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21刑初135号 公诉机关当涂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宜金，男，1967年9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当涂县，住当涂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5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经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当涂县公安局逮捕。2019年1月3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昌鹏，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思思，北京市京都（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当涂县人民检察院以当检刑诉〔2019〕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宜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0、2019年9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沈海涛、代理检察员王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宜金及其辩护人李昌鹏、陈思思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庭审后，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18日11时许，被告人陈宜金与当涂县姑孰镇居民潘某2在当涂县因土地纠纷发生争执，潘某2儿子潘某1见状上前帮助潘某2，先打了陈宜金左耳后侧一拳，随后陈宜金朝潘某1的面部打了一拳，致使潘某1鼻部受伤。经鉴定，潘某1鼻部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陈宜金已与潘某1达成调解协议，支付相关赔偿费用12000元，并取得了潘某1的谅解。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宜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宜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宜金对其造成潘某1鼻梁骨受伤的事实没有异议，称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 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宜金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陈宜金主观上不具有伤害的故意。3.本案的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多个环节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陈宜金的合法权利。（1）本案系公安机关主动调解结案，双方已经达成调解协议并全部赔偿到位，被害人也出具了谅解书。2017年12月18日，当涂县公安局出具治安调解协议书；2018年小乔村委会主持调解，陈宜金同意支付12000元，2018年4月26日潘某1的父亲潘某2出具收条；2018年11月29日，陈宜金亲属再次赔偿潘某130000元，潘某1出具谅解书。故该案已经作为治安案件或者轻微刑事案件处理终结，此次又以收到群众举报为由作为刑事案件处理，明显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严重侵犯了陈宜金的自由权。（2）案件由侦查阶段进入审查起诉阶段后，当涂县人民检察院仅仅在两天之内就将该案匆忙移送审判机关，剥夺了陈宜金本人及其辩护人为其争取和阐述不起诉理由的机会，剥夺了其辩护权。4.陈宜金具有以下法定、酌定量刑情节。（1）陈宜金案发当天听到有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并在民警到来之后主动开车跟随警车至派出所配合调查，系自首。（2）被害人潘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非常严重的过错。（3）案发后陈宜金积极赔偿被害人共计42000元，并取得谅解。（4）本案系民间邻里纠纷引起，双方系亲属关系。（5）陈宜金本人平时表现良好，一直艰苦奋斗，系有责任感、有社会担当的民营企业家。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宜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如果判决其行为构成犯罪，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8日11时许，被告人陈宜金与时任当涂县姑孰镇小桥村小官塘自然村村民组组长的潘某2因“炸药库”征迁事宜在小官塘××××号（陈宜金户籍地门口）发生争吵、推搡等。潘某2的儿子潘某1路过此处，其见状上前打了陈宜金左耳后侧一拳，随后陈宜金击打潘某1的面部，致潘某1鼻部受伤。经群众拉架，双方未再继续打斗。经鉴定，潘某1右侧鼻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其人体损伤程度应评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7年12月18日12时06分，群众拨打“110”报警称：陈宜金与潘某2在小官塘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发生互相殴打。民警到场后，陈宜金、潘某2随民警至当涂县公安局姑孰派出所。经调解，二人签订治安调解协议书，约定“一、双方各自治疗，各自承担各自医药等费用；二、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相关法律责任；三、双方不再因此事产生任何形式的冲突。”潘某1鼻部受伤后至当涂县人民医院治疗，当天下午拍摄鼻部ＣＴ。当日，仅一名名为“潘某1”的患者在当涂县人民医院拍摄鼻部ＣＴ，根据该ＣＴ，患者“右侧鼻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因潘某1经检查被伤至鼻骨骨折，当涂县姑孰镇小桥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数次为双方进行调解。陈宜金于2018年4月份赔偿潘某1医疗费等损失12000元。2018年11月29日，潘某1出具谅解书，表示陈宜金已赔偿其全部损失，其对陈宜金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12月18日12时许，有群众通过110指令报称：2017年12月18日11时许，在姑孰镇××工业学校对面小官塘村，陈宜金与潘某2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发生互相殴打。2018年11月22日，当涂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明：其村里约在20年前有一个采石场，当时村委会和生产队合伙出钱修了一个公共房用于存储炸药，生产队占三分之一的股份，村委会占三分之二的股份，后来采石场倒闭房子也就荒废了。大概2002年的时候，陈宜金就占了这个房屋用作仓库。2017年的时候，姑孰镇政府要征用那个房子，可以得到补偿款，陈宜金就喊人来量面积。潘某2当时是小官塘村民小组的组长，听村民反映情况后，就向村里反映了这个事情。当时村支书夏某不让陈宜金量面积，陈宜金认为是潘某2向村里反映的事情。2017年12月的一天，陈宜金喊潘某2去他家。潘某2刚到陈宜金家，陈宜金就上来掐住潘某2的脖子，然后用拳头打潘某2的头部。潘某2的儿子潘某1路过的时候，看到情况就下车打陈宜金，但是打不过，结果被陈宜金用杯子砸到了鼻子，导致鼻骨骨折。后来经村里调解，陈宜金赔偿了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等共计12000元。 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3日15时15分至2018年11月23日16时09分，当涂县公安局姑孰派出所民警吴海宝、张宏军在当涂县对刘某进行了询问。刘某称：2017年12月的一天，刘某接到潘某2的电话，说潘某2与陈宜金发生冲突，潘某2的儿子潘某1被陈宜金用杯子砸伤了。刘某到现场后过了一会儿，李某也到了。派出所民警到后，把陈宜金、潘某2带到派出所问话，潘某1被送到县医院治疗。听双方在场的人讲，是陈宜金先与潘某2推搡，潘某2的儿子潘某1路过时上来帮忙（也可能是拉架），陈宜金用手里茶杯砸伤了潘某1的鼻子。隔了几天，刘某听讲潘某1鼻梁骨被砸骨折了。 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3日15时09分至2018年11月23日16时16分，当涂县公安局姑孰派出所民警张青、潘泽堃在当涂县对夏某进行了询问。夏某称：2017年12月18日，夏某接到村民电话，说陈宜金和潘某2打的一塌糊涂。夏某到现场的时候民警已经到了，已经准备将陈宜金等人带上警车离开了。夏某、李某、刘某也一起去了姑孰派出所。陈宜金和潘某2去了姑孰派出所，潘某1受伤去了医院。后来夏某问陈宜金和潘某2事情经过，得知是陈宜金与潘某2先打起来的，后来潘某1上来帮忙，也和陈宜金打起来。潘某1被陈宜金打伤就先去医院治疗了。当时在夏某、李某、刘某的调解下，陈宜金、潘某2在派出所签了调解协议，之后双方自行离开。过了几天，潘某2找到夏某，称潘某1在医院检查鼻梁骨受了伤，村里就联系陈宜金做他的工作，并让潘某1先在医院治疗，治疗结束后再由村里出面调解，双方均同意。后来，村里就潘某1的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一直积极为双方进行协调，大概在2018年5、6月份，陈宜金赔偿潘某1医疗费等费用大概12000元。 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系陈宜金的妻子。2017年12月的一天上午11点左右，陈宜金喊村民组组长潘某2谈小官塘村民组采石场炸药库待征事宜。后来双方发生争吵，这时潘某1过来朝陈宜金后脑打了一拳，陈宜金反手打了潘某1鼻部一下。在围观村民的拉架下，就没继续打了。后来不知道是谁报了警，将陈宜金、潘某2带到派出所，一起被带到派出所的还有潘某2的妻子。王某也去了派出所，后来村主任夏某、书记李某也到了派出所。经村干部出面协调，在派出所做了调解，当天陈宜金就从派出所出来了。过了几天，村里通知陈宜金说潘某1在县医院治疗结束出院了，村里出面要陈宜金赔偿潘某1医药费、护理费等费用。经协调，过了几个月，最终赔偿了对方12000元。 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的一天上午11点多钟，在陈宜金的公司上班的朱某和陈宜金准备去吃午饭时，潘某2过来了。陈宜金就喊潘某2讲炸药库的事情，后来两人吵了起来，互相推搡。这时潘某2的儿子潘某1路过，跑上去朝陈宜金的后脑勺打了一拳，陈宜金就反手还击打在了潘某1面部。这时有村民过来拉架，潘某1拿了一把铁锹想打陈宜金，被村民拦下了，陈宜金用杯子砸潘某1也没有砸到。后来人越来越多就没有打了。后来警察和村干部都来了，潘某1的鼻子当时在流血去了医院，潘某2和陈宜金被公安带去了派出所。过了大概一个多月，村里书记李某、主任刘某找到朱某，说潘某2的儿子鼻梁骨骨折，还说打架当天朱某也在场，与双方也都认识，希望朱某出面帮忙调解顺便做个见证，朱某同意并参与了调解。 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8日，李某接到村民电话，说陈宜金和潘某2打起来了。其到现场的时候民警已经到了，经了解得知当天陈宜金听到潘某2在村上讲，炸药库是集体财产，不是陈宜金的，陈宜金听到后叫来了潘某2，他锁了潘某2的衣领，潘某1看到后上前帮忙，从后面打了陈宜金一拳，结果陈宜金反手打了潘某1。民警了解情况后将陈宜金和潘某2带去了派出所，李某和刘某也去了派出所。在派出所，经过协调陈宜金和潘某2同意互不追究对方责任，民警还为他们做了一份调解协议。事后，潘某1找到村委会，说自己鼻子骨折了，要村里帮忙处理。之后经数次协调，2018年4月份左右，陈宜金赔偿潘某112000元，潘某2打了条子给陈宜金，未做调解协议。 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17日上午，潘某1开车经过陈宜金家门口的时候，看到陈宜金掐着潘某1父亲潘某2的脖子，潘某1遂上前查看情况。发现陈宜金和潘某2在争吵，潘某1就上前打了陈宜金头部一拳，陈宜金也回手打了潘某1下颚部一下，随后两人互相拉扯几下被围观群众拉开，拉开后陈宜金从屁股后面拿出一个玻璃杯朝潘某1面部砸来，砸到潘某1鼻子，玻璃杯当即碎裂，后来周围的群众拉架就没有打架了。过了一会，民警到现场将陈宜金和潘某2带到姑孰派出所了解情况，潘某1到当涂县人民医院治疗。检查报告还未拿到时，潘某1打电话给潘某2询问相关事宜，潘某2答复已经调解了，签了调解协议，大致内容是互不追究对方，医药费双方自行承担。下午3点多钟，潘某1的ＣＴ检查报告显示其鼻骨骨折，医生要求住院。于是潘某1将检查结果告诉潘某2，潘某2联系夏某，要潘某1去一下村委会。潘某1去村委会时，潘某1提出想去派出所备案，夏某提出让其先去治疗，治疗结束后村里再出面协调。之后，潘某1在当涂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6天。出院后，村里面出面给潘某1、陈宜金协调，大概2018年3月份的一天，潘某2代为与陈宜金达成一致意见，陈宜金赔偿潘某1医疗费、检查费等相关费用共计12000元。陈宜金被羁押之后，潘某1为陈宜金出具了谅解书。出具谅解书之前，潘某2找陈宜金的儿子、女儿谈了陈宜金和潘某2家土地纠纷的事情，对方也赔偿了自家这部分损失。 被告人陈宜金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12月的一天上午10点多钟的时候，陈宜金打电话给当时小官塘村民组组长潘某2，让他到陈宜金家老房子（小桥村××自然村××）门口商量炸药库待征迁的事情。结果双方因此事吵了起来，当时朱某在旁边。陈宜金和潘某2互相推拉，在推拉过程中，潘某2的儿子潘某1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朝陈宜金的左耳后侧打了一拳，陈宜金就还手了，朝潘某1的面部打了一拳，也可能当时手上抓了一个杯子。因为时间太久了，记不得了，但是陈宜金很清楚的记得自己总共就朝潘某1的面部打了一拳，接着就被周围围观的村民拉开了。拉开后潘某1还要用石头砸陈宜金但是没有砸到，陈宜金用茶杯砸潘某1也没砸到。再后来不知道是谁报的警，将陈宜金和潘某2带回了派出所。当天在派出所调解了一次，但事后潘某1出院，村里干部又为双方进行了调解。当天在派出所调解的时候不知道潘某1受了伤。后经村里书记李某带头出面调解，陈宜金赔偿了潘某112000元。 安徽省当涂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安徽省当涂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被鉴定人潘某1本人、病历资料复印件2页、影像资料及原始数据光盘1张，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潘某1被他人打伤鼻部致右侧鼻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其人体损伤程度应当评定为轻伤二级。 马鞍山市常住人口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告人陈宜金出生年月、出生地等身份信息,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宜金于2018年11月25日被刑事传唤到案。 当涂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2017年12月18日，陈宜金与潘某2在当涂县公安局姑孰派出所签订治安调解协议书，约定“一、双方各自治疗，各自承担各自医药等费用；二、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相关法律责任；三、双方不再因此事产生任何形式的冲突。” 谅解书，证明：2018年11月29日，潘某1出具谅解书，称陈宜金“已对其进行了全额民事赔偿”，其对陈宜金的行为表示谅解。 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11月30日，陈宜金转账30000元到胥锦祈的账户。 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姑孰镇小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8年11月23日，姑孰派出所潘泽堃、张宏军等四名民警在该村党代表室、接待室分别对夏某、刘某进行询问，并做了询问笔录。 当涂县人民医院医务科出具的病人信息查询单一份，证明：2017年12月18日，有一名ＨＩＳＩＤ为479358的患者潘某1（男，30岁）做了两项ＣＴ检查。 当涂县公安局民警潘泽堃、赵陆韧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1）2018年11月25日，办案民警在对陈宜金第一次讯问时，已将《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交给陈宜金收执并阅读，该告知书载明“自接受第一次讯问或者被采取强制措施之日起，有权委托律师作为辩护人，经济困难或者有其他原因没有委托辩护人的，可以向法律援助机构提出申请。”（2）2018年11月23日对刘某、夏某进行询问时，分别由两名办案民警在当涂县姑孰镇小桥村村委会党代表工作办公室和接待室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3）2018年11月12日办案民警到当涂县人民医院调取2017年12月18日潘某1的就诊记录，当日有且只有一个潘某1到该院对鼻部拍摄了ＣＴ。 对辩护人所提本案的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多个环节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陈宜金合法权利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1.2017年12月18日陈宜金与潘某2签订治安调解协议，潘某1并非当事人；在小桥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的协调下，陈宜金于2018年4月份赔偿潘某112000元；本案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侦查，潘某1于2018年11月29日出具谅解书。根据现有证据，陈宜金故意伤害一案并未作为治安案件或者轻微刑事案件处理终结。2.侦查机关将本案移送公诉机关后，公诉人依法对陈宜金进行了讯问。如果辩护人认为公诉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剥夺了其诉讼权利，可以依法维权，但不影响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 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宜金不具有伤害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12月18日上午，陈宜金在潘某1在其左耳后侧打了一拳后，击打潘某1的面部，致潘某1轻伤二级。陈宜金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明知自己击打他人面部的行为可能导致他人受伤仍击打对方。且报警群众报警称双方系“互相殴打”，结合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陈宜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陈宜金当时是为了还击而击打潘某1，具有伤害的故意。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宜金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12月18日上午，潘某1打了陈宜金左耳后侧一拳后，陈宜金击打潘某1的面部，致潘某1鼻部受伤，后潘某1至当涂县人民医院治疗并拍摄鼻部ＣＴ。当日，仅一名名为“潘某1”的患者在当涂县人民医院拍摄鼻部ＣＴ，根据该ＣＴ，患者“右侧鼻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之后，因被害人潘某1被伤致鼻骨骨折,当涂县姑孰镇小桥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多次为双方进行调解，陈宜金于2018年4月份赔偿潘某1各项损失12000元。虽上述鼻部ＣＴ记载的患者出生日期为“1987-12-18”，与被害人潘某1的出生日期“1987年11月8日”不符，但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拍摄该鼻部ＣＴ的患者系本案被害人潘某1。其“右侧鼻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综上，被告人陈宜金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宜金案发当天听到有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并在民警到来之后主动开车跟随警车至派出所配合调查，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12月18日，被告人陈宜金与潘某1、潘某2发生纠纷后，群众拨打“110”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陈宜金跟随民警至当涂县公安局姑孰派出所接受调查。陈宜金当天虽从现场跟随民警至姑孰派出所接受调查，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当时系“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且2018年11月25日，陈宜金亦系经当涂县公安局姑孰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案。故本案中，陈宜金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潘某1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12月18日上午，潘某1见陈宜金与其父亲潘某2发生争吵、推搡等，上前打了陈宜金左耳后侧一拳，随后陈宜金击打潘某1的面部，致潘某1鼻部受伤。本案中，潘某1的先行击打行为导致陈宜金对其实施了加害行为，故潘某1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对辩护人所提潘某1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辩护人所提案发后陈宜金积极赔偿被害人共计42000元，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4月份陈宜金赔偿潘某1医疗费等损失12000元。2018年11月29日，潘某1出具谅解书，表示陈宜金已赔偿其全部损失，其对陈宜金的行为表示谅解。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宜金赔偿潘某142000元，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陈宜金赔偿潘某1的全部损失并取得潘某1的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辩护人所提本案系民间邻里纠纷引起，双方系亲属关系，陈宜金本人平时表现良好，一直艰苦奋斗，系有责任感、有社会担当的民营企业家，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起因系陈宜金与潘某2因“炸药库”征迁事宜发生纠纷，该起因及上述其他事项在本案中不足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陈宜金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宜金于2017年12月18日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经村委会多次协调于2018年4月份赔偿被害人潘某1损失12000元。根据被告人陈宜金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等，尚不足以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宜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宜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赔偿被害人的全部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陈宜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宜金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尚不足以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亦不宜宣告缓刑。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宜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宏才 审 判 员  刘 霞 人民陪审员  周忠保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姜 芬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