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6刑终244号抗诉机关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宝，男，1966年2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南漳县，汉族，党校在职研究生学历，捕前系南漳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南漳县农发办）副主任，住南漳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2017年4月5日经南漳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次日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并由南漳县公安局执行，2017年4月21日经襄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漳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南漳县看守所。辩护人王虹理，湖北行胜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尹宝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7）鄂0624刑初15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尹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5日作出（2018）鄂06刑终78号刑事裁定，发回南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南漳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鄂0624刑初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尹宝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文海、贺君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尹宝及其辩护人王虹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尹宝滥用职权的事实2003年2月至案发，尹宝任南漳县农发办副主任，从2013年1月起其分管南漳县农发办土地治理开发资金和项目建设管理等工作，联系项目科。2013年8月14日，尹宝兼任鲢鱼潭项目工作管理办公室主任，负责鲢鱼潭项目建设管理工作。2013年11月1日，鲢鱼潭项目第一、二、三标段经招投标，分别由吴某乙以南漳县水利水电工程处、陈某甲以湖北祖德水利水电有限公司、杨某甲以湖北二零九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揽。工程中标价分别为3938289元、3894000元、3449800元，合同约定乙方应于2013年11月2日开工，2014年12月20日竣工。施工过程中因一标、二标工程增加工程量，南漳县农发办又与吴某乙、陈某甲于2015年3月、4月份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分别增加工程价款369523.63元和314781.43元。期间，南漳县农发办编制了鲢鱼潭项目第八标段，2014年4月经过招投标由吴某乙以荆州市洪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中标承揽，工程中标价为1159100元，合同约定乙方于2014年4月17日开工，2014年5月20日竣工。2014年1月至9月期间，南漳县农发办按照合同约定，先后两次分别支付给鲢鱼潭一、二、三、八标工程预付款1140000元、1124000元、930000元、347000元。2014年10月，南漳县农发办对曲阳坪土地治理项目（以下简称曲阳坪项目）第十标段进行了招投标，由陈某甲以湖北大楚建设有限公司名义承揽，工程中标价1853500元，合同约定2014年12月18日开工，2015年5月3日竣工。2015年2月，南漳县农发办按约定预付工程款556000元。鲢鱼潭项目四个标段、曲阳坪项目第十标段均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开工建设，其中一、二、三标2015年5月陆续完成主体工程建设，鲢鱼潭八标没有开展施工建设。曲阳坪项目第十标段2015年3月开工，后因连锁砖采购出现问题，为赶工程进度以应对省级农发办检查验收，尹宝决定让陈某甲使用与图纸设计不符的景观植草砖代替连锁砖进行施工建设，2015年7月底8月初基本完工。2015年6月至7月期间，南漳县农发办组织项目科长吴某甲、计财科长王某甲两个专班分别对鲢鱼潭项目第一、二、三、八标段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和工程竣工结算造价审计验收。吴某甲的竣工验收工作专班对鲢鱼潭项目实地检查后发现，四个标段分别存在不同程度的质量问题和未完成合同工程量问题，故验收专班未出具验收报告。2015年8月初，湖北省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将对南漳2014年度农发项目进行检查考核，鲢鱼潭项目和曲阳坪项目为考核对象，为确保通过省里检查验收，尹宝决定先按合同金额编制工程结算资料，将工程款予以结算，待省里验收后再据实结算，但吴某甲等人担心工程款全额拨付后多拨付的资金会无法收回，不同意尹宝的意见。2015年8月5日尹宝召集吴某甲、王某甲、童某等人开会，决定由计财科、项目科按拨付程序暂时签字，尹宝最终审签，待省农发办检查验收后再进行工程据实验收结算，由尹宝负责对多拨付项目资金的回收。工程承包人吴某乙、陈某甲、杨某甲按照尹宝等人的要求，根据南漳县农发办提供的报账资料文本样本、工程款报账数据，编制了虚假的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南漳县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建设竣工验收表、南漳县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建设工程用款申请表，分别找到鲢鱼潭项目受益管理单位九集镇水利水土保持管理站站长曾某、监理单位代表胡某等人在竣工验收表上签字盖章后报至南漳县农发办。南漳县农发办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并经湖北弘正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审定将鲢鱼潭一、二、三、八标和曲阳坪十标的审定价款分别编造为4318647.12元、4197958.79元、3433149.67元、1175744.91元、1823102.45元。吴某乙、陈某甲、杨某甲上报工程款结算资料后，尹宝、吴某甲、王某甲三人在南漳县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建设工程用款申请表上签字同意结算工程款。南漳县农发办按照虚报的鲢鱼潭一、二、三、八标和曲阳坪十标决算资金的10%扣除质保金后将剩余工程款2746782.63元、2654162.79元、2159834.67元、711170.91元、1084792.45元全额拨付。至此，南漳县农发办实际拨付给吴某乙鲢鱼潭一标工程款3886782.63元、陈某甲鲢鱼潭二标工程款3778162.79元、杨某甲鲢鱼潭三标工程款3089834.67元、吴某乙鲢鱼潭八标工程款1058170.91元，陈某甲曲阳坪十标工程款1640792.45元。在侦查该案过程中，南漳县人民检察院追缴拨付工程款1350000元，其中吴某乙940000元、陈某甲400000元、杨某甲1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有关尹宝主体身份、职责职权以及与履行职责有关的规范性文件。⑴尹宝的户籍信息。⑵尹宝的干部履历表、公务员年度考核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奖励审批表、调资审批表。⑶南漳县农发办关于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科室岗位责任分工、工作人员职责和考核办法的通知。⑷南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鲢鱼潭项目领导小组、工作管理办公室的通知，南漳县农发办关于任命2014年度农业综合开发项目专管员的通知。⑸财政部《农业综合开发财政资金县级报账实施办法》、农发办关于开展2014年度农业综合开发竣工项目县级验收工作的通知、湖北省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土地治理项目验收评价细则、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中型灌区节水配套改造项目管理实施办法、南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南漳县2014年度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工程建设实施方案、襄阳市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关于南漳县2014年农业综合开发项目结余资金增补项目调整变更的批复、湖北省财政厅关于2015年农业综合开发竣工项目验收用绩效评价情况的通报。证明2003年2月至案发，尹宝任南漳县农发办副主任，从2013年1月起其分管南漳县农发办土地治理开发资金和项目建设管理等工作。2013年8月14日，尹宝兼任鲢鱼潭项目工作管理办公室主任，负责鲢鱼潭项目建设管理工作。农发办在报账资金管理过程中的主要职责是参与报账凭证的审核，建立土地治理项目工程资金辅助账、审核工程预决算及核算单项工程成本；项目完工后，及时办理竣工决算并进行决算审计，经工程监理单位核实、县级农发机构和财政部门验收合格后及时支付工程余款（工程质量保证金除外）。…在项目完工支付工程款时，应当提供工程竣工决算及审计报告、工程监理报告、竣工验收合格报告。县级财政部门…，对下列不符合要求的支出，不予报账：…（三）经工程监理部门核实工程建设质量存在问题，未按照工程监理要求改进到位的项目支出；（四）虚报冒领、与事实不符的支出。各验收工作专班根据施工单位提交的验收申请，…积极开展县级验收。验收评价合格经工程审计后，分别对各项目施工单位进行资金结算。其中湖北省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土地治理项目验收评价细则“验收评价内容及分值”第（二）项规定“凡存在结余资金的，无论多少，一律扣10分”。经过湖北省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验收，南漳县鲢鱼潭水库中型灌区节水配套改造项目、南漳县肖堰镇曲阳坪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被评为优秀项目，南漳县农发办被授予“绩效管理工作先进单位二等奖”。2.涉案工程项目的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及工程量清单证明下列内容。⑴南漳县鲢鱼潭水库中型灌区节水配套改造项目：①第一标段。中标单位为南漳县水利工程处，工程中标价3938300元；补充协议工程协议价369523.63元。②第二标段。中标单位为湖北祖德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中标价3894000元；补充协议工程协议价314781.43元。③第三标段。中标单位为湖北二零九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中标价3449800元。④第八标段。中标单位为荆州市洪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中标价1159100元。⑵南漳县肖堰镇曲阳坪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第十标段。中标单位为湖北大楚建设有限公司，工程中标价1853500元。3.关于拨付鲢鱼潭项目工程款的会议纪要。证明为了迎接省农发办对项目验收及绩效评价，报账率达到验收规定，2015年8月5日由尹宝主持，项目科长吴某甲、计财科长王某甲、综合科长童某参加，就鲢鱼潭项目工程款拨付形成纪要：计财科、项目科按拨付程序暂时签字，尹宝最后审签；今后督办鲢鱼潭三个标段进行工程据实验收，写出验收结论；对鲢鱼潭增减工程量进行安排；为确保资金安全，由尹宝负责对多拨付的资金回收工作，计财科核实数据。4.与虚假结算有关的证据（1）南漳县鲢鱼潭水库中型灌区节水配套改造项目第一、二、三、八标段和南漳县肖堰镇曲阳坪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的竣工验收表、建设工程造价编制确认表、用款申请表、单位工程验收申请报告批复表等。证明尹宝为了应付省农发办检查，编造竣工验收表、建设工程造价编制确认表、用款申请表、单位工程验收申请报告批复表，将工程款拨付给施工方。（2）证人吴某甲证言，证明2015年8月得知省农发办将对南漳县竣工的农发项目检查考核，按要求当年投资计划，且项目资金要及时拨付才能达标，否则对县农发工作产生影响，省农发办也会削减第二年拨付给南漳县的农发资金。当时工程项目没有做够合同工程量，工程质量不合格，没有取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报告和工程竣工决算审计报告，无法按规定结算工程款，尹宝多次要求吴某甲在编造的竣工验收表上签字，吴某甲认为工程项目没有做够合同工程量，工程质量不合格，没有取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报告和工程竣工决算审计报告，不能按照合同金额拨付工程款，否则会导致国家损失，所以拒绝签字。尹宝为了应对上级检查，坚持要吴某甲签字。吴某甲要求班子成员开会讨论，在会上，吴某甲提出两种方案，一个是对每一标段，不能按照合同金额拨付，少拨一点。另一个方案可以拨付给施工方，但是必须让施工方先打一笔钱到农发办账户上，尹宝坚持全额拨付。会议最终意见是计财科、项目科按照拨付程序暂时签字，尹宝最后审签，先按合同金额将工程款拨付给施工方，然后再对项目进行据实验收。同时为确保资金安全，由尹宝负责对多拨付资金进行回收。（3）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为了应对上级检查，王某甲按照尹宝要求，根据合同数额和省农发办要求，编造了一个虚假的审计价款，请荆山审计事务所按照农发办的要求出具了竣工结算和审计报告。工程竣工验收表是尹宝安排王某甲等人签的字，当时吴某甲拒绝签字与尹宝多次发生争执，尹宝坚持先拨工程款和报账，吴某甲提议召开农发办领导会议，会议最终意见是王某甲和吴某甲按照拨付程序暂时签字，尹宝最后审签，先按合同金额将工程款拨付给施工方，然后再对项目进行据实验收。同时为确保资金安全，由尹宝负责对多拨付资金进行回收。（4）证人童某证言，证明为了应对上级检查，由于工程验收和工程款结算工作没有完成，报账率不达标，尹宝提出先按合同金额拨工程款，应付省农发办检查后再进行据实结算。吴某甲认为项目没有进行竣工验收，拒绝在用款申请表上签字，要尹宝给他写个东西，尹宝不写。基于这种情况，2015年8月5日，尹宝召集几个科长开会讨论，尹宝坚持为了应付省农发办检查，先按合同全额拨付工程款，后再进行据实结算。吴某甲提出资金如果追不回来，出了问题由谁负责。尹宝说，“你只管签字，出了问题我负责”。吴某甲才同意签字。（5）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被聘请为南漳县鲢鱼潭水库灌区节水配套改造项目管理人员。鲢鱼潭项目共划分了三个标段，后来可能是工程量和工程款有结余，所以又安排了一个四标，叫鲢鱼潭项目第八标。自徐某甲到现场进行管理以来，没有看见八标施工方进行施工。鲢鱼潭项目一、二、三标基本上是按照合同进行施工，但是合同设计的工程量与实际做的工程量之间差额较大，一标存在的问题，混凝土、模板制安和浆砌块石这三项没有均衡报价，混凝土和模板制安报价偏高，浆砌块石报价偏低，价格悬殊大，招投标后没有清标。一标施工方将单价高的渠道做了4705米，而合同量只有3252米，多做1453米。单价高的工程多做了，单价低的工程没有做，导致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与合同量出入较大；二标存在的问题，有5000多立方的涵洞、隧洞加固整治没有做，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与合同量出入较大；三标存在的问题，合同约定的8000多米高干渠实际只做了3000多米，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与合同量出入较大。2016年1月20日对一、二、三标的审计情况是客观公正的。2015年7月的一天，尹宝让徐某甲在拨款申请书上签字，徐某甲打电话问尹宝，“实际做的工程没有这么多，怎么拨这多款”，尹说，“这些年农发办都是这么操作的，先按合同工程量和工程金额拨款，然后组织验收据实计量，多退少补，是为了应付省里检查”。（6）证人杨某甲证言，证明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主要是10号洞到11号洞之间2000米渠道因为渠道截弯取直施工难度大，施工只解决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没有抹平，检查验收时出现混凝土表面不规则，厚度不达标。所以没有取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报告；竣工验收表是农发办为了迎接上级农发办检查，尹宝要求施工方伪造一套竣工验收资料和工程结算资料，找监理方、管理单位签字盖章，然后按照合同金额拨付了工程款。对鉴定结论基本认同，但是对隧洞、涵洞整治土方开挖，沙垫层、模板制安、砌体拆除、填腹石、浆砌石局部护砌、水泥砂浆抹面等隐蔽工程没有确认等有异议。（7）证人吴某乙证言，证明为了迎接上级农发办检查，2015年7-8月份，按照尹宝的要求，施工方根据合同书上的工程量清单以及合同价款，伪造一套竣工验收资料和工程结算资料，找监理方、管理单位签字盖章后将资料交给了南漳县农发办，最后农发办拨付了工程款。对于鉴定结论不予认同，鲢鱼潭一标存在以下问题：1.审计报告将所有的合同单价都改了，进行了清标，应该按照合同执行；2.现浇混凝土边坡工程量，认定的量太少，应当据实结算；3.模板制安单价砍了一半，工程量应该按照实际发生量为准；4.做毛的问题，单价应该按照合同单价结算；5.临时工程费用应该据实结算；6.增加的1400米渠道没有计算。鲢鱼潭八标，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但是做了一些隧洞、涵洞清淤和喷浆工程，实际做了二、三万元工程量，鉴定报告鉴定结算造价为0元，应该据实结算。（8）证人陈某甲证言，证明2015年7-8月，南漳县农发办尹宝等人将施工方老板通知到农发办办公室说，为了应付上级检查，要求施工方报一套报账资料，农发办先按照合同金额把工程款拨付给施工方，施工方都表示配合。农发办财务上就给每个标打印了法人验收申请报告、工程用款申请表、工程竣工验收表、建设工程结算造价编制确认表等资料，让施工方找相关单位和人员签字盖章，报账资料中的数据都是农发办计财科事先按照合同金额确定的，施工方只是按照农发办的要求报送了这些虚假资料。对于审计结论，很多工程量，包括临时工程没有列入审计范围，要求重新审计；鉴定结论审减的造价与尹宝要求陈某甲实际退款金额依据差距较大。按照正常程序，工程完工后，由项目法人组织工程验收，工程验收结束后，由审计单位依据施工单位提供监理及业主确认的竣工决算表到现场实地踏勘，依据实际情况进行审定最终的工程价款，业主单位用审定的价款减去质保金和前期拨付的工程预付款后，拨付工程款。（9）证人彭某证言，证明2013年11月至2015年8月担任南漳县鲢鱼潭项目现场监理。鲢鱼潭一共3个标段，没有4个标段，从没有对所谓的第四标进行过工程监理。一标段存在的问题：1.超出合同工程量清单，高干渠合同量只有3200米，实际多做1300多米；2.混凝土、模板制安和浆砌石报价不均衡。二标段存在的问题：1.高干渠合同量3500米，实际做了2686米，少做800米；2.隧洞、涵洞，没有完成工程量。三标段存在的问题：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远少于合同工程量。第八标段没有实际施工，对于审计结果表示认可。（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至2015年8月担任南漳县鲢鱼潭项目总监理代表。鲢鱼潭一共3个标段，合同和图纸也只有3个标段的，没有4个标段，从没有对所谓的第八标进行过工程监理。一标段存在的问题：1.超出合同工程量清单，高干渠合同量只有3200米，实际多做1300多米；2.混凝土、模板制安和浆砌石报价不均衡。二标段存在的问题：1.高干渠合同量3500米，实际做了2600米，少做900米；2.隧洞、涵洞，没有完成工程量。三标段存在的问题：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远少于合同工程量。第八标段没有实际施工，对上述审计结果表示认可。竣工验收表是按照南漳县农发办的要求签字，目的是应付上级检查。（11）证人郭某、李某甲、伍某的证言，证明南漳县农发办为了争取农发项目资金，需要编制工程资料，具体工程造价口径由农发办王某甲确定，按照农发办提供的资料和口径进行工程造价审计并编制工程造价确定表。2015年7月在没有到现场勘测的情况下，按照南漳县农发办的要求出具了审计报告。（12）证人吴某丙证言，证明2013年11月应聘到大安公司做施工员，杨某甲是大安公司法人代表。对南漳县审计局对南漳县鲢鱼潭项目的审计报告，不予认可，其核算的结果为388万多。（13）证人贺某甲、曾某、李某乙、钱某、杨某乙、都某证言，证明2015年7-8月份，按照南漳县农发办的要求在竣工验收表等资料上签字盖章的事实。（14）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日至7月31日受聘担任湖北省南漳县荆山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南漳县农业综合开发项目跟踪检查审计员。对于一标段的鉴定报告，关键是工程单价问题。鉴定对工程价进行了重新组价，投标的单价就全部作废，招投标过程就没有任何意义，对该鉴定不是很认同。1.超出的工程量单价应当有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确定，个人认为按照合同单价的三分之一进行计算；2.合同内的工程量单价，应当按照合同价执行；3.发生变更的工程量单价，应当根据现场签证认定；4.对现浇混凝土边坡应以监理审核的量为准；对于二标段的鉴定报告，个人基本认同。有两个问题存在争议，1.对二标段的隧涵洞喷浆单价，建议由造价部门出具喷浆单价；2.隧涵洞清淤应计入工程结算。对于三标段的鉴定报告，个人基本认同。有两个问题存在争议，1.高干渠2.1.1模板制安，合同量是5308平方米，施工方申报1804平方米，鉴定审核596平方米，应据实结算；2.2.2.1红十咀低支渠，施工方报的总价是6.26万元，应当予以认定。对于八标段的鉴定报告，个人基本认同。有两个问题存在争议，1.实际发生在第一标段的隧涵洞清淤工程量636.48立方米，金额为24543元，鉴定意见既没有给一标段，也没有给八标段；2.对临时工程量，应当按照图纸完成比例进行计算，其2074元应当予以认定。对于曲阳坪十标段的鉴定报告，个人基本认同。有几个问题存在争议，1.1.2中非连锁式生态混凝土护坡设计12厘米，实际施工5-7厘米，这一块工程量应当给，单价建议造价部门出具；2.1.2中施工方自己新增C20混凝土挡墙截面，可以酌情考虑；3.签证及新增工程，可以计量的由直径300涵管变更为500的涵管和砂浆抹面，根据现场业主和现场监理证实实际发生了，应计入工程总价。（15）被告人尹宝的供述，证明南漳县鲢鱼潭项目招投标是2013年7月启动，尹宝任法人代表。鲢鱼潭项目共有3个标段，招标结束后，还有100多万结余资金，按规定批复的项目不能有结余资金，农发办开会决定拟定一个标段进行招投标，中标价格1159000元，即第八标。工程施工后，经过前期县级验收，鲢鱼潭一、二、三、八标、曲阳坪项目十标由于存在工程量没有完成等问题，没有取得工程验收报告和工程竣工结算审计报告，无法给施工方结算工程款。2015年7-8月省农发办要到南漳县检查验收，如果工程款无法按正常程序结算，不能通过检查验收，影响项目年度考核，为了迎接上级检查验收，尹宝决定，依据合同编制一套工程款结算资料，先将工程款予以结算，待省级验收后再与施工老板据实结算。因为工程款拨付问题，农发办内部出现分歧，大家害怕把钱拨付出去后收不回来，但是为了应付省级验收，又不得不把工程款全额拨付出去。为了统一大家意见，尹宝在2015年8月5日组织召开会议，尹宝的意见是必须确保通过省级验收，先把工程款按合同金额拨付出去，验收后再据实结算。吴某甲、王某甲、童某的意见是担心资金的安全。会议决定：1.计财科、项目科按拨款程序暂时签字，尹宝最后审签；2.会后督办中灌的三个标段进行工程据实验收，写出验收结论；3.对中灌项目增减工程量安排施工；4.为确保资金安全，由尹宝负责对多拨项目资金的回收工作，计财科核定数据。会后，根据农发办的要求，请荆山事务所在合同金额上下不错5%的范围内确定一个金额来确定审定价款。“建设工程结算造价编制确认表”就是我们当时委托荆山事务所编制的一套虚假审计材料。施工方的吴某乙、陈某甲、杨某甲去找财务科，由财务科确定相关数据和资料模板，他们拿到这些资料回去后，自己填报制作了一套报账资料并找相关单位签字盖章，然后报给农发办。竣工验收表、用款申请表就是我们农发办为了应付检查，要求吴某乙、陈某甲、杨某甲等人上报的一套虚假报账资料。验收内容中的工程量和建设标准是施工方根据农发办的要求，根据合同工程量编造的一个数据。建设标准一栏的情况也是编造的，并不是实地查验的。（16）鉴定人罗某乙证言，证明2016年5月12日南漳县检察院办理委托鉴定书，2016年1月开始介入这个项目，鉴定单位工程师、监理、业主到现场测量，施工单位没有到位。形成一个确认表，除施工单位外，业主单位、监理单位都签字认可。关于隐蔽工程，需要业主单位和监理单位随时计量随时核准，现场签单，当时这部分资料缺失，没有提供隐蔽工程需要的手续。审计局一个单位一个单位打电话，要求对账，施工单位没有提供资料，也没有对账。鉴定报告之后，业主单位和施工单位说隐蔽工程有变更，要求重新核准隐蔽工程，因为鉴定报告已经出了，重新做要重新测量一遍，所以拒绝。关于增加工程量，不管是增量还是减量，按照施工单位现场做了多少，依据实际测量。关于一标工程单价进行调整，投标的时候采取了不平衡标价，清单量少，实际施工报价高的做的多，报价低的做的很少，不平衡标价不能真实反映工程情况。业主在签订合同时，进行总价不变的调平，鉴定时发现差距太大，采取了总价不变，把综合单价进行平衡调整，合同价是不会变的。关于对鉴定结论进行签字确认，2016年5月，做鉴定报告，因为是接受检察院的委托，只对检察院负责，没有与施工单位对账的环节。鉴定不需要施工方签字。关于临时工程量没有计入，临时工程是按照费率计算，当时工程没有做完，有监理单位、业主单位代表和审计局沟通好定的方法，临建数据都考虑了。关于八标段，没有这个工程，没有找到地方，没有人带鉴定人到现场。隧涵洞清淤工程量在那个标段发生了就算在那个标段，不会算在空的标段。（17）工程款拨付凭证，证明工程款拨付情况。5.查封、扣押决定书、清单、暂扣款物票据，证明对涉案财物进行扣押情况。6.南漳县审计局和湖北楚鹰会计师事务公司对涉案的鲢鱼潭项目第一、二、三、八标段，曲阳坪项目第十标段工程造价的审计报告、鉴定结论，证明一标工程造价2417165.84元；二标工程造价1795077.9元；三标工程造价2264076.29元；八标工程造价0元；曲阳坪十标工程造价1002824.95元。以上所有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二)尹宝受贿的事实尹宝在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担任南漳县农发办副主任期间，利用其分管南漳县农发办土地治理开发资金和项目建设管理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吴某乙、杨某甲等人财物合计人民币269000元，为他们在承揽工程等方面提供帮助。1.尹宝先后3次收受吴某乙人民币17000元2013年8月的一天，吴某乙电话约尹宝在南漳县“美联超市”附近吴某乙车上见面，吴某乙向尹宝打听鲢鱼潭项目的主管实施单位等项目情况，尹宝告知吴某乙南漳县农发办为主管实施单位。分别时，吴某乙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2000元人民币的信封送给尹宝，尹宝将此款据为己有。2014年6月上旬的一天，鲢鱼潭项目第一、八标段工程实际施工人吴某乙到南漳县，请尹宝关照尽快拨付一笔工程预付款，尹宝许诺尽快报领导批准后予以拨付，离开时吴某乙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10000元人民币的信封放在尹宝办公桌上，尹宝收下后将此款据为己有。事后，尹宝在向时任农发办主任朱志雄汇报后于2014年6月23日拨付给吴某乙鲢鱼潭一标一笔工程预付款570000元。2014年11月，在曲阳坪项目招投标前，吴某乙找到尹宝希望尹宝在工程承揽上给予关照，尹宝应允并在曲阳坪项目标段划分后将曲阳坪九标工程承包人内定为吴某乙，并给相关人员打招呼对吴某乙给予帮助，在尹宝的关照下，吴某乙以湖北鹏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揽了曲阳坪九标工程。2015年1月（农历春节前）的一天，吴某乙以春节慰问的名义到尹宝办公室送给尹宝人民币5000元，尹宝收下后将此款据为己有。2.尹宝先后2次收受杨某甲人民币20000元2014年鲢鱼潭项目三标承包人杨某甲在施工过程中，因未按设计要求进行施工造成1200米渠道工艺不达标、质量不合格，南漳县农发办要求杨某甲返工整改，按合同约定因乙方自身原因造成的工程量增加不给予补偿。为减少损失，2014年4、5月份的一天，杨某甲开车载尹宝去鲢鱼潭项目工地的途中，请尹宝给予关照，在结算工程时对返修工程量予以计量补偿，尹宝表示待工程完工结算工程款时再考虑。随后，杨某甲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10000元人民币的信封送给尹宝，尹宝收下后将此款据为己有。2014年12月份的一天，因尹宝事先承诺为杨某甲安排的曲阳坪十一标经过招投标后，杨未能中标，杨某甲找到尹宝，请尹宝在接下来的工程招投标过程中继续给予关照，尹宝答应。2015年3月斑竹坪项目招投标过程中，尹宝事先将斑竹坪五标安排给杨某甲，并给相关人员打招呼对杨给予帮助。在尹宝的关照下，杨某甲以湖北海风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揽了斑竹坪五标。事后，杨某甲到尹宝办公室当面表示感谢，临走时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10000元人民币的信封放在尹宝办公桌上，尹宝收下后将此款据为己有。3.收受陈某甲人民币2000元2014年元月份，春节前的一天，鲢鱼潭项目二标工程承包人陈某甲，为了与尹宝搞好关系，在项目管理过程中得到尹宝的关照，陈某甲到尹宝办公室以春节慰问的名义送给尹宝2000元人民币，尹宝收下后将此款据为己有。4.收受王某乙人民币40000元2014年南漳县农发办组织实施了九集镇石门集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和肖堰镇斑竹坪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均涉及农业科技推广，在项目立项审批过程中，尹宝指示农发办工作人员将受委托单位上报为南漳县欣援农资销售有限公司，后经上级农发办批准，石门集和斑竹坪项目区科技推广项目由欣援公司承揽。2015年5月的一天，欣援农资公司总经理王某乙到尹宝办公室汇报项目工作，期间尹宝以个人费用无法处理为由，希望王某乙予以解决，王某乙表示其身体行动不便，希望直接给予现金，尹宝同意。几天后，王某乙再次到尹宝办公室，从其随身携带的包里将报纸包的40000元人民币拿出来放到尹宝办公桌上。尹宝将此款收下后据为己有。5.收受廖某甲人民币20000元2014年12月份，南漳县农发办曲阳坪土壤改良及土地平整项目招标前，廖某甲为了承揽该工程，多次找到尹宝，希望尹宝在农发工程承揽上给予关照。尹宝表示曲阳坪土壤改良及土地平整项目可以考虑安排给廖某甲做。廖某甲为表示感谢，临走时将装有20000元人民币的信封放在尹宝办公桌上，尹宝收下后将此款据为己有。事后，在招投标过程中，尹宝安排负责土地平整项目招投标工作的王某甲将曲阳坪土地平整项目交由廖某甲做，王某甲按照尹宝的安排通知廖某甲准备几家公司资质去投标，在尹宝的关照下，廖某甲以湖北靖娅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揽了曲阳坪土壤改良及土地平整项目。6.收受汪某人民币40000元2014年下半年，汪某为了到南漳县农发办承揽农发项目工程，多次找到尹宝，希望尹宝准许其进入南漳县农发办做工程并在农发工程承揽上给予关照，尹宝未答应。2014年12月份，斑竹坪土壤改良及土地平整项目招投标前的一天，汪某再次到尹宝办公室，希望尹宝给予关照，能够为其安排点工程做，同时将装有20000元人民币的信封放到尹宝办公桌抽屉里，尹宝表示斑竹坪土壤改良及土地平整二标马上要发布招标公告，让汪某直接去报斑竹坪土壤改良及土地平整二标。尹宝收下后将此款据为己有。事后，在招投标过程中，尹宝跟负责土地平整项目招投标工作的王某甲交代，斑竹坪土地平整项目由汪某做，并跟相关人员打招呼，在尹宝的关照下，汪某以湖北中天恒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揽了斑竹坪土壤改良及土地平整项目。2015年4月中上旬，因由尹宝担保，杨某甲向汪某借款300000元即将到期，尚有150000元本金及利息未偿还。汪某找到尹宝商谈杨某甲借款一事，希望尹宝帮忙协调，让杨某甲尽快还钱，尹宝表示追讨欠款没有问题，肯定会让杨某甲还钱，并提出现有一个斑竹坪石灰山冲渠道工程，政府询价采购马上开始了，可以考虑让汪某做，并提出其个人办事需要花钱，让汪某给其20000块钱。为了让尹宝帮忙协调追讨欠款，同时得到尹宝的关照，承揽石灰山冲工程，汪某答应尹宝要求。汪某找其妻子朱某乙拿20000元人民币，用信封装好，再次到尹宝办公室，将此20000元人民币送给尹宝，尹宝收下后将此款据为己有。在石灰山冲渠道工程办理政府询价采购过程中，尹宝告知经办人王某甲，石灰山冲工程由汪某做，让王某甲通知汪某来参与采购报价。在尹宝的关照下，汪某以湖北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揽了斑竹坪石灰山冲渠道工程。7.收受雷某人民币20000元雷某自2003年起在南漳县农发办做工程。2014年冬的一天，雷某接尹宝到家里吃饭，席间，雷某向尹宝提出，希望尹宝在工程承揽上给予关照，能够考虑给其安排点合适的工程做，尹宝表示可以考虑。随后，雷某多次电话询问尹宝承揽工程事宜，尹宝表示让其等通知。2015年4月份，农发办在组织结余资金政府询价采购过程中，尹宝事先将斑竹坪姊妹冲渠道工程和斑竹坪田间道路工程承包人内定为雷某，并跟经办人王某甲交代，让其通知雷某借几家资质参与报价。在办理报价手续过程中，雷某到尹宝办公室，当面对尹宝表示感谢，临走时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20000元人民币的信封放在尹宝办公桌上，尹宝收下后将此款据为己有。在尹宝的关照下，雷某分别以襄阳市巨正建筑有限公司、南漳县绘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揽了斑竹坪田间道路工程和斑竹坪姊妹冲渠道工程。8.收受徐某乙人民币20000元2015年2月下旬，肖堰镇斑竹坪土地治理项目招投标前，徐某乙到尹宝办公室，希望尹宝在斑竹坪项目招投标过程中给予关照，给其安排一个工程做，尹宝表示可以考虑。徐某乙见尹宝如此答复，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20000元人民币的信封放到尹宝办公桌上后即起身离开，尹宝收下后将此款据为己有。在斑竹坪项目招标公告发布后，尹宝电话告知徐某乙，让徐某乙准备几个资质去报斑竹坪一标，并跟相关人员打招呼。在尹宝的关照下，徐某乙以襄阳华谊信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揽了斑竹坪一标。9.收受孙某人民币30000元2015年2月底的一天，孙某看到南漳县农发办斑竹坪项目招标公告后，到尹宝办公室，希望尹宝在此次工程承揽中给予关照，给其安排一个工程做，尹宝表示有合适的项目可以考虑，但未明确答应。为了促使尹宝在斑竹坪项目承揽上给予关照，孙某在离开时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30000元人民币的信封放到尹宝办公桌上，尹宝收下后将此款据为己有。几天过后孙某再次找到尹宝，询问招投标事宜，尹宝告知孙某为其安排了斑竹坪七标，并跟相关人员打了招呼，让其直接去招标代理公司报名。在尹宝的关照下，孙某以襄阳景发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揽了斑竹坪七标。10.收受廖某乙人民币10000元2015年春，斑竹坪项目招标前，廖某乙到尹宝办公室，希望尹宝在此次斑竹坪项目招标过程中给予关照，给其安排一个工程做，尹宝表示找他的人多，争取给廖某乙安排一个标段。廖某乙听尹宝这样说后，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10000元人民币的信封放到尹宝办公桌上后起身离开，尹宝收下后将此款据为己有。事后，斑竹坪项目招标公告发布后，廖某乙电话询问尹宝招标事宜，尹宝告知廖某乙让其直接去找招标代理梁某报斑竹坪九标。在尹宝的关照下，廖某乙以襄阳市宏华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揽了斑竹坪九标。11.收受陈某乙人民币20000元2014年10月，南漳县农发办石门集项目招投标前，陈某乙找到尹宝，希望尹宝在农发工程项目承揽中给予关照，尹宝答应给予关照。后在2014年11月石门集项目招投标过程中，尹宝事先将石门集八标承包人内定为陈某乙，并告知招标负责人吴某甲石门集八标由陈某乙做，同时给相关人员打了招呼。在尹宝的关照下，陈某乙以湖北德天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顺利承揽了石门集八标。2015年2月（农历春节后）的一天，为了感谢尹宝在石门集八标招标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同时为了在接下来的斑竹坪项目招标中得到尹宝的关照，继续承揽工程，陈某乙到尹宝办公室，希望尹宝在斑竹坪项目中为其安排一个工程做，尹宝表示斑竹坪有一个田间道路工程可以安排给陈某乙做，陈某乙表示感谢。临走时，陈某乙以春节慰问的名义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20000元人民币的信封放在尹宝办公桌上，尹宝收下后将此款据为己有。后在斑竹坪项目招投标过程中，在尹宝的关照下，陈某乙的朋友冯金攀以湖北江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顺利承揽了斑竹坪十三标。12.索取陈某丙人民币30000元个体户陈某丙自2010年至2015年，给南漳县农发办供应预制件。2015年元月，陈某丙多次向尹宝表示希望做农发项目工程，请尹宝能够考虑给其安排点工程做，但尹宝未明确表态。2015年元月份的一天，尹宝因私事让陈某丙开车载其到襄阳火车站，途中，陈某丙再次向尹宝提出希望做农发工程项目，但尹宝仍未明确表态。2015年1、2月份的一天，尹宝让陈某丙开车送其到襄阳火车站，途中尹宝趁陈某丙请其帮忙承揽工程之机跟陈某丙说，现在其正在为职务晋升跑关系，需要花钱，问陈某丙能否给其借点钱，陈某丙表示同意。一周后，陈某丙开车送尹宝去襄阳办事途中，将30000元人民币给了尹宝，尹宝收下此款后未打欠条，也未约定还款时间。2015年2月底，斑竹坪项目招标公告发布后，尹宝将斑竹坪十二标工程承包人内定为陈某丙，并通知陈某丙投斑竹坪十二标。在尹宝的关照下，陈某丙以湖北靖娅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揽了斑竹坪十二标。事后，陈某丙认为尹宝在斑竹坪十二标工程承揽过程中给予了关照，为了对尹宝表示感谢，即默认将此30000元送给尹宝，未再追要30000元借款。2017年4月5日，尹宝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南漳县人民检察院依法传唤到案接受讯问，其如实供述了涉嫌滥用职权的事实、主动交代了涉嫌受贿的事实。案发后，南漳县人民检察院追缴尹宝受贿款14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的一天，其为了打听鲢鱼潭项目实施单位等情况，在美联超市附近给尹宝送现金2000元；2014年5、6月的一天，其为了让尹宝在拨付鲢鱼潭项目工程款上予以关照，在尹宝办公室送现金10000元，没过多久农发办给其拨付工程款570000元；2015年1月的一天，为了感谢尹宝在曲阳坪工程项目招标过程中的关照，其在尹宝办公室送给尹现金5000元。2.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因其在鲢鱼潭三标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有1200米的渠道要返工重做，为了使其返工的1200米渠道工程得到农发办的补偿，在其车载尹宝去工地的途中，送给尹宝10000元现金，尹宝承诺工程结算时予以考虑；其在斑竹坪项目五标段中标后，为感谢尹宝对其在承揽该工程项目中的关照，在尹宝办公室送给尹现金10000元。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中得鲢鱼潭二标工程项目后，为了与尹宝搞好关系，2014年元月的一天其在尹宝办公室以请吃饭的名义送给尹现金2000元。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所在欣援农资公司承揽了石门集和斑竹坪两个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中的水稻高产栽培推广项目，工程款已由农发办全部结算。2015年5、6月份的一天，尹宝找到王某乙称其一些个人费用不好处理，让其帮忙解决。过了几天，其到尹宝办公室送给尹现金40000元。5.证人廖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底曲阳坪土地平整项目招投标前，其几次到尹宝办公室表示希望尹帮忙在农发办承揽工程。2015年1月左右，其再次到尹宝的办公室，尹问其曲阳坪项目的土地平整项目做不做，其说可以。尹说可以的话让其参加招投标，并说此前他已给相关人员打过招呼。其离开尹的办公室时将装有现金20000元的信封放到了尹的办公桌上。开标后，其以湖北靖娅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中了曲阳坪项目中的土地平整项目的标。6.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底其为了在农发办承揽工程，在尹的办公室给尹宝送现金20000元，尹让其投斑竹坪项目二标。开标后，其以湖北中天恒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中了斑竹坪项目二标。2015年2月，由尹宝等人担保让其借给杨某甲30万元钱，但杨在约定的2015年4月28日未偿还这笔钱，4月的一天，其到尹的办公室说杨还钱的事，尹让其不要担心。接着尹说有一个斑竹坪项目石灰山渠道工程政府询价开始了，可以给其做并提出让其搞20000元钱。为了让尹协助其追讨杨的欠款，同时得到尹的关照承揽石灰山冲渠道工程，其同意了。过了两天其到尹的办公室给尹送了20000元现金。此后，其以湖北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揽了石灰山冲渠道工程。7.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丈夫汪某为在南漳农发办承揽工程，两次从其手中拿现金各20000元，合计40000元。8.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冬的一天，其接尹宝在家里吃饭，提出让尹帮其承揽一些工程，尹答应了。2015年开春后其多次打电话询问此事，有一次尹在电话中说斑竹坪项目有个姊妹冲渠道邀标工程让其来做并让其借2个公司资质做好标书参与报价。其把资质和标书弄好后到农发办找尹宝签字，为了表示感谢其在尹宝的办公室送给尹现金20000元。后来，其承揽了斑竹坪项目姊妹冲渠道工程和田间道路工程。9.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份听说斑竹坪项目马上启动，其来到尹宝办公室希望尹能安排点活做，尹同意。其便将事先准备好的内装现金20000元的信封放到尹的办公桌上后离开。2月底，尹宝给其打电话说斑竹坪项目招标公告已经发了，让其直接弄几个资质去投该项目一标，他已经打好招呼。在尹的关照下，其以襄阳华谊信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10.证人孙某证言。证明2015年2、3月份，其在网上看到斑竹坪项目招标公告后到尹宝办公室，希望在该项目承揽中予以关照，给其安排工程做，尹表示说可以考虑。为了把承揽工程的事搞好，其准备了30000元现金后再次到尹办公室送给尹。尹收下钱后让其把资质等弄好后直接到招标代理公司报斑竹坪项目七标。后来其以襄阳景发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斑竹坪项目七标。11.证人廖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2、3月的一天，其到尹宝的办公室，希望尹能够关照在斑竹坪项目搞一个工程做。尹说争取给其搞一个。其听尹这样说估计事情能搞成，临走的时候把事先准备好的内装10000元现金的信封放在尹的办公桌上。事后，其给尹打电话询问此事，尹让其直接去找招标代理公司梁某报斑竹坪项目九标。其就借了4个公司的资质去办了投标手续。后来其以襄阳市宏华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成功中得了斑竹坪项目九标。1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南漳县农发办石门集项目招标前，其到尹宝办公室，希望尹在承揽工程方面给予帮助，尹同意。2014年11月份石门集项目招标公告出来后，尹给其打电话让其把资质和投标资料做好直接去投该项目八标。其把投标资料做好后投了石门集项目第八标段。开标后，其以湖北德天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中标。2015年2月春节过后，为感谢尹宝的关照其到尹办公室以拜年名义送给尹20000元现金，同时向尹宝表示希望在接下来的斑竹坪项目找点活做，尹同意。过了几天，尹让其来到尹的办公室，告诉其斑竹坪项目招标已出来，让其搞田间道路工程，并让其把投标资料做好后直接去投标。其做好投标资料后直接投标。开标后，其帮朋友冯金攀以湖北江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中得斑竹坪项目十三标。13.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的一天，其在开车送尹宝去襄阳火车站的路上提出让尹帮助搞点事做，尹未表态。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其又开车送尹宝到襄阳机场，途中尹问其钱方不方便，现在他想办点事，钱不够，向其借2、3万元钱用，其答应了。又过了一个星期后，尹宝让其开车送尹到襄阳，途中其将事先准备好的30000元现金交给尹宝。尹宝没说什么时候还，也没有打条子。2015年2月农发办斑竹坪项目招标出来，尹给其打电话，让其直接报斑竹坪项目十二标并让其找湖北靖娅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张某操作。开标后，陈某丙以湖北靖娅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中得此标。尹宝借这30000元钱时给其说是借钱，后来尹帮其接到了斑竹坪项目十二标工程后，其就没有让尹宝还钱的意思了，毕竟尹帮其办了事，其要表示感谢。尹也一直没有说过打条子和还钱之类的话，从那次把钱借给尹后，其和尹再也没提过这30000元钱的事。14.证人梁某证言。证明南漳县农发办的“南漳县2014年农业综合开发曲阳坪项目土地治理项目”、“南漳县2014年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建设项目”、“南漳县农业综合开发肖堰斑竹坪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的招标业务是由湖北衡天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办理，其是该公司业务员，由其具体经办。在办理招投标过程中，尹宝曾询问其能不能保证特定投标人中标，其说不能保证。尹宝的意思是有些老板找过他，他都安排好了，哪个标段给谁做，让其在招投标时从中操作一下，但其没答应。廖某甲、廖某乙、孙某、张某（姓徐的老板）、汪某、吴某乙、杨某甲等人来办理相关工程标段投标手续时，均向其称事先已给尹说好，尹直接让他们来找其办投标手续。1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农发办根据斑竹坪项目的结余资金情况决定划分斑竹坪田间道路及生产道路、姊妹冲渠道及建筑工程、石灰山冲渠道及建筑工程三个标段并采用询价方式进行招标，其按照尹宝的安排准备资料交给县政府采购中心。同时尹宝向其交代斑竹坪田间道路及生产道路、姊妹冲渠道及建筑工程交给雷某来做，石灰山冲渠道及建筑工程交给汪某来做。随后其就通知雷某、汪某准备相关资质和询价资料，到南漳县政府采购中心报名参加此次询价。最终斑竹坪田间道路及生产道路确定的询价建筑商为襄阳市巨正建筑有限公司，斑竹坪姊妹冲渠道及建筑工程的询价建筑商为南漳县绘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斑竹坪石灰山冲渠道及建筑工程的询价建筑商为湖北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签订后，由雷某、汪某实际承揽了这三个标段的工程。2014年12月，农发办土地平整及土壤改良项目的招投标工作启动了，尹宝安排其具体负责这次招投标事宜，同时尹宝交代斑竹坪项目的土地平整由汪某做，曲阳坪的土地平整由廖某甲做。尹交代后，其就打电话通知汪某和廖某甲，让他们关注一下招标公告，准备好投标资料过来报名。16.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曲阳坪项目和高标准农田斑竹坪项目由其具体负责招投标工作，其把标段划分好后向尹宝汇报。大约在11月初招标代理公司在网上发了公告。公告发布后的第二天，尹宝到办公室给其说，这次一标段给谁做、二标段给谁做…，其中曲阳坪九标是吴某乙做、十标是陈某甲做、十一标是杨某甲做，尹说完后并说这个情况你晓得就行了。最终经过招投标，吴某乙中得曲阳坪九标、陈某甲中得曲阳坪十标，杨某甲因有其他人掺和、竞争，未中得曲阳坪十一标。斑竹坪项目一直到2015年2月份才开始运作，这个项目一共划了十二个标段。代理公司发公告后的第二天大概晚上6点半，在尹的办公室，尹对其说，第一标段是徐某乙，其说要拿笔记一下。尹说你不用记直接记在心里。其听尹宝这样说起身就走了，以后也没过问这件事。在招投标过程中，徐某乙、陈某丙、孙某向其打听过工程情况。17.证人徐某丙、刘某、周某、李某丙的证言。证明尹宝收受赃款的去向。18．查封决定书、查封财物清单、暂扣款物票据。证明从徐某丙处扣得赃款12万元，从刘某处扣得赃款2万元。19.尹宝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8月的一天，吴某乙为打听鲢鱼潭工程项目实施单位，在“美联超市”附近送给其现金2000元；2014年5、6月份的一天，由于鲢鱼潭工程项目工期滞后、工程质量也有问题，农发办就没有及时给承包人拨付工程款，吴某乙到其办公室请求拨付该项工程第二个年度的工程款，送给其现金10000元，随后其给朱志雄汇报后，农发办按规定又给吴某乙拨付了一笔工程预付款；2014年11月份左右在曲阳坪项目招投标过程中，其给招标代理公司的梁某交代，让梁把该项目九标段安排给吴某乙做，经过招投标最终吴某乙成功中标，大约在2015年1月的一天，吴某乙到其办公室说快过春节了，感谢尹平时在工作中的关照送给其现金5000元。鲢鱼潭项目三标实际施工人杨某甲因渠道未按设计要求施工要返工。2014年4、5月份的一天，其乘坐杨的车去工地途中，杨提出要求其关照将返修的1200米渠道能给予补偿，送给其现金10000元；2014年斑竹坪项目招标前，其给杨安排了该项目第五标段并给相关人员打了招呼，2015年3、4月项目开标后，杨中得了斑竹坪项目第五标，事后，杨为了感谢，在其办公室送其现金10000元。因其在曲阳坪项目招投标前给相关人员打招呼把该项目第十标段交给陈某甲做，项目开标后，陈中得了该项目第十标。2014年1月春节前的一天，陈到其办公室为感谢在承揽该工程项目上的关照，送其现金2000元。王某乙的欣援农资公司接受其推荐承揽了石门集和斑竹坪项目的农业技术推广工程。大约在2015年5月份左右，王某乙到其办公室谈项目上的一些事情时，询问其有没有希望转正（指担任农发办“一把手”）并提出在费用上可以支持，其同意了。过了不久，王某乙再次到其办公室送现金40000元。2014年底曲阳坪土地平整项目招标前，廖某甲到其办公室希望在农发办做活，其应允，廖离开时送现金20000元。此后其在农发办内部讨论时提出把曲阳坪土地平整项目交给廖去做并给相关人员打招呼。最终，廖中曲阳坪土地平整项目。2014年10月、12月汪某先后两次到其办公室，希望在农发办做事情。第二次，其问汪斑竹坪土地平整项目做不做，汪说可以，然后汪就将内装20000元现金的信封放到其办公桌上后就走了。后来其给相关人员打招呼将斑竹坪土地平整项目交给汪做，最后也是汪中标。2015年4月的一天，汪前面的斑竹坪土地平整项目已经做完，再次到其办公室想继续在农发办做点事，其让汪来参加农发办的一个邀标项目，汪说感谢，然后将内装20000元现金的信封放到其办公桌上走了。随后，其在与吴某甲、王某甲讨论邀标事情时，提出把斑竹坪石灰山冲项目安排给汪某做，由王某甲具体经办。后经过政府采购，汪某的妻子朱某乙拿到了这个标段工程，但实际是汪某在做。2015年4、5月份的一天，雷某到其办公室表示想到农发办找个项目做，刚好斑竹坪项目有节余资金，其同意给雷安排个项目。后来农发办针对该项目区节余资金邀标的时候，其提出把斑竹坪项目姊妹冲渠道工程和田间道路工程安排给雷某做。事后其就安排相关人员通知雷过来参加邀标。2015年5月的一天，雷准备了邀标资料来到其办公室对其表示感谢，并把一个内装20000元现金的信封放到其办公桌上走了。最终这两个工程由雷某承揽。2015年2、3月斑竹坪项目招投标前的一天，徐某乙到其办公室表示还想再做点活，其说可以在斑竹坪项目给徐安排一个标段做。徐在离开时将一个内装20000元现金的信封放在其办公桌上。事后其在招投标过程中给徐安排了斑竹坪一标并给相关人员打招呼，最终徐中得了斑竹坪一标。2015年2、3月份斑竹坪项目招投标前的一天，孙某到其办公室表示还想继续在农发办做活，其表示可以在斑竹坪项目给其安排一个，孙表示感谢并把一个内装30000元现金的信封放到其办公桌上后离开。随后，其给相关人员打了招呼，最终孙某中得斑竹坪项目七标。2015年2、3月份斑竹坪项目招投标前的一天，廖某乙到其办公室表示想继续在农发办做活，其表示可以在斑竹坪项目给其安排一个，廖表示感谢并把一个内装10000元现金的信封放在其办公桌上后离开。后来在标段确定下来后其就电话通知廖投第九标并给相关人员打招呼，最终廖成功中第九标。2014年10月的一天，陈某乙到其办公室表示想在农发办做工程，其应允。2014年11月石门集项目招标公告发布之前，标段划分之后，其给吴某甲说该项目第八标段安排给陈某乙做。招标公告发布后其给相关人员打招呼，并给陈打电话让其到招标代理公司投标，后来陈中石门集项目第八标段。2015年2、3月斑竹坪项目招投标前的一天，陈到其办公室想继续揽工程项目，其同意，陈某乙将一个信封放在其办公桌上后离开，信封内装有20000元现金。此后其告诉陈某乙斑竹坪项目还有一个修路的项目，让陈直接去招标代理公司参加投标并给相关人员打了招呼。最终名义上是冯金攀中标斑竹坪项目第十三标工程，实际上就是陈某乙在做。陈某丙因在农发办供应预制件、做工程，其就认识了。2015年2月左右斑竹坪项目招标公告发布之后，其给吴某甲交代将该项目十二标段交给陈某丙做，并电话通知陈让其去投斑竹坪项目十二标，后来给相关人员打招呼，最终陈某丙承揽该标段的工程。因农发办主任缺位，其为了在仕途上进步，向陈某丙借30000元钱用于跑关系打点，到现在都还没还，借钱的时候也没打欠条。2016年其和陈某丙见过几次面，其向陈某丙说之前借的30000元不要着急，筹了钱会还的，有项目的时候会介绍工程给陈做。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判决：一、被告人尹宝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二、对侦查机关南漳县人民检察院追缴的工程款135万元，返还给南漳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三、侦查机关南漳县人民检察院追缴的尹宝受贿所得财物14万元，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尹宝受贿所得财物12.9万元，上缴国库。抗诉机关南漳县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导致量刑明显不当。理由如下：1.湖北楚鹰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鉴定报告，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具备鉴定资质，并无瑕疵，应予采纳。2.南漳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4刑初26号刑事判决量刑畸轻。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南漳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上诉人尹宝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定性不当，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如下：1.原判错误认定尹宝违规拨付1058170.91元第八标段工程款，虚拟第八标段是农发办集体决定，该标段尹宝只拨付71.117万元，另34.7万元系时任农发办主任朱志雄于2014年9月18日拨付。2.原审认定“没有证据证实，侦查机关要求解除或终止工程承包合同”错误。3.原审认定尹宝对违规付款负有责任，应承担刑事责任错误。4.原审认定尹宝违规拨付工程款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定性错误。5.原审量刑错误。6.原审认定尹宝向陈某丙索贿3万元证据不足，即使认定受贿，也不能认定是索贿。7.原审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尹宝另退赃129000元。针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以及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检察机关抗诉认为，湖北楚鹰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鉴定报告，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具备鉴定资质，并无瑕疵，应予采纳。经查，湖北楚鹰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鉴定报告存在瑕疵，一是鉴定内容不全面，对未签证的隐蔽工程没有计入工程造价。二是中标单位参与鉴定过程不充分。三是鉴定人采用的方法争在争议，鉴定人认为施工单位采用不平衡报价中标，在未与中标人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擅自调整中标的综合单价。四是甲乙双方未进行工程决算，施工单位不认可该鉴定结论，若人民法院采信该鉴定报告，形成“生效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将给甲乙双方结算工程款形成障碍。本案发回重审后，没有解决鉴定报告中存在的问题，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判认定尹宝滥用职权造成损失1058170.91元是否适当。上诉人尹宝认为，虚拟第八标段是集体决策行为，不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且其只拨付71.117万元，另34.7万元系时任农发办主任朱志雄拨付。经查，南漳县鲢鱼潭项目招投标于2013年7月启动，2013年8月14日，尹宝兼任鲢鱼潭项目工作管理办公室主任（项目法人代表）。第八标段于2014年4月招标，2014年8月13日预付款34.7万元，2015年8月13日拨款71.117万元。在此期间，尹宝作为项目法人代表负责鲢鱼潭项目的建设管理工作。本院认为，尹宝作为鲢鱼潭项目的项目法人，对第八标段的立项、招标、付款等负有管理职责，1058170.91元工程款均系在其担任项目法人期间支付，故其对滥用职权造成的1058170.91元损失应承担责任。关于上诉人尹宝行为的定性。上诉人尹宝及辩护人认为，先行拨付工程款，再据实结算的做法，是农发办的工作惯例，该方法上级领导同意，目的是为了确保省级验收通过，是为了维护南漳县农发办的利益，不一定必然造成国家农发专项资金流失。本院认为，根据财政部《农业综合开发财政资金县级报账实施办法》以及省、市、县相关管理办法之规定，农发办在报账资金管理过程中的主要职责是参与报账凭证的审核，建立土地治理项目工程资金辅助账、审核工程预决算及核算单项工程成本。项目完工后，及时办理竣工决算并进行决算审计，经工程监理单位核实、县级农发机构和财政部门验收合格后及时支付工程余款。南漳县农发办在项目尚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按照中标单位申报的工程结算造价支付工程款，违反了相关管理规定，使超额支付的工程款处于国家控制之外，已经造成国家专项资金流失。上诉人尹宝作为直接责任人，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受贿罪。上诉人尹宝及辩护人认为，原审认定尹宝向陈某丙索贿3万元证据不足，即使认定受贿，也不能认定是索贿。经查，本案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行贿人的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尹宝亦有供述，且受贿系尹宝主动供述。关于向陈某丙索贿3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笔款项虽然尹宝称系向陈某丙借款，但尹宝并未出具借条等手续，亦未约定还款时间，而陈某丙在尹宝关照下接到工程后，尹宝再也没有提3万元的事，直至案发亦未归还陈某丙，因此尹宝有占有3万元的故意，客观上也利用职权对陈某丙承揽工程起到了帮助作用。虽然尹宝索取钱财（以借为名）在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陈某丙谋取利益在后，并不影响对尹宝的定罪，因此该笔受贿应当认定尹宝系索贿。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尹宝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或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尹宝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对其滥用职权罪可以从轻处罚。其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检察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受贿的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对其受贿罪可减轻处罚。其滥用职权犯罪立案后挽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其二审期间另退缴赃款12.9万元，已全部退缴受贿所得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量刑时已考虑其法定、酌定量刑情节，量刑适当。检察机关关于原判采信证据错误、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尹宝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代红存审判员  黄淑荣审判员  闫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