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刑初4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滕维，男，197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二年文化，无职业。2019年4月18日因携带管制刀具被河北省枣强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以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文革，黑龙江陈文革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以齐检二部刑诉〔2019〕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滕维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娜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滕维及其辩护人陈文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抢劫事实1999年9月22日23时许，被告人滕维伙同许某1、朱某（二人已判决）经预谋，从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乘车至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民航路办事处民富委被害人杨某1租住处实施抢劫。朱某持卡簧刀在外望风，许、滕二人蒙面持事先准备的菜刀进入杨某1家。许某1持菜刀砍击杨某1妻子被害人孙某头面部、四肢等部位10余刀，滕维将杨某1控制在沙发上后，在屋内翻出人民币300余元（本文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许某1持菜刀砍击杨某1头面部、胸部等部位20余刀致杨某1当场死亡，二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杨某1符合他人用带刃锐器砍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孙某所受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盗窃事实1999年1月17日晚，被告人滕维伙同许某窜至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档案局财务室内，滕维在财务室门口望风，许某1用小型焊枪将财务室内的保险柜破坏，盗窃保险柜内现金1554元，办公桌内现金96元，共计1650元。赃款被二人分掉挥霍。经侦查，被告人滕维于2019年4月26日在河北省衡水市被公安机关解回。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向本案移送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同案犯供述、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及现场勘查检查笔录、指认笔录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滕维以暴力、威胁方法，入户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盗窃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抢劫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滕维在抢劫犯罪中系主犯，在盗窃犯罪中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滕维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诉请本院依法惩处，并建议以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滕维盗窃数额1650元，系从犯，建议以盗窃罪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滕维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滕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证据均没有异议，认罪、悔罪，并对被害人家属表示歉意，希望被害人家属对其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滕维犯抢劫罪、盗窃罪的事实及证据没有异议。但对于本案量刑的事实和情节提出：（一）被告人滕维虽然做出了抢劫及盗窃的违法行为，但其在参与抢劫和盗窃过程中的行为和作用，相比同案犯许某1作用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抢劫与盗窃档案局保险柜的违法行为均是同案犯许某1提议并要求滕维加入的。抢劫案中致使杨某1死亡与孙某重伤的加重结果系许某1一个人所为，滕维在作案前与抢劫过程中进行了多次劝阻。滕维虽然违反法律参与抢劫，但其只具有抢劫钱财的故意，犯罪的目的只有图财，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意图，更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打算和胆量。而且滕维也在与许某1谋划抢劫时，也强调自己参加抢劫的前提是不要伤害杨某1一家。同时许彪在砍杀杨某1夫妻时，滕维始终没有参与人身伤害，而是先后两次劝阻许某1不要再继续伤害被害人。盗窃保险柜案件主要犯罪工具不是滕维提供的，直到实施盗窃前许某1才向滕维展示盗窃所需要的工具，滕维也是此时才知道许某1准备带自己盗窃档案局的保险柜的意图。（二）被告人滕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酌情可从轻、减轻处罚。滕维在接受侦查机关讯问时，主动、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对其罪行供认不讳，且自愿认罪没有任何隐瞒，并表示愿意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另外，滕维的母亲已经将自己唯一的住房卖掉，代替被告人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希望法庭对滕维量刑时予以考虑，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被告人滕维系从犯，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而且有多种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同时考虑到其主观恶性较小，只有谋财的犯罪故意，没有伤害或者杀人的故意，请法院在量刑时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抢劫事实1999年9月22日23时许，被告人滕维伙同许某1、朱某（二人已判决）经预谋，从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乘车至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民航路办事处民富委被害人杨某1租住处实施抢劫。朱某持卡簧刀在外望风，许、滕二人蒙面持事先准备的菜刀进入杨某1家。许某1持菜刀砍击杨某1妻子被害人孙某头面部、四肢等部位10余刀，滕维将杨某1控制在沙发上后，在屋内翻出300余元现金，许某1持菜刀砍击杨某1头面部、胸部等部位20余刀致杨某1当场死亡，后二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杨某1符合他人用带刃锐器砍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孙某所受损伤已构成重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后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作案工具菜刀1把（照片），证实本案作案工具的特征。（二）书证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破案报告表、同案犯抓获经过等，证实1999年9月22日孙某到公安局报案称家里被两名蒙面歹徒抢劫，其丈夫杨某1被杀死，其被砍伤，被抢走24K金项链一条，现金300多元。同年11月17日许某1被抓获、朱某投案自首，二人供述抢劫、盗窃的犯罪事实。2.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拘留证、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实2008年2月28日对被告人滕维下发拘留证，2008年3月10日上网通缉。佐证本案虽超过20年，但未超过诉讼时效。同时证实2019年4月18日，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公安机关与富区分局联系，称在办理一起非法携带管制器具案件中抓获一名自称叫宋庆峰的男子，后经工作核实该人的真实身份为滕维，系网上在逃人员，该人已被当地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侦查员于2019年4月24日将在逃人员滕维由衡水市拘留所提出，于4月26日押解回富区。被告人滕维对犯罪事实供述不讳。此案告破。3.第一医院病案，证实被害人孙某伤后于1999年9月23日至1999年10月25日在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情况。4.河北省枣强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滕维化名为宋庆峰，因车内藏有管制刀具被行政拘留十日。5.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01年3月13日本院以（2001）齐刑二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许某1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死刑；朱某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6月13日以（2001）黑刑二终字第85号核准许某1死刑。6.户籍证明及杨某1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滕维身份情况，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及被害人孙某、杨某1自然情况。（三）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其丈夫叫滕维，其没见过他身份证，二人也没办结婚证，二人在一起生活。其是在北京打工的时候认识他的，认识他有十三四年了，他一直对其和家里人说他叫滕维，1979年生人，阳历生日是8月11日，阴历是六月十九，是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他父亲三四年前得白血病死了，清明的时候他去路口给他父亲烧纸，烧纸的时候其看到他写的他父亲的名字叫滕某，他母亲姓王，王什么英，具体叫什么不知道，其在北京生孩子的时候滕维母亲去过，见过滕维母亲。滕维在逃期间一直以本名生活。2.证人姜某证言，证实许某1他们去市里抢劫的事，事先其知道，不知道杀人，其开始要跟着一起去，后来知道有滕维，因其与滕维不和就没去，事后其也知道。3.证人王某（系被告人滕维的母亲）证言，证实1999年的一天，天气很冷的时候，其回到家中，发现滕维不在家，在桌子上看见一张纸条上写着“妈，我走了，我对不起你”，还有几句话记不清了。其看见这张纸条后感觉是滕维犯什么事情了，其查看衣柜里的钱少了400多块钱，是其工资钱，其想应该是滕维拿钱走了，其向亲戚问了一圈，都不知道滕维去哪了，别人问其儿子去哪了，其就说去打工了。滕维逃跑后联系过其，其问过滕维，滕维跟其说他犯事了，是许某2的事，但是他说他没杀人，他说他吓得跑了，滕维一直都没有跟其说具体是什么事情。（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孙某陈述，证实1999年9月23日凌时左右，其和爱人杨某1关灯准备睡觉，这时听见狗咬得挺急，其就注意听外面有无动静，过了几分钟，听见家里电话铃响，把电话拿起来说“喂”，电话里没人吱声，又过有七八分钟，电话上面有个红灯亮了，一闪一闪的，其又拿起电话，里面没任何声音。又过了一会，其听见外边有动静，就把房门打开，准备到外边看看，刚开门，门口站着一名男子，蒙着面，其当时非常害怕，就赶紧关门，但门口站着的男子将门猛地拉开，就冲了进来，随后又冲进来一个蒙面男子手持菜刀进到屋里，其听见管其爱人要钱，并用菜刀砍杨某1，这时其和另一个蒙面男子在厨房厮打起来，其身上、胳膊被砍了好几刀，当时特别紧张就昏了过去。当其醒来时，看见一个蒙面男子正在翻东西，另一个又在用刀砍杨某1逼问其家钱放在哪，听见杨某1说就几百元现金，剩下的钱都在银行里存着呢。这时，过来一个蒙面男子将其拖到屋里，要钱，其说没有，就用菜刀砍其头部、身上，也不知道砍了多少刀，其就又昏过去了，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其醒过来发现抢劫的两个歹徒已经跑了，就挣扎着往外爬。当时被抢了现金三百多元，还有一条金项链大约三十多克。也不知道爬了多长时间，爬到屋外的民航路道旁卖鱼的秦某摊附近，并喊救命，后被他们俩口发现送到市第一医院，并到民航路派出所报了案。报案时快下半夜三点了。那两个歹徒在其家待了大约一个小时。当时进屋的是一个大个，较瘦，身高能有1.78米左右，穿什么衣服没有印象了，本地口音，蒙面没看见脸，另一个男子1.72米左右，中等身材，别的情况就不知道了。这两个歹徒一人手里拿了一把小片刀，是新的。（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滕维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2019年4月18日因为携带管制刀具被河北省枣强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抓获，当时被行政拘留；富拉尔基区分局民警2019年4月24日从衡水市拘留所把其押解回来，4月25日19时左右到达富拉尔基。其当时使用的是宋庆峰的名字，宋庆峰的身份证是其花钱做的假证。其和许刚、朱锐在齐齐哈尔市里有一次入室抢劫，还和许某2盗窃过一次富拉尔基区档案局的保险柜，和许某2在富拉尔基区电业局院里盗窃了两次废电缆。许某2大名应该叫许某1，其一直管他叫许某2。1999年9月中旬的一天，许某2和朱某一起到其家，许某2跟其说让其做两个头套，说他知道齐齐哈尔市市里有一家人很有钱，这户人家还有一个挺粗的金项链，他带其和朱某去抢点钱花，把金项链抢回来，其当时跟许某2说咱们抢钱可以，但是尽量别伤人。接下来的几天，其在家用黑色旧衣服的布料做了两个头套，头套做得很简单，就在眼部开了两个洞，嘴的位置都没有开口。1999年9月22日14时左右，许某2和朱某到其家来找其，说让其跟他俩一起去富区日杂商店买刀，当时其家里有一把卡簧刀，许某2让其找出来给他，三人走着往日杂商店去的时候（路线是先后经过电力局、龙江市场、食品商店），许某2跟其说今晚上就去市里那家抢钱和项链，到地方之后，拿着刀把人逼住，问他们钱和项链在哪，这事就能成。走了四十多分钟才到日杂商店，到了之后，许某2出钱买了两把菜刀，其记得一共是花了三十多元钱，两把刀都是酱黄色的木把，一把大的四十多厘米长，小的三十多厘米，两把刀各带一个黄色纸壳做的刀库。买完刀从日杂商店出来，许某2说两个头套不够，他给朱某拿了点钱，让他自己去买个口罩，许某2把两把菜刀揣在怀里自己先走了，说是去接他对象田雨。其和朱某往其家走，在路过龙江市场北面的一个小药店的时候，其和朱某进去买了个白色纱质的医用口罩，买完口罩其和朱某就回到了其家。大约十多分钟后，许某2也到其家来找，三人把头套拿着一起往黑化编组站旁边的一个平房许某2和朱某的一个男性朋友家去，这个男的到底跟他俩谁比较熟悉其不知道。三人到了这个男的家里的时候就他自己在家，到了之后，许某2把头套和刀都用他穿的一件藏蓝色的西服包好后扔在屋里的床角处，然后他和朱某出去买吃的，其和这名男子在家里随便聊了一会，知道他在沈阳上班，好像是在酒吧或迪厅之类的地方上班。大约过了十多分钟，许某2和朱某买完吃的回来，这个男子从他家里拿出来一个白色的塑料壶，里面装的是白酒，四个人用碗喝的酒，一边喝一边聊，大约喝了两个多小时。到晚上9时左右，许某2起身跟其和朱某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三人就从这个男的家里出来，两把菜刀也是许某2拿出来的，出来之后，许某2把卡簧刀给其，说让其先拿着。三人出来后半天才打到车，先坐出租车到五百的捷达车场，又包了一台捷达车，上车后许某2坐在副驾驶，朱某坐在司机后面，其坐在许某2后面，许某2告诉司机到进市里的第一个立交桥附近，快到位置了他指路。从富区出来一直走跃进路，进入市区后许某2让司机从那个立交桥下走往右转，具体的路线因为市里其不熟，说不太清楚。最后许某2让司机停在了距离要去的那家人200多米的地方，车钱是他付的。之后三人就过到了马路对面，对面有个洗浴，许某2说他给那家人打个电话看看家里有没有人，就到洗浴里面借座机，许某2拨了个号码，电话接通之后许某2没说话就挂了，然后回来跟其说家里有人。接着许某2带着他们往回走了大约200多米，往左走进一个胡同，进胡同是个小上坡，里面有个厕所，许某2说厕所旁边就是要抢的这户人家。许某2往后面去，要看看这户人家睡觉没，其和朱某在厕所等他，许某2往外去的时候，其听到了外面有狗叫，许某2回来的时候说，他家人是睡了，但是好像有狗，等一会再说。这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其跟许某2说外面下雨了，不行咱们回去吧，其从兜里掏出来一个一角的硬币，跟许某2和朱某说，咱们抛硬币决定吧，要是有字的面朝上，咱们就进去抢，要是有菊花的面朝上，咱们就回去，其把硬币抛起来一接，一看是菊花那面，就跟他俩说咱们回去吧，许某2说来都来了，钱也都花了，不能就这么回去，现在都没有回去的钱了，他还说雨下大点更好。其看自己说服不了许某2，就提出自己在外面望风，许某2说其必须跟他进去，他说朱某个子小，压不住人，没有什么威慑力，让朱某在外面望风，让其跟他进去。进了胡同之后，其和朱某在厕所里等许某2回来后分的工。分好工之后，许某2给了其一个头套和一把菜刀（给其的是短的那把菜刀），他自己带上一个头套，拿着那把长的菜刀，进去之前许某2交代朱某听到咳嗽声就赶紧去打车，打到车之后让司机把车开到胡同口往前点，别让司机看到二人从这家出来，其把卡簧刀给朱某，告诉他留着防身。许某2先用他自己的刀把这家的电话线砍断，然后翻墙往院里进，其自己上不去，朱某在下面推其帮其翻墙，许某2进到院里，其才扒到墙上，在朱某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上去，其看到许某2推门的时候，里面出来个人，听到有个女声喊了一句“谁啊？”，许某2看到有人出来，就推门冲了进去，直接就挥刀砍这个人，大约过了二三十秒，其才进到屋里，这时候屋里灯已经亮了。这家的院门是朝西开的，进院之后院子的南边是屋子，屋门朝东开，进第一扇门之后是个小门斗，门斗南边有个门是朝北开的，进这扇门是到厨房，进门之后左手边有个朝西开的门，厨房紧挨着这扇门的南边有个水缸，进这扇门就是住人的房间，这个房间里靠着西墙中间是一张床，北边是一个双开门的柜子，南边窗户底下是个桌子，靠东墙中间是沙发。其进到屋里之后，看到这家的老太太已经一身血趴在卧室南边靠窗户的地上，听到老太太还在那念阿弥陀佛，许某2把老头从床上一把拽到了沙发上（这时候其看到许某2的头套已经掉了一半，露出了嘴部），让其过去看着老头，其过去用手掐住老头的脖子，许某2走到老太太身边，说“我让你念叨”，拿刀往老太太头部砍了大约七八刀，这个老太太直接就没动静了，其吓够呛，对许某2说可别再砍了，再砍出人命了，许某2冲其喊了一句你别管，还冲其比划了一下刀，然后他就出去用厨房的水缸洗手和洗刀，其在屋里问老头钱在哪，老头说家里就今天卖货的100多块钱，在抽屉里，剩下的钱都进货用了。许某2洗完手进到卧室后，其赶紧出去咳嗽了一声给朱某发信号，然后回到屋里，许某2让其去搜东西，他看着老头，其在屋里衣柜中间的抽屉里翻出来一百七八十块钱，具体金额其当时没数，就记得一张是一百的，剩下的都是十元五元的零票，其搜出来钱之后，就拉着许某2，跟他说赶紧走吧，许某2拿刀逼着老头，问他项链在哪，老头说没有项链，许某2拿刀照着老头的左侧肩膀处就砍了一刀，砍完之后，其看他还要继续动手，就拽了他衣服一下，跟他说别砍了，他拿刀冲其比划一下说让其别管，其一看拦不住他，就往外走，走的时候，听到老头隐隐约约说了一句他“我认识你”。其从屋里出来之后，从这家的大门翻出来的，因为大门上有能踩的架子，其是踩着架子翻出来的，出来后没看到朱某，看见大门对面一堵墙地下有一个破草席子，其把自己的头套和菜刀放在这个草席底下，然后往胡同口走，看见大道边上停着一台带顶灯的捷达出租车，其从车的侧后方看见朱某在副驾驶坐着，就赶紧过去上车坐在司机的后座，其上车大约四五分钟，许某2才从胡同里出来，其看到当时他把自己的左右手都揣在怀里，没看到他拿的刀在哪。许某2上车后坐在副驾驶的后座了，三人让司机把车开到永青小区，下车之后许某2把手从怀里掏出来，其看见他的左手用他戴的头套包着，还在流血，他说是他砍老头的时候不小心砍到自己手了。三人走着往当时的市里的捷达车场双百楼走，走了大约十多分钟，路过了一个叫“红苹果”的歌厅。三人到双百楼之后包了一辆捷达车回富区，因为当时已经过了十一点，捷达车司机还多要钱了，要80块钱，其跟司机说这么晚了还有这么多空车等着，其讲价讲到60块钱，司机同意了（出租车的7元钱和包捷达车的60元钱都是其从抢来的钱里出的）。三人坐捷达车直接到富区黑化编组站旁的平房、许某2和朱某的那个朋友家里，到了之后，这个男的一看许某2受伤了，问怎么了，许某2说打架了，接着许某2把自己的裤子脱下来，在床上拿了一条深色裤子穿上。其和朱某带着许某2走着去的六院，从后门进去到的急诊，值班医生告诉晚上做不了手术，让第二天去钢厂医院做。当时其把抢来的钱都给许某2了，然后他自己去交的钱，等许某2处理完伤口，其离开医院回家了，他俩去哪就不知道了。第二天其从钢厂医院门口路过，正好碰到许某2和朱某，许某2跟其说他已经在钢厂医院手完术了。其在之前不认识抢劫的这家人，许某2肯定认识，因为他让其做头套就是怕被认出来，再加上他之前就知道这家有金项链，其到了这家之后，一看这家院里都是木炭，许某2家里也是做木炭生意的，加上当时许刚的表现，还有后来案发后其从屋里出来时候听到老头说的认识许某2，能确定许某2是跟这家人认识的。案发当天其穿的是一件深绿接近黑色的休闲夹克，下身穿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裤，脚上是一双假的阿迪达斯运动鞋；许某2穿的是一件藏蓝色的西服，下身是配套的西裤，黑色三接头皮鞋；朱某穿的不是西服就是夹克，下身也是西裤，穿的好像也是皮鞋。其和许某2和朱某案发第二天在钢厂医院见完面后，一直在自己家里待着，不敢出屋，怕警察来找其，大约过了三四天，许某2和朱某来其家找其，许某2跟其说他打电话问过，说抢的那家死人了。当时许刚没跟其说死了几个人，死的是谁，其以为老头和老太太都死了，心里寻思这下完了，本来就是想抢点钱，这还整出人命了，其害怕极了，当时就有想要逃跑的想法，但是其没有钱，其父母也没有开工资，其就一直没有跑。过了当年的国庆节，在10月中旬的一天，天有点凉了，其记得那天其给许某2对象田雨发传呼，问许某2在哪，许某2说他在富纺单身宿舍，其说让他等着，其去找他，骑着自行车往那走，到了之后看到许某2和朱某还有几个其不认识的人在一起，其把许某2叫出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跟他说这个事太大了，其必须得跑了。回到家之后第二天其妈开工资了，第三天等其爸妈上班走了家里没人，把其妈头一天开的工资拿走了400元，留了一个纸条，上面写上：“妈，儿子不孝，犯了大错，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当天其就坐16路去的火车站，花了81块钱买的1467号列车的火车票，直接跑到了北京。当时抢的钱因为许某2手被他自己砍坏了，当天晚上回到富拉尔基就和他一起去六院处理伤口了，抢的钱都给他看病用了。其到北京后谁也不认识，也没有什么人投奔，当天晚上在赵公口桥下住了一宿，第二天其在安乐林路一个叫“风泽园”的饭店找了一份当杂工的活，在这个饭店干了三个月，2000年春节的时候，饭店的人都放假了，其自己在洗浴住了几天，白天没事的时候出去瞎逛。过完年暖和的时候，对面一个“大连海鲜”的厨师长看其挺能干的，跟其说让去他那干，让其切墩，干了半年之后，后来拜了这个厨师长做师傅，就在北京干了五年厨师，中间换了不少饭店，每家都不敢长干，因为怕时间长了被人发现其身上有案子。2005年，其听说现在公安都联网了，当时也办不了假身份证，很怕别人问其是哪的人，怕自己的身份暴露，其就不再干厨师，买了台报废夏利，办了个假的驾驶证、行驶证，开始在北京跑黑车，期间被运管抓了几次，其驾驶证、行驶证和车就都不要了，再买新车和假证接着跑黑车。2001年，其在饭店的时候认识了现在的妻子郑某1，2006年，二人简单举行了一个仪式，就生活在一起了，后来其办了一个假结婚证，2007年其儿子出生，孩子出生之后其才告诉妻子自己的真实姓名，没有告诉过她自己犯过什么事，一直到这次出事被河北公安抓了，她才知道其的事。2010年托人买了个假的出生证明，其妻子回老家给孩子落的户口，后来河北省人口清查，其孩子用假出生证明落户的事被发现了，其妻子又和孩子做的亲子鉴定，才又把户口落上。2015年，因为孩子没有北京户口不能在北京上学，就回到了其妻子的户籍地河北省枣强县，后来一直干个体，一直到其被抓。2000年，警察到其家去找其，其母亲才知道其犯罪。2.同案犯许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999年9月17日从博克图回来（去博克图烧炭）找到其朋友朱某，二人去找市里民航路卖炭的老唐。他媳妇说老杨某3家有七八千元，老杨太太脖子上戴个金项链，其和朱某就研究抢老杨某3家，找到其同学滕维，同他一说，他说随我们的便，作案前滕维做了黑色的头套。三人在富区日杂商店买了两把菜刀，9月21日晚9点半，其三人打捷达车到的市里民航路，在距老杨某3家200米处的一个洗浴中心，其给老杨某3家挂了个电话，号码其忘了，挂电话的目的是看看他家有没有人，电话通后，其一听有人接，就把电话挂断了，然后三人到老杨某3家墙外，其用菜刀把电话线砍断，和滕维带上头套就进去了，朱某在院外放风。其和滕维走进的院门，然后又进了房门，他家两层门都没锁，进房门后有个门斗，老杨太太这时已经出来了，其把老杨太太按在地上，不让她出声，并用菜刀猛砍，砍了多少刀其记不清了，主要是砍头部、手、身上也砍了几刀，滕维这时在屋里已经把老杨某3按倒在沙发上，用被蒙上，老杨某3不出声了，其叫滕维过来看着老太太，其进屋里把被掀下去，按住老杨某3的脖子、照他头部，及全身猛砍，砍了有二十刀左右把他砍死了，这时滕维就在屋里翻抢走了二百元钱左右具体多少其没看到，抢完钱之后其在他家水缸里洗了手，菜刀也扔到水缸里，然后三人又打捷达车回的富区。其对被害人用菜刀猛砍时想整死他们好抢钱。作案时其手被自己的刀砍伤了，抢的钱在其治手的时候花了。抢劫时老太太反抗，把其头套在撕扯过程中给拽下来了，其去砍老杨某3时，老太太起来了，走到门斗，被滕维给拽了回来，然后就不动了。滕维没有行凶，其把老头拽过来压在老太太身上又用被把他们裹住。其在市里抢劫杀人的案子其朋友姜某知道，其事先告诉他了。他开始也要去，一听说有滕维才没有去，他俩不和，事后其告诉他了。老杨某3是卖木炭的，其同他有生意来往。3.同案犯朱某供述和辩解，证实1999年9月中旬，许某2跟其说要上市里要钱去，其和他到市里民航路卖炭的老杨家找欠许某2钱的那两个小子（那两个小子是给老杨送炭的），找着以后许某2把欠他的钱要回来以后二人就坐车回来了。过了几天许某2对其和滕维说“老杨家有钱，前几天有两个小子抢了老杨某3四千多元钱，咱们抢他一下”，许某2说老杨某3认识他，得做一个头罩，滕维说他会做，许某2说“咱们买几把菜刀，用刀逼住老杨某3，他就把钱拿出来了”。9月22日那天下午2点多钟，其和许某2、滕维到日杂商店买了两把菜刀，又到轻工市场买了一个口罩，买完以后其和滕维就回其家了，临走时许刚说晚上五点钟在赵刚家见面，其和滕维晚上在其家吃的饭。下午四点多钟其和滕维从家出来，先上滕维家，滕维把事先准备好的头罩和一把卡簧刀拿出来，二人就到赵刚家找许某2，三人一起打捷达车去市里，当时两把菜刀和头罩还有卡簧刀都是滕维拿着，菜刀是用方便袋包着的，到市里以后三人先溜达一会，晚上十点钟左右到民航路老杨某3家，许某2和滕维说他俩进去，其在外面放哨，他俩每人带一个头罩（就留两个眼睛和呼吸的口），每人拿一把菜刀，其把口罩戴上，滕维临进屋给其一把卡簧刀说“防身用”，他俩跳进院，让其在外面放哨，过了十多分钟，滕维在院喊“唉，打车”，其就到路口打了一台夏利车，过了几分钟，他们俩从院跳出，他俩就上车了，滕维说上永青小区，到永青小区下车，又换了一辆捷达车，这时其看见许某2的左手流血了，看见他的左手手背的骨头出来了，到捷达车场坐车回富区，到富区以后三人到六院给许某2看手，他的左手食指的筋折了，没钱看，就回赵刚家了。第二天许某2借钱把手给缝上了。他俩说老杨某3可能被他俩砍死了。当时他们俩说一共抢了一百六十元。这些钱给许某2看病都花了。刚开始是许某1拿这两把刀，等到跳进人家院时，其在院外把这两把刀送进去的，是滕维接过去的，他俩谁拿什么刀其不清楚。被抢这家电话线砍断是许某1砍的，拿其这把卡簧刀砍的。抢劫后许某1说这两个人可能都死了。从齐市回来的第二天，其和许某1、滕维在一起，许某1说在齐市抢劫时都是他一个人砍的人。当时其穿一身蓝色西服，黑色皮鞋，许某2穿一身深蓝色西服，黑皮鞋，滕维穿一身黑色运动服，圆领，黑色阿迪达斯旅游鞋。赵刚是在齐市一机床上班，家住六院附近的砖房。（六）鉴定意见1.齐齐哈尔市公安局龙沙分局齐公龙刑技（法）字1999第39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通过对杨某1尸体法医学检验证实：杨某1全身共有损伤31处，其中创口28处，划痕3处，创口分布在头面部16处、胸部1处、腹部1处、四肢10处。划痕3处，分布在胸部1处、四肢2处。全部创口表现为创缘平整、创壁光滑、创间无组织间桥、创角均锐、部分创口有翻转皮辨。划痕呈条状。根据损伤特征认为该损伤为单刃锐器砍击所形成。根据这一特征认为菜刀类砍击可以形成。通过对杨某1尸体法医学检验证实：杨某1头部损伤16处，表现为创缘平整、创壁光滑、创间无组织间桥、创角均锐、部分创口有翻转皮辨，最深处进入颅腔，颅骨骨折，该处损伤作用力大，损伤重，造成颅骨骨折、颅内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外、硬膜下出血）根据损伤部位、损伤程度认为该处损伤为致命伤。通过对杨某1尸体法医学检验证实；杨某1四肢损伤在手足及长骨处，损伤特征表现为创缘平整、创壁光滑、创间无组织间桥、创角均锐、部分创口有翻转皮辨，根据这一特征认为该损伤具备上述损伤的特点，部分创口骨外露，其中上肢部分具备防卫伤的特点，特认为系抵抗伤口。其余部位损伤未造成重要脏器及器官的损伤，属非致命伤。通过对杨某1尸体法医学检验证实；杨某1全部损伤具备明显的生活反映，表现为创口出血、哆开、且伤后经过治疗。根据这一特点认为杨某1全部损伤系生前所形，根据损伤部位、程度认为全部损伤系由他人所形成。死因分析：由于杨某1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反复砍击头部、面、及四肢等处，造成颅骨骨折、颅内出血，经抢救无效死亡。证实被害人杨某1死亡原因，身上28处创口具体分布情况。另外，龙沙分局刑警大队技术室2000年12月11日关于杨某1、孙某损伤说明，证实杨某1全身损伤为单刃锐器所形成，该锐器为片状，菜刀可形成。同类形状菜刀无法区分致伤工具及菜刀大小。2.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齐）公（刑技）鉴（法病）字[2019]77号鉴定书，证实杨某1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致伤物推断带刃锐器（菜刀类）砍击可形成，损伤方式推断全身损伤他人可以形成。鉴定意见为杨某1符合他人用带刃锐器砍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该鉴定意见是对原鉴定意见的文证审查，与原鉴定意见的死亡原因一致。3.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所公法鉴字第161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孙某头面、颈部约有十余处创口多集中于左侧，其中一条自左额经眶斜向左颊部，深达肌层，长约12CM。左耳廓大部缺失，左腮腺裂开，左颞顶部二处创口长约6CM。颅骨外板断裂，3、4、5自颈部砍断，左眼球未见明显破裂。于1999年9月23日行清创缝合术。术中见：左耳廓缺失，右颞额颅外板切口创口大部集中于左头面颈，左颈外静脉外露，左腮腺断裂，所见创口未见明显软组织缺损。临床诊断：1、左头面颈多处切割伤伴左耳廓缺损；2、面神经损伤；3、左侧颅骨外板骨折：4、四肢及躯干多处切割伤。同时证实伤者孙某所受损伤，按《人体重伤鉴定标准》之规定，已构成重伤。4.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齐）公（刑技）鉴（法物）字[2019]274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王某是滕维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3.14×109。滕维是滕梓铭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3.14×109。（七）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笔录、辨认笔录1.齐市公安局龙某分局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具体位置，现场血泊及在水缸内发现菜刀的事实。2.指认笔录被告人滕维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证实滕维到案后对其实施抢劫的犯罪地点进行指认。3.辨认笔录（1）被告人滕维于2019年7月2日在齐齐哈尔市看守所所作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滕维辨认出同案犯许某2就是许某1，辨认出同案犯朱某。（2）郑某1于2019年4月20日在枣强县公安局辨认笔录，证实郑某1辨认出王某为被告人滕维的母亲。二、盗窃事实1999年1月17日晚，被告人滕维伙同许彪窜至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档案局财务室内，滕维在财务室门口望风，许某1用小型焊枪将财务室内的保险柜破坏，盗窃保险柜内现金1554元，办公桌内现金96元，共计1650元。赃款被二人分掉挥霍。经侦查，被告人滕维于2019年4月26日在河北省衡水市被公安机关解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后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破案报告表，证实1999年1月20日富区档案局报案称财务室被撬，被盗现金1650元。2.富拉尔基区档案局丢失报告，证实本单位于1999年1月17日晚发生被盗案件，窗户被撬开，二楼局长室、财务室均被撬开，财务室金库被破坏，内有现金1554元被盗走，财务室办公桌内现金96元被盗走，共计被盗1650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姜某证言，证实大概是1999年1月份，滕维到单位问其，档案馆的金柜有没有钱，其说可能有吧，其和滕维、许刚就到档案馆二楼放金柜的那屋看看周围环境。大概是一月中旬，他俩就拿着小瓶的乙炔，氧气和切割机，把那个金柜切开了，偷走1600多元钱，把两瓶汽和切割机留在其单位楼上阳台让其给扔了，后来事后许某1给了其150元。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金柜内有现金1554元，是原局长赵省武两个月的工资，都被盗了，还有一些票据没丢。其办公桌中间抽屉内有96元钱也被盗。金柜有两套钥匙，都在其柜里放着呢。金柜内现金存放有两个月了。金柜内有钱局长、会计和其知道，金柜两道锁这些天始终锁着。（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滕维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记得在1998年年底或1999年年初的一天，许某2找到其，跟其说带其出去玩，没说去干什么，他当天晚上八九点钟带着其到富拉尔基区政府后身，是教育局和财政局、档案局好几个地方办公的小楼，其看到他在离楼一米多的墙根那拿出来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让其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有撬棍、还有两个装乙炔和氧气的小金属瓶，两个瓶上面都接上了焊枪，其问许某2这是干什么用的，他说是撬保险柜用的，接着他就说带其去整点钱花，其问他保险柜里能有多少钱，许某2说里面钱多了。许某2把一楼后身一个屋子的玻璃砸碎，二人从窗户进到了楼里，刚开始许某2说想去一楼的教育局，教育局是有钱的地方，结果在往教育局方向去的时候，发现教育局有人，好像是打更的，二人就没敢过去，直接上到了二楼，许某2看了一圈，说右边的都是放档案的，左边才是办公的地方，其记得许某2挑了一个大屋，用撬棍把门撬开，许某2先进的屋，在屋里找了一圈，确定没有报警器之类的东西，刚开始其害怕没进屋，许某2就让其在门口看着打更的人别上来。其正在往外看的时候，许某2把焊枪的火打开，屋里突然就像开灯一样亮，其吓了一跳，赶紧告诉许某2把火灭了，许某2说没事他挡着点，他大约用焊枪在保险柜上弄了四五分钟，然后让其给他拿一下办公室里的水壶，他拿里面的水往保险柜上浇，浇完水后三四分钟，许某2喊其，说让其过去，这时候其看他已经把保险柜打开了，其看保险柜里有一些票据，下面的一个小抽屉里有几百元钱，许某2把抽屉里的钱抓出来放到兜里，其二人赶紧从楼里出来，跑到铁西公园的时候，许某2把钱拿出来，一数是640多元钱，许某2自己留了400元，把剩下的钱都给了其，他说自己还得给瓶子加气，得多留点。2.同案犯许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999年冬天的一天，其去找姜某，他领其到了区档案局，告诉其这有个大金柜，里面有钱，然后其找到滕维利用小型焊制工具，先撬窗户进入档案局一楼会议室，从会议室出来上的二楼，用撬棍撬开财务室、局长室。局长室没偷到东西，用小型焊制工具开财务室的金柜，金柜外屋是用抽屉里的钥匙开的，在金柜里和抽屉里共偷了1650元钱，钱当时是滕维拿着了，完事后，给姜某150元，其和滕维每人750元。小型焊制工具是其在市里花500元买的。这种作案手段是滕维教其的。买工具也是他让其买的。这工具现在在姜某家住的楼下放着。（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笔录1.齐市公安局富拉尔基分局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2.被告人滕维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证实被告人滕维到案后对其实施盗窃的犯罪地点进行指认。本院根据案件需要依法调取以下证据，在庭审中进行质证后认证：1.常住人口登记簿，证实被害人杨某1的出生日期为1924年11月30日，被害人孙某的出生日期为1949年11月8日，孙志为杨某1的代养子。2.2019年黑龙江省海伦市海伦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杨某1与孙某的结婚登记日期系亲属描述，原档案现已损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滕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暴力手段入户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私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对滕维指控的罪名成立。滕维在与许某1、朱某实施抢劫犯罪时，共同预谋，共同为犯罪准备工具，并入室实施抢劫行为，三人在抢劫犯罪中，分工明确，无明显主从之分，属一般共同犯罪，且均系主犯；滕维在与许某1入户实施抢劫过程中，未对被害人实施暴力，其作为主犯的作用与许某1相比较小。滕维在与许某1共同实施盗窃犯罪时起辅助作用的，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滕维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滕维家属积极代滕维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同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滕维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犯地位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滕维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滕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34年10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滕维抢劫犯罪的违法所得300元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给被害人。三、对被告人滕维盗窃犯罪的违法所得1650元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给被害单位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档案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董 刚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1）入户抢劫的；（1）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1）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1）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1）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1）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1）持枪抢劫的；（1）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的，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