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6民初37864号原告: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来北家园小区西北角配套公建A座409号-417号。法定代表人：谷向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雍首成，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志敏，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中央军委训练管理部军事体育训练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射击场路12号。法定代表人：许永鹏，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男，该单位参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文，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关村建设公司）与被告中央军委训练管理部军事体育训练中心（以下简称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关村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雍首成、段志敏，被告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张耀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关村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竣工结算工程款32509651.72元；2、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竣工结算工程款利息；3、被告承担本案竣工结算工程款委托鉴定费；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8月18日，原告北京市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同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体育运动大队签订了“总参八一军体大队综合业务用房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标的是原告为被告建造综合业务用房楼一栋，建筑面积为12075平方米，合同价款为：41191175.15元。施工期间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7月16日又签订了9万元办公楼施工材料场搬迁费用协议；又于2012年9月3日补签了l000万元精装修工程协议，累计合同价款为：51281175.15元。本工程合同约定计划开工日期为2011年8月18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2年7月8日。由于被告原因，旧房拆除、建筑物定位放线和基准标高迟迟不能确定，实际开工日期为2011年9月24日。在总参直属工程质量监督站的监督验收下，本工程于2012年11月25日，通过了竣工验收，工程质量评定为合格标准。通过竣工验收后7日内已正式移交被告使用，被告现已使用达6年之久。工程竣工验收后，原告方随即编制《工程结算书》送达了被告方。被告方收到原告方送达的《工程结算书》后，曾委托造价咨询单位进行过审核，但以种种理由故意拖延长达六年之久，一直未审核完毕，未办理完结算手续，致使原告长达6年之久拿不到工程结算款。本工程由于被告方原因，工程一直处于边设计、边施工、边修改、边洽商变更的状态之中，导致大量的设计变更和洽商变更。本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为70509651.72元。但被告实际只支付原告41380000元，还拖欠原告竣工结算款本金29129651.72元，拖欠原告竣工结算款贷款利息9426315.39元，共计拖欠原告工程款38555967.11元。综上所述，被告方故意拖延结算审核的时间，无理拖欠原告方工程款，给原告方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和极坏的社会影响，无奈之下诉至贵院，望贵院判如所请。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辩称：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期限及价款，条款约定的施工款项由施工方垫付，后按照国家规定支付，利息与承包人无关。审计报告后按照相关规定结算，合同约定，工程款原告垫付，后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包括扣除的水电费，支付的工程款超过合同规定的，原告导致工程无法完成，数额无法确定。一部分工程是原告外包给他人建设，费用结清，鉴定书没有对该部分扣除，原告提供的渣土、暖气片存在问题，造成相应损失，应该从工程款中扣除，原告的主张没有依据。利息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合同中约定工程款因原告导致工程无法结算，被告无法依据审计报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责任在原告，被告不应该承担利息责任。鉴定费主张没有依据，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委托中央事务管理局预算审核中心，原告原因导致无法结算，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18日，中关村建设公司与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签订了“总参八一军体大队综合业务用房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关村建设公司承建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射击场路12号综合业务用房，建筑面积为12075平方米，合同价款为：41191175.71元，工期327天，计划开工日期2011年8月18日，计划竣工日期2012年7月8日。合同载明：通用条款：33.支付，33.1预付款，本工程发包人不支付工程预付款。33.2工程进度款，本工程施工款项由承包人全程、全额垫资，待发包人上级下拨的工程计划经费到位后按相关规定要求给予支付，垫资工程款所产生的相关利息与发包人无关。33.3措施项目价款及总承包服务费的支付，本工程措施项目价款及总承包服务费由承包人全程、全额垫资，待发包人上级下拨的工程计划经费到位后按相关规定要求给予支付，垫资工程款所产生的相关利息与发包人无关。33.4延期支付，本工程施工款项由承包人全程、全额垫资，待发包人上级下拨的工程计划经费到位后按相关规定要求给予支付，垫资工程款所产生的相关利息与发包人无关。34.工程竣工，34.1竣工验收的条件，除非合同文件另有约定，只有当工程（或区段及部分）具备以下条件时，承包人方可按照本合同约定申请竣工验收：(1)本工程按照合同文件约定实施完毕；(2)申请竣工验收的资料齐备完整；(3)符合政府或有关管理机构规定的其他任何竣工条件。36.竣工结算，36.1竣工结算报告，36.1.1本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应当在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同时，直接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36.1.5如果承包人未能根据本条款的规定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和竣工结算资料，发包人应当以书面形式通知承包人补充提交；如果承包人在收到此类通知后14天内仍未提交，发包人可直接按照其认为应当支付的竣工结算金额，向承包人开具竣工结算书。36.2工程竣工价款结算，36.2.1按照军队工程管理有关规定，发包人将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送交总参管理保障部审计部门进行审计，审计报告下达后，待发包人上级下拨的工程计划经费全额到位后给予结算（扣留5%的款项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后给予支付）。专用条款：30.3合同价款的调整，通用条款中关于合同价款调整的约定做如下修改及补充：(1)、本合同签订后，法律、行政法规或国家有关政策变化，并且这种变化对工程造价具有强制性调整作用时，由承包人提出，经监理工程师、发包人确认后进行调整合同价款。33.支付，33.1预付款，33.1.2工程预付款额度：无，33.2工程进度款，33.2.5工程进度款支付，本工程施工款项由承包人全程、全额垫资，支付结算款最晚不超过2014年6月1日（如上级下拨的工程计划经费到建设单位账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不受约定的结算款支付日期限制，提前把应支付的各种款项支付给乙方），待发包人上级下拨的工程计划经费到位后按国家和军队规定给予支付，垫资工程款所产生的相关利息与发包人无关。34.6竣工资料，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的其他资料：(1)竣工验收后15天内承包人向招标人应提供3套完整的竣工图纸（竣工图电子光盘叁套）及相关工程资料，并报军队或地方有关部门进行档案验收并存档；(2)承包人应确保竣工图和相关工程资料的完整、真实、准确，竣工图必须与工程实体一致，发包人和监理人将对竣工图进行审查。竣工图纸不仅包括本合同范围内的内容，也包括平行发包的所有工程内容。36竣工结算，36.1竣工结算报告，36.1.2按照军队工程管理有关规定，发包人将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送交军队审计部门进行审计，待审计报告下达和发包人上级下拨的工程计划经费到位后按照相关规定给予结算。2012年7月，中关村建设公司与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签订《军体大队综合办公楼施工材料场搬迁费用协议》，约定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支付中关村建设公司施工材料场和临建用房搬迁费用90000元。2012年9月3日，中关村建设公司与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签订《综合业务用房精装修工程协议》，约定中关村建设公司对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的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射击场路12号综合业务用房进行精装修，开工日期为2012年9月3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0月30日，合同总价为1000万元包死。双方均认可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双方对工程建设、装修内容进行了部分变更。2012年11月25日，中关村建设公司完成上述工程施工，并将房屋移交给了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此后，双方进行了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庭审中，中关村建设公司称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11月25日，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称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7月。2012年11月28日，中关村建设公司向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移交总参八一军体大队综合业务用房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共六册、竣工图一整套。2011年12月31日，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向中关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6000000元，2012年1月13日，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向中关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00元，2012年5月15日，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向中关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7500000元，2012年9月21日，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向中关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2012年9月29日，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向中关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3600000元，2012年10月24日，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向中关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1800000元，2012年11月9日，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向中关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800000元，2012年11月16日，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向中关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13000000元，2013年11月8日，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向中关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2090000元，2016年1月27日，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向中关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0元。另，2013年11月4日，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向中关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238026.71元(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此笔水电费)。本案审理中，经中关村建设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北京赋佳慧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项目进行造价鉴定，结果为：l、确定项所涉工程造价为：61872254元；2、不确定项鉴定结果：(1)外墙石材跌级连接部位石材费用为：171976元；(2)1层及5层二次结构拆除费用为：47599元；(3)不确定项—材料调差为：-591元；(4)不确定项—暂估材料调差为：15883元；(5)违约金扣除为：-22000元。中关村建设公司不服该鉴定结论，认为：鉴定单位在鉴定结果中认定确定项所涉工程造价为61872254元，经原告核查后认为应调增确定为62127258.86元。其中：确定项所涉工程造价应调增19546.86元（详见总参八一军体大队综合业务用房造价鉴定意见书异议表）。不确定项所涉工程造价应调增235458元：1、外墙石材跌级连接部位石材费用应调增：171976元。此项在鉴定工作会议上，被告明确表示已实际发生，表示认可。2、1层及5层二次结构拆除费用应调增：47599元。因以洽商变更内容叙述和实际工程进展为依据已完成达到70%以上。3、不确定项-材料价差应调减：591元。因被告认可上述第2项，故相应调减材料价差。4．不确定项-暂估材料价差应调增：15883元。因被告认可上述笫1项，故相应调增材料价差。5．违约金（罚款）不应扣除：22000元。被告承认此罚款未实际发生，因原告当时已按要求完成了整改且被告已撤回了此罚款单。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认为：第一：关于“确定项所涉及工程造价为61872254元”。经咨询北京赋佳慧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答复：该造价包含一层四樘大门和一层门厅浮雕采购及安装费用（按原精装修图纸内容及工程造价计费）因一层四樘大门和一层门厅浮雕采购及安装为本案被告外包并已支付相关费用，不是原告施工建设，该项费用应予以扣除。第二：关于“不确定项鉴定结果”。(1)外墙石材跌级连接部位石材费用为171976元。原告要求外墙石材跌级连接部位计入工程造价没有依据，不应由本案被告负担。(2)1层及5层二次结构拆除费用47599元。涉案工程1层二次结构并没有进行任何拆除，原告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拆除，该部分费用不应计价。根据洽商变更记录01-03-C2-013中说明“本工程自二次结构施工至今，按设计图纸要求已完成了二到四层及五层部分轻集料混凝土空心砌块的砌筑”，原告没有提供涉案工程第5层部分拆除施工量的相关证据，此部分费用不应计价。(3)不确定项-材料调差-591元。本案被告无意见。(4)不确定项-暂估材料调差15883元。由于不确定项不应计价，因此，不确定项对应的暂估材料调差也不应计价。(5)违约金扣除-22000元。本案被告无意见。中关村建设公司针对上述意见发表如下意见：一、军体大队综合业务用房的四个外大门，在投标工程量清单中为断桥铝合金大门，其造价为：东门20894.94元，西门18673.23元，南门24735.99元，北门9161.47元。原告未施工，被告即改为铜质大门且由厂家负责安装。故结算时应按原投标工程量清单合价扣减73465.63元。二、军体大队综合业务用房门厅墙上的浮雕，原设计为砂雕，计价为60461元，此项工作已由原告施工完成了。之后被告重新设计改为铜雕且自己安装，计价为101156元。因此，不能扣原砂雕施工费用。铜雕费用与原告无关，应由被告自行支付费用（详见造价鉴定意见书第三册第29页笫9条笔录）。庭审中，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综合业务用房工程结算阶段性审核亟需建设单位予以协调解决的事项》及工程结算审核费付费凭证，证明因被答辩人未配合军队工程结算审核部门完成审核，导致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无法形成，继而无法确定工程款数额，付款条件无法成就，最终导致答辩人无法向被答辩人支付剩余工程款，以及答辩人已支付工程结算审核费；2、外包大厅浮雕和一层四樘大门费用支付凭证、《关于渣土清运承诺书》（显示中关村建设公司自愿承担费用4.5万元）、暖气维修更换费用凭证，证明欠付渣土清运费、暖气维修更换费用合计454508元应当从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证明大厅浮雕和一层四樘大门外包及相关费用已由答辩人支付。中关村建设公司就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真实性、目的不认可，我们起诉的时间与该函时间上存在出入，在我们诉讼后发的函，是后补的，第三方的审计单位给被告发的函不能证明我们的结算，审计单位对结算也进行阻挠，被告原因导致的；2、有待核实，庭上无法核实，该笔费用应该按照报价中的门窗进行结算，违背了招投标文件。真实性、目的不认可，暖气片问题，验收后也已经使用8年，后期的保修与我方无关。《关于渣土清运承诺书》真实性认可。本院认为，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与中关村建设公司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综合业务用房精装修工程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关于中关村建设公司实际施工工程量的问题，本院已委托北京赋佳慧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根据中关村建设公司、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所提异议，本院在核对相关证据材料后对于中关村建设公司、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所提异议内容予以确认。同时，该工程量中应扣除中关村建设公司承诺自愿承担的4.5万元渣土清运费。综上，本院确认中关村建设公司实际施工工程量为62038790元。关于工程款给付时限的问题，因中关村建设公司在2012年11月28日已将相关材料提交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该事实一方面可以侧面证明双方在2012年11月25日已完成竣工验收，另一方面因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诉讼前曾要求中关村建设公司提交或补交相应材料，本院有理由相信中关村建设公司在此时点已完成了竣工相关材料的提交，而此后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未能及时报预算、申请相关款项，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显应就此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起算时点，本院根据市场正常的预算时限酌情确定为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应在2013年6月30日前完成该项工作，即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需从2013年7月1日起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综上，中关村建设公司要求中央军委体育训练中心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其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保护。综上所述，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央军委训练管理部军事体育训练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7010763.29元；二、中央军委训练管理部军事体育训练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上述欠款的利息，其中22338790元的利息，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3日止，其中22100763.29元的利息，自2013年11月4日起至2013年11月7日止，其中20010763.29元的利息，自2013年11月8日起至2016年1月26日止，其中17010763.29元的利息，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580元，由中央军委训练管理部军事体育训练中心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510000元，由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3141元（已交纳），由中央军委训练管理部军事体育训练中心负担26685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付 强人民陪审员  乔国晴人民陪审员  钟 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郝彬彬书 记 员  陈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