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黔2328行初90号 原告：娄应辉，男，1990年4月17日生，汉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行职工，住贵州省兴义市。 原告：刘正萍，女，1989年2月20日生，汉族，中国银行兴义分行职工，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代理人：刘正敏，贵州道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兴义市公安局，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三和社区洒贡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3010096060416。 负责人：吴贵森，该局局长，未到庭。 出庭负责人：陈稳，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彭文标，该局桔山派出所民警。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伍佰林，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娄应辉、刘正萍与被告兴义市公安局（下称兴义公安局）治安行政管理一案，本院立案后，于2019年6月8日向被告兴义公安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娄应辉、刘正萍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正敏，被告兴义公安局的出庭负责人陈稳、委托代理人彭文标、伍佰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娄应辉、刘正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被告于2017年10月26日接到报警处理李少世故意杀人一案时未及时赶到案发现场，且到达案发现场后未及时对犯罪行为人进行抓捕的行政行为违法。事实及理由：2017年10月26日15时46分左右，犯罪嫌疑人李少世在兴义市桔山办新场安置小区处手持刀、木棒打伤行人黄小燕、蔡诗冉、蔡诗涵之后，携带木棒往梦乐城方向离开了现场。16时17分左右，犯罪嫌疑人李少世走到梦乐城马路边，再次袭击路人魏长香和魏长香背上的娄家豪，魏长香等人逃跑躲避，犯罪嫌疑人李少世依然追打，追打至梦乐城商场一号大门口处，犯罪嫌疑人被路人制止，后路人协同梦乐城保安将其抓捕，但已导致魏长香受伤，娄家豪死亡的事故发生。后因李少世在拘留期间病故，2019年初，原告经过多番打探了解到，案发时，犯罪嫌疑人李少世在兴义市桔山办新场安置小区打伤人之后，有人拨打电话报警后被告并未第一时间赶到案发现场，且到达现场后，针对报警人及围观群众的陈述被告并未对犯罪嫌疑人进行及时抓捕，导致犯罪嫌疑人李少世在短短的30分钟内再次犯案，且与第一案发现场距离仅有几百米范围距离。完全违背了《公安机关执法细则》的规定，“110报警服务台指令赶赴现场处置的，应当尽快到达现场，应抓捕、看管和监视犯罪嫌疑人等”。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公安机关执法过程中，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履行义务，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故请求确认其接警后的处理程序不符合法律的规定，确认其行政行为的违法性，为此特向贵院起诉。 原告娄应辉、刘正萍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娄应辉、刘正萍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原告娄应辉、刘正萍的诉讼主体资格。 被告兴义公安局辩称，2017年10月26日15时46分，兴义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电话报警：称在桔山二手车交易市场背后有人打架。接警后，指挥中心立即指派桔山派出所、快速反应队的警察赶赴现场，警察立即赶到桔山办新场安置区处时，现场仅有伤者及围观群众，现场警察立即开展了以下工作：1．快速向在场人员了解案情及作案人的体貌特征后，立即将情况通报到了天网监控室，要求监控室通过天网查找作案人行动轨迹及去向；2．安排街面巡逻的警察进行布控并实施围追堵截；3．保护现场及开展前期的调查取证工作。后通过天网监控发现作案人李少世在梦乐城附近再次作案，被告立即通知梦乐城保安经理，同时立即调配警力赶赴梦乐城，在梦乐城保安部门的协助下，当日16时17分许将前述两案的犯罪嫌疑人李少世抓获归案。李少世归案后，被告依法对其立案侦查，并在侦查终结后移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犯罪嫌疑人李少世在侦查羁押期限内，因自身疾病去世，被告依法作出撤销案件的处理决定。被告在本案中已履行了各项法定职责，不存在不履行、拖延履行及不正确履行法定职责的任何情况，相应行政行为不应被确认违法。二、本案不属行政案件的受案范围，不应受理，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理由如下：首先，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所规定的任何一种情形，不属行政案件的受理范围，不应予以受理。其次，公安机关是同时具有治安行政及刑事司法两项职能的国家机关，本案事实对应的是李少世先后所实施两起刑事案件，公安机关在接案时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并非行政法体系内的法律规定，被诉行为也是依据刑事法体系内的法律规定所实施的，该行为的性质上不应定性为行政行为，故不应受理该行政诉讼案件。三、原告所主张的损害后果与被告的被诉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原告将魏长香的受伤及娄家豪的死亡的后果归结为被告未履行法定职责，从事实及法律因果关系上看，前述后果系李少世的侵权行为所致，并非被诉行为直接造成，且原告及受害人在案发前并未向公安机关申请保护其人身及财产权益，故并不存在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事实，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欠缺事实基础。四、原告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不符合本案所需的原告主体资格，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原告并非行政行为的相对方，也与被诉行为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不符合提起本案所需的原告主体资格。五、本案已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依法不应予以受理，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原告于2017年10月26日案发当日，便知道或应当知道被诉行政行为，其在2019年5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过法定起诉时限，故应予裁定驳回起诉。综上所述，因原告所主张的后果与被诉行为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不具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不属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以及超过法定起诉时限等前述理由，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为谢。 被告兴义公安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以下证据： 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兴义公安局的主体资格。 2．兴义公安局关于2017年10月26日李少世故意杀人案的调查材料应诉卷一册（复印件），证明：（1）起诉意见书证明本案中李少世在2017年10月26日先后作案两起，先在桔山新场安置区殴打黄小艳及蔡诗冉、蔡诗涵，后窜到梦乐城喷水池旁将娄家豪打伤。在黄小艳等人被打伤后，该案是一起刑事案件，公安机关系基于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抓捕李少世，并非基于行政行为，本案受诉行为并非行政行为，而是刑事侦查行为。（2）兴义市公安局警情信息（卷宗第1-2页），证明李少世在新场安置区实施第一伤害案件时，由于报警人报警内容有误，先后将案发地点在报警时称桔山二手车交易市场或安置区，导致处警民警先到二手车交易市场，然后再到安置区方才找到案发现场，然后才能开展了解案情、犯罪嫌疑人体貌特征等情况，方才具备下一步的工作条件。（3）卷宗内的法律文书证明兴义市公安局依法履行了刑事侦查的职责。（4）卷宗内的证据文件，证明兴义市公安局通过刑事侦查行为，查明了本案的案情，并将本案进行了依法处理。（5）证明兴义市公安局在娄家豪受伤害一案中，没有接到报警，系兴义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基于黄小艳被故意伤害一案的现场调查情况，通过布置警力围追堵截、天网侦控等手段，主动发现并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将李少世抓获归案。 3．视频光盘，证明兴义公安局在黄小艳案件发生后，在没有接到第二起案件报警的情况下便通过天网发现了李少世，并安排梦乐城保安先行控制李少世，对抓捕李少世已尽到了相应的义务。 经庭审举证质证，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一、针对原告娄应辉、刘正萍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不能证明原告娄应辉、刘正萍具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 二、针对被告兴义公安局提交的证据。第1组，原告娄应辉、刘正萍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2组，二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其部分证明目的。本案虽系刑事侦查，但也是履行行政行为的一种方式。对第二个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信息表显示，第一个报警时间是2017年10月26日，报警地点是在安置区，与被告所述相矛盾，同时报警时间显示，被告处警时间间隔8分钟，处理时间过长。在娄家豪的上一案中有群众打电话报警，但被告提交的证据没有显示，同时打伤娄家豪的也是同一犯罪嫌疑人，被告也是将两个案件合并侦查。我方仅对整个接警处警有异议，对其余后续侦查等过程行为无意见。第3组，二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视频录音证实，视频中显示犯罪嫌疑人从第一个案发现场至第二个案发现场行走速度缓慢，且手持带血木棒，走路姿势非正常人姿势，非常容易辨认；结合现场一家小卖部的录像及最终发生第二次伤害现场点可以得出犯罪嫌疑人从第一个案发现场至第二个案发现场至少花了14分钟时间，由此被告在接警第一个现场后，从视频来看并未积极抓捕从而引发第二个伤害事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6日15时45分，兴义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群众电话报警称，在新场安置区有人打架。当日15时46分，110指挥中心再次接到群众电话报警称，在桔山二手车交易市场发生打架纠纷。当日15时48分，兴义公安局桔山派出所接到兴义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兴义市桔山办新场安置小区有人发生打架。兴义公安局桔山派出所民警接到该指令后，于15时53分赶到二手车交易市场处的安置区（被告兴义公安局的警情信息载明处警时间为15时53分）。后经与报警人电话联系，再次确认具体方位后，于15时57分赶到安置区附近具体的案发现场。发现受害人黄小艳、蔡诗冉（三岁）、蔡诗涵（三岁）被人打伤，嫌疑人李少世已逃离现场。民警随即对现场进行封锁，并派警力对嫌疑人李少世进行搜索。后嫌疑人李少世窜至兴义市梦乐城门口喷水池旁，看见被害人魏长香背着娄家豪（9个月）正在散步，随后李少世无故持木方将被害人魏长香、娄家豪打伤，娄家豪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李少世被在场群众协力抓获。随即李少世被兴义公安局刑事拘留。 2017年10月27日，兴义公安局对李少世涉嫌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在侦查后，兴义公安局于2018年4月29日作出兴公刑诉字〔2018〕368号起诉意见书，将李少世已送审查起诉，该起诉意见书侦查查明：“……1.2017年10月26日15时许，犯罪嫌疑人李少世窜至兴义市桔山办新场安置区内，看见受害人黄小艳牵着小孩蔡诗冉（三岁）、蔡诗涵（三岁）正在行走，犯罪嫌疑人李少世无故持木方对黄小艳、蔡诗冉、蔡诗涵进行殴打，后犯罪嫌疑人李少世逃离现场，被害人蔡诗冉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2017年10月26日16时许，犯罪嫌疑人李少世打伤黄小艳及其子女后，又窜至兴义市梦乐城门口喷水池旁，看见被害人魏长香背着娄家豪（9个月）正在散步，随后李少世无故持木方将被害人魏长香、娄家豪打伤，娄家豪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李少世被在场群众协力抓获。2017年11月16日，我局聘请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少世作案时的精神状况是否具备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2018年2月20日，我局收到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少世患偏执性精神障碍。2．被鉴定人李少世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在该案移送审查期间，李少世因突发意识障碍，被送至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脑出血；2．脑疝形成；3．呼吸心跳骤停心肺复苏术后自主心率恢复；4．吸入性肺炎；5．高血压病；6．急性呼吸衰竭；7．代谢性酸中毒；8．乳酸性酸中毒；9．电解质代谢紊乱。后李少世于2018年9月19日死亡。2018年9月20日，兴义公安局作出兴公刑撤案字〔2018〕22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该案。2019年5月，二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同前。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行政案件受案范围。二、本案是否已超过起诉期限。三、娄应辉、刘正萍是否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四、被告兴义公安局是否已及时出警。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人民警察遇到公民人身、财产安全受到侵犯或者处于其他危难情形，应当立即救助；对公民提出解决纠纷的要求，应当给予帮助；对公民的报警案件，应当及时查处。”的规定，被告兴义公安局负有保护公民人身、财产权利的法定职责。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属于行政案件受案范围。被告兴义公安局辩称，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所规定的任何一种情形，不属行政案件的受理范围，且公安机关是同时具有治安行政及刑事司法两项职能的国家机关，本案事实对应的是李少世先后所实施两起刑事案件，公安机关在接案时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并非行政法体系内的法律规定，被诉行为也是依据刑事法体系内的法律规定所实施的，该行为的性质上不应定性为行政行为，故不应受理该行政诉讼案件。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六）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拒绝履行或者不予答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不服，依法提起诉讼的，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一）公安、国家安全等机关依照刑事诉讼法的明确授权实施的行为；……”，根据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群众拨打110报警要求公安机关尽快出警，实际系要求公安机关履行保护人身安全的义务。而公安机关在接到110的指令后，根据公安部《110接处警工作规则》及时赶往现场，此时公安机关并不能立即判断案件系治安管理类行政案件或刑事案件。在此阶段，此处警行为应为行政行为，公民可对此提起行政诉讼，因此，本案系行政案件的受案范围。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本案是否已超过起诉期限。被告兴义公安局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二原告于2017年10月26日案发当日，便知道或应当知道被诉行政行为，其在2019年5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过法定起诉期限。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起诉期限六个月，系当事人既知道行政行为又被告知了起诉期限时应当适用的期限。而前述关于最长起诉期限的规定，系在当事人既不知晓行政行为也不知晓起诉期限的情形下，才应当适用的期限。而本案中，可以确定当事人仅知晓出警行为的存在，并无证据证明其被告知了起诉期限。因此，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确定本案的起诉期限。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于2018年2月8日才施行，本案的出警行为发生于2017年10月26日，故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法定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故本案的起诉期限应于2019年10月25日届满。二原告于2019年6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2年的起诉期限。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娄应辉、刘正萍是否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被告兴义公安局辩称，娄应辉、刘正萍或受害人在案发前并未向公安机关申请保护其人身及财产权益，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不符合本案所需的原告主体资格，娄应辉、刘正萍并非行政行为的相对方，也与被诉行为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不符合提起本案所需的原告主体资格。本院认为，二原告之子娄家豪因李少世的打击而死亡，而李少世在打伤黄小艳及其子女后，有人报警。被告兴义公安局出警后，李少世窜至兴义市梦乐城门口喷水池旁，看见被害人魏长香背着娄家豪（9个月）正在散步，又无故持木方将被害人魏长香、娄家豪打伤。如前所述，人民警察遇到公民人身、财产安全受到侵犯或者处于其他危难情形，应当立即救助。李少世流窜作案，公安机关因报警而出警后，发现李少世有危害他人的嫌疑，并对及进行追击，确实也在主动履行了前述救助的职责。二原告之子受到李少世的流窜作案打击致死，公安机关不论是否有人报警都应当主动对二原告之子进行救助，本案中，被告兴义公安局在到达第一案发现场后，也的确组织了警力对李少世进行了搜索，主动履行了保护公民人身安全的职责。二原告作为受害人家属，与被告兴义公安局是否履行了职责具有利害关系，有权作为本案的原告提起行政诉讼。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四，被告兴义公安局是否已及时出警。二原告主张，被告兴义公安局于2017年10月26日接到报警处理李少世故意杀人一案时未及时赶到案发现场，且到达案发现场后未及时对犯罪行为人进行抓捕，因此要求确认其行政行为违法。本院认为，公安部《110接处警工作规则》第十条规定：“110报警服务台应当及时下达出警指令，公安机关各业务部门、基层单位和人员必须服从110报警服务台发出的出警指令，不得推诿、拖延出警，影响警情的处置。”、第十一条规定：“对危及公共安全、人身或者财产安全迫切需要处置的紧急报警、求助和对正在发生的民警严重违法违纪行为的投诉，处警民警接到110报警服务台处警指令后，应当迅速前往现场开展处置工作。对其他非紧急报警、求助和投诉，处警民警应当视情尽快处理。”。根据该两条规定，公安机关处警民警接到110报警服务台处警指令后，应当迅速前往现场开展处置工作。即《110接处警工作规则》第十一条仅对处警民警是否及时赶往现场进行了明确，但并未对是否能够及时达到现场进行明确，而客观上也不可能如此规定。因此，不能以处警民警未及时到达案发现场将犯罪嫌疑人抓捕归案这一结果来判断涉案行政行为是否合法。 就本案而言，判断涉案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关键应审查在接到110的出警指令后，被告兴义公安局是否已及时出警赶往现场。而至于被告兴义公安局是否能够迅速、及时赶到现场，除非是出警人员主观上存在故意拖延等情况，这与报警人提供的地理位置信息是否具体精准等存在高度关联，不能以客观情况苛求公安机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兴义公安局桔山派出所在接到110指令后，指派民警彭文标等人处警。民警彭文标等人根据110指令的信息，结合报警人提供的信息，已先调派警力赶往二手车交易市场（兴义市银座商城方向），因报警人未能提供特定、具体的案发现场的精准描述、线索，导致桔山派出所处警民警再次向报警人电话联系确定具体、准确的案发现场，最后于当日15时57分达到受害人黄小艳、蔡诗冉、蔡诗涵第一案发现场。达到第一案发现场后，民警随即封锁现场，并进行调查。根据周围群众提供的线索，随即又派警力对李少世进行搜索。最后虽系李少世在兴义市梦乐城大门广场处伤害本案二原告之子娄家豪后，被梦乐城保安及周围群众合力控制。但综合本案全过程，被告兴义公安局处警民警在接到110指令后即已迅速出警并前往第一案发现场，在达到案发现场后即已开展全案调查并对李少世进行搜索，本案无证据证明处警民警存在主观上拖延、推诿等故意。 同时，兴义公安局到达第一案发现场后，已经组织了警力对李少世进行搜索，兴义公安局到达现场后需对案件作出初步调查了解，并且案发地系安置区和兴义市人口较为密集路段。并非主观上拖延对李少世的抓捕。因此，对于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娄应辉、刘正萍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娄应辉、刘正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匡灵 审 判 员  黄金梅 人民陪审员  冷 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曹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