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庆礼，男，194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圣，烟台福山门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日明，男，193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于庆礼因与被上诉人王日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691民初2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称，请求：一、撤销（2018）鲁0691民初248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确立了本案的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但一审法院却没有按照《物权法》第34条关于返还原物的法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物权法〉若干问题解释（一）》第七条的规定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并以此审理本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应为：一是被上诉人是否为诉争房产（开发区万科城4号楼803户）的物权人；二是上诉人现在是否有权占有诉争房产；而一审法院错误地将“吴继生所签署的赠予合同是否真实有效及诉争房产是否应当返还给被上诉人作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从而导致审判方向错误，最终导致应当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请却得到了支持。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两份主要证据：(2014）开民三初字第213号民事调解书及吴继生同被上诉人签署的赠予合同，上述两份证据证明力均没达到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是诉争房产所有人的程度，而一审法院却以吴继生对依据213号民事调解书置换获得的财产有“自主处分的权利”为由来规避被上诉人不享有对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三、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均得出：1、（2014）开民三初字第213号民事调解书没有物权转移的效力；2、作为合同标的物诉争房产因吴继生不享有所有权而无效；3、被上诉人不是诉争房产的物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改变物权关系的生效调解书是指人民法院‘分割共有不动产’案件中作出的生效调解书”而（2014）开民三初字第213号调解书是基于“房产互换”达成的，所以该调解书不具有物权转移效力(调解书是对被上诉人债权确认而非物权的确认)。正由于如此吴继生对上诉人依据拆迁安置协议获取的诉争房产（万科城4号楼803号房产）不享有所有权，其无权以赠予合同的方式处分给被上诉人因而被上诉人没有取得诉争房产的物权，不是返还原物的物权人，不具有返还原物的请求权。四、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上诉人现在是否有权占有诉争房产。本案中上诉人有权占有使用诉争房产。诉争房产是上诉人基于自己名下的1010326号房产所拆迁安置的（万科城4号楼803号）房产，其同北于家居委会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是其占有使用诉争房产的合同依据，而不是上诉人无权占有。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不是返还原物的物权人，上诉人有权占有使用诉争房产。所以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请没有满足“返还原物的构成要件”故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补充称，1、上诉人没有取得并享受于德馨10××03房产安置利益所以没有义务将自己坐落于烟台开发区万科城4号楼803号安置房屋置换给吴继生。2、于德馨10××03号房产没有安置利益的原因是：2002年的北于家村庄房屋航拍图可以证实。从航拍图上可以看出原10××03的房产不存在，航拍图上没有该房的实线平面图及房屋的构筑材料“砖”字，根据开发区“无航拍无补偿”拆迁政策，10××03号房产因灭失没有得到补偿，相反上诉人的福集建（91）字第17085号宅基地及其上面的房屋得到了补偿，其补偿协议就是涉案的补偿协议。3、涉案的搬迁安置协议虽然写的是于德馨房证号10××03但不是对于德馨的补偿而是对上诉人福集建（91）字第17085号宅基地及其上面房产的补偿。上诉人有自己的房证应当得到补偿，航拍图上有上诉人上述房产实现平面图及构筑材料“砖”字。4、为何涉案的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中于庆礼后面括号写有“于德馨”名字的理由1987年于德馨（又名叫于锡山）名下的1010334号老房（1949年前建）因北于家村内道路拓宽四间北屋正房被拆，但西厢两间未拆，2012年拆迁安置时尚在，1010334号老房被拆后1998年北于家居委会又重新审批给于德馨了一处宅基地，坐落于1010334号老房东侧房证编号为10××03。以上事实有（2014）开民三初字第213号民事调解书证实。1010334老房被拆后其宅基地拆因“拆旧批新”归集体所有，后来北于家居委会批给上诉人一处宅基地，坐落于1010334老房西侧及于德馨老房未拆的两间西厢的宅基地，土地证号福集建（91）字17085，后于2001年建成了两间房（见航拍图及房证），房证上显示上诉人于庆礼名下房产为东西房产各两间，东两间就是于德馨未拆的两间西厢房，西两间是上诉人于庆礼自己建的，由于补偿安置包括地上和地下部分，所以于德馨未拆的两间西厢也应补偿，所以安置协议于庆礼后面加括号填写于德馨名字。5、安置协议为何不写上诉人房产号而写于德馨房号10××03的理由上诉人于庆礼年事已高，没有文化在2012年签订安置协议时忘记了自己有房证的事，所以就没有提交房证给居委会，所以没写上自己的房证，但是安置协议必须要填写房证号所以就填写了于德馨名下的房号10××03。6、因10××03号房产灭失根本未得到补偿，所以（2014）开民三初字第213号调解书所记载的于德馨妻子吴继生用来互换上诉人803号房屋不存在，互换物不存在就没有置换的说法，调解协议内容无法履行,所以安置在北于家小区3号楼面积72平米抓阄号51号的楼房（即开发区万科城4号楼803室）就无需置换给案外人吴继生，吴继生与被上诉人赠与协议无效，被上诉人无权取得803号房产。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法庭审判事实清楚，依据法律正确，望贵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与吴继生在2014年经烟台开发区人民法院调解达成民事调解书（2014）开民三初字第21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是上诉人及吴继生双方的真实意思表述，上诉人应该按照该调解书履行达成的协议。原审原告王日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将万科回迁区（北于家村）房产编号为1010326号房屋拆迁安置的万科城4号楼803室交付给原告；2.判令被告将万科城4号楼803室附属权益小棚补助费25000元返还给原告；3.判令被告将万科城4号楼803室附属权益甩项费5936元返还给原告；4.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万科城1号楼403室的代收电费200元、代收水费200元、装修质保金1000元、物业费、垃圾清运费、出入证1252元，合计2652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23日，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吴继生与被告于庆礼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登记在于德馨名下的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古现街道北于家居民委员会房产证编号为10××03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收益归被告于庆礼所有。2.被告于庆礼将其自有的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古现街道北于家居民委员会房产证编号为1010326号房屋因拆迁安置的北于家小区3号楼、建筑面积为72平方米、抓阄号为51号的楼房一处置换给吴继生，归吴继生所有。该房产在房屋钥匙交付前的一切费用由被告于庆礼负担，后续费用由吴继生负担。被告于庆礼当庭支付给吴继生房产折价款及其它费用100000元。”贵院作出（2014）开民三初字第213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015年1月9日，吴继生在北京华泰(天津)律师事务所的见证律师孔繁玲、周晓蕾的见证下，在吴继生的监护人吴文阁的陪同下，吴继生自愿将其坐落于山东省烟台开发区古现办事处北于家村回迁安置小区3号楼72平方米(抓阄号51)的房产权赠与给原告。2017年1月份，原告经拆迁办的安排，按抓阄号77号进行了抓阄为万科城1号楼403室的房产，协议面积为72平方米。2017年3月11日，原告按烟台福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规定缴纳了电费200元、水费200元、装修质保金1000元、物业费、垃圾清运费、出入证费1252元，合计缴纳了2652元，原告缴纳上述费用后还没有居住，被告就因原告不是按照抓阄号51号进行了房产抓阄，强制性将该房产收回并使用。2017年1月份，被告已按抓阄号51号进行了房产抓阄为万科城4号楼803室的房产，协议面积为72平方米，产权登记面积为74.2平方米，但被告拒绝将该房产交付给原告，另该房产在交付时应带有小棚一个及简单装修，但被告在未经吴继生或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该小棚兑换成小棚补助费25000元，将装修兑换成甩项(装修费每平方米80元)5936元，被告已完全领到了上述房产及附带权益费用。现被告拒绝向原告交付万科城4号楼803室的房产及相关费用，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吴继生与被告于庆礼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登记在于德馨（吴继生丈夫）名下的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古现街道北于家居民委员会房产证编号为10××03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收益归被告于庆礼所有。二、被告于庆礼将其自有的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古现街道北于家居民委员会房产证编号为1010326号房屋因拆迁安置的北于家小区3号楼、建筑面积为72平方米、抓阄号为51号的楼房一处置换给吴继生，归吴继生所有。该房产在房屋钥匙交付前的一切费用由被告于庆礼负担，后续费用由吴继生负担，权益归其所有。被告于庆礼当庭支付给吴继生房产折价款及其他费用100000元。法院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2014）开民三初字第213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内容予以确认。2015年1月9日，在北京华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孔繁玲、周晓蕾律师见证下，吴继生与原告王日明签署房屋赠与合同，吴继生自愿将其坐落于山东省烟台开发区古现办事处北于家村柳林小区3号楼拆迁安置房（抓阄号51），面积72平方米的房产（经（2014）开民三初字第21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该房产权归吴继生所有）赠与王日明，王日明同意接受该房产。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随该房屋一并赠与。2017年1月，被告进行了抓阄选房。据北于家万科回迁区安置房统计表记载，被告于庆礼的自有房屋的签约安置户型为两套房屋，一套是3号楼72㎡的房子，选房序号为51，另一套是新增116㎡的房子，选房序号为117。据北于家万科回迁区拆迁安置房屋补偿金额决算明细表记载，被告于庆礼的被拆迁房的安置户型为4-803、10-1-401，协议安置面积分别为72㎡、116㎡，产权登记面积分别为74.2㎡、117㎡，甩项费用分别为5936元、9360元，小棚补助分别为25000元、25000元，各项补偿金额与应交回迁安置房屋优惠面积房款结算兑除后，仍需由被告于庆礼支付房款合计100269.20元，被告于庆礼的儿子于传兴在明细表上签字按手印。原告王日明于2017年1月7日按抓阄序号77进行了抓阄选房，抓阄房号是1号楼403室，协议面积72㎡。原告接收房屋后于2017年3月11日向烟台福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交付1-403房的电费200元、水费200元、物业费、垃圾清运费、出入证合计2520元、装修保证金1000元。此后，被告以（2014）开民三初字第213号调解书约定的置换给吴继生的房屋抓阄号为51号为由，主张抓阄号77不应该是原告进行抓阄的号码，所以收回了原告抓阄分得的万科城1号楼403室。另查，万科回迁区选房登记表记载，被告于庆礼置换获得的登记在于德馨名下的被拆迁房屋的选房序号是75，签约人是于庆礼（于德馨），抓阄房号为1号楼单元1906号、9号楼3单元402号，由于杰（于庆礼之子）签字确认。法院对古现街道拆迁办工作人员陶金生做了调查笔录，其述称“于庆礼抓阄4号楼803室，王日明抓阄1号楼403室，我们都是经过公示抓阄顺序，结算时都签了字，我们都是按照程序办理的。抓阄号为51号的房屋抓阄分得万科城4号楼803室，已经结算，是于庆礼委托其儿子于传兴来办的手续。万科城建设过程中，回迁户579户，开发商在建设过程中，小棚数不够，经研究每户给予小棚补助费25000元，甩项费也是一样，都是统一发放，如回迁户需要小棚再另行购买。”另查，2018年1月30日，吴继生因病抢救无效死亡。庭审中，原告主张（2014）开民三初字第213号民事调解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已发生法律效力，吴继生获得了51号抓阄号分房的权利，吴继生在意识清醒且没有胁迫的情况下自愿将该权利赠与给原告，也没有撤销或无效的情形，双方应按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各自履行义务，但被告并没有完全履行，且强制性收回了51号抓阄号分得的房产，被告应向原告返还房屋及相应附属权益。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赠与合同形成过程中的录像一份，包含0645、0646、0647三段视频，其中视频0645证明：1.吴继生之前是由王日明赡养，之后是由吴文革赡养。2.在吴文革及律师孔繁玲等相关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吴继生同意将经过法院调解的72平方米房子赠与给王日明。视频0646证明：1.吴继生在赠与房产时头脑清楚，并没有人胁迫，是自愿将争议房产赠与给王日明。2.吴继生、吴文革、王日明等人在赠与书上的签字都是在律师的见证下签署，并有摄像为证。视频0647证明：王日明在接受房产赠与时，身份符合赠与人的要求，并愿意接受赠与。被告质证称，吴继生赠与的房产并非他本人生前合法财产，吴继生处分了他人的财产，赠与无效；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录像的内容来看，吴继生作为90多岁的老人，她立遗嘱的能力是欠缺的，比如对房产的处分很少涉及到自己的意思表示，都是在本案原告以及吴文革等人的诱导下点头所表示的，老人在合同上的手印也是吴文革拿手强迫老人在合同上按的，并且也没有显示出律师在老人面前宣读赠与合同的内容，也没有出示给老人阅读后签字按印，并且吴继生在合同上的签字是吴文革代签的，所以说该赠与协议不能认为是吴继生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2.吴继生死后过百日的视频光盘一份，有吴文阁还有北于家村委会的老干部在现场，证明吴文阁在吴继生去世以后对该涉案房屋是否赠与情况都有明确的说明：1.吴文革与吴继生是亲姑侄关系，吴继生由吴文革夫妇二人进行赡养，直到2018年1月30号因病去世。2.王日明带人到天同颐养院，在场一共十几个人，有颐养院的工作人员，有律师，有王日明的内弟，还有北方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当时核实我们个人身份，吴文革也进行了核实，并查看他们的律师证等相关证件。3.因为房子问题，王日明所提供那些证据，是真实有效的，吴文革在场并可以证明。被告质证称，该视频不能证明吴文革是吴继生的监护人，吴文革替吴继生在赠与合同等法律文书上的签字不约束吴继生。证据3.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古现街道北于家居民委员会于2017年1月7日出具的万科回迁区抓阄委托书，证明原告王日明持抓阄号为77号进行抓阄分房，是拆迁办工作人员的安排，不是原告故意调换抓阄号。被告质证称，原告拿错了号，想重新抓，原告没有经过我们同意换了抓阄号，原告的抓阄号是在办事处拆迁办的见证下抓的号，抓错了产生的所有错误是办事处和原告造成的，不应该被告来承担。被告主张（2014）开民三初字第213号民事调解书没有物权转移的效力，吴继生未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吴继生赠与的房产并非他本人生前合法财产，赠与无效，而且吴继生的监护人吴文阁对房屋赠与合同根本就不知情。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被告与吴继生的监护人吴文革的通话录音光盘和文字整理材料一份，录音形成是2017年被告于庆礼和律师阎君卿到天津天同颐养院看望吴继生，吴文阁当时没有在，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给他打电话录的音。录音中说得很清楚，吴文阁对吴继生要把房屋及宅基地赠与给王日明的情况完全不知情。证据2.吴文革的微信截图一份，吴文革的微信上显示吴文革的真实姓名是“吴文革”，但是原告提交的房屋赠与合同上吴文革的签名却为“吴文阁”，所以赠与协议上吴文阁的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3.两张照片，证明吴继生的丈夫于德馨的丧葬事宜由被告于庆礼办理完成，于庆礼对于德馨尽了一定的赡养义务。证据4.北于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卖房文书，证明于德馨坐落在北于家村的房产于1991年4月22日已卖给村委会，所以于德馨在北于家村在1991年4月22日后没有任何房产，吴继生在北于家村也没有房产。证据5.2014年11月6日北于家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信一份，证明诉争房产（房产证号10××03）是属于被告于庆礼的房产，并且根据航拍图和实际勘探结果，于庆礼同北于家居委会达成的拆迁补偿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其补偿款是被告于庆礼建房所得。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并不能证明是由吴继生的监护人吴文阁进行答复，被告在录音中的提问并不明确，被告所提问的是吴继生有没有给王日明留过遗嘱，吴文阁答复的是吴继生确实没有给王日明留过遗嘱，这与事实相符，吴继生给我们出具的是房屋赠与合同，不是遗嘱。对证据2吴文革的微信截图，虽然是复印件，但需要说明的是吴文革的签名虽然与身份证的字音同字不同，但只是吴文革的书写习惯，从原告提供的视频中能够明确看到“吴文阁”三字是由吴文革本人所签，并由本人按手印。对证据3照片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在原告提供的百日视频中吴文革之妻明确说明了被告对吴继生并没有尽任何的赡养义务，只是为了争夺房产到天津天同颐养院进行了照片拍摄。对证据4村委会的卖房文书，该卖房文书并没有吴继生或于德馨的签字，所以原告对该卖房文书不认可。对证据5村委会证明信，该证明信内容不完全属实，按规定拆迁安置并不是房产由谁所建而所有的权益所得就由建设方所得，所以原告对该证明信的真实性及被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吴继生所签赠与合同是否真实有效；二是诉争房屋是否应交还给原告。关于争议焦点一,法院认为,已生效的（2014）开民三初字第21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吴继生置换获得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古现街道北于家居民委员会房产证编号为1010326号房屋因拆迁安置的北于家小区3号楼、建筑面积为72平方米、抓阄号为51号的楼房一处。吴继生对其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置换获得的财产有自主处分的权利。被告于庆礼抗辩吴继生没有处分权而提交的居委会1991年4月22日的卖房文书、居委会2014年11月6日的证明信等证据，均发生在前述调解书之前，不能对抗生效法律文书的效力，法院对被告于庆礼的辩称不予采信。根据原告提交的2015年1月9日北京华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做出的律师见证书、同步录像视频，可以看出吴继生自愿将其置换获得的上述房屋无偿赠与原告王日明（系吴继生的外甥），原告王日明亦表示接受赠与，赠与合同有赠与人吴继生的手印，受赠人王日明的签名和手印，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在被依法撤销前应为有效。鉴于赠与财产系拆迁安置房屋的特殊性质，该房屋在办证方面会有迟延，原告根据赠与合同已在拆迁办的安排下进行了抓阄选房，既已说明赠与人吴继生同意向原告交付赠与房屋，原告已根据赠与合同实际取得受赠房屋的相应权利。且赠与人吴继生未提出撤销赠与，因此，赠与合同合法有效。被告虽对律师见证过程中吴继生的监护人吴文革是否到场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确认的事实，故法院依法认定赠与合同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由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古现街道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保存的北于家万科回迁区拆迁安置房屋补偿金额决算明细表记载，被告于庆礼名下房产证编号为1010326号房屋的拆迁安置户型为两套，其中一套是4号楼803室，协议面积72㎡，该房产已由被告于庆礼委托其子于传兴办理相关手续。据拆迁办工作人员陶金生陈述，该房的抓阄号是51号。据法院（2014）开民三初字第213号生效调解书的约定，被告于庆礼应将该房屋置换交付给吴继生。因被告于庆礼实际占有该房屋，原告王日明作为吴继生的合法受赠人，要求被告于庆礼交还房屋，应予支持。该房屋附属的小棚补助费25000元系因万科城建设过程中已建小棚数量过少，经统一政策安排改为货币补偿；装修甩项款5936元系因避免重复装修浪费，改为货币补偿，上述款项合计30936元均为统一政策安排，并已于房屋补偿结算时予以兑除，视为被告于庆礼已实际领取。鉴于该款项系基于该房屋所获得的，亦应随房归属于原告王日明。故原告要求被告将万科城4号楼803室附属权益小棚补助费25000元及附属权益甩项费5936元返还给原告，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原告王日明要求被告于庆礼返还其交纳的万科城1号楼403室的电费200元、水费200元、装修质保金1000元、物业费、垃圾清运费、出入证费1252元的诉请，法院认为，上述款项系基于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而主张，与本案不属同一个法律关系，原告应当另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于庆礼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返还给原告王日明。二、被告于庆礼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的附属权益小棚补助费25000元及甩项费5936元返还给原告王日明。三、驳回原告王日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4元，由原告王日明负担644元、被告于庆礼负担53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四份证据。一、北于家村庄房屋航拍图，证明1、于德馨10××03号房产2002年航拍时已经灭失无航拍图，此房无实线平面图及构筑材料（砖）。2、上诉人福集建（91）字第17085号宅基地及上面的房屋有航拍图。3、双方当事人涉案房产的具体位置。二、上诉人的房产证存根，证明1、上诉人在北于家有东西各两间房产一处，土地证号为福集建（91）字第17085号。2、房证上的房屋及宅基地同航拍的一致。3、涉案的补偿协议是补偿上诉人该房产的协议不是对10××03房的补偿。三、1010334号房证，证明1、于德馨（又名于锡山）被拆除的老房房证号。2、1010334号被拆除的房屋“有证无补偿”，10××03号有证也无补偿。四、1995年北于家村委出具的书面材料一份，证明1、于德馨1010334号房产于1995年自愿处理掉，宅基地交给村委。2、于德馨房产继承人（吴继生）随时回村建房随时批给宅基地。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该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想证明的问题，该证据是复印件，被上诉人认为不能作为证据提交。证据二，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证据三，该房产证与本案也没有直接关系。证据四，与本案也没有直接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已生效原审法院（2014）开民三初字第21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诉人于庆礼将其自有的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古现街道北于家居民委员会房产证编号为1010326号房屋因拆迁安置的北于家小区3号楼、建筑面积为72平方米、抓阄号为51号的楼房一处置换给吴继生，归吴继生所有。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古现街道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保存的北于家万科回迁区拆迁安置房屋补偿金额决算明细表以及拆迁办工作人员的陈述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于庆礼名下房产证编号为1010326号房屋的拆迁安置户型为两套，其中一套是4号楼803室，协议面积72㎡，该房的抓阄号是51号。因此，该房屋应为吴继生依据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置换获得的财产。上诉人二审时提交的证据均发生在前述调解书生效之前，不能对抗生效法律文书的效力；且有两份证据是被上诉人的房产证原件或证明，上诉人对为何在上诉人手里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上诉人应当依法履行生效的人民法院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而不得对抗该生效的法院调解书。吴继生对其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置换获得的财产有自主处分的权利，上诉人无权干涉。而被上诉人提交的律师见证书、同步录像视频、赠与合同等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吴继生自愿将其置换获得的上述房屋无偿赠与被上诉人王日明。上诉一审法院认定于庆礼应将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返还给王日明，与法并不相悖。司法既要注重具体的法律概念、法律规则，更要探寻和追问法律及其承载的精神内核，将法律的专业判断与民众的朴素认知融合起来，以严谨的法理彰显司法的理性，以公认的情理展示司法的良知。本案中，上诉人认可拆迁安置补偿共得到四套房产，其中一套是对应其名下房屋安置补偿的，其他三套房产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如何得到的。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不返还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给王日明，于法无据，于理不合。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4元，由上诉人于庆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鹏亮审判员  慈勤哲审判员  曹红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春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