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4刑初122号公诉机关东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60年9月22日出生于东阿县，汉族，初中文化，东阿县新城街道办事处西侯村农民，住。2015年12月18日因侮辱谩骂他人被东阿县公安局处以罚款5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8月7日被抓获），2018年9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王庆亮，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侯某某，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于东阿县，汉族，小学文化，东阿县新城街道办事处西侯村农民，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8月7日被抓获），2018年9月15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苏利丽，山东淼淼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仇荣焕，山东淼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某，男，1968年1月29日出生于东阿县，汉族，小学文化，东阿县新城街道办事处西侯村农民，住。2008年6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东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1年2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8月7日被抓获），2018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白咸柱，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1962年12月17日出生于东阿县，汉族，小学文化，东阿县新城街道办事处西侯村农民，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8月7日被抓获），2018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温韬，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沈庆夺，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东阿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刑诉[2018]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行贿罪，被告人侯某某、赵某某、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鲁1524刑初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某某、赵某某、李某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鲁15刑终133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德云、徐继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庆亮、被告人侯某某及其辩护人苏利丽、仇荣焕、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白咸柱、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温韬、沈庆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东阿县新城街道办事处西侯村经过选举产生村委会，李某3为村委会主任，被告人王某某为村委会委员，经村委会研究，聘用被告人侯某某、赵某某、李某某为村委会委员。2015年下半年开始，王某某与村委会主任李某3产生矛盾，逐渐分裂并脱离村委会的领导。自2015年12月至2018年2月，王某某纠集侯某某、赵某某、李某某成立非法村委会组织，王某某自任村委会副主任，侯某某、赵某某、李某某为委员，并私自聘用王某2为村委会委员，私自聘用侯某2、李某1、王某3为小队队长，并私刻印章用于其财务支出。其自立“村委会”私自收取住宅楼售楼款，阻碍西侯村委会正常收取村民养老保险金、新农村合作医疗保险金，阻挠西侯村委会安装村内路灯，严重干扰了西侯村委会正常的工作秩序，通过贿选操纵、破坏西侯村委会换届选举，任意占用集体财物。2016年，被告人王某某、侯某某、赵某某、李某某任意占用其私自收取的2、4号住宅楼集体资金给其自立“村委会”私自聘任的成员发放工资共计22000元；给344名村民发放堵东阿县祥韵建材有限公司大门“劳务费”10320元。2016年1月份，被告人侯某某将其收取的2、4号楼附加费122400元用于营利活动，至2016年11月份电热厂收取暖气开口费时尚未归还。2017年4月，被告人王某某等人擅自将西侯村内四条道路建设工程违规发包给王文广、侯庆文、李运江、李某1（均另案处理）。该四人无道路施工资质，施工过程中受到新城街道原党委委员、大王管区书记史某和原大王管区包村干部、西侯村党支部书记索某的制止。为顺利施工，王某某与王文广、侯庆文、李运江、李某1共同商议后，由王某某提供现金4万元，王文广、侯庆文分别送给史某、索某各2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任意占用集体财物32320元，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4万元，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行贿罪；被告人侯某某任意占用集体财物154720元，被告人赵某某、李某某任意占用集体财物32320元，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四被告人并为恶势力，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对寻衅滋事罪事实有异议，自己没有私立村委会，对行贿罪没有异议。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某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王某某等人属于村委会合法成员，并不属于非法组织。（2）王某某有权利和义务从事村务工作，管理2、4号楼建设有合法依据。（3）村委成员各司其职，职务合法，没有增加村委会负担，村委成员及小队长工资依据村委惯例及决议发放。（4）被告人刻制印章的目的是为了行使村务工作监督职能，便于管理，杜绝产生混乱，其性质并非公章，此印章能起一个监督工作的作用，使村务工作有人监督，透明化。王某1和王某2本身就是村委会任命的监督委员会成员，其二人行使监督职权合法有效，被告人等开会决定刻制此印章用于村务监督无可厚非。（5）被告人等从事的其他村务工作目的是服务集体，也做了很多百姓支持但村主任李某3不去作为的事情。（6）为解决污水流通问题与搅拌站产生摩擦，但最终事情得到妥善解决，性质属于民事纠纷。（7）被告人从事村务工作不仅没有侵占集体利益，而是自掏腰包做了很多实事，社会效果很好，其工作也是受到了新城办事处的支持和认可。（8）被告人等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认定恶势力与事实和法律不符。首先被告人等均是村委会合法成员，积极为村民服务，做好事实事，不存在欺压百姓的情况，大多数百姓对被告人等的所作所为是认可的。2.王某某不构成行贿罪。王某某并没有实施行贿的主观犯意，行贿行为是施工人实施的，王某某没有实施任何行贿行为，施工人送钱并不是为了非法目的，为达到顺利施工的目的，施工人才无奈送钱，是合法目的。3.王某某具有认罪、悔罪的良好表现。王某某主观想法是服务群众，主观恶性不大，没有什么社会危害性。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人品好，此前从未有违法犯罪的不良记录，此次触犯法律原因是平时对政策、法律缺乏认知，但其出发点是好的，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或免除刑事处罚，给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机会。被告人侯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侯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首先，辩护人对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侯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定性不持异议，其应当受到相应的处罚。其次，被告人侯某某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侯某某系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2.被告人侯某某认罪认罚，应依法从宽处理。3.被告人侯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侯某某开展工作目的是服务群众，为群众办事，其主观恶性较小，造成的社会危害不大，应对其从轻处罚。5.私自刻制监督委员会印章，目的是用于监督村务工作的开展，并非为了私利。6.被告人侯某某对2、4号住宅楼的监工和售楼款的收取均是村委会授权，而不是私自收取。7、被告人争抢收取村民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安装路灯，初衷也是想多为集体办事，表现自己的能力，并未造成集体利益受损，而且李某3过错在先。办事处安排王某某工作，是对其工作的认可。8.关于任意占用集体资金发放工资，所发放的工资标准是参照了李某3发放工资的标准，所发放的人员均从事了相应的村委工作，并未实际损害村集体利益。9.被告人召集村民堵搅拌站大门，是为了解决村民反映的排水沟被堵问题。10.侯某某占用的122400元款项性质不属于集体资金，侯某某使用了该笔款项，等于欠热电厂债务，不属于占用资金行为，而且侯某某让王某某垫付了该款项，并未影响正常使用。11.侯某某等人的工作并未欺压群众百姓，不应该认定为恶势力。恳请对被告人侯某某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赵某某等人严重干扰村委正常的工作秩序、任意占用村集体财物为恶势力有异议。本案中赵某某等人实施的都是村委应当处理的公共事务，没有使用任何暴力和其他欺压百姓的方法，不能因为王某某私刻了一枚村委会监督委员会的印章，就认定他们成立了“非法村委组织”。2.对公诉机关指控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赵某某当庭认罪认罚，理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另外，本案并没有给村委和村民造成损失，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小，应减轻处罚。3.赵某某系从犯，应减轻处罚。4.赵某某到案后全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态度好，应对其从轻处罚。请求对赵某某判处缓刑。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某某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没有异议。2.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地位，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1）李某某既受李某3领导，又受王某某领导。王某某让李某某在单据上签字仅仅是起到证明资金去向的作用，不应当认定为“任意占用集体资金给其自立村委会私自聘任的成员发放工资共计22000元”。（2）关于用2、4号住宅楼集体资金任意给村民发放堵门“劳务费”10320元的行为，李某某在单据上签字是因为他是被聘任的村委委员，是履行村委会委员职责，不应当认定为“任意占用集体资金给村民发放劳务费”。（3）起诉书指控侯某某非法占用其收取的2、4号楼附加费122400元用于盈利活动未归还的犯罪行为，李某某不知情也没有参与。（4）李某某没有参与王某某阻止村委会安排李某2安装路灯的行为，王某某安排赵某某安装路灯，李某某并不知情。（5）李某某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的作用较小，仅起到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3.李某某等人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本案被告人不存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违法行为，故不宜认定为恶势力。4.李某某具有其他从轻处罚情节。（1）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全部犯罪经过，具有坦白情节，并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深刻的悔罪表现。（2）李某某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参与犯罪的程度较轻。（3）李某某在本案发生前表现良好，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在本案中系偶犯、初犯。（4）本案所涉及村委会选任问题，系当前农村基层管理普遍存在的问题，李某某所参与的犯罪行为明显有别于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等行为，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5）李某某已经取得村委会的谅解，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建议对李某某判处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罪2014年11月，东阿县新城街道办事处西侯村经过选举产生第十一届村委会，李某3当选为村委会主任，被告人王某某与侯某1、李某2、吴某当选为村委会委员，村委会经过研究，又聘用被告人侯某某、赵某某、李某某为村委会委员。2015年，王某某、李某3二人产生矛盾，2015年下半年，王某某开始逐渐脱离村委会。2015年12月，王某某纠集侯某某、赵某某、李某某又在村里非法成立“村委会”，王某某自任“村委会副主任”，侯某某、赵某某、李某某为“村委会委员”，还聘用王某2为“村委会委员”，侯某2、李某1、王某3为“小队长”，并于2016年上半年私刻一枚印章，用于其“村委会”财务支出。四被告人任意占用和支出集体资金，严重破坏社会管理秩序，逐渐发展为恶势力，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6年初，被告人王某某、赵某某、侯某某、李某某自立“村委会”后，决定对其聘用的“村委会委员”和“小队长”分别按照每年7千元和5千元的标准发放工资，并于2016年底用其收取的西侯村2、4号住宅楼售楼款给王某2发工资7千元，给李某1、侯某2、王某3每人发工资5千元，共计22000元。2016年3月22日下午，被告人王某某到西侯村驻地企业东阿县祥韵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韵公司）找其负责人仇某交涉排水问题，后与该公司员工周某1发生争执，继而双方厮打。当晚，王某某认为自己被打吃了亏，便与侯某某、赵某某、李某某商议第二天召集村民去堵祥韵公司大门要说法。3月23日8时许，王某某以西侯村排水沟被堵为由，在喇叭上召集村民去堵祥韵公司的大门。王某某、李某某、赵某某、侯某某带领100余名村民强行将祥韵公司西大门堵住，阻止运输车辆出入约两小时。当天中午，四被告人用其收取的西侯村2、4号住宅楼售楼款给堵门村民每人发放“劳务费”30元，共计10320元。事后，祥韵公司为平息事件，给付王某某现金14000元。2016年1月，被告人王某某等人决定让侯某某负责收取西侯村2、4号楼售楼款及楼房附加费用，侯某某因个人承揽工程资金紧缺，私自将收取的2、4号楼附加费122400元用于其承揽的工程，截至2016年11月份东阿华通热电有限公司收取暖气开口费时尚未归还，后王某某替其归还。2017年4月17日，王某某让侯某某书写一张借集体资金122400元的借条。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1.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某、侯某某、赵某某、李某某的身份情况。（2）中共东阿县新城街道工作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西侯村第十一届村民委员会成员有李某3、王某某、侯某1、李某2、吴某，2014年至今，除县级规定的村两委干部补贴外，未授权新城街道办事处西侯村村委会给其他干部发放任何形式的工资及补贴。（3）东组发[2010]1号、[2015]7号文件，证明2015年一般村干部工资每人全年3400元，2016年为4400元，2017年为5400元。（4）2015年度村两委干部报酬发放明细，证明2015年至2016年新城街道办事处村两委干部工资补贴发放情况，西侯村领取人员为支部书记索某、村委会主任李某3、委员王某某、吴某。（5）王某某提供的西侯村二期收支明细账、2016年度西侯村工资发放明细，证明王某某收取西侯村2、4号楼售楼款及支出的情况，其中侯某2、李某1、王某3各领取5千元，王某2领取7千元。（6）证明书（村委会决议），证明2015年9月1日，西侯村委会研究决定“建筑商王明阳施工的2栋楼房由王某某负责到底，只有收工时村委会采取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验收通过，在付清资金或顶楼付资金时村委会必须商量，施工期间任何人不得干涉。”（7）王某某提供给经管站的“西侯村民祥韵公司要说法人员明细”、收支明细账，证明西侯村以“楼改污水道村民开会工资”名义给344位村民每人发放30元，共计10320元。（8）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历，证明2016年3月22日王某某因头部外伤住院，至3月26日共花费医疗费1094.35元。（9）借条、账本记录，证明侯某某于2017年4月17日出具内容为“借集体资金122400元”的借条，王某某同时记录下“召胜欠文生集体供暖开口费122400元”。（10）侯某某收取2、4号楼住户附加费户名及金额记录、收取售楼款的记录及单据，证明王某某、侯某某等人在2016年7月1日开始收取附加费，2016年1月20日开始收取售楼款。（11）土地租赁合同、王某某记录的村集体收款记录等，证明王某某记录的2016年9月至10月收取中嘉公司、祥韵建材、昌达运输等企业土地租金，其中有收楼款垫资情况。（12）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明2018年6月2日，东阿县公安局接市局“扫黑办”转来136号“关于王某某等人涉嫌违法犯罪”的线索后，于7月8日成立专案组，8月7日将王某某、李某某、赵某某、侯某某抓获，次日，四人被刑事拘留，王某1被取保候审。（13）办案说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等，证明东阿县公安局依法对王某某、李某某、赵某某、侯某某居所进行搜查，并对搜查出的王某某手写记录本、收据、收取楼房款及附加费的记录等进行查阅、清点、扣押的情况。（14）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2008年6月11日，被告人赵某某因犯盗窃罪，被东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万元，2011年2月5日刑满释放。（15）东阿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2月18日，王某某因侮辱谩骂李某3，被处以罚款500元，但王某某不服处罚拒绝签字，也未申请行政复议，拒绝缴纳罚款。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侯某2、李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某不服从村委会领导，和李某3的矛盾大约在2015年底彻底公开化，王某某、侯某某、李某某、赵某某、王某2成立了监督委员会，王某2、李某某和王某1任监督委员会成员，并刻了监督委员会的印章，独立于西侯村委会从事村务工作，2016年，王某某给自己那套班子的王某某、李某某、赵某某、侯某某、王某2每人发放7千元工资，给王某1、侯某2、王某3、李某1、侯某3每人发放5千元工资，发放工资和补贴没有召开过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王某1还证明，2016年3月听侯某3说王某某被祥韵公司的人打了，王某某在喇叭上喊仇某的工厂堵了排水沟，让去祥韵公司堵门，事后每个参与堵门的村民发了30元钱。（2）证人侯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底他从王某某处领取工资5千元，他不清楚是否开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讨论。（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他因身体原因不再担任监督委员会主任，李某3就没有再给他2015年工资。王某某和李某3分开以后，王某某让他再回去，他就继续干监督委员会。王某某找人刻了“东阿县新城街道办事处西侯村委会监督委员会王某1”的印章让他管理，用于王某某班子报销账目使用，2016年工资7千元是从王某某处领取，领钱的还有王某1、侯某2、王某3、李某1、侯某某、赵某某、李某某、王某某、侯某3，钱是从卖2、4号楼的钱里出的，2016年，他到祥韵公司堵过一个多小时门，听说是王某某在堵门前一天下午被厂里的人打了。（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李某3和王某某产生矛盾，王某某让他当西侯村五队队长，负责收取五队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2016年他从王某某处领取5千元工资，发工资没有召开过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5）证人索某（新城街道办事处农业技术站站长兼西侯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王某某等人发放西侯村干部工资补贴没有召开过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西侯村委会成立后，赵某某、李某某、侯某某是村委会聘任的干部，每人每年4千元工资，三人的工资村委会就发了一年，王某2不是村委会聘用的干部，2016年王某某因被打带着村民堵过祥韵公司的大门，事后公司给了王某某14000元钱。（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某和李某3因堵公墓一事闹矛盾，王某某不服李某3，二人打过架，2016年初，王某某开始聘请李某某、赵某某、侯某某、王某2成立了班子。（8）证人仇某、孙某1、崔某（三人系祥韵公司合伙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2日下午，王某某酒后骂了仇某，仇某的外甥周某1打了王某某，王某某又喊人打了周某1，双方都住了院，后来王某某领人把公司西大门堵住，不让公司的大车出入，因公司占西侯村的地，怕王某某以后再找事，由孙某1与王某某、侯某某、李某某谈的，给了侯某某14000元钱。（9）证人孙某2、陈某（二人系祥韵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的一天，王某某酒后在祥韵公司骂人，周某1将王某某撵走，后王某某那边几个人把周某1打了，王某某和周某1都住了院，第二天王某某让村民把西大门给堵了，不让拉混凝土的车进出，该事以给了王某某14000块钱了结。(10)证人侯某4、王某4、范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的一天，王某某被祥韵公司的周某1打了，次日8点左右，王某某领着几十个村里的老头老太太把公司的西大门堵了，从8点多一直堵到11点多，后来王某4从中调解，祥韵公司赔了王某某14000元了事。（11）证人王某5、侯某5、侯某6、王某6、侯某7、王某7、侯某8、王某3、李某1、赵某（参与堵门村民）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的一天，王某某在喇叭上喊让村民去堵仇某公司的门，去的一人给50块钱，他们都参与了，王某某领着去的，回来后每人领了30元钱。（12）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实祥韵公司是王某82013年转让的，转让前已经在院墙西边的南北沟子埋了长210米、直径1.5米的管子，上面用土垫上平整好的，不影响西侯村排水。（13）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的一天，他在祥韵公司化验室上班时听见王某某骂仇某，别人劝不走，他就撵王某某，王某某骑着电动车出厂子往东走，他追过去两人打起来，后来有人帮王某某把他打了。（14）证人侯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初，祥韵公司在东西沟子和南北沟子交界处洗罐车，冲下来的水泥废渣影响村里排水，李某2和侯某1去公司找仇某，后来仇某在他公司弄了两个池子，没有再往那里排水泥废渣。（15）证人侯某9的证言，证实西侯社区生活排污没有规划，盖好之后才想到生活排污问题，直接排到祥韵公司南边的沟子，再朝西排到西外环的南北排水沟里。当时西区还没有盖起来，东区的污水很少，水还没有到西环的南北沟子就已经渗没了。（16）证人侯某10的证言，证实西侯社区的污水通过排水沟排到祥韵公司东门附近就渗下去了，因为水发臭，他给王某某反映过几次，2016年春节后的一天，王某某去找仇某和人打起来，第二天就喊村民把祥韵公司堵了。（17）证人杨某、侯某1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的一天下午，他们看到王某某在西侯村大队部北边的南北沟子里躺着，侯某某在跟前站着，有祥韵公司的人，也有西侯村的人，第二天，王某某喊着村民把祥韵公司堵了，给去的村民每人发了30元钱。（18）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他和侯某某合作，在阳谷县星河湾小区建设小区的排污、下水道、化粪池等工程。(1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王某某和李某3有了矛盾，不再服从西侯村委会管理，成立了自己的班子。（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王某某和李某3产生矛盾后就不再服从村委会领导了，2016年初王某某开始聘请李某某、赵某某、侯某某、王某2成立了班子。(21)证人侯某2、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李某3和王某某闹矛盾分开以后，王某某让侯某3当一队队长，侯某2当三队队长，李某1当四队队长，王某3当五队队长，王某某领着侯某2、赵某某、李某某、侯某某、侯某3、王某1、王某3、李某1、王某2开始全面负责2、4号楼的建设工作。（22）证人侯某1吕某、王某9、李某5、侯某8、王某5、高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班子有李某某、侯某某、赵某某、王某2、侯某3、王某1、赵某、侯某2、李某1、李长华、王某3等人，王某某发工资的钱是从2、4号楼售楼款里出的。（23）证人周某2（东阿县新城街道办事处大王管区书记）的证言，证实西侯村属于大王管区，王某某雇佣王某2、赵某某、李某某、侯某某为委员，每人每年7千元工资，2016年雇佣村民100余人与仇某打架，发放堵门费。3.鉴定意见山东光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核报告，证明西侯村委会（王某某）收取楼款、附加费、物业费共计7332592元，支付工程款、福利、工资等共计7629643.70元，审核中发现有未建账核算、收支不平衡、原始凭证不规范、资金核算不规范、付款手续不健全、核算不准确、往来款项催收不及时等问题。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他与李某3产生矛盾后，与侯某某、赵某某、王某2、李某某、侯某2、李某1、王某3、王某1、侯某3成立自己的班子，并刻了“东阿县新城办事处西侯村委员会监督委员会王某1”的章，还在2、4号楼上安了喇叭；2016年给赵某某、侯某某、李某某、王某2按照每人每年7千元发工资，给侯某2、王某3、李某1、王某1、侯某3每人每年5千元工资；2016年3月份，他曾带领村民去堵祥韵公司的大门，一是因为祥韵公司大门堵住了西侯村的排污管道，二是因为前一天被周某1打了，堵门的群众每人30元钱，一共发了10320元，用收取的2、4号楼款支付的，后来孙某1给了14000元钱，说是给其因被打住院的医药费；2016年7月份侯某某开始收附加费，扣除交的费用还剩下122400元没上交，2016年10月，他给侯某某要钱，侯某某说手里没有钱，他就替侯某某交了，2017年4月份，他让侯某某打了张122400元的条。（2）被告人侯某某的供述，证实王某某和李某3闹矛盾之后，王某某就拉着他成立了班子，2016年底他在王某某处领取7千元工资；王某某到祥韵公司去说西侯排水的事情，后来被人打了，第二天，王某某就带人去堵了门，给堵门的村民每人发了30块钱；他从2016年7月1日开始收取楼款附加费，共收取了30多万元，因承揽工程占用了122400元暖气开口费钱，2017年4月份，他给王某某出具了借集体款122400元的条。（3）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证实王某某和李某3闹意见出现了两套班子，他跟着王某某干，王某某这边收支都是王某某管，用2、4号楼的钱给大队干部每年发工资7千元，小队干部每年5千元，他参与了王某某主持的围堵祥韵公司大门的事，参与堵门的村民每人发了30元钱。（4）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李某3和王某某2015年下半年产生矛盾，李某3在喇叭上宣布停止王某某的工作，后来两人打过架，彻底决裂，之后王某某就带领他和赵某某、侯某某、王某2成了一派，工资每年7千元，小队干部5千元；因为排水问题，王某某到祥韵公司与工人打了架，第二天王某某带领村民堵了公司大门，村民回来后当场每人发了30元钱饭费，是从2、4号楼款支出的；2016年侯某某开始负责收取2、4号楼钱附加费，附加费不入账。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交下列证据：1.西侯村委会2019年4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李某某一贯表现良好，村委会对李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对李某某予以宽大处理。2.祥韵公司2019年4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在堵门事件中，李某某和王某4积极调解，并最终解决矛盾。3.李某32019年6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李某某的一贯表现良好，对他安排的工作积极配合，保质保量完成，在王某某与他出现分歧后，李某某积极劝双方和解，虽然没有成功，但是尽心尽力，希望对其行为进行谅解。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核实，能够认定四被告人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二、行贿罪被告人王某某等人私自成立“村委会”后，于2017年4月擅自将西侯村内四条道路施工工程发包给无道路施工资质的王文广、侯庆文、李运江、李某1四人（均另案处理），亦未取得施工许可。在施工过程中，受到新城街道办事处原党委委员兼大王管区书记史某和农业技术站站长兼西侯村党支部书记索某的制止。为了顺利施工，王某某与王文广、侯庆文、李运江、李某1共同商议后，王某某提供现金4万元，由王文广、侯庆文分别送给史某、索某各2万元。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1.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王文广、侯庆文、李运江、李某1的身份情况。（2）微信转款记录，证明2017年8月2日，史某通过微信分两次向侯庆文账户退还贿款共2万元。（3）史某、索某的任职证明，证明史某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任新城街道党委委员兼大王管区书记，索某于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任新城街道办事处农业技术站站长兼西侯村支部书记。（4）东阿县交通局出具的证明，证明侯庆文、李运江、王文广、李某1没有在交通局办理西侯村道路施工许可手续。（5）东阿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证明，证明侯庆文、李运江、王文广、李某1在东阿县未取得建筑资质证书。（6）李运江、王文广修路收款收据，证明王某某、李某某、侯某某、赵某某、王某2用收取的西侯村售楼款于2017年7月29日支付李运江修路款126756元、王文广修路款123264元，2017年8月15日支付李运江修路款605472元、王文广修路款89712元。（7）王某某自制的修路决议书、投标书、修路支出明细记录表，证明王某某支付王文广4万元用于向史某、索某行贿，王某某在记录本上书写“2017.4.16王文广修路款4万元送锁（索）、史”。（8）新城街道办事处2015年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材料，证明西侯村修路的正常招投标程序以及验收、结算审核程序，西侯村因修铺水泥公路根据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规定进行财政奖补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左右，西侯村委会主任李某3来办事处反映王某某没有经过西侯村委会研究也没有经过西侯村民代表会通过而擅自修路，他立即让王某某先停工。王某某、侯庆文等人邀请他和索某吃饭，吃饭期间侯庆文往他车里放了一箱酒，并说修路的事照顾照顾，他发现酒箱里放着2万元现金，即让侯庆文拿回去，但侯庆文始终没来拿，2017年8月2日，他通过微信转账退还给侯庆文2万元。后来没人再反映王某某修路的事，他也没再去制止，路就修好了。（2）证人索某的证言，证实因阻止西侯村王某某擅自修路的事，王文广于2017年4月份送给他2万元现金，后来修路他没再制止，2018年9月3日他将2万元退还给王文广。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某某及王文广、侯庆文、李运江、李某1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16日，王某某、李某某、赵某某等人擅自决定让没有资质的王文广、李运江等人修路，在修路过程中遭到史某和索某的阻拦，王某某与他们四人共同商议，王某某提议由其先垫付修路工程款4万元，由侯庆文、王文广分别送给史某和索某各2万元。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核实，能够认定被告人王某某行贿犯罪事实。三、其他违法事实被告人王某某2014年11月通过选举当选为西侯村委会委员，但因为与村委会主任李某3不和，便于2015年下半年纠集被告人侯某某、赵某某、李某某等人非法成立“村委会”组织，任意占用支出集体资金，阻碍西侯村委会正常收取村民养老保险金、新农村合作医疗保险金，阻挠西侯村委会安装村内路灯，抢修村内道路，与西侯村委会公开对立，严重干扰了西侯村委会正常的工作秩序。被告人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王某某、侯某某、赵某某、李某某等人在未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私自刻制一枚内容为“东阿县新城办事处西侯村委员会监督委员会王某1”的印章，用于其“村委会”财务支出。被告人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印章管理办法》。在2018年西侯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中，被告人王某某、侯某某、赵某某、李某某等人，以每人100元、200元不等向村民拉取选票，操纵、破坏选举，使得王某某当选为村委会主任。被告人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山东省村民委员会选举办法》。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举证、质证的物证照片、书证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与被告人的供述能够互相印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有六点，分述如下：（一）被告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某某作为村委会委员，因与村委会主任李某3不和而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纠集侯某某、赵某某、李某某另立“村委会”，与村委会公开对立，任意向其雇用的“村委委员、小队长”发放“工资”，为泄私愤煽动群众围堵企业大门发放“劳务费”，其行为严重妨害了企业生产经营和村委会正常工作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四被告人任意支出集体资金32320元，情节严重，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王某某是否构成行贿罪。根据刑法规定，行贿罪，是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行为。被告人王某某、侯某某、赵某某、李某某等人未经西侯村委会研究私自决定修路，在未取得施工许可的情况下私自招标决定让没有施工资质的王文广等人施工，在遭到新城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制止后，王某某与王文广、侯庆文、李运江、李某1四人共同商议，王某某提议行贿对象和数额，并以预付修路款的名义提供贿款4万元，由王文广、侯庆文具体实施，五人共同完成行贿行为，其目的是使其不正当施工行为能够顺利进行，结果也是行贿之后没再遭到阻拦。王某某为谋取不正当的利益，与他人共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对辩护人关于王某某不构成行贿罪的意见，不予采纳。（三）被告人侯某某私自占用的122400元是否属于村集体资金。被告人侯某某收取的附加费包括暖气、燃气、有线电视的开口费及太阳能等费用，是村民集资建房所交款项的一部分，与村民购楼款的性质相同，都是王某某、侯某某等人收取的村民资金，属于集体资金。侯某某任意占用集体资金122400元用于个人营利性活动，使集体资金处于风险之中，已经对集体资金的管理、使用造成了危害，应当计入侯某某寻衅滋事罪犯罪数额，侯某某犯罪数额应为154720元。对辩护人关于侯某某占用的122400元不属于村集体资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被告人侯某某、赵某某、李某某是否属于从犯。根据刑法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的是从犯。被告人王某某脱离西侯村委会之后，纠集侯某某、赵某某、李某某自立“村委会”，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王某某自任“村委会副主任”，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发挥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侯某某、赵某某、李某某虽然也各有分工，但都在王某某的组织、领导下实施犯罪，处于次要和辅助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侯某某、赵某某、李某某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五）被告人私自成立的“村委会”是否属于非法组织。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村民委员会主任、副主任和委员，由村民直接选举产生，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指定、委派或者撤换村民委员会成员。被告人王某某虽然是当选的西侯村第十一届村委会委员，但因个人恩怨而纠集侯某某、赵某某、李某某私自成立“村委会”，目的是为了与李某3领导的村委会进行对抗。私立的“村委会”成员分工明确，与合法村委会组织结构相似、人员数量相当、成员职责重叠，具有明显的组织特征。该组织并非由村民直接选举产生，不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不能以其为村里干了一些事情甚至是李某3领导的村委会没干成的事情，就否认其非法性。被告人私自成立的“村委会”，应当认定为非法组织，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成立的“村委会”不是非法组织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六）被告人的行为是否属于恶势力。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被告人王某某纠集侯某某、赵某某、李某某等人为谋取个人利益而成立非法组织，在二年多的时间内，任意占用集体资产、煽动群众闹事影响企业经营、阻碍村委会正常工作、操纵破坏村委会换届选举、把持基层政权，严重扰乱了西侯村管理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属于恶势力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人王某某为发泄不满情绪而逞强耍横，纠集被告人侯某某、赵某某、李某某自立非法组织，任意占用集体资产、煽动群众围堵企业影响企业生产经营，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王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他人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侯某某、赵某某、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能够积极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某有犯罪前科，应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21年5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侯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20年6月6日止。）三、被告人赵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四、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张学禹人民陪审员  黄 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