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602民初800号原告：贵溪市广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大道与冶金大道交叉处阳光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00690957183X。法定代表人：李振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瑾，北京德恒（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北京德恒（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鹰潭市恒云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梅园大道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60602210003666。法定代表人：付某某。被告：付某某，男，196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宁，江西信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某某，女，197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被告：鹰潭和兴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梅园大道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60600210022474。法定代表人：汪某某。原告贵溪市广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信小贷公司）与被告鹰潭市恒云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云生物公司）、付某某、汪某某、鹰潭和兴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兴酒店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信小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被告恒云生物公司、被告付某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宁，被告汪某某、和兴酒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信小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恒云生物公司将坐落于梅园大道28号原权属证号为鹰房权证月湖字第××号、鹰房权证月湖字第××号、鹰房权证月湖字第××号、鹰房权证月湖字第××号、鹰房权证月湖字第××号、鹰房权证月湖字第××号、鹰房权证月湖字第××号房产转让给被告汪某某的行为；2、判令被告即刻到登记机关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不动产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恢复原状；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行使撤销权支付的律师费8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被告付某某等人向原告借款，但到期未清偿，原告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并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冻结了被告恒云生物公司名下坐落于梅园大道28号鹰国有（2008）第XX号土地使用证以及鹰房权证月湖字第Ａ-××号、鹰房权证月湖字第××号等八套房产。经评估，上述财产市场价值为1821.98万元。2012年6月，被告汪某某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异议，认为原告申请财产保全冻结的财产实际所有权人为其本人，法院经审查核实，作出了解除保全措施的裁定，之后，被告汪某某顺利地将原本保全的财产办理了权属登记。2012年7月，经法院调解，贵溪市人民法院分别作出了（2012）贵民一初字第818号、（2012）贵民一初字第819号、（2012）贵民一初字第827-83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确认了截止2012年7月9日时止付某某等人尚欠原告借款合计本金1050万元，合计利息602700元，合计债权为1110.27万，被告恒云生物公司等主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原告与被告付某某等人的借款纠纷至今没有获得清偿。2018年8月，原告委托律师调取了汪某某妨害作证罪一案的档案材料获知：在2012年6月，被告汪某某得知鹰潭市恒云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房地产被法院查封后，为了解决其与付某某之间的借款纠纷，达到法院解除查封的目的，汪某某通过咨询律师后采用倒签的方式伪造了虚假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屋接收单》、《情况说明》、《证明》等系列伪证，误导法院采信了其买卖的事实和合法性，最终导致了恒云生物公司的土地和八套房产转入了被告汪某某名下。2015年6月，付某某向司法机关举报了上述违法行为，经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了（2017）赣06刑终18号刑事裁定书，认定《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屋交接单》、《情况说明》、《证明》等系列证据系伪造虚假的，被告汪某某构成妨害作证罪并判处了有期徒刑。另查，汪某某在获得恒云生物公司的土地和八套房产后于2014年1月设立和兴酒店公司，并将上述土地和房地产全部过户登记到了该公司名下。原告认为，被告付某某、恒云生物公司、汪某某通过系列虚假买卖的方式使得恒云生物公司财产严重减少，其主观恶意是逃避债务，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违背公平和诚实守信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恒云生物公司、付某某辩称，对原告所述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原告的第三项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付某某也不存在过错，对原告所述的伪造证据的事情，并不是恒云生物公司、付某某伪造的。被告汪某某、和兴酒店公司辩称，我方成为被告是无稽之谈，对原告全部所述均有异议，汪某某与付某某只是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借贷关系，房子所有权是我，我对原告提交的房地产评估价值有异议。原告广信小贷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工商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本案主体资格适格，和兴酒店公司是被告汪某某的个人公司；2、贵溪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十四份，证明法院就原告与被告付某某、恒云生物公司等主体之间金融借款纠纷作出了调解书，认定付某某等人截止2012年7月9日时止，尚欠原告借款合计本金1050万元，合计利息602700元，合计债权为11102700元，被告恒云生物公司等主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房地产评估报告书一份，证明（1）2010年被告鹰潭市恒云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时其名下八套房产及土地作为征信的委托第三方机构作出的价值评估报告；（2）房屋单价是每平方米3700元，合计1224.45万元；土地使用权单价750元每平方米，合计是579.53万元，总计资产价值1821.98万元；4、法院民事裁定书4份，证明贵溪市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告与付某某等人借款纠纷案中，法院作出了保全恒云生物公司土地和八套房产的裁定，该财产价值为人民币1821.98万元，后汪某某向法院提出保全异议，鹰潭市中院经审查，最终作出了解除保全查封的裁定；5、刑事庭审笔录、刑事判决书、《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屋交接单》《情况说明》《证明》各一份，证明（1）原告律师于2018年8月到鹰潭市中院调取了被告汪某某犯罪案件的庭审笔录，原告行使撤销权在法定期内履行；（2）被告汪某某与付某某系通过违法犯罪的手段将原本已经被法院保全的恒云生物公司向原告借款时其名下八套房产及土地进行转移，被告的行为被定性为犯罪；（3）被告转移的财产在2010年时就评估为价值1821余万元，转让价仅为763万余元，明显属于低价转让；（4）在鹰潭市中院调取的被告犯罪转移资产所伪造的买卖合同和其他文件，被告付某某、恒云生物公司、汪某某的转让行为导致连带清偿责任人恒云生物公司财产严重减少、双方的交易主观恶意明显，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6、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为了行使撤销权已经付出了律师费8万元，依法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恒云生物公司、付某某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至证据5没有异议，对证据6关联性有异议，要求我们承担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被告汪某某、和兴酒店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房地产评估报告有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对证据4中的证明目的，我对法院认定的房产价值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5月21日，恒云生物公司为确定房地产抵押贷款额度提供参考依据，而对其所有的鹰潭市土地及地上房地产评估抵押价值，经评估，估价对象市场价值为1821.98万元。2011年11月15、16日，恒云生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付某某以吴火良、罗细员等人的名义向广信小贷公司共借款1500万元，借款为6个月，恒云生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付某某为上述借款提供了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2012年6月底，因恒云生物公司、付某某等多笔借款未偿还，广信小贷公司向法院起诉恒云生物公司、付某某等，并申请财产保全。2012年6月29日，贵溪市人民法院、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恒云生物公司所有的位于鹰潭市土地及地上八套房产。另被告付某某在2011年11月两次向被告汪某某共借款763万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5%，因个人借贷无法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被告汪某某为了保证恒云生物公司名下位于鹰潭市土地及地上八套房产不被法院查封或被付某某出售，便与付某某商议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到房地产登记中心办理备案登记的形式防止上述土地和房产被查封或出售，但被房产交易中心告知房产过户需缴纳高额税费且二手房没有登记备案的方式，汪某某便没有办理房产转移过户。但在汪某某得知恒云生物公司房地产被法院查封后，为了解决其与恒云生物公司付某某之间的借款纠纷，将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达到让法院解除查封的目的，便请求付某某配合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付某某在汪某某承诺给予补偿的情况下，便同意配合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之后，汪某某在他人的帮助下，伪造了《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屋交接单》、鹰潭市地税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鹰潭市房产交易中心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向贵溪市人民法院、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上述伪造的证据材料并提出财产保全异议，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采信了汪某某所提交的证据，两级法院均解除了对恒云生物公司的房地产查封。随后被告汪某某即办理了恒云生物公司所有的位于鹰潭市（属房权证月湖字第××号、-2008XX号）七套房产的产权转移登记，取得了七套房屋产权证。2012年8月20日，汪某某提交上述伪造的证据材料向法院起诉，要求恒云生物公司为其办理鹰潭市土地使用权及地上一套（栋）房屋（属鹰房权证月湖字第××号）产权过户手续。本院于2013年1月5日作出（2012）月民一初字第682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汪某某的诉请，恒云生物公司不服，以其与汪某某之间是借贷关系，《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屋交接单》收条等证据均是在汪某某的欺诈下形成的为由，上诉至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30日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2013）鹰民一终字第36号民事判决。据此，汪某某将恒云生物公司位于鹰潭市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八套房产全部过户至其名下。之后，汪某某又将该土地和房产过户至和兴酒店公司名下。另查明，付某某于2015年6月16日向鹰潭市人民检察院举报汪某某提供虚假材料。2015年7月14日，鹰潭市人民检察院将此案移送至贵溪市公安局，贵溪市公安局经过审查于2015年8月17日立案进行侦查，汪某某于2015年8月17日被贵溪市公安局传唤到案。经贵溪市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汪某某在诉讼过程中提供其指使他人制作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等虚假材料，致使两级法院对恒云生物公司所有的位于鹰潭市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八套房产的查封被解除，且事后汪某某将该土地和八套房产全部变更至其名下，情节严重，逐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了（2016）赣0681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判决汪某某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汪某某不服，上诉于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汪某某在诉讼过程中提供了《房地产买卖合同》等虚假材料，且付某某也证明其系向汪某某借款而不是卖房给汪某某，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关系，房屋评估价格是1800余万元，付某某以763万元出售明显不符合常理，汪某某申请办理过户只是想通过买卖的方式达到房产不被付某某出售或被法院查封的目的，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逐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了（2017）赣06刑终18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1月2日，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令再审（2012）月民一初字第682号、（2013）鹰民一终字第36号案，并作出了撤销上述两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的民事裁定，本院继而重审并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了（2018）赣0602民初72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汪某某的诉讼请求。汪某某不服又上诉至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了（2019）赣06民初3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在该案重审的一二审期间，原告广信小贷公司称在2018年8月经律师调取了汪某某妨害作证罪一案的档案材料才获知，被告付某某、恒云生物公司、汪某某通过系列虚假的方式使得恒云生物公司的财产严重减少，主观逃避债务，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债权，也与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7月16日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收费方式为风险代理，收费标准为贵溪市人民法院作出了14份调解书确认的债权回收的标的额的20%，其中原告在2018年7月17日预先支付了律师代理费8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该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原告广信小贷公司将汪某某、和兴酒店公司列为被告不当，汪某某、和兴酒店公司应列为本案第三人。另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原告广信小贷公司行使撤销权的条件须满足上述法律规定的构成条件并且在规定的时间内行使，而本案中，经生效的贵溪市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裁定书中认定的事实是：第三人汪某某在得知被告恒云生物公司因与原告广信小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而致恒云生物公司名下位于鹰潭市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八套房产被法院查封后，为了解决其与被告付某某之间的借款纠纷，将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达到让法院解除查封的目的，汪某某在诉讼过程中指使他人制作的虚假材料（与被告恒云生物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屋交接单》以及鹰潭市地税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鹰潭市房产交易中心出具的《证明》等），向法院提出保全异议并提交了上述虚假材料，致使法院解除了对恒云生物公司上述财产的保全，并将涉案房产过户到了被告汪某某名下。故本案被告恒云生物公司与被告汪某某之间转让房屋的行为，不属于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也不属于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原告广信小贷公司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条件不成立，且即使原告广信小贷公司行使债权人撤销权，该撤销权也因其在恒云生物公司转让房产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未行使而消灭。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贵溪市广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491元（原告贵溪市广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贵溪市广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邵金华人民陪审员  骆文花人民陪审员  朱 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雄凑书记员陈兴附相关法律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该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