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3刑终178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云祥，男，199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住南充市顺庆区。2018年9月9日因涉嫌犯强制猥亵罪被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钢，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文军，女，生于1972年10月31日，汉族，住南充市顺庆区。系原审被告人刘云祥之母。 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云祥犯强制猥亵罪一案，于2019年9月21日作出（2018）川1302刑初542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刘云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表章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刘云祥及其辩护人董钢、文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云祥没有女朋友，为了满足自己的性欲望，在深夜尾随独行女性对其进行猥亵。2018年9月9日凌晨3时许，刘云祥在顺庆区什字上街与三公街交界处伺机寻找作案对象，在发现被害人杨某后，便一直尾随其上楼并将自己的裤子拉链拉开将生殖器裸露在裤子外，待杨某行至三公街宾馆楼上一小区的楼梯间时，刘云祥便上前采用捂嘴、暴力拖拉的方法强行摸杨某胸部，在杨某呼救后。刘云祥逃离现场随后来到什字下街、紫云巷等地伺机作案。刘云祥发现被害人彭某某独自上楼，便尾随彭某某行至其小区的平台，刘云祥冲上前将彭某某拦腰抱住、将其嘴巴捂住、伸手摸起胸部，在遭到反抗后，刘云祥将彭某某按到在地上继续对其胸部猥亵并致其胸部被抓伤，彭某某辨认出刘云祥此前也对其猥亵过，便大声呼救，刘云祥逃离现场时被当场抓获。 2018年7月某日凌晨，被害人姜某某下班从顺庆区董事汇走路回，刘云祥尾随其后，走到196号平台的时候，从姜某某背后冲上去强行捂住其嘴巴准备用手摸其胸部，姜某某在反抗中把刘云祥的眼镜打掉，刘云祥捡起眼镜逃离现场。 2018年8月3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袁某某从顺庆区什字上街买完东西回家，刘云祥尾随其后，走到顺庆区30号1栋2单元时，就冲上去采取抱腰、捂嘴、推拉的暴力方法强行摸袁某某的胸部，在袁某某大声呼救后才逃离现场。 2018年9月4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王某从顺庆区阿郎演艺厅出来走路回家，刘云祥尾随其后，当王某走到顺庆区准备上楼时，刘云祥就冲过去采用抱腰、捂嘴、拖拽的暴力方法想进行猥亵，王某竭力挣扎并大声呼叫，刘云祥才逃离现场，之后被害人王某向警方报警。 另查明，被告人刘云祥的亲属代被告人向被害人彭某某进行了赔偿，得到了彭某某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现场指认笔录和照片；辨认笔录；谅解书；被害人彭某某、杨某、姜某某、袁某某、王某的陈述；被告人刘云祥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云祥多次以暴力方式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构成强制猥亵罪，应予刑罚处罚。刘云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悔罪，属坦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刘云祥的亲属代其向被害人彭某某进行了赔偿，得到了彭某某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云祥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刘云祥先后强制猥亵妇女5人6次，其中对被害人彭某某强制猥亵2次，还将其胸部抓伤；在对被害人杨某强制猥亵时还将其生殖器裸露在外，在对其拖拉时险些造成其后脑勺触地受伤；被害人王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遭到刘云祥的强制猥亵后险些诱发心脏病。所有被害人均陈述，被强制猥亵后给她们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不敢一人和晚上出门，看见陌生男子心里就发抖，严重影响了她们的生活。刘云祥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大，属于“情节恶劣”，而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刘云祥的犯罪行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量刑幅度应当在五年以上，而一审法院适用的第一款之规定，量刑幅度在五年以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量刑畸轻。 原审被告人刘云祥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董钢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刘云祥强制猥亵姜某某、袁某某、王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应认定；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有坦白、认罪、悔罪和谅解等情节，但在量刑时未明显体现。综上，请求对刘云祥从轻处罚。辩护人文军的辩护意见是：刘云祥走上犯罪道路，主要是家庭方面的原因造成的，刘云祥的父亲去世较早，其作为刘云祥的母亲没有很好的尽到责任，没有教育好刘云祥，恳请人民法院给予刘云祥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云祥强制猥亵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和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1.姜某某陈述，2018年7月某日凌晨，其从顺庆区董事汇步行回196号的家，在行至196号平台时，一个男子从背后冲上来将其嘴捂住，并准备摸其胸部，其用手打男子时，将该男子戴的眼镜打掉，该男子捡起眼镜后逃离。 姜某某从混杂的照片中，辨认出刘云祥即是对其实施侵害的男子。 2.袁某某陈述，2018年8月3日凌晨3时许，其从顺庆区什字上街步行回赛场街30号1栋2单元4楼4号的家，在行至自家单元楼2楼时，一个戴眼镜很瘦男子就冲上来将其抱住、捂嘴，并按在墙上，后又将其脖子卡住，然后抚摸其胸部，其便大声呼救，男子见状便转身跑了。 袁某某从混杂的照片中，辨认出刘云祥即是对其实施侵害的男子。 3.王某陈述，2018年9月4日凌晨2时30分许，其从顺庆区阿郎演艺厅步行回大北街132号的家，发现一男子一直尾随其后，走到132号准备上楼时，这名男子就冲上来将其抱住、捂嘴，并往楼下拖，还威胁其不准叫，其趁男子没有捂嘴时便大声呼救，男子就跑了。该名男子戴眼镜，体型偏瘦。其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当晚还去买了平复心率的药。 王某从混杂的照片中，辨认出刘云祥即是对其实施侵害的男子。 4.杨某陈述，2018年9月9日凌晨3时许，其回家步行至顺庆区，看见一个戴眼镜的青年男子在东张西望，其行至三公街宾馆住处三楼平台时，无意中发现那名男子也跟了上来，随后这名男子就上前对其捂嘴，并在其腰部、胸部乱摸，男子还解开裤子拉链，露出生殖器，其见状大声呼救，这名男子就跑了。 杨某从混杂的照片中，辨认出刘云祥即是对其实施侵害的男子。 5.彭某某陈述，2018年9月9日凌晨近4时，其步行回顺庆区紫云巷2号的家，行至小区楼道处，发现一名戴眼镜的男子一直尾随其后，其便快步上楼，该名男子遂冲上来将其抱住并捂嘴，然后摸其胸部，后又将其按倒在地继续抚摸，其反抗并大声呼救，该名男子在逃跑途中，被其邻居抓住。报警后，该名男子被民警带走。同年7月底的一天凌晨回家时，也遭到这名男子的猥亵。 彭某某从混杂的照片中，辨认出刘云祥即是对其实施侵害的男子。 （二）原审被告人刘云祥在公安侦查阶段供称，其先后对女性实施强制猥亵有十余次，但具体情况记不清了。其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对检察机关指控其强制猥亵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认罪、悔罪。 刘云祥从混杂的照片中，辨认出彭某某就是2018年9月9日凌晨被其猥亵的女子。 经审理查明的其他证据，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云祥为了满足自己的性欲望，追求性刺激，而使用暴力强制猥亵妇女5人6次，其行为侵害了妇女的身心健康和女性的隐私权，应当以强制猥亵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刘云祥强制猥亵姜某某、王某时，因二被害人竭力呼救这一意志以外原因，刘云祥的犯罪行为未能得逞，可认定为未遂，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抗诉机关关于“应当认定刘云祥的行为属于‘情节恶劣’，并适用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在五年以上量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经查，刘云祥强制猥亵妇女虽然达到多人多次，且在强制猥亵过程中采取了诸多暴力行为，亦给被害妇女的身心健康造成了不同程度的伤害，社会危害性大，但其行为是否属于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恶劣”，相关立法解释和司法解释均无明确规定，故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依据不够充分，不能成立。刘云祥及其辩护人董钢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刘云祥强制猥亵姜某某、袁某某、王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应认定。”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刘云祥在公安侦查阶段和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均未对强制猥亵姜某某、袁某某、王某的事实提出异议，并表示认罪悔罪；被害人姜某某、袁某某、王某所陈述的实施强制猥亵的男子体貌特征等均与刘云祥的体貌特征吻合，并混杂辨认出刘云祥即是实施侵害者，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成立。对刘云祥及其辩护人董钢的此项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有坦白、认罪、悔罪和谅解等情节，但在量刑时未明显体现。”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刘云祥所具有的坦白、认罪、获得谅解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一审法院已作认定，并作为量刑情节予以了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价。辩护人文军的辩护意见虽然符合客观事实，其家庭方面的原因亦是导致刘云祥走上犯罪道路的原因之一，但不是必然因素，因此不能成为对刘云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理由，亦不足以影响对刘云祥的定罪和量刑。原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和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尹 林 审判员 张怡丹 审判员 李碧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杜俊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