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终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深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神奇路8号经协大厦18层1号。法定代表人：杨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龙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息烽锦绣华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永靖镇文化路10号。法定代表人：陶自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采利，贵州盾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该公司原任项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糖业烟酒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草海镇新兴路136号。法定代表人：张俊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佳虎，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深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深宏公司）、息烽锦绣华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息烽公司）与被上诉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糖业烟酒公司（以下简称为糖业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深宏公司与息烽公司均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5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息烽公司、糖业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具体为：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糖业公司的信访等行为不是针对深宏公司提出，而是针对息烽公司，对深宏公司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2.糖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合理期限内作出了同意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从来没有通知过深宏公司同意债务转移，所谓的债务转移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糖业公司既不是深宏公司与息烽公司的合同当事人，也并未盖章表示同意，三方并未签订过三方协议。本案深宏公司与息烽公司签订协议时间为2009年，糖业公司2017年起诉，长达8年的时间内，糖业公司并未作出同意所谓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也不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关于默示的规定。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并未查明土地使用权证是否存在以及土地面积是多少等案件基本事实。糖业公司无法举证其拥有诉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无法证明其是诉争土地合法使用权人，债务并未合法转移，一审法院依职权进行调取也未发现所谓土地使用权证，且糖业公司出示的房屋共有权保持证上“土地证号”一栏空白，糖业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并未查清土地面积，糖业公司与息烽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均规定“开发占地面积约1000平方米（以土地使用权载明的为准）”，即使按糖业公司一审所举房屋共有权保持证，其土地面积也是527.28平方米，而不是1000平方米，一审按照1000平方米判决错误。4.糖业公司与息烽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所谓的债务范围不明确。债务转移的前提是债务产生的法律基础具有合法性，本案《房地产开发协议》由于没有经过相关规划局和国土局审批而无效，合法性的前提并不存在。糖业公司除没有举证证明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面积为多少外，同样“新建一楼总面积的百分之七十的产权面积”如何确定、“办理相应的规划许可证、拆迁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土地出让合同等手续十二天内完成”均没有举证证明。5.政府的会议纪要明确了深宏公司不是承担义务的主体。威宁县政府文件（威府专议[2009]116号）第六条明确规定“糖业烟酒公司纳入前期开发遗留问题处理，即：在贵州深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监督下，由息烽县城市综合开发公司威宁项目部妥善处理，”该文件第一页明确注明：深宏公司与息烽公司向政府共同提交了《解决华庭苑遗留问题的实施方案》，表明息烽公司不但知情且同意。此文件形成时间是2009年10月29日，在深宏公司与息烽公司合同签订时间之后，可见无论深宏公司与息烽公司之间如何约定，政府已明确由息烽公司承担妥善处理糖业公司问题的义务，深宏公司仅处于监督地位，糖业公司不应起诉深宏公司。6.即使糖业公司认为息烽公司将合同义务转移给了深宏公司，深宏公司仍然有权行使原债务人的抗辩权。糖业公司与息烽公司合同约定“职工住房按拆一还一、新旧补差的方式调换”，仅此项计算，深宏公司还给糖业公司职工的房屋差价就已经超过385万元。糖业公司错误解释项目转让款支付备忘录第一条第4款约定，深宏公司与息烽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项目转让款支付备忘录均指出：项目转让款总额是1300万元，备忘录第一条第1至3款分别明确是435万元、200万元、280万元，三项总和为915万元，可见第4款总额最多为385万元，糖业公司诉请1800万元与事实不符，且对于第4款的385万元，深宏公司仍然有权行使抗辩权。7.息烽公司与深宏公司签订合同后，未履行以下合同义务:没有开完税发票；没有提交完相关资料；息烽公司保证的拆迁还房面积不超过4200平方米，但息烽公司合同还房和未拆除的房子大大超过4200平方米，超过部分近1100平方米（价值约为320万元）应由息烽公司承担；因息烽公司未移交相关资料，致深宏公司不能向政府提交基础设施配套费缴费清单，受损150万元左右。息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糖业公司对息烽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深宏公司、糖业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错误解释项目转让款支付备忘录第4条约定的内容，认为息烽公司将向糖业公司承担的还房义务部分转移给深宏公司，认定事实错误。息烽公司于2009年7月20日与深宏公司签订《房地产项目转让协议》将“华庭苑”项目转让给深宏公司，协议5.2条约定“项目转让费的支付，因甲方存在1300万元债务，影响本项目的转让和开发，故乙方支付转让费按照甲、乙双方另行签订的付款备忘录进行支付。”双方2009年7月20日签订的项目转让款支付备忘录第4条约定“甲方应还房给威宁糖业公司，由乙方与该公司和县政府及主管部门协商处理换房，以解决甲方之前承担的还房问题，以后，无论还房价值多少均由乙方享有或承担，并抵充乙方应付给甲方的尾款。”《房地产项目转让协议》及项目转让款支付备忘录的相关约定，明确了息烽公司是将“华庭苑”项目全部转让给深宏公司，还房义务亦全部转移，一审认定部分转移缺乏事实依据；息烽公司对转让款为1300万元不持异议，扣除项目转让款支付备忘录中载明的前三笔费用外，尾款385万元，但结合第4条约定，息烽公司还房义务由深宏公司承担，并抵充尾款385万元，即该385万元是处理还房事宜的包干价款，息烽公司不再支付任何费用，这是双方签订《房地产项目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糖业公司得知息烽公司将“华庭苑”项目转让给深宏公司后，多次要求深宏公司履行协议，以深宏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证明糖业公司同意该债务转移合同，息烽公司已经将全部债务转移给深宏公司，深宏公司不履行还房义务，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息烽公司已退出合同关系，相关房屋已由深宏公司接管和处理，息烽公司已不具备还房的事实基础；息烽公司系2009年将项目全部转让给深宏公司，协议中要求深宏公司和县政府及主管部门协商处理还房，如果深宏公司积极履行还房义务，所欠的转让尾款在当时完全能够处理还房事宜，但深宏公司怠于履行还房义务，造成糖业公司的损失系深宏公司过错所致，一审将深宏公司的过错转移给息烽公司承担有违公平合理原则。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关于合同义务全部转移的规定。糖业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糖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深宏公司依约履行房地产开发协议，支付原开发面积内新建一楼门面（即威宁县新兴路“华庭苑”2号楼一楼门面）面积的百分之七十产权价值8755078元；2.深宏公司赔偿上述一楼门面从2009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租金损失；3.息烽公司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包括保全费和勘验评估费)由深宏公司和息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糖业公司与息烽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该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更名为息烽锦绣华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03年12月16日、2004年4月26日、2004年5月13日签订《房地产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将糖业公司仓库、仓库旁的空地等自有地块的房地产权交由息烽公司开发，建房及相关办理证件的资金由息烽公司出资，建成后息烽公司回补新建一楼面积的百分之七十产权面积给糖业公司；开发占地面积约1000平方米，以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为准，竣工时间以建筑施工队进场算起，12个月内完成等。2009年7月20日，息烽公司将威宁县“华庭苑”部分项目转让给深宏公司,双方就此签订了书面的《房地产项目转让协议》，并签订《转让款支付备忘录》约定项目转让款共计1300万元，分四笔支付：息烽公司应付给贵州信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435万元由深宏公司支付；息烽公司应退还张宁交房款200万元由深宏公司支付；息烽公司应退还购房定金款280万元由深宏公司审查后将该款付给息烽公司由息烽公司自行处理；息烽公司应还房给糖业公司，由深宏公司与糖业公司和县政府及主管部门协商处理，以解决息烽公司之前承担的还房问题，以后，无论还房价值多少，均由深宏公司享有或承担，并抵冲深宏公司应付给息烽公司的尾款，深宏公司按照上述方式履行支付款项，深宏公司不再承担其他任何付款责任等。之后涉案土地上修建了威宁县新兴路“华庭苑”2号楼。另查明，一审诉讼中，经糖业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贵州瑞华亚太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威宁县新兴路“华庭苑”2号楼一楼70%的门面价值及一楼门面从2009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止的同路段租金进行评估，贵州瑞华亚太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后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结论为威宁县新兴路“华庭苑”2号楼一楼70%的门面价值（2018年3月20日的市场价值）为8755078元，一楼门面从2009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止的同路段月平均租金分别为37、43、45、47、51、54、65、68、73元每平方米。三方均未通过书面或口头合同等方式明确履行还房义务（即交付涉案房屋一楼门面的70%）的准确时间。糖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本案起诉之前曾向深宏公司、息烽公司要求履行《房地产开发协议》的还房义务（即交付涉案房屋一楼门面的7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债务转移是否成立，糖业公司诉请主张的还房义务应否得到支持，息烽公司、深宏公司对糖业公司主张的还房义务是否承担责任，承担何责任，承担多少责任;二、本案起诉的诉讼时效是否超期;三、糖业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诉请应否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2003、2004年，糖业公司与息烽公司达成房地产开发协议就糖业公司原公司厂房、仓库等占地进行开发，双方约定息烽公司开发后的房地产一楼房屋面积70%的产权属于糖业公司。2009年，息烽公司将其开发的威宁县华庭苑项目部分转让给深宏公司，双方签订了项目转让款支付备忘录针对糖业公司的还房义务约定由深宏公司承担，但双方约定深宏公司的支付总款为1300万元，总共分四笔支付，扣除前三项付款义务，糖业公司还房义务涉及的金额为385万元。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糖业公司与息烽公司达成的房地产开发协议以及息烽公司与深宏公司达成的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及转让款支付备忘录系签订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生效，各方均应遵照履行。依照项目转让款支付备忘录的约定，息烽公司将涉及到糖业公司还房义务中385万元的债务转移给深宏公司承担，糖业公司起诉深宏公司承担其还房义务表示其同意该债务转移，故确认糖业公司还房义务中385万元的债务由息烽公司转移给深宏公司承担，糖业公司还房义务中超出385万元的部分仍由房地产开发协议另一方当事人，即息烽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予以承担。基于本案房地产评估报告，威宁县新兴路“华庭苑”2号楼一楼70%的门面价值（2018年3月20日的市场价值）为8755078元，则其中385万元由深宏公司支付给糖业公司，4905078元由息烽公司支付给糖业公司。糖业公司诉请深宏公司与息烽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两年诉讼时效应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起算。本案中，糖业公司与息烽公司关于还房义务的履行时间未明确约定，糖业公司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7年5月17日起诉法院要求深宏公司承担还房义务，之后在本案审理中变更诉请要求息烽公司对还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糖业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要求息烽公司对还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视为其要求息烽公司履行双方合同约定的还房义务，息烽公司在合理期限内仍不履行其还房义务，糖业公司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其起诉的诉讼时效才开始起算，故糖业公司对本案的起诉未超过法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深宏公司辩称本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糖业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深宏公司、息烽公司承担涉案还房义务，深宏公司、息烽公司至今均未予以履行。现有证据不能确认本案起诉之前，糖业公司曾向息烽公司或深宏公司要求履行还房义务。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糖业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在本案起诉之前曾向息烽公司或深宏公司要求履行还房义务，根据现有证据确认糖业公司主张其权利的时间是本案立案之日，即2017年5月17日，因息烽公司在糖业公司主张其合同权利后仍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糖业公司的违约损失，即糖业公司诉请主张的租金损失，确认由息烽公司承担从本案立案之日，即2017年5月17日至评估最后的基准日，即2018年1月30日期间的租金损失，具体为736.28平方米×0.7×73元/30天×253天=317295元。深宏公司对超出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及转让款支付备案录约定的385万元范围外的合同债务不承担责任，故深宏公司对租金损失不承担责任。关于深宏公司辩称的其不是承担还房义务的主体、其与息烽公司的合同有重大漏洞导致合同义务无法转移、糖业公司未作出同意债务转移意思表示、息烽公司存在违约、深宏公司有权行使抗辩权的问题。深宏公司该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与已成立生效的《房地产开发协议》、《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及《转让款支付备案录》约定的合同义务相悖，且息烽公司在《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中违约不构成深宏公司不履行其已受让的部分还房债务的合法抗辩理由，故对此抗辩不予采纳。关于深宏公司辩称的其还给糖业公司职工的房屋差价就已经超过385万元的额度，更不需要承担糖业公司的任何其他责任的问题。经查，深宏公司办理的房屋拆迁安置事宜与其与息烽公司达成的《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及《转让款支付备案录》约定的深宏公司承担的还房给糖业公司的义务系两项不同的内容，不能混为一谈，深宏公司该意见不能成为其拒绝按照《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及《转让款支付备案录》约定履行还房义务中的385万元债务的合法抗辩理由，故不予采纳。关于息烽公司主张的其已退出合同关系不再承担合同义务的问题。该主张与《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及《转让款支付备案录》约定的金额相悖，即息烽公司与深宏公司签订的《转让款支付备案录》约定深宏公司的支付总款为1300万元，总共分四笔支付，扣除前三项付款义务，糖业公司还房义务涉及的金额为385万元，息烽公司对超出385万元部分的还房义务仍应承担履行责任，故对此辩称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期间，深宏公司、息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深宏公司提交威国用（2010）第003号土地使用权证一份，拟证明息烽公司转让给深宏公司的土地范围，糖业公司土地的实际面积为500平方米左右。糖业公司对土地使用权证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表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证实糖业公司拥有相关地块。息烽公司对土地使用权证无异议。息烽公司提交（2004）威经复字第7号、威计（2004）22号批复文件一份、编号为2005-41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项目选址审批单、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份、威国用（2005）第05003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份、编号为2005-052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一份、工程验收会议结论一份、（2008）商房预字第001号商品房屋预售许可证一份，拟证明“华庭苑”商住楼项目已取得相关文件批准。深宏公司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因系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威国用（2005）第05003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的土地没有转让给深宏公司，也不能证实糖业公司拥有的土地使用权面积。糖业公司质证表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是否真实请人民法院核实，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深宏公司与息烽公司已经履行回补门面或支付门面对价的义务，刚好能证明糖业公司将土地交给息烽公司开发的事实。二审审理查明：2003年12月16日，息烽公司和糖酒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协议》。2004年5月13日，威宁县经济贸易局、威宁县国有企业改革和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联合下发（2004）威经复字第7号《关于联合改造新兴路旧仓库开发商住房的批复》，载明同意糖业公司等单位《关于与息烽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联合开发新兴路商住房的请示》。后息烽公司在《房地产开发协议》约定的地块上修建“华庭苑”项目2号楼的1、2单元。2009年7月20日，息烽公司（甲方）与深宏公司（乙方）签订《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约定将除息烽公司开发的1号楼与2号楼的1、2单元以外的未开发的房地产项目转让给深宏公司开发，对项目转让费及其支付方式约定为“5.1乙方向甲方支付项目转让费人民币壹仟叁佰万元（1300万元）……5.2项目转让费的支付，因甲方存在1300万元的债务，影响本项目的转让和开发，故乙方支付转让费按照甲、乙双方另行签订的付款备忘录进行支付。”另，2017年6月8日、6月9日，威宁县商务和粮食局、威宁县工业经济和能源局办公室、威宁县国有企业改革和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中共威宁自治县委群众工作部（信访局）等单位出具糖业公司因建设用地转让过程中门面返还未得到解决，致使该公司经理张俊刚、孔令辉及相关职工从2007年开始不断上访的证明。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结合各方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本院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本案债务转移是否成立，转移的债务是多少；二、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关于债务转移是否成立的问题。息烽公司与深宏公司签订《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约定项目转让费为1300万元，并明确双方另行签订备忘录对转让费的支付进行约定。此后，双方签订《转让款支付备案录》，明确由深宏公司向糖业公司还房以冲抵转让费尾款。该约定应视为双方约定原来由息烽公司向糖业公司还房的义务，转移由深宏公司负担。后糖业公司诉请主张深宏公司及息烽公司还房，应视为糖业公司对息烽公司与深宏公司之间的债务转移进行追认。息烽公司与深宏公司对《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转让款支付备案录》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该合同和备忘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该合同和备忘录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认定债务转移成立，并无不当。深宏公司关于三方未成立债务转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转移的债务是多少的问题。息烽公司与深宏公司签订的《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约定的项目转让费为1300万元。后双方签订《转让款支付备案录》明确1300万元的转让费分为四部分，其中由深宏公司向糖业公司还房以冲抵转让费尾款，扣除《转让款支付备案录》明确的前三笔转让费共计915万元后，转让费尾款为385万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转移的债务是385万元，并判决由深宏公司负担，并无不当。同理，并结合《房地产开发协议》约定的息烽公司的还房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尚未转移的债务由息烽公司负担，并无不当，故息烽公司关于其对糖业公司的还房义务已全部转移给深宏公司、糖业公司主张的款项应全部由深宏公司负担的主张，缺乏充分依据，不能成立。其三，深宏公司主张，糖业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因未经审批而无效、糖业公司未提交土地使用权证导致糖业公司主张的土地面积不清、一审法院按照1000平方米判决错误，故深宏公司不应承担案涉相关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息烽公司二审提交的（2004）威经复字第7号批复、威计（2004）22号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项目选址审批单、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证据，可证明“华庭苑”项目建设合法，深宏公司主张糖业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无效，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深宏公司提交的威国用（2010）第003号土地使用权证和案涉当事人陈述，可证明深宏公司已获取《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项下的项目，并已实际进行开发建设，故深宏公司应当履行《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和《转让款支付备案录》约定的义务。息烽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协议》、《补充协议》的相对方，对糖业公司交付的土地并无异议，且对糖业公司交付的土地已实际开发建设，此外，《房地产开发协议》、《补充协议》是约定以新建一楼面积的70%产权面积返还糖业公司，而非约定以糖业公司交付的土地的70%面积予以返还。据此，深宏公司该主张缺乏充分依据，不能成立。另，深宏公司主张，威宁县政府会议纪要（威府专议[2009]116号）已明确深宏公司不是承担义务主体，深宏公司向糖业公司职工返还的房屋差价已超过385万元，因威宁县政府会议纪要不能否定和推翻深宏公司与息烽公司的合同关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深宏公司向糖业公司职工返还房屋差价等同于向糖业公司履行还房义务，故深宏公司该主张也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对息烽公司而言，糖业公司与息烽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协议》、《补充协议》中均未对还房义务的履行时间进行明确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糖业公司可以随时要求息烽公司履行。威宁县国有企业改革办公室、信访局等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证实糖业公司自2007年至2017年6月期间不断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的规定，糖业公司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故糖业公司于2017年5月诉请要求息烽公司履行义务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其次，对深宏公司而言，糖业公司诉请要求深宏公司履行还房义务时，才视为糖业公司对深宏公司与息烽公司之间债务转移的追认。据此，深宏公司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息烽公司、深宏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86536.36元，由息烽锦绣华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8356.61元，由贵州深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8179.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二审判员 赵传毅审判员 潘育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冯青春书记员任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