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初160号原告：李亚征，男，汉族，1970年8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河南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云龙，男，汉族，1971年12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被告：河南镇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南阳市镇平县工业路40号。法定代表人：王群秋。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德群，河南通天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体，河南通天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阳天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环城乡东环路口。法定代表人：孔富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峰，北京达略（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涛，北京达略（南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南阳东宝盛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南阳市明山路和苑新寓门面（3-4号）。法定代表人：张爱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峰，北京达略（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涛，北京达略（南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王德平，女，汉族，1954年4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第三人：常虹，女，汉族，1979年12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原告李亚征、王云龙因对本院作出的（2016）豫13执18号执行案款分配方案有异议，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分别于2019年8月19日和2019年9月11日进行了立案受理，立案号分别为（2019）豫13民初160号和（2019）豫13民初167号，因两案涉及对同一执行分配方案的异议，本院决定将两案合并审理，将王云龙起诉的（2019）豫13民初167号并入（2019）豫13民初160号案进行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亚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镇平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德群、张瑞体，天富置业公司、东宝盛泰商贸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涛、姚峰，王德平、常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亚征、王云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停止执行本院（2016）豫13执18号执行案款分配方案；2.依法判令对本院拍卖天富置业公司享有的河南桐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柏农商行）1300万股法人股所得的价款按照查封、冻结顺序予以分配，镇平农商行不得优先受偿；3.诉讼费等由镇平农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在李亚征申请执行天富置业公司、东宝盛泰商贸公司一案中，法院查封、冻结并拍卖了天富置业公司所享有的桐柏农商行1300万法人股。2.查封、冻结的事实以及顺序为：李亚征第一顺位查封、冻结上述法人股，根据本院（2016）豫13执18-2号执行裁定，冻结天富置业公司1200万元存款或者查封、扣押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并在南阳市工商局以及桐柏农商行办理查封、冻结手续；王云龙对上述1300万法人股第一顺位轮候查封、冻结，并在南阳市工商局以及桐柏农商行办理查封、冻结手续；王德平、常虹对1300万股法人股同列第二顺位轮候查封、冻结，并在南阳市工商局办理查封、冻结手续。3.在李亚征与天富置业公司执行案件中，镇平农商行提出对上述法人股享有优先受偿权，其所依据的是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4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但该判决判令其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标的物为桐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桐柏农信社）145000021101号股金证，不是本案拍卖的桐柏农商行1300万法人股，同时上述股金证的发行人桐柏农信社已经注销登记。因此上述判决所确认的担保物已经不存在，故镇平农商行的债权也属于普通债权，其查封顺序在后，受偿也应当在李亚征、王云龙、王德平、常虹之后。4.桐柏农商行于2015年12月成立并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属新设成立，天富置业公司的法人股并未进行任何质押登记，且没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上述股金证与拍卖的1300万股法人股系同一物。因此，1300万股法人股也不适用物上代位的规定，即使适用物上代位的规定，也不能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关于物权设立并生效的法律规定。5.上述执行款分配方案适用法律错误，镇平农商行以生效在后的判决书对抗李亚征申请的强制执行，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第2款的规定，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该分配方案同时违背了已经生效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执复9号执行裁定书，该财产分配方案依法应当停止执行，1300万股法人股的拍卖价款应当按照查封、冻结顺序进行分配。王云龙另诉称其对1300万股法人股中的100万元为第一顺位查封。被告镇平农商行辩称，一、镇平农商行对分配方案中涉及的天富置业公司持有的桐柏农商行1300万股股权，在债权总额1111.95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1.河南省南阳市镇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的（2017）豫1324民初1588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了镇平农商行对天富置业公司质押的原桐柏农信社1300万股股金享有优先受偿权。2.本院拍卖的天富置业公司持有的桐柏农商行1300万股股权，系该公司质押给镇平农商行的原桐柏农信社1300万股股金的代位物。根据担保物权物上代位性规定，即使担保财产损毁、灭失，只要该担保财产交换价值的替代物还存在，担保物权的效力就转移到了该替代物上。在桐柏农信社“社改行”过程中，天富置业公司的一次性入股投资，完成了从信用社社员股金向桐柏农商行股权的转变，故天富置业公司持有的桐柏农商行1300万股股权，构成了原持有的桐柏农信社1300万元股金的代位物，依法应继续为镇平农商行的主债权提供质押担保，镇平农商行对本院拍卖的天富置业公司持有的桐柏农商行1300万股股权（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维持本院（2016）豫13执18号《执行案款分配方案》。天富置业公司、东宝盛泰商贸公司辩称，天富置业公司在桐柏农信社的股权是真实存在的，后来桐柏农信社改为桐柏农商行。股权质押在镇平农商行是真实意思表示。关于分配方案问题，请法院依法确认。王德平、常虹表示同意李亚征和王云龙的意见。原告李亚征、王云龙共同提交了以下证据：1.桐柏农信社信息公示报告。2.桐柏农商行信息公示报告。证据1、2证明桐柏农信社的注销时间、法律状态及桐柏农商行的成立时间、法律状态；天富置业公司认购的法人股只有查封、冻结记录，未发现有质押记录。3.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4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镇平农商行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是桐柏农信社的股金证、不是桐柏农商行的法人股；该判决书作出时间为2017年5月31日，生效时间为2017年6月24日；镇平农商行的财产保全在李亚征、王云龙、王德平和常虹的案件之后。4.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执复9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本案执行以及拍卖的财产是天富置业公司持有的桐柏农商行的法人股，不是桐柏农信社的股金证；该裁定在程序和实体上均不支持镇平农商行的优先受偿权。5.桐柏农商行《关于回复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函》，证明天富置业公司是以发起人股东身份认购桐柏农商行的法人股；天富置业公司在桐柏农商行仅办理了质押冻结，未按法律规定办理质押登记；质押冻结于2017年4月27日到期，已无法律意义上的“动产交付”意义，未在工商部门办理登记，不具备质权的属性；同时亦证明该1300万法人股与股金证不是同一物，不能适用物上代位。6.本院（2016）豫13执18号执行案款分配方案。镇平农商行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均有异议。异议如下：证据1，桐柏农信社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故社员的股金不显示在工商登记之中，而是在桐柏农信社的征信系统中；证据2，桐柏农商行为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是桐柏农信社改制而来，原桐柏农信社的3亿多社员股金转为股权，天富置业公司作为发起人没有再投资；证据3能证实镇平农商行对天富置业公司质押的其持有的1300万股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在桐柏农信社征信系统进行了登记；证据4，是因在本院执行局未制作分配方案的情况下直接将执行款的一部分优先支付给镇平农商行不当而撤销了原裁定，其并不否认镇平农商行的优先受偿权，裁定书不能否定判决书；证据5，质押冻结期限不是担保物的担保期限或者诉讼时效，是否解冻没有法律意义；证据6，分配方案真实性无异议，分配方案第一项对镇平农商行的优先受偿权是正确的。天富置业公司、东宝盛泰商贸公司对上述证据均表示无异议。王德平、常虹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无意见。原告王云龙另提交了以下证据：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3民初207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3民财保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拍卖成交网页打印件，证明王云龙申请查封冻结的是天富置业公司享有的桐柏农商行的股权，拍卖的也是1300万股股权，股金和股权不是同一物。李亚征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无异议，恰恰证明了李亚征提供证据的真实性。镇平农商行质证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3民初207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不清晰，不予质证，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4.13%股权是整体拍卖。天富置业公司、东宝盛泰商贸公司、王德平、常虹均表示对证据无异议。被告镇平农商行提交了以下证据：1.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4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4民撤3号民事裁定书；借款合同、借据、客户提款申请书（受托支付）、支付通知单、贷款发放通知单、质押合同、质押物清单、股金证、天富置业公司股东会决议、出质人承诺书、桐柏农信社理事会决议、承诺书、股权质押登记证明书、股金证（股权）质押止付通知书、桐柏农信社股权账户控制凭证。证明镇平农商行对郝书海、朱海燕享有的1111.95万元主债权，就天富置业公司质押的原桐柏农信社1300万股股金享有优先受偿权。该优先受偿权已经由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2.本院（2018）豫13执异13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桐柏农商行《关于回复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函》及《关于南阳天富置业有限公司股金情况说明》，证明本院拍卖的天富置业公司持有的桐柏农商行1300万股股权，系该公司质押给镇平农商行的原桐柏农信社1300万股股金的代位物。李亚征、王云龙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异议称：证据1只能证明镇平农商行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标的物是桐柏农信社的股金证，而不是桐柏农商行的法人股；镇平农商行不能证明股金证与1300万法人股是同一物；证据2恰恰证明了1300万股金与1300万法人股不是同一物，是否为代位物不能由桐柏农商行来认定。天富置业公司、东宝盛泰商贸公司对上述证据均表示无异议。王德平、常虹表示同李亚征的质证意见。天富置业公司、东宝盛泰商贸公司表示对证据无异议。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本身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一致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天富置业公司与李亚征借款合同纠纷，经南阳仲裁委员会审理作出（2015）南仲裁字第088号裁决书，确认天富置业公司应偿还李亚征借款1093.5万元及利息、仲裁费。在该仲裁裁决的执行中，本院依据李亚征的申请，于2017年2月7日向桐柏农商行送达（2016）豫13执18-2号执行裁定书和（2016）豫13执1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该行协助冻结天富置业公司所持有的桐柏农商行的股权。桐柏农商行在接到本院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在送达回证上注明：“天富置业公司的股权1300万元存在质押贷款，全额被质押控制，期限是2015年4月27日至2017年4月27日。”2017年5月2日，本院向南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送达（2016）豫13执18-2号执行裁定书和（2016）豫13执1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该局协助冻结天富置业公司所持有的桐柏农商行1300万股股权。天富置业公司与王云龙借款合同纠纷，经南阳市仲裁委员会审理作出（2017）南仲裁字第016号裁决书，确认天富置业公司应偿还王云龙债权15万元及利息、仲裁费。天富置业公司与王云龙合同纠纷，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豫1303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富置业公司支付王云龙101.737959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2017年4月14日，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向桐柏农商行送达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分别请该行协助冻结天富置业公司在桐柏农商行股权150000元和1017379.59元。该行在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送达回证上注明：“天富置业公司的股权1300万元存在质押贷款，全额被质押控制，期限是2015年4月27日至2017年4月27日；后又被本院进行冻结，冻结金额为1200万元，此次冻结只能轮候冻结。”2015年4月23日，天富置业公司通过股东大会决议，同意以公司持有的桐柏农信社股金1300万元为郝书海、朱海燕在镇平农信社借款1000万元作质押担保，并于2015年4月27日向镇平农信社发出《出质人承诺书》，将股金证交给镇平农信社，2015年4月29日与镇平农信社签订《质押合同》。镇平农信社于2015年4月27日向桐柏农信社发出《股金证（股权）质押止付通知书》。同日，桐柏农信社经理事会审议批准向镇平农商行发出承诺书，承诺：“天富置业公司持有的1300万元股金为郝书海在镇平信用社借款1000万元作质押担保，本联社保证该质押价值真实有效。”天富置业公司与镇平农商行借款担保纠纷，经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审理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豫1324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判决郝书海、朱海燕偿还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镇平农商行对天富置业公司质押的桐柏农信社1300万元股金价值享有优先受偿权。诉讼中，镇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2日对天富置业公司持有的桐柏农商行1300万股股权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天富置业公司与王德平借款纠纷，经南阳市仲裁委员会审理作出（2016）南仲裁字069号裁决书，确认天富置业公司应偿还王德平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仲裁费。执行中，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对天富置业公司持有的桐柏农商行的股权予以冻结。天富置业公司与常虹借款纠纷，经南阳市仲裁委员会审理作出（2016）南仲裁字068号裁决书，确认天富置业公司应偿还常虹借款本金26.8万元及利息、仲裁费。执行中，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对天富置业公司持有的桐柏农商行的股权予以冻结。2017年6月6日，镇平农商行向本院递交质押权优先受偿申请书，请求对天富置业公司质押的桐柏农信社1300万元股金行使质押担保物优先受偿权。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将天富置业公司持有的桐柏农商行1300万股股权推送至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进行公开拍卖，南阳市鼎盛实业有限公司以16910510元的价格竟得桐柏农商行4.13%股权。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向镇平农商行支付11119500元。王云龙向本院提起异议，请求将分配给镇平农商银行的股权拍卖款执行回转并按照查封冻结顺序予以分配，本院审查后作出（2018）豫13执异133号裁定，驳回了王云龙的异议。王云龙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院复议审查认为，本院在未制作分配方案的情况下，将涉案股权拍卖款优先分配给持股权冻结后的另案生效判决主张优先受偿的镇平农商行，存在程序和实体错误，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9）豫执复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执异133号执行裁定书。二、不得将拍卖天富置业公司所持有桐柏农商行4.13%股权（1300万股）所得价款中的11119500元优先支付给镇平农商行。2019年6月3日，本院作出（2016）豫13执18号执行案款分配方案，确认债权人受偿如下：镇平农商行债权总额为1111.95万元，其对拍卖上述股权的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应当全额受偿。债权人李亚征的债权总额为1708.218万元，其采取冻结措施在前，故第二顺位受偿。受偿金额为：1691.051万元-1111.95万元-执行费7.842566万元=571.258434万元。债权人王云龙两个案件的债权总额为157.763249万元，其采取冻结措施在李亚征之后，故第三顺位受偿。因股权变价款在对镇平农商行、李亚征分配后，已无余额可供分配。故王云龙的债权，在本案执行款分配中受偿金额为0元。债权人王德平、常虹对案涉股权采取的冻结措施在债权人王云龙之后，故第四顺位受偿。因股权变价款在对镇平农商行、李亚征分配后，已无余额可供分配。故王德平、常虹的债权在本案执行款分配中受偿金额为0元。李亚征、王云龙对该分配方案提出异议，镇平农商行对李亚征、王云龙的异议提出反对意见，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制作通知书，告知李亚征、王云龙可在收到该通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王云龙对该分配方案有异议，认为该分配方案严重违法，违背了已经生效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执复9号执行裁定书，应当予以撤销变更，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豫13执异55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王云龙针对本案执行案款分配方案所提异议为实体异议，在相关债权人或者债务人针对其异议提出反对意见后，应通过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对其权利进行救济，其所提异议不属于执行行为异议，驳回王云龙的异议申请。王云龙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豫执复27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王云龙关于其他债权人债权优先顺位的相关事实及法律适用问题，并非对本院采取的具体执行措施的异议而是对债权人应当分配的债权数额、分配顺位的异议，本院认定王云龙对执行分配方案提出的实体异议正确，裁定驳回王云龙的复议申请，维持本院（2019）豫13执异55号执行裁定。后李亚征和王云龙分别向本院提起了诉讼。另查明，桐柏农信社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成立于2000年3月15日，后改制为桐柏农商行，根据登记公示信息显示，桐柏农信社现处于注销状态，桐柏农商行成立于2015年12月31日，登记为其他股份有限公司。桐柏农商行2018年9月30日向本院复函称，桐柏信用社原股金31460万元按1:1比例归属原股东，根据原股东的意愿，转作改制后的桐柏农商行股金。存在于桐柏农信社社员股金上的质押及冻结，冻结期限及性质不变，仍按原质押情况进行处理。根据《南阳天富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所述：一致同意该公司在桐柏农信社原有法人股股本金人民币1300万元等额为新组建的桐柏农商行法人股股本金。天富置业公司以发起人身份入股桐柏农商行。截至2018年8月底，天富置业公司持有桐柏农商行股权1495万股，其中1300万股为入股股金，195万股为利润转增注册资本。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镇平农商行对天富置业公司持有的桐柏农商行1300万股股权的拍卖款是否可享有优先受偿权,对该拍卖款是否应按各债权人的查封、冻结顺序受偿。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9）豫执复9号执行复议案件审查中已对镇平农商行是否可以对该款优先受偿作出了裁决，该裁定书裁决主文明确不得将拍卖桐柏农商行1300万股所得的价款优先支付给镇平农商行，对本案具有法律拘束力。从本案来看，天富置业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通过股东大会决议，同意以公司持有的桐柏农信社股金1300万元为郝书海、朱海燕在镇平农信社借款1000万元作质押担保，并于2015年4月27日向镇平农信社发出《出质人承诺书》，将股金证交给镇平农信社，同日由镇平农信社于2015年4月27日向桐柏农信社发出《股金证（股权）质押止付通知书》，2015年4月29日天富置业公司与镇平农信社签订《质押合同》。镇平农信社与天富置业公司之间的质押合同成立并生效，镇平农信社可依法享有对约定股金的质押权。但后桐柏农信社改制为桐柏农商行时，天富置业公司持有桐柏农信社的1300万股金转化为桐柏农商行1300股法人股，该质押标的在性质上发生了转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的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天富置业公司所持桐柏农信社的股金转化为桐柏农商行股权后，当事人应当完善相应的质押登记手续以使得质押有效设立，但其并未对该股权依法办理出质登记，故镇平农商行不能依法取得该股权的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虽规定：“担保期间，担保财产损毁、灭失或者被征收等，担保物权人可以就获得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等优先受偿。被担保债权的履行期未届满的，也可以提存该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等。”该条规定的是在担保有效期间内，担保财产发生损毁、灭失或被征收等情形时担保物权人就保险金、赔偿金或补偿金的受偿问题，而本案只是质押标的在性质上发生了转化，导致原在质押标的上设立的质权依法不能继续设立，并非质押标的物因毁损、灭失或发生权利转移而取得了金钱等具有直接受偿性质的财产，且发生变化后镇平农商行一直也未就受偿问题及时主张权利，现镇平农商行主张对转化后股权的拍卖价款优先受偿不应予以支持。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4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虽确认镇平农信社对天富置业公司质押的桐柏农信社1300万元股金价值享有优先受偿权，但该判决明确的仍是股金价值的优先受偿，且该判决系在涉案股权被查封冻结之后作出的，镇平农商行亦不能依据该判决主张优先受偿权。李亚征、王云龙要求按照各债权人申请人民法院对涉案股权采取保全执行措施的先后顺位受偿的诉讼请求成立，应当予以支持。王云龙称其对涉案股权中的100万股为第一顺位查封，但经本院审查，权利人申请查封冻结是价值金额范围内的股权，而非明确的查封冻结的具体股权数额，因查封冻结时可实现的股权价值金额并无确定，故应视为查封冻结的效力及于全部的涉案1300万股股权，王云龙主张对100万股股权拍卖价款第一顺位受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债权人应依照对涉案股权的查封、冻结顺序，在各自的债权数额范围内依次进行受偿，即由李亚征第一顺位受偿，王云龙第二顺位受偿，王德平和常虹第三顺位受偿，河南镇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四顺位受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对本院拍卖的南阳天富置业有限公司持有的河南桐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300万股法人股所得的价款，由李亚征第一顺位受偿，王云龙第二顺位受偿，王德平和常虹第三顺位受偿，河南镇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四顺位受偿。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河南镇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玉斌审判员  李郧钦审判员  陈德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陈俊书记员张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