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9刑初459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捕前住本村。2019年5月3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日经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2日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藁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玉峰，河北众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藁检刑诉公诉〔2019〕13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鹏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4年，新乐市某客运有限公司成立后，该公司人员为防止其他运输车辆争抢客源，开始在107国道新乐段私自拦截过往客车。2009年，该公司董事长王某（另案处理）、经理柴某（已判）私自成立路查队，王某某（已判）系办公室主任具体负责安排路查任务。路查队成立后，王某、柴某、王某某不定期组织路查队员即朱某某、程某某、刘某2得、田某1、田某2、谢某、牛某某（上述人员已判）及王某某、李某、秦某某、郭某1、郭某2、任某某、陈某某、张某某、陈某1、郭某3、王某3、高某某、秦某1（上述人员均另案处理）等人开会，每月制定罚款任务，上述人员在新乐市巡逻跟踪定州、保定的客运车，发现有违规揽客的客运车，就进行截停、扣车，以收取罚款之名，强拿硬要财物后才予以放行。路查人员对拒不缴纳罚款的客运车采取抢夺车钥匙、运营证、扇巴掌等暴力方式相威胁，其中将客运车司机赵丰跃打伤并将车砸坏（另案处理）。王某某自2013年至2017年期间，多次拦截过往客车，并交由新乐市某客运有限公司进行罚款，获得提成200余元。 2、保定、定州的客运车主因无力承担巨额罚款，被逼每月向柴某、王某某、被告人王某某等路查人员交纳50-200元不等的过路费，上述人员收钱后对缴费的客运车当月在新乐路段的揽客行为不予查处。王某某自2013年至2017年期间，多次收取过路费，用于个人花销。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该案的有关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某某以寻衅滋事罪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某某辩称，我2016年因为家里有事，几乎没上过班，2013年3月份刚去，对里边的业务什么也不知道；因为我查车不积极，还把我开除了；我没收这么多黑钱，数额确实记不清了。 辩护人刘玉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某某系被蒙蔽犯罪，无犯罪故意，主观恶性小，应从轻处罚；王某某属于层次最低人员，罪责相对较小；结合本案众多受害人的情况，指认王某某从事路查的只是一小部分，足以说明王某某涉案情节较轻。 经审理查明，2009年以来，新乐市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王某（另案处理）、经理柴某、办公室主任王某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组织、策划、指挥王某某等人，以恐吓、威胁等手段，在107国道新乐段非法查扣保定、定州客运车及私家车并强拿硬要，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影响客运车辆正常经营，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构成恶势力集团犯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新乐市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成立后，该公司人员为防止保定、定州车辆争抢客源，以违反省运管局（2005）104号文件为由开始在107国道新乐段私自拦截上下客的保定、定州客运车。2009年，某公司董事长王某（另案处理）、经理柴某等人经开会商定对保定、定州客运车上下乘客进行罚款、扣车，由办公室主任王某某负责具体安排。被告人王某某等人作为路查队员，在不同时期内根据柴某、王某某的指挥，分成两队、配备两辆巡逻车在新乐市巡逻跟踪定州、保定的客运车，发现有违规揽客的客运车，就进行截停、扣车，以收取罚款之名，强拿硬要钱财后才予以放行。有的人员对拒不缴纳钱款的客运车采取抢夺车钥匙、运营证、扇巴掌等暴力方式进行威胁，将客运车司机赵丰跃打伤并将车砸坏（另案处理）。王某某自2013年至2017年期间，多次拦截过往客车，并交由新乐市某客运有限公司进行罚款，获得提成200余元。 2、保定、定州的客运车主因无力承担巨额强拿硬要款，被逼每月向柴某、王某某、被告人王某某等路查人员交纳50-200元不等钱款，上述人员收钱后对缴费的客运车当月在新乐路段的揽客行为不予查处。王某某自2013年至2017年期间，多次收取过路费，用于个人花销。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文书、拘留文书、请批逮捕文书、起诉意见书。 2、抓获经过：2019年5月30日上午10时许，网上逃犯王某某在正定县交警大队办理业务时被正定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大案中队民警抓获。 3、被害人陈述黑钱数额列表：共计32300元。 4、王某某从业人员档案。 5、黑恶势力犯罪案件流转表。 6、在逃人员撤销表、王某某户籍证明信及无犯罪记录。 7、询问通知书。 8、辩护人提交的王某诉王某某劳动纠纷一案的案卷材料。 9、证人肖某的证言：我是从2016年9月份开始跑就给他们了，所有路查人员都有，每人每月给100元，过年过节翻倍给200元，一直给到2018年9月份。给过陈某某、老程、满得、老郭、老狗、朱某某、田某2、田某1、谢某、郭某3、王某某、老鹰、老高。路查人员截住后当场给他们交200元至300元不等的罚款也就让走了，他们说是公司有罚款任务，柴某查住过我车一次，让朱某某把我车扣到车站，扣了一天车，交了500元罚款。 10、证人庞某的证言：王某某2012年上班开始就向我们车要钱，如果不给钱他就一直盯着我们车，看见我们车在新乐境内上下乘客就拦车罚款，我们被逼的没办法了，为了能正常经营才被迫给他们送黑钱的。最开始的两个月我每月给王某某50元黑钱，后来王某某说我们三辆车才给50元，嫌给的少，我就每月给他100元，一直到2016年年底。我2012年共给了他1100元钱左右，2013年至2016年平均每年给他1200元黑钱。2012年至2016年年底我们车共给了王某某5900元黑钱。此外每年春节和中秋节我都各给王某某200元过节费，共给了他2000元左。共给了他7900元左右的钱，这些钱都是给王某某自己的。我从2015年左右开始给王某某交罚款，他说是顶任务，柴某给他们下的罚款任务，三两车每个月交200元罚款，2015年和2016年公交了4800元左右的罚款，他把罚款交给谁了我不清楚。罚款是给王某某和郭旺两个人的，他俩一组。 11、证人刘某1的证言：王某某从2012年开始就向我们车要钱，我每个月给他100元黑钱，每年给1200元钱左右，中间有一年没给钱，从2012年至2016年左右我共给了王某某4800元左右的黑钱。此外每年的春节和中秋节我都各给王某某200元过节费，共给了他1600元这样的过节费。4800元黑钱，1600元顾杰飞，我一共给了王某某6400元左右。这些钱都是给王某某自己的。具体向王某某交了多少罚款记不清了。 12、证人王某1的证言：新乐给过老程、刘某2得、陈某1、“老鹰”、老告、陈某2；新乐城里段给过张某某（老狗）、田某1、田某2、王某某、朱某某、谢某、郭某3钱。他们是某公司的路查队员，都是某公司的员工。他们负责在路上等着我们，不让我们在新乐上、下人，发现了就拦我们车，罚我们钱。因为我们定州的客车路过新乐，在新乐段上下人，他们路查人员发现之后对我们又扣车又罚款，腰部就用车别我们车前面截着不让走，最开始的时候为了方便，给他们买烟，给他们两盒烟就让走了，后来给烟满足不了他们了，他们就让我每个月每人给他们50元，队长朱某某给100元，后来给了他们50元钱后，他们也查，我就在他们查到我后再给他们买点烟、水、鸡等东西，这样他们也就查的我松点了。给他们买东西，每个月给他们每个人50元钱，就是为了我的车在新乐上下人时不让他们拦我车、罚我钱，少找麻烦。我不是自愿给他们钱，不给钱他们一路盯着，看到我的车在新乐上下人他们就扣车罚钱拦着不让走。 13、证人范某的证言：定州某客运公司私自成立路查队，一旦发现我们家客车在新乐境内上下乘客就拦截我们车，扣车、交罚款，甚至叫来运管部门处罚我们，我每次出车从新乐过时都提心吊胆的，为了不惹麻烦，我们家车每月都给某公司所有路查人员送黑钱（份子钱），路查人员收到我们钱后就不怎么查我们车了。王某某，他从什么时候开始上班的我不清楚，他早就不在某公司干了，我记得曾经给过他三年左右的黑钱，每月给50元黑钱，每年春节和中秋节给100元黑钱，三年的时间里我共给他送了2100元左右的黑钱。 14、证人齐某的证言：新乐某客运公司私自成立路查队，一旦发现我们客车在新乐境内上下乘客就拦截我们，扣车、罚款，要是不听话他们就叫新乐运管的过来开单子处罚我们，逼得我们没办法开始每个月给路查队员送黑钱，送了黑钱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怎么查我们车。王某某，他有两年不上班了，我之前至少给过他两年的黑钱，每月给100元钱，每年中秋节和春节给200元黑钱。这两年加起来我共给了王某某2800元左右的黑钱。 15、证人张某的证言：新乐某客运公司私自成立路查队，一旦发现我们定州的客运车在新乐境内上下乘客就拦截我们车，交罚款甚至把车扣到他们新乐汽车站。后来我通过其他车主了解到需要给某公司路查队员好处费，给了好处费他们就查地松了。我给王某某的黑钱也是3400元左右。 16、证人王某2的证言：给了黑钱我们能少找点麻烦，相对来说少受点损失，如果被他们扣了车的话，损失会更大，而且他们不但扣车，扣了车之后还罚款，所以为了减少损失，迫使我们不得不给他们路查人员黑钱。给王某某黑钱的情况：2014年共600元（300元×2），2015年共600元（300元×2），2016年共600元（300元×2），总共给过王某某1800元。 17、证人杨某的证言：如果不给黑钱，路查人员就会一直跟着我们客运车，一旦发现我们在新乐上下乘客就拦车不让我们走，耽搁一班车的时间，或者把我们车扣汽车站。我们打110报警电话也没用，为了不惹麻烦我们就只能给钱了事。给了黑钱路查人员看见我们客运车在新乐境内上下乘客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怎么拦我们车。田某2、田某1、小飞、王某某、老程、刘某2得都收过我黑钱，老程和刘某2得管承安铺路段，田某2、田某1、小飞、王某某管新乐市区路段，他们是轮流值班，所以他们每个人收的黑钱差不多，我共给过他们14000多元钱的黑钱，平均每人给了他们2300多元钱。 18、证人王某3的证言：新乐某客运公司私自成立路查队，一旦发现我们客车在新乐境内上下乘客就拦截我们车，扣车、交罚款，甚至叫来运管部门处罚我们，为了不惹麻烦，我的家车每月都给某公司所有路查人员送黑钱（份子钱），路查人员收到我们钱后就不怎么查我们车了。新乐市承安镇路段：陈某某、陈某1、程某某、刘某2得、牛某某、老高；新乐市东阳路口至罡头加油站路段：朱某某（队长，我们都叫老朱）、张某某（前队长，绰号老某，他也在待过）、田某2、田某1、谢某、郭某3、王某某。 19、证人董某的证言：新乐某公司分和新乐市区段，我给过黑钱的有：程某某、刘某2得、陈某某；新乐市区段有：队长朱某某、田某1、田某2、谢某、王某某、“老二”（不知道叫什么老二是张某某的外甥）；还给过“老狗”张某某他在承安铺路查待过后来又去的新乐市区。还有就是逢中秋和过年会给柴某和王某某送些礼品。 20、证人王某4的证言：我从定州到石家庄的过程中会经过新乐，在经过新乐的时候我被新乐市查人员收取黑钱，如果我不给他们钱，他们就截住不让走，还有就是开着巡逻车天天跟着我的车，让我没法正常运营拉客，有时候还扣我的车，一扣就是好几天而且还要罚款，我为了能正常经营没办法就只能给他们黑钱，乖乖地给他们交罚款才能放了我的车。王某某、郭旺、陈某1也是2012年我换了新车以后来的，也是每个月100元，后来他们就不干了。 21、证人刘某3的证言：我家的车还有我们公司所有定州跑石家庄的低速客运车都被新乐市某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拦车、扣车、扣本（营运证）、罚款、收保护费。 22、田某1的证言：冀Ｆ×××××，我和王某某罚过这辆车一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冀Ｆ×××××在飞马上乘客的时候被我和王某某查住了，王某某说要扣这辆车，车主说别扣车了，交点罚款吧，我们就说罚500元，后来车主和小鬼说了一会儿好话，我们就罚了这辆车200元，然后让这辆车走了。 23、朱某某的证言：我除了查保定、定州的客运车外，还查过新乐的黑出租车并对其进行罚款。我共罚过两辆黑出租车，车牌号我都记不住，车辆品牌我也记不住。2017年4、5月份的一天上午10点多钟，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在飞马那看见一辆黑出租车，让我过去把那辆黑出租车弄了（扣车罚款）。当时王某某和田某2在一辆车上，我和谢某或是田某1开车去飞马那找的他们，王某某说那辆黑出租车正转着拉人呢，一会还会过来，过来后我们就开车跟着他，我们等了十来分钟，王某某指着一辆车说过来了，然后我开着捷达拉着谢某或田某1，王某某开着银白色面包拉着田某2，我们两辆车就跟着那辆黑出租，跟到新乐口西边的一个厂子那，那辆黑出租进入厂子后把门关上了，我们叫门对方不开门，我们就在外面等着，等了半个小时左右，那个黑出车司机从厂子里走出来和王某某说好话，王某某让那司机和我说，因为我是队长，那司机和我说以后再也不拉客了，我说让他交500块钱，说了半天那司机才给的钱，我让司机把钱给王某某了，因为是他发现的，王某某后来把那500元钱给了王某某，月底时王某某给我们提了200元钱，我和王某某、田某2、谢某或田某1每人分了50元钱，我分的钱被我花了。 24、谢某的证言：2014年4月份左右我到新乐市某客运有限公司上班，我刚上班的时候他们收黑钱都避讳着我，我上班一两个月后田某1给了我50元说是6119的车给的，从这时候这辆车每个月都给我50元钱，都是田某1转交给我，一直到2014年年底头过年的时候，这期间我和田某1的班上没有扣过她的车也没有罚过钱，田某1和我说过年呀看看她给多少，田某1和车主谈的，从过年这一个月一直到2015年3月份，每个月给田某1我俩每人100元，后来王某某到我们这上班，王某某和车主认识，车主就把钱给了王某某，王某某再把钱转交给我们，一直到2015年年底，车主都给所有人每人每月100元，过年的时候我们想着她多给点，但是还是每人给了100元，这段时间我们也没有查扣过她的车也没有罚过钱，过完年2016年年初，过完年头一个月她没有给钱，第二个月的时候她车上下人被朱某某查住了，朱某某要罚她500元钱，这个女的说月月交着钱呢过年也给了，朱某某说是给着100块钱，这个女的说过年给了200元让王某某捎给你们，我们才知道这个女的过年每个人给了我们200元，王某某实际给了我们每人100元，后来这个女的给王某某打电话，王某某过来说了说也没有罚钱就让他走了，因为这个朱某某就架火了，就要查这个车，朱某某也给我们说过不要接这个女的钱了，就查她，我们一直也就没有接过这个女的钱了，我们盯着她的车比较紧，我们盯的时候这辆车没有上下过乘客，而且我们一盯她的车田某2就给她说了，我们也没有扣过她的车也没有罚过她的钱，到2016年8、9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朱某某他们在那查住这个女的车了，扣车罚钱了，罚了她500元钱，这次查住这个女的还说要给黑钱，朱某某还是不要，到头过年这段时间，我的班上查住她一次，罚了300元，朱某某查住过一次，把车扣到车站了，罚多少钱不知道，过完年后2017年3、4月份我和田某1在岗头村查住她下人了，罚了她500元钱，2017年5、6月份王某某就不干了，时间不长又查住这个女的车了，后来这个和朱某某说好了，又开始给我们钱但是光给巡逻车上的人钱，站岗的不给了，巡逻的人每人100元。 25、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我刚进公司就被分到了市区路查队当路查队员，我们的工作就是在新乐市区盯着保定、定州的客运车，我们路查队员有的在新乐汽车站、电影院、飞马道口、卢新村道口、新乐美术学院等地蹲点，有的两人一组开车巡逻，开车巡逻和蹲点的一个月轮换一次。公司规定定州、保定的客运车往石家庄走时不让在新乐境内上客，从石家庄返程时不让在新乐卸客，刚开始时我们逮住定州、保定客运车在新乐上下乘客后就将他们车截停，让他们补100元票钱（罚款），不管他们拉几个人都是补100元的票钱，2016年以后公司规定补票的钱涨到了500元钱，定州、保定的客运车补票后有时让他们把乘客倒到我们公司车上，有时他们直接拉走。补票的钱我们一般当天就交给我们路查队长，再由路查队长上交给王某某，有时候我们自己直接交给王某某。如果定州、保定的客运车不补票，我们就把他们车上的乘务员证或从业资格证拿走，把证件交给王某某，让车主们去找我们公司领导处理，公司领导有时候拿运管吓唬定州、保定客运车的车主，不交钱就找运管罚他们，运管罚钱比较多，车主们比较怕运管。具体公司领导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2016年的时候公司办公室主任王某某给我们下了任务，让我们每人每月至少查够10辆或12辆定州、保定的客运车，查住后每辆车罚款500元钱，这些钱最终都交给王某某，王某某将每辆车罚款的20%或30%作为提成返给我们，提成的钱参与查车的人平分，如果完不成任务就扣我们工资。我们蹲点没有任务，只有开车巡逻时给下任务，我们一般两人一组巡逻，和谁一组不固定，2016年我家里事情比较多，经常请假，我正经查车就查了一个月，我们一组共查了10来辆车，我们说罚款500元，但车主们都讲价钱，最终每辆车也就给个一、二百元钱，这十辆车总共罚款1500多元钱，我提成总共200多块钱。2017年2月份左右公司嫌我总不查车就把我开除了，我听说2017年以后他们干的比较猛，经常把人家车扣汽车站里，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定州、保定的客运车为了多拉客会给我们二、三十块钱的饭钱，有时候给我们买盒便宜烟，过年过节给的比平时多，过年过节给我100元钱。车主们也不是每个月都给钱，有时候碰上了就给个饭钱，具体我共收了多少钱我真记不清了。 26、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情况说明。 本院认为，柴某、王某某纠集被告人王某某等人，以违反省运管局104号文件为由多次截停定州、保定客运车及私家车，以恐吓、威胁等方式强拿硬要或强行扣车，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以惩处。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王某某辩称2016年因家里有事，几乎没上过班，经查无相关证据支持，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辩称没收那么多黑钱，经查本案无相关客观证据证实其收黑钱的数额；因查车不积极被公司开除，经查属实，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上述辩解本院予以采纳。对于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王某某系被蒙蔽犯罪，无犯罪故意，主观恶性小，应从轻处罚，结合本案众多受害人的情况，指认王某某从事路查的只是一小部分，足以说明王某某涉案情节较轻，经查王某某自2013年至2017年在某公司工作期间，多次上路拦截客运车并以威胁、恐吓方式强拿硬要，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王某某属于层次最低人员，罪责相对较小，经查王某某作为路查队员，按照柴某、王某某等人的指挥、策划违法查扣、拦截车辆，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某当庭自愿认罪，且积极退赔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 被告人王某某退赔人民币200元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郭俊杰 审判员  张进生 审判员  李同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赵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