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民终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权，男，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涛，甘肃英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莹，女，197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龙英，女，198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勤，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金鹏，男，197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原审被告：赵勤森，男，198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庆阳市。上诉人王玉权因与被上诉人梁莹、韩龙英、原审被告张金鹏、赵勤森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初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玉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涛、被上诉人梁莹、被上诉人韩龙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勤、原审被告赵勤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金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梁莹、韩龙英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判项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金鹏、赵勤森、梁莹、韩龙英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借款应当由四人共同偿还。1.2016年8月3日达成的《房屋抵押贷款说明》、2017年3月1日《财务对账及说明》、2017年2月3日达成的《协议书》、2017年8月25日达成的《对账明细及说明》系案涉借款出借过程中陆续达成，与张金鹏等四人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系同一完整的体系，不能割裂看待；2.《房屋抵押贷款说明》、《财务对账及说明》涉及的房产信息、用款金额、款项用途与最后达成的《对账明细及说明》载明的信息完全相同，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梁莹、韩龙英严格按照前述约定提交产权证，配合办理银行抵押手续。这一点可证实梁莹、韩龙英二人对张金鹏、赵勤森与王玉权所签协议认可；3.《对账明细及说明》明确载明“合作贷款协议为本说明不可分割的部分”，且乙方签名栏四人分别签名捺印，说明张金鹏等人对涉案债务的形成明知且不持异议，对债务的承担明确认可；4.《协议书》明确载明，案涉房产系四人共有，韩龙英与赵勤森系夫妻关系，梁莹与张金鹏原系夫妻，四人以房产抵押形式从王玉权处借款，理应由四人共同偿还；5.2015年5月9日出借的款项转入张金鹏的账户，但该款实际四人共同使用；梁莹、韩龙英从“奔驰”公司购得约14000平米商铺，价值上亿，所付款项均系赵勤森、张金鹏二人从外所借，赵、张款项借得后又转入梁莹和韩龙英账户，再由梁、韩二人支付给“奔驰”公司。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四人以抵押房产形式从王玉权处借款，相关房产虽未办理抵押登记，但以共有财产抵押的约定明确且实际按约定执行，抵押合同成立。1.梁莹、韩龙英在前述协议中明确作出了以其房产为其债务提供抵押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错误；2.案涉房产未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债权人对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梁莹、韩龙英应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否认抵押合同，认定梁莹、韩龙英不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本案所涉债务非个人债务，系张金鹏等四人共同债务，其对共同债务应当承担共同清偿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请求。梁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张金鹏借款时，已与其离婚，二人没有共同借款，也没有给王玉权提供担保，只是银行借款时签字。韩龙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王玉权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甘肃银行转账回单复印件、借条、兰州银行转账回单复印件只能证明其与张金鹏、赵勤森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不能证实梁莹、韩龙英是共同借款人。《房屋抵押贷款说明》内容仅是双方对用梁莹、韩龙英所有的房屋进行贷款后双方对贷款款项共同使用、各自偿还的约定，不存在向王玉权借款的事实。借款人落款甲方签名处并没有韩龙英和梁莹的签名。《财务对账及说明》及《协议书》是甘肃华能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与张金鹏、赵勤森达成的约定，双方对共同借款的款项使用、还款及续贷、续贷后款项的使用情况进行了约定。王玉权代表华能公司签字，张金鹏、赵勤森作为乙方签字，无梁莹、韩龙英的签名。该证据不能证实梁莹、韩龙英是共同借款人。《对账明细及说明》的内容中没有约定梁、韩二人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没有说明所借款项与二人有关。不能认定韩龙英在《对账明细及说明》中签名的行为就是韩龙英对债务的认可行为或是共同借款的行为。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恒通支行《结清证明》可以证实梁莹、韩龙英提供抵押担保的华能公司贷款全额偿还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赵勤森述称，借款是事实，是其与张金鹏的借款，与梁莹、韩龙英没有关系。王玉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金鹏、赵勤森、梁莹、韩龙英四人偿还借款本金460万元；2.依法判令张金鹏等四人支付利息44万元(计息本金为100万元、计息时间为2016年8月4日至2018年6月3日、计息利率为2％月利率)，并承担2018年6月4日至实际履行完毕期间的利息(计息本金为100万元、计息利率为2％月利率)；3.依法判令四人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64.8万元(计算违约金本金为360万元、承担违约金时间为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5月15日、违约金计算标准为2％月利率)，并承担2018年5月16日至实际履行完毕期间的违约金(计算违约金本金为360万元、按2％月利率计算)；4.依法判令张金鹏、赵勤森、梁莹、韩龙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张金鹏等四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9日，王玉权向张金鹏三次分别以100万元转账，共计转账300万元。2015年11月11日，张金鹏、赵勤森向王玉权出具《借条》，借条主要载明：今借到李德海现金200万元，用款时间2个月，利息3-5分。2015年11月12日，王玉权提供中国工商银行向张金鹏汇款96.5万元。2016年1月26日，张金鹏、赵勤森(借款人)向王玉权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王玉权80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月息为百分之三。同日，王玉权向张金鹏、赵勤森指定第三方账户甘肃巨源商贸有限公司转账80万元。2016年8月9日，王玉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甘肃巨源商贸有限公司转账47万元,通过兰州银行向甘肃巨源商贸有限公司转账50.3万元。以上三次转账共计177.3万元。2016年8月3日，张金鹏、赵勤森、韩龙英、梁莹(甲方)与王玉权(乙方)签订《房屋抵押贷款说明》，其中主要载明：甲方用本人名下兰房权证(安宁区)第XXXX号和兰房权证(安宁区)第XXXX号与乙方交于兰州银行进行抵押贷款，贷款金额406万元。具体贷款分配金额：甲方用款240万元，乙方用款166万元。张金鹏、赵勤森作为甲方签字确认，王玉权作为乙方签字确认。同时，提供梁莹、韩龙英名下兰房权证(安宁区)第XXXX号和兰房权证(安宁区)第XXXX号进行他项权利登记。贷款完成后，华能公司(甲方)与张金鹏、赵勤森(乙方)签订《财务对账及说明》，王玉权作为甲方签字确认，张金鹏、赵勤森作为乙方签字确认。2018年12月19日，兰州银行恒通支行出具《结清证明》，证明：甘肃华能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韩龙英、梁莹名下……营业用房抵押贷款(406万元)，甘肃华能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王玉权)已于2017年8月17日全额偿还。2017年2月3日，华能公司(甲方)与梁莹、韩龙英(乙方、房产登记所有人)及张金鹏、赵勤森(乙方、实际共有控制人)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主要约定：第四条：上述各自占有的贷款本息各自偿还，由乙方在借款期限届满前3日(2017年8月12日)将还款转入甲方账户，由甲方以借款人身份向银行偿还。华能公司作为甲方，王玉权作为甲方股东，梁莹、韩龙英、张金鹏、赵勤森作为乙方均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17年8月25日，王玉权(甲方)与张金鹏、赵勤森(乙方)签订((对账明细及说明》，该明细主要载明：4、上述借款到期后，乙方未能及时偿还，由甲方垫资8.1万元(详见清单)过桥，银行续贷，金额为406万元；乙方分得占有其中的360万元，甲方分得占有46万元；……另李德海本金100万元，利息42万元，计算至2017年8月3日，在360万元未涉及。王玉权作为甲方，张金鹏、赵勤森、韩龙英、梁莹作为乙方签字确认。2018年6月4日，李德海(通知人)向张金鹏、赵勤森、梁莹、韩龙英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2018年6月4日，李德海(债权出让人)与王玉权(债权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100万元债权及利息等从权利一并转让给王玉权。经一审庭审调查，赵勤森对张金鹏与其共同向王玉权借款共计573.8万元，其中偿还部分借款。对王玉权诉讼主张尚欠借款本金460万元事实予以认可，其中100万元属于债权转让的事实亦予以认可。一审诉讼中，华能公司书面提出申请，退出本案诉讼。经审查，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口头裁定：准许甘肃华能物资有限责任公司退出诉讼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王玉权与张金鹏、赵勤森之间形成《借条》、《协议书》、《对账明细及说明》、《财务对账及说明》、《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经庭审核对证据，王玉权与张金鹏、赵勤森之间发生借款金额共计573.8万元。赵勤森对尚欠借款460万元(其中含债权转让的1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金鹏、赵勤森对尚欠借款本金460万元及利息理应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对债权转让100万元的利息计算，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自2016年8月4日开始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18年6月15日止，共计借款利息473370元；对借款本金360万元的利息计算，依据《对账明细及说明》第四条的约定自2017年8月6日开始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18年6月15日止，共计借款利息72万元；两项合计截止2018年6月15日，张金鹏、赵勤森尚欠原告王玉权借款利息119337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王玉权主张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连带责任承担的问题。经审查，韩龙英庭审中对《协议书》中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对账明细及说明》中落款处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述两份证据中，对梁莹、韩龙英是否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未作明确表述。另外，在王玉权举证中虽显示梁、韩二人将名下两处共有房产提供抵押，并办理他项权利登记，但该登记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兰州银行恒通支行，与案涉借款并无关联关系，故王玉权主张梁莹、韩龙英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少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金鹏、赵勤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玉权借款本金460万元及借款利息1193370元(计算至2018年6月15日止)，2018年6月16日之后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王玉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16元及诉前保全费5000元，共计56616元，由张金鹏、赵勤森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梁莹提交了其与张金鹏的离婚证，证明双方已于2014年7月9日离婚。各方对该证据均认可。二审查明，2017年2月3日，甲方甘肃华能公司与梁莹、韩龙英、张金鹏、赵勤森签订的《协议书》中，梁莹的签字系其本人签字，韩龙英的签字系赵勤森代签；2017年8月25日签订的《对账明细及说明》中，梁莹与韩龙英的签字均系其本人签字。另查明，2014年7月9日，梁莹与张金鹏离婚。一审查明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梁莹、韩龙英应否就案涉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该焦点问题，王玉权主张梁莹、韩龙英二人在《协议书》、《对账明细及说明》签字，表明其对债务的认可，且梁莹与张金鹏曾是夫妻，韩龙英与赵勤森仍为夫妻关系，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梁莹、韩龙英辩称其未向王玉权借款，也没有提供担保，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王玉权上诉主张的实质是认为梁莹、韩龙英在《协议书》、《对账明细及说明》中的签字，是对王玉权与张金鹏、赵勤森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可和债务加入的行为，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本案的关键是梁莹、韩龙英是否符合债务加入行为的特征，应当结合证据从最为接近行为人真实意思表示进行判断，并从诚实、信用与公平的角度加以界定。本院分析如下：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本案中，案涉借款的金额是张金鹏、赵勤森向王玉权及第三人借款后，无力偿还，数次与王玉权合作向银行贷款，以银行贷款偿还上一借款后多笔形成的。在合作贷款时，双方于2017年2月3日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的“乙方”一栏列明：“梁莹、韩龙英（房产登记所有人）、张金鹏、赵勤森（实际共有控制人）”，并就抵押物情况、如何分配贷款、使用贷款、逾期还款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四人在落款中签字。该《协议书》表明，此时梁莹、韩龙英同意以“乙方”的身份与“张金鹏、赵勤森”和王玉权合作共同向银行贷款，并按照协议约定分配、使用、偿还贷款，二人具有共同借款、还款的初步意思表示。虽然韩龙英的签字系赵勤森代签，但韩龙英与赵勤森系夫妻关系，王玉权有理由相信韩龙英授权赵勤森签字。同时，各方约定以登记在梁莹、韩龙英名下的商铺向银行抵押贷款，银行抵押贷款已完成，韩龙英以事实行为履行了上述《协议书》的约定，赵勤森的代签行为不影响其真实意思表示。在2017年8月25日签订的《对账明细及说明》中，王玉权与张金鹏等四人对往来账目情况进行了逐项列明，并在第五条中确认了乙方还款的金额、逾期还款的责任，梁莹、韩龙英再次在“乙方”一栏亲笔签名。梁莹、韩龙英辩称其签字仅是因为张金鹏、赵勤森通知其签字，并不知道借款情况，也未使用借款。本院认为，二人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且曾经从事房屋中介工作，应当知晓在具有借款、对账及还款约定的《对账明细及说明》中作为“乙方”签字，所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结合二人在《协议书》中的签字行为，反映了其债务加入的明确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故《对账明细及说明》是梁莹、韩龙英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的三方协议，梁莹、韩龙英的行为符合债务加入的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梁莹、韩龙英应当与张金鹏、赵勤森向债权人王玉权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一审中，王玉权第四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张金鹏、赵勤森、梁莹、韩龙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现梁莹、韩龙英虽与其达成了债务加入的合意，但没有单独签订保证合同或明确表示承担连带责任，也没有法定的承担连带责任的事由，故一审法院未认定二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但王玉权在一审起诉时，其诉讼请求的前三项要求承担债务的主体均表述为“四被告”，该请求包含了要求四人共同承担债务的含义，上诉请求中也要求四人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仅驳回了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未就共同承担债务的请求予以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玉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初6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初6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梁莹、韩龙英就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初6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所确认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王玉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616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615元，由张金鹏、赵勤森、梁莹、韩龙英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志明审判员 马巧玲审判员 周珺娜 二Ｏ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