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林益，男，196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合，男，195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上诉人王林益因与被上诉人张宝合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林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认定苹果系上诉人收购没有事实依据。收苹果时上诉人并不在现场，收购的质量、价格都是王继录的妻子现场掌握负责。上诉人只是王继录收苹果的司机。2、王继录在上诉人果园门前收苹果所用的货车，系王继录租用王兴国的，一天100元，由王继录支付，当时装苹果的周转筐都是王继录提供的，并且都有盛隆保鲜厂的字样。3、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仅有“王林義”字样的盖章，此章与上诉人的名字王林益不是同一人，上诉人没有这个名字的印章，并且此章也不是上诉人所盖。此章是王继录所刻，盖此章只是为了区分这种收据是在上诉人果园门前所收苹果及上诉人所拉的苹果数量。4、王继录死亡后，其妻曾找到被上诉人等二十多户果农，让他们起诉王继录的继承人主张权益，被上诉人不愿起诉。现在却起诉上诉人，于理不合，于法无据。5、上诉人提交的标注姓名为“王林义”或“林义”的收购单系王继录的盛隆保鲜厂所开，仅能说明王继录认为上诉人的姓名应为王林义，所以他才刻了“王林義”的印章盖在其收据上用以记录收苹果数量，而并非像一审所推定的上诉人以“王林义”的名义与保鲜厂开展业务。这些单据也仅能证明上诉人给王继录拉苹果的数量等双方对账的情况，单据右上角都写有拉回多少件的说明，能够证实购买人为盛隆保鲜厂，并且此类单据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在同日单价是相同的，如果上诉人是收货人，他不可能原价收苹果再原价卖出。这也能证实上诉人是司机。6、定案的收据上名字或经涂改，或与被上诉人名字不符，而一审仍以此定案，明显证据不确切。7、李云香在（2017）鲁0683民初6789号案中一审两次庭审中的表述完全不同，第一次庭审称其给王继录打工，单子是王继录给她的，章已经盖好，并且她家苹果也卖给了王继录，并且出具了她自己的单据。而第二次庭审又称是王林益雇佣其为其开具收据。一审中没有严格审查两次表述的真伪及李云香为什么改口，就以此定案，而在二审中法官问李云香为什么改口时，她称开庭后受到了王林益的威胁，更是谎言连篇。她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的表述对王林益有利，王林益怎能去威胁她作出对王林益有害的陈述？综上，一审据以定案的依据仅仅是没有上诉人签字仅加盖了不是上诉人名字的收据与另一被告两次庭审中完全不同的自认，完全没有直接与上诉人有关的确切证据。一审判决后，经上诉人多方查找，终于联系上了王继录的妻子，其妻明确被上诉人的苹果确系王继录的盛隆保鲜厂所收，上诉人仅是为王继录拉苹果的司机。此款应由王继录的继承人来偿还。（有王林益与王继录的妻子范文杰的录音为证）。被上诉人张宝合未作答辩。原告张宝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王林益、李云香给付原告苹果款4621元及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于2016年10月份收购原告苹果合款4621元，被告李云香给原告出具单据，被告王林益确认后在该单据上加盖私章。此款经原告索要二被告至今未付。王林益辩称，被告是两人，第一个是王林益（曾用名：王林義）以及李云香，但我不能确定原告告的是不是我本人，因为一直为盛隆保鲜厂收果开单的都是李云香，李云香不在场我无法确定此案与我是否有关系。我只是一个负责把李云香收购好的苹果拉回盛隆保鲜厂开车的，没参加过收苹果的事情，无法确定单据的真实性。为核实原告所提交单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李云香进行了询问，李云香称“张宝合等27户的109张单据大多数是我开的，其中张开松621元、单号是0049642是我不在的时侯，其他捡苹果的开的。李国江单据号0137216号中黑笔写的239元不是我写的，尹国祥单据号0049661号中黑字800.4和953不是我写的。单据是王林益给我的，给的时侯都盖好章了。单据上客户名称是他们（指客户）给我说，根据音写的，字有可能和身份证不一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提供的单据，被告主张收购苹果的以及开单子的都是李云香，其无法确认这些单据的真实性。本院在审理（2017）鲁0683民初6789号民事案件中已认定系被告王林益收购苹果，李云香系受被告王林益雇佣并负责开单据，并且在被告王林益上诉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拉走被上诉人的苹果，被上诉人有权选择上诉人作为收货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苹果款，现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涉案苹果系他人所购买，理应承担对被上诉人的付款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作出（2018）鲁06民终449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结合一审法院对李云香的调查材料足以认定本案收据确属李云香开具并据以认定被告王林益收购原告苹果且未付款的事实。二、关于被告提供的其与范文杰、尹永臣的通话录音，原告有异议，认为无法证实录音的真实性，因范文杰、尹永臣不能出庭作证，故一审法院对二录音的效力不予确认。三、关于被告提供的王兴国、王国良的证言，原告认为王兴国的证言与本案无关，王国良的证言证明不了是王继录收了原告的苹果。因王兴国的证言只能证明王继录收苹果时向其借过车、王国良不能确定在被告果园门外为王继录装车的具体时间，故一审法院对二人的证言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四、关于被告提供的盛隆保鲜厂为其出具的12份收购单复印件，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审理在（2017）鲁0683民初6789号民事案件的过程中，被告王林益曾提供过以上收购单以证明自己的主张，但一审法院最终认定收款收据中的“王林義”与盛隆保鲜厂收购单中的“王林义”均系被告王林益，且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维持原判，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王林益的上述辩解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苹果是否系被告王林益收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系列证据，被告王林益虽主张苹果为盛隆保鲜厂收购，但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综合原告、被告陈述及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本案被告王林益收购原告张宝合苹果，尚欠其苹果款4621元未付的事实。原告要求被告付清苹果款的同时给付利息，一审法院酌定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给付。原告在立案后撤回对被告李云香的告诉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王林益给付原告张宝合苹果款4621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付款的同时，还应给付以4621元中未付部分为本金、自2019年1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的利息。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王林益负担，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院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分析，被上诉人以涉案的收款联收货单主张权利并主张买卖合同关系，涉案的收款联收货单载明了时间、苹果数量及价款，并加盖有上诉人的印章，据此可认定被上诉人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其系盛隆保鲜厂王继录雇佣的司机，负责运送盛隆保鲜厂收购的苹果，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现对王继录私刻其印章加盖、运费及报酬等情况均不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结合已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上诉人王林益与被上诉人张宝合之间存在买卖苹果法律关系。一审据此判决，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林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慈勤哲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