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0648号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碧江大桥边。法定代表人：杨文杰，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伊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露星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广教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麦润成，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熳娜，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浩峰，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48400号关于第1683336号“碧桂园”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8月29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1月14日被诉决定认定：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其在2014年11月28日至2017年11月2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纯净水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余商品与纯净水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故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公开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应予撤销。二、第三人在多个类别申请注册“碧桂园”系列商标并无真实使用意图，其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持续使用的商业惯例，明显仅是以维持商标注册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故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6833363.申请日期：2000年3月9日4.注册日期：2001年12月14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姜汁啤酒、无酒精果汁、乳清饮料、无酒精饮料、奶茶（非奶为主）、茶饮料（水）、矿泉水（饮料）、水（饮料）、饮料制剂。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第三人授权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使用诉争商标，许可使用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2.发票一张。发票开票日期为2017年6月19日，付款方为自用，收款方为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发票开票项目为：碧桂園嫩肉粉10元，碧桂園啤酒70元。3.发票两张。发票开票日期分别为2016年4月13日、2017年4月18日，购买方为电白县惠多多超市有限公司，销售方为第三人，发票开票项目均为碧桂园纯净水，销售金额分别为46400元、25650元。4.荣誉证书及行业证书。第三人的碧桂园牌饮用纯净水被佛山市质量检验协会评为2006年度质量监督检验合格产品。第三人被广东省瓶装饮用水行业协会评为第一届会员单位，有效期从2006年8月至2010年8月。5.碧桂园饮用水产品及包装箱照片各一张。第三人在诉讼中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编号续前）：6.发票三十余张。开票日期涵盖2014年12月至2017年8月，购买方包括中山真善美大酒店有限公司、电白县惠多多超市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龙江实验学校、佛山市顺德区金美域林禧酒店有限公司等多个主体，销售方为第三人，发票开票项目均为碧桂园纯净水，销售金额从几百元至几万元不等。7.发票十余张及相应转账凭证。开票日期涵盖2014年12月至2017年9月，购买方为第三人，销售方包括佛山市顺德区勒流镇黄连顺超恒塑料制品厂、中山市百川包装纸品有限公司、广州希仲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等多个主体，发票开票项目包括塑料瓶盖、纸箱、聚酯切片、标签等，销售金额从几万元至十几万元不等。8.宣传资料。2017年11月3日佛山日报刊登了碧桂园饮用纯净水、碧桂园定制水广告。9.第三人参加2017年第96届全国糖酒会的展会照片、收据及付款凭证。照片显示展位上悬挂有其所持有的各类“碧桂園”商标的展板，并摆放有“碧桂园饮用纯净水诚邀各地区经销商（合作伙伴）”展板及纯净水实物。10.第三人参加2018年第98届全国糖酒会的展会照片。11.2014年6月-2018年1月碧桂园纯净水检验报告6份。上述证据中，产品照片、参展照片及付款凭证、部分检验报告为复印件，其余证据为原件。三、其他事实第三人持有及申请注册有18枚“碧桂园”商标和1枚“鼎湖碧桂园”商标，指定使用商品涵盖第5、29、30、32、35等五个类别。何瑞英持有及申请注册有20枚“碧桂园”商标，指定使用商品涵盖第3、5、10、14、15、18、22、25、26、33等十个类别。第三人经营者麦润成系何瑞英之配偶。原告指出，第三人及关联主体在本案及其他“碧桂园”商标撤销关联案件中，针对销售行为均提交的多为同一日由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开具的发票，且为付款方联，付款方为“张小姐”或“黄先生”等相同主体，未示出全名。商品售价均为整数，发票上的商品均为《类似商品或服务区分表》中的规范商品名称。从本案及关联案件的证据整体来看，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属于原告自营的个体工商户，规模较小，但其开具的发票所涉及的商品包括鞋油、砂纸、香、风湿油、婴儿饼干、领带夹、手表、钟、人造宝石、玉雕首饰、小提琴、乐谱架、拨弦片、手杖、伞、豆腐、牛奶、腊肉、茶、咖啡、啤酒等第3、5、14、15、18、29、30、32类多种类商品，明显不符合商业惯例。原告曾实地调查发现，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的经营地址---广州市天河区黄村南便元大街上五巷3号102F房是一普通民居，非商业用地，不可能在此开展商业经营。且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广州市天河区龙洞波力图贸易经营部有一条经营异常信息，异常状态原因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在依法履职过程中通过登记的经营场所及经营者住所无法与个体工商户取得联系”，列入日期为“2017年8月31日”，移出日期为“2018年5月7日”，恢复正常记载状态原因为“依法办理经营场所、经营者住所变更登记，申请恢复正常记载状态”。由此可见，在本案审查的指定期间，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并非正常经营状态。第三人对此回应称，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系小商店，商品单价较低，要求开发票的顾客不多，发票少和金额不高，是合理的。顾客如要求开发票，通常不会现场出具发票，而是由财务人员集中于同一天开票并通知顾客来领取，这符合交易习惯。第三人提交的机打发票仅有一联，销售方自身没有发票，故第三人难以提供销售凭证。仅有的几张发票，是因为顾客要求开具但未实际领取，才得以留存。开具给个人的发票，通常是作为购物凭证而非记账，便于商品退换保修，故仅填写“张小姐”或“黄先生”而非全名是正常的。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地址已经变更为广州市天河区迎龙路203号AB栋宾鹏商务中心224，作为小超市，经营者偶尔外出进货或者洽谈业务，暂时关门是正常的，不可能24小时营业。第三人提交了经公证的广州市天河区龙洞波力图贸易经营部的经营现状照片，以证明其实际经营情况。从照片可见，经营部内约有四个货架和一张办公桌，货架上摆放有若干商品，无法看清具体商标。另查，针对何瑞英注册的第1511562号、第1500859号、第1484484号、第1480423号“碧桂園”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分别作出商评字[2019]第105138号、第105169号、第105170号、第105156号撤销复审决定，决定认定何瑞英及其被许可使用人的使用行为仅是以维持商标注册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而不是出于真实商业目的使用，并撤销前述商标的注册。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第三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应当用于真实的生产经营目的，使用商标是为了在向相关公众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过程中标示商品或者服务的来源。如果仅出于或主要出于维持商标注册效力的目的而使用商标，则不应视为真实有效的商标使用行为。本案中，证据7表明第三人于指定期间从佛山市顺德区勒流镇黄连顺超恒塑料制品厂、中山市百川包装纸品有限公司、广州希仲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等多个主体购买塑料瓶盖、纸箱、聚酯切片、标签等矿泉水瓶原材料或与矿泉水生产相关的材料。证据3、6表明第三人于指定期间向中山真善美大酒店有限公司、电白县惠多多超市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金美域林禧酒店有限公司等多个主体销售碧桂园矿泉水。证据4、8、9、11亦可进一步佐证第三人具有饮用水经营资质，并进行了一定范围的宣传推广。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于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其核定的“矿泉水（饮料）”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被告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啤酒”商品，第三人仅提供了一张由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出具的销售发票，涉及金额70元。该经营部的经营者何瑞英系第三人的经营者麦润成之配偶。从第三人所提交的证据看，该经营部在所处位置、内部陈设等方面与常规的商品小卖部或小超市有明显不同。该经营部曾因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在依法履职过程中无法通过登记的经营场所及经营者住所与个体工商户取得联系，于2017年8月31日被列入经营异常。原告在公证人员见证下于2019年10月18日上午11时左右到达更名后的广州市天河区龙洞波力图贸易经营部，经营部处于闭门状态。并且，该经营部虽规模极小，但开具的发票涉及鞋油、砂纸、香、风湿油、婴儿饼干、领带夹、手表、钟、人造宝石、玉雕首饰、小提琴、乐谱架、拨弦片、手杖、伞、豆腐、牛奶、腊肉、茶、咖啡、啤酒等多种类商品，且均系“碧桂園”品牌商品。第三人并无上述商品的生产能力，第三人及其关联主体注册的“碧桂園”商标涵盖十几个类别，如果其分别委托他人生产而仅在自营的小商铺中销售，因销量小故委托加工成本会较高，很难维持正常经营。因此，可能的情况是，第三人为了维持“碧桂園”系列商标的注册，刻意从事了少量的商品销售行为。此种商标使用行为并非出于真实的生产经营目的，不应视为真实有效的商标使用行为。故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其核定的“啤酒”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无酒精果汁、乳清饮料、无酒精饮料、奶茶（非奶为主）、茶饮料（水）、水（饮料）”商品与“矿泉水（饮料）”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无酒精果汁、乳清饮料、无酒精饮料、奶茶（非奶为主）、茶饮料（水）、水（饮料）”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被告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啤酒、姜汁啤酒、饮料制剂”商品与“矿泉水（饮料）”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啤酒、姜汁啤酒、饮料制剂”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撤销。被告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告的起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48400号关于第1683336号“碧桂园”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针对第1683336号“碧桂园”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丽婷人民陪审员  杨淑兰人民陪审员  赵春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杨恩义书 记 员  曾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