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民初925号原告：武汉欣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2159号航天星都汉口东部购物公园C2栋1层95室。法定代表人：张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娟、袁玲，湖北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宜昌市沿江大道22号。法定代表人：姚卫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科，男，199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武汉市洪山区。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开发区珞狮南路517号。法定代表人：严佳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经传，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欣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本案证据较多，各方当事人申请法院继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期限延长三个月。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飞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周佩芳、杨四华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汉欣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娟，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科、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经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汉欣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2月16日，武汉红卫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卫公司”）与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供电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承接红卫公司“江堤街红卫村”项目临时供电工程，工程总造价为1509874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将工程交由原告进行施工。该工程已于2012年7月16日正式验收合格。2015年5月19日，经第三方审计公司审计，工程总造价为1405783元。现红卫公司已将相关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但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未跟原告结清工程款。另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本案所涉工程系劳务分包关系。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0578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40578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5%从2012年7月1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武汉欣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供电工程合同》复印件，证明红卫公司与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及严佳舟作为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方的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其对外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证据二、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证明两被告对于案涉工程属于劳务分包关系；证据三、开工资料复印件、签证单复印件、劳动合同、工资表，证明廖世模系原告单位职员，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据四、产品销售合同、运货验收单，证明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因工程需要购买相关材料；证据五、临时供电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告将案涉工程部分分包给鑫宏伟公司，鑫宏伟公司在开工报告上施工人处签章；证据六、竣工材料复印件，证明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证据七、造价编审确认表复印件，证明案涉工程造价为1491815元；证据八、设计费清单复印件，证明红卫公司向设计单位实际支付设计费用86032元；证据九、工程款支付申请复印件，证明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与红卫公司就工程事宜一直在进行沟通；证据十、邮件、短信、录音，证明原告与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严佳舟及其他工作人员就工程款进行了沟通；证据十一、施工合同及供电工程合同复印件，证明除案涉工程外，严佳舟还与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存在项目合作，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向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支付的款项不能证明系案涉工程款项；证据十二、移交单复印件，证明原告将工程款支付申请单移交给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证据十三、证人陶某证言，证明陶某作为原告员工，参与了该工程。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原告不是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务分包方，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向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而是总承包方，作为总承包方，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已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付清了分包商的所有工程款，故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被告主张权利；三、原告主张权利超过了诉讼时效。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劳务分包合同，证明两被告系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证据二：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已与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结算了所有工程款；二、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四、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金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付款凭证，证明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案涉工程购买相关设备的事实。经原告武汉欣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申请，本院在武汉市供电公司调取案涉项目的客户用电报装资料，原告欲以此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中的开工资料、签证单因均为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对于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工资表系原告单方制作；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该份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且收货人并非两被告人员；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合同中约定工程系本案所涉工程，是否实际履行也无法确定；对证据六、七真实性无异议，此为发包人与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结算，与原告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八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上的盖章单位并非本案当事人；对证据九的关联性有异议，此为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向发包方主张工程款，不影响原告及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无法证明诉讼时效的中止或中断；对证据十，邮件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确认收件人是谁，短信也无法证明诉讼时效的中止或中断，录音与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十一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是否系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十三，无法证明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开工资料及现场签证单的真实性有异议，签证单系工程完工后出具的，劳动合同真实性不清楚，工资表系原告单方提交，不能排除陶某、廖世模与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存在劳务关系；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实际上向苏州万松公司的付款系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付款，运货验收单系复印件；对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六，因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七，质证意见同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对证据八，真实性有异议，实际费用系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对证据九，质证意见同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对证据十的邮件、短信及录音真实性均有异议，无法确认收件人及录音者的身份；对证据十一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十二，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十三，无法证明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原告武汉欣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提交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付款系支付本案所涉项目工程。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对于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支付原因。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对于本院调取的客户用电报装资料，原告对此无异议，两被告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一、资料时间与实际施工实际不一致；二、上述资料仅能证明陶某制作了申报资料，无法证明原告系工程实际施工人；三、陶某系受业主单位的委托。本院对原、被告各方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武汉欣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对证据一、二、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证明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与红卫公司签订供电工程合同，严佳舟作为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代表在合同上签字。之后，两被告签订了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将上述工程分包给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证据三中的劳动合同和工资表，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廖世模系原告单位员工。开工资料及现场签证单系复印件，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原告向苏州市万松电气有限公司购买电气设备，收货地址为江城大道四新北路附近；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系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对证据六、七，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已经完工，经核算工程造价为1491815元。对证据八，此虽为复印件，但案涉工程必然存在设计环节，被告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认定，案涉工程由武汉供电设计院有限公司技术营业部设计，并产生设计费用86032元，此款由红卫公司支付；对证据九，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2015年10月19日，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向红卫公司就案涉工程申请工程款。对证据十，对于邮件及录音，均无法确认邮件接收人、录音话当事人及录音环境，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短信，经本院核实，电话号码189××××2123与139××××0135均系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严佳舟使用的联系方式。故本院对短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短信证明，在2013年4月、10月，2015年6月、11月，2017年4月、11月，原告均向严佳舟催款；对证据十一，系复印件，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对证据十二，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定，该证据证明2019年10月11日原告向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移交了案涉项目工程款支付申请单。对证据十三，将结合本院调取证据进行认证。对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其均予以采信，该证据证明两被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向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包含本工程在内的三项工程的工程款共计302万元，两被告之间就本案工程款已经结清。对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证明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佳舟于2012年4月27日向苏州市万松电气有限公司付款31万元。对于本院调取的用电报装资料，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证明红卫公司授权原告单位员工陶某办理案涉工程的申报、审批、验收等工作。改组证据亦可证明陶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故本院对陶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6日，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与红卫公司签订供电工程合同，由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江堤街红卫村供电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为1937081元。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佳舟在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代表处签名。2012年2月18日，两被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将江堤街红卫村专用临时供电工程分包给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费用暂估为996771.38元。该工程经武汉供电设计院有限公司技术经营部进行设计，红卫公司于2011年10月25日预付设计费10000元，之后共计支付设计费86032元。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工程的申报、审批、验收等工作均由原告员工陶某办理。原告与苏州市万松电气有限公司签订有产品销售合同，送货地点亦在案涉工程附近。2012年4月27日，严佳舟向苏州市万松电气有限公司付款31万元。在2013年4月、10月，2015年6月、11月，2017年4月、11月，原告都向严佳舟催要工程款。2019年10月11日，原告向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交付案涉项目工程款支付申请单。另查明：案涉工程经第三方评估，工程结算总造价为1491815元。在该工程中，红卫公司支付设计费86032元。严佳舟因含案涉工程在内的三工程向苏州市万松电气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1万元。再查明：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因三工程（含本案所涉工程）向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02万元。且双方关于案涉项目工程款已结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是江堤街红卫村供电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虽原告与红卫公司及两被告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但依据以下事实：一、案涉工程向武汉市供电局用电报装资料中从最初的供电方案、设计审核，到中间的检查申请及意见书，直至最后的竣工检验申请、检验意见书、送电工作单等均有原告工作人员陶某的签字，结合陶某称其系受原告公司委派参与该工作的陈述，本院认定原告单位参与了案涉工程的全过程；二、原告在工程期间，确购买了案涉工程所必需的材料且送货地点亦在案涉工程处；三、原告向被告移交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申请单；四、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称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其仅提供一份严佳舟的付款单，在建筑工程中，发包方甚至是业主方向材料供应商支付部分款项系正常现象。现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是实际施工单位。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系江堤街红卫村供电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因严佳舟既是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与红卫公司签订的供电工程合同中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代表。案涉工程在由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分包给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佳舟又将该工程交由原告实际施工。故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经与严佳舟联系后进入案涉工程，严佳舟当时系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在案涉项目上的代表，原告有充分理由相信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是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也是基于对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信任，原告承接该工程。虽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已向分包方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但其在案涉项目管理上存在过失，从而影响了原告的判断。故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在实际承担还款责任后可向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追偿。对于工程款的金额，因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无任何书面合同，本院依据评估单位做出的工程结算总造价1491815元，在扣除建设单位支付的鉴定费用86032元，及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部分材料款103333元（总付款31万元系支付3个工程）后，确定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02450元。因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没有书面合同，对于付款金额及付款时间，各方均无约定，原告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原告一直在向严佳舟主张权利，被告的时效抗辩，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武汉欣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02450元，该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武汉欣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59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武汉欣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71元，由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522元。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16522元）直接支付给原告武汉欣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飞人民陪审员  周佩芳人民陪审员  杨四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丁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