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高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晋0221刑初42号公诉机关阳高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88年4月10日出生于阳高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阳高县，经常居住地阳高县龙泉镇金光街十一条58号。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边某，山西中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男，1992年4月20日出生于阳高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阳高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阳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高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白某，山西儒风律师事务所律师。阳高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刑诉（20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阳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王岳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边某、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白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阳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9日21时许，在阳高县龙泉镇辕门街烤骨头馆内，被告人赵某与李某1李某3、杨某因唱歌抢话筒发生纠纷，后赵某和李某1李某3持啤酒瓶相互殴打对方，赵某将李某1李某3右眼打伤。经鉴定，李某1李某3损伤属重伤二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陈述材料、证人证言、人体损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材料、相关书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赵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3诉称：由于赵某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其重伤二级并致七级伤残。为此，要求赵某赔偿经济损失约635590元，其中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三项共计约140000元、误工费100000元、护理费127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10000元、伤残等级司法鉴定费1500元、残疾补助费2482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8517元，后期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为支持诉讼请求，李某1李某3当庭提供了其在北京同仁医院医疗费票据、费用汇总清单及病历、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外购药品收据、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挖机租赁合同等证据材料。被告人赵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表示愿意尽最大努力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辩护人辩称：1.李某1李某3二次伤情鉴定时间跨度较长，不能排除发生其他情况加重伤情，且李某1李某3在恢复期间经常饮酒，存在多种不确定因素致其重伤二级。2.李某1李某3先持啤酒瓶殴打赵某，且李某1李某3一方有两人参与打斗，李某1李某3具有一定过错。3.赵某犯罪后自首，自愿认罪，一贯表现良好，且系初犯、偶犯。综上，应对赵某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9日21时左右，被害人李某1李某3等人与被告人赵某等人同在阳高县龙泉镇辕门街“烤骨头”馆内用餐、唱歌。期间李某1李某3、杨某与赵某因争抢话筒唱歌发生争执、揪扯，李某1李某3持啤酒瓶向赵某头部打了一下，后二人相互持啤酒瓶扔向对方打斗，致李某1李某3右眼受伤。饭店经营人王某随即报警，李某1李某3被救护车送往医院救治。经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李某3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2019年5月21日上午，赵某主动到阳高县公安局投案。另查明，李某1李某3被赵某伤害后分别在北京同仁医院、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并于2019年4月2日至2019年4月9日在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共支出医疗费用15106.06元（包括配眼镜费1000元）。经山西金盾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李某1李某3右眼受伤，右眼球萎缩，无光感，左眼矫正视力0.6，评定为七级伤残。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她在阳高县龙泉镇辕门街经营一家烤骨头饭店。2019年3月29日21时左右，李某1李某3、赵某在她的饭店用餐时打架，先是相互用拳头打，接着又拿起桌子上啤酒瓶、水壶、餐具相互扔向对方，致李某1李某3眼睛受伤，赵某头部受伤。她随即打电话报警，李某1李某3被救护车送往医院。王某对照片辨认笔录证明：王某从照片中辨认出赵某、李某1李某3。2.被害人李某1李某3陈述材料证明：2019年3月29日21时左右，他和杨某、小裴（裴某）在辕门街烤骨头馆吃饭，杨某与在该饭店吃饭的赵某争夺饭店话筒，接着赵某和他发生口角，他们相互推搡揪扯对方，赵某持桌子上的啤酒瓶朝他右眉骨处打了一下，这时又过来几名男子推搡揪扯他，他弯腰拿啤酒瓶，正要起身时被扔过来的啤酒瓶打在右眼上，他的眼睛看不清了。李某1李某3对照片辨认笔录证明：李某1李某3从照片中辨认出赵某。3.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李某1李某3右眼损伤，致右眼球萎缩、内陷，右眼无光感，评定为重伤二级。4.证人孙某证言证明：他是辕门街烤骨头饭店经营人，王某是他妻子。赵某与杨某、李某1李某3打架过程中，互相向对方扔啤酒瓶，赵某、李某1李某3互将对方打伤，李某1李某3眼睛受伤，赵某头部受伤，两桌其他客人上前拉架。孙某对照片辨认笔录证明：孙某从照片中辨认出赵某、李某1李某3、杨某。5.证人贺某证言证明：他是辕门街烤骨头馆歌手。赵某与杨某、李某1李某3相互揪扯在一起，后互相扔啤酒瓶、餐具、水壶打对方。赵某、李某1李某3互将对方打伤。贺某对照片辨认笔录证明：贺某从照片中辨认出赵某、李某1李某3、杨某。6.证人杨某证言证明：李某1李某3与赵某发生口角后，李某1李某3持啤酒瓶朝赵某头上打了一下，赵某头上流血，赵某也持啤酒瓶打在李某1李某3脸上，两人相互用啤酒瓶打对方，李某1李某3眼睛被赵某打伤，李某1李某3眼睛流血了，后120救护车将李某1李某3送往医院。杨某对照片辨认笔录证明：杨某从照片中辨认出赵某。7.证人裴某证言证明：他没看见打架经过。打架后，李某1李某3满脸是血，另一男子头部受伤。8.证人郝某证言证明：他和赵某、胡某、徐某以及徐某一个朋友在辕门街烤骨头馆吃饭时，赵某与身穿黄半袖衫男子（杨某）和身穿黑半袖衫男子（李某1李某3）发生口角，身穿黑半袖衫男子持啤酒瓶打赵某，赵某也拿起啤酒瓶打该男子，两人相互扔啤酒瓶、水壶打对方，赵某满脸是血，身穿黑半袖男子眼睛受伤。9.证人徐某、胡某证言分别证明：徐某和赵某、胡某、郝某、李某2在、李某22在辕门街烤骨头馆吃饭，该饭店也能唱歌。赵某持话筒唱歌时与一身穿黄半袖男子（杨某）发生争吵，“山海”（李某1李某3）扔啤酒瓶打赵某，赵某就和“山海”、身穿黄半袖男子相互扔啤酒瓶打对方，赵某头部受伤，“山海”眼睛流血。后他们将赵某送往医院。10.证人李某2证证人李某22证言证明：赵某头部受伤后与一男子互相向对方扔酒瓶打架。11.被告人赵某供述称：他和李某1李某3朋友因为抢话筒发生口角，后他和李某1李某3打架，先是李某1李某3持啤酒瓶朝他头上打了几下，他头部流血了，李某1李某3朋友也打他，他就持啤酒瓶朝李某1李某3脸部打了几下，李某1李某3右眼被他用啤酒瓶打伤，后他朋友徐某、胡某、郝某、李哥将他们拉开，他被徐某等人送往医院。赵某对照片辨认笔录证明：李某1李某3是同他打斗的人。12.被告人赵某指认打架现场位于龙泉镇辕门街烤骨头馆内。13.到案经过记载：2019年5月21日上午，赵某主动到阳高县公安局投案。14.户籍证明记载：赵某出生于1992年4月20日。（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3提供的证据15.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6支、医疗住院收费票据1支、费用汇总清单、住院病历证明：李某1李某3（李海青）于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3月30日支出医疗费866.8元。其于2019年4月2日至2019年4月9日在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7天，支出医疗费1922.83元。16.北京同仁医院出具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7支及费用清单1支证明：李某1李某3于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4月2日、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15日在北京同仁医院支出医疗费11316.43元。17.北京崇文门验光配镜中心出具票据证明：2019年4月10日，李某1李某3支付配镜费1000元。18.火车票26支证明：李某1李某3等人于2019年4月2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多次往返于阳高、北京、大同，并支出相关交通费用2627元。19.山西金盾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李某1李某3右眼球萎缩，无光感，左眼矫正视力0.6，2019年11月1日被鉴定为七级伤残。20.山西金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收据1支证明：李某1李某3支付鉴定费1500元。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1.关于双方发生打斗的经过。现场目击者有与李某1李某3共同用餐的杨某、裴某，同赵某共同用餐的徐某、胡某、郝某等人，以及饭店工作人员王某、孙某、贺某，上述证人证言与李某1李某3的陈述、赵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李某1李某3与赵某互向对方扔啤酒瓶打斗，致李某1李某3右眼受伤的事实；杨某、徐某、胡某还证实在双方揪扯过程中，李某1李某3首先持啤酒瓶向赵某头部击打一下，接着双方持啤酒瓶扔向对方打斗的事实。2.李某1李某3提供由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中，有1支证明系张瑞兵于2019年3月29日支出医疗费20元，李某1李某3当庭称系张瑞兵代为支付，但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对该票据本院不予采用。李某1李某3还提供部分外购药品及医疗用品小票，因其未能提供正式发票，本院不予采用。3.关于李某1李某3提供汽车票（无乘车人员姓名）、过路费等交通费证据，以及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等证据，虽然其当庭称系治疗眼睛受伤实际发生费用，但因其没有提供正规发票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用。4.关于李某1李某3提供的挖机租赁合同及承租方出具的证明材料以证明其受伤后误工费的认定。李某1李某3当庭提供挖机租赁合同及承租方证明材料，合同约定李某1李某3将机械出租给承租人，并由李某1李某3派出一名驾驶员，由承租方支付租金，但不能证实李某1李某3受伤前从事职业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用。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与被害人李某1李某3因争抢话筒发生争执揪扯，后双方互向对方扔啤酒瓶打斗，致李某1李某3重伤二级，赵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赵某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赵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赵某扔啤酒瓶致伤李某1李某3眼睛，酌定从重处罚。双方发生争执揪扯过程中，李某1李某3首先持啤酒瓶击打赵某头部一下，引发双方互向对方扔啤酒瓶打斗并致李某1李某3受伤，李某1李某3对激化矛盾负有一定责任，且赵某自愿认罪，均应酌定对赵某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李某1李某3二次伤情鉴定时间跨度较长，不能排除发生其他情况加重其伤情。经查，李某1李某32019年3月29日受伤后，于2019年5月5日被首次鉴定为轻伤二级，但该鉴定意见书说明，“因被鉴定人右眼受伤后遗留视觉功能障碍，目前伤者仍在治疗康复中，右眼视觉功能仍需观察，3－6个月后可进行补充鉴定”，李某1李某3于2019年8月7日，即受伤四个月后进行补充鉴定，结果为重伤二级，该鉴定是在鉴定机构建议补充鉴定的时间段内做出的，辩护人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辩称饮酒等因素影响伤情鉴定结果，因无相关法律依据支持，该辩解意见亦不能成立。辩护人辩称赵某犯罪后自首，自愿认罪、被害人李某1李某3具有一定过错，应对赵某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赵某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给李某1李某3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即应承担90%的责任，李某1李某3自行承担10%的责任。赵某应当赔偿李某1李某3各项经济损失75962.32元的90%即68366.09元。全部经济损失75962.32元包括：（1）医疗费15106.06元（其中配眼镜费1000元）；（2）误工费31486.7元（按照山西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2963元，即日工资145.10元，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计217天，为31486.70元）；（3）护理费11769.56元（按照山西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693元，即日工资127.93元，受伤之日至出院以2人护理共11天，出院后1人护理70天，计算为11769.56元）；（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100元（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每天每人100元的标准计算，受伤之日至出院之日计算11天）；（5）营养费4000元（虽无相关医嘱，考虑到李某1李某3为重伤二级，酌定支持4000元）；（6）住宿费5000元（李某1李某3虽然未能提供正规票据证明，但考虑到相关支出实属必然，酌定支持5000元）；（7）交通费6000元（李某1李某3当庭提供了其与陪侍人员多次往返于阳高、大同、北京的火车票，证明支出2627元，虽然对其提供的非正规交通费票据不予采用，但考虑到相关支出实属必然，酌定支持6000元）；（8）鉴定费1500元。李某1李某3主张要求赵某赔偿残疾补助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因该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3年6月20日止）。二、被告人赵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3因受伤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8366.0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3其他诉讼诉求。被告人赵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赵存忠审 判 员 吴 象人民陪审员 卫志霞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马崇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