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02刑初375号公诉机关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泰安市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常某某，住所地泰安市东岳大街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02759182647C。诉讼代表人高某某，男，1959年出生于辽宁省瓦房店市，汉族，大学文化，泰安市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助理，住辽宁省瓦房店市。辩护人任朋，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庄某某，男，1969年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户籍地为泰安市泰山区，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泰安市某粮库副主任，住泰安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被告人常某某，男，1953年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户籍地为泰安市泰山区，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泰安市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住泰安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17日、2018年8月7日、2019年8月22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任红梅，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1，男，1969年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户籍地为泰安市泰山区，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泰安市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兼司机，住泰安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因患有严重疾病，2017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7日、2019年8月3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被告人王某2，男，1983年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户籍地为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梁山县某面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17日、2018年8月7日、2019年8月2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孙长新，山东拓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山东梁山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2，住所地山东省梁山县寿张集镇徐坊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2267142251B。诉讼代表人王某3，男，1965年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中专文化，山东梁山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山东省阳谷县狮子楼区。被告人徐某，女，1981年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户籍地为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山东梁山某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17日、2018年8月7日、2019年8月2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被告人赵某某，男，1982年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户籍地为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梁山县韩垓镇某米业商行业务经理，住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17日、2018年8月7日、2019年8月2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被告单位济宁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某1，住所地济宁市车站西路第一粮库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587167917X。诉讼代表人张某，男，1984年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中专文化，济宁某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宁市市中区。被告人崔某1，男，1985年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户籍地为济宁市市中区，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济宁某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济宁市市中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17日、2018年8月7日、2019年8月2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崔某2，男，1987年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户籍地为济宁市市中区，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济宁某有限公司经理，住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17日、2018年8月7日、2019年8月2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被告单位泰安市某制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住所地泰安市省庄镇十里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02768415048。诉讼代表人刘某某，男，1966年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泰安市某制粉有限公司车间主任，住泰安市。被告人宋某某，男，1966年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户籍地为泰安市泰山区，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泰安市某制粉有限公司经理，住泰安市白凤路白马石花园Ｂ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17日、2018年8月7日、2019年8月2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被告人林某某，男，1971年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户籍地为泰安市泰山区，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泰安市某制粉有限公司会计，住泰安市泰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17日、2018年8月7日、2019年8月2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被告单位新泰市某面粉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4，住所地新泰市谷里镇华荣村，组织机构代码68174096-X。诉讼代表人王某4，男，1959年出生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初中文化，新泰市某面粉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新泰市。被告人王某5，男，1983年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户籍地为山东省新泰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新泰市某面粉有限公司经理，住山东省新泰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17日、2018年8月7日、2019年8月2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被告单位新泰市某面粉厂，法定代表人单某某，住所地新泰市环城西路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2744527032L。诉讼代表人刘某军，男，1959年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高中文化，新泰市某面粉厂副厂长，住山东省新泰市。被告人单某某，男，1968年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户籍地为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新泰市某面粉厂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新泰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6月30日被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17日、2018年8月7日、2019年8月2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孟某某，男，1970年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户籍地为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新泰市某面粉厂兼职会计，住山东省新泰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17日、2018年8月7日、2019年8月2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泰山检公刑诉[2017]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泰安市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梁山某有限公司、泰安市某制粉有限公司、济宁某有限公司、新泰华某面粉有限公司、新泰市某面粉厂、被告人庄某某、常某某、王某1、王某2、徐某、赵某某、宋某某、林某某、崔某1、崔某2、王某5、单某某、孟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鲁0902刑初185号刑事判决书。被告单位泰安市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庄某某、王某1、常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7）鲁09刑终25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鲁0902刑初260号刑事判决书。被告单位泰安市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常某某、庄某某、王某1不服提起上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鲁09刑终26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利平、王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泰安市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高某某及辩护人任朋，被告人常某某及辩护人任红梅，被告人庄某某，被告人王某1，被告人王某2及辩护人孙长新，被告单位山东梁山某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某3，被告人徐某，被告人赵某某，被告单位济宁某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某，被告人崔某1，被告人崔某2，被告单位泰安市某制粉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刘某某，被告人宋某某，被告人林某某，被告单位新泰市华某面粉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王某4，被告人王某5，被告单位新泰市某面粉厂诉讼代表人刘某军，被告人单某某，被告人孟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被告单位泰安市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的董事长被告人常某某与被告人王某1、庄某某商议后，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虚假走账、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以某公司的名义向被告单位泰安市某制粉有限公司、梁山县某面粉有限公司（另案处理）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共计2293512.03元，泰安市某制粉有限公司等单位向税务机关已认证抵扣的税款共计2281738.4元。分述如下：1、2015年7月，被告单位某公司、被告人常某某、王某1、庄某某通过上述方式，向梁山县某面粉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某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6份，价税合计7554096元，税款869054.93元，已全部认证抵扣。2、2015年10月，被告单位某公司、被告人常某某、王某1、庄某某通过上述方式，向被告单位山东梁山某有限公司、被告人徐某、赵某某某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价税合计6224400元，税款716081.40元，已全部认证抵扣。3、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被告单位某公司、被告人常某某、王某1、庄某某通过上述方式，向被告单位济宁某有限公司、被告人崔某1、崔某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价税合计3371714.4元，税款387896.27元，已全部认证抵扣。4、2015年12月，被告单位某公司、被告人常某某、王某1、庄某某通过上述方式，向被告单位新泰华某面粉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某5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964000元，税款110902.67元，已全部认证抵扣。5、2016年2月，被告单位某公司、被告人常某某、王某1、庄某某通过上述方式，向被告单位新泰某面粉厂、被告人单某某、孟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800156元，税款92053.36元，其中，已认证抵扣的税款金额为80279.73元。6、2016年1月至3月，被告单位某公司、被告人常某某、王某1、庄某某通过上述方式，向被告单位泰安市某制粉有限公司、被告人宋某某、林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1021549.6元，税款117523.4元，已全部认证抵扣。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某公司、山东梁山某有限公司、被告人庄某某、常某某、王某1、王某2、徐某、赵某某某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单位泰安市某制粉有限公司、济宁某有限公司、新泰华某面粉有限公司、新泰某面粉厂、被告人宋某某、林某某、崔某1、崔某2、王某5、单某某、孟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被告单位、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要求依法判处。被告单位某公司辩称，1、被告人庄某某、王某1所从事的违法活动与某公司无关，某公司主观上不存在犯罪的故意，客观上也存在犯罪的事实。2、被告单位某公司是一家经营粮食贸易的合法公司，从事的合法经营，未从事违法犯罪活动，没有给国家和个人造成损失。3、公诉机关指控某公司犯罪仅凭被告人王某1、庄某某羁押在看守所期间的讯问笔录，即被告人的口供，再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据不足，且该证据的取得不具备合法性，存在诱供或逼供的嫌疑，并非两被告人真实意思表示。4、刑事案件中的同步录音录像是检验讯问笔录是否是合法取得的最有利证据。某公司曾多次申请调取侦查阶段对被告人王某1、庄某某讯问过程的同步录音录像，侦查机关均以未进行保留或因条件限制无法提供为由拒绝提供，本案也没有检察机关在侦查终结前对讯问合法性进行核查过程的同步录音、录像，无法证明侦查机关、检察机关取得证据的合法性。被告人庄某某、王某1在庭审中的翻供供述与被告人常某某的供述相吻合，三被告的供述能相互印证，符合证据规则，可以采信。5、公诉机关指控某公司犯罪事实不清。本案是第五次庭审，历时三年多，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撤销一审判决，该院也认定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公诉机关指控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认定某公司构成犯罪证据不足。常某某、某公司对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并不知情；庄某某在庭审中翻供，指出询问过程中曾受到诱供、骗供，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应采信，且王某1、庄某某在庭审中均称未与常某某协商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不能推定庄某某、王某1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过常某某同意。本案有大量出库单、过磅单、合同等交易凭据，常某某凭这些材，确认是真实业务也完全合乎常理的；王某1向常某某汇报的是正常业务，庄某某庭前供述也仅是推测王某1应该、可能向常某某汇报过虚假业务，庭审中又多次强调没有形成共同故意。3、应按照罪刑法定、疑罪从无的原则处理案件，让企某家卸下思想包袱，轻装前行，妥善处理各类企某特别是民营企某经营过程中存在的不规范问题。4、如认定某公司构成犯罪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仅是以某公司名义实施的犯罪，某公司称了犯罪的工具，而没有犯罪合意，不属于单位犯罪。涉案六家购票单位多数与庄某某联系，最终呈现在公司的是完整的交易流程而欺骗了某公司的管理者和决策者。综上，本案仅是以某公司的名义实施，某公司实施本案所涉犯罪行为的必要和动机，更没有参与其中，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对公司业务的资料进行了相关审查，因此没有足够、有效证据证实公司决议机关或法定代表人常某某知晓并参与的情况下，不应认定某公司构成单位犯罪。被告人常某某当庭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与事实不符，其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不知情，某公司经营的是正常的粮油贸易业务，王某1、庄某某向其汇报的都是正常业务。没有证据证实其和王某1、庄某某商量后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被告人常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二审法院两次裁定内容，充分证实起诉书指控内容及认定某公司、常某某构成犯罪是不成立的，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历经多次侦查、审理，现仍未补充到新证据，且本案属于被告人人数众多、标的额大的重大案件，公安机关不能提供讯问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无法印证庄某某、王某1讯问笔录的程序合法性、内容真实性。公诉机关仍使用原起诉书内容及证据材料指控某公司及常某某有罪，不符合法律规定。2、被告人常某某不存在主观故意犯罪行为，不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法定构成要件。（1）被告人庄某某、王某1从未以任何方式向常某某说明、汇报过做虚假业务。（2）被告人常某某因患心脏病、高血压，长期没上班，对合作业务的具体情况不了解。（3）被告人常某某知道的某公司合作业务是资料齐全的正规粮食购销业务。（4）公安机关扣押了涉案六家企某及其他单位的业务购销合同、粮食入库单、过磅单等材料的全部原件及物品，但某公司、常某某未收到经过其确认签字的扣押物品清单。3、某公司不具备主观犯罪故意，不符合《刑法》追究单位犯罪的法定要件。某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有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常某某的个人意思表示不能代表某公司意思表示，即使常某某能代表公司的意思表示，公诉机关也没有直接有效证据证明常某某知道、同意、参与虚假业务，更没有提交任何证明某公司实施单位犯罪行为的直接证据，公诉机关推定常某某知道并同意做虚假业务，再以此推定某公司犯罪是违反法律规定的。4、公诉机关的证据存在多处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用推定方式指控被告人常某某犯罪，违法不成立。（1）指控被告人常某某与庄某某、王某1商议后做虚假业务，违背事实真相，无证据证实。（2）指控被告人常某某知道、同意做虚假业务无合法有效证据证明。（3）如仅凭被告人庄某某、王某1讯问笔录中的部分内容定罪，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公安机关取得该讯问笔录不具备合法性，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4）被告人庄某某、王某1在原一审、二审及本案庭审中均明确否认起诉书指控二人与常某某商议后做虚假业务的内容，也明确讯问笔录中的“虚开发票、卖票”等文字内容，不是本人亲口所说，而是办案干警直接打印上的，让两人签字时本人要求修改但遭到拒绝。公安机关没有提供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明讯问程序及笔录内容合法性。5、起诉书有罪指控及前两次有罪判决是违背中央规定和最高院最高检规定的，对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案件应一律做无罪处理。被告人庄某某当庭辩称，对指控其构成犯罪没有异议。因国家粮食购销税收政策的不对称性（税务机关给粮食加工企某的收购发票不足,加工企某没有足够的进项发票没法生存），自己没有把握好政策，主观上认为粮食经纪人和粮食加工企某有真实业务发生，某公司购买这部分粮食，在薄利的情况下再卖给粮食加工企某,属于粮食外购外销模式，未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没有意识到是虚开发票，不是故意犯罪。王某1找其商议开展的是合法的粮食外购外销业务,每吨提取8元利润,而非开票费，其没有和王某1、常某某说过涉案六笔系虚开发票，三人没有事先商量、预谋，希望法庭考虑案发时的粮食收购及税收政策，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庄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庄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某，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2、被告人庄某某在本案属于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3、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被告人庄某某有异议，其之前不认识徐某、赵某某，是王某1与他们进行商议的，在谈号价格之后庄某某才与赵某某联系的；4、庄某某认罪态度较好，前后供述一致，不存在翻供情形，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庄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当庭辩称，1、其与被告人庄某某、常某某没有商议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2、某公司与涉案的六家粮食企某均不是为了骗取国家税款为目的，都有实际的加工、经营业务，某公司经营的是粮食代购代销业务。其按照庄某某提供的粮食购销合同、过磅单、入库单等书面材料开具发票，某公司具有合法的经营资质，六家企某也确实收购了粮食，其认为是真实的购销业务，其给常某某汇报的也是开展真实业务。3、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所提到的其与庄某某等多次商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讯问人员多次对其训斥、辱骂、威胁，要求其承认。4、其在看守所一年半的时间里，身体和精神受到巨大压力，现在病情较重，恳请法院全面衡量，公正裁判。被告人王某2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王某2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骗取税款的故意，其行为有一定的社会原因，受税务局对可以用于农副产品发票抵顶政策的限制，王某2从农民或粮食贩子手中收购粮食却不能抵扣税款，不得已才采取了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被逼走上犯罪道路。2、被告人系自首。3、被告人案发后积极补缴涉案税款。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山东梁山某有限公司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犯罪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仅称受税收政策的影响，税务机关给中小型加工企某的农产品收购发票不足，只有销项没有进项，公司账目不完整，为了使公司能够正常运行，不得已才采取了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主观上并非要骗取国家税款，希望能根据中小型加工企某的实际情况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某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无异议，仅要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济宁某有限公司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仅要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整个购买发票的过程都是其在操作，崔某2在公司只收取现金，希望能考虑到农产品加工企某的实际情况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某2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由于国家税收政策的不合理导致企某有困难没办法正常解决，没办法才采取了购买发票的违法行为，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泰安市某制粉有限公司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无异议，仅要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仅要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仅要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新泰市华某面粉有限责任公司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仅要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5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仅要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新泰市某面粉厂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仅要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单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仅要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孟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仅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某公司成立于1988年11月2日，企某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粮食收购，粮食批发，五金、交电、钢材等批发、零售，服装加工等业务，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常某某。被告人单位山东梁山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成立于1999年1月4日，企某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大曲、酶制剂、白酒生产、销售，粮食收购等业务，法定代表人为徐某2。被告单位济宁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24日，企某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小麦粉生产加工销售及小麦、玉米、大豆销售，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崔某1。被告单位新泰市华某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成立于2008年11月25日，企某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小麦粉通用生产、粮食收购、饲料的销售等业务，法定代表人为王某4。被告单位新泰市某面粉厂（以下简称某面粉厂）成立于2002年11月15日，企某类型为个人独资企某，主要经营小麦粉生产、粮食收购业务，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单某某。被告单位泰安市某制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23日，企某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小麦粉加工及销售、普通货运、粮食收购业务，法定代表人为宋某。2014年下半年，被告单位某公司的业务员兼司机被告人王某1看到其他粮库名为外购外销，实为通过向需票单位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卖票费的业务很挣钱，遂向被告人常某某建议某公司也从事该项业务，常某某表示同意。后被告人王某1找到时任泰安市某粮库副主任的被告人庄某某帮忙联系需票单位。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被告单位某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签订虚假购销合同、虚假走账、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向被告单位某公司、某达公司、某坊公司、天某公司、华某公司、某面粉厂等六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共计2293512.03元，某公司等单位向税务机关已认证抵扣的税款共计2281738.4元。某公司从中获利63327.28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某公司从事会计工作，2015年6月份之后主要负责公司账目的做账和营业税的报税，增值税的开具、报税问题由公司聘用的李某处理。某公司原来有交通银行和邮储银行两个公户，业务员王某1想开一个农行的公户，2015年6月，常某某打电话让其和李某到农行开的公户，说以后从事粮食收储业务，具体原因没说。农行公户短信提示绑定的一个是常某某的手机号，另一个是李某操作的，不知道谁的。该公户的网银交给李某了。其做账过程中发现过购进粮食吨数多，销售的少，多的吨数正好是其中一张收购发票上的吨数。王某1说为了将费用计入成本多开了一张收购发票。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5年7月份到某公司帮忙负责增值税发票这块，常某某让其听王某1的。其平时不在公司，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时，王某1就给其打电话，王某1将开票信息打印好，其根据信息开票，之后就不管了。月底贾某会计把公司账做好，其根据公司账作纳税申报表。其不知道某公司的业务是否真实。其知道庄某某掌握很多客户资源，他联系客户，然后把开票信息通过电子邮箱给王某1，王某1打印出来其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某1邮寄出去。2015年7、8月份的一天，王某1、庄某某吃饭时将其叫去，问每吨加价8元赔钱吗，其当时没解答，后来算了算能盈利。某公司的货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都是庄某某操作。某公司从事粮食业务的有常某某、王某1、庄某某。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某公司的总经理，主管公司在景区罗汉崖的养殖场，王某1任副总经理，常某某是法人及董事长。公司粮油收购贸易都是常某某管理，具体王某1做，具体怎么做的、怎么汇报的不清楚。常某某没有和其商量过粮油收储业务。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某公司担任副经理，主管行政，张某1任总经理，常某某是法人及董事长，公司的粮油收购贸易都是王某1在做，具体怎么做的不清楚。2015年4、5月份，常某某与其商量说让王某1做粮食收储业务增加公司收入，庄某某能帮忙，其同意。之后常某某安排其帮着跑粮油收储资格证，申请增值税一般的纳税人。提成如何规定不清楚，粮油业务情况不知道。常某某每天都到公司上班，除了2015年11月因为做心脏支架一个月没有上班。公司有事需要向常某某汇报，钱上的签字必须是常某某，公司公章常某某掌握。（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庄某某的供述证实：其是泰安市岳粮库的副主任。2014年上半年的时候，王某1多次提议让其将东岳粮库不干的卖票的业务给某公司拉点，其开始没同意，后王某1多次找其商量，其在2015年上半年左右答应。后某公司补办了粮食收储资格证，成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经找王某1的对象李某及他人咨询，每吨按照8元的购票费抛出缴税之后还能盈利，其和王某1就商量按照每吨8元收费。王某1告诉其已经向常某某汇报了，其也曾在常某某的办公室告诉常某某为什么卖8元每吨合适。常某某是粮食系统的老人，一直干业务。当时商定每吨收取8元，很明显就是开票费，什么业务、行业也不可能在公司成立之初就能看到每笔业务的利润是多少。常某某对金粮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一直很清楚，也很警惕。2015年7月左右公司马上要开展业务时，其到常某某办公室，常某某问王某1的媳妇李某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报税吗，就是想找个自己人，别暴露了。2015年7、8月份，其告诉常某某和王某1，为了使虚开增值税的业务看起来是真实发生的，需要做个资金回流。所谓的资金回流就是购货方把货款支付给某公司，某公司再通过不同的银行账户转账，把货款转款给购货方。购货方往某公司转款当日必须再转款给购货方，这样对方放心。为了转款方便，需要在农业银行开户，常某某同意。常某某授意王某1把某公司的网银给其，方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回款。常某某的手机绑定了网银，所有账户资金流动常某某都很清楚。2015年8月底9月初，其和常某某参加完粮食系统的体检后，和王某1三人一起吃饭。常某某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有一段时间了，给其和王某1每吨1元的提成。其和王某1之间所说的业务就是虚开发票。某公司就其和王某1两个业务员，业务上的事都会互相商量联系。因为之前都同王某1、常某某说好了，所以其做的业务不需要再给他俩请示。某公司不用管粮食价格的浮动或其他因素，也没有同采购方、购货方商谈，也不管运输费用，就每吨收取8元，直接根据购票方要求的开票数额，其计算出应该折合的吨位、单价、需要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张数、需要开具的收购发票的张数等具体的开票信息，制成表格发送到某公司的电子邮箱，并告知王某1，王某1再据此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或者直接送达给购票方。2、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证实：其原是老板常某某的司机，2015年公司从事粮食收购业务以后做业务员。2014年下半年，看到其他粮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其向常某某建议某公司也从事该项业务，常某某同意。随后其联系庄某某商量开展该业务，庄某某同意。因某公司粮食收购资格证过期，也不是增值税的一般纳税人，随后由其负责申请办理了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和补办了粮食收购资格证。2015年7、8月份，在咨询了妻子李某及其他人后知道每吨按照8元的购票费抛出缴税之后还能盈利，其和庄某某商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每吨8元收费。其请示常某某，常某某同意。2015年8月底9月初，其和庄某某和常某某吃饭时，常某某称某公司开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已经一段时间了，给庄某某按照每吨1元提成。2015年中秋节后，其告诉庄某某，常某某很明白事理，中秋节也到税务局走访了。常某某知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常某某是老板，掌管着公司的印章，签订合同盖章都得找他，某公司的网银也绑定了常某某的手机，常某某知道每笔钱的进出，每个月其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及利润情况制成简单的表格给常某某。某公司大约获利10万元，其从获利中每吨提成1元。某公司和对方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公司粮食购销业务全部是庄某某负责，庄某某本身是泰安东岳粮库的副主任，成天都得忙着上班，就连给某公司的购票公司资金回流都得抽空做，没有时间为某公司出去跑业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流程是：庄某某联系购票方，尽可能签订合同，负责货款的资金回流，购票方将开票信息给庄某某，庄某某再将开票信息通过电子邮件给其，其给购票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邮寄给购票方。粮食行业的外购外销，是指粮食经营企某，利用自己的资质，联系卖粮食的人或单位，然后再卖给用粮企某，粮食经营企某中间只负责联系，联系好了再让卖粮企某直接把粮食运给买粮食的企某，中间不再有人工、存储等环节，事后再由买粮食的企某将货款给粮食经营企某，粮食经营企某再把货款给卖粮食的企某，从而完成交易。但现实情况中，如果真是粮食经营企某联系卖粮食的企某，然后再联系买粮食的企某，随后完成交易，过程中得对粮食的质量、数量等负责，会增加成本和风险。事实上，某公司只是通过庄某某联系买粮食的企某，直接按要求给他们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至于卖粮食的企某，都是买粮食的企某自己联系，到底有没有不肯定，然后按照6-8元的标准收取买粮企某开发票的费用。考虑到中间的费用和风险，没有严格按照外购外销模式运行，其和庄某某都给常某某说过。3、被告人常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侦查卷二101-120页）证实：某公司原名泰安市粮油贸易公司，成立于1988年，2002年2月份其承包该公司任经理，2004年企某改为民营制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泰安市金粮贸易有限公司，公司主要经营粮油收购、贸易、宾馆餐饮。其任公司法人代表和董事长，负责公司所有生产经营，公司所有事情都由其负责。公司原来有粮油收储资格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因为脱审取消了。后在王某1的提议下，经其和王某1、王某1商讨决定恢复粮油收储业务。王某1负责重新办理粮油收储资格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2015年7月份左右，其公司具备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质。由于其身体不好，全权委托给王某1处理，合同业务章也交由王某1，正常的粮食业务的谈判、购销合同的签订、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都是王某1负责。公司粮食业务的资金流转由庄某某负责，其公司在农行的银行公户由庄某某掌握使用，其让公司会计把上述账户和其手机绑定便于及时掌握资金周转。庄某某的具体操作不需要向其汇报。2015年8、9月份，其体检完和庄某某、王某1吃饭时，同意庄某某和王某1都按照每吨粮食1元提成，一年发放一次提成。提成在公司以运输费的方式入账，因为直接发放入账不合理。公司粮食贸易中每吨加价8元是庄某某提议，王某1向其汇报过，其也同意。王某1每个月以手写的方式向其汇报粮食加工企某的名称、吨数、单价和总价，有的上边还写着利润。其不知道公司与某公司、徐坊大曲公司、某公司、某公司、华某公司、某面粉厂之间是否有真实的货物往来，具体都是王某1、庄某某操作。某公司从中获利63327.28元。本案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2015年7月，被告单位某公司、被告人常某某、王某1、庄某某通过上述方式，向某公司、被告人王某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6份，价税合计7554096元，税款869054.93元，已全部认证抵扣。2016年8月9日，某公司向泰山区公安分局缴纳涉案资金869054.93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企某信息证实：梁山某面粉有限公司、北京来来顺顺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清福明汇商贸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2、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某公司虚开给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76份，涉及税款869054.93元，某公司虚开给北京来来顺顺公司6份，涉及税款69095.58元，某公司虚开给北京清福明汇公司14份，涉及税款161082.04元，某公司虚开给北京利益有财公司18份，税款232861.14元。3、认证抵扣证明证实：某公司从某公司获取的7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全部认证抵扣。4、资金回流说明、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某公司从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回流的情况。5、从北京市密云区国税局调取的纳税人信息证实：北京来来顺顺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7月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101份，包括某公司虚开给来来顺顺公司的6份。6、北京利益有财商贸有限公司的企某设立材料及纳税人信息证实：该公司2015年9月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65份，包括某公司虚开给该公司的18份。7、北京清福明汇商贸有限公司的纳税人信息证实：该公司2014年10月设立，法定代表人董某，财务负责人韩某。8、北京文辉旺梅商贸有限公司的设立登记材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法定代表人张某3，股东王梅、张某3。9、工作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发现工商注册登记地址已经不存在北京来来顺顺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清福明汇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利益有财商贸有限公司，后侦查人员到当地国税部门查询发现该三家企某目前为非正常状态，无法调取三家企某的账证及询问相关人员。10、追缴证明、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8月9日，某公司向泰山区公安分局缴纳涉案资金869054.93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柏某1的证言证实：其知道某公司与某公司之间没有真实交易。当时公司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某2通过一个姓刘的男子介绍和某公司取得联系，虚开了7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的细节其不清楚，其只是根据王某2的安排进行资金走账。与发票对应的入库单也是王某2找厂里人写的，是某公司的人要求的。王某2还安排其给北京来来顺顺公司、清福明汇公司、北京利益有财公司虚开了多张发票，都没有真实交易。柏某2是其哥哥，柏某2的账户在其手中使用，与某公司的资金回流最终回到柏某2账户。柏某2对此不知情。2、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某公司兼职会计，王某2是公司法人，负责全面管理。柏某1主要负责财务，把每个月的销售和购进发票都给其，让其做账报税。公司一年的营业额大约一千万左右，每个月销项减去进项之后交税三千至六千元。2015年7月以来的账本在公安机关来之前就被柏某1拿走了。对泰安某公司没有印象。3、证人柏某2的证言证实：其名下尾号为7910的农行账户在2015年初开始借给妹妹柏某1夫妇的某公司使用，2016年9月才归还给其。期间其没有使用过该账户，从未听说过某公司。（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王某2的供述证实：其是梁山盛达面粉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全部由其负责。公司从粮农那里收购粮食，进项发票有缺口。公司有开具农副产品收购发票的资质，但是税务局给的发票额很少，一个月20来份，每张发票都是1万元额度，不够用，因此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其通过庄某某以每吨8元的开票费从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虚开给北京来来顺顺、清福明汇、利益有财公司，并完成走账。柏某2是其妻哥，其使用了柏某2的账户进行了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回流，柏某2不知道使用他的账户干什么，关于王某2、于某的账户情况不清楚。2、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证实：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其和庄某某亲自去某公司考察后，经过常某某的同意，以某公司的名义向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3、被告人庄某某的供述证实：某公司的负责人给其打电话称公司缺进项发票，问某公司能不能开票。之后其将此事告知王某1，并与王某1一起到某公司，见到了联系的男子和女会计，约定每吨粮食收取8元开票费，提供购销合同和资金回流。资金回流是某公司将对应的款项汇入某公司账户，某公司扣下开票费以后将款转入一个柏姓男子账户，这个账户是某公司提供的。发票是王某1通过快递寄到某公司的。（四）电子数据数据光盘证实：某公司从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回流的情况。由王某2通过其账户和于某账户将资金汇入北京来来顺顺商贸有限公司和北京清福明汇商贸有限公司，后转入某公司账户，再转入某公司账户，某公司又转回柏某1的哥哥柏某2的账户，最后转入王某2账户。二、2015年10月，被告单位某公司、被告人常某某、王某1、庄某某通过上述方式，向被告单位某公司、被告人徐某、赵某某某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价税合计6224400元，税款716081.40元，已全部认证抵扣。2016年6月21日，某公司向泰山区公安局缴纳涉案资金716081.40元，同年6月24日，被告人赵某某向泰山区公安局缴纳其非法所得756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电子邮箱信息证实：2015年10月24日、26日某公司发送结算数据至某公司邮箱。包括开票的具体信息，单位名称、数量、金额等。2、企某信息证实：山东梁山某有限公司、梁某龙米业商行的基本情况。3、增值税专用发票、入库单复印件证实：某公司虚开给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价税合计6224400元，税款716081.4元。入库单显示2015年9月、12月某公司销售给某公司小麦近1500吨，保管员徐某1签字。4、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10月26日、27日，某公司向某公司四次转账共计620余万元，交易用途显示付麦款。5、资金回流账户明细证实：2015年10月26日、27日共四笔款项，由赵某某账户转入徐某账户，徐某转入某公司账户，再转入某公司账户，后某公司再转入赵某某账户；其中第四笔款项中，某公司扣除了25200元后将款项转入赵某某账户，单独转给赵某某7560元。6、从山东省梁山县国税局调取的抵扣证明证实：某公司从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累计认证抵扣共计6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款716081.4元。7、扣押清单和追缴证明证实：2016年6月24日，被告人赵某某向泰山区公安局缴纳其非法所得7560元。8、扣押清单和追缴证明证实：2016年6月21日，某公司向泰山区公安局缴纳涉案资金716081.40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某公司的会计，出纳是肖静，不知道某公司。2015年10月27日开具的6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抵扣税款。公司内账和明细都是徐某制作的。公司收购小麦的货款原来是徐某具体负责。2、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某公司仓库管理员。不清楚某公司是否向某公司供应过小麦，是徐某把入库单交给其让其签名。3、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不清楚公司与某公司有无业务往来。因为公司都是向周围粮农和粮食经纪人手里采购粮食，他们无法给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公司缺少进项发票，为帮助公司抵扣税款，其安排徐某等财务人员想办法弄增值税专用发票，徐某等人弄来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徐某的供述证实：公司是其自家经营的企某，其主要负责支出这一块。其父亲徐某2是法人代表，但身体不好，公司的很多事情都安排给其处理。2015年10月份，因公司缺少进项发票，为了抵扣税款，在赵某某的帮助下，山东梁山某公司从某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并完成了没有真实交易的资金走账。2、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帮徐某通过王某1联系到庄某某，让某公司给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使用其账户走账，得好处7000余元。3、被告人庄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份，赵某某联系其帮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通过伪造小麦购销交易，按每吨小麦支付7元开票费用的价格，与王某1以某公司的名义为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其明确给王某1说是虚开发票。《2015年10月份山东梁山某有限公司结算清单》这份文件是其发送给王某1让他照此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4、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其通过朋友和赵某某认识。2015年10月份左右，赵某某给其打电话想买点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让赵某某联系庄某某。之后庄某某通过邮件发给其某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信息，其开好之后邮寄给了徐坊大曲公司。（四）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29日公安机关依法组织赵某某对王某1进行辨认，赵某某辨认出王某1即为其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联系的人。三、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被告单位某公司、被告人常某某、王某1、庄某某通过上述方式，向被告单位某公司、被告人崔某1、崔某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价税合计3371714.4元，税款387896.27元，已全部认证抵扣。2016年8月10日，某公司向泰山区公安分局缴纳涉案资金共计387897元，2016年11月22日，某公司向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补缴税款117842.1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企某信息证实：济宁某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2、发票复印件证实：某公司虚开给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3份，价税合计3371714.4元，涉及税款387896.27元。3、银行回单、光盘资金回流明细证实：2015年11月11日，2016年2月14日，某公司和某公司具体操作资金流动的情况。4、从山东省济宁市市区国税局调取的抵扣情况证实：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某公司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8份，其中包括某公司虚开给某公司的33份。5、济宁市市区国税局南苑税务分局出具证明及完税凭证证实：某公司取得某公司2016年2月14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十张，税款117842.1元。2016年11月22日补交税款117842.1元，滞纳金14848.1元，共计132690.20元。6、泰山区公安分局扣押决定书及资金结算票据证实：2016年8月10日，某公司向泰山区公安分局缴纳涉案资金共计387897元。（二）证人证言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给某公司送过货。2015年11月11日，2016年2月4日，崔某1借用其银行卡转账，其他的不清楚，该款不是其与某公司之间的货款。其与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2016年2月4日，与上次一样，1020905.6元打到其账户后，其按照崔某1的要求转给了崔某2，其他的不清楚，该款不是其与某公司之间的货款。崔某1说是别人给他的货款。（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崔某1的供述证实：其和崔某2是公司股东，其是公司法人代表，崔某2负责销售和现金业务。因公司缺少进项发票，其通过电话联系到庄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约定开票费每吨8元。其将购买发票的事告诉崔某2并让崔某2装备走账需要的资金，使用郭某、崔某2的账户进行了资金回流。其公司和某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其公司向济宁市市区国税局补交税款117842.1元，并交纳滞纳金14848.1元。2、被告人崔某2的供述证实：因公司缺少进项发票，崔某1让其准备现金，称需要从泰安一家公司走个账弄点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1月份左右，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其与崔某1从泰安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完成资金回流。3、被告人庄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9、10月份，通过济宁粮库的李伟介绍，某公司的崔某1称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和对方通过电话将数量和价格敲定，让对方将公司营业执照、银行开户及资质都发到某公司邮箱里，后其通知王某1注意济宁的业务，具体开票都是王某1操作和交给对方的。2016年2月份，崔某1再次虚开，其让他与王某1直接联系，还是按第一次程序就行。具体多少钱记不清了。4、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证实：某公司与某公司之间只有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没有真实业务发生。2015年11月份左右，庄某某通过电子邮件发送需要开具的数据，包括货物名称、数量、价格、总金额、收购发票的收货人、收购发票的情况、邮寄给谁，其开具后邮寄给某公司。2016年2月份还有一次。虚开的流程都是一样的。每吨开票费8元，对方将所谓的货款从某公司转账到某公司，某公司的账户由庄某某控制，扣除开票费后把钱通过其他账户最终回流到某公司。（四）电子数据1、光盘邮箱信息、邮箱内的开票信息证实：某公司的企某信息及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详细信息，包括数量、单价、金额。与发票复印件内容一致。虚开给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小麦、数量、单价、总金额、毛某。售货人：郭某，销售的小麦、张数、斤数，邮寄给崔某1。四、2016年1月至3月，被告单位某公司、被告人常某某、王某1、庄某某通过上述方式，向被告单位某公司、被告人宋某某、林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1021549.6元，税款117523.4元，已全部认证抵扣。2016年5月26日，某公司向泰安市泰山区分局缴纳涉案资金117523.4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企某信息证实：泰安市某制粉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2、电子邮箱数据证实：庄某某通过邮箱发送给王某1的2016年2月1日、3月8日某公司从林某某处购买小麦的发票信息，及向某公司开具11张发票的信息。3、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抵扣情况证实：某公司向某公司虚开1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在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全部认证抵扣，抵扣税款金额共计11.75234万元。4、扣押决定书、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16年5月26日，某公司向泰安市泰山区分局缴纳涉案资金117523.4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名下的莱芜商行银行卡（尾号3741）是为了工作使用，该银行卡网银在林某某处，林某某经常在公司业务中使用该银行卡。对2016年3月3日该银行卡向某公司账户转款约42万元、2016年3月3日林某某兴业银行账户向该银行卡转款450831.36元两笔交易，其不清楚具体原因。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委托宋某某负责某公司的经营，对某公司多次接受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不知情。（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庄某某的供述证实：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宋某某、林某某通过其与某公司联系，其以某公司的名义向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王某1负责发票的开具，资金流转是其操作，资金流转都有短信通知，发送到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常某某手机上。每吨收取8元的开票费。其每吨获得1元提成。2、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证实：某公司曾经在2016年2月5日、3月8日给某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该业务是其具体联系操作的。庄某某通过电子邮箱发送关于某公司的信息，其便按照电子邮件的内容给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完发票其和庄某某一起将发票送到某公司。3、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证实：公司法人是宋某，其是公司总经理和实际经营人。2016年1至3月份，为了帮助某公司抵扣税款，其联系庄某某帮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商定按每吨8元的价格支付开票费，并安排林某某与庄某某具体联系开票事宜。后经庄某某介绍，某公司先后两次为某公司虚开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4、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证实：其系某公司的专职会计。2016年1至3月份，为抵扣税款少交税，根据宋某某安排，其联系庄某某，庄某某介绍某公司先后两次为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1021549.6元，某公司支付庄某某开票费用3463.3元。（四）搜查笔录搜查笔录证实：2016年4月15日、5月19日侦查人员分别对某公司、庄某某的住处进行了搜查，并对发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电脑、手机等物品进行扣押。（五）电子数据资金回流情况的数据光盘证实：2016年1月29日、2月2日、3月7日，某公司和某公司账户资金流动情况。五、2015年12月，被告单位某公司、被告人常某某、王某1、庄某某通过上述方式，向被告单位华某公司、被告人王某5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964000元，税款110902.67元，已全部认证抵扣。2016年7月13日，华某公司向泰山区分局缴纳涉案资金110903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企某信息证实：新泰市华某面粉有限责任公司的基本情况。2、电子邮箱数据证实：庄某某通过邮箱发送给王某1的2016年2月1日、3月8日某公司从林某某处购买小麦的发票信息，及向某公司开具11张发票的信息。3、发票复印件证实：泰安某公司虚开给华某公司九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总金额964000元，涉及税款110902.67元。4、从新泰市国税局调取的抵扣情况证实：某公司虚开给华某公司的九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抵扣认证。（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华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厂里的事情都交给侄子王某5负责，公司财务也是王某5管理，还有一个兼职会计孟某某，主要是做账和报税。公司的采购和销售也是王某5负责，不知道某公司，发票的事情不清楚，陈某、马某是王某5的大姐夫、二姐夫。其名下尾号为5552的农信社账户用于厂里的资金往来，2011年厂子交给王某5之后卡就给王某5了，其名下尾号为4714的农行卡，也是厂里做结算账户用的，平时都是王某5拿着。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其内弟王某5让其办理一张农行卡，其就办理了一张，并交给王某5一直使用。不清楚干什么用。某公司开具的收购发票其不清楚，其身份信息王某5都知道。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其内弟王某5让其办理一张农行卡，其就办理了一张，并交给王某5一直使用。不清楚干什么用。某公司开具的收购发票其没见过，其身份信息王某5都知道。（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庄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12月份左右，王某5通过陈光文联系到其，称要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约定每吨10元开票费，其让对方将华某公司的信息资料及开票的金额、收购发票的交售人、邮寄地址等发过来，还要进行资金走账。其通过邮箱发到了某公司的邮箱，王某1根据这个开具发票并邮寄出去。交售人的信息是王某5给的，共计虚开了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流转中扣除了4000元左右的开票费。其和王某1每吨提成一元。2、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证实：2015年12月一天，庄某某打电话说华某公司需要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资料传到某公司邮箱了，其到单位就按照信息上的内容开具了发票，之后就快递给对方了。对方购买了90万左右的发票，按每吨10元收取费用。其不认识王某5，资金走账不清楚。3、被告人王某5的供述证实：王某4是公司法人代表，但基本不管理公司事务，公司的日常事务由其具体负责。2015年年底，公司缺少进项发票，其通过陈光文认识了庄某某，电话联系到庄某某并约定了开票费每吨10元，开400吨小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还要走账。其从公司法人王某4农行账户和其账户转到公司账户中96万左右，转给了某公司。王某4的卡一直在公司使用，网银在其手中，不需王某4同意。某公司扣除4000元左右的开票费后，将钱打入陈某和马某账户，二人是其大姐夫、二姐夫，其让二人办理完银行卡后就一直由其使用，二人对款项不知情。其将二人账户中的钱又转入王某4账户。兼职会计孟某某对此不知情。王某4对此不知情。（四）电子数据资金回流的银行明细、光盘证实：2015年12月7日，某公司和华某公司之间资金流转的具体情况。六、2016年2月，被告单位某公司、被告人常某某、王某1、庄某某通过上述方式，向被告单位某面粉厂、被告人单某某、孟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800156元，税款92053.36元，其中，已认证抵扣的税款金额为80279.73元。2016年6月30日，某面粉厂向泰山区公安分局缴纳涉案资金80279.73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企某信息证实：新泰市某面粉厂的基本情况。2、工作说明及发票原件证实：日期为2016年2月15日，金额为90566.37元，税款为11773.6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未用于抵扣税款。3、发票复印件证实：某公司虚开给某面粉厂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总金额800156元，涉及税款92053.36元。4、邮箱信息、光盘证实：庄某某发送的开给某面粉厂的发票信息，价格、数量、金额、邮寄地址等。5、从新泰市国税局调取的抵扣证明证实：某公司虚开给某面粉厂的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抵扣，涉及税款80279.73元。其中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认证抵扣，涉及税款11773.63元。6、新泰市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单某某提供的出库单证实：某面粉厂从2015年3月7日至4月25日，从新泰市粮油有限责任公司翟镇购销站购买小麦1100720千克。7、扣押清单和追缴证明证实：2016年6月30日，某面粉厂向泰山区公安分局缴纳涉案资金80279.73元。（二）电子数据资金回流的账户明细、光盘证实：2016年2月15日，某面粉厂和某公司之间的资金流转情况。（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庄某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新泰的王某5跟其联系称厂里的会计孟某某不仅给王某5的华某面粉厂做会计，还给别人的面粉厂做会计，那家面粉厂也想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孟某某就打电话给其，约定了开票的数额80万元左右，单价等情况，之后其让孟某某将厂里的一些资料发过来，并进行资金走账。发给其后，其给王某1打电话说了，王某1按照开票信息开了票后给对方邮寄过去。款转入某公司账户后，其扣除了每吨8元的开票费，剩下的钱转入孟某某账户。其获得的好处就是每吨提成一元。2、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一天，庄某某打电话说新泰有个某面粉厂的资料传到某公司邮箱了，让其查收一下。其到单位就按照邮箱里的内容开具了发票，之后快递给对方了。某面粉厂购买了80万左右的发票，按每吨8元收取费用。3、被告人单某某的供述证实：其是新泰某面粉厂的法人。2016年2月，因为忘记将新泰市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一百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抵扣税款，导致作废，所以同意并安排公司的兼职会计孟某某找人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意进行资金回流，孟某某找的庄某某，每吨收取8块钱，具体怎么开具都是孟某某与庄某某联系的。资金回流的过程中扣除了开票费2600元左右，其余的钱通过孟某某的账户转入其名下账户。4、被告人孟某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1月底，其为某面粉厂兼职会计，由于其过错导致进项发票过期，与单某某商量后决定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其在新泰华某面粉公司也做兼职会计，通过华某公司的王某5得到了庄某某的电话，与庄某某联系并约定开票费每吨8元，给某面粉厂开具8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提供了公司的相关资料，并且经过单某某同意进行资金走账。购销合同是其向王某5要的电子版修改后制作盖章然后扫描后发给庄某某的。庄某某将扣除了开票费的款项转入其账户，其又转入单某某账户。本案综合证据：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常某某、庄某某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受案、立案材料证实：2016年4月14日，本案由泰安市市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移交公安机关而案发，公安机关于2016年4月15日立案侦查。3、到某证明证实：2016年5月18日民警在泰安市岳粮库将庄某某传唤至公安机关。2016年5月26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被告人王某1到某。2016年9月22日民警通过电话通知常某某到某。2016年8月2日，王某2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6月16日民警在梁山县韩垓镇某米业附近抓获赵某某，同年6月14日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8月4日，民警在天一坊面粉厂办公室将网上逃犯崔某2抓获归案。2016年5月18日民警在泰安市某制粉有限公司将宋某某传唤到某。2016年5月18日，民警在泰安市某制粉有限公司将林某某传唤到某。2016年7月7日，民警在新泰市谷里镇华荣村新泰华某面粉有限公司内将王某5抓获。2016年6月27日，民警在新泰市新泰某面粉厂院内将孟某某抓获到某。4、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经侦大队的工作说明证实：2016年8月4日，公安机关在济宁市天一坊办公室，崔某2给崔某1打电话让其到办公室，崔某1到办公室后，民警将二人带至公安机关。2016年6月27日，公安机关到新泰市某面粉厂调查了解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情况，对单某某制作询问笔录，6月29日，被告人单某某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5、某公司企某信息证实：泰安市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基本情况，法定代表人为常某某。6、扣押决定书及追缴证明证实：2016年5月26日公安机关扣押宋某某涉案款117523.4元。2016年6月21日，公安机关追缴徐某涉嫌犯罪偷逃的税款716814元。2016年6月30日，公安机关追缴单某某涉案款80279.73元。2016年7月13日，王某5上交公安机关涉案款110903元。2016年8月10日，崔中民代崔某1向泰山区公安分局缴纳涉案款387897元，同年11月14日该资金上缴至泰山区公安分局财务。2016年8月9日，公安机关追缴王某2、柏某1主动交取的涉案税款869054.93元和非法收入24096元，共计893150.93元。2016年9月9日，公安机关扣押某公司涉案款2293512.06元。7、工作说明证实：泰安市市区国税局移交案件称泰安市金粮贸易有限公司涉嫌为观硕（上海）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泰山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对观硕公司进行侦查，该公司在上海已经逃走。在侦查过程中发现了某公司有为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嫌疑。8、从泰安市市区国家税务局调取的某公司纳税情况证实：某公司系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于2015年6月取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9、远程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某公司的电子邮箱ｔａｊ×××＠163.ｃｏｍ进行勘察，在收件箱内有某公司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某信息、开票金额、邮寄地址、营业执照等证件的扫描版等材料。10、两纸箱证据材料（该两纸箱证据在本案二审期间由辩护人提出申请，二审法院从公安机关调取，内含购销合同、发票、入库单、记账凭证、产品包装盒、手机、IPAD等）证实：某公司开展正常合法的粮食购销业务，某公司及其常某某看到的、知道的均是手续齐全的正常合规业务，案发前其不知道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情。11、某公司提交的粮食入库单及明细一宗证实：被告人庄某某、王某1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准备了完整的资料呈现给某公司。12、被告人常某某提交的出院记录、某公司副经理王某1所书写的案件事实证明、某公司职工的联合证明证实：常某某身体患有严重疾病，自2015年9月下旬起就没有正常上班，自2015年10月底到2016年2月没到公司上班，之后才到公司断断续续上班。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人庄某某、王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否作为证据使用以及被告单位某公司、被告人常某某、庄某某、王某1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关于被告人庄某某、王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否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的讯问笔录能否作为证据使用，要看该笔录的制作程序是否合法，是否系被告人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对被告人的讯问地点是在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的不同派出所和泰安市看守所，侦查人员均不少于二人，讯问人数及讯问场所均符合法律规定。本案被告人庄某某、王某1在侦查机关的讯问笔录均多达十几份，前后供述相对稳定，两被告人对某些犯罪细节的有罪供述不是侦查机关通过指供或诱供能够取得。且被告人庄某某、王某1亦没有提出相关证据或线索证实侦查机关在讯问过程中对其进行了指供、诱供等情形。另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侦查人员在讯问犯罪嫌疑人时，除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或其他重大犯罪案件，其他类型案件的同步录音录像不是侦查机关必须制作和提供的。本案侦查机关不能提供讯问过程的同步录音录像，并不必然否定上述讯问笔录的证据效力。综上，侦查机关取证合法，被告人庄某某、王某1的供述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庄某某、王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不正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单位泰安市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是单位犯罪。本案中，被告人庄某某、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均是以某公司的名义进行，该业务活动的开展是经过被告人常某某同意的，而常某某作为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在行使职权过程中是可以代表单位的。给涉案六家单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某公司开具，与该六家单位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均以某公司的名义并加盖其单位公章，用于资金回流的银行账户由某公司设立，用于接受、发送开票信息的电子邮箱属于某公司。上述表现足以认定系以单位名义实施。关于违法所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收入除去庄某某和王某1每吨各提成1元外，其余部分归某公司所有，某公司也谋取了非法利益。综上分析，被告单位某公司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另外，结合本案某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入库单等证据，不排除某公司可能与其他单位之间存在合法的粮食购销业务，但其开展的其他正常业务不能否定本案中其与涉案六家单位之间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辩护人关于某公司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正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常某某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根据被告人庄某某、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实，被告人常某某作为某公司的董事长，其是明知并同意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某公司让非公司员工庄某某掌握公司的银行账户，负责转款，而且庄某某操作的每一笔款项的进出都有银行短信通知给常某某，某公司会计贾某每个月亦会对款项来往和发票进行逐笔核对并向常某某汇报，王某1每个月亦以报表的形式向常某某汇报，故常某某是明知购票方把所谓的货款支付给某公司，某公司再通过不同的银行账户转账，最终将这些所谓的货款再返还给购票方的，因此，常某某对某公司从事名为外购外销实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是明知的。同时，常某某作为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有管理和监督公司财务制度的运行、严格规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避免违法犯罪行为等义务，其对公司疏于管理，客观上亦纵容了庄某某、王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对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负有管理责任和直接责任，依法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犯论处。被告人常某某关于其不知道庄某某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常某某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亦不正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庄某某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六家单位均证实因缺少进项发票与庄某某联系购买发票，庄某某明知涉案六家单位和粮食经纪人与某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粮食货物交易，而以粮食外购外销的模式，虚构粮食经纪人和资金流，达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开票费的目的，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庄某某关于没有和常某某、王某1商议虚开发票的辩解，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符，且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庄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虽然庄某某在侦查阶段对犯罪事实进行了如实陈述，但其在庭审中翻供，否认与王某1、常某某商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不构成自首，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正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庄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庄某某积极联系购票方，负责办理资金回流以造成购票方和某公司之间有真实业务往来的假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是从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正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1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尽管王某1当庭辩解其与庄某某、常某某没有商议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但根据王某1和庄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是王某1在看到其他粮库虚开发票赚钱后向常某某建议某公司也从事该项业务，常某某同意后，王某1又联系的庄某某，最终将虚开发票的业务开展起来。庄某某在外联系需要购买发票的客户，王某1在获得庄某某提供的开票信息后开具虚假发票并寄出，二人相互配合，将庄某某联系的名义上为外购外销，实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完成，且本案部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被告人亦是先联系的王某1。故王某1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王某1关于没有和常某某、庄某某商议虚开发票，涉案单位均无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等辩解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符且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泰安市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梁山某有限公司、泰安市某制粉有限公司、济宁某有限公司、新泰华某面粉有限公司、新泰某面粉厂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泰安市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梁山某有限公司虚开税款数额较大，泰安市某制粉有限公司、济宁某有限公司、新泰华某面粉有限公司、新泰某面粉厂虚开税款在五万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常某某、徐某、崔某1、单某某、宋某某、王某5作为上述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庄某某、王某1、赵某某、崔某2、林某某、孟某某作为上述单位的其他责任人员；梁山某面粉有限公司虚开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王某2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犯罪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2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同时鉴于其已经积极补缴涉案税款，系初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同时鉴于其系初犯，并能积极退缴涉案税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并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同时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且系初犯，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某1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同时鉴于其系初犯，并能积极退缴涉案税款，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某2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同时鉴于其系初犯，所在公司已经退缴涉案全部税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同时鉴于其系初犯，且所在公司积极退缴涉案税款，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某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所在公司已经积极退交涉案税款，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5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同时鉴于其系初犯，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单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同时鉴于其系初犯，所在公司积极退缴涉案税款，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孟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同时鉴于其系初犯，所在公司已经退缴涉案税款，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泰安市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三十万元；（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常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庄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五月十八日起至二○二二年五月十七日止。）被告人王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王某2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单位山东梁山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八万元；（所判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赵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单位济宁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五万元；（所判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崔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崔某2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单位泰安市某制粉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三万元；（所判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宋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林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单位新泰市某面粉有限责任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二万元；（所判罚金已缴纳。）被告人王某5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单位新泰市某面粉厂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二万元；（所判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单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孟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依法扣押的泰安市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非法所得63327.28元、梁山某面粉有限公司的涉案税款869054.93元、山东梁山某有限公司涉案税款716081.40元、济宁某有限公司涉案税款270054.17元（该单位已经补缴117842.10元至济宁市市区国税局）、泰安市某制粉有限公司涉案税款117523.40元、新泰某面粉有限公司涉案税款110902.67元、新泰某面粉厂的涉案税款80279.73元、被告人赵某某非法所得7560元予以没收，由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上缴国库；三、泰安市泰山区公安分局扣押的未随案移送的其他财物由泰安市泰山区公安分局负责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戚桂亮审判员  张仁岗审判员  张百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邢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