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藏0102刑初246号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高峰，1961年10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礼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址本市堆龙德庆县。2017年9月6日因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此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日被抓获并羁押，2019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立春，西藏子产律师事务所律师。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刑检刑诉〔2019〕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高峰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召开庭前会议，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次仁桑珠、旦增卓嘎、云丹加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高峰及其指定辩护人邓立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王高峰以老婆妹妹一家存在家庭矛盾为由。多次以上访名义到西藏自治区人大机关、生活区等地，采取举牌、书写不实言论等方式，实施诽谤、辱骂自治区人大领导及工作人员等行为，严重影响西藏自治区人大常委员会工作秩序。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高峰指示他人多次在信息网络中天涯论坛上发表虚假信息，辱骂他人，情节恶劣。2018年6月5日，被告人王高峰与其老婆妹妹一家自行通过民事诉讼解决之间矛盾，并由拉萨市阳光公证处进行公证，但2018年12月以来，被告人王高峰仍以家庭矛盾为由到西藏自治区人大、本市江苏路城关区二小门口、拉萨市城关区神力时代广场、拉萨市城关区大昭寺广场、拉萨市城关区市民服务中心门口的路边等地以拉横幅、举牌向路人喊口号等方式诽谤、侮辱国家工作人员，引起来往路人及车辆围观、造成现场公共秩序混乱。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高峰因日常生活中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辱骂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指使人员在信息网络上散发不实信息等行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寻衅滋事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高峰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辩解称，1、认可在西藏自治区人大常委员会门口举牌的事实，但生活区没有去过，前往原因是为了讨要说法。一直在实名举报赵某存在贪污受贿，至今没有答复；2、网上发表了信息，发表的内容是他在纸上编写后找小区小孩帮他发到网上的，但具体发表的内容记不清了；3、在拉萨市市民服务中心路边拉过横幅，其它地方都是举牌没有拉过横幅。上访的原因第一是赵某贪污受贿的情况实名举报后，一直未回复。第二是他和儿子被骗到金珠路派出所后，穿便衣的五个人殴打了他和儿子，并把他和儿子强行带至两岛派出所，城关区公安局治安大队队长强行让他和家人向赵某和齐某2磕头道歉。第三是堆龙德庆区乃琼镇派出所让他离开堆龙，后接到房东电话称派出所民警将他住所出租房的房门强行砸开把房间内的东西包括妻子的遗像和骨灰盒都丢在一楼。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王高峰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2、量刑部分。首先王高峰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其次王高峰的行为未造成严重的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罪，但经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述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根据该司法解释可以看出。王高峰因家庭纠纷引发的一系列上访、举牌等行为，其危害性、恶劣程度要较前两款规定的“无事生非”“借故生非”低；再次王高峰在进行上访、举牌、拉横幅的行为时，并未纠集、组织他人，且王高峰在神力时代广场、大昭寺广场等地方举牌、喊口号的持续时间较短，在市民服务中心对面拉横幅的时间更是持续短短二十分钟，其选择的时间亦是正常的社会时间，未举行重大的公共活动，所造成的后果是引来来往路人及车辆围观，未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王高峰在网络中发布虚假信息、辱骂他人、情节恶劣，该起犯罪事实仅是因为浏览量和点击量达到了法定的定罪标准，但实际上该行为未给他人正常生活和工作秩序造成严重的不良后果；3、行政拘留的时间应当予以折抵刑期。综上，王高峰没有犯罪前科，且其年近六十身体状况欠佳，对其应当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辩护人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王高峰以与妻子妹妹一家存在家庭矛盾为由，多次以上访名义到西藏自治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以下简称西藏自治区人大常委会），采取举牌、书写不实言论等方式，实施诽谤、辱骂西藏自治区人大领导及工作人员等行为，严重影响西藏自治区人大常委员会工作秩序。为了解决家庭矛盾于2015年6月5日被告人王高峰与其老婆妹妹一家自行通过协商达成协议，并于2015年6月2日由拉萨市阳光公证处对此协议进行公证。2017年9月6日被告人王高峰因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2018年6月5日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决王高峰停止对赵某名誉侵权行为。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高峰指使他人多次在信息网络天涯论坛上发表虚假信息，辱骂他人，情节恶劣。2018年12月以来，被告人王高峰仍以家庭矛盾为由到西藏自治区人大常委会、本市江苏路城关区二小门口、拉萨市城关区市民服务中心门口的路边以拉横幅、举牌向路人喊口号等方式诽谤、侮辱国家工作人员，引起来往路人及车辆围观、造成现场公共秩序混乱。2019年1月1日拉萨市八廓古城公安局吉崩岗派出所接到指挥中心派警后将在拉萨市市民服务中心门口拉横幅的王高峰带回派出所后移交拉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王高峰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1日11时45分，拉萨市八廓古城公安局吉崩岗派出所接到指挥中心派警后将在拉萨市市民服务中心门口拉横幅的王高峰带回派出所后移交刑警支队一大队。3、人身检查笔录及刑警支队嫌疑人违法行为财物确认表，证实（1）王高峰身上无伤势；（2）从王高峰处无被扣押财物文件。4、拉萨市城关区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1）2017年9月6日因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王高峰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2）2018年6月5日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被告王高峰停止对原告赵某的名誉侵权行为。5、调解协议书及公证书，证实2015年6月9日王高峰、齐某1与赵某、齐某2签订相互不再损害名誉、不得打击报复；赵某向王高峰支付抚慰金27 000元；王高峰不得到赵某单位及周转房上访、扰乱社会秩序、滋事等过激行为等的协议。该调解协议由西藏自治区拉萨市阳光公证处进行公证。6、拉萨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出具的关于王高峰涉嫌寻衅滋事案网络不实言论情况反映，证实①在天涯论坛名为“天上西藏2018”的用户发帖《西藏自治区人大后勤主任赵某贪污受贿》，浏览量631次、评论量24次。②在天涯论坛名为“天上西藏21”的用户发帖《西藏自治区人大后勤主任赵某贪污受贿》，浏览量475次，评论量23次，《乃琼镇派出所是黑匪》，浏览量259次、评论量37次；《西藏自治区人大主任背叛XX，依法治国、从严治党》，浏览量555次，评论量91次；《揭发人大领导赵某的丑恶面目》，浏览量667次，评论量87次。③在天涯论坛名为“雪域高原S”的用户发帖《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乃雄镇派出所抄家》浏览量641次，评论量113次；《实名举报区人大后勤主任赵某贪污受贿、区人大办公厅领导打击报复》浏览量491次，评论量88次；《在西藏自治区实名举报贪污受贿就这么难》浏览量2724次，评论量81次；《西藏自治区人大领导，官官相护现造成我家破人亡》浏览量1109次，评论量102次。④在天涯论坛名为“雪域情川”的用户发帖《西藏自治区人大后勤主任赵某贪污受贿》浏览量407次，评论量2次。其他网站没有公共浏览量无法调取。7、西藏自治区人大常委会办公厅出具关于王高峰等三人上访之名扰乱区人大常委会办公厅正常工作秩序情况说明函，证实王高峰等三人从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16日到西藏自治区人大常委会办公厅缠访、闹访多达25次，该行为已严重干扰了西藏自治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办公厅正常的办公秩序，性质极其恶劣。8、横幅及纸版照片，证实王高峰所拉横幅及所携带的纸版进行照相固定。9、证人群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9月份左右的一天，派出所接到派警，在岗村3组赤某出租房有一起纠纷需要调解，他们派出所的二名干警出警了，出警后经了解情况，该出租房房东因为要修缮房屋，将王高峰及其儿子王某1所租住的二楼房间内的物品搬至一楼，王高峰称放在二楼柜子上的骨灰盒被打开了，以此为借口向房东索要赔偿，后经过调解事情平息了。过了几天派出所在岗村开会时，向村里通报王高峰的事情，正好出租房房东也在现场，房东向他们反映王高峰托欠了房租，而且租房合同也快到期了，他们就对房东说“如果租期到了，你们还想租房给他就租，但是人要看好，随时向我们汇报，不想租房就别租了。”房东好像告诉了王高峰，过了一段时间网络上就出现了“乃琼镇派出所黑匪，马某、罗某混在一起，打砸他人财物”等言论。经辨认人群某对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8号就是在网络上发布不实言论的王高峰。10、证人普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乃琼镇岗村三组给赤某修过房子，大概是在2018年6月28日左右赤某叫他去换出租房的锁，换锁时只有他和赤某在场，换完锁就离开了。11、证人赤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王高峰租了她的房子，租期为一年，收到了八个月的房租。2018年4月份以后没有收到房租，但王高峰的东西一直在房子里，2018年6月22日王高峰出去后过了二三天回来了一次之后就没有回来过。2018年7月2日她和女儿索某进王高峰租住房子前联系过王高峰，是她女儿联系的，门锁是进房子前四天她找盖房子的老板把锁给换了。进去后，她看见一楼的墙角有装衣服的箱子、厨具，二楼有四张床、一张有抽屉的桌子、洗完叠好的衣服还有一个缠着胶带的箱子。她和女儿搬了床，还有二楼的东西全部搬到一楼，把东西搬到一楼是她的主意。搬桌子时桌子有点重，她们就将抽屉和柜子打开，柜子缠着胶带，她们打开后里面有衣服和一个箱子，箱子里放着遗像和骨灰盒，她们就将衣服放回了柜子，把桌子搬到了一楼。房子里长期住的是王高峰父子，王高峰的妻子出事后又来了二个人。12、证人多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日11时40分许，他在林廓东路北段开展工作时发现一名40多岁的男子在拉萨市市民服务中心大门对面拉横幅，横幅内容为“在XX以强调依法治国，从严治党的重大时刻竟然在西藏区党委XX的领导下，我向反贪局、区纪委、中纪委、全国人大实名举报西藏区人大后勤主任赵某贪污受贿，三年没有答复，后来遭区人大相关所闲贪污受贿领导，这些狗杂种以权谋私，打击报复，委托堆龙德庆区，乃琼派出所所长马某，民警罗某把我姐姐租住的房门砸开抢民东西还把我在二楼的柜子砸开，打着公安的旗号干着黑匪的勾当”。他和同事现场劝阻不能将横幅悬挂于此，多次劝阻无效，此人情绪较为激动，在现场喊叫，引起周边路人的围观，他当时用对讲机通知带班领导，接部门领导要求，做好现场取证工作，用手机拍了现场照片，同时也录了视频资料，另一名同事负责安抚当事人情绪，后特警执勤民警赶到现场将横幅强行拆下，并将此人带至市民服务中心大门左侧特警执勤点，后来吉崩岗派出所民警将此人带到了派出所。1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日11点50分左右，他跟胡杰在市民服务中心执勤，他们看到一名男子在市民服务中心前靠路边人行道位置在二颗树上挂了横幅，当时因横幅朝马路，他跟同事在第一时间前去盘查此人，过去后发现横幅上的内容有些敏感及时将横幅收起，接着就将此人带到执勤点上，并立即向上级部门做了详细汇报。14、证人齐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从2015年4月份至今，王高峰一共来人大闹了十几次，有几次印象比较深刻。2015年5月份左右，王高峰、齐某1、王某1到西藏自治区人大门口找赵某，当时王高峰拿着一张老家医院诊断证明书是说她下药导致她姐姐齐某1冠心病、心绞痛、高血压等疾病的证据，当时达某主任正好在人大门口遇见了王高峰三人，达次看了诊断证明书之后，一气之下把诊断证明书撕了，之后达某主任多次向王高峰道歉。2016年夏天，王高峰到人大找达某主任要8万元钱，还要被撕的诊断证明原件，诊断证明书原件在王高峰手里功德林派出所的民警可以证明，要钱就是敲诈达某主任。2015年大概6月份的一天，王高峰、齐某1、王某1三人到西藏自治区人大门口，王高峰手里举了一个纸牌，上面写了“赵某齐某给我一个说法”齐某1跪在人大门口，王某1就站在旁边，大概待了十几分钟就被带走了，具体被谁带走了她记不清了，她们单位门口的变压器上经常被王高峰贴打印纸，纸上写有赵某贪污腐败，某某领导以权谋私。2017年6月份一天，她刚好从民族路人民会堂转弯过去，发现地上用粉笔写了“她与自治区人大的领导乱搞两性关系”等内容，还有2018年5月份，她在老家休假，同事给她打电话说是王高峰、王某1又在人大门口闹事，王某1穿了白孝衣拿了姐姐齐某1的遗像，还点了蜡烛。王高峰就是为了向她们家要钱。2011年之前的一天，她把王高峰、齐某1、王某1一家三口叫到她家里吃羊肉泡馍，2015年之后王高峰一家说因为姐姐齐某1在她们家里喝了水，怀疑水里下了毒，导致齐某1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还有就是王高峰认为她父亲去世时给她们姐妹七人每人分了2万元遗产，王高峰认为王高峰那一份在她和她丈夫处，2015年至今王高峰多次通过电话的方式辱骂她，还在她们老家的各个村子里贴她的照片，配文说她是杀人凶手。2015年6月23日她、赵某、王高峰、齐某1在拉萨市阳光公证处的公证下达成她和赵某向王高峰、齐淑荣支付27,000元抚慰金，双方的争议完全解决，无任何漏洞的协议，就是为了息事宁人，让王高峰不要再无理取闹。2017年，王高峰在她们单位门口信访室向她和赵某要25万元。王高峰在网络上发表关于她和赵某以及人大领导的不实信息，内容有赵某贪污受贿，人大领导以权谋私，配文说她是杀人犯，给她姐姐齐某1下毒，王高峰的目的就是向她和赵某敲诈钱财。经辨认人齐某2对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9号就是王高峰。15、证人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份左右，人大门口保安人员给他打电话说有一名男子在门口闹事说找赵某，他当时是赵某的领导，于是他请那名男子去人大附近咖啡店吃饭想帮赵某解决家庭纠纷，这次吃饭结束后他以为事情结束了，过了三天，王高峰和他的妻子又来人大门口找赵某，他出去一看当时王高峰的妻子拿了一张诊断证明书，说是赵某妻子给王高峰妻子下毒的证据，他看了那张诊断证明书完全与下毒无关，他生气就把那张诊断证明书撕成二半扔在地上，后被王高峰妻子捡走了。过了一段时间，王高峰又来人大门口闹，人大办事厅安排他、赵某以及另外几名干部去金珠西路派出所调解，调解后赵某向王高峰支付了27 000元，并进行公证。大概过了半年之后，有一天下午，王高峰来找赵某，他也去了信访室，在信访室王高峰让他还王高峰妻子的诊断书原件，他向王高峰道歉，并向王高峰说明了诊断书是被王高峰妻子当时带走了，王高峰说没有诊断书也行，就给8万元。王高峰就是敲诈他。这之后王高峰又有几次来人大找过赵某，好像又说过8万元钱的事，但是他没再理过王高峰。王高峰不但影响人大内部正常工作，王高峰来时有时造成人大门口人群及车辆围观，王高峰在网络上发布关于他的言论他没有去看过，他的朋友、亲戚经常打电话在问，对他的生活造成极大影响，他见王高峰来人大门口闹访来过三次，但听同事说来过十几次。经辨认人达某对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0号就是在人大门口闹访的王高峰。16、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10日17时20分左右，他去拉萨市民政局附近办事，办完事经过江苏路城关区二小附近时看见一名曾经接触过的上访人员王高峰，他就刻意关注了一下，当时正是学校放学时间，学校门口有很多学生和接孩子放学的家长，本来由行人通行的人行道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王高峰突然冲进人群中，左手上提了一个红色的手提袋，手提袋外侧有一个贴了照片的纸板，王高峰向着人群叫喊着“人大某某干什么”的宣传口号，具体他没有听清，当时有很多人在看王高峰，有学生家长也有学生，有的人在笑，他就拿出手机拍王高峰，因为以前在公安局接待过王高峰，王高峰好像认出他来了，喊了一分钟左右就走了。经辨认人王某2对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6号就是王高峰。1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0日去西藏自治区人大找姨妈齐某2和姨父赵某是第一次上访，之后分别去了西藏自治区监察厅，西藏自治区信访局（具体次数记不清了）。2016年3月19日到达拉萨后，又先后十几次去了西藏自治区人大，西藏自治区监察厅，西藏自治区组织部，西藏自治区信访局，因为他舅爷（外公）去世后，家产分配的事情还有他们家和姨妈家发生的一些他婚姻上的琐事，从而导致他家和姨妈家产生了一些矛盾，当时去西藏自治区人大的是他父亲王高峰和母亲，当天他没有去。2012年年初舅爷去世后，他不知道舅爷有无留遗产，也不知道是怎么分配，他听妈说姨父在舅爷去世前跟舅爷说了日子过得可以遗产就没必要分给他们家。去年母亲的一个朋友给他介绍了一个女孩，那个女的和姨父是一个村的。女方家里人让姨父做媒，姨父说他配不上那个女孩，要把女孩介绍给他舅舅儿子，所以他和他爸妈认为姨父看不起他们。2015年的记不太清楚，2016年他爸一个人去上访有几次，他跟爸爸一起去了西藏自治区组织部一次、西藏自治区监察厅二次、西藏自治区信访局一次、西藏自治区人大七、八次。上访理由是找西藏自治区人大的达次要诊断证明书。他爸在西藏自治区人大信访室说过赔偿8万就不要诊断证明原件。和他姨父的事情2015年6月23日姨父给他们家赔偿27 000元并做了公证。他爸的一个同学说姨父说了他们坏话，所以就想找姨父讨要说法再次要赔偿。18、证人巴某的证言，证实她在西藏自治区人大常委会办公厅保安处工作，负责信访工作，从2016年初开始王高峰来西藏自治区人大常委会办公厅门口以家庭琐事为由上访，她们单位后勤领导及信访工作人员和民警也多次在信访室对王高峰与赵某进行调解。她接触以来王高峰上访陆续来过二十多次，她们每次在接访时王高峰的情绪很激动，说赵某的行为造成王高峰损失，每次来就是以各种理由来索要赔偿，但是提供不出实质性证据证明，有一次王高峰来西藏自治区人大常委会办公厅上访在大门对面长跪不起，还在她们单位门口附近粘贴不实言论。王高峰去西藏自治区人大常委会办公厅门口乱写乱贴，王高峰写的内容有区人大领导是丑恶面具，人大腐败等。2016年4月至6月份王高峰上访次数较多，影响了她们工作人员正常办公，王高峰随处粘贴打印纸及用水彩笔乱写影响了她们人大的声誉。王高峰在西藏自治区人大常委会办公厅跪访的事她知道的只有一次。王高峰在人大常委会办公厅门口附近写的东西，她用手机拍了留为证据，王高峰所粘贴的打印纸她也用手机照相留为证据。2017年8月1日12时许，她发现在西藏自治区人大常委会办公厅门口变电箱上粘贴了打印纸，2017年8月2日在人大生活基地人行道上用粉笔写了很多言论及在二环路市政府雨水箱上及石栏杆和电线杆上粘贴了很多打印纸。2017年8月5日在人大生活基地人行道上用水彩笔写了关于人大的言论。王高峰所粘贴的打印纸上是西藏自治区人大后勤主任赵某贪污受贿的内容，她也照相了。因为王高峰经常在下班期间到处粘贴，也严重影响了她们的作息。1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1日8时许，他晨跑到尼泊尔大使馆时，大使馆对面电杆上贴了写着西藏自治区人大的事情，还有赵某名字的举报信，他就给赵某打电话赵某让他把这张纸撕了，他撕了后给了一名警官。举报信的内容最上面一行是红字，下面全是黑色。2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王高峰认为他们之间有家庭矛盾纠纷。事情是从2015年4月25日开始的，当天王高峰及王某1到人大门口是以老岳父给每个子女留了2万元遗产王高峰的2万元以在他处为借口，先后于2015年4月25日、4月28日、5月5日、5月7日、5月12日、5月4日、5月18日、5月20日、5月21日、5月25日、5月26日、5月29日、6月3日在西藏自治区人大门口举牌五次，跪地一次，所举牌子上书写的内容他不知道，当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给他及人大办公厅造成了严重的影响。4月28日，王高峰和齐某1来单位找他，拿着一张老家医院的诊断证明，说他老婆齐某给齐某1下毒了，达某主任正好出门办事看见就上前看了一下因诊断证明与下毒无关一气之下就把那张诊断证明撕成二半，后来撕成二半的诊断证明书在王高峰、齐某1手上，在功德林派出所还拿出来给民警看了，当时为了息事宁人，在功德林派出所和人大相关部门的协调下，他和王高峰于2015年06月23日在拉萨市阳光公证处的公证下达成他支付27 000元抚慰金后双方争议完全彻底的解决，无任何遗漏的协议。王高峰在阳光公证处在公证书上签字按印，并且答应不再纠缠。2016年3月22日王高峰以他在老家毁坏王高峰的名声导致王某1的女朋友没有谈成为由王高峰又到人大门口找他，并要求达某主任将2015年撕掉的诊断证明书原件予以返还，达某主任因为这件事多次向王高峰道歉，3月29日，王高峰来到人大门口，当时保卫处处长让王高峰有证据就去起诉，王高峰就离开了。3月31日15时20分，王高峰在人大门口南侧30米左右的绿化带上坐着，到18时许离开，4月5日9时20分左右，王高峰在人大大门南侧30米左右的绿化带石沿上坐着，后来被功德林派出所民警带走了，4月7日16时15分，王高峰在人大对面马路边的绿化带上跪着，说是找达某要撕掉的诊断证明书原件，后来带到人大信访室，金珠西路派出所柳所长问王高峰补的诊断证明行不行，王高峰说要原件，派出所民警又问王高峰通过经济补偿行不行，王高峰要赔偿8万元并将撕掉诊断证明书一事的经过详细登在西藏日报上，4月15日，王高峰、王某1再次来到人大办公厅门口后被民警带离，还有几次来人大门口闹，他也记不太清。2017年他去驻村了，王高峰去人大找了几次没找到，王高峰还是会经常去单位找他，单位经常给他打电话具体时间记不清了。2017年底在人大信访办公室，城关分局法制科卓某警官调解他和王高峰的纠纷，王高峰提出要他赔偿30万元钱了结这件事，2018年找了他四五次。2018年5月份，王高峰及王某1来人大门口找他，当时王某1穿了孝服在人大门口点蜡烛摆了水果，带了齐某1的遗像，因为当时他在休假他听同事说的，这之后就没找过他了，但他听说王高峰在社会上造成了影响，王高峰拿了一个牌子到处去闹，他也去派出所证实了。王高峰在百度贴吧等好多网络发表了很多不实言论，对他及家庭造成了严重影响及伤害，说他在单位贪污受贿、小偷小摸，说他老婆齐某2与人大领导搞两性关系，他老婆齐某2是杀人凶手，下药杀死了王高峰老婆齐某1等等。王高峰就是敲诈他，2018年4月底他去城关区人民法院起诉王高峰，法院判决王高峰立即停止对他的名誉侵权行为，王高峰所说的纯属捏造事实，根本没有这些事。21、证人次某的证言，证实他在西藏自治区人大后勤中心工作。2016年4月22日在人大门口信访室里，王高峰说赵某在老家毁坏了王高峰的名声，王高峰说要把事情搞大，之后王高峰在人大门口附近人行街道上用粉笔写了关于人大领导的诽谤话语，且在人大附近的变电箱上粘贴诽谤人大及人大领导的纸张，还在人大门口大声喊叫人大领导贪赃，在人大门口举牌诋毁人大及人大相关领导，具体闹了多少次他记不清了，但经常来人大门口闹，开会与节假日时王高峰就会来闹，影响了正常工作开展，人大的很多工作人员都很清楚，王高峰就是缠访、闹访。22、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西藏自治区人大工作人员，王高峰在西藏自治区人大门口和周边闹过好几次，具体记不清了。他首次听王高峰闹访是在2015年，听说王高峰陆续在西藏自治区人大门口进行闹访。王高峰闹访对西藏自治区人大正常办公造成了影响。23、证人普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西藏自治区人大保卫处工作人员。王高峰在人大门口大概闹了有二十多次，平时就是在人大门口跪着，还提着一个纸箱子上面用粉笔写着“赵某贪赃枉法”等内容，2018年夏天王高峰拿着老婆的遗像放在人大墙脚处，王高峰在对面马路跪着大声喊叫，王高峰儿子穿着白色孝服对着遗像跪着，引起路人围观对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了很大的影响。24、证人布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王高峰堆龙德庆区岗村出租房的房东，租房合同上是他签的字。房主是赤某，赤某是他的岳母，赤某不识字所以租赁合同是他签的。25、被告人王高峰的供述，称2019年1月1日他拿着自己用红漆在广告布上书写内容为“在XX强调依法治国，从严治党的重大时刻，在西藏自治区的领导下，实名举报西藏自治区人大后勤主任赵某贪污受贿情况向有关部门举报后未给任何答复。遭到西藏自治区领导以权谋私打击报复。堆龙德庆区乃琼镇派出所所长及民警把我出租房门砸开，砸东西、私闯民宅……”的横幅前往拉萨市市民服务中心门口，把横幅绑在路边树上，横幅悬挂了二十分钟左右。当时围观不超过十人，车辆也没有拥堵。后二名交警让他取下横幅，没过几分钟另来了二名警察，强行把横幅取了下来。警察取横幅过程他情绪比较激动，向周边围观的路人及警察喊“依法治国、从严治党”后边的话还没有喊完，警察把他带至派出所。2016年4月份他和儿子王某1去了拉萨饭店门口，王某1站在旁边，他在门口高喊“自治区人大后勤主任达某撕毁我老婆医院诊断书，自治区领导辱骂并撕毁老百姓东西”等之类的话，当时有人在围观，然后被警察带至金珠路派出所。2016年冬天，他一个人前往西藏自治区人大门口，在人大门口附近饭店路边跪着，找人大达某给他说法及要还他撕毁的诊断书，跪了二三分钟，人大里边的武警把他叫去人大信访办。2017年8月他将事先准备好的贴纸独自贴到拉萨饭店南侧一堵墙上。贴纸内容是“某某领导以权谋私”以及他和赵某一些家庭琐事的内容。2017年冬天他去了西藏自治区人大附近的饭店旁边，在人行道上用粉笔写了“赵某贪污受贿，相关部门不管”写完了就走了。2018年5月他和王某1拿着老婆的遗照、供品、蜡烛、纸，王某1穿着孝服到西藏自治区人大常委会大门南侧50米，他将所准备的东西摆在地上，然后王某1就在遗照旁边跪着，他就站在旁边。2018年12月份西藏自治区人大常委会开会时，他在拉萨饭店门口口头向来往群众大声喊叫“我实名举报自治区人大后勤主任赵某贪污受贿之后，受到了自治区人大的打击报复”当时对面正好是在开人大会，当时有人在围观，人民会堂旁边的执勤民警把他带过去了。2018年12月他在拉萨市大昭寺广场大声喊叫“2016年12月我实名举报赵某贪污受贿没有人管，三年没有结果”之类的话，当时大昭寺广场上有好多人围观。2018年12月他一个人拿着一张牌子（牌子上是他家里的照片）到神力时代广场，他在神力时代广场大声喊叫“2016年12月我实名举报赵某贪污受贿没有人管”等话。2018年12月他去神力时代广场，手上拿着上次举得牌子他就在人群中高喊“2016年12月我实名举报赵某贪污受贿没有人管”等内容，当时有许多人围观。达次撕他老婆的诊断书原因他不知道，2016年金珠西路派出所所长柳福特说8万元可以了结事情，然后他以达次把他老婆的诊断证明撕毁为由索要8万元，目的是为了要钱。赵某是他老婆妹妹的老公，他告状赵某的原因是因为家庭的琐事没有处理好，他拉横幅、举牌子、喊口号的场所一般都是选择相关政府门口附近，其他人员密集的公共场所。他在百度贴吧、天涯论坛、新浪微博等网站发过内容为“赵某贪污受贿、西藏自治区人大对他进行打击报复、相关公安机关对他打击报复”等。他找别人在网上发布赵某贪污受贿言论及其妻子齐某照片以及与人大相关领导发生性关系，杀人犯的言论。他没有看到赵某贪污受贿、齐某2与人大相关领导发生性关系，就是为了诋毁赵某、齐某2，把赵某和齐某2的名声搞坏。他也在网上发布派出所民警砸他家里骨灰、妻子的照片等方面的内容，他在网上发布相关内容二十次，每次内容都是“赵某贪污受贿、西藏自治区人大对我进行打击报复、相关公安机关对我打击报复”等方面内容。每次都是将内容写在纸上然后他就出钱给内地的朋友让朋友帮他发布，发布一次给10元钱。他在相关政府部门、门口以及公共场所进行大声高喊口号并拉横幅的目的是西藏自治区相关政府部门在处理赵某贪污受贿问题上存在包庇等行为，这些部门包括城关区公安局、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西藏自治区人大等部门。他与赵某2015年06月23日在律师的公证下达成了和解协议，赵某向他支付27 000元抚慰金，他保证不会对赵某的工作生活秩序进行干扰，钱他已经收了。在庭前会议中，被告人提出2019年1月2日制作二份笔录时被侦查机关刑讯逼供，对此，公诉机关出示侦查阶段被告人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等，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予以说明，经法庭审查，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无疑问，驳回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高峰以日常生活中偶发的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多次辱骂他人，情节恶劣，且指使人员在信息网络上散布虚假信息、辱骂他人及通过在公共场所拉横幅、举牌向路人喊口号等方式起哄闹事，严重扰乱办公秩序和公共场所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公安局因该犯罪事实曾给予被告人王高峰行政拘留十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判处有期徒刑时，依法折抵相应刑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辩解的属于正常反映问题，不属于寻衅滋事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以偶发的家庭纠纷为由多次实施诽谤、辱骂他人，经协商处理后仍以此为借口在政府机关门口、公共场所实施非正常上访，且被行政处罚，其行为超出正常反映问题的界限，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社会秩序，已构成犯罪，被告人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的辩解属于犯罪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认定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辩解的被告人具有坦白及行政处罚的时间应当予以折抵刑期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三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一）、（五）项、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高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8月21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西罗曲珍审判员 洛松曲西审判员 格桑曲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边巴卓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