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133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艺华弧形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邓某1。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世云，男，汉族，1969年8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武胜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12************330。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丽芬，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桂松，男，汉族，1973年4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龙川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42************47X。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基，广东潇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福兰，男，汉族，1968年7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龙川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42************47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彬，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玲，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艺华弧形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华公司）、陈世云因与被上诉人杨桂松、杨福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2049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世云、杨福兰、东莞艺华弧形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杨桂松169670.5元；二、驳回杨桂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408元，由杨桂松负担6548元，陈世云、杨福兰、东莞艺华弧形钢化玻璃有限公司负担2860元。杨桂松起诉时申请缓交诉讼费用已获批准，杨桂松、陈世云、杨福兰、东莞艺华弧形钢化玻璃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应付诉讼费用迳付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20498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艺华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改判艺华公司不与杨福兰、陈世云承担连带赔偿80%的责任，无需支付169670.5元，责令杨桂松、杨福兰、陈世云连带退还艺华公司先行垫付的180000元医疗款；2.由杨桂松、杨福兰、陈世云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艺华公司不存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的过失，一审认定艺华公司所选任的陈世云不具有承揽艺华公司的维修厂房业务的资质是错误的。陈世云是个体工商户，经营了一家名为东莞市桥头广盛装饰工程服务部的企业，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饰工程服务，于2019年4月3日注销上述企业，但本案发生在2017年10月。（二）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认定艺华公司作为发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是错误的。艺华公司与陈世云约定是包工包料方式承揽维修厂房业务，安全生产条件并不由艺华公司承担，劳动防护设备也不属于艺华公司应当提供的，艺华公司作为定作人只有对陈世云最后交付的工作成果支付报酬的义务。陈世云与杨福兰存在再承揽的关系，陈世云将承揽的维修厂房中维修屋顶铁皮的劳务部分交由杨福兰承揽，双方是劳务承揽关系。杨桂松和杨福兰是雇佣关系。生产安全条件和第三人是否具备资质并不属于作为定作人的审查义务。（三）一审认定艺华公司承担的连带赔偿的责任比例过高。杨桂松受到损害应当由其及杨福兰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杨桂松明知自己没有高处作业证仍进行高处作业，根据现场另外两名工人及杨福兰的陈述，现场是有安全绳，艺华公司也愿意出借安全防护措施，但是杨桂松明知高处作业的危险性仍不佩戴安全物品导致事故的发生，应对自身损害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陈世云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改判陈世云不与杨福兰、艺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80%的责任，无需支付169670.5元，责令杨桂松、杨福兰、艺华公司连带退还陈世云先行垫付的40000元医疗款；2.由杨桂松、杨福兰、艺华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陈世云不存在选任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认定陈世云作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是错误的。陈世云与杨福兰存在再承揽的关系，陈世云将承揽的维修厂房中维修屋顶铁皮的人工劳务部分交由杨福兰承揽，双方是劳务承揽关系。杨桂松和杨福兰市雇佣关系。陈世云不具有管理、指示、调整杨桂松工作的行为，只对杨福兰最终交付的工作成果负责验收支付报酬，杨福兰作为劳务工作承揽人、劳务接受者、雇主，应当提供相应安全生产条件。陈世云在现场监督检验时工人都是有佩戴安全帽的，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四条，陈世云将劳务整体交由杨福兰承揽，实际工作事务应由杨福兰调配，陈世云无权进行选用也无需知道是否具备资质。（二）一审认定陈世云承担的连带赔偿的责任比例过高。杨桂松受到损害应当由其及杨福兰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杨桂松明知自己没有高处作业证仍进行高处作业，根据现场另外两名工人及杨福兰的陈述，现场是有安全绳，陈世云也愿意出借安全防护措施，但是杨桂松明知高处作业的危险性仍不佩戴安全物品导致事故的发生，应对自身损害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杨桂松向本院答辩称：陈世云、艺华公司在上诉状陈述的事实与在一审中陈述的事实有出入，一审中陈世云、艺华公司均称其与杨福兰、杨桂松之间，除杨桂松之外，均为承揽关系，因此一审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所认定数额除律师费之外均符合事实，请求驳回陈世云、艺华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福兰向本院答辩称：请求驳回陈世云、艺华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第一，艺华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陈世云个人，并非发包给东莞市桥头广盛装饰工程服务部，陈世云作为个人并不具备维修厂房业务的相关资质，且东莞市桥头广盛装饰工程服务部也不具备资质，也未取得室内外装饰工程服务的相关资质。另外艺华公司作为承揽合同的发包人，不仅未审核陈世云是否具备承揽维修厂房的资质的义务，也未提供安全措施，其应当与杨福兰承担连带责任。第二，陈世云又将人工部分分包给杨福兰，杨福兰也不具备相应资质，陈世云同样存在选任过错，根据最高院关于人身赔偿的法律适用解释，也应当与杨福兰承担连带责任。第三，本案中杨福兰已经在施工前向杨桂松发放了安全帽和安全绳等必要的安全设施，本案是由于杨桂松自身原因，不愿意佩戴上述安全物品才导致事故发生，杨桂松对事故发生承担大部分的责任，应当减轻杨福兰承担责任的比例。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事故责任如何分担。就此，本院分析如下：艺华公司将其热弯车间维修工程以150000元的价格包工包料给陈世云完成，陈世云主张其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定艺华公司将案涉热弯车间维修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陈世云，陈世云又将案涉工程的人工部分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杨福兰，杨福兰雇佣杨桂松到案涉工地工作，由于案涉工程涉及厂房顶部铁皮的更换，杨福兰在雇用杨桂松时并没有审查杨桂松是否具备高空作业资质，本案亦无证据显示杨福兰在施工前有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和配备必要的安全设施，杨福兰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杨桂松作为施工人员，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未完善自身安全施工措施，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艺华公司作为发包人、陈世云作为分包人应与杨福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事实及各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杨桂松承担20%的责任，艺华公司、陈世云、杨福兰连带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本案中，对于艺华公司及陈世云已经垫付的医疗费用，一审判决已经在赔偿额中予以抵扣，由于垫付的费用尚不足以抵扣赔偿数额，故艺华公司、陈世云主张杨桂松退还垫付的医疗费用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本案赔偿额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艺华公司、陈世云的上诉请求均于法无据，本院均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东莞艺华弧形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上诉部分6545元，由东莞艺华弧形钢化玻璃有限公司负担（已预缴）；陈世云上诉部分4445元，由陈世云负担（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健如审判员  陈加雄审判员  冯婉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黎紫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