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华，男，197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艳、何卫东，云南乾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绍文，男，195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水仙，女，195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与普绍文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利辉，男，197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系普绍文与余水仙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丽书，女，198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浩，云南新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周建华因与被上诉人普绍文、余水仙、普利辉、普丽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4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建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对原判进行改判，驳回四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四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普丽书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取得36万元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使其他三被上诉人存在收益被侵害的事实，普丽书应与上诉人一样成为被告，而不应当是原告。二、一审未查明马夸功转款给上诉人36万元就是朱树文支付的租金款。三、一审没有查清36万元的实际使用人。普丽书就在转款的现场，也知道这笔钱转账到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从上诉人银行流水中反映出，收到此款后，夫妻两人共同取现使用了此款。所以，实际使用36万元的人，是上诉人与普丽书两人。即使侵害了其余被上诉人的利益，也应当由普丽书和上诉人共同返还。四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普绍文、余水仙、普利辉、普丽书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令被告返还四原告土地租赁费3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普绍文与原告余水仙为夫妻，原告普利辉和原告普丽书为普绍文与余水仙的子女。原告普丽书与被告周建华系夫妻关系，于2003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2018年5月15日调解离婚。1998年4月7日由普绍文为代表（四原告）承包了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新发办事处杉松园村民委员会水塘边和水井湾约八亩的耕地，2003年12月12日原告普丽书与被告周建华结婚。2017年4月30日，被告周建华和原告普丽书把该土地的一部分（约5亩）承租给朱树文用于种植和养殖，租用期为50年，租金为36万元。承租人将租金汇至被告周建华的账户中，四原告作为土地的使用权人，该土地的租赁收益应属于四原告所有，被告周建华无权取得该土地租金收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普绍文、余水仙与原告普利辉、普丽书系父母、子女关系（普丽蓉系原告普绍文、余水仙之长女，于1996年11月14日结婚，户口于1998年2月17日转出）。原告普丽书与被告周建华于2003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18年5月15日解除婚姻关系。1998年4月7日原告普绍文为户主以家庭成员4人为单位向大板桥街道办事处杉松园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向杉松园村民委员会承包水井弯、水塘边、二队交界、穿穿夹洞、黄家坟、胡家水井沟等旱地。原告普绍文与案外人余华飞于2016年7月20日签订《换地协议》一份。余华飞用徐家门前凹子5亩耕地与原告调换水井弯、中弯两小块耕地。2017年4月30日，案外人朱树文与原告普丽书签订《土地租用协议》一份。约定原告普丽书自愿将其大板桥街道办事处杉松园村的承包土地5亩出租给朱树文用作种植和养殖使用，租赁期限为50年，租用期限内全部租赁费用36万元。该协议签订后，马夸功于当日向被告周建华账户内转入土地租赁款项36万元。庭审中，被告周建华认可马夸功向其账户内转入的36万元就是朱树文支付的土地租赁款。但辩称该款项中的30万元已按原告普丽书要求陆续取出并交付普丽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也就是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是指农户依照土地承包合同，以承包方式对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或国家所有而由本村集体经济组织使用的土地享有经营性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包括土地的使用权和收益权。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以户为单位。本案中，原告普绍文以户主身份代表其家庭成员向村民委员会承包土地，并且在该土地承包合同中写有“人口4，劳动力3”，当时原告普绍文、余水仙长女普丽蓉已于1996年11月14日结婚，户口于1998年2月17日迁出，故人口4人应为本案四原告。涉案土地为四原告以家庭为单位的承包土地。被告周建华与原告普丽书于2003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而承包土地的时间为1998年4月7日，故被告周建华不是涉案土地的承包人，并且对原告普丽书的婚前土地承包经营权部分不享有权利。因在本案中被告周建华未主张或举证证明其在与原告普丽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原告普丽书享有的婚前土地承包经营权部分，对土地进行了改良，或婚后双方在承包土地上种植了农作物并共同进行了经营和管理，对涉及改良方面的费用以及通过土地改良增加的收益，或婚后种植地上附着物等收益，故被告周建华对涉案土地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对原告普丽书享有的部分不能认定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原告普丽书与案外人朱树文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中虽没有其他土地使用权人的签字，但其他使用权人并未对原告普丽书签订《土地租用协议》的行为提出异议，其他使用权人共同对被告周建华提起诉讼的行为应视为对原告普丽书签订协议行为的认可或追认。被告周建华对其辩称其取出30万元款项交给原告普丽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被告周建华对涉案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其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取得36万元土地租赁款，其获得36万元土地租赁款项的行为损害了四原告的合法权益，构成不当得利。故被告周建华应将该款项返还受损失的四原告。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周建华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普绍文、余水仙、普利辉、普丽书土地租赁款36万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认为根据换地协议来看，乙方是普丽书，不是普绍文，本案所涉用于出租的土地实际上家庭内部已经分配给普丽书一家人来使用并管理，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针对上诉人所提到的换地协议，提出虽然协议头部乙方为普丽书，但协议下方签名处乙方签名是普绍文，可以看出该土地是一审四原告以家庭为单位进行了换地的行为。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不再赘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周建华收取36万元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使他人受损而自己获利。2017年4月30日，案外人朱树文与普丽书签订《土地租用协议》一份，约定原告普丽书自愿将其大板桥街道办事处杉松园村的承包土地5亩出租给朱树文用作种植和养殖使用，租赁期限为50年，租用期限内全部租赁费用36万元。该协议签订后，当日马夸功即向周建华账户转入36万元。普丽书称因马夸功与朱树文系合伙关系，故转款人为马夸功。周建华也称对土地租赁及收取租赁款一事明知，与马夸功无其他法律关系。转款时间与转款数额相互吻合，根据民法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确认周建华收取的36万元即上述土地租赁款。一审中已经查明，用于出租的土地系普绍文、普丽书等四人以家庭为单位承包的土地，在普丽书和周建华婚前已取得土地承包权，普丽书所享有部分在婚后的租赁收益亦为其个人财产，并不属于普丽书与周建华的婚后共同财产。周建华在收取36万元租金后应返还给四被上诉人。现四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周建华构成不当得利符合法律规定，普丽书也是本案适格原告。周建华主张将其中30万元现金取出交给普丽书，另外6万元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未提交相应确切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周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丹丹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姚 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怡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