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登光。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婵吟。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锋，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广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向锋，广东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登光、上诉人黄婵吟因与被上诉人陈广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登光、黄婵吟上诉请求：1、撤销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555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陈广东所有诉讼请求；3、判令陈广东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偏袒陈广东，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一、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借款本金数额”，一审法院未依照事实及证据，错误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事实上本案借款本金应当为1386000元。（一）一审判决认定与事实不符，吴登光未曾指示陈广东将470000元转账给王武丰。1、陈广东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这一主张。2、一审判决上述认定未查明案外人王武丰的真实身份及地位，是一审法院主观臆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曾在庭上询问吴登光是否曾要求陈广东转账给王武丰，吴登光当庭否认这一主张，并表明不清楚此事。（二）一审法院未将本案的借款往来列清，片面认定陈广东出借2000000元给吴登光，纯属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陈广东提供的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及中国银行交易明细，陈广东及杨静娟汇往吴登光、黄婵吟名下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分别有：2013年7月30日的585000元、2013年10月31日的261000元、2014年5月2日的640000元，三笔银行转账合计1386000元。2、陈广东主张部分现金交付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与正常交易习惯不符，依据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的法律规定，陈广东作为诉讼主张提起方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在未查明“部分现金交付”的时间、金额及交付地址等信息的前提下，竟采信该现金交付的主张，其偏袒之心何其明显。（三）本案所有的证据仅能证明陈广东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为1386000元。1、两张借条上记载的金额均为1000000元，但该借条仅仅是证明借贷双方的借贷合意，一审法院的认定错误且片面，未将两张借条与实际款项到账的数额及时间结合起来查看，笼统将借条记载的借款数额认定为本案借款的实际金额。2、两张借条产生的实际原因是：2013年7月份吴登光向陈广东提议借款1000000元，陈广东答应并于2013年7月30日转账485000元，2013年9月30日，在陈广东的要求下，吴登光出于信任而签订1000000元的借条给陈广东。2013年10月31日陈广东继续向吴登光转账261000元。其后，吴登光向陈广东要求转账余款，并表示希望再多借1000000元。之后，双方达成再借1000000元的合意。2014年5月2日陈广东向吴登光转账640000元，2014年5月13日，在陈广东的要求下，吴登光出于信任再向陈广东出具第二张借条（也是记载为1000000元，因为此时的借款已超1000000元，并且双方合意再借1000000元），此后陈广东未按约定继续转账剩余借款，两张借条实际到账的数额仅为1386000元。吴登光多次要求陈广东将两张借条作废，以实际出借的数额重新签订新的借款凭证，但陈广东拒不返还，并称以实际到账结算即可。之后，即使吴登光还款了1407300元（该数额已经还清了所有借款），陈广东仍拒不返还两张借条。3、与上述一致，陈广东及杨静娟汇往吴登光、黄婵吟名下银行账户的银行转账为1386000元，至于陈广东汇往王武丰的470000元与本案无关，陈广东应另案起诉。4、杨静娟系陈广东的配偶，其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明力弱，且其中有笔迹删除修改，杨静娟本人未出庭说明情况，因此该份证据不可采信。5、录音（附《书面说明》）作为不完整且单一的证据，其三性存疑。吴登光在录音中从未认定本案借款本金是2000000元，其在录音中“你要以200万也好，有影无，银行打出来就知道的”（《书面说明》第4页横线部分），表明吴登光一直以来坚持借款本金以银行转账流水记录为准。而陈广东在录音未提及所谓部分现金交付的问题，且其在录音中坚持是银行汇款（《书面说明》第16页第二段）。6、根据上述，陈广东提交的证据三性存在异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仅能证明本案借款本金为1386000元。二、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借贷双方是否存在约定利息”，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以偏概全，费尽心思强行将吴登光的还款行为定性为返还利息。1、吴登光与陈广东双方之间的两张借条均未约定利息，也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双方达成利息的合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吴登光无需支付利息。2、根据上述，本案的借款本金为1386000元，而吴登光分多次、零散不等额地向陈广东转账支付了1407300元，该银行转账行为明显是还款行为。3、一审判决以偏概全，与事实完全不符。一审法院费尽心思挑选出似乎符合陈广东主张的一笔还款数额作为认定理由，直接忽视吴登光25300元、45000元等无法与陈广东主张相印证的还款数额。4、事实上，自2013年7月30日第一笔借款开始，吴登光过了整整3个月至2013年12月1日才开始还款，且还款时间间断不连续，还款数额也未固定，其还款行为根本与陈广东主张的口头约定3%月利息无法相互印证。5、一审法院在缺乏事实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臆测，强行以“高度盖然性”为由认定采信陈广东的“口头约定利息”。三、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义务。1、一审判决错误理解民间借贷的特殊性，错误理解了举证责任分配。2、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自借款实际交付时生效，两张借条仅仅是证明借贷双方达成了借贷合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应当以借款实际交付时生效，陈广东作为诉讼提起方，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实际交付2000000元给吴登光的交付行为，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仅仅是实际交付了1386000元。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关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广东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4、未发生的事实是难以或无法举证证明的，一审法院却要求吴登光举证证明陈广东未支付了全部借款，将原本属于陈广东的举证责任强行归到吴登光。四、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借据内容和信息，除了有关的法律法规外，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写的民间借贷审判实务指导和疑难解答第六章中对借据的认定是借据一般由借款人书写并签字盖章的债权凭证，表明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内容一般记载借款人、出借人、借款数额、借期、利息、时间等，按照通常的交易习惯，借据在出借人交付借款的时候出具，在借款人实际归还借款后销毁，或者以借款人出具借条的方式予以作废，但随着民间借贷市场供需双方力量的失衡，很多时候借款人系实际收到借款前就向出借人出具了借据，此时的借据在内容和信息上更加接近借款合同，在本案中出现了上述观点的情况，吴登光于2013年7月30日收到陈广东485000元后就书写了记载为1000000元的借据，而后在2013年10月31日收到陈广东261000元，2014年5月13日第二张借据书写前仅在2014年5月2日收到640000元，其次，在吴登光返还了陈广东1407300元后陈广东依旧未将借据返还或销毁，因此本案的借据在内容和信息上与借款合同一致，而不能简单理解为收据。五、一审判决认为吴登光应当就是否收到陈广东全部的借款进行举证，在民间借贷举证问题上，参照上述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写的民间借贷审判实务指导和疑难解答第六章关于民间借贷的事实审查和举证责任的意见，陈广东就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借款金额、支付方式等事实负有举证义务，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这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二条相契合，从整个民间借贷案件看，陈广东对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借款金额最为了解，更有能力提出维护自己权利的有利证据，陈广东对该些主要事实应当提出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这些主要事实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陈广东就借款金额、现金支付方式、利息约定及计算等案件主要事实均未充分举证，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竟然没有要求陈广东进一步举证，反而将举证责任推卸给吴登光，完全违背了证据责任分配原则。六、一审法院未要求陈广东进一步举证或者未查明的事实有五小点。1、未查明案外人王武丰的真实身份及地位，也未要求陈广东举证证明470000元支付至王武丰名下，是根据吴登光意思交付。2、一审法院未要求陈广东解释2000000元借款的组成包括所谓现金交付的数额及时间地点等。3、陈广东自认于2014年11月前利息已经全部清偿，但陈广东依旧未对所谓的返还利息过程及计算标准进行解释。4、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但对所谓的口头利息的利率、计算周期、付款方式未进一步查明。5、一审法院未查明录音产生的背景、吴登光、陈广东录音时的精神状态，意思是否真实等因素，未进一步核实录音内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颠倒事实黑白，故意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滥用自由心证原则主观臆测，偏袒陈广东昭然若揭，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所有事实真相，纠正一审法院错误，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陈广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吴登光、黄婵吟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均予以驳回。1、关于吴登光、黄婵吟否认470000元给案外人王武丰的事实，依据汇款记录、双方谈话的录音以及借据均可确认吴登光、黄婵吟先后累计向陈广东借款2000000元，从双方录音内容看，录音第30分钟书面说明第14页吴登光有主动承认470000元汇给了王武丰，正是因为该款项与本案借款有关，吴登光才会提及该470000元，双方谈话录音还证明，吴登光陈述其有100多万元给王武丰并被其跑数，王武丰已被判刑，事实上王武丰犯罪刑事判决书上已查明吴登光被王武丰诈骗的金额是2550000元，现吴登光、黄婵吟否认委托陈广东汇款470000元给王武丰，只是吴登光避重就轻为了逃避债务企图将470000元损失推给陈广东而已，王武丰因涉嫌诈骗罪被广州市越秀区法院判刑，该判决书确认吴登光作为被害人被王武丰诈骗2550000元，其中470000元即为向陈广东委托所汇。2、关于吴登光、黄婵吟向陈广东借款约定利息问题，吴登光和陈广东的谈话录音中亲口承认为月利息3%，其已向陈广东支付利息结合吴登光的还款利率，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反观吴登光诉称向陈广东借款是无息，与其往来资金情况不符，也与谈话录音承认借款利率以及付息情况不符，充分说明其诉称借款无息仅仅是为了赖债而已。3、关于吴登光、黄婵吟否认借款总金额是否为2000000元也是不成立的，结合双方往来资金、谈话录音内容，吴登光、黄婵吟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先后签署借条确认合计向陈广东借款2000000元，自然清楚其签署借条的法律后果，但其先后签署了各为100万元借条各一张，并且签署时间相隔八个月，若其签署1000000元的借条是不真实的，其为何在将近8个月后又签署另一张1000000元借条，更何况吴登光签署借条确认前后借到2000000元的事实与银行转账、谈话录音相互印证，至于陈广东转给吴登光、黄婵吟金额不足2000000元的问题，现实中采用银行转账、现金借款的情况比比皆是，转账记录虽然不足2000000元，但吴登光在前后接近8个月的时间签署了两张借条，若实际金额不足2000000元，吴登光为何要先后签署借条？可见吴登光的上诉主张毫无事实依据。4、本案吴登光与陈广东的谈话录音是一份具备证据三性的证据，一审采纳该份证据的认定是正确的，该份录音资料是长达40分钟的完整录音资料，录音内容清晰，未被剪辑、伪造，前后内容连接紧密，未有任何篡改，陈广东当庭提供了原始录音的手机予以核对，吴登光也已确认录音里的声音是本人的声音，因此该份录音具备真实性，其次录音内容完全围绕本案借款，未涉及其他内容，并未侵犯他人隐私，也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份录音具有合法性，录音资料中吴登光清楚地表示有向陈广东偿还利息，也清楚地表示双方约定3%利息，并且确认他出具两份借条给陈广东，这与陈广东提交的证据相互佐证，该份录音具有关联性。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陈广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登光、黄婵吟共同偿还陈广东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2%，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吴登光、黄婵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30日陈广东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485000元借给吴登光、2013年9月30日吴登光出具借条交由陈广东存执，载明“借到陈广东先生人民币壹佰万元正”，次日依吴登光的要求，陈广东把470000元转给案外人王武丰。在2013年10月31日、2014年5月2日陈广东又分别转账261000元和640000元给吴登光，吴登光于2014年5月13日出具借条交由陈广东存执，载明“借到陈广东先生人民币壹佰万元正”。另查明，吴登光借款后归还陈广东的款项为：2013年12月1日39000元、2014年1月2日25300元、2014年1月30日39000元、2014年2月27日39000元、2014年3月30日39000元、2014年5月31日60000元、2014年7月1日45000元、2014年7月29日61000元、2014年9月1日1030000元、2014年10月1日30000元。再查明，吴登光与黄婵吟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吴登光与黄婵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广东出借部分资金以及吴登光的部分还款通过黄婵吟的账户收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对于双方争议焦点借款金额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吴登光作为成年人，对借条的内容具有完全的认知能力和辨识能力，出具的借条均记载了借到陈广东出借的款项，其抗辩未收到陈广东全部借款，但未能举证予以佐证。结合交易习惯与陈广东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借款以及录音内容的事实，对陈广东主张出借款项支付部分银行转账、部分现金的主张予以采信，双方发生的借款本金20000000元，可予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另一焦点，吴登光归还的款项是否为利息的问题。结合交易习惯，从陈广东出借资金情况与吴登光还款情况考量，吴登光归还陈广东款项的起始以及金额，当双方借款金额相应增加时，归还的金额也相应按月3%递增，借款金额与归还利息互相印证。如2014年9月1日吴登光在归还借款1030000元，陈广东主张系归还第一笔借款1000000元及拖欠一个月利息30000元，在吴登光归还1000000元借款后的次月即2014年10月1日归还了陈广东30000元，陈广东主张借款月利率3%与吴登光归还的款项高度吻合。陈广东主张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3%有高度盖然性，可予采信。综上所述，吴登光拖欠陈广东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陈广东请求吴登光归还借款1000000元及从2014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还利息，具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上述债务产生于吴登光、黄婵吟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陈广东出借部分资金以及吴登光归还部分利息通过黄婵吟名下的银行账户。可见吴登光的借款用于共同家庭经营，黄婵吟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故陈广东请求黄婵吟共同清偿债务的主张，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吴登光、黄婵吟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陈广东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吴登光、黄婵吟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期间，陈广东提交与吴登光对话的录音光盘为证据，吴登光确认录音资料中是其本人的声音。对话中，吴登光承认本案借款原约定利息为三分，并多次提到有四十七万汇给武丰，以及其已归还100万借款的事实。本院又查明，一审庭审中，吴登光述称其经营烟酒店生意。本院再查明，杨静娟到庭接受二审法院询问时确认陈广东一审提交的《情况说明》是杨静娟本人出具并签名的。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借款实际出借金额应如何认定；（二）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一）本案借款实际出借金额应如何认定。陈广东主张其向吴登光提供了2000000元借款，但吴登光、黄婵吟对转账至王武丰银行账户的470000元及现金出借的部分予以否认，上诉辩称其仅收到1386000元借款。首先，吴登光向陈广东出具的两张借条均载明其“借到陈广东先生人民币壹佰万元正”，表明其认可收到了所借款项。其次，关于王武丰银行账户收取的470000元是否为本案借款的问题，吴登光在录音资料中已经予以承认，且因吴登光已确认录音中系其本人的声音，在未能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其对录音资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所持的异议及该470000元借款事实的否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再者，杨静娟已到庭接受二审法院询问并确认陈广东一审提交的《情况说明》是杨静娟本人出具并签名的，故对该《情况说明》陈述的陈广东通过杨静娟银行账户向吴登光、黄婵吟提供和回收部分借款的事实应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吴登光、黄婵吟辩称借款本金为13860000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尽管借贷双方对借款利息未存在书面约定，但在陈广东提供的录音资料中，吴登光已确认原约定利息为三分；从还款情况看，吴登光、黄婵吟多次还款金额均与同期尚欠借款按月3%计算的利息金额一致，至于还款金额与按月3%计得利息存在差异的部分，因吴登光述称其经营烟酒店生意，故陈广东关于该差额系用于抵扣其向吴登光购买烟酒的钱款的抗辩意见亦符合常理，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约定利息为月3%并判准吴登光对尚欠利息按月2%计付的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吴登光、黄婵吟上诉主张本案为无息借款缺乏理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吴登光、黄婵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吴登光、上诉人黄婵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珣审判员  刘静文审判员  庄晓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