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光发，男，196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爱红，女，197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海洲，男，199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彦志，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仕秋，男，196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权楷，男，196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云蕾，浙江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光发、郑爱红、潘海洲因与被上诉人陈仕秋、黄权楷民间借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5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光发、郑爱红、潘海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把已经偿还的50万元及卖房款150万元作为利息计算处理明显不当。5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4年12月份，即使按照200万元出借时间2014年8月1日，以2分计算利息，也不产生50万元的利息，因此50万元偿还应当是本金。二、关于150万元卖房款部分，该房产是潘海洲所有，而该房屋买卖发生在其父亲潘光发和陈仕秋之间，潘光发的行为并没有得到潘海洲授权，该买卖并不发生效力。在潘光发和陈仕秋签的协议中表明由潘光发代，陈仕秋对该房屋并不属于潘光发是明知的,因此无效的民事行为产生的后果，不应予确认并计算利息。退一步讲，即使计算利息，也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市场价，由双方共同商议决定。一审法院认为该150万元即是市场价格，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应当由陈仕秋对其150万元买卖该房屋行为的合理价格进行举证。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2分利息并从2014年8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2分利息是记载于担保书中，而担保书中的打印落款日期是2014年9月29日，根据一审法院对潘光发、郑爱红的调查，该担保书是由黄权楷寄送给潘光发和郑爱红，也就是说即使2分利息存在，计算时间也应当从潘光发、郑爱红签字之日起计算,而对于潘光发和郑爱红签字的时间，潘光发和郑爱红一致确认为2015年中旬，请求法院对担保书中潘光发和郑爱红签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四、担保并不对潘海洲有约束力，潘海洲签署的位置是借款人。陈仕秋、黄权楷辩称,一、在双方之间没有就50万元及150万元约定先还利息还是本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先当作利息冲抵是有依据的。关于150万元卖房部分，该房产为潘海洲所有，行为是潘光发代行,但陈仕秋与潘光发及潘海洲是一个村的，当时村委会也是直接过户给陈仕秋，村委会是通过潘光发直接和潘海洲联系确认卖房真实性后才操作的。该房屋售价是120万元，如果高于120万元，潘光发方是没有意见的。房产交易时，在房开处是有尾款未交付，尾款也是陈仕秋缴纳，该房屋买卖已经全部履行。150万元金额更是在120万元之上的高价售出，也符合双方在补充协议书中的约定。二、担保书落款时间打印部分是2014年9月29日，而手写部分是潘光发自己手写写的2014年8月1日。在庭审过程中对于该部分我方已经做出说明，担保书是由陈仕秋打字发给黄权楷，黄权楷不识字将一样的文字拿到打印店形成的本案担保书的书面稿，而当时潘光发之所以手写2014年8月1日，是因为最后一笔款项出借时间为2014年8月1日，所以利息从2014年8月1日开始计算也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三、担保书中包含了主债务人、债权金额、利息,也载明了债权人，虽然在主文中没有明确担保人的名字，但是在担保书的文字表述中非常清楚载明“我对潘光发、郑爱红向陈仕秋、黄权楷所借款项提供连带担保”，故潘海洲应当作为担保人，为什么当时潘海洲签字在借款人处，因为潘海洲的字是黄权楷拿过去签的，黄权楷并不识字，只知道潘海洲已经签字和按指印，但这不影响担保身份。陈仕秋、黄权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潘光发、郑爱红共同偿还陈仕秋、黄权楷借款本金270万元整并支付利息（以2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现暂算至2019年4月30日止计利息为307.9万元；扣除已付利息200万元，故诉请利息暂为107.9万元）；二、判令潘海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潘光发、郑爱红、潘海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7日陈仕秋汇至郑爱红帐户50万元，2014年7月17日郑爱红出具收到陈仕秋、黄权楷50万元工程款收条一张并盖上宿州市新感觉臵业有限公司印章。同日以潘光发、宿州市新感觉臵业有限公司为甲方、陈仕秋、黄权楷为乙方的协议书，约定为保证永泰园公墓公益性项目的顺利实施，该项目须前期投入资金二百万元，现乙方向甲方支付该款项，由甲方负责完成前期投入；甲方负责十五日内将永泰园公益性公墓在民政局的相关手续办理完毕，如成功则乙方支付给甲方的上述款项转为乙方对该项目的投资款，如不能办理成功则该款项视为甲方向乙方的借款，甲方将上述款项返还给乙方，协议书甲方潘光发、郑爱红签名，乙方陈仕秋签名。同日陈仕秋汇至宿州市新感觉臵业有限公司200万元，郑爱红出具今向陈仕秋、黄权楷借200万元借条一张并盖上宿州市新感觉臵业有限公司印章。后潘光发方未将手续办理情况告知陈仕秋方。2014年8月1日陈仕秋汇至郑爱红帐户20万元，同日郑爱红出具收到陈仕秋20万元收条一张。2014年9月底至10月初期间潘光发、郑爱红、潘海洲出具担保书一份，约定潘光发、郑爱红向陈仕秋、黄权楷借款270万（月利息2分），为保证还款由潘海洲对该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如不能还款，将座落于瑞安市筼筜桥社区金座、银座二套房屋及店面指标给付陈仕秋、黄权楷，潘光发注上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1日。此后，潘光发、郑爱红方仅支付了50万元利息，后又于2018年10月16日以潘海洲名下的一套房产按市场价折抵债的形式偿还陈仕秋、黄权楷债务，潘光发代潘海洲与陈仕秋在安臵户上报名单确认书上签名，并经瑞安市安阳街道筼筜桥村村民委员会盖章。2018年11月4日，陈仕秋再将上述抵债房屋以1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何彬彬。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未有证据证明合同无效情形，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潘光发、郑爱红、潘海洲出具担保书即以其意思表示将陈仕秋汇至郑爱红帐户50万元、陈仕秋汇至宿州市新感觉臵业有限公司200万元、陈仕秋汇至郑爱红帐户20万元三笔款项约定为潘光发、郑爱红向陈仕秋、黄权楷的借款，月利息2分从潘光发注明的落款时间起算，潘海洲本人签名即同意以担保人身份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潘光发、潘海洲辩称没有出具借条，亦没有担保意思，明显与事实不符；双方未约定担保期，潘海洲辩称担保人超担保期，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潘光发、郑爱红、潘海洲辩称没有约定利息，亦与证据显示内容相悖，不予采信；潘光发、郑爱红、潘海洲辩称本案主体错误、法律关系错误，涉案款项是陈仕秋、黄权楷向宿州市新感觉臵业有限公司投资的款项，该院认为陈仕秋、黄权楷交付的三笔款项无论之前系投资款或公司向陈仕秋、黄权楷借款或郑爱红个人向陈仕秋、黄权楷借款，经潘光发、郑爱红于2014年出具的担保书起已转化为陈仕秋、黄权楷与潘光发、郑爱红民间借贷关系，由潘海洲提供担保，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故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转化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有证据证明有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当认定该合同关系转化合法有效。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先利息再主债务顺序抵充，故已还的50万元及以房抵债的150万元应当先归还利息。200万元利息按270万元本金月利率2%从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9月1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潘光发、郑爱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仕秋、黄权楷借款本金27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9月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潘海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054元，减半收取18527元，由潘光发、郑爱红、潘海洲负担。本院二审举证期间内，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潘光发、郑爱红归还陈仕秋方50万元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日。本院认为，涉案担保书中载明潘海洲系作为保证人对潘光发、郑爱红向陈仕秋、黄权楷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虽然潘海洲的签名系签在借款人处，但陈仕秋、黄权楷以保证人身份要求潘海洲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客观事实，且亦未加重潘海洲的责任，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担保书打印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29日,但潘光发将担保书落款时间手书到了2014年8月1日，应视为其对担保书出具时间的更改及追认，故该时间对担保书中所约定的利息起算时间具有约束力。潘光发方主张其签订担保书的时间为2015年9月，利息也应当从2015年9月开始计算，缺乏证据印证亦与其本人所手书确认的时间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担保书中存在月利息2分的约定，现潘光发方亦无证据证明双方有本金优先支付的约定，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有关抵充顺序的规定，潘光发方所归还的款项应优先支付借款利息。经二审查明,50万元的归还时间为2014年12月2日，经计算270万元自2014年8月1日计算至2014年12月2日的利息为221400元，多余的278600元应作为本金进行扣减，扣减后的本金额为2421400元，另外的150万元用于抵偿本案债务系因2018年10月16日以潘海洲名下的一套安置房指标折抵偿还本案债务，同年11月4日，陈仕秋将上述抵债房产以1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2421400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此时的利息已经超过150万元，故150万元可在之后尚欠的利息额中扣减。潘海洲主张潘光发代其与陈仕秋所签订的相关处置安置房指标的协议无效,该主张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潘光发方主张陈仕秋将抵债房屋以1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低于市场价，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潘光发、郑爱红、潘海洲有关利息扣减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5960号民事判决；二、潘光发、郑爱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仕秋、黄权楷借款本金24214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12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扣减已经支付的150万元）;三、潘海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陈仕秋、黄权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054元，减半收取18527元，由潘光发、郑爱红、潘海洲负担18450元，由陈仕秋、黄权楷负担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054元，由潘光发、郑爱红、潘海洲负担36900元，由陈仕秋、黄权楷负担1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兴兵审 判 员 曾庆建审 判 员 李 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代书记员 陈刘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