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2民初14301号原告：成都中盛兴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万年场横街9号1栋4单元5楼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86936872548。法定代表人：宋培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祥，四川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前玉路2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5687223056。法定代表人：李凌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强，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比速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银翔新城银翔大道2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MA5U5R8642。法定代表人：白天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强，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比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银翔新城银翔大道2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339535135F。法定代表人：张先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强，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幻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银翔新城银翔大道203号附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0736812303。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强，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成都中盛兴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兴业公司）与被告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银翔公司）、重庆比速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速新能源公司）、重庆比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速汽车公司）、重庆幻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幻速汽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于2019年7月22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培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汽银翔公司、比速新能源公司、比速汽车公司、幻速汽车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由审判员张红艳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陈郁、蒋霞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培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祥、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北汽银翔公司支付原告拖欠的合同款380000元；2、被告北汽银翔公司承担违约金30993元；3、被告北汽银翔公司承担原告涉仲裁损失37813元；4、被告北汽银翔公司承担原告律师费15000元；5、被告比速新能源公司对上述第1、2、3、4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被告比速汽车公司、幻速汽车公司在其认缴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第二被告付款不足部分的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原告与被告北汽银翔公司试制试验中心副主任兼工程师李华和综合采购部主管黎宗伦洽谈设备采购事宜。合同内容谈妥后双方进入签约程序，北汽银翔公司提出要用比速新能源公司名义签约。原告认为该套设备是北汽银翔公司购买并且安装在北汽银翔公司处使用，因此要求李华和黎宗伦代表北汽银翔公司在合同上签字。2016年12月21日，李华代表北汽银翔公司在技术合同上签字，该技术合同由李华编制，试制中心主任熊天精审核，北汽银翔公司总经理助理张波批准生效。2016年12月10日的《设备采购合同》对合同金额、支付方式等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供货义务，北汽银翔公司工程师李华副主任亲自签收设备。设备于2017年6月6日安装调试完成并投入运营，北汽银翔公司一直拖延不予验收。依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在2017年7月就应当视为验收合格，2018年7月，被告应当支付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部未付款。原告一直与张玉龙副主任保持联系并追问付款进度。应原告要求张玉龙副主任于2018年7月19日将他们刚签完字的终验收单拍照发给了原告。该验收单是北汽银翔公司专门验收设备的最终验收单，该验收单对投入使用时间、签字人等进行了表述。之后北汽银翔公司经营出现问题，付款也随之停止。北汽银翔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背书给比速新能源公司股东、再背书给比速新能源公司、再背书给原告的方式，分三次支付了预付款。原告将设备送到北汽银翔公司试制中心后，北汽银翔公司又用同样的背书方式将到货款支付给原告。之后被告就没有支付过任何款项。原告多次找北汽银翔公司催款，多次联系李华、张玉龙，他们让原告找商务经理吴友义，得到的回答是北汽银翔公司现在没钱，无法付款。被告比速新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天明也是北汽银翔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实际掌握该两个公司。虽然比速新能源公司是壳公司，既不是合同实际付款人也不是设备占有使用人、合同受益人，但是作为合法注册的公司，并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应当视为其为北汽银翔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比速新能源公司的两个股东即比速公司、幻速公司认缴期为2026年，至今未投入任何资本。原告认为应当依法加速认缴期限，在认缴投资范围内承担比速新能源公司的债务。原告违约造成被告起诉，原告应当承担律师费等费用。根据合同法的公平原则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被告违约迫使原告起诉产生的律师费同样应当由被告承担。另根据《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如果原告违约，要按合同总金额的10%承担违约责任，而被告违约只承担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违约责任。上述约定显然显示公平，因此，原告主张北汽银翔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违约责任。验收款违约金按两年计算（2017年6月6日计算至2019年6月6日），质保金违约金按一年计算（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6月6日）。原告提供的给被告的该批设备是原告从中茂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茂公司）定制的，由于被告未能及时付款，导致原告无法及时向中茂公司支付最后一笔货款268000元。中茂公司向仲裁机构提起仲裁，之后原告与中茂公司达成分两次付清合同欠款的协议，同时承担中茂公司已支付的仲裁费9813元、律师费28000元。原告义务借债向中茂公司履行完毕支付。上述费用系因被告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因此应当由被告负担。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北汽银翔公司辩称：我公司和本案无关联性，应当驳回对公司的诉讼请。被告比速新能源公司辩称：与原告签订采购合同属实，已支付货款624725元，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开具发票，剩余款项并未达到支付条件。被告比速汽车公司辩称：出资期限未届满，不应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幻速汽车公司辩称，出资期限未届满，不应承担支付责任。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1、《设备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证明原被告与被告北汽银翔公司、比速新能源公司签订合同，黎宗伦的签字代表北汽银翔公司，技术协议上有熊天精、李华、张波的签字。2、原告与被告北汽银翔公司签订技术协议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三份、零星采购合同，证明张波、熊天精、李华均是北汽银翔公司的员工；3、送货单原件，证明我方已经将货物交给被告，收货签字人为朱小波、李华；4、微信聊天记录（与张玉龙、熊天精、李华的微信聊天），证明我方的催款及对方的回复情况；5、预付款承兑汇票及背书证据、终验收单，证明设备已经过终验收及付款的情况；6、催款照片，证明我方找吴友义催款的情况；7、名片（熊天精、吴友义、黎宗伦、李华），证明名片上的人都是北汽银翔公司的员工；8、北汽银翔官网网页截图，证明张波为被告北汽银翔公司的总经理助理；9、设备购销合同、催款函、仲裁申请书原件、开庭通知书、还款协议、发票原2张、付款凭证2张，证明被告违约给我方造成的损失；10、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凭证，证明原告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11、被告北汽银翔公司、比速新能源公司工商信息截屏，证明二公司实际都为白天明控制；12、宋培元和黄维琴、宋培元和黎宗伦、宋培元和李华的电话录音，证明北汽银翔在走流程给我方付款，要求我方开发票，但开具发票后无支付能力。四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设备采购合同、技术协议、送货单、汇票、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凭证、电话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举示了收据三张，证明已付款的情况，被告对收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中54725元的收据系设备的变更款项，双方另行签订了协议且已履行完毕。经审查，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原告举示的其他合同，因系原件，对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微信聊天记录，因被告不予认可，对方身份不能确认，本院不予采纳；对终验收单，被告不予认可，且非原件，本院不予采纳；对催款照片、名片等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对北汽银翔公司的官网截图，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9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工商信息打印件，与全国企业信息网站显示一致，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北汽银翔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21日，白天明为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比速新能源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9日，法定代表人白天明，同时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注册资本为1亿元，股东为幻速汽车公司和比速汽车公司，分别认缴出资额50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均为2026年4月20日。2016年12月20日，原告（卖方、乙方）与被告比速新能源公司（买方、甲方）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BisuXNY-HT0001（J）]主要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明确乙方为比速新能源公司车载充电机OBC+DD测试系统项目提供设备，并负责所提供设备设计、制造、安装、调试等相关技术服务。三、合同总价950000元。该价格为总承包价，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所提供设备的设计费、设备制造与集成费用、17%的增值税、运输保险费、包装费、安装调试费、软硬件附件及备品备件费、培训费用、质保期内售后服务费等。五、本合同签订生效后3.5个月内，乙方完成所有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达到甲方使用条件。六、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将本合同第二条项下货物运送至以下指定地点：重庆比速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实验中心，乙方负责卸货，甲方提供必要协助。八、验收：全套设备运至甲方后，乙方派人到甲方现场进行安装调试，本合同标的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安全无故障连续试运行100天，达到甲方终验收条件，双方组织进行终验收。九、本合同结算方式及期限经双方协商一致，采用下列方式：1、合同生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30%，计285000元作为预付款。2、所有货物送达甲方指定地点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30%，计285000元作为到货款。3、全套设备安装调试完成，达到终验收要求进行设备终验收，终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5%，计332500元作为验收款。4、剩余合同金额的5%作为质保金，在终验收合格满12个月后，乙方货物均达到质保要求且乙方按协议要求承担质保期义务，甲方无付息义务。5、付款方式：六个月银行承兑汇票，甲方支付第一笔款项前，乙方开具相同金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支付到货款前，乙方开具剩余所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一、乙方不按规定或约定出具发票的，甲方有权拒绝付款。甲方逾期付款的，应以应付款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承诺自愿放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4条第二款规定的调整违约金的权利。合同落款甲方处有比速新能源公司的盖章，黎宗伦在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乙方处有原告盖章及法定代表人宋培元签字。2016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上述《设备采购合同》的附件《技术协议》，该技术协议由李华编制、熊天精审核、张波批准。协议落款甲方处有比速新能源公司盖章，李华在代表处签字。2017年5月4日，原告中盛兴业公司按约向被告比速新能源公司送达了《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的设备，送货单上收货人处有李华、朱小波签字，日期为2017年6月6日。原告称，是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2017年6月6日签的字。原告送货后，被告比速新能源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共向原告支付了货款57万元。2017年1月11日、2017年10月12日，原告分两次向被告比速新能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比速新能源公司购买OBC+DD测试系统项目合同总金额30％预付款285000元、30%到货款285000元。2017年8月15日，原告向被告比速新能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比速新能源公司购买OBC+DD测试系统项目设备型号变更补偿金额54725元。2019年9月17日，原告做为销售方向被告北汽银翔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01975.5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9月18日，原告做为销售方向被告北汽银翔公司开具了金额为615546.0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总计917521.58元。原告与黄维琴的通话录音摘录：黄：你说的啥子款没付？宋：那个95万那个合同尾款。黄：哦，是的，我这边显示是因为差发票。宋：我这边关于开发票和你们沟通过不下三次，你们说不开，我现在再问下你们要不要开票，我就把发票开给你。黄：开起来付不付的到款我这里不晓得，因为我只负责走流程，现在我们公司付款还没有正常，好久能付我也不确定。宋：我一年多前就给你们说要开发票，你们说不要开。黄：对头，开起发票过来你们要上税，万一我们不能付款对你们来说也没有好处。宋：你们不收我们一样上税。黄：行嘛，给黎总说一下。原告与黎宗伦的通话录音摘录：宋：黎主任，你好，我问了下黄维琴老师，她说她那边要走流程的话只差发票了。我们是不是就把那个合同往下走，把发票给你们开过来。黎：是不是新能源那个？宋：恩，重庆比速新能源那个。黎：新能源那个财务有没有通知开发票嘛？宋：但是那个黄老师的意思就是说你那边把那个流程走了，把发票开了，她就可以走财务流程。黎：哦，好嘛，我晓得了，她其实走财务流程只是走而已，明白不？你开过来也付不到钱。宋：你说开过来也没有钱，是这意思？黎：对头对头，你还不如不开，不上税，不是我骗你，你可以问哈。另查明，熊天精、张波、李华曾代表被告北汽银翔公司在与原告签订的其他技术协议上签字；2017年1月10日，原告与被告北汽银翔公司签订的《零星采购合同》中，黄维琴为被告北汽银翔公司指定的发票等材料收件人。再查明，原告为处理本案诉讼事宜，向四川信言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500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合同履行方是北汽银翔公司，因为均是北汽银翔公司的员工与原告进行的接洽，设备也是北汽银翔公司在使用。合同约定的终验收是双方组织终验收，但是被告北汽银翔公司一直未通知原告进行终验收。质保金履行期间为终验收合格后的十二个月，总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17年6月6日，因为对方在调试好机器后就使用了。被告举示的54725元的收据是因被告要求更换电流和功率都更大的设备，被告支付的设备型号变更补差金额，与《设备采购合同》的合同款项无关。被告称熊天精、李华等人在技术协议上签字是因比速新能源公司是新成立的公司，向北汽银翔公司寻求技术上的帮助。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合同关系主体。原告认为被告北汽银翔公司是合同的实际履行方，也是合同的最终受益方的意见。首先，原告明知与其签订书面《设备采购合同》是被告比速新能源公司，已付款也是比速新能源公司向原告支付。李华、张波、熊天精等人虽曾在北汽银翔公司与原告的其他合同上作为相关人员签字，但被告对此已作出了说明，且即使原告陈述北汽银翔公司实际使用设备的情况属实，比速新能源公司购买的设备交由北汽银翔公司使用，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提供的设备谁负责验收、实际归谁使用等与合同约定的主体责任无关，不能据此认定北汽银翔公司就是合同的实际履行方，故对原告主张《设备采购合同》及其技术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为北汽银翔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与被告比速新能源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及其技术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关于应付款和已付款部分。被告举示的收据说明为设备型号变更补偿金额54725元，并未载明是合同范围内的款项，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认定，被告已支付的款项为57万元。《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安全无故障连续试运行100天，达到甲方终验收条件。终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5%，计332500元作为验收款。剩余合同金额的5%作为质保金，在终验收合格满12个月后，甲方无付息义务。原告陈述朱小波、李华于2017年6月6日设备安装调试后进行了签字确认，被告认可该送货单，故本院认定安装调试完成的时间为2017年6月6日，连续无故障试运行100天即为2017年9月14日，被告未举示证据证明期间存在运行故障，故2017年9月15日应当视为终验收合格，自2018年9月15日质保期届满，已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但合同约定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前，原告应当按约开具增值税发票，现原告并未按约向比速新能源公司开具95万元的发票，故对其要求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陈述被告公司员工要求先不要开发票的意见，与合同书面约定不符，且黎宗伦、黄维琴仅是告知原告开具发票后不一定能付款，并未明确不接收原告开具的发票，故该意见不能成立。另外，原告主张的损失等，因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比速公司、幻速公司作为比速新能源公司股东，登记认缴的出资期限为2026年4月20日，股东对认缴出资享有期限利益。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比速新能源公司股东存在出资加速到期的特殊情形，因此，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成都中盛兴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56元，由原告成都中盛兴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红艳人民陪审员  陈 郁人民陪审员  蒋 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赵 瑞书 记 员  林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