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初240号 原告:邯郸市康宁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和平路388号。 法定代表人：赵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如雪，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菲，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邯郸市商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光明北大街25号。 法定代表人：马和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文，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萍，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告邯郸市康宁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宁公司）与被告邯郸市商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发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如雪，被告商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文、张颖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康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商发公司按同位置、同地段、同楼层、同面积赔偿原告房屋2583.36平方米或按照现行市场价格赔偿原告同位置、同地段、同楼层、同面积房屋2583.36平方米房屋经济损失；并赔偿原告经营性损失3500万元。2、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诉讼保全责任险费用等费用。事实及理由：2007年3月27日，原告与被告曾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甲方为邯郸市商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为邯郸市康宁医药有限公司，就联合开发邯郸市和平路257号院达成协议。甲方占用乙方编号为03-06-01-03-2号土地使用证1614.60平方米土地，用于共同开发。康宁公司在完成前期所分摊的费用，并将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根据协议交付被告后，双方在联建期间并未成立联合管理工程项目部。经过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冀民再110号判决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联合协议书》已经解除，对于康宁公司主张其他诉求或者利益损失，可另行解决。”《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的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认为，虽然与被告之间的《联合协议书》已经解除，但原告已经在合同解除前履行了合同大部分义务，将本属于公司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交付被告用于旧城改造，并支付了前期开发费用443116元。据此，合同解除后，被告虽然将前期原告支付的费用退还原告，但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并未赔偿，其中包括被告使用原告公司的土地旧城改造并拆除地上房屋的直接损失及合同履行后的可得利益损失，以上损失暂定3500万元（具体损失数额以诉讼中评估结果确定）。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商发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500万元（具体损失数额以诉讼中评估结果确定）；2、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诉讼保全责任险费用等费用。 起诉状送达被告后，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判决被告商发公司按同位置、同地段、同楼层、同面积赔偿原告房屋2583.36平方米或按照现行市场价格赔偿原告同位置、同地段、同楼层、同面积房屋2583.36平方米房屋经济损失；并赔偿原告经营性损失3500万元。理由：原、被告双方的《联合开发协议》虽然已经解除，但对于协议解除后，原告为履行该协议已经交付的土地和房屋应如何赔偿，并未达成一致协议。《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的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本案中，虽然双方《联合开发协议》已经解除，但被告并未就合同解除后对于我方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如何赔偿，达成一致协议。被告在拆迁安置补偿时，未与原告就补偿安置问题达成一致协议，导致原告既不能向法院就拆迁安置补偿提出诉讼，同时因房屋已经灭失，也不能依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六条、《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第八条第四款规定，依据行政裁决途径行使救济权利。故原告只有诉至法院，依据《合同法》第97条之规定，请求被告进行赔偿的权利。原告有权利请求被告按照同位置、同地段、同楼层、同面积进行相同房屋赔偿或按照同位置、同地段、同楼层、同面积的房屋市场价请求被告进行赔偿。原告现依据《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1614.6平方米，根据被告2009年9月23日取得《拆迁许可证》之时，所适用的《邯郸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暂行规定》【2009】第12条、第19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按照土地使用证1614.6平方米，参照1.6倍进行赔偿，合计应赔偿的面积为2583.36平方米。鉴于原告原有房屋均属于商业性质且均属于经营性用房，故原告在享有上述权利的情况下，就被告拆除原告房屋，导致的经营性损失仍享有请求赔偿的权利。 被告商发公司辩称：一、这是一起典型的重复立案、恶意诉讼案件。本案原本是一起普通的拆迁安置纠纷，而康宁公司为了不可告人目的，拒绝依法安置，就同一个事实接连起诉了三次：第一次，康宁公司以“合作开发”为由提起诉讼，经一二审及再审，最终被河北省高院认定该案属“拆迁安置纠纷”，驳回了康宁公司诉讼请求。第二次，康宁公司又以超出《拆迁条例》近10倍的数额起诉，由于其没有与答辩人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又没有依照法律规定在建设主管部门进行仲裁，缺少前置程序，被邯山区法院及市中院再次裁定驳回起诉。本次起诉是第三次起诉，康宁公司又改头换面、虚构事实，利用人情关系在丛台区法院就同一事件重复立案。由于我公司提出要控告人情关系重复立案，丛台区法院授意康宁公司增加了诉讼数额，将这一烫手山芋移送给了中院，意图让不明真相的邯郸中院背黑锅。事实上这根本不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是康宁公司为了回避重复立案，而故意编造篡改了案由。这实际是典型的“拆迁安置纠纷”，依法应由建设主管部门仲裁，而不应由法院受理。二、2007年3月27日《联建协议书》是在我公司被骗情况下签订的，并已解除废止。当时康宁公司谎称所占土地是“出让土地”，想与答辩人各出一块土地合作开发联建。《联建协议书》签订后，经答辩人了解，才知道康宁公司所谓联建开发的土地根本不是其所有的“出让土地”，而是国有“划拨土地”，康宁公司对该块土地无权处分，不能进行投资开发联建。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6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以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他人订立合同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因此，双方解除了《联建协议书》，康宁公司出的40多万元费用全部退回。也就是说，康宁公司为了骗取利益，想把国有“划拨土地”谎称是自己的土地，不出一分钱，进行违法获利。上述土地被邯郸市政府进行旧城改造并决定将这块国有划拨土地收回后对外公开拍卖。答辩人从邯郸市政府将该地段的土地全部公开摘牌拍得。康宁医药公司阴谋暴露、恼羞成怒，进行恶意诉讼。三、被答辩人康宁公司从未将其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交付答辩人，而且康宁医药公司也无权交付。如上所述，因康宁公司占地是“国有划拨土地”，其无权处分，被邯郸市政府统一规划并收回土地，实施旧城改造，由于被答辩人康宁公司没有土地使用权且无权处分，丧失与我公司联建的基础，因此解除了《联建协议书》。河北省高院（2017）冀民再110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早在2008年邯郸市政府就出文决定将争议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之后商发公司与邯郸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成交确认书，通过竞拍取得相关地段的建设用地使用权”。“旧城改造”是地地道道的政府行为，由政府统一规划、统一招投标、统一拍卖土地、统一拆迁安置。我公司是通过公开的招拍挂从邯郸市政府手里拍得土地，根本不存在康宁公司将土地和建筑物交给我公司情况，而且康宁公司根本无权处分属于国有财产的划拨土地。 四、关于康宁公司起诉的所谓“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并未赔偿”问题。河北省高院（2017）冀民再110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双方“形成回迁安置补偿法律关系”，因此，原告所谓的损失也只能是按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规定的标准及证据和最高院《关于当事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否受理问题的批复》规定的程序进行拆迁安置补偿处理。这一点邯郸市中院（2018）冀04民终6375号民事裁定书也已经明确认定。除此之外，康宁公司没有任何损失可谈。首先，我公司不存在侵权，是按照邯郸市政府规划、取得拆迁许可证后的合法拆迁行为，不存在赔偿责任。其次，康宁公司所诉的争议土地是被邯郸市政府收回后，答辩人通过招拍挂取得的，不是康宁公司因履行《联建协议书》向答辩人交付取得，上述土地及房屋（如有）与《联建协议书》的履行与解除无任何关系。无论康宁公司是否有损失，均不是因解除《联建协议书》而产生的损失。因此，所谓的土地及房屋上的损失，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第三，《联建协议书》的解除是康宁公司无权处分土地、违法签订协议造成的，如果有损失是其给我公司造成的巨大损失，答辩人保留诉权。康宁公司作为原告自己也说不清自己有什么损失，只是在诉状中说“具体损失数额以诉讼中评估结果确定”，这根本就是“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的恶意诉讼，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第3项和第4项规定的立案条件。至于因拆迁安置形成的安置补偿，也只能依照生效的（2018）冀04民终6375号民事裁定书，依法由建设主管部门进行仲裁，法院依法不应受理。五、被答辩人康宁公司提起本案的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审判原则，依法应驳回其起诉。如上所述，河北省高院（2017）冀民再11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驳回康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明确认定双方“形成回迁安置补偿法律关系”，由此可见康宁公司的“其他诉求或利益”只能是基于回迁安置补偿关系所形成的，“其他诉求或利益”，其“其他诉求或利益”也只能针对和围绕“回迁安置补偿法律关系”进行诉求。事实上，康宁公司也于2018年初依照河北省高院（2017）冀民再11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回迁安置补偿法律关系”和“另行解决”向邯山区法院起诉并明确要求“拆迁安置补偿”，但由于康宁公司未依法在建设主管部门进行仲裁，缺少前置程序，被两级法院驳回起诉。现又以同一事实、同一理由，改头换面企图利用丛台法院人情关系蒙混过关。在本案中虽然以赔偿损失为案由，但在事实和理由部分明确其诉讼标的仍是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仍是被两级法院驳回的同一事实产生的纠纷，属于民诉法规定的重复起诉。综上，被答辩人康宁公司的起诉属于典型的规避生效裁判的重复起诉、“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的恶意诉讼，且缺乏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前置程序，依法应予以驳回。 补充答辩意见：一、双方签订的《联建协议书》系双方协商一致后予以解除，协商的内容不仅包含了解除协议的内容，还包含了返还已履行部分等结算与清理的内容，双方应按照约定处理合同解除的相关事宜。被答辩人康宁公司要求超出双方约定的范围对其进行赔偿，没有合同依据，依法不应支持。（2017）冀民再110号判决书认定，根据被答辩人康宁公司要求，答辩人商发公司已将被答辩人康宁公司前期分摊的费用退回，《联建协议书》已实际解除，双方之间已达成回迁安置的合意。可证实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的结算和清理的内容为：答辩人商发公司退还被答辩人康宁公司支付的前期开发费用，并对被答辩人康宁公司进行回迁安置。因此，被答辩人康宁公司要求对其进行赔偿，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二、《联建协议书》虽系双方协商解除，但主要原因是被答辩人康宁公司的土地系划拨土地并被政府收回，导致联建协议无法履行。因此，被答辩人康宁公司是过错方和违约方，答辩人商发公司为无过错方和守约方。如果由此造成双方遭受损失的话，均应由被答辩人康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答辩人康宁公司要求无过错方的答辩人商发公司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三、被答辩人康宁公司的土地是由邯郸市政府收回的。答辩人商发公司是通过政府招拍挂取得的涉案土地，并非依据《联建协议书》从被答辩人康宁医药公司处取得。因此，如果造成了被答辩人康宁公司的房屋灭失或经营性损失，也是因政府的征收行为造成的，不是因《联建协议书》的解除造成的，被答辩人康宁公司所诉的上述损失与《联建协议书》的解除无关联，其要求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四、被答辩人康宁公司所提房屋损失、经营性损失为3500万元没有证据支持，其所提房屋损失按照土地面积的1.6倍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均不应得到支持。就拆迁补偿而言，相关法律规定均是按照被拆迁房屋的面积进行补偿的，不是按照土地面积进行补偿的。五、被答辩人康宁公司在本案中虽然以合同解除后的损失赔偿为由提起诉讼，但其却要求适用《邯郸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暂行规定》判决赔偿，这充分证明了被答辩人康宁公司的诉讼目的实质仍是解决土地和地上建筑物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问题，其诉讼目的在于不经过法定的由政府拆迁管理部门裁决的前置程序直接诉讼，其目的明显违法。因此其在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属于否定已生效的（2018）冀04民终6375号民事裁定驳回其起诉的裁定结果的情形，属于《民诉法》规定的重复起诉，依法应驳回其起诉。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 证明目的：原告身份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2005年6月15日《协议书》、2005年9月医药药材公司致《邯山区建设局函》、2005年9月16日，医药药材公司致《邯郸市规划局函》、2007年3月27日《联建协议书》。 证明目的：原被告之间从2005年6月开始的协议意向就是共同旧城改造，2005年9月医药药材公司分别向邯郸市邯山区建设局、邯郸市规划局致函，表示同意和被告公司共同旧城改造。 证据三，2008年元月9日邯郸市旧城和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关于《对邯山区人民政府申请和平路医药公司片改造列入旧城区片改造范围的批复》邯旧改字【2008】2号文件。 证明目的：根据原告的申请，邯山区政府2006年将原告公司列入了旧城区片改造范围，并经旧城和城中村改造指挥部2006年11月26日会议研究，同意该项目列入旧改区片范围，并享受【2003】36号文件的各项优惠政策 证据四，2008年5月15日邯郸市旧城和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对和平路医药公司片改造项目进行挂牌公示函》邯旧改字【2008】80号文件。 证明目的：基于原告的申请，根据证据三的【2008】2号文件，旧改指挥部办公室向市国土资源局发函，对原告片区进行土地出让，并享受【2003】36号文件的各项优惠政策，即：在项目建设时，应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土地管理费、土地契税、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渣土费、产权初始登记费、便道占用费不再收缴，用于支持旧城改造项目建设。 证据五，2008年8月18日邯郸市人民政府《土地权属决定书》、邯郸市国土资源局《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2008年9月8日被告向原告就该项目聚款付款通知书。 证明目的：根据证据三、证据四相关文件，该项目列为旧改项目，土地先进行收回，再进行公开出让，被告通知原告缴纳竞买保证金、土地评估费、契税、印花税、挂牌出让文件资料费等合计44.3116万元，以被告名义公开竞买该项目土地使用权。故案涉项目土地虽然是以被告名义竞买取得，但该土地使用权中也包含原告权益，是原告与被告共同竞买取得。 证据六，原告《国有土地使用证》、2007年5月23日马忠义收到条。2008年10月23日商发公司情况说明、医药公司仓库拆除经过。 证明目的：1，原告土地面积为1614.6平方米。2,2007年5月23日，被告取走该土地使用证，即意味着原告已经按照《联建协议书》约定履行了房屋及土地的交付。3，结合原告缴纳44.3116万元聚款，原告已经履行了《联建协议书》相关义务。4，原告公司的地上建筑房屋被告在2007年4月组织拆迁队拆除。 证据七，邯郸市医药药材公司改制文件、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资产评估表、丛财国字【2005】7号文件、邯郸市产权交易中心《产权转让合同》、邯郸市国土资源局【2004】150号文、原告改制前的固定资产明细账、原告土地上的房屋照片。邯郸市医药药材公司文件、和平路257号院联合拆迁改造协议书。 证明目的：1,原告前身是邯郸市医药药材公司，2005年经企业改制变更为邯郸市康宁医药有限公司。2，原告的国有划拨土地经企业改制后，已经合法享有土地使用权，并在国土资源部门备案。3，原告土地上附属的房屋，包括经营性用房、门市房等共计1189.8平方米。4，原告房屋系地上一层建筑。5，该房屋已经被告拆除。 证据八，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冀民再110号民事判决书、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邯市民再终字第00071号民事判决书。 证明目的：1，原被告之间2007年3月27日签订的《联建协议书》为有效协议。2，原告履行了《联建协议书》中相关义务，包括申报旧改手续、交付土地证、聚款给被告义务。3,2007年3月27日《联建协议书》双方已经解除，原告的其他诉求和利益损失可另行解决。4，因企业改制，案涉土地使用权评估后，作为医药药材公司的资产，由改制后的企业继续使用，康宁公司合法取得了案涉土地使用权。（见高院判决书第15页第一段表述）。5，本案涉及的旧城改造项目，是在康宁公司同意用其使用的土地与商发公司联合开发的基础上，经邯郸市政府批准的项目。（见高院判决书的15页第二段）。6，高院判决查明的事实与邯郸市中级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见高院判决书第16页第一段） 证据九，被告与李满顺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卷宗材料：拆迁红线图、拆迁计划、拆迁许可证、被告土地证。 证明目的：1，原告的房屋及土地在拆迁红线图范围内。2，根据被告向政府部门所报的拆迁计划、拆迁许可证所表明的拆迁房屋未包含原告土地证上的房屋，可见原告房屋是被告在和原告联建期间已经被拆除，原告已经将房屋及土地交付被告，履行了《联建协议书》的相关义务。3，原告土地证2009年3月25日办理、拆迁许可证2009年9月23日办理、邯郸市建设局拆迁公告2009年9月23日公布。在此期间原告仍与被告存在《联建协议书》，因原告履行的聚款443116元是在2009年9月25日，才由被告退回原告。 证据十，邯郸市中级法院、邯山区人民法院裁定书。 证明目的：《联建协议书》在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解除后，被告未和原告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原告诉至法院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根据《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第8条规定，房屋已经灭失的，房屋拆迁管理部门不予受理该裁决申请。而原告房屋灭失，是被告拆除的，所以，被告导致原告房屋灭失，既不与原告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同时又导致原告申请裁决的权利丧失，房屋拆迁部门也不予受理，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 证据十一，被告房屋预售许可证。 证明目的：被告房屋一层商业的售价为一平方米4万元。 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关于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应驳回原告的起诉。 关于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原告的土地是划拨土地，联建必须经过批准，因为没有批准，所以协议被解除，有省高院的再审判决查明。 关于证据三，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证明目的是两个批复是基于原告的申请，不是事实，这是政府整体的改造，当时十三个区域同时改造，原告的土地包含在商发公司整体招拍挂的区域内。 关于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同证据三四的意见。同时证明土地由政府收回。聚款通知书的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 关于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国有土地证上明确表明是划拨土地，该土地没有办理变更，还是邯郸市医药公司的土地，关于收到条无异议，只是证明收到土地证，但不意味着是房屋，土地的交付。再审判决也认定土地是政府收回。原告说医药公司是被告拆除，不能证明是2007年拆迁。2008年8月土地已经收回，拆迁是政府把土地交给商发公司。 关于证据七，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告没有办理权属变更手续。没有证据证明房屋的面积。没有证据证明房屋被被告拆除。关于产权明细账，2004年的资产评估报告不能三年后的资产状况，评估报告的位置不是本案涉案房屋的位置，因此该评估报告与本案无关。 关于证据八，证明目的不认可。 关于证据九，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不在拆迁范围内。对李满顺行政诉讼案的卷宗，省高院再审110号判决已经认定双方建立回迁安置关系。 关于证据十，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 关于证据十一，无异议。请求解除对超范围的查封。 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 证明目的：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规划是邯郸市政府在全市范围的整体统一规划，同时被统一规划的土地共十三处之多，涉案土地只是其中一处中的部分土地，可证明政府的规划不会受任何一个公司意愿的影响。作为其中被征收土地及房屋的公司只能服从政府规划。 证据二、土地权属决定书 证明目的：原告所述土地是被政府收回的，该土地使用权已被收归政府。 证据三、成交确认书及竞买资格确认书 证明目的：原告所述土地是被被告商发公司通过政府招拍挂竞拍所得 证据四、关于要求退回土地摘牌时缴纳费用的情况说明、转账凭证 证明目的：双方是协议解除《联建协议书》的，并对协议解除后的遗留问题达成一致，就是继续协商拆迁协议，退回前期费用。商发公司已经退回了前期协议，双方除了协商拆迁问题，其他民事问题已经全部了结。 证据五、诉状 证明目的：康宁公司曾就本案所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如有）向邯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康宁公司认可就本案所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如有）双方是回迁安置关系，其诉讼请求是要求补偿安置房屋面积。 证据六、一、二审裁定： 证明目的：邯山法院（2018）冀0402民初1949号民事裁定，以康宁公司和商发公司未达成补偿安置协议，本案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驳回康宁公司的起诉。邯郸中院（2018）冀04民终6275号民事裁定维持了“驳回起诉”的一审裁定。 证据七、拆迁许可证，建设规划许可证 证明目的：商发公司是合法拆迁人，对于本案所涉土地的范围的拆迁是合法行为，依法只承担拆迁安置责任，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双方没有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因此，对于拆迁安置问题依法应由建设主管部门处理，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 证据八、河北高院（2017）冀民再110号民事判决 证明目的：认定双方系回迁安置关系，驳回康宁公司全部民事诉讼请求。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关于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相关文件旧城改造应征得原土地使用者及业主同意。 关于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1、原告的土地使用证在2007年5月23日已交付被告，履行的联建协议书。2、即使土地被征收，也是基于双方联建的前提。 关于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2008年10月6号成交确认，当时我们还是联建协议关系。 关于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我们不认可该时间节点是联建解除的节点。即使按照被告的观点，我们联建时间已经结束，我们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 关于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目的有异议。 关于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 关于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红线图包含我们，拆迁规划没有包含我们。 关于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同证据七。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邯郸市医药药材公司于2003年6月开始进行企业改制工作。2006年12月19日，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政府作为出让方（甲方），赵珊（现康宁公司法人代表）、陈兆跃作为受让方（乙方），双方签订了《产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第一条规定了资产、负债和净资产的确认及转让标的约定，1、甲方将邯郸市医药药材公司国有产权以协议方式有偿转让给乙方。2、资产经河北省太行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并经邯郸市丛台区财政局《关于对邯郸市医药药材公司整体资产评估项目予以核准的函》核准，资产总额2121.22万元，负债总额4096.53万元，净资产-1975.31万元。3、土地经邯郸市土地价格评估中心评估，并经邯郸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邯郸市医药药材公司企业改制土地使用权价格评估结果的备案意见》确认，土地总面积7786.77平方米，总地价为1317.34万元。4、资产和土地两项合并后，资产总额3438.56万元，负债总额4096.53万元，净资产-657.97万元。该合同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规定了职工身份置换资金的支付方式和期限、债权债务的处理，职工的安置等问题。该合同第四条规定了土地使用权处置方式，即：本合同标的中坐落场所的土地使用方式，经甲乙双方约定，按以下办法处理：此次企业改制评估报告所列示的土地使用权归乙方，甲方协助乙方依据邯郸市人民政府《邯郸市市属国有企业改制有关政策规定（试行）》文件有关规定到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办理有关手续。该合同第七条规定权证变更，即甲乙双方在交割完成后，按规定办理工商、税务、土地、房产、资产和车辆等权证变更事项。企业改制完成后，变更登记为康宁公司。因康宁公司没有办理土地变更手续，其所使用的土地仍然是国有划拨土地，其土地使用证系2005年11月16日颁发。 2005年6月15日，商发公司与康宁公司的前身邯郸市医药药材公司达成协议，一致同意用双方土地使用证上所指土地建设“中华苑小区”。2005年9月，邯郸市医药药材公司（现康宁公司）分别向邯郸市规划局及邯山区建设局致函，表示同意与商发公司共同进行旧城改造。2007年3月27日，商发公司与邯郸市医药药材公司签订《联建协议书》。2007年4月，邯郸市医药药材公司的房屋被拆除，面积共计1118.8平方米。同年5月23日，该公司将国有土地使用证交付给商发公司，由其办理相关手续。 在商发公司办理有关联建手续时，邯郸市规划局决定将《联建协议书》所指土地的周围地段一并规划，实施旧城改造。2008年5月15日，邯郸市旧城和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发文：中华大街以东，和平路以南、和平巷以西区域实施旧城改造。 2008年8月18日，邯郸市人民政府颁发（2008）45号土地权属决定书，内容为：为实施邯郸市城市建设规划，研究决定将中华大街以东、和平路以南、和平巷以西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归政府，以市场方式确定改造开发建设单位，并由建设单位对改造范围内权益人依法给予补偿。商发公司于2009年8月办理了土地使用权挂牌转让手续。在此期间，康宁公司依约分摊了443116元的费用，但双方始终未成立联合管理工程项目部。 2008年12月27日，商发公司给康宁公司发出公函：“现因该建设项目依据工作程序建设立项、规划等迫在眉睫，聚款、拨付建设资金已不能容缓。故我公司以此公函郑重告知贵公司：请贵公司对是继续按我们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予以共同投资联建？还是按贵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珊先生的要求按《邯郸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予以住宅房屋回迁安置？请贵公司再审慎商研作出判断。”2008年12月30日，康宁公司给商发公司发出回函：“根据双方签订的《联建协议》双方共同组建项目部、双方共同互派项目经理、财会人员及相关管理人员，支付的费用双方负责人签字为准，根据此条款和合同的相关内容我公司在2008年5月份拟定了《邯郸市商发房地产与邯郸市医药公司联合建设‘中华苑’实施阶段的合作管理规划》，此规划已递交贵公司的马忠义先生以示商谈，此规划是否可行贵公司至今也没有提出具体的意见。443116元费用我公司已支付，由于贵单位未履行合同约定财务共同管理的条款，所以我单位拒绝再付其他费用。我单位在2008年10月24日又起草了《邯郸市商发房地产与邯郸市康宁医药公司联合建设“中华苑”项目的实施意见》，贵单位未表态。2008年11月28日我公司王保全先生再次与马忠义先生见面协商合作管理的相关事宜，经磋商回迁房屋的方案看是否可行，初步约定下步和领导回（汇）报在（再）定，2008年12月6日双方的法定代表人见面达成了回迁意向，但具体的回迁协议需要进一步协商，在回迁协商中，贵公司答应只给回迁房2600平方米，我公司的条件是按占土地面积分割总建筑面积系属60%的房屋，由于双方差距甚大，所以未达成一致意见，我公司愿意同样条件给贵公司回迁房，这个项目由我公司全权负责开发事宜。由于贵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的相关条款，——我公司现要求进一步协商回迁事宜，请贵公司酌定”。 2009年1月4日，商发公司给康宁公司发出公函：“现我们双方即（既）已达成将《联建协议书》改为由我公司对贵公司原地上建筑房屋予以原址住宅回迁安置。只是双方在回迁安置面积上尚存在不同意见。请贵公司函告我方，就回迁安置面积举行会晤商谈。”2009年1月7日，康宁公司给商发公司发出回函：“我公司现委托王保全、韩书房二位同志代表邯郸市康宁医药有限公司就和平路257号院‘中华苑’项目与邯郸市商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专项洽谈项目房屋的回迁安置事宜。” 2009年元月15日双方会谈纪要：“继续落实回迁安置共识。下次会晤议题，具体商谈落实回迁安置面积。” 2009年9月18日，康宁公司给商发公司发出《关于要求退回土地摘牌时缴纳费用的情况说明》的函件：“根据2007年3月27日双方签订的《联建协议书》，由于双方在合作开发中出现种种问题，后经双方沟通达成了回迁意向，但具体的回迁协议需要进一步协商，再（在）与贵公司委托人马忠义先生多次进行协商中，由于双方的差距甚大，所以未达成一致意见。请求贵公司把我公司前期土地摘牌时所分摊的费用退回我公司。”2009年9月25日商发公司将上述费用443116元退给康宁公司。 2010年4月15日，康宁公司向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商发公司继续履行《联建协议书》所有约定的义务；2、判令商发公司承担诉讼费用。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0）邯山民初字第565号民事判决，判决康宁公司与商发公司于2007年3月27日所签《联建协议书》继续履行。商发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1）邯市民二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商发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冀民申字第46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作出（2013）邯市民再终字第00071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1）邯市民二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商发公司不服，向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冀检民监[2016]13000000015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民抗88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冀民再110号民事判决，认为“2007年3月27日的《联建协议书》虽是商发公司和康宁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协议签订后并未全面履行。之后2008年至2009年间双方多次往来沟通的信函和会谈纪要显示，双方对将原有的联建关系调整为回迁安置补偿关系已形成共识，只是对具体的回迁安置面积未达成一致意见。另根据康宁公司的请求，2009年9月25日商发公司已将康宁公司前期所分摊的费用443116元退回，进一步证实双方的联建法律关系已实际解除。据此，应认定双方之间已达成新的合意，形成了回迁安置补偿法律关系。此外，早在2008年邯郸市政府就出文决定将争议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之后商发公司与邯郸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成交确认书，通过竞拍取得相关地段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后商发公司对包括双方原有土地在内的成片土地进行了实际开发，迄今已有数年之久。据此，原审判决双方继续履行联建协议，不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及客观现实性，也有悖于双方利益平衡。故此，康宁公司要求继续履行《联建协议书》的主张依法应予驳回。如康宁公司主张其他诉求或利益损失，可另行解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检察机关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判决：“一、撤销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邯市民再终字第00071号民事判决、（2011）邯市民二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及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0）邯山民初字第56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邯郸市康宁医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之后，康宁公司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向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8）冀0402民初1949号民事裁定，驳回康宁公司的起诉。康宁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冀04民终637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康宁公司遂提起本次诉讼。 本院认为，一、关于康宁公司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康宁公司第一次是以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商发公司，诉讼请求为判令商发公司继续履行《联建协议书》所有约定的义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冀民再110号民事判决驳回康宁公司的诉讼请求，认为“如康宁公司主张其他诉求或利益损失，可另行解决”；之后康宁公司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商发公司，诉讼请求为要求补偿安置，被一、二审裁定驳回，并未进行实体审理；康宁公司本次以财产损害赔偿为由对商发公司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赔偿因履行联建协议书造成的损失，与前两次诉讼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同，该诉讼请求也不存在否定前两诉的裁判结果的情形，故商发公司称康宁公司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商发公司对康宁公司的损失是否应予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所涉康宁公司的土地，是原邯郸市医药药材公司改制时，遵循相关文件的规定将土地使用权作价评估后，作为该公司的资产，由改制后的企业即康宁公司继续使用。因此，改制后的康宁公司合法取得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依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可以依照本法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作价入股，合资、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故双方签订的《联建协议书》合法有效，商发公司辩称《联建协议书》是被骗签订并且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商发公司又称案涉土地是被邯郸市人民政府收回后，该公司通过招拍挂取得，不是康宁公司因履行《联建协议书》向该公司交付取得，康宁公司所诉损失与《联建协议书》的解除无关，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旧城改造项目，是在康宁公司的前身邯郸市医药药材公司同意用其使用的土地与商发公司联合开发建设的基础上，经邯郸市人民政府批准的项目。商发公司之所以成为本案所涉旧城改造项目的开发者，是基于其与康宁公司的前身邯郸市医药药材公司签订共同开发建设的协议，且邯郸市医药药材公司向邯山区建设局和邯郸市规划局提出申请，双方又订立《联建协议书》这一事实，康宁公司的建筑物被拆除、土地证交给商发公司系履行联建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康宁公司因此产生的损失，商发公司应予赔偿。 三、关于赔偿的标准问题。因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已被拆除，康宁公司要求按照《邯郸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暂行规定》的标准赔偿应予支持。《邯郸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暂行规定》第八条规定：“拆迁住宅楼房按建筑面积1:1进行补偿安置，住宅平房按建筑面积1:1.6进行补偿安置，非住宅房屋按建筑面积1:1进行补偿安置。”第十条规定：“被拆迁非住宅房屋的货币补偿，按类似房屋的市场价格确定补偿金额。”康宁公司的房屋为非住宅房屋，应按建筑面积1:1赔偿。综合考虑康宁公司被拆除房屋的增值因素和市场因素，结合商发公司被批准的预售价格每平方米40000元，本院酌定商发公司赔偿康宁公司损失的标准为每平方米35000元。康宁公司被拆除房屋面积为1118.8平方米，商发公司应赔偿康宁公司房屋损失35000元×1118.8平方米＝39158000元。康宁公司要求按照《邯郸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暂行规定》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按照土地面积的1.6倍进行赔偿，因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系对宅基地使用权的补偿安置，康宁公司所使用的土地系国有划拨土地，故对康宁公司要求按照土地面积的1.6倍赔偿不予采信。《邯郸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暂行规定》第十四条规定：“院落土地给予适当补偿。……非住宅房屋的院落土地单位面积补偿金额按非住宅房屋评估单价的二分之一给予补偿。院落土地是指土地管理部门依法发放给被拆迁人的土地使用权证上载明的面积扣除房屋占地面积所剩余的土地面积。”康宁公司持有的土地使用证上载明的土地面积为1614.6平方米，减去房屋占地面积1118.8平方米，剩余面积为495.8平方米，依据上述规定，商发公司应赔偿康宁公司院落损失35000元÷2×495.8平方米=8676500元。综上，商发公司应赔偿康宁公司损失共计8676500元+39158000元＝47834500元。康宁公司要求赔偿其经营性损失35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邯郸市商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邯郸市康宁医药有限公司损失共计47834500元。 二、驳回邯郸市康宁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6800元，由原告邯郸市康宁医药有限公司负担72267元，被告邯郸市商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453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邯郸市商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跃安 审判员  米秉华 审判员  张树刚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黄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