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8民初1317号原告:谭某，女，196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代理人:董津蓉，重庆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女，198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第三人：吴某，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代理人：徐泽高（特别授权），重庆弘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谭某诉被告王某、第三人吴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董津蓉、被告王某、第三人吴某的委托代理人徐泽高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谭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第三人赠与被告王某财产的行为无效；2、被告返还原告480.55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谭某与吴某吴某于1989年4月18日登记结婚，并育有一子。谭某与吴某于2009年上半年在北碚参与银行组织的养生讲座时与王某相识，后得知王某系培训机构的英语授课老师。2010年暑假，谭某夫妇聘请王某为其子补习英语一个月。同年9月，谭某取得其子学校的同意，在校外为其准备中考复习，谭某再次聘请王某为其子补习英语，谭某一家与王某一起从2010年9月至2011年4月期间一直居住在渝北区XX度假村为其子补习。2012年寒假期间谭某一家带王某到海南居住一个月为其子再次补习英语。2014年王某突然向谭某及吴某的家人和朋友通过发信息、打电话等手段公开其与吴某存在婚外情的事实，并对吴某采取跟踪、电话骚扰等多种手段进行纠缠要求其离婚未果。2016年9月，王某起诉谭某及吴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谭某才发现2012年6月至2016年6月期间，吴某在谭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多次向王某的账户汇款，合计480.55万元。王某作为谭某儿子的补习老师，在明知他人有配偶的情况下仍与其发生婚外情关系，并接受吴某的赠与，在感情上对谭某的严重伤害，在经济上也侵害了谭某的合法权益。谭某认为，吴某将款项无偿赠与给王某，王某也实际接受了上述款项，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赠与合同关系。这种赠与是基于婚外情关系，违反了民法中公序良俗原则，应当认定为无效。该行为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赠与的财产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依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该行为严重损害了谭某的合法权益，故谭某起诉至法院。王某辩称：王某与吴某确系2009年6月22日在北碚参与银行组织的养生讲座相识。吴某在相识之初多方追求并表达爱慕之情，王某多次拒绝。后吴某多次告知已与谭某离婚，并于2010年9月特邀王某到渝北XX陪伴其子参加中考，吴某每日陪伴王某，但王某未答应。直至2012年冬天，吴某邀王某至三亚与其子共度春节。在三亚，王某与谭某共睡一室，谭某亲口告诉其与吴某已经离婚。再至2012年3月19日，吴某又邀王某至北碚海宇温泉大酒店开道协会，期间告诉王某其子非亲生的痛楚，并承诺会一辈子对王某好，王某心生怜悯且单身未谈过恋爱，与吴某确立了恋爱关系。后吴某以多种方式向王某借款，大部分王某是以现金方式提给吴某，鉴于双方特殊的情侣关系从未写过借据。2014年吴某在非洲处理业务期间，王某发现吴某在外有多名女人，且经济赠与巨大，在与吴某下属石磊聊天期间才知道吴某并未离婚。王某并非在明知他人有配偶情况下与其发生婚外情，责任在吴某及谭某的哄骗，谭某对其夫监管不利并帮助其欺骗王某的感情和人身。回国后，王某提出分手，吴某说要经济补偿王某。2014年下半年，吴某再次告知已与谭某离婚，出于几年的感情，双方和好，王某向亲人朋友筹集460万元现金给吴某度过难关，因此王某曾于2016年8月向南岸法院起诉返还。王某与吴某之间不存在赠与合同，吴某无理由赠与王某，反而经常向王某借款，不可能赠与。谭某所述的款项已过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吴某辩称：谭某起诉赠与事实属实，赠与金额属实。吴某转钱是背着谭某，谭某并不知晓。谭某举示如下证据：证据1、结婚证，拟证明谭某与吴某系夫妻关系。证据2、《关于对被告代理人所谓被告“还款”的事实真相》，该证据系王某在其诉谭某、吴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提交；（2017）渝05民终5323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证据拟证明王某与吴某系婚外情关系。证据3、照片一张，拟证明王某明知谭某与吴某系夫妻关系。证据4、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明细表一份，拟证明我方起诉的金额是除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判决中法院认定的还款金额以外的所有款项。2014年1月20日30万元没有计算在内，2014年11月18日中100万元被生效判决书认定为还款本金，故本案中只起诉了余下3万元。在2014年11月24日中60万元也被生效判决书认定为还款本金。一直计算至2015年7月9日，2015年8月3日起的转账款项已经被二审判决认定为还款金额，未再主张。证据5、二审笔录二份，拟证明王某所称的吴某打的款项系还款不属实。2017年7月21日笔录第4页最后一段，王某说该笔款项已分多次还给吴某，与刚才所述不一致。2017.9.28询问笔录第6、7页，王某陈述“我已经在2017.4.30前分几十笔已经将谭某起诉的1-20笔全部返还，谭某让我还480.55万，我共还了4807553.84元”、“我是从2016年年底至2017年4月底，全部转账还给了吴某”，这与刚才所述也不一致。证据6、吴某尾号为4005卡号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中国银行现金取款单8张、交易结果查询单10张、重庆市公安局大渡口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调取的吴某、王某、重庆尚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峰公司”）之间转账查询一份，拟证明王某持有吴某中国银行尾号为4005的银行卡，其所述归还吴某的500余万元通过划卡转账给重庆尚峰建材有限公司，再通过该公司转回王某卡中，且金额高达1000余万，而非500余万，与常理不符。证据7、录音一份，拟证明吴某转给王某的钱和还的钱都是打在本案卡上，除法院认定的借款，其余均为赠与。王某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证据2，《关于对被告代理人所谓被告“还款”的事实真相》，认可，是王某自己的陈述，其中陈述的关于对被告代理人所谓被告还款的事实真相是指2015年7月15日后的转款，与之前多年的无关，154万元赠与不属实，五中院也并未采信。而五中院判决书三性无异议，在五中院的判决书中2015年7月15日后的所有款项已经算在了民间借贷案中的还款，并没有支持王某的主张。证据3，照片三性均认可，可以看出王某是在吴某旁边，并非像谭某所述明知其与吴某系夫妻关系还介入其中。证据4，谭某陈述的100万元和60万元无误，生效判决书认定为还款本金。其主张的截止到2015年7月9日，除去谭某没有主张的，其余款项王某已收到，但是王某先借钱给吴某，吴某再以转账方式归还借款给王某。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2017.9.28询问笔录第6、7页中陈述现说明如下：2016年年底至2017年4月期间王某与吴某有巨大的经济往来，但没有进行结算。由于没有借款凭条，只有转账凭据，当时朋友说无法起诉，故才在二审中对谭某起诉返还原物一案中作出了上述说明。证据6，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吴某本人进账与出账记录，其收到王某转的款项。中国银行现金取款单真实性无异议，其中编号为196XXX866、195XXX384、138XXX022三张取款人是王某，其余与王某无关。交易结果查询单真实性无法核实，该卡归属于谁无法证明。重庆市公安局大渡口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调取查询结果真实性不认可，吴某的划款行为与王某无关。证据7，真实性认可，但无法证明本案款项是赠与。吴某质证意见如下：谭某举示的证据真实性认可，王某确实知晓吴某与谭某系夫妻关系。王某举示如下证据：证据1、发票一张、微信头像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吴某不仅对王某也对其他人称系单身，其与谭某联合欺骗王某的感情，是吴某主动追求而非王某明知吴某与谭某系夫妻关系而介入。证据2、2018年1月24日录音3段、2018年1月25日录音2段，截图打印件，拟证明吴某在相识9年期间无数次在危机时都在找王某向其家人和朋友借钱，甚至在王某起诉谭某和吴某案件二审时和本次诉讼期间也找王某借过。证据3、合影照片，拟证明谭某是知晓王某与吴某关系的，且至少在2012年就知晓。证据4、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一份，拟证明王某与吴某是认真恋爱关系，至今未婚。证据5、移动公司电子普通发票、通话详单查询，拟证明2个电话号码分别是王某和吴某使用，在上述举示的录音证据的几个时间点是二人在通话。证据6、（2017）渝0108民初897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你证明谭某曾在2017年起诉过我，后因意识会有败诉风险后撤诉。证据7、（2018）渝0108民初1317号之一、（2018）渝0108民初220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谭某因本案保全了（2017）渝05民终5323号民间借贷的现金案款52万余元，本案目的在于阻止该民间借贷案的执行。证据8、（2017）渝05民终532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吴某确有向王某不断借钱的习惯，五中院二审判决吴某应该偿还王某借款本金270余万及100余万利息，同时证明并非像谭某所述王某在与吴某关系中捞得了什么。证据9、国家企业信用公式系统、四川合能起重设备有限公司查询，拟证明吴某是四川合能起重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之一。证据10、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单二份、个人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吴某让王某向其企业转过款，时间为2012年8月28日，金额为50万元。后谭某通过她招商银行尾号999的账户还款，金额是515000元（其中50万元为本金，15000元为利息），证明王某与吴某有频繁借贷关系，谭某一直知晓。证据11、录音光盘一张、通话录音文字记载一份，拟证明吴某就他借给王某的钱进行威胁恐吓。证据12，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27张，拟证明王某收到吴某转账的480余万元后已还了500多万元给吴某。谭某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不认可，证据来源不清楚，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只能证明婚外情的存在。证据2，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内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王某是否结婚、恋爱与本案无关，不影响其插足谭某家庭的事实，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号码是吴某在使用，但与本案无关。不能真实体现是谁打给谁的和完整的通话内容。从通话内容看是王某主动在关心吴某借钱还钱问题，直至今天王某在明知原告和第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作出这些举动及通话内容是不恰当的。证据6，真实性认可，是谭某自己维护合法权利的体现。证据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王某所称吴某向其借钱的事实的证明目的。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无法达到被告证明目的。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无法达到被告证明目的。谭某开的卡都是由公司财务在掌管、使用，仅凭这一次转款也不能达到证明王某与吴某有频繁发生借贷关系的目的。且这笔借款已经归还。证据11，真实性和内容不认可。录音时间不能确认，且录音不完整，恰好证明了王某认为吴某给她的钱是用于安顿家用的钱。证据12，真实性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与其之前陈述亦不一致。吴某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证据来源不合法，不认可。证据2，不认可。证据3-10，同意谭某的质证意见。证据11，通话录音文字记载不真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能够证明王某确实接受了吴某480.5万元的赠与事实。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归还了诉争的赠与款项。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一、对于谭某举示的证据证据1、证据2、证据3，王某、吴某均认可其三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证据5、证据6，王某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明目的是否采信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二、对于王某举示的证据证据1、2，真实性无法核实，谭某、吴某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证据10、证据12，谭某、吴某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明目的是否采信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证据11，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是否采信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谭某与吴某系夫妻关系。原告与第三人于2009年上半年在北碚参与银行组织的养生讲座时与被告相识，后发生婚外情。2016年9月1日，王某向本院起诉请求谭某、吴某返还借款本金375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6）渝0108民初156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谭某、吴某共同向王某归还借款1654197.20元及利息。后王某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5民终532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谭某、吴某归还王某借款本金2697964.29元及利息。并认定2015年7月15日之后吴某的转款为该案的还款。在二审过程中，王某向二审法院提交《关于对被告代理人所谓被告“还款”的事实真相》，上面载明：“第一，被告在录音中，已经承认了2015年7月15日前转给原告的金额154万元是对原告的赠与，用于买房，也实实在在已经购买三亚房产。这笔钱是基于我和被告之间的情侣关系，是双方当时的一种正常行为……也是对两人共同生活了7年的一点点补偿和对今后生活的安排。”二审法院已将该笔款项认定为还款。2017年7月21日，王某在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7）渝0108民初8978号案件的起诉状、传票、转账凭证，证明2015.1.24-2015.7.15之前的还款，被上诉人已经向南岸区法院起诉，案由是返还原物，认为该款不是还款，该笔金额在2014.4底我已经分多笔还给了吴某。”2017年9月28日，王某在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7）渝0108民初8978号案撤诉属实，他们撤诉是因为吴某知道我已经在2017.4.30日前分几十笔已经将谈判起诉的1-20笔全部返还，谭某让我还480.55万元，我共还了4807553.84元。”2012年6月26日-2015年7月9日，除去上述民间借贷案件中认定的还款之外，吴某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6228450478002XXXXXX账户共计向王某转账4805500元。2017年3月10日、3月17日，王某分三次用吴某中国银行6217863200001XXXXXX卡取现金45000元、300元、48000元。王某就谭某举示的吴某尾号为4005的中国银行卡的取款单五张向本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经本院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鉴定意见：依据现有鉴定材料，倾向认定1至6号检材上6个“吴某”签名自己与王某样本字迹都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另查明，王某与吴某上述尾号为4005中国银行账户以及尚峰公司的转账记录如下：1、2017年3月8日14时15分，王某向吴某4005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吴某该卡于14时18分向尚峰公司转账99900元，于14时20分向尚峰公司转账99800元。2、2017年3月9日13时40分，王某向吴某4005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吴某该卡于13时43分向尚峰公司转账20万元。3、2017年3月16日14时02分，王某向吴某4005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吴某该卡于14时03分向尚峰公司转账30万元。4、2017年3月16日14时12分，王某向吴某4005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150万元，吴某该卡于14时42分向尚峰公司转账150万元。5、2017年3月22日17时02分，王某向吴某4005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188万元，吴某该卡于17时03分向尚峰公司转账188万元。6、2017年4月10日16时52分，王某向吴某4005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181万元，吴某该卡于16时53分向尚峰公司转账181万元。7、2017年4月18日16时57分，王某向吴某4005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32.6万元，吴某该卡于16时53分向尚峰公司转账32.6万元。8、2017年4月24日12时14分，王某向吴某4005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43万元，吴某该卡于12时15分向尚峰公司转账43万元。9、2017年4月26日16时55分，王某向吴某4005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4419020元，吴某该卡于16时55分至17时分6次向尚峰公司转账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20万元、200万元、219025元。上述王某共计向吴某银行卡转账11065020元，吴某银行卡向尚峰公司转账共计11064725元。尚峰公司收到上述转账后于2017年3月17日向王某转账140万元、2017年3月20日向王某转账40万元、2017年3月23日向王某转账188万元、2017年4月11日向王某转账130万元、2017年4月12日向王某转账20万元、2017年4月15日向王某转账30万元、2017年4月19日向王某转账26000元、2017年4月20日向王某转账30万元、2017年4月26日向王某转账20万元、2017年4月27日向王某转账4419025元，共计10425025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一、诉讼时效是否超过？谭某举示吴某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认为其是在2016年9月王某诉谭某、吴某的民间借贷案件中查询了上述交易明细，才知晓吴某在2012年6月26日-2015年7月9日共计向王某转账480.55万元。诉讼时效应从那时起算，至本案起诉之日并未超过。二、吴某转账给王某的480.55万元的款项的性质是否是赠与？谭某认为吴某在其不知晓的将款项无偿赠与给王某，王某也实际接受了上述款项，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赠与合同关系。庭审中，王某认为双方之间系借款关系，并非赠与，并陈述吴某在2012年至2014年说过是赠与，也说会赠与一些，但吴某后在双方民间借贷一案中否认是赠与。三、王某是否已经归还该480.55万元？王某举示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证明其已还了500多万元给吴某。谭某、吴某均予以否认。谭某举示中国银行现金取款单和重庆市公安局大渡口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调取的王某、吴某、尚峰公司的转账查询证明王某通过持有吴某尾号为4005的中国银行卡，将其所述已归还的款项通过POS机划款和第三方转账的方式又回到王某自己账户，故涉案款项并未归还。王某对此不予认可，并陈述其与尚峰公司老板系同学，双方从2012年就有经济往来，尚峰公司向王某的转账系冲抵王某代付的货款和其他费用支出。本案审理过程中，谭某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冻结了王某在本院的执行案款4305500元。上述事实，有结婚证、《关于对被告代理人所谓被告“还款”的事实真相》、（2017）渝05民终5323号民事判决书、照片、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明细表、二审笔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中国银行现金取款单、交易结果查询单、重庆市公安局大渡口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调取的转账查询、录音、发票、微信头像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移动公司电子普通发票、通话详单查询、（2017）渝0108民初8970号民事裁定书、（2018）渝0108民初220民事裁定书、国家企业信用公式系统、四川合能起重设备有限公司查询、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单、个人银行流水、录音光盘、通话录音文字记载、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对于庭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评述如下：一、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被告王某未举示证据证明原告谭某在吴某向王某转款时就及时知晓了转款事实，而原告谭某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系在2016年9月王某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后，经查询吴某银行交易明细才知晓的转款事实，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故对被告王某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涉案480.55万元款项是否系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第三人吴某陈述其转账480.55万元系对王某的赠与，王某予以否认，其第一次庭审陈述是先借钱给吴某，吴某再以转账方式归还借款；之后庭审陈述是吴某对其的借款，最后一次庭审陈述吴某说过是赠与，后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否认赠与，不清楚是赠与还是借款。本院认为，在王某起诉谭某、吴某民间借贷一案中，二审判决已经认定吴某对王某的转账中属于借款和还款的部分，而双方均认可本案争议的款项是二审判决认定之外的款项，而被告王某在本案中对此款项性质的陈述前后矛盾，结合原告谭某及第三人吴某举示的证据，能够认定吴某与王某之间并非借贷关系，本案争议的480.55万元款项系吴某基于双方的关系对王某的赠与。故对王某关于借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第三人吴某转账给被告王某的款项均系吴某与谭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对上述款项的处分行为未经谭某同意，事后亦未取得谭某的追认，属于擅自处分夫妻共有财产的行为。同时，吴某与王某存在婚外情，吴某赠与王某上述款项不仅损害了原告谭某的合法权益，亦有悖于公序良俗，故原告谭某请求确认第三人吴某赠与被告王某财产的行为无效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涉案480.55万元王某是否归还。首先，被告王某当庭确认中国编号为196XXX866、195XXX384、138XXX022三张取款单的取款人是其本人，其陈述之后已将该卡（吴某尾号4005中国银行卡）归还吴某，但未举示证据予以佐证。其次，原告谭某举示的重庆市公安局大渡口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调取的王某、吴某、尚峰公司的转账查询、吴某与王某之间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虽然王某已转账1000余万元给吴某尾号4005的中国银行账户，但该1000余万元均在转入吴某尾号4005的中国银行账户立即又转入尚峰公司账户，尚峰公司又及时将1000余万元转入王某账户。再次，王某陈述与尚峰公司的老板系同学关系且王某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所述与尚峰公司大量经济往来的原因。最后，王某转账1000余万给吴某的时间在其起诉谭某、吴某民间借贷之后，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其转账行为与作为债权人起诉的行为相互矛盾，且转账金额又远超过本案涉案金额，亦与常理不符，综合上述几点以及相应的证据，足以证明王某并未实际归还涉案480.55万元，故本院对王某所述已经偿还涉案480.55万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谭某有权要求被告王某返还该480.55万元，故对原告谭某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吴某赠与被告王某财产4805500元的行为无效；二、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4805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4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0244元，由被告王某承担（原告已缴纳，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蓓蓓人民陪审员  邹 亮人民陪审员  田锦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