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5刑初27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冠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加加，男，1987年2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中专文化，冠县综合执法局职工，住山东省冠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被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冠县看守所。辩护人杨凤振，山东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丽，女，1989年3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山东省莘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7日被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许志昌，山东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包士涛，男，1982年7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冠县。2012年1月16日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被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冠县看守所。辩护人沙建鹏，山东兴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包国华，女，1979年8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山东省冠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8日被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山东省冠县人民检察院以冠检未检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加加、程丽犯拐卖儿童罪，被告人包士涛、包国华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沙宗超、郑冉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加加及其辩护人杨凤振、被告人程丽及其辩护人许志昌、被告人包士涛及其辩护人沙建鹏、被告人包国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份，被告人包士涛、包国华等人与被告人郭加加、程丽达成抱养意向。2019年2月9日郭加加向包士涛提出要“慰问金”，经过商量确定为四万元，包士涛先付给郭加加现金一万七千元。后包国华、程丽分别在抱养孩子的“声明”上签字。2019年2月10日程丽生育孩子后，由包国华的家人抱走。后包国华将款转给包士涛，包士涛将剩余的两万三千元转给郭加加。事后郭加加将一万元转给程丽。包国华一方还支付了程丽住院期间的费用。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加加构成拐卖儿童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程丽构成拐卖儿童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包士涛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被告人包国华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被告人郭加加辩称，其行为为送养，没有以非法获利为目的，不是拐卖儿童。辩护人杨凤振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郭加加主观上没有以营利为目的，客观上没有收取巨额钱财，不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程丽对指控的事实及出示的证据未辩解、无异议。辩护人许志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程丽系从犯，属初犯、偶犯，案发后主动退缴赃款，当庭自愿认罪，且其目前正在抚养年幼的孩子，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包士涛对指控的事实及出示的证据未辩解、无异议。辩护人沙建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包士涛系自首，未获取利益，未虐待孩子，主观恶性小，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包国华对指控的事实及出示的证据未辩解、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包士涛通过他人得知被告人郭加加和被告人程丽准备送养将出生的孩子，并将该信息告知了结婚十余年没有生育孩子的被告人包国华。2018年11月份，包士涛、包国华等人前去程丽住处看望，并与郭加加、程丽达成抱养意向。2019年2月9日程丽住院生育前，郭加加向包士涛提出要“慰问金”，经过商量确定为四万元，包士涛先付给郭加加现金一万七千元。后包国华、程丽分别在抱养孩子的“声明”上签字，确认收养人包国华给予送养人程丽四万元营养费。2019年2月10日程丽生育孩子后，由包国华的家人抱走。后包国华以微信转账的形式将款转给包士涛，包士涛将剩余的两万三千元转给郭加加。事后郭加加将一万元转给程丽。包国华一方还支付了程丽住院期间的费用。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包士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程丽到冠县公安局缴纳赃款一万元，冠县公安局予以扣押。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郭加加的父亲到冠县公安局缴纳赃款三万元，冠县公安局予以扣押。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冠县公安局、莘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郭加加、程丽、包士涛、包国华的基本情况。（2）冠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包士涛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3）程丽、包国华签署的声明证实，程丽、包国华签署了声明，内容为包国华支付四万元营养费，抱养了程丽生育的一名女婴。（4）领走条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13日程丽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领走。（5）冠县人民法院（2012）冠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包士涛于2012年1月1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6）郭加加提供的微信截图证实，2019年3月1日8时22分，郭加加通过微信转账给程丽一万元。2019年2月10日9时52分，郭加加微信收到“小包总”转款两笔共23000元。（7）包士涛提供的微信截图证实，赃款的部分来源和部分去向。（8）冠县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产妇住院分娩个案直报信息登记表》证实，登记产妇包国华，丈夫李某1，第一胎女婴于2019年2月10日4时39分出生。（9）冠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20日冠县公安局扣押程丽的100张一百元的人民币。2019年3月28日冠县公安局扣押包士涛的苹果手机一部。2019年3月28日冠县公安局扣押郭加加的VIVO手机一部。2019年3月28日冠县公安局扣押程丽的VIVO手机一部。2019年3月28日冠县公安局扣押郭加加的300张一百元的人民币。（10）11月23日冠县报情况证实，本案线索来源。有两条线索，一是冠县范寨镇代里庄村戴圆圆发布的要领养男宝的信息，二是包国华要领养女宝的信息，其中包国华有一个儿子叫李光进。（11）冠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例证实，登记为“包国华”名字的产妇于2019年2月8日17时入院，2019年2月14日16时出院，剖宫产术生育一名女婴。2、证人证言（1）冯某1证实，女儿包国华领养的女婴是包士涛联系抱养的。女婴的母亲不仅知情，也同意让抱养走。（2）郭某证实，郭加加的父亲帮助儿子退缴赃款的情况（3）李某1证实，李某1与包国华离婚后，包国华为了要孩子，带着李某1跟着包士涛等去郭加加、程丽处见面，当时程丽是孕妇。（4）李某2证实，2019年2月19日去包国华家时，发现家里有一个婴儿，且证人李某2录像了。（5）王某证实，与被告人郭加加有亲戚关系，将郭加加想让别人领养孩子的想法告诉了同事史某1。史某1向证人王某要了郭加加的手机号码。王某之后的事情没有参加不知情。（6）冯某2证实，2019年2月8日入住的包国华是其接受的，因每天接受的病号很多，辨认不出来这个女的。医院没有规定核实病人的身份，有时病人很急，等看完病才拿身份证。不记得包国华住院时谁陪同了。史某1是科里的护士。按照医院的规定，入院证应当由医生签字和填写，护士没有资格。没见包国华的身份证。包国华的入院证是其签的名字，入院证上的信息不知道谁填写的，可能是值班护士史某1写好的信息，拿过来其签的名字。（7）赵某1证实，包国华在冠县人民医院的手术记录显示其参与了这台手术。其不认识包国华，也辨认不出来她。包国华生孩子时，有病房的护士参与，只记得她的名字后面是一个什么君，她在手术室陪着病人，应该是等到孩子出生以后。把包国华所生的孩子交给谁，病房哪个护士接的，都有记录。（8）杨某证实，包国华在冠县人民医院的手术记录显示其做的手术。其不认识包国华，不一定能辨认出来她。孩子出生后，由手术室的护士把孩子交给家属。（9）赵某2证实，冠县人民医院2019年2月10日一名叫包国华的产妇病例显示，手术室与病房产妇及新生儿交接记录，是其接受包国华所生的婴儿。其没接到婴儿，产妇的家属一个男子说，婴儿需要吸氧，抱着去吸氧了。后期没见到这个婴儿。这天上半夜是史某1，下半夜是其，晚上12点30分交接班。包国华生孩子，没跟着去手术室，不知道史某1去没去。包国华入院证上的信息，不是其填写。（10）张某1证实，史某1是一病区的护士。病例2019年2月10日凌晨4时许，有一个包国华的产妇在手术室生了一个女婴，这台手术的器械护士是其，这台手术记不清见没见史某1。史某1的熟人到手术室生孩子，史某1跟着过，记不清哪台手术了。（11）张某2证实，其是2019年2月10日包国华这台手术的麻醉师。听说过史某1这个名字，但是不认识。（12）陈某证实，冠县人民医院一名包国华的产妇住院分娩个案直报信息登记表，上面有其签的名字。母亲包国华是其写的，父亲李某1不是其写的。根据电脑上包国华的信息和病例上的信息，写的包国华的名字。包国华、李某1的证件号码、户籍地址，不知道谁写的。包国华的手术是其跟杨某一起做的，还有手术室的护士长和一名器械护士。做手术时，没人打招呼说包国华是熟人。（13）史某1证实，从同事王某处得知有人想让别人领养孩子，其就想到了被告人包士涛。其要了该人（郭加加）的电话给了包士涛。后来包士涛带着一个孕妇到医院生产，后将生产的女婴抱走。其没有在这件事件中得到好处。事后包士涛告诉其，给了对方四万元。3、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郭加加供述，供认送养孩子的基本事实。（2）被告人程丽供述，其生育的孩子被孩子的父亲郭加加卖掉了，还签了协议，事后郭加加给了其一万元，郭加加自己留了三万元。在卖掉婴儿的过程中，郭加加处于主导地位，程丽处于从属地位。（3）被告人包士涛供述，为了姐姐收养一名女婴，通过冠县人民医院的护士介绍，联系上了被告人郭加加，后以四万元的价格，以营养费的名义，协助姐姐包国华购买了该名女婴。还支付了对方孕妇住院的费用。（4）被告人包国华供述，孩子是花了四万多元从其他人家抱养的。4、（聊）公（刑）鉴（遗传）字[2019］160号聊城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郭加加、程丽是包国华收买的女婴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39乘以10的二十四次幂。5、辨认笔录（1）2019年3月1日冠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包士涛辨认出了郭加加。（2）2019年2月28日冠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冯某1辨认出了郭加加。（3）2019年3月6日冠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史某1辨认出了在冠县人民医院生孩子登记为包国华的程丽。6、冠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3月5日提取程丽的干血一份。2019年2月28日提取包国华递交的“声明”一份。7、冠县公安局制作的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双方在这个钱数上是事先商量好的，包士涛事先给了郭加加现金17000元，后通过微信转账给了郭加加23000元，并表示钱已经清了，郭加加表示认可。8、视听资料冠县公安局制作的李某2提供录制的视频制作说明、提取笔录证实，包国华在自己家照养女婴的情况。关于被告人郭加加所提“其没有以非法获利为目的，不是拐卖儿童”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杨凤振所提“郭加加的行为不构成拐卖儿童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四被告人供述等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从交易的金额、时间、在声明上签字等行为，足以证明郭加加主观上有以出卖婴儿为目的，谋取利益的故意。综上，郭加加的行为构成拐卖儿童罪。故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加加、程丽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包士涛、包国华明知他人出卖婴儿而收买，其行为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程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郭加加近亲属、程丽退缴了赃款，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包士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包士涛、包国华对被买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不阻碍解救，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沙建鹏关于“包士涛自首、没有虐待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庭审中程丽、包国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许志昌关于“程丽从犯、退赃、庭审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加加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5年2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程丽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包士涛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四、被告人包国华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郭加加违法所得三万元由扣押机关冠县公安局上缴国库；被告人程丽违法所得一万元由扣押机关冠县公安局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绍云人民陪审员  陈明杰人民陪审员  梁顺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王红娟书记员杨宗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