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民初926号原告：武汉欣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2159号航天星都汉口东部购物公园C2栋1层95室。法定代表人：张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娟、袁玲，湖北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宜昌市沿江大道22号。法定代表人：姚卫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科，男，199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武汉市洪山区。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开发区珞狮南路517号。法定代表人：严佳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经传，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欣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因本案证据较多，各方当事人申请法院继续使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期限延长三个月。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飞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周佩芳、杨四华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汉欣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娟，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科、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经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汉欣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3月12日，武汉东信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信公司”）与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供电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承接东信公司“江堤街丰收村”项目临时供电工程，工程总造价为1915432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将工程交由原告进行施工。该工程已于2012年7月29日正式验收合格。经第三方审计公司审计，工程总造价为1510229.27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东信公司依被告指示向原告支付300000元工程款。现东信公司已将相关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但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未跟原告结清工程款。另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本案所涉工程系劳务分包关系。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10229.2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10229.2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5%从2012年7月3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武汉欣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供电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复印件，证明供电工程合同合法有效，严佳舟系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代理人；证据二：供电方案答复函复印件、设计费清单发票复印件、施工图纸原件、箱变二次移动说明原件，证明原告系案涉工程经办人；证据三：约谈会议纪要原件、劳动合同、工资表、社保明细、书面证言，证明廖世模系原告单位员工，参与了案涉工程的全部过程；证据四：手机短信记录、对话录音、对账记录、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一直向严佳舟及被告二主张权利；证据五：工程造价凭证，证明案涉工程审计价为1602928.41元；证据六：产品销售合同、土建施工合同、付款凭证、发票、发货单、说明、对账函，证明原告为案涉工程采购相关物品；证据七：邮件：证明原告与严佳舟对于工程利润分配的约定。证据八、证人陶某证言，证明陶某作为原告员工，参与了该工程。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原告不是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务分包方，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向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而是总承包方，作为总承包方，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已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付清了分包商的所有工程款，故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被告主张权利；三、原告主张权利超过了诉讼时效。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劳务分包合同，证明两被告系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证据二：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已与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结算了所有工程款；二、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四、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金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付款凭证，证明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案涉工程购买相关设备的事实。经原告武汉欣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申请，本院在武汉市供电公司调取案涉项目的客户用电报装资料，原告欲以此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系复印件，对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二中的供电方案答复函、设计费清单及发票、施工图纸关联性有异议。对于箱变二次移动说明，真实性有异议，此说明系单位出具的，应当出庭作证，且其中涉及的工程与本案不是一个工程；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对证据四，与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无关，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六，关联性有异议，均无法证明原告所购买的物品及服务系用于案涉工程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对证据七，与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无关，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据八，无法证明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二，设计费系业主单位支付给供电设计院，东信公司并不知晓实际施工人是谁；对证据三，会议纪要真实性有异议，劳动合同及工资表无法证明廖世模系原告职员；对证据四，短信内容系其他项目，与本案无关，其余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五未提出异议；对证据六，对该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合同签订时间与本案工程时间不一致，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也不清楚；对证据七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八，无法证明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原告武汉欣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提交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付款系支付本案所涉项目工程。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对于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支付原因。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对于本院调取的客户用电报装资料，原告对此无异议，两被告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一、资料时间与实际施工时间不一致；二、上述资料仅能证明陶某制作了申报资料，无法证明原告系工程实际施工人；三、陶某系受业主单位的委托。本院对原、被告各方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武汉欣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对证据一，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认为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系该份供电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方，其在本案中就案涉工程提交了向分包方支付工程款的支付凭证，故本院认定其必然存有与东信公司签订的案涉工程合同。现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拒绝提供与东信公司签订的案涉工程合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原告提交的供电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二，施工图纸及箱变二次移动说明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三，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陶某、廖世模系原告单位职员，廖世模参与了工程的会议；对证据四，经本院核实，电话号码189××××2123与139××××0135均系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严佳舟使用的联系方式，本院对短信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录音内容，因无法确定通话对象及录制环境，本院对其及民事判决书不予采信；对证据五，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案涉工程经审计，审计价为1602928.41元；对证据六，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原告与相关单位存在购买器材及服务的合同关系；对证据七，对于邮件接收对象及邮件具体内容无法确定，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证据八，将结合本院调取证据进行认证。对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其均予以采信，该证据证明两被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向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包含本工程在内的三项工程的工程款共计302万元，两被告之间就本案工程款已经结清。对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证明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佳舟于2012年4月27日向苏州市万松电气有限公司付款31万元。对于本院调取的用电报装资料，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证明东信公司授权原告单位员工陶某办理案涉工程的申报、审批、验收等工作。该组证据亦可证明陶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故本院对陶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6日，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与东信公司签订供电工程合同，由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江堤街丰收村供电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为2313906元。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佳舟在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代表处签名。2012年3月12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2012年2月18日，两被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将江堤街丰收村专用临时供电工程分包给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费用暂估为1382082.88元。该工程经武汉供电设计院有限公司技术经营部进行设计，东信公司支付设计费92699元。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工程的申报、审批、验收等工作均有原告员工陶某及廖世模参与办理。原告与苏州市万松电气有限公司、南京普瑞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有产品销售合同，送货地点亦在案涉工程附近。原告与武汉市志洪电力线路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土建施工合同，工程位置在案涉工程附近。2012年4月27日，严佳舟向苏州市万松电气有限公司付款31万元。在2013年4月、10月，2015年6月、11月，2017年4月、11月，原告都向严佳舟催要工程款。另查明：案涉工程经第三方评估，工程总造价为1602928.41。在该工程中，东信公司支付设计费92699元，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0000元。严佳舟因案涉工程在内的三工程向苏州市万松电气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1万元。再查明：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因三工程（含本案所涉工程）向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02万元。且双方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已结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是江堤街丰收村供电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虽原告与东信公司及两被告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但依据以下事实：一、案涉工程向武汉市供电局用电报装资料中从最初的供电方案、设计审核，到中间的检查申请及意见书，直至最后的竣工检验申请、检验意见书、送电工作单等均有原告工作人员陶某、廖世模的签字，结合陶某、廖世模称其系受原告公司委派参与该工作的陈述，本院认定原告单位参与了案涉工程的全过程；二、东信公司出具的箱变二次移动说明确认了原告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三、原告在工程期间，确购买了案涉工程所必需的材料及服务，且送货地点、施工地点亦在案涉工程处；四、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称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其仅提供一份严佳舟的付款单，在建筑工程中，发包方甚至是业主方向材料供应商支付部分款项系正常现象。现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是实际施工单位。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系江堤街丰收村供电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因严佳舟既是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与东信公司签订的供电工程合同中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代表。案涉工程在由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分包给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佳舟又将该工程交由原告实际施工。故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经与严佳舟联系后进入案涉工程，严佳舟当时系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在案涉项目上的代表，原告有充分理由相信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是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也是基于对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信任，原告承接该工程。虽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已向分包方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但其在案涉项目管理上存在过失，从而影响了原告的判断。故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在实际承担还款责任后可向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追偿。对于工程款的金额，因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无任何书面合同，本院依据评估单位做出的工程结算总造价1602928.41元，在扣除建设单位支付的设计费用92699元，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300000元，及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部分材料款103333元（总付款31万元系支付3个工程）后，确定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06896.41元。因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没有书面合同，对于付款金额及付款时间，各方均无约定，原告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原告一直在向严佳舟主张权利，被告的时效抗辩，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武汉欣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06896.41元，该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武汉欣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23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武汉欣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75元，由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762元。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湖北中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14762元）直接支付给原告武汉欣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飞人民陪审员  周佩芳人民陪审员  杨四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丁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