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卡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新安县洛新产业集聚区双湘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文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军，河南慕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宏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吉利区黄河路东段。法定代表人：赵言增，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卫，河南丹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洛阳朗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新安县磁涧镇寒鸦村。法定代表人：余瑞昌。上诉人洛阳卡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友汽车销售公司）与被上诉人洛阳宏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旺汽车运输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洛阳朗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越汽车运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6民初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卡友汽车销售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就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中被上诉人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宏旺汽车运输公司通过上诉人账户向上诉人转账是事实，但引起转账的基础法律很多，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的事实，便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既没有书面协议、收据等任何书面凭证证明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口头的买卖协议。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单据只能证明上诉人收到转账款的事实，在上诉人否认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判决错误；2、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两张发票，发票号为01083866。购买方为被上诉人的发票是作废的发票，上诉人提交的实际购车人的借条上标注的借款打入账号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自己的账号是有完全一致的，但一审判决对这两个事实未作任何说明，对关键证据不做定性，并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具有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能证明与被上诉人根本就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庭审后实际构成师文明也到庭作了说明，加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实际购车人为师文明，上诉人也已经向师文明交付了所购车辆，还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上诉人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被上诉人唯一的一份证据的证明力，并且上诉人的证据更符合生活常理及绝大部分营运车辆的交易，即挂靠习惯。二、一审判决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明显是一个错误的判决。上诉人只收到实际购车人师文明委托被上诉人支付的购车首付款，也就是本案争诉的款项，并向师文明交付了所购车辆。师文明所使用所购车辆从事营运直至今，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完毕买卖合同的义务，一审法院反而判决向与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被上诉人返还师文明的购车款明显违背公平公正的原则。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合同法》第97条是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但一审时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更未提及买卖合同的解除问题。一审法院适用该条法律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实际上并没有依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内容，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并未适用该条法律。综上，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不正确，判决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宏旺汽车运输公司辩称：1、2018年12月14日答辩人农商银行转账电子回单载明的交易用途为“购车款”，上诉人收款后也从来没有对交易用途提出过异议。同时，上诉人也认可其开具的购车发票的购买方为“洛阳宏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上两点足以证明双方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2、上诉人主张师文明向于红旗借款用于购买车辆，通过答辩人账户支付给上诉人。但是于红旗并没有向答辩人支付过上诉人主张的借款，答辩人支付给上诉人的购车款是自有资金，与上诉人主张的师文明借款无关；3、上诉人自己称将原购车发票作废、重新开具的购买方为“洛阳朗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但涉案车辆没有交付给答辩人，因此上诉人有返还购车款并承担利息的义务。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朗越汽车运输公司未答辩。宏旺汽车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返还原告122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12月14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2、判令被告与第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4日原告宏旺汽车运输公司以银行转账（账号：67019011800000503）的方式向被告洛阳卡友汽车销售公司支付122000元，并注明用途为“购车款”。当天，被告洛阳卡友汽车销售公司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该发票载明“发票号码：01083866购买方：洛阳宏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91410300MA3XEGKP4J车辆类型：平头天然气半挂牵引车厂牌型号：CA4250P66K29T1E5M产地：中国长春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LFWSRU9L0JIE59549价税合计：肆拾万陆仟圆整￥406000”等信息。2018年12月25日被告洛阳卡友汽车销售公司再次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发票号码：00400272，该发票与前述发票除购买方变更为洛阳朗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亦变更外，其他信息均一致。截止本案庭审结束，原告方在向被告洛阳卡友汽车销售公司支付122000元后，未收到被告方交付的车辆，亦未收到被告方退还的购车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主张向被告支付购车款122000元的事实，被告方予以认可，同时被告方出具的发票亦可证实该事实。被告方辩称的案涉购车款实际是案外人师文明购车支付的，因车辆挂靠的原因而由原告方代师文明向被告支付，即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庭审中被告针对该主张向法庭提供的原告2018年12月25日出具的垫款证明“我单位自愿为洛阳朗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洛阳卡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解放卡车壹台。垫付车款122000（壹拾贰万贰仟元整）”，系照片打印件，并表明原件找不到了，原告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法庭不能确定该证据的客观真实性，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方向法庭提交的师文明给“于红旗、李波涛”出具的借条“今借到于红旗、李波涛现金壹拾贰万贰仟元正￥122000.00，期限2年，利息月息1份，每月连本带息还款壹万元正，如不能按期还款，贷款人有权收回全部借款，担保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如不能按期还款，贷款人有权将洛阳宏旺汽车运输公司车辆挂靠车辆处置。声明：借款人同意将款项打入以下账户，此款项以实际到帐日为准，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7019011800000503担保期限到主债人还清本息之日止借款人：师文明410826198203060530担保人：李小建41082619760824451X”，系照片打印件，师文明出具的向于红旗还款的证明及被告洛阳卡友汽车销售公司出具师文明的“商用车贷前调查报告”、“还款计划查询表”、中国建设银行的还款凭证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师文明向于红旗、李波涛所借款项已按借条所载明的约定实际支付给了原告和原告于2018年12月14日支付给被告的122000元就是原告代案外人师文明向被告支付的购车款的事实，即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与原告的相关诉请主张缺乏必要的关联性，不能否定原告主张的客观合理性，故被告方提供的上述证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案外人于红旗是否系原告公司实际控制人的问题，被告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原告也不予认可，故被告的该抗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在被告方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的情况下，原告方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双方未能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122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在原告与被告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的基础法律关系中，原告要求第三人洛阳朗越汽车公司同时承担还款及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洛阳卡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洛阳宏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返还购车款122000元，并向原告支付利息（自2018年12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洛阳宏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0元，减半收取为1420元，由被告洛阳卡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提交证据或者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己方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卡友汽车销售公司上诉称双方并未建立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宏旺汽车运输公司诉请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因一审时其提交的垫资证明、借条等证据系照片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宏旺汽车运输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卡友汽车销售公司因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宏旺汽车运输公司以购车款的名义向上诉人卡友汽车销售公司转账122000元，卡友汽车销售公司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并出具发票，在卡友汽车销售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情况，判决卡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退还购车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洛阳卡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840元，由上诉人洛阳卡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邱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