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初72号原告：苏州禾晖旭悦荣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钜派禾晖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贡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德见昭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龙，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力，上海市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德见昭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执行事务合伙人：福建省万象晶润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龙，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力，上海市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浦东星河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吴惠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第三人：陕西星河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法定代表人：李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支晓斌。第三人：上海守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德见昭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龙，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力，上海市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恒盟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易德增股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龙，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力，上海市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禾晖旭悦荣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禾晖旭悦荣)与被告上海贡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贡新投资中心)、上海德见昭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德见昭地投资中心)、上海浦东星河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东星河湾公司)，第三人陕西星河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星河湾公司)、上海守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守新投资中心)、上海恒盟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恒盟投资中心)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禾晖旭悦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被告贡新投资中心、德见昭地投资中心，第三人守新投资中心、恒盟投资中心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龙，被告浦东星河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第三人陕西星河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支晓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禾晖旭悦荣诉讼请求：1.被告德见昭地投资中心以贡新投资中心的名义与浦东星河湾公司就陕西星河湾公司签订的涉及21%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中14.42%部分无效；2.被告浦东星河湾公司赔偿禾晖旭悦荣9,000万元；3.被告德见昭地投资中心对前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审理中，禾晖旭悦荣认为提起本案诉讼不需由法院宣告合同无效，其最终目的为请求赔偿，故撤销上述诉请第一项，并将第二、三项诉请变更为：被告德见昭地投资中心赔偿禾晖旭悦荣9,000万元，浦东星河湾公司对前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禾晖旭悦荣与第三人恒盟投资中心系贡新投资中心的有限合伙人，德见昭地投资中心系贡新投资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贡新投资中心持有陕西星河湾公司21%的股权，第三人守新投资中心持有陕西星河湾公司9%的股权，禾晖旭悦荣与恒盟投资中心合计投资占陕西星河湾项目的10%。2019年1月，贡新投资中心致函禾晖旭悦荣称，其与第三人守新投资中心已将持有的第三人陕西星河湾公司30%股权作价3.8亿元转让给浦东星河湾公司，禾晖旭悦荣作为贡新投资中心的有限合伙人仅能分得38,344,847.34元。后禾晖旭悦荣自行委托评估公司对于项目价值作出预估，经评估项目价值90亿元，禾晖旭悦荣自行估算的成本为48亿元，故利润应为42亿元。禾晖旭悦荣与恒盟投资中心共同占该项目的比例为10%，故该两投资人相应所得利润为42亿元×10%=4.2亿元，其中禾晖旭悦荣应得利润的计算方式为：以禾晖旭悦荣实际获得的分配金额占两投资人共同获得收益的比例，即38,344,847.34元÷126,666,666元=30.27%，以该比例乘4.2亿元利润计算，则禾晖旭悦荣应得的分配金额为127,143,441.85元，减去禾晖旭悦荣已实际获得的分配款38,344,847.34元，禾晖旭悦荣诉请主张损失赔偿款9,000万元。合伙企业的财产归全体合伙人共有，股权投资变现的退出安排应以市场评估价为基础采用强制收购的方式进行，贡新投资中心、德见昭地投资中心、浦东星河湾公司明知涉案项目应以评估价回购股权的方式予以处分，仍以远低于市场公允价值的价格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严重侵害了禾晖旭悦荣的利益。德见昭地投资中心系守新投资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及实际控制人，自项目公司成立满五年后，其应根据《秦汉新城“星河湾”项目之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合作框架协议)18.5条的约定要求评估机构对项目价值进行评估，据此退出项目公司和合作项目，但德见昭地投资中心未按约定推荐三家符合条件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并按照评估价进行回购。合作框架协议的乙方为广州番禺海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怡公司)、广州星河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星河湾公司)和黄文仔，但实际上包括浦东星河湾公司等均为黄文仔控制的星河湾体系下的关联公司。2019年1月《上海贡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告知函》(以下简称告知函)中载明其与恒盟投资中心的投资及分配收益情况，禾晖旭悦荣对于分配金额的计算方式并没有异议，但因项目的评估估值远低于市场价值，由此造成股权转让的实际价格远低于市场价值。禾晖旭悦荣在本案中坚持要求对项目进行评估，并据此认定实际的损失金额。因执行事务合伙人代表公司行使权利，而禾晖旭悦荣作为有限合伙人并无异议权，且禾晖旭悦荣不是合作框架协议的当事人，其并非依据协议追究违约责任，但基于该协议的约定可以认定德见昭地投资中心及浦东星河湾公司存在过错。德见昭地投资中心转让股权以及浦东星河湾公司受让股权的行为已构成完整的侵权行为，浦东星河湾公司成为实际受益人。禾晖旭悦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以下简称合伙企业法)第六十八条第六项的规定，在其利益受到损害的情况下，可以向负有责任的合伙人主张。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及第八条的规定，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两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据此，禾晖旭悦荣提起本案诉请主张。被告贡新投资中心辩称，其对于禾晖旭悦荣的诉讼请求均不同意。禾晖旭悦荣并非合作框架协议的签约主体，其中所涉及的内容与禾晖旭悦荣无关，不存在依照协议主张所谓的权利。即使协议当事人未按照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履行，遭受损害的也并非禾晖旭悦荣，禾晖旭悦荣将协议的约定作为侵权责任的事实依据不当。贡新投资中心作为陕西星河湾公司的股东，其按照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在到期后可以退出，在退出过程中另一股东浦东星河湾公司行使了优先购买权，上述转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德见昭地投资中心已尽到管理人的义务，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禾晖旭悦荣自行委托评估公司，然后以其猜测的数据为据提起本案诉讼，存在恶意诉讼。2018年12月投资人退出涉案项目后，西安市的房地产市场发生了重大变化，因政府出台了楼房限高政策，原先允许造100层的楼盘现在仅能造60层。目前陕西星河湾项目已经处于停工状态，无法出售，还有可能将原有房屋拆除。以此判断，贡新投资中心作出了正确的决定。因此，无论从当时转让的市场价格，还是从最终结果看，贡新投资中心未违反法律规定，禾晖旭悦荣的侵权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德见昭地投资中心辩称，其作为贡新投资中心及守新投资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同意贡新投资中心的答辩意见，本案应驳回禾晖旭悦荣的诉讼请求。合作框架协议实际履行后，成立了贡新投资中心，并向陕西星河湾项目进行投资。按照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项目在五年后执行事务合伙人有权决定提前退出，不需要特定的程序作出表决，但德见昭地投资中心还是告知了禾晖旭悦荣。在对外转让过程中，德见昭地投资中心寻找了数十家全国20强房地产企业以及基金公司询价。在实际操作过程中，浦东星河湾公司行使了优先购买权。最终的成交也是因为案外人向德见昭地投资中心提出3.8亿元的报价，后由浦东星河湾公司以行使股东优先权的方式购买了股权。在交易过程中，各方当事人主观方面并不存在恶意串通，德见昭地投资中心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在操作过程当中也完全尽到审慎管理的义务。同时，德见昭地投资中心也在本案诉讼中提起了反诉，诉请要求禾晖旭悦荣赔偿因提起本案恶意诉讼导致德见昭地投资中心委托上海金石律师事务所发生的律师费用20万元。后德见昭地投资中心在本案审理中撤回了该反诉请求。被告浦东星河湾公司辩称，其作为陕西星河湾公司的股东，在转让股权过程中已经过多轮磋商，但因价格问题一直未达成一致，期间曾经以评估价为基础提出2.8亿元到3亿元的回购价格。后贡新投资中心及守新投资中心就持有的陕西星河湾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向大股东浦东星河湾公司发出《回购征询函》，浦东星河湾公司经再三考虑，尽管对于退出价格当时也存有异议，但为了项目公司以后的运转，浦东星河湾公司根据相关法定程序行使了优先购买权，支付了相应对价，取得了股权并办理了相关的工商登记手续，整个转让流程合法合规，不存在侵权的事实基础。因股权转让已经履行完毕，再次对项目进行评估可能对项目正常经营造成重大影响，浦东星河湾公司不同意禾晖旭悦荣的评估申请。本案应为禾晖旭悦荣与德见昭地投资中心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请求驳回禾晖旭悦荣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陕西星河湾公司辩称，同意贡新投资中心、德见昭地投资中心及浦东星河湾公司的答辩意见，驳回禾晖旭悦荣的诉讼请求。本案所涉股权转让的程序合法，已履行完毕，各方并无恶意串通的情形，禾晖旭悦荣的诉讼请求与陕西星河湾公司无关。陕西省政府于2019年6月15日下发的中共陕西省西咸新区秦汉新城委员会秦汉字(2019)23号文件，其中明确对于秦咸阳遗址建设空置地带的违建项目分类进行整改，凡未取得文物审批手续的，一律不得开工建设，未建成的一律停建，严格按照文物保护要求调整建设方案，降低建筑高度和容积率，对于已建成未使用的项目立即停止招租等。禾晖旭悦荣的评估申请目前并不具有可操作性，其随意提起评估申请对于交易的稳定性及市场诚信将造成严重影响，不同意其评估申请。第三人守新投资中心、恒盟投资中心共同述称，同意被告贡新投资中心的辩称意见，要求驳回禾晖旭悦荣的诉讼请求，不同意禾晖旭悦荣对项目进行评估申请。禾晖旭悦荣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合作框架协议复印件，禾晖旭悦荣根据其收到的邮件提供该复印件，协议主体上显示黄文仔系涉案项目的实际控制方，合作框架协议涉及回购的条款为18条、19条及20条，其中约定回购涉案项目股权应以评估价为基础，并对如何选择评估公司做出约定；即使客观情况发生变化，也不应当以询价的方式回购股权或者以此为由作为对禾晖旭悦荣诉请主张的抗辩。证据二：《上海贡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证明禾晖旭悦荣系贡新投资中心的有限合伙人，其中的附件二先决条件特别注明了项目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黄文仔，相关公司作为合作框架协议的乙方对回购负有义务，且实际控制人黄文仔对回购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黄文仔对回购条件及方式应为明知，并已经对经评估回购作出了承诺。证据三：贡新投资中心向禾晖旭悦荣发出的告知函及评估报告，告知函包括两方面的内容，一是贡新投资中心按照比例向禾晖旭悦荣分配金额的具体计算方式，二是说明贡新投资中心在分配金额的时候实际已经清算完成，贡新投资中心系对涉案项目的债权投资和股权投资而成立的公司，对外没有其他债权债务；评估报告系2019年4月9日禾晖旭悦荣自行委托世邦魏理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邦魏理仕公司)对陕西省西安星河湾项目物业价值进行的评估，显示涉案项目至2018年12月31日现状下市场价值为907,000,600元，禾晖旭悦荣应以此估算投资人的可分配金额，贡新投资中心以远低于市场公允价的价格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证据四：工商信息文件，证明黄文仔系浦东星河湾公司及陕西星河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浦东星河湾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唯一股东为北京富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园公司)，而富华园公司的唯一股东是海怡公司，董事长为黄文仔；陕西星河湾公司的全资股东为浦东星河湾公司，黄文仔实际是浦东星河湾公司和陕西星河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贡新投资中心、德见昭地投资中心、守新投资中心、恒盟投资中心对上述证据的共同质证意见为：一、对于合作框架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于禾晖旭悦荣认为回购涉案项目股权应以评估价为基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该协议17.2条的约定，在项目公司成立满五年之后可以提前退出，约定的资产评估仅是双方对于股权价值的一个确认方式，并非唯一的方式，禾晖旭悦荣以未经资产评估即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认为存在恶意串通，并无依据。二、对于合伙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禾晖旭悦荣系贡新投资的有限合伙人，黄文仔系相关项目的实际控制人，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中并不存在侵权行为。三、对于证据三中告知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于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存在异议。禾晖旭悦荣委托的评估公司系一家在香港的公司，并不具有评估资质，该评估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该评估报告载明的相关数据也仅为禾晖旭悦荣通过主观猜测向评估公司提供，因此该评估报告也不具有参考价值，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四、对于证据四工商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确认。黄文仔系浦东星河湾公司及陕西星河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本案中黄文仔与贡新投资中心、守新投资中心之间并不存在实际控制关系，也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浦东星河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作框架协议的签约方并无浦东星河湾公司，合伙协议、告知函等主体也均非浦东星河湾公司。合作框架协议第20条中强制退出的启动是指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履行回购义务，甲方立即有权不受乙方限制的对外出售项目的股权，浦东星河湾公司在贡新投资中心对外出售股权时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证据三告知函系贡新投资中心与禾晖旭悦荣之间以邮件形式发送的内部告知函，浦东星河湾公司无法确认，质证意见同贡新投资中心的质证意见，其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评估报告的质证意见同贡新投资中心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四工商信息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判断黄文仔系几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陕西星河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其质证意见与浦东星河湾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合作框架协议的签订方为守新投资中心、海怡公司以及广州星河湾公司，而禾晖旭悦荣系贡新投资中心的合伙人之一，该合作框架协议与禾晖旭悦荣并无直接关联；评估报告由一家香港评估公司作出，载明评估目的为内部参考用途，其未对物业进行实地勘察，仅系书面评估，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及数值均存疑，仅为内部参考证据，禾晖旭悦荣不应将该评估报告作为证据使用。被告贡新投资中心为其辩称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9月23日，陕西星河湾公司向贡新投资中心和守新投资中心发出的《关于申请西安项目的借款延期的函》，函中明确7亿元的债权，年化单利为12%，证明在该投资项目中，贡新投资中心对于债权投资部分已经做到了管理人的审慎义务，收益率很高，3.8亿元的受让价格是合理的。证据二：创世核心企业精选稳进私募投资基金、宜信财富IDG优选地产股权私募基金一号、伽禾津地2号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信业宝峰3号私募投资基金情况表，用以证明2012年至2018年期间陕西星河湾项目与其他同期同行业投资产品相比，其他行业基金收益基本上为8%到9%左右，7亿元债权投资年化单利12%已经优于同期其他行业的投资回报。证据三：安居客、房天下等房产地产家居网所显示的2012年9月、2018年9月及2019年陕西省西安市房地产价格变化的打印表格，证明西安市房地产价格在2012年9月均价约为6,700元左右，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的均价大约在12,000元左右，房地产市场价值翻了一倍，而贡新投资中心是以十倍回报率退出项目，远超市场统计标准。证据四：陕西金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评估公司)于2018年8月出具的《陕西星河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核实资产价值项目整体资产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为整体项目价值9.4亿元，30%股权的价值为3亿元，贡新投资中心退出陕西星河湾项目的股权出让行为没有主观恶意，其与陕西星河湾公司也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主观故意。证据五：往来电子邮件打印件及陕西星河湾项目退出模拟计算表，证明2018年5月17日禾晖旭悦荣的员工王莹向贡新投资中心发函并抄送禾晖旭悦荣的管理人员高宏，在邮件中将3亿元收购价格的退出模拟计算表发送给禾晖旭悦荣后，禾晖旭悦荣对于3亿元的价格没有反对，并为此计算了退出的模拟计划。证据六：微信聊天记录及邮件发送截图、“五牛投资”内部投资项目立项申请书以及保密协议，证明2017年4月、2017年5月及2018年6月、7月、11月，贡新投资中心分别向“五牛投资”、“西安远扬”等诸多投资圈内比较知名的企业推销该项目；因潜在收购方担心与陕西星河湾公司的合作沟通，以及整个市场对2018年、2019年市场看跌的预期，所以当时很少有人愿意来收购。证据七：交易对手清单及情况整理表，系对证据六的补充，证明在与贡新投资中心进行接触的房地产企业当中，“方圆地产”为广东百强民营企业，“中粮地产”为中国房地产百强，在寻求收购企业当中，大多为全国房地产基金综合排名前20强以及2015年中国房地产基金的10强等。证据八：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禾晖旭悦荣管理人员蔡建国与贡新投资中心工作人员在2017年已开始讨论退出事宜，因当时的市场状况双方都想寻求退出，而并非一定要等到2019年；2018年1月9日在与禾晖旭悦荣的王莹沟通时，曾经提到可以让高宏一起帮忙推荐一下项目，王莹发送的表情符号表示可以，双方共同谋求将30%股权转让以退出项目，当时与高宏对于退出项目有过讨论，高宏没有表示反对；2019年1月15日贡新投资中心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给浦东星河湾公司的情况告知了禾晖旭悦荣的高宏，高宏表示恭喜；上述证据表明双方之间自2017年开始就对退出的计划开展了非常详尽的讨论，最终在2019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之间对于退出的相关情况是确认的，并不存在矛盾。证据九：电子邮件的截图及网页截图，发件人为禾晖旭悦荣的人王莹，邮件签名显示的工作单位为上海钜派禾晖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晖资产)，网站显示的高宏为禾晖资产的董事、总经理及董事长，证明王莹和高宏的身份。证据十：《合作备忘录》一份，证明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案外人上海申卿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卿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有意以3.8亿元对价收购项目，双方签订了《保密协议》、《合作备忘录》。在广泛寻找收购方时，贡新投资中心拒绝了陕西星河湾集团2.8亿元收购报价意向后，最终在2018年11月19日以3.8亿元的转让价格，找到了案外人进行收购，说明贡新投资中心在努力寻找报价更高的收购方，与陕西星河湾公司并没有恶意串通的情形。证据十一：《股权转让征询函》以及回执，2018年11月20日，贡新投资中心与守新投资中心致函陕西星河湾公司的股东浦东星河湾公司，告知案外人申卿公司将收购陕西星河湾公司的30%股权；2018年11月28日收到了浦东星河湾公司表示对该30%股权将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回执，在浦东星河湾公司知道系争股权以3.8亿元出售给案外人后，其提高了相应的报价，最终以3.8亿元的收购价格行使了优先购买权。证据十二：2018年12月6日签订的将30%股权以3.8亿元的《股权转让征询函》，在浦东星河湾公司行使优先购买权后，完成了本案的股权转让，贡新投资中心在整个收购过程中历经了多次询价，最终以高于陕西星河湾集团2.8亿元的价格出让，其不具有主观恶意。禾晖旭悦荣对于贡新投资中心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禾晖旭悦荣不是往来函的当事人，且该份证据所涉及的是股权投资，而非债权投资，与本案无关。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没有可比性，投资的收益及风险没有可参照性。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非官方数据。四、资产评估报告书系由陕西星河湾公司自行委托且评估机构不符合框架协议的约定，不具备相应的资质，对该份评估报告不予认可。五、对于往来邮件的真实性认可，该份证据不能证明禾晖旭悦荣对3亿的收购价格没有异议，事实上是由贡新投资中心向禾晖旭悦荣转述了收购方的报价，禾晖旭悦荣根据其提供的收购价作出了模拟的计算表。六、对于证据六、证据七，因禾晖旭悦荣不是微信聊天的当事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其中也无法体现出市场价格。七、证据八微信聊天记录中禾晖旭悦荣的工作人员蔡建国、王莹、高宏所表述的只是再询问一个回购对象，在聊天内容中均未体现出回购价格，禾晖旭悦荣提供的该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完整，有断章取义的嫌疑；高宏所表示的恭喜，其实也只是讽刺的意义，表示对价格的不认可。八、对于证据九，禾晖旭悦荣的王莹和高宏确实是禾晖资产的员工，高宏是禾晖资产的高管，但高宏是否为董事长或总经理，禾晖旭悦荣不予确认。九、对《合作备忘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未体现出收购价格3.8亿元的形成依据。十、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3.8亿元是合理的市场价格；十一、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认可，但也无法证明3.8亿元是合理的市场价格。德见昭地投资中心、守新投资中心、恒盟投资中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予以确认。浦东星河湾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上述证据一至十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确认，其中资产评估报告书系陕西星河湾公司自行对其资产进行评估，以作为转让价格的依据和参考，评估结论为9.4亿元，系当时项目公司对净资产进行评估的结果，最终浦东星河湾公司以3.8亿元的价格行使优先购买权；在该转让过程中，作为项目公司陕西星河湾公司的股东，贡新投资中心、守新投资中心也多次与意向购买方沟通，对于询价过程，作为股东的浦东星河湾公司也是了解的；贡新投资中心、守新投资中心对转让陕西星河湾项目股权价格达成初步意向后，及时与浦东星河湾公司沟通，并向浦东星河湾公司发出《股权转让征询函》，如浦东星河湾公司不行使优先购买权，将直接对外转让持有的陕西星河湾公司的股权，浦东星河湾公司做出了答复，在行使优先购买权后，为了尽快推进，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以3.8亿对价收购陕西星河湾公司30%的股权。陕西星河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上述证据一至十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予以确认，陕西星河湾公司对于贡新投资中心的询价过程全程参与并完全知晓，也认可评估的结论和过程。浦东星河湾公司在审理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贡新投资中心与浦东星河湾公司之间以及守新投资中心与浦东星河湾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征询函》及回执，证明在贡新投资中心、守新投资中心与第三方达成合作意向后，向同为股东的浦东星河湾公司发出优先购买权的征询函，确认浦东星河湾公司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浦东星河湾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发出回执，同意股权转让，并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购买贡新投资中心、守新投资中心持有的陕西星河湾公司共计30%的股权。证据二：浦东星河湾公司分别与贡新投资中心、守新投资中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浦东星河湾公司就转让陕西星河湾公司的股权行使优先购买权，经合法合规程序受让了股权，签订了相应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证据三：浦东星河湾公司通过网上转账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付款凭证，以及守新投资中心、贡新投资中心出具的收款证明，证明浦东星河湾公司已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分别支付贡新投资中心、守新投资中心股权转让款2.66亿元、1.14亿元，浦东星河湾已经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支付了相应对价，股权转让合法有效。证据四：资产评估报告书，与贡新投资中心提供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系同一份材料，证明在对陕西星河湾公司项目进行整体价格评估基础上进行了多轮磋商，最后由浦东星河湾公司行使了优先购买权。禾晖旭悦荣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股权转让征询函》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不能证明转让价格的依据；对《股权转让协议》及付款凭证、收款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转让价格是合理的市场价；对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质证意见同对于贡新投资中心提供该评估报告书的意见。贡新投资中心、德见昭地投资中心、守新投资中心、恒盟投资中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浦东星河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陕西星河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陕西星河湾公司在审理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陕西星河湾公司企业信用信息系统的公示报告，证明陕西星河湾公司已于2019年1月10日在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完成了公司的股权变更及相关董事、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目前企业类型已变成由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企业，股东为浦东星河湾公司。证据二：中共陕西省西咸新区秦汉新城委员会于2019年6月15发布的秦汉字(2019)23号《关于集中开展文物违法大整治行动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证明因秦汉新城开展了文物违法大检查，秦汉新城区域内目前所有房企都面临停止开发、停售的现状。禾晖旭悦荣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陕西星河湾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系统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及其内容无异议；对于证据二通知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文件主要针对文物违法大整治行动，是对未取得文物审批手续的整治活动，不能以此确认本案所涉项目是否违法，文件没有举列本案项目已被列为违法整治的范围。贡新投资中心、德见昭地投资中心、守新投资中心、恒盟投资中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浦东星河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浦东星河湾公司认为在陕西星河湾已经取得合法有效的规划许可证、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因为政府文件的影响，项目现在处于停工停售的状态，对经营状况造成重大影响，浦东星河湾公司作为受让方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本院查明事实：2012年10月，守新投资中心、海怡公司、广州星河湾公司、黄文仔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海怡公司系星河湾集团旗下成员，拟对位于陕西省西咸新区秦汉新城兰池大道旁总面积93.261万平方米的商住综合房地产项目进行开发建设，需引入投资方共同合作；守新投资中心为一家合法设立并存续的有限合伙企业，管理团队在房地产等现代服务行业领域具有丰富经验，将在中国境内投资具有成长潜力的企业或项目，与海怡公司共同投资合作项目；守新投资中心关联方上海易德昭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易德昭投资中心)和海怡公司已于2012年6月28日签订项目合作的备忘录；双方同意共同出资设立项目公司，项目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亿元，其中守新投资中心3,000万元，持有项目公司30%的股权份额，海怡公司出资7,000万元，持有项目公司70%的股权。协议17.1条约定，守新投资中心投资合作项目的投资期限自项目公司成立之日起计，并将于以下两者中较早到期之日终止：1.项目公司成立满7年或合作项目住宅房地产已销售面积达可销售面积的70%；投资期限届满，守新投资中心将退出项目公司和合作项目，各方确认，守新投资中心自项目公司成立满5年后有权根据本协议规定的条件提前退出项目公司和合作项目。协议18.1条约定，在投资期届满3个月，守新投资中心有权指定符合协议约定要求的评估机构对项目公司进行资产评估，守新投资中心应向海怡公司推荐三家资产评估机构，海怡公司应在收到推荐后10日内任选其一并作出书面答复。关于回购的19.1条约定，在投资期限届满前，海怡公司应当回购守新投资中心持有的项目公司共计30%的股权份额，海怡公司的回购应当在不晚于投资期限届满前完成，使得守新投资中心在确保收回投资本金及投资文件确定的收益的前提下顺利退出；19.2条约定股权回购价款应以本协议第18条所述资产评估的结果为基础并按照守新投资中心所持有的项目公司的股权份额进行折算，股权回购价款确定后10日内，守新投资中心与海怡公司应正式签署股权回购协议；在海怡公司全额支付了回购价款后的30日内，守新投资中心应协助办理该等股权回购的工商变更登记或清算完成的注销登记、解除项目公司股权质押等手续，退出项目公司和合作项目，广州星河湾公司、黄文仔同意就海怡公司的回购付款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并向守新投资中心出具保证函。协议关于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无法履行本协议规定义务或根据本协议所作的承诺或保证是不真实的或有重大遗漏，该方即被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经济损失。2013年4月，易德昭投资中心、苏州禾晖旭悦昌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禾晖旭悦荣投资中心签订合伙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易德昭投资中心作为普通合伙人，与本协议附件所列的有限合伙人同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及其它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在上海市设立一家有限合伙企业，从事投资业务，合伙企业指合伙人根据合伙企业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以及本协议的约定共同设立的贡新投资中心；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为易德昭投资中心，普通合伙人以其全部资产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出资额为限根据本协议约定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有限责任；项目公司指合伙企业以直接或间接方式对其进行了投资并持有其股权或相关权益(包括股权性质或债权性质)的企业，为本协议之目的，仅指陕西星河湾公司，系一家根据中国法律注册成立并有效续存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24日，注册地址为陕西省西咸新区秦汉新城兰池大道规划展览中心038室，法定代表人为黄文仔，从事位于陕西省西咸新区秦汉新城兰池大道旁总面积980,826万平方米的商住综合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建设等经营活动；合伙企业的认缴出资总额最高不超过6.11亿元，每一位合伙人的认缴出资额不应低于3,000万元，但执行事务合伙人可根据出资具体情况放弃对该最低认缴出资额的要求；普通合伙人作为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拥有全权负责合伙企业及投资业务以及其它合伙事务之管理、运营、控制、决策的全部职权，执行事务合伙人的职权包括但不限于：全面负责合伙企业的投资业务及其它业务的管理及决策，代表合伙企业对外签署、交付和履行协议、合同及其它文件，代表合伙企业取得、拥有、管理、维持和处分资产，采取一切必要行动以维持合法企业合法存续、以有限合伙身份开展经营活动。附件一为全体合伙人名册，其中载明普通合伙人为易德昭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人为苏州禾晖旭悦昌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禾晖旭悦荣投资中心、上海合赋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易德昭投资中心在2017年6月27日已变更名称变更为“上海德见昭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2019年1月，德见昭地投资中心向贡新投资中心出具的告知函载明：“1.基金投资项目退出，守新投资中心、贡新投资中心持有陕西星河湾公司30%股权，于2018年12月与星河湾集团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对价3.8亿元转让至浦东星河湾公司，至此，守新投资中心、贡新投资中心共计投资陕西星河湾项目7亿元债权及3,000万元股权全部退出，贡新投资中心持有的陕西星河湾公司21%股权的转让款为2.66亿元；2.基金分配，禾晖旭悦荣与恒盟投资中心作为列后级参与此次股权收益分配，即享有陕西星河湾公司10%股权的转让款收益分配126,666,666.66元，同为列后级投资人，禾晖旭悦荣出资3,300万元，恒盟投资中心出资7,600万元，由此，本次分配禾晖旭悦荣金额为38,344,847.34元，恒盟投资中心分配金额为88,321,819.33元，合计分配金额为126,666,666.66元；此次分配完成后，列后级累计分配金额为148,379,874.01元，其中：禾晖旭悦荣累计金额为45,945,146.11元，恒盟投资中心累计金额为102,434,727.90元。3.基金投资项目退出细节回顾。从基金进入第五年开始，基金开始寻求各种退出方式，主要的谈判对象是百强房地产企业和地产基金，其中百强房地产企业超过20家，排名前十的地产基金超过5家，但是没有市场实际反应。同时，基金也与禾晖资本沟通协商一起共同寻找收购方。在此之后的2017年开始，基金开始与星河湾集团洽谈回购事宜，因受2017年上半年之前的西安房地产市场疲软和项目最终回购期还未触及等原因，当时星河湾集团回购意愿淡漠。2018年5月，在基金的不懈努力之下，基金曾与星河湾集团初步谈成的转让意向及股权对价3亿元，并告知禾晖资本。同时，基金将在此初步报价基础上与所有外部有意向的收购方沟通，寻求获得更高股权转让收益。在此期间，禾晖资本对此没有向基金提供有收购意向的合作方。2018年下半年期间，基金接触谈判的百强企业和地产基金均无高于星河湾集团初步报价的合作意向，基金不断不断努力，通过与各种交易对手的谈判，于2018年11月收到上海一家小型投资公司对价3.8亿元的转让意向邀约，最终浦东星河湾公司启动优先收购权，要求回购基金持有的项目公司股权。基于2018年下半年以来中国房地产市场总体步入价格下行通道，以及西安房地产市场接连不断的政策管制及整顿，西安房地产市场销售急剧下滑及星河湾项目本身售价下跌的现状，贡新、守新基金最终决定将持有的30%股权于2018年12月与浦东星河湾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对价3.8亿元。”经禾晖旭悦荣委托，世邦魏理仕公司于2019年4月9日出具评估报告，其中载明的主要内容为：根据禾晖旭悦荣的指示，对禾晖旭悦荣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持有的位于陕西省西安星河湾项目进行桌面评估。此次评估目的为内部参考用途，此次桌面评估世邦魏理仕没有对物业进行实地勘查，基于禾晖旭悦荣提供的物业资料信息，以向禾晖旭悦荣提供世邦魏理仕对该物业权益于2018年12月31日估值日基于现状情况下的市场价值意见；估值证书载明物业名称为中国陕西省西安星河湾项目，根据禾晖旭悦荣提供的资料，本物业一期已于2016年竣工，二期在建，三期目前为空地，于2018年12月31日现状下市场价值为9,070,600,000元。陕西星河湾公司委托金达评估公司于2018年8月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其中载明：委托方及产权持有单位为陕西星河湾公司，截止2018年6月30日，该公司的股东及其股本构成为：浦东星河湾公司，股本金额70,000,000元，投资比例70%，贡新投资中心股本金额21,000,000元，投资比例21%，守新投资中心股本金额9,000,000元，投资比例9%；本次资产评估范围为陕西星河湾公司于截止评估基准日2018年6月30日资产负债表上所反映的企业全部资产及负债；评估结论为：陕西星河湾公司因核实资产价值而申报的资产和负债在评估报告书给定的评估目的下，于评估基准日2018年6月30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为941,100,145.99元。2018年11月19日，申卿公司在《合作备忘录》中载明：“致贡新投资中心、守新投资中心，鉴于贡新投资中心、守新投资中心拟转让其持有的项目公司陕西星河湾公司的全部30%股权，基于上述情况及尽职调查结果令我司满意的基础上，申卿公司拟就标的项目提出收购意向，收购意向为转让对价为3.8亿元，贡新投资中心、守新投资中心必须于2018年12月31日前确认星河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且完成与申卿公司关于股权收购初步协议的签署，交易的前提条件包括股东浦东星河湾公司、星河湾集团有限公司放弃该优先购买权。”2018年11月20日，贡新投资中心向浦东星河湾公司发出的《股权转让征询函》中载明：“现贡新投资中心拟将持有的陕西星河湾公司21%股权向申卿公司转让，转让价格为2.66亿元，付款方式为转账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陕西星河湾公司章程的规定，就本次股权转让事宜向贵司征询意见：1.贵司作为陕西星河湾公司的股东，是否同意贡新投资中心本次转让；2.贵司作为陕西星河湾公司的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如贵司同意贡新投资中心本次股权转让，贵司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请贵司于收到本征询函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填写本函随附回执予以答复，逾期未答复的，视为贵司同意本次股权转让且放弃优先购买权。”浦东星河湾公司于同年11月28日发出的回执载明：“浦东星河湾公司已获悉贵司发来的《股权转让征询函》，就贵司本次股权转让行为，浦东星河湾公司同意贵司本次股权转让，并行使优先购买权收购贵司持有的陕西星河湾公司21%股权，请知悉”。2018年11月20日，守新投资中心就其持有的陕西星河湾公司9%股权转让事宜，向浦东星河湾公司发出了相同内容的《股权转让征询函》。浦东星河湾公司于同年11月28日发出的回执载明：“浦东星河湾公司已获悉贵司发来的《股权转让征询函》，就贵司本次股权转让行为，浦东星河湾公司同意贵司本次股权转让，并行使优先购买权收购贵司持有的陕西星河湾公司9%股权，请知悉”。2018年12月17日，贡新投资中心与浦东星河湾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贡新投资中心将持有的陕西星河湾公司21%股权作价2.66亿元转让给浦东星河湾公司，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同日，守新投资中心与浦东星河湾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守新投资中心将所持有的陕西星河湾公司9%股权作价1.14亿元转让给浦东星河湾公司，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2018年12月17日，浦东星河湾公司分别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贡新投资中心账户银行转账支付4,300万元，169,800,000元；贡新投资中心、德见昭地投资中心共同盖章确认的收款证明载明：兹确认贡新投资中心于2018年12月17日收到浦东星河湾公司关于股权转让款的交易价款212,800,000元。2019年1月15日，浦东星河湾公司分别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贡新投资中心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320万元，贡新投资中心、德见昭地投资中心于当日共同盖章确认的收款证明载明：兹确认收到贡新投资中心于2019年1月15日收到浦东星河湾公司关于股权转让款的交易价款5,320万元。2018年12月17日，浦东星河湾公司分别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贡新投资中心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20万元、9,000万元。贡新投资中心、德见昭地投资中心于2018年12月20日共同盖章确认的收款证明载明，确认守新投资中心收到浦东星河湾公司关于股权转让款交易价款9,120万元。2019年1月15日，浦东星河湾公司分别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守新投资中心账户转账支付2,280万元；当日，守新投资中心、德见昭地共同盖章确认的收款证明载明，确认守新投资中心收到浦东星河湾公司关于股权转让款交易价款2,280万元。2019年1月1日，陕西星河湾公司的股权结构由原股东贡新投资中心(出资2,100万元，占股权比例为21%)、守新投资中心(出资900万元，占股权比例为9%)变更为股东浦东星河湾公司(出资10,000万元，持股100%)，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禾晖旭悦荣诉请主张要求德见昭地投资中心承担损害赔偿款9,000万元，并由浦东星河湾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禾晖旭悦荣选择的请求权基础为侵权损害赔偿，禾晖旭悦荣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禾晖旭悦荣认为德见昭地投资中心没有按照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要求，推荐三家符合条件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由受让人浦东星河湾公司按照评估价来回购，由此造成股权购买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造成了禾晖旭悦荣的经济损失。对此，本院认为，从合作框架协议的签约当事人、约定内容以及项目公司陕西星河湾公司30%股权转让的整个过程分析，合作框架协议明确由甲方守新投资中心与乙方海怡公司共同出资设立项目公司，项目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亿元，其中，甲方出资3,000万元，持有项目公司30%的股权份额，乙方出资7,000万元，持有项目公司70%股权份额，在投资期限届满后，海怡公司应当回购守新投资中心持有的项目公司30%的股权份额。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守新投资中心、贡新投资中心分别出资900万元、2,100万元，各占陕西星河湾公司股权比例为9%、21%，而包括禾晖旭悦荣在内的投资人成立了贡新投资中心，出资2,100万元，占陕西星河湾公司21%的股权比例，而另一股东则为浦东星河湾公司(持有70%的股权比例)。禾晖旭悦荣并非合作框架协议的当事人，而海怡公司亦未实际成为项目公司的乙方出资人及股东。德见昭地投资中心作为贡新投资中心及守新投资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根据合伙协议约定有权代表合伙企业对外签署、履行协议，并代表合伙企业管理处分资产，其就项目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与意向收购方进行磋商，并未违反相关协议及法律的规定。期间，陕西星河湾公司委托金达评估公司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截止2018年6月30日陕西星河湾公司市场价值为941,100,145.99元。禾晖旭悦荣并未提供证据表明该评估报告书的形成过程、结论以及评估人资质等违反相关规定，故对其效力应予确认，对于禾晖旭悦荣在本案审理中提出进行评估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而对于禾晖旭悦荣提供的世邦魏理仕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系禾晖旭悦荣单方委托，其形成过程、评估依据、结论等缺乏客观依据，用途载明为内部参考，且该评估报告亦不符合作为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德见昭地投资中心与申卿公司签订《合作备忘录》，就贡新投资中心、守新投资中心持有的陕西星河湾公司30%股权由申卿公司以3.8亿元收购事宜作出约定，该转让价格并未低于以上述评估报告书为据计算的相应股权价值。后贡新投资中心、守新投资中心于2018年11月20日向浦东星河湾公司发出《股权转让征询函》，就持有的陕西星河湾公司30%股权向申卿公司转让，转让价格为3.8亿元事宜询问浦东星河湾公司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浦东星河湾公司于同年11月28日发出的回执同意本次股权转让，并行使优先购买权收购陕西星河湾公司30%股权。2018年12月17日，贡新投资中心、守新投资中心分别与浦东星河湾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贡新投资中心、守新投资中心将持有的陕西星河湾公司合计30%股权作价3.8亿元转让给浦东星河湾公司。浦东星河湾公司作为陕西星河湾公司的股东，其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可以行使优先购买权，浦东星河湾公司已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并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上述过程未有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禾晖旭悦荣认为该转让价款过低，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以及德见昭地投资中心、浦东星河湾公司在上述过程中存在过错，并因此给禾晖旭悦荣造成损失。禾晖旭悦荣在其提交的告知函中载明其与恒盟投资中心的投资及分配收益情况，并取得了相应的分配金额，其对于分配的方式并无异议，也并无充分证据表明禾晖旭悦荣在知晓股权转让及其价格后明确提出过异议或推荐报价更高的意向收购方。现禾晖旭悦荣认为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德见昭地投资中心的行为构成侵权行为，并认为浦东星河湾公司作为共同侵权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其未能就侵权行为的构成需具备行为的违法性、损害事实的存在、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四项构成要件进行充分的举证，其诉请主张德见昭地投资中心、浦东星河湾公司赔偿侵权造成的损失9,000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州禾晖旭悦荣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1,800元，由原告苏州禾晖旭悦荣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法官助理马颖裔审 判 长  陈显微审 判 员  肖光亮人民陪审员  金佩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马颖裔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