没有多少事，居然出现大量记工。至于易坤远的收款额度，具体与工程项目的每一笔，对比一审判决第12-13页核算金额71098元欠款，也和起诉状中71116元对应不上。庭审中，易坤远自述所有收款付款全都是微信方式、每一笔都有记录可查；但是，易坤远对点工们的付款，未提交任何证据；对于代毕思远支付给其他施工队伍的款项，与施工进展、完工时间、其自造单据的时间或金额，根本对应不上；甚至有一单5000元大额去向不明。一审判决中“工程项目、工程款金额及原告陈述能够相互对应”是错误认定。2、一审判决将孤证《工程结算单》认定为有效证据，不排除是维稳考虑或出于对所谓“农民工弱势群体”的同情，但违背了证据法中的举证责任规定。新场地的工程结算，是本案非常吊诡的一个事件。在已经付款多单的过程中，德信公司根本不知情；相反，毕思远多次请投资人章程到场地看施工进度，——这才是项目甲方！章程出庭作证时表示，结算是与毕思远和易坤远一起结算出来的。对于事先没有施工方案报批、施工图备案，事中没有请款办理支付手续，事后没有取得公司书面授权等追认的施工项目，德信公司不可能糊里糊涂承担责任。未经德信公司认可的《工程结算单》，是无效证据，一审法院不同意德信公司的鉴定申请，也知道易坤远举证不足，却违反举证责任的依法分担原则。3、一审判决似有按照表见代理来推定易坤远是善意的合同相对、因而判令德信公司承担责任的倾向；可惜易坤远并非善意的当事人。毕思远自述没有任何工程发包和管理经验，易坤远也清楚这一点。在毕思远与易坤远商量施工合同签约时，是易坤远自己不愿意签订合同，借口是自己不懂法律；实则有逃避工程量测量核计，便于随意夸大工程量之嫌。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中，易坤远已经表示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单据基本丢失或交给了毕思远，无法再举证；但第二次开庭时就有大量崭新连号的单据堆起来，同一支笔给所有单据签字……直到庭审结束，无论毕思远或易坤远，仍然无人对工程整体工程量和质量责任承担任何责任。三、一审判决将无效的经管协议错误认定为有效协议，继而作出“第三人（毕思远）取得被告的授权改造涉案场地”这一严重错误的认定，甚至一举堵塞德信公司另案向毕思远追责之路，使得一审判决推荐的“当事人可另循途径解决”沦为空谈。这是一审处理反诉争议时法律适用方面的重大错误。1、首先，一审判决对经管协议效力的认定出现错误。经管协议被第三人非法持有，但由于2018年7月底就因为担心公司发现盗转账户资金而躲到外地，下半年都在失联之中。德信公司难以追回，在该经管协议中丝毫不涉及毕思远；近期德信公司已经着手启动另案诉讼。在本案庭审中，德信公司针对经管协议内容也发表了意见：这只是一份意向协议，没有必备的公司账目清理、移交公章财务章时间、具体承包期限。在没有管理团队正式形成前，也不会下发授权书。经管协议作为意向协议，欠缺公司移交的必备条款，对当事人也没有法律约束力，也即不合法、不生效。终止合作意向，仍只是德信公司与陈麒憬在缔约协商过程中的决定，对于未成立的合同，似无必要通知其他人，更无通知的义务。2、关于有效授权的书面文件，是重要的举证责任，应当严格要求、慎重审查。毕思远认为其个人拥有章程的授权，但本案德信公司的授权则一直欠缺。德信公司平时只留少数人员在南微园旁场地办公，平时教练员都跟车到处跑；加之业务量有限，确有疏于管理之处，在2018年6-7月间没能及时发现毕思远和易坤远的施工活动……而一审判决超越案件现有证据，相当突兀的以德信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反对行为或异议，作为对毕思远无条件、无限授权的依据。这是非常荒唐的；以默示行为表示授权或追认授权的，必须要有法律明文规定，但一审判决并无此种法条援引。毕思远本人非常清楚其没有取得德信公司授权这一事实。因此，试图将自己的无权代理、超越经管协议条款内容的胡作非为，拉其他人一起承担责任。我们了解到，毕思远发号施令要陈麒憬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字时，陈麒憬在震惊之下、断然拒绝。2018年7月份毕思远发现各方矛盾即将爆发，于是去了外地闹失联，借走或拿走的钥匙、文件资料等至今没有归还；遗憾的是，一审判决居然无视其失踪大半年的事实，将其非法持有的实物，作为毕思远脱罪免责的依据。3、对于无权代理、超越代理权限的违法行为，代理人依法应当承担责任。更何况本案当中，毕思远不是德信公司的代理人，而且严重违反其多次出示的经管协议的事项约定（暂且不论经管协议是否有效）。在新场地施工中，毕思远自信有投资协议拿到了章程对自己的授权，于是自己作为甲方的代理人吆五喝六当起了空手道的大老板、项目运营的CEO，不料运作失败，不想生意伙伴章程承担责任，就让易坤远等人去德信公司公司堵门闹事，庭审中，毕思远已经承认自己有责任，对此“不逃避、不否认”。退一百步讲，暂且假定易坤远是善意的且相信毕有代理权，也不能由表见代理之说，叠加错误而改变毕未获授权、无权代理的严重不当行为。4、德信公司有理有据的提出反诉主张，要求办公室等设施损坏的赔偿责任，有单据、有照片；这部分设施在2019年以后重置的成本只会更高。一审的反诉请求，依法应当获得法院支持。毕思远在大学是法学专业，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注意义务，通常说来，远高于普通人。根据毕思远的自述和庭审发言，他自认为已经单独取得了新场地的运营权和招商权，关于新场地改建计划或施工方案，根本不需要德信公司的任何授权或审批，因此事先、事中都没有考虑过报告德信公司，更没有考虑过德信公司的审批，毕思远只认投资人章程。对于新场地原有的办公室等设施的强拆，毕思远取得的许可，只是章程对汽车屋的赞同和批准；任何情形下不能解释为德信公司批准该方案。对于德信公司来说非常郁闷的是，没有任何人提交新场改建的施工方案，根本无从批准。甚至胡作非为的毕思远躲风头半年后回来珠海，对法庭承认其有责任，也表示可以承担责任，甚至还说到，预留了30%工程款作应变资金。但是，在庭审中毕思远见风使舵，最后一审判决书给了一个超大惊喜，居然免除了毕思远的无权代理、超越代理的任何责任，而德信公司无比冤枉的是：毕思远盗转账户资金6万多元，章程起诉主张21万多元的款项退赔，而一审判决的错误指引将使或真或假的其他施工人持《工程结算单》再起诉主张约7万元工程款，全部责任合计可以高达34万多元。这个改建工程全部工程款不过22万余元，一审判决居然排除了毕思远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一审和另案一审过程中，德信公司曾沟通要求将毕思远刑事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也被婉拒，德信公司只得到了另案起诉毕思远的建议，但一审判决如果生效，将无路可走。综上，一审判决在超越本案各方证据，无原则的免除易坤远的举证责任，对德信公司设定事中制止这一不可能的举证责任，错误适用法律导致本案的错判。恳请二审法院在上诉审过程中，全面调查案情，依法支持德信公司的请求。德信公司在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如下：1、易坤远一审中补交的大部分都是伪造、篡改的无效证据，无法说清合法来源、与微信付款记录严重不符。作为易坤远，易坤远未履行必要的举证责任。一审过程中，2018年12月10日第一次开庭，法官告知易坤远需要提供补充证据来证明施工中的工程量和具体结算过程时，易坤远表示单据丢失无法补充，毕思远也表示很多凭证丢失；但奇迹般的，2019年2月28日开庭时，数量庞大的崭新的各自收据和收款单就出现在法庭上，其中：①这些单据多是付款人联，也就是应由毕思远持有，根本不是施工方那一联，付款方式显示为毕思远直接付给各个施工方，这和毕思远说的只支付给易坤远的说法严重矛盾；②而且每笔数百元支出，与毕思远对外支付，或易坤远自认的数千元一笔向施工人所作的微信转账，明显不一致；③连号、编号与日期矛盾的很多，从这些工程单据到反复涂改的记工单，都是为了应付诉讼由易坤远、易坤远弟弟和毕思远三人庭后伪造或篡改出来的，不足以采信。2、第三人毕思远自称其取得陈氏管理团队授权，这不是事实，有另案判决可以排除。毕思远的逻辑很清楚：是德信公司授权“陈氏管理团队”，毕思远加入团队因取间接授权——这是明确的双层授权关系。一审判决推定的毕思远取得德信公司授权，更不是事实，因为连毕思远自己都不承认。目前，另案已经查明铁一般的事实：所谓的“陈氏管理团队”不存在，一审判决的授权认定，是错误定性错误事实。3、易坤远不是善意的合同相对人；他没有提供施工方多人的授权任何证据，只是毕思远安排易坤远作了施工方“代表”。①易坤远知道有工程预算，却从来没考虑签施工合同或作工程预算，导致一审易坤远所需施工合同关键证据缺失，也没有施工图预算表。②庭审中易坤远承认毕思远是老板，自己只是给毕思远作杂工，全部收款是微信来收的，按点工拿300一天的工资；而其他杂工或施工人员的授权从来也没有证据可以出具；③易坤远对杂工6人使用的“易氏施工团队”，明显是毕思远决定的名字，这部分人已经收取140320元；合理的预计是易坤远本人及5名杂工的劳务费，早已结清；④易坤远与毕思远的串通嫌疑极大，易坤远不起诉《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的毕思远，在第一次庭审时，还对毕思远唯唯诺诺，任凭毕思远替回答问题，法官训诫后，易坤远什么问题都含糊回应……随后一审的两次庭审期间又与毕思远双方配合伪造证据。4、虚假低劣的《工程结算单》，是根本无效的。从易坤远到毕思远，其收款金额和付款金额，与《工程结算单》都对不上账；从易坤远到其他施工人员，转账的收款人员不详，收款金额也与《工程结算单》对不上号。这样虚假低劣的《工程结算单》，居然成为一审判决中的有效证据，强行将无效证据错误认定为有效，这是对司法权威的亵渎。5、毕思远对德信公司在后备场地设施的破坏，是恶劣的侵权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责任，但一审判决错误偏袒。德信公司2017年在后备场地全新置备的防撞栏、办公室、厕所等搭建物和设施，事隔不到一年，就被毕思远安排施工人员粗暴破坏，这是易坤远指认的。毕思远也承认施工方案未经德信公司审批，对“三无工程”原意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居然豁免这方面责任。易坤远答辩称：德信公司下属员工毕思远在2018年6月到8月期间委托易坤远在德信驾校训练场地进行改造工程，包括（修建卫生间、埋管线、平土、拉土、捣混凝土）等，在工程完结后，工程款一共242286元整，已支付171170元，工程款剩下71116元没结清，现找不到毕思远本人。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毕思远在二审中没有进行答辩。易坤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德信公司支付易坤远场地改造人工费、材料费共人民币71116元整。德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易坤远、毕思远共同赔偿德信公司损失27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0日，德信公司（甲方）与陈氏管理团队（乙方）签订《授权经营管理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内容如下，第二章第一条：乙方同意在本合同的条件下，接受甲方的委托，对其进行经营管理，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经营风险均由乙方承担；在合同期限内，甲方将下列事项委托给乙方管理：第二章第二条：……新旧场地（分别位于南溪工业园/南微园）的管理、维护；甲方委托乙方的管理期限分为三个阶段进行。1.第一阶段：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为乙方管理人员班组搭建，人员招募培训、市场调研预热等，时限5天……第三章第一条：甲方有权审查监督批准改建、改建计划以及规定资产的更新、改造方案；第三章第二条：协议期内甲方须确保乙方是德信驾校及围绕德信驾校产业唯一的经营管理者；第四章第二条：在协议期内，在处理因经营管理与第三方所发生的关系时，乙方是甲方的代理人；第四章第三条：乙方对德信驾校负责组织进行日常维修、保养及必要的改造和装饰；本协议有效期为五年，由甲乙双方协商终止或出现违约情况终止……。陈麒憬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名。德信公司表示陈氏管理团队成员只有陈麒憬，与毕思远无关。毕思远表示其与陈麒憬是初中同学。毕思远提供日期为2018年5月28日的《德信驾校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由案外人章程作为甲方，陈氏管理团队作为乙方签订。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同意依照合同的条件投资乙方公司珠海市德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并于驾校所在地进行餐饮业运营，乙方同意在本合同的条件下，接受甲方的投资，辅助其经营管理，确保新驾校的建立和推广顺利进行；第二章第一条约定：在合同期限内，甲方投资具体明细如下：1.甲方承诺出资20万元人民币；……第二条约定：乙方对甲方的投资承诺如下：1.甲方所投资金的100%将用于新驾校场地的建设和推广，乙方与甲方等数额出资用于同样领域等。章程、毕思远分别在甲方代表人和乙方陈氏管理团队下方的管理代表人处签名，该合同乙方处盖有德信公司公章。毕思远陈述表示其是德信公司认可的陈氏管理团队的成员之一，其与章程是高中同学关系，签订合作协议时是毕思远先把协议拿到驾校，盖章后再找章程签约，德信公司的公章均由法定代表人吴燕茹或吴燕媚掌管。德信公司提交在职人员（社保）交费花名册、员工工资及补助发放表证明毕思远不是德信公司公司的员工。毕思远提交微信公众平台认证公函、网站备案信息真实性核验单、进行网站和微信公众号审核时毕思远持有德信公司营业执照的原件的照片、学员报名名单、驾校名单、与案外人陈麒憬和德信公司公司其他有关人员的聊天记录、办公室钥匙、德信公司企业网银的密码器、账本、德信驾校改制方案等材料和物品，毕思远自述主要从事留学中介工作，因认为驾校是较好的广告推广载体，便与陈麒憬一起参与驾校实际事务的处理中，其主要承担策划和运营工作。毕思远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案涉驾校场地是德信公司驾校最大的股东李杰良交给毕思远改造和管理的，毕思远有两个驾校场地办公室的钥匙，还有德信公司的网银密码登陆器，该密码登陆器属于德信公司，毕思远掌握德信公司的新公司的财务权限，办理地点是工商银行，是毕思远陪同德信公司法定代表人一起办理的。毕思远表示因改造驾校施工其找来易坤远，毕思远自述与易坤远在之前认识并且易坤远曾给毕思远装饰过小铺位。关于整个驾校场地改造的项目预算，毕思远表示工程预算就是与章程签订的投资合同涉及的20万元金额，工程项目、工程量和单价问题是先做设计合同再找易坤远问价，担心造价过高，所以先让易坤远改造旧场地，考察易坤远的改造成果再决定让易坤远建设新场地。易坤远提交标注为“平面图-方案2”的驾校平面施工图，主张该施工图是毕思远交给易坤远的。易坤远另提交德信公司安全生产组织架构图，主张毕思远是德信公司的员工，在该组织架构图中毕思远名字列在案外人陈麒憬属下的安全生产部，陈麒憬在主要负责人吴燕茹董事长之下。毕思远陈述，其每天都在案涉场地盯着易坤远及其施工人员，案涉新、旧驾校场地改造或新建工程主要包括以下部分，旧场地：①把旧的办公室天花板补上；②把旧场地的线画了；③拆了旧厕所建了新厕所；④修补室外的休息棚；⑤把办公室门口容易倒灌水的地方加上水泥；⑥把旧驾校门口的石头搬走然后填上水泥；⑦买了银色油漆把旧驾校的栏杆生锈部分涂好；⑧把旧驾校的光线延长；⑨采购了风扇、新场地①先把驾校场地的小山、小坡铲掉；②把杂草去除；③把地表的土挖深至填水泥的深度；④把地表不符合新驾规的栏杆与集装箱去除；⑤预埋排污排水管道；⑥预埋光纤管道；⑦做化粪池；⑧铺水泥。毕思远提交案涉新场地的办公室设计图、新场地设计概念图、除草和挖土现场照片、铺设管道和水泥现场照片、化粪池现场照片等材料，以佐证其主张的上述改造施工项目情况。易坤远提交易坤远与毕思远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清单》，《工程计算清单》记载旧场地改造工作包含厕所（人工+材料）3000元、画线（人工+材料）2500元、办公室天花板（人工+材料）600元、铁棚+油漆5532元、管道150元、平路平地1800元、刷新门窗300元、风扇820元、土200元等，费用共计14902元；新场地改造包括水泥砖675元、沙一车750元、钢筋170元、木板180元、材料10763元、人工（去草、清除垃圾、挖土、挖线）23700元、修水泥37350元、第一批水泥11200元、第二批水泥34200元、第三批水泥47120元、清运垃圾第一批25600元、清运垃圾第二批9000元、构机13056元、石粉640元、保安小费300元、拉柜台300、人工（场地修整、去线）3000元、水泥一车15方5850元、修水泥2250元，费用共计227384元；新旧场地改造费用合计242286元。易坤远在该表格下方签字按指模确认表格内费用无误，已收到款项共计140320元整，毕思远在该表格下方签字按指模确认表格内费用无误，已支付款项共计140320元整，并使用公司支付宝支付水泥费用5850元。易坤远确认在双方《工程结算清单》开出后，毕思远还向易坤远支付了25000元，易坤远实际收到的全部款项时165320元。一审庭审中易坤远与毕思远确认使用公司支付宝支付的水泥费用5850元是直接支付给案外人陈惠腾，没有经过易坤远。综上，易坤远认为德信公司尚欠易坤远场地改造人工费、材料费71116元（242286-140320-5850-25000）。一审庭审中，易坤远表示当时有报价，谈好是20万元左右，易坤远是按照毕思远标准来做，但是当时没有签订施工合同。关于易坤远的施工内容和工程款，易坤远陈述是按照每个点工每天300元的标准计算，在旧的驾校场还没有改造好时，新的场地也要改造，易坤远一共叫了包括易坤远在内的6个人来做事，工资也是按照每个点工每天300元的标准。易坤远陈述其团队在旧场地是包工的，在新场地是做点工的。在新场地施工时间自2018年6月17日至2018年7月22日，中间有休息，一共工作23天。易坤远团队6个人的工程款总额是26700元。易坤远陈述其还找了其他人来做拉混凝土、泥头车、挖土机，这些人是易坤远找来的，但是是由毕思远支付工程款，具体支付方式是毕思远转给易坤远，易坤远再转给其他做拉混凝土、泥头车、挖土机等实际施工人，因为易坤远有其他实际施工人的微信。易坤远提交其制作的结算单和微信转账记录，其中显示分别在2018年6月15日收到毕思远微信转来的10000元、2018年6月20日收到毕思远微信转来的10000元、2018年6月21日收到毕思远微信转来的10000元、2018年6月24日收到毕思远微信转来的20000元、2018年6月26日收到毕思远微信转来的14200元、2018年6月28日收到毕思远微信转来的4000元、2018年6月30日收到毕思远微信转来的20000元、2018年7月6日收到毕思远微信转来的5000元和47120元、2018年7月21日收到德信公司德信驾校转来的7000元、2018年7月24日收到德信公司德信驾校转来的13000元、2018年7月30日收到毕思远微信转来的5000元，上述易坤远收取的全部转账金额为165320元。易坤远还表示其在收到毕思远支付的款项后分别通过微信向新场地清运垃圾的吴居达转账支付24000元，吴居达总的新场地清运垃圾费用是34600元，目前还欠10600元；向新场地修水泥的张明达转账支付17000元，张明达总的新场地修水泥费用是39600元，目前还欠22600元；向新场地供应第二批、第三批水泥款的廖尚斌支付61320元，廖尚斌总的第二批、第三批水泥费用是81320元，目前还欠20000元；向新场地第一次构机平地的李达支付5000元，李达新场地第一次构机平地费用是13056元，目前还欠8056元；向新场地第二次构机平地的“A挖机炮机”（微信名，真实姓名易坤远表示不记得了）支付完毕1000元平地费用；另外易坤远表示还向新场地供应第一批供水泥的支付5000元，但该笔转账记录易坤远找不到了，新场地第一批水泥费用是11200元，目前还欠6200元；另外还有第四批水泥款5850元，由毕思远直接向供应水泥的人员直接支付，但是也在结算单上体现了出来。易坤远表示旧场地改造人工费、材料费共14902元，目前已收到该部分的全部款项；新场地材料费14040元，目前也已收到该部分的全部款项；易坤远团队六人的新场地人工费（以点工形式计算）共89点工日，每个点工每天300元，共计26700元，易坤远确认已收到23058元，还欠3642元。易坤远提交其现场记录的新场地施工时工人用工时表，易坤远主张该表格是2018年6月、7月间易坤远、张国玉、吕建辉、张舜葵、蒋新松和“肥仔”等六人在案涉驾校场地点工日数情况。德信公司表示对该份用工时真实性无法确认，毕思远对该用工时表表示没有意见。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易坤远，针对由易坤远找来的这些作拉混凝土、泥头车、挖土机等实际施工人所做的工作项目是否包含在毕思远与易坤远签署的结算书中？易坤远回答包含在结算书中，易坤远进一步解释毕思远委托易坤远帮毕思远找人，找到人让易坤远帮忙签好单确认。法庭询问易坤远与实际施工人的关系，易坤远回答说毕思远将全部工程款转给易坤远，因为易坤远有实际施工人的微信。法庭询问实际施工人是否同意，有无证据？易坤远回答他们是同意的，但是没有证据，因为我也给过一部分钱给实际施工人，这些钱是由毕思远转给我的，由我再转给实际施工人的。法庭询问为何是由易坤远转给施工人？易坤远回答是因为毕思远没有他们的微信。关于《工程结算清单》签署过程，易坤远表示具体时间忘记了，但是在驾校办公室签署的，是由毕思远打印的，除了签名外的文字也是由毕思远写的，当时还有陈麒憬在场，但是没有其他实际施工人在场。法庭询问易坤远针对《工程结算清单》中不是由易坤远施工的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易坤远有无取得施工人的授权？易坤远回答是他们叫我帮忙确认的，易坤远没有书面证明。德信公司主张因易坤远和毕思远拆除上述集装箱、厕所和防撞栏，应赔偿德信公司损失27100元。德信公司提交案涉驾校新场地集装箱和厕所购置及安装费用的报销单据封面、2017年9月15日的新场地照片，主张2017年8月到10月德信公司购买集装箱房和附属的厕所共花费20800元，支出安装费用3600元，更新修整1500元；另有设置倒车入库防撞栏和加固费用1200元，上述购置及安装费用合计金额27100元。德信公司另提交德信驾校场地照片，证明施工之前的现场办公室和办公室内陈设、场地内防撞栏情况。易坤远在答辩中表示是毕思远让其拆除两间板房，当天德信公司公司老板及驾校校长也在场，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德信公司反诉中涉及的新场地厕所、办公室、防撞栏拆除是由谁做的决定，有无经过德信公司同意？毕思远回答表示是其决定的，德信公司同意该改造方案，当时拆除时候，德信公司的监事吴艳媚、陈麒憬以及驾校的教练都在场，都无反对意见，还提供了帮助，防撞栏一开始就是坏的，废弃的，没有任何人使用。法庭询问毕思远把新场地的办公室和厕所拆除后搬到哪里了？毕思远回答是按照李杰良的要求搬到了会同村，放在那里没有使用。法庭询问易坤远搬该办公室和厕所是谁指示的？易坤远答复说是毕思远。德信公司另提交案涉新场地的备案情况表，主张早在2017年8月份已经铺设水泥路，可以投入使用，已经向交管部门备案，有办公室和路面，有条件投入使用，但易坤远及毕思远破坏后，无法正常使用。对此毕思远表示不认可，认为德信公司没有提供2017年10月之后的场地备案情况表。另查明，德信公司提交甲方代表李杰良、乙方陈麒憬签订的《备忘录》一份，主张没有“陈氏管理团队”这一组织形式，授权经营管理协议是意向性的也已经终止。该《备忘录》内容为“2018年5月20日双方签订了《授权经营管理协议》，协议中约定乙方管理团队成员组建在5天内完成，但没有形成团队。乙方只是个人为甲方做些宣传推广，有花费时乙方都在甲方财务报账支出。2018年8月初，由于毕思远私自安排在德信驾校新场地施工引起纠纷，有包工头上门闹事；甲乙双方在2018年8月11日协商后口头决定，将意向性的《授权经营管理协议》终止掉。乙方当时承诺催毕思远出面来促成纠纷解决，也同意继续协助甲方善后处理毕思远引起的所有纠纷，直到处理完毕。”交李杰良、陈麒憬在该《备忘录》甲方代表和乙方处签字，同时手写注明2019年1月19日签于香洲区五洲花城，吴燕茹在该《备忘录》下方签字并注明签字时间2019.1.20。一审法院认为，一、易坤远与毕思远之间的行为对德信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易坤远主张在易坤远施工过程中，易坤远的施工团队是由毕思远联系确定，改造工作范围和施工项目也是由毕思远直接向易坤远提出，毕思远直接与易坤远对接办理工程量核算和支付工程款项事宜，且在整个施工期间德信公司从未对易坤远的施工改造工作提出异议或制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易坤远有充分理由相信毕思远有权代表德信公司，易坤远与毕思远之间就案涉工程发生的发包、结算等行为对德信公司具有约束力。本案审理过程中，毕思远提交德信公司与陈氏管理团队签订的《授权经营管理协议》，协议约定协议期内，在处理因经营管理与第三方所发生的关系时，陈氏管理团队是德信公司的代理人，还约定陈氏管理团队对德信公司负责组织进行日常维修、保养及必要的改造和装饰，协议有效期为五年。另外，毕思远还提交参与驾校事务经手的文件资料和物品，主张毕思远是陈氏管理团队成员，其与陈麒憬一起处理德信公司德信驾校事务。德信公司提交《备忘录》主张“陈氏管理团队”不存在，《授权经营管理协议》已经终止。经查，该《备忘录》系在2019年1月出具，是德信公司代表李杰良与陈麒憬在案涉纠纷发生后作出的，且易坤远并非《授权经营管理协议》签订方，无法知晓案涉工程发生时《授权管理协议》是否已经终止，德信公司也未能提交有关证据证明在案涉工程发生时德信公司或毕思远曾向易坤远明确表示《授权管理协议》已经终止，毕思远无权组织实施与案涉工程有关事宜。另外，德信公司、毕思远和案外人陈麒憬因《授权经营管理协议》产生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受理范围，当事人可另循途径解决。二、易坤远与其他施工人员的关系。易坤远自述其团队有6人，主要以包工形式改造旧场地、以点工形式改造新场地，在改造新场地时毕思远委托易坤远找来做拉混凝土、泥头车、挖土机等其他施工人。易坤远庭后提交《结算单》确认案涉旧场地改造人工费、材料费共14902元，该款项易坤远已经全部收到，本案纠纷涉及的工程款项只涉及新场地改造工程。一审庭审中，易坤远确认在与毕思远签订《工程结算清单》时，针对《工程结算清单》中不是由易坤远施工的工程项目工程款的结算没有取得其他施工人的授权，也没有其他施工人在场。关于为何毕思远将工程款转给易坤远，再由易坤远转给其他施工人，易坤远表示是因为易坤远有施工人的微信。一审法院认为，易坤远不是案涉新场地改造工程的总承包人，易坤远及其团队6人仅以点工形式参与案涉新场地改造工作，因易坤远与其他施工人相识熟悉、有其他施工人的微信，毕思远委托易坤远叫来其他施工人参与新场地改造并将工程款统一转给易坤远，再由易坤远通过微信转给其他施工人。在工程结算时，易坤远未取得其他施工人的授权，无权代表其他施工人确认属于其他施工人施工范围内的工程款，综上分析易坤远无权代表其他施工人在本案中主张其他施工人的工程款，其他施工人与德信公司之间工程款项问题，应另寻途径解决。本案中，《工程结算清单》中易坤远与代表德信公司的毕思远结算确认易坤远及其团队在新场地改造工程中的人工费为26700元，易坤远确认其已收取的人工费用为23058元，还欠3642。易坤远提交转账记录、《结算单》列出其收取款项情况及向其他施工人转账情况，经核算易坤远提交的收取毕思远转款的收款记录、易坤远自己制作的《结算单》、易坤远向其他施工人的转账记录和《工程结算清单》上所列工程项目、工程款金额及易坤远陈述能够相互对应。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德信公司尚欠易坤远人工费3642元。三、关于德信公司要求易坤远和毕思远赔偿损失的请求。一审庭审中，易坤远陈述是毕思远让其拆除两间板房，当天德信公司公司老板及驾校校长也在场，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毕思远陈述新场地厕所、办公室、防撞栏拆除是由其决定的，案涉新场地的办公室和厕所拆除后搬到会同村。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德信公司与陈氏管理团队签订的《授权经营管理协议》，陈氏管理团队依据协议有权对驾校组织进行必要的改造，且德信公司要求易坤远与毕思远赔偿损失的请求是在易坤远起诉主张案涉工程款后，德信公司在反诉中提出的，德信公司提交的证据未显示在改造工程过程中德信公司对易坤远及毕思远对新场地办公室、厕所、防撞栏拆除行为加以制止或提出异议。综上，因毕思远取得德信公司的授权改造案涉场地，有权对案涉场地的设施进行拆除和改造，易坤远是按照毕思远的指示进行具体拆除工作，故对于德信公司要求易坤远和毕思远赔偿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德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易坤远支付人工费3642元；二、驳回德信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578元，易坤远负担1528元，德信公司负担50元；反诉受理费238元，由德信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德信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9）粤0402民初6108号判决书、（2019）粤04民终2438号判决书。证明：①不存在“陈氏管理团队”这一民事主体，不存在陈氏管理团队授权毕思远的任何可能性；②“授权经营管理协议”乙方落款处仅有陈麒憬签名，没有毕思远，不能推定毕思远是团队成员或易坤远可以出于善而“信赖”；③从来没有形成任何施工方案，更没有任何人报告上诉人或取得任何批准，毕思远在驾校后备场地拆除办公室、卫生间、防撞栏的行为是侵权，易坤远在没有合同的情形下施工，是共同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毕思远与助理朱晓佳的微信对话记录。证明：后备场地（新场地）远离公司人员办公场所，一审法院推定上诉人知道且同意易坤远在新场地施工，不是事实。3、收款收据，证明易氏团队已经收到140320元。易坤远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1、证据一我方没有参加，不发表意见；2、证据二不予认可；3、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是我出具给陈麒憬。本院经审查认为，德信公司提交证据一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二与本案事实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三印证收款事实已被一审法院查明，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本院已生效（2019）粤04民终24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二审的焦点在于案涉《授权经营管理协议》的效力问题。第一，双方当事人在签订《授权经营管理协议》时均知晓“陈氏管理团队”并未设立，故一审认定该协议系德信公司与陈麒憬签订，并无不当。而无论德信公司还是陈麒憬，均具备签订该协议的民事权利能力与民事行为能力。第二，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成立并生效。同时，德信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综上分析，德信公司主张该协议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分析，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易坤远与毕思远针对涉案工程实施结算行为效力是否及于德信公司的问题；二、关于工程款数额认定问题；三、关于易坤远、毕思远是否因拆除新场地厕所、办公室、防撞栏而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关于易坤远与毕思远针对涉案工程实施结算行为效力是否及于德信公司。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易坤远与德信公司之间并无签订书面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查明事实显示，由毕思远通知易坤远进行施工，且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及付款，但易坤远认为毕思远上述行为均代表德信公司所为，因此本案审查焦点即为毕思远与德信公司之间针对案涉工程施工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其一、关于《授权经营管理协议》效力问题。本院已生效（2019）粤04民终2438号民事判决已确定《授权经营管理协议》合法有效，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019）粤04民终2438号民事判决并未认定“陈氏经营管理团队”是否实际设立，仅表述德信公司、陈麒憬签订《授权经营管理协议》时知晓“陈氏经营管理团队”未成立，至于其后是否实际成立“陈氏经营管理团队”，鉴于各方对“陈氏经营管理团队”构成和设立时间无明确约定，因此无法证实“陈氏经营管理团队”是否实际成立，德信公司上诉认为“陈氏经营管理团队”并未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氏经营管理团队”称谓在《授权经营管理协议》中提及，并非任何人杜撰，至于其是否实际成立并不影响《授权经营管理协议》效力。二、虽然《授权经营管理协议》缔约一方约定为陈氏管理团队，但基于该团队缔约时并未实际成立，因此由陈麒憬作为代表签订《授权经营管理协议》，《授权经营管理协议》约定“陈氏经营管理团队”在涉及驾校经营管理事宜中享有代理权。《德信驾校投资合作协议》缔约主体为“陈氏经营管理团队”与章程，毕思远作为“陈氏经营管理团队”管理代表人签字，德信公司在缔约主体“陈氏经营管理团队”处盖章确认，综合毕思远实际参与驾校日常经营管理事务之事实，可以证实德信公司确认毕思远即为“陈氏管理团队”成员代表。鉴于“陈氏经营管理团队”在涉及驾校经营管理事宜中享有代理权，而毕思远系“陈氏经营管理团队”成员代表，因此毕思远与德信公司之间涉及驾校经营管理事务存在委托关系。毕思远因驾校经营需要让易坤远进行施工，并且毕思远出具《工程计算清单》确定涉案工程工程量，该行为效力应当及于德信公司。另外，“陈氏经营管理团队”是否实际成立并不影响毕思远以该名称作为德信公司代理人处理驾校经营事务，因此德信公司以“陈氏经营管理团队”并未实际成立为由主张无需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德信公司主张其与陈麒憬签订《备忘录》，将《授权经营管理协议》终止。本院认为，德信公司与陈麒憬将《授权经营管理协议》终止行为系双方之间产生，并未举证将该事实告知易坤远，因此《授权经营管理协议》终止之效力并不及于易坤远。关于工程款数额认定。易坤远代表共同施工其他人员与毕思远针对驾校训练场整体施工进行整体结算，确定新旧场地改造费为242286元。毕思远向易坤远直接微信转账以及德信驾校转款共计165320元（140320+25000），此后毕思远使用德信公司支付宝支付水泥费用5850元，据此本院确定德信公司欠付工程款总额为71116元（242286-140320-25000-5850）。易坤远主张欠付款3642元属于上述欠付工程款之列，因此德信公司应当向易坤远支付工程款3642元，至于易坤远是否代他人收取工程款未支付其他施工人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德信公司向易坤远支付3642元并不会影响其欠付工程款总额认定。关于易坤远、毕思远是否因拆除新场地厕所、办公室、防撞栏而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上述分析，依据《授权经营管理协议》约定，在驾校经营管理事务上，毕思远与德信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毕思远以代理人身份要求易坤远按照改造方案拆除，易坤远并无过错，因此德信公司要求易坤远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毕思远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毕思远作为“陈氏经营管理团队”成员对驾校进行经营管理，根据《授权经营管理协议》约定，德信公司有权审查监督批准改建、改造方案，毕思远在对驾校进行改造前未向德信公司提交改造方案确有不妥。但，德信公司驾驶训练新场地施工持续一个月有余，且易坤远等人进行施工时需要使用水电，均需要德信公司予以配合，因此本院对易坤远称德信公司知悉新场地施工事宜予以采信，鉴于德信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对易坤远施工提出异议，本院视为其同意驾校新场地施工方案，因此要求毕思远赔偿拆除厕所、办公室、防撞栏，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毕思远虽然自认在工程招标、施工、监督、支付过程中存有不妥，但是并未认可其私自拆除厕所、办公室、防撞栏之事实，德信公司以此为由主张赔偿损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德信公司与毕思远、陈麒憬针对《授权经营管理协议》产生其他纠纷，不属于本案处理范畴，各方可循其他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德信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69元，由上诉人德信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烈斌审判员  庹 佳审判员  王 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