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崇光，男，197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雪蓉，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平，男，196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玲娟，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池卫玲，女，197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上诉人刘崇光因与被上诉人陈小平、原审被告池卫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崇光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陈小平已履行出借款项100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1、即使刘崇光知晓陈小平转账给陆阳春的事实，也不能直接证明陈小平的转账就是刘崇光借条的款项交付。2、即使刘崇光拿不出证据证明要求“取回凭证”，也不能否认借贷成立分为借款意思的达成和款项的交付。3、陈小平的通话记录，刘崇光是基于帮陈小平代为向陆阳春讨账的意思表示，并不是认可借款。4、陆阳春出庭作证，表示与陈小平之间债务已还清，本案债务系陆阳春向陈小平借款，这与陈小平的陈述相一致。既然一审法院可以“不排除刘崇光代陆阳春举债的可能”，也不能排除陈小平利用借条向刘崇光主张权利，利用诉讼，追求非法目的的可能。既然一审法院认可刘崇光代为举债，那么这个还债责任也应当由陆阳春承担，事实上陆阳春也已经还清了借款，陈小平也进行了认可。二、一审法院认定利息从2017年3月13日催讨后次日开始计算系认定事实错误。陈小平与刘崇光的三次通话，表示的都是要求刘崇光帮忙向陆阳春催讨借款，并不是刘崇光拖欠陈小平借款。陈小平在通话内容中从未提到要求付利息等和借款直接相关的话题，如果有直接提及支付利息，刘崇光肯定会理解出陈小平把出借给陆阳春的借款混同到刘崇光的意图，会进行明确的反对。三、一审法院忽视了陈小平在庭审中重要事实的虚假陈述，片面地支持了陈小平的诉讼请求系审判不公。陈小平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因为认识刘崇光，不认识陆阳春，所以不愿意将款项出借给陆阳春，要求根据陈小平的指示将款项支付至陆阳春账户。但刘崇光一审过程中，通过一审法院调取陈小平在2018年7月16日在大通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做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自己之前和刘崇光不认识，“和刘崇光是在承建万兴壹号公馆的时候认识的，……陆阳春给我介绍这个工程以后，并介绍了刘崇光……”“陆阳春欠了我的钱，说是给我介绍工程，用中间费抵欠款，我也答应了”，证实了陈小平和刘崇光认识之前就已经认识陆阳春，并且和陆阳春之间已经有诸多的经济往来。显然陈小平在一审庭审中进行了虚假陈述。而一审法院对该证据进行了认定，但忽略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作出有利陈小平的一审判决，显然审判不公。陈小平答辩称：一、就一审事实认定，一审就刘崇光指示陈小平给陆阳春转账的认定正确。刘崇光承认是其在银行出具的借条；刘崇光系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其应当知道签署借条的法律后果；借贷成立由合意、交付成立，本案借条与转账记录足以证明借贷成立，且未还款。刘崇光一审辩称多次电话联系要去拿回借条，但没有证据证明，而刘崇光提供的录音中，均未提到过没有要收回借条，而是承认借款且将款项汇入陆阳春账户，为提及借款是替陆阳春借的；通话记录中，始终没有提到陆阳春是实际借款人，也没有证据证明陈小平明知陆阳春是实际用款人，故刘崇光与陈小平之间达成借贷合意只限于双方，不及于第三人，且刘崇光承认通话记录时期真实意思表示，始终没有提及代陆阳春讨债，而是承诺自己要还款但要求宽限期限；陆阳春与刘崇光系连襟关系，且双方款项往来较多，存在双方串通损害陈小平利益的可能性，且录音中无法证明其与陈小平经济纠纷已经结清。陈小平庭审陈述其与陆阳春的纠纷将另行解决，其与陆阳春的款项往来与刘崇光的借款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不排除刘崇光代陆阳春举证的可能，指的是刘崇光以自己名义借款在转借给陆阳春，但还款义务人仍是刘崇光。本案利息应当从借款之日起算，从双方借款习惯来看，拆借资金较正常但都会计算利息。没有证据证明陈小平在一审庭审中存在虚假陈述。2017年7月16日大通县刑侦大队做的讯问笔录，指的是该笔借款之后发生的刘崇光与陈小平之间的纠纷，没有明确提到该笔款项的处置。相反，刘崇光在一审中虽承认借条是其出具的，但仍然对其他事实进行虚假陈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池卫玲未作陈述。陈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崇光、池卫玲共同偿还陈小平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4年4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崇光、池卫玲系夫妻关系，于2004年12月15日登记结婚。陈小平与刘崇光原系文成县南田镇同乡人，后双方均在青海省西宁市做建设工程业务认识。2014年4月11日，陈小平在青海省西宁市农商银行向阳支行向案外人（即证人）陆阳春转帐100万元。同日，刘崇光在该支行利用银行业务凭条向陈小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陈小平人民币100万元整。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间，陈小平数次与刘崇光电话联系，向其催讨款项，并表明在2014年4月11日转帐给陆阳春100万元是受刘崇光指示给付等。一审法院认为，陈小平、刘崇光间争议焦点是陈小平在2014年4月11日转帐支付给陆阳春100万元，是否受被告刘崇光指示给付，即陈小平在刘崇光出具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条后，有否履行该借条项下的出借款项。经本院审查并结合陈小平、刘崇光的诉辩意见，可以认定陈小平已履行出借款项100万元，理由有：1、陈小平于2014年4月11日在青海省西宁市农商银行向阳支行向案外人陆阳春转帐100万元，而同日刘崇光在该支行利用银行业务凭条向陈小平出具金额100万元借条，显然刘崇光对陈小平的上述转帐事实是在场知情的；2、在民间熟人之间借贷中，借条一般具有债权凭证的意义，而刘崇光在庭审中辩解“出具借条后已多次与陈小平联系要求收回借条，陈小平表示已撕毁借条”，但刘崇光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3、结合陈小平、刘崇光双方在2017年3月13日、8月8日、2018年7月15日三次通话记录，可以认定刘崇光有尚欠陈小平债务，及对陈小平在2014年4月11日转帐给陆阳春100万元是受其指示给付无异议；4、陆阳春出庭作证时虽陈述该100万元系自己向陈小平借款，而陆阳春与刘崇光在借款时有姻亲关系，不排除刘崇光代陆阳春向陈小平举债的可能。另陆阳春称其与陈小平尚有其他借款，且均已偿还（包括本案借款），但陆阳春对借款如何偿还陈述不清，并明确表示无法提供其与陈小平之间的帐目与凭证。综上，刘崇光应偿还陈小平借款本金100万元，且刘崇光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率与还款时间，故陈小平主张的利息损失即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从陈小平在2017年3月13日向刘崇光催讨后次日开始计算。上述债务虽发生在刘崇光、池卫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该债务系刘崇光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池卫玲未予以签字或事后追认，陈小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刘崇光、池卫玲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刘崇光、池卫玲共同意思表示，故池卫玲对本案债务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院对陈小平相应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崇光应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付陈小平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损失（从2017年3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陈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977元，由陈小平负担1237元，由刘崇光负担1474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刘崇光在陈小平向案外人陆阳春转帐的现场向陈小平出具借据，借据载明的借款数额和转账数额相符，此后陈小平数次向刘崇光催讨借款，刘崇光对欠款及指示给付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据此判定陈小平与刘崇光之间成立借贷关系且陈小平已履行付款义务依据充分。刘崇光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77元，由刘崇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良岳审判员  李 洁审判员  何士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蔡卓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