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6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江北文昌一路11号铂金府华贸大厦3号楼1单元9号商铺及29层1、2、3、4、5、6、7号。负责人：王骏。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艳红，广东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超，广东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森金，男，汉族，1993年3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610，地址：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运发，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伟，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森金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7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艳红、被上诉人李森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运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承保范围，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粤L*****号车辆是因专业拖车公司在拖吊过程中不慎坠湖造成损失，该损害行为发生在案涉车辆“被救援”状态，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案涉车辆在“使用”状态下造成的直接损失的情形。被上诉人一审诉请的损失不属于上诉人的承保范围，上诉人无需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查明事实，2018年10月15日，被上诉人驾驶案涉车辆在惠州市惠城区红花湖景区内被困台阶，后聘请专业的拖车公司（被上诉人自述为狼帮救援队）前往救援。在救援过程中，因绳子断裂致车辆落入水中，造成车辆损失。由此可见，车辆不是在被上诉人或其允许的驾驶员使用过程中直接受损，而是在救援的过程中致损。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条款（2014版）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第六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的规定，上诉人的承保范围是案涉车里处于“使用”状态下的直接损失。对车辆使用的概念应依据车辆的设计使用功能进行理解，在处于使用状态时，车辆应能够正常发挥其正常功能。案涉车辆是轿车，对其“使用”的理解应为在路上行驶。案涉车辆在发生坠湖前，已处于停止状态，由救援人员进行施救，处于被施救状态，无法上路行驶，因此，案涉车辆并不处于“使用”状态，不能将“被施救”理解为“使用”。案涉车辆未处于“使用”状态，因“被施救”造成的损害不属于上诉人承保范围，上诉人无需承担保险责任。二、一审判决未查明案涉车辆因两次事故造成车辆损失的事实，将两次损害混为一谈，均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存在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车辆受损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被上诉人驾驶案涉车辆困于台阶造成车辆底盘受损，该损失属于被上诉人在车辆使用过程中造成的直接损失，由此产生的修复费用属于上诉人承保范围，应由上诉人承担。第二部分损失，在案涉车辆处于“被救援”状态下，因救援队操作不当造成案涉车辆坠湖产生的车辆损失与吊车费属于保险责任以外的扩大损失，不是车辆使用过程中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上诉人的承保范围，应由实际侵权人和被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三、一审判决遗漏本案重要事实，未核实狼帮救援队是否具备主体资格、未查明谁是案涉车辆坠湖的责任方、被上诉人是否已得到狼帮救援队的赔偿以及是否存在放弃赔偿权利的行为，就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导致上诉人承担责任后无法行使代位追偿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审核狼帮救援队是否具备主体资格，也未依职权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查明案件事实，存在明显的程序错误。上诉人在中国社会组织公共服务平台未查询到狼帮救援队的主体信息，被上诉人起诉时称聘请了专业救援队，均无证据予以证明。狼帮救援队未经合法注册，无法确定实际侵权人，直接影响上诉人行使代位求偿权，被上诉人还应对狼帮救援队致其扩大损失承担选任责任。一审判决未查明致使案涉车辆坠湖的实际侵权人、被上诉人是否已从狼帮救援队得到赔偿或是放弃向狼帮救援队赔偿的权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1条的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未赔偿保险金之前，被保险人放弃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一审判决未查明上述事实，将导致上诉人无法行使代为追偿权。综上，案涉车辆因救援致损，非因行使中直接受损，不属于上诉人承保范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因坠湖产生的维修费、吊取坠湖车辆产生的吊车费。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作出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李森金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一审法院判决应当予以维持。第二，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被救援状态不属于正常使用状态，理解有误。涉案车辆是机动车，机动车的使用即应当包括其在路上正常使用，也应当包括其正常的维修状态，同时也应当包括其在处于危险状态过程当中被救状态，这个都属于一个正常的使用空间。另外，根据合同约定，合同当中并没有对使用限制于任何一个状态，其所有的使用状态都应当视为正常的使用状态。第三，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可以看出本案碰撞坠落所导致的事故损失，并且不属于任何责任免除情形。在任何的责任免除情形当中，并没有对涉案情形不属于保险责任作特别约定。综上所述，在本案中涉案车辆在被救援状态坠落后造成的损失，属于碰撞、坠落保险责任范围，且本案不存在任何责任免除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森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保险金151775元（车辆损失139725元、评估费6050元、吊车费6000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5日，原告李森金驾驶车牌号为粤L*****号小车在惠州市惠城区红花湖景区内被困石阶，后请求狼帮救援队前往救援，因狼帮救援队在救援过程中绳子断裂导致车辆落入水中，造成车辆损坏的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拨打110前来处置。2018年10月17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南大队出具了《不予受理告知书》，对此次发生的事故认定为不属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管辖，决定不受理。庭审时，被告辩称，发生此次事故的责任是原告聘请的拖车公司，故应当向拖车公司索赔，而不是向我司索赔。但从被告提交的商业保险条款合同来看，原告发生该事故不属于保险免赔范围，并且事故发生后，原告鉴定该车辆损失通过EMS方式通知了被告。2018年11月5日，原告委托广东惠亿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粤L*****号小车的损失进行价格评估。2018年12月20日，该鉴定机构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结论为：以2018年10月14日为评估基准日，粤L*****号小车维修价格为139725元。另查明，本案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了商业保险中机动车损失保险额为147366.40元。原告花费车辆修理费139725元、评估费6050元、吊车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该事实有《保险单》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被告应当依据合同约定进行理赔。被告辩称，此次发生交通事故是原告聘请拖车公司因操作不当导致的，与该公司无关，原告应当向拖车公司索赔。一审法院认为，但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及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有关规定，无论本案发生的事故是否因第三人狼帮救援队操作不当造成，可以明确的一点是：本案造成的事故不属于保险免赔范畴。保险公司不能以属于第三人的责任就免除其赔偿责任，被保险人可以向保险公司提出理赔。保险公司可以在赔偿被保险人后向侵权方行使代位求偿权。虽然原告花费车辆修理费139725元、评估费6050元、吊车费6000元，合计151775元，但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了商业保险中机动车损失保险额为147366.40元，被告的赔偿款以147366.40元为限。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李森金赔偿车辆损失保险金人民币147366.40元。二、驳回原告李森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36元、减半收取为166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森金负担44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62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保险的赔付责任。本院析判如下：涉案车辆是在施救方拖吊车辆过程中不慎坠湖造成的损坏，显然不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条款（2014版）》第六条约定的车辆在“使用”状态下造成的直接损坏的情形，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被上诉人诉请的损失不属于上诉人的承保范围，上诉人无需承担保险责任。原审认为本案造成的事故不属于保险免赔范畴错误，本院依法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707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森金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668元和二审受理费3336元，均由被上诉人李森金负担。二审受理费3336元，限被上诉人李森金在收到本判决后五天内向本院缴交。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缴交的二审受理费3336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