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赣10行初42号原告乐安县万崇镇丰林村委会山塘村小组（以下简称山塘村小组）。诉讼代表人万明华，组长。委托代理人毛群凡，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雯瑾，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乐安县政府），住所地乐安县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吴宜文，县长。委托代理人杨友宗，乐安县司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国华，乐安县司法局行政复议与应诉负责人。第三人乐安县万崇镇丰林村委会龙口村小组（以下简称龙口村小组）。诉讼代表人万精祥，组长。委托代理人刘军华，乐安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山塘村小组不服被告乐安县政府作出的乐府复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山塘村小组诉讼代表人万明华、委托代理人毛群凡；被告乐安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友宗、李国华；龙口村小组诉讼代表人万精祥、委托代理人刘军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丰林村委会山塘村小组诉称，原告山塘村小组于2010年4月22日书面申请进行林权登记，进入登记程序后，以万崇镇人民政府、万崇林业工作站、万崇土管所、万崇镇丰林村委等多家单位工作人员共同对原告山塘村小组申请登记的山场范围、四址、面积进行现场勘察、踏查。勘验结束乐安县林业产权制度改革办公室依据所掌控的勘验资料，将内容形成“林地使用权登记公示”表，在丰林村委会所在地及万崇街原食品站围墙上进行张贴公示。第三人龙口村小组与原告山塘村小组相邻，大部分的村民均居住、生活在相同的地段内，对乐安县林业产权制度改革办公室2010年4月张贴的涉及原告林权登记事项的公告，第三人在公示期内未提出异议。原告山塘村小组于2010年10月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采伐塘木除林地上成材林木，经相关部门审查同意后，原告采用公开招标的方式，将林地林木承包给他人采伐、销售。2014年7月原告开发塘木除种植油茶林。第三人龙口村小组的村民万国平两次委托他人或以他人名义参与竞标。原告山塘村小组于2010年拍卖塘木除林木资源及2014年塘木除竞标种植油茶林的事实均发生在乐安县林业产权制度改革办公室林权公示结束后，均可以证实第三人对原告复议决定中被撤销的林权证的颁发是知情的，且未在60日内提起行政复议的事实。被告乐安县政府未对第三人龙口村小组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期限进行审查，程序违法。乐安县林业产权制度改革办公室依照《森林法》的相关规定，对原告塘木除林地林权登记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故请求：1.依法撤销乐安县政府作出的乐府复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涉案乐府林证字（2010）第0705060001、第0705060002号林权证。证明：1.原告已经获得了万崇镇丰林村山塘村小组塘木除177亩的林权证。2.林权证的颁证机关是乐安县人民政府，故复议机关应该是抚州市人民政府。第二组证据：2019年1月22日乐安县不动产登记局向被告出具的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乐安县人民政府林业部门为原告颁发林权证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程序合法，不存在错误登记的行政行为。2.乐安县不动产登记局认为第三人提起行政复议的时间已超过了申请行政复议的法定期限，乐安县人民政府应当驳回第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第三组证据：林地使用权登记公示表证明：1.原告获得两份林权证依法进行了公示，第三人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原告林权登记程序合法。2.第三人申请行政复议超过了法定期限。第四组证据：2011年2月23日万国平转账15万元给原告村小组财务人员万添才的转账记录以及2014年7月11日万国平转账16万元给原告村小组财务人员万福香的转账记录。证明：第三人村小组村民万国平借原告村小组中的万明华以及万乐辉的名义参加了原告采伐塘木除林地林木的招投标活动，因此万国平应知道原告已经获得了本案涉案林地林权证，所谓的“龙口村小组”于2019年提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了法定的复议时效。第五组证据：万精祥、万国平的常住人口信息、丰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更正说明、实名信访举报反馈情况表和处分执行公示、丰林村街上组花名册、2009年乐安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参合农业户口丰林村街上组的登记花名册、2015年丰林村街上组粮食直补、综合直补及粮种补贴面积表。证明：1.万精祥和万国平均是乐安县万崇镇丰林村委会街上组的成员，并不是所谓的龙口村的成员。2.乐安县万崇镇丰林村委会下设的村小组中已经没有龙口村小组，龙口村小组不具备提起行政复议的主体资格。3.第三人村小组万国平参与招投标，其已知道原告获得了本案涉案林地的林权证，第三人提起行政复议超过了复议时效。被告乐安县政府辩称，1.被告对龙口村小组与乐安县不动产登记局行政纠纷一案进行受理、审理等程序合法。龙口村小组于2019年1月14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经审查认为复议申请符合受理条件并决定受理。2019年1月16日向被申请人乐安县不动产登记局和第三人山塘村小组送达了举证责任通知书。在规定的举证期内乐安县不动产登记局和山塘村小组进行了举证和答辩。通过对案件的事实进行分析并确定核心争议焦点后，复议经办机构组织县林业局专业技术人员专门到诉争山场进行现场勘查，认为诉争山场确有争议，案情复杂，经复议机构依程序报批后，决定延期一个月审限，并把相关文书向相关当事人进行了送达。在延期时限内复议经办机构又一次组织龙口村小组、乐安县不动产登记局和山塘村小组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和调解，三方均认为山场南北方向界址存在争议，但无法达成协议，后被告在规定的审限内依法作出涉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2.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应正确。第三人龙口村小组发现自己的山林被不动产登记部门错误登记在原告山塘村小组的名下后，多次到不动产登记部门反映，县不动产登记部门也进行了核实，发现其中确有错误，多次通知原告到不动产登记部门领取更正通知书并进行更正登记，但原告没有理采，导致无法进行变更登记。《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全民所有制单位之间、集体所有制单位之间、全民所有制单位和集体所有制单位之间发生山林权属争议的，应先由当事人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达成协议的，按下列规定申请调处：（一）发生在县内的，当事人可向所在县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提出调处申请；根据职责划分，林权纠纷调处职责划分到了不动产登记部门，故对原申请人龙口村小组的复议申请应当适用申请期限中断。因此，第三人提出的复议申请并未超过复议期限。原告持有的乐府林证字(2010)第0705060001号和乐府林证字(2010)第0705060002号林权证，权属依据是《万崇镇政府和丰林村委会山塘村小组对塘木除山林使用权和所有权的处理协议》，该协议只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和解协议，是万崇镇人民政府的民事行为，并不是行政裁决，而且该协议还是丰林村委会与纠纷人之外的人签订的。此外，不动产登记部门经过现场确认后作出了相关事实不清楚的说明。被告复议决定撤销上述两本林权证，于法有据。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乐安县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万精祥身份证复印件及龙口村小组组长证明；2.2018年12月20日丰林村委会证明；3.2018年12月20日龙口村小组村民会议纪要。证明：申请人具有行政复议申请资格。第二组证据：1.林权登记申请表；2.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3.乐山林权证万字第093号林权证；4.万崇镇政府和丰林村委会山塘村小组对塘木除山林使用权和所有权的处理协议；5.林权登记台账；6.乐府林证字(2010)第0705060001号林权证。证明：乐府林证字(2010)第0705060001号林权证和乐府林证字(2010)第0705060002号林权证不合法。第三组证据：1.行政复议立案审批表，2.乐复受字[2019]1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3.乐复答字[2019]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4.乐复通字[2019]1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5.行政复议答复书，6.行政复议文书审批表，7.行政复议决定书，8.送达回证（受理、延期、补充举证通知书及复议决定书等送达回证）。证明：行政复议行为程序合法、依据正确、内容适当。第四组证据：1.乐安县不动产登记局2019年3月8日，关于万崇镇丰林村委会龙口村小组行政复议的回复。2.林权登记更正通知书。证明：涉案林权的颁发存在事实不清。乐安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启动了更正程序。第三人丰林村委会龙口村小组述称，1.原告申请不动产登记时，所提供的权属依据是万崇镇人民政府与丰林村委会所签订的所谓“山林使用权和所有权的处理协议”，该协议是万崇镇与丰林村委会双方平等主体的民事行为，而非万崇镇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根据法律规定，万崇镇人民政府对集体与集体发生的林地所有权争议是无权作出处理决定，对第三人所属“塅子坑”的“长根山”，万崇镇政府无权处理。乐安县不动产登记局仅凭该“处理协议”为权属依据，向原告错误办理权属登记后，第三人就一直在主张权利。为此，乐安县不动产登记局于2017年2月27日向原告发出了林权更正登记通知，启动了更正登记程序。万崇镇人民政府分别在2017年5月3日和2017年7月14日发文要求乐安县人民政府调处，因原告的阻碍，导致更正登记没有办理。第三人在万般无奈之下，于2019年1月14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向乐安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申请行政复议并未超过复议期限。2.原告申请林权登记时未进行公示。原告“林权登记申请表”四至界线的接界人签名都是空白，不符合林权登记申请的形式和实质要件。原告林地权属来源的实质要件和申请登记的形式要件均不符合法律规定。3.第三人村小组的个别村民曾间接参与原告2010年对“塘木除”的林木采伐及2014年对“塘木除”林地油茶种植的竟标，但原告竞标采伐的林木及种植油茶的林地都没有涉及到第三人的“长根山”，不能以此认定第三人此时就已经知道了“长根山”山林权属受到侵犯。综上，乐安县政府依据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撤销2010年8月23日向原告颁发的乐府林证字(2010)第0705060001号和乐府林证字(2010)第0705060002号林权证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乐府复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丰林村委会龙口村小组，向法院提交了一组证据：1.乐安县万崇镇人民政府万府文（2019）50号、万府文（2017）120号《关于要求对万崇镇丰林村山塘村小组林权证重新裁决的申请》；2.2017年5月3号，乐安县万崇镇人民政府重新进行调解的申请。证明：1.龙口村小组是适格复议主体。2.第三人龙口村小组申请复议没有超过复议时效。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除了万精祥的身份信息是真实的，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的目的，原告认为该组证据材料只是些事实材料，不能反映原告的林权证发证不合法。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到达被告的证明目的，没有审查第三人的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时效。原告对被告证据目录之外补充的第四组证据，认为该组证据的证据1不在证据目录之内，是否符合规定由法庭审查，关于林权证的颁发是否违法，一定要经过实地调查方可判定，说明被告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缺少事实依据。对于该组证据中的证据2，收件人没有签名盖章，属于无效证据。第三人龙口村小组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认为该登记公示表的公示主体及时间、地点缺失，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认为万国平转账单等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万国平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村小组。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五组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其是在6月份进行的更正，被告在2019年4月4日即已作出了复议决定，其是在复议决定作出之后进行的更正，另被告实际并未收到该份材料。第三人龙口村小组对原告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但认为原告申请登记存在弄虚作假，该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第三人龙口村小组对原告提供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的质证意见；第三人龙口村小组对原告第四组、五组证据，对其关联性持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山塘村小组对第三人龙口村小组提供的一组证据，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内容是不真实的，龙口村小组不存在。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被告无异议，第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可以证实案涉林权证申请发证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被告及第三人均认为该登记公示表的公示主体及时间、地点缺失，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该组证据可以证实相关转账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第五组证据，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第三人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盖有丰林村委会的印章，可以证实万精祥和万国平户籍住址为万崇镇丰林村街上组，乐安县万崇镇丰林村委会现无龙口村小组，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对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万某、罗某的证言对公示内容表述为“发证前四至界址的公示”“不清楚，我没有看”，无法证实对涉案山场登记发证进行了公示的事实，王四华的证言可以证实第三人龙口村小组个别村民委托他人或以他人名义参与竞标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1981年林业“三定”时期，原告山塘村小组持有乐山林权证万字第093号林权证，该证载明执证单位：万坊公社丰林大队山塘小队，山名：“塘木除”，座落：“塘木除”，面积：30亩，四至界址：东：田，南：龙城，西塘木除，北：水库。第三人持有乐山林权证万字第099号林权证，该证载明执证单位：丰林大队龙口里生产队，山名：“长根山”，座落：“塅子坑”，面积：15亩，四至界址：东：山塘田，南：山塘塅子坑，西：龙口队，北：塅子坑路。2009年10月1日，丰林村委会与万崇镇人民政府签订了《万崇镇政府和丰林村委会山塘村小组对塘木除山林使用权和所有权的处理协议》，该协议载明1号山东以农田为界，西以农田为界，南以农田为界，北以山岭为界，面积177亩的有林山，等现有的林木采完松脂后，林地、林木使用权和所有权归丰林村委会山塘村小组所有……。2010年8月23日乐安县人民政府分别根据《万崇镇政府和丰林村委会山塘村小组对塘木除山林使用权和所有权的处理协议》及乐山林权证万字第093号林权证向原告山塘村小组颁发了塘木除林地所有权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使用权证（证号：乐府林证字(2010)第0705060001号、乐府林证字(2010)第0705060002号）。第三人龙口村小组认为1981年林业三定时，乐山林权证万字第099号林权证将座落在“塅子坑”的长根山15亩林地确定归其所有，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向原告山塘村小组颁发的乐府林证字(2010)第0705060001号、乐府林证字(2010)第0705060002号林权证侵犯了其合法权益，遂于2019年1月5日向乐安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乐安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4日作出了乐府复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了其原于2010年8月23日向山塘村小组颁发的乐府林证字(2010)第0705060001号、乐府林证字(2010)第0705060002号林权登记。原告山塘小组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依法撤销乐安县政府作出的乐府复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另查明，龙口小队（龙口村小组）已划归乐安县丰林村委会街上村小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4日作出的乐府复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人民法院审查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包括两个方面。除了要看行政行为是否符合程序要件，行政机关是否具备法定的职责权限、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遵循了法定的步骤和程序等；还应当审查行政行为是否符合实体要件，包括作出的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内容是否合法适当等。本案中，经查，第三人龙口村小组（龙口小队）已划归乐安县丰林村委会街上村小组。虽然其持有1981年乐山林权证万字第099号林权证（执证单位：丰林大队龙口里生产队），且此后就涉案山场争议向相关部门反映，要求对林权登记事项进行更正，并向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提出了行政复议申请，但乐安县人民政府受理申请人龙口村小组复议申请后，并未就龙口村小组的是否具有申请行政复议主体资格进行审查，其作出乐府复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原告山塘村小组要求撤销乐安县政府作出的乐府复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就涉案行政纠纷，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在具有主体资格的申请人重新提出申请后，可依法重新作出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七十条第（一）项、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4日作出的乐府复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上官笑东审判员 陈  辉审判员 余 惠 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王康季书记员刘云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