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201民初388号 原告：刘光金，男，197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娜，新疆联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通，新疆守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杨美社区侨联村1巷1栋305。 法定代表人：丁德金，该公司执行董事。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MUOF33。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帆，广东广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巴州库尔勒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才大厦A栋1213-298。 法定代表人：马鹏，该公司负责人。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801MA77TMWM80。 原告刘光金与被告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公司）、被告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新疆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光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娜，被告中城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帆、被告中城建新疆分公司负责人马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光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返还预付管理费30万元，支付前期费用215056元，支付利息损失43936元，合计1558992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期间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送达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约定将被告承建的由且末县三十七团昆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西域时代广场”项目交由原告施工，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支付管理费30万元，同时组织人力物力进场，建造临时设施，开展前期准备工作，原告为此支出各项前期费用215056元。后由于施工条件改变，原被告约定解除上述协议，并对前期投入费用进行了结算，被告承诺于2018年10月1日前退还原告相关费用，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上述欠款，但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脱，至今未支付。被告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中城建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原告陈述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原告并未将1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交到被告的账户，被告也没有收到原告30万元的管理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以及管理费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发生前期费用215056元，原被告双方也未像原告陈述的对前期费用进行结算。此外，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43936元也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全费用没有依据，被告不予认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 被告中城建新疆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告中城建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建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一份，拟用以证实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6月2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协议第五条约定原告需交纳1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至被告指定的中京国信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账户。协议第三条约定原告需向被告交纳2%的管理费。被告中城建公司认为该合同系无效合同，协议名称虽为合作协议，但实质为整体转包，中城建新疆分公司只收取2%的管理费，该约定违反建筑法，且原告刘光金系自然人，其不具备工程整体承包的资质。中城建公司对该份协议不知情，且未收到协议约定的相关履约保证金、管理费。被告中城建新疆分公司对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合同是被告中城建新疆分公司和原告签订的。本院对《建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对协议中约定原告需向被告交纳100万元履约保证金至指定的中京国信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账户以及原告需承担税后总价2%的管理费的事实予以认定。但因该合同约定中城建新疆分公司将整体转包给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原告，故该协议系无效协议； 2.原告提交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及保证金退还协议各一份，拟用以证实原告委托案外人王燕于2018年6月13日、2018年6月19日向被告指定的中京国信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账户汇款100万元，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支付1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义务。后由于施工条件发生变化，致使协议无法履行，原被告双方协商解除施工协议，被告承诺于2018年10月1日前退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如果不能按期退还，需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中城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款项并未汇入被告公司账户，被告从未收到原告的汇款，也未拿到中京国信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转付给被告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该笔款项应由中京国信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退还给原告。对保证金退还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要证明的问题均不予认可，该协议系被告中城建新疆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鹏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签订的，该证据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被告中城建新疆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被告没有见过，不知道原告汇款的事实，保证金退还协议上的签字是中城建新疆分公司负责人马鹏所签，但并非是其自愿签订的，对此马鹏两次报警处理此事，马鹏也要求原告将保证金退还协议交还给马鹏，但是原告没有退还。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予以认定，对案外人王燕向中京国信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汇款1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因保证金退还协议上有马鹏的签字，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对该协议的合法性以及原告要证明的问题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3.原告提交原告刘光金与马鹏的通话记录、《证明》、电子银行业务回执单各一份，拟用以证实刘某系被告中城建新疆分公司的代理人，其受指派为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按照公司指示收取原告管理费30万元，原告按照约定，委托案外人王燕于2018年6月5日向被告指定的代理人刘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转账30万元作为预付的工程管理费。刘某收取原告管理费30万元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被告承担退还责任。被告中城建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原告拟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刘某并非被告的代理人，也不是被告公司工作人员，案外人王燕向刘某汇款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实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以及管理费30万元的事实。被告中城建新疆分公司质证意见为，对通话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原告对通话内容断章取义的理解，刘某并非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并非被告的代理人，王燕给刘某汇款的原因被告不知道，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原告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要证明的问题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4.原告提交工作联系单、《关于刘光金100万保证金的情况说明》各一份，拟用以证实涉案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刘某代表被告在2018年7月6日对合同解除前原告产生的费用进行结算，结算费用为215056元。被告中城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工作联系单上的签字无法确认系刘某的签名，且刘某并非本案当事人，也不是被告的工作人员，与被告没有关系，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刘某的行为是代表被告履行的职务行为。被告中城建新疆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刘某并非被告工作人员，被告也未授权刘某办理有关事项，对原告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要证明的问题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5.原告提交其与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用以证实中城建新疆分公司委托刘某作为代表人，代表其与原告洽谈合同签订及履行事宜，督促原告将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汇入中京国信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账户，同时刘某系代表中城建新疆分公司收取原告的管理费30万元。被告中城建公司、被告中城建新疆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以及要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他要证明的问题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6.被告中城建新疆分公司提交2018年10月27日拍摄的照片一张，拟用以证实原告提交的保证金退还协议并非被告法定代表人马鹏的真实意思表示，因原告到办公室闹事，胁迫马鹏签订的该份协议。2018年10月27日原告再次到办公室闹事，被告拍摄了该份照片。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如果说照片形成时间为2018年10月份，但是原告提交的保证金退还协议签订时间为8月份，不能证实被告法定代表人马鹏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协议。被告中城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要证明的问题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要证明的问题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7.被告中城建新疆分公司出具马鹏与刘光金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刘光金与中京国信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负责人梅林国短信记录截图一份，拟用以证实原告要求中城建新疆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鹏给其书写相关材料，原告此前一直在要求梅林国退还保证金，并未要求被告退还，原告主张的保证金应由中京国信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负责退还。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被告中城建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要证明的问题认可，可以证实原告在马鹏没有按其要求书写对原告有力的材料的情况下，对马鹏采取恐吓手段。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要证明的问题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8.被告中城建新疆分公司提交公司简介一份，拟用以证实刘某并非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刘某不是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不能证实刘某不是该项目的管理人员，对被告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被告中城建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要证明的问题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要证明的问题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9.被告中城建新疆分公司提交马鹏与刘光金通话录音、马鹏与刘某通话录音各一份，拟用以证实刘光金承认中城建新疆分公司不欠他的钱，刘某并非中城建新疆分公司的员工，他与王燕的资金往来与中城建新疆分公司无关。原告对两份录音的真实性认可，对中城建新疆分公司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被告中城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要证明的问题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要证明的问题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10.中城建新疆分公司提交马鹏与杨南平的通话录音一份，拟用以证实且末县三十七团昆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前期费用与刘光金结算，并向刘光金支付。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被告中城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要证明的问题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要证明的问题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11.中城建新疆分公司提交任职通知书一份，拟用以证实刘某并非中城建新疆分公司的职工。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被告中城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要证明的问题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要证明的问题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12.中城建新疆分公司提交退场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拟用以证实涉案工程最开始是中城建新疆分公司交由刘某进行施工，后刘某找到刘光金承包该工程，刘某代表的是刘光金。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被告中城建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但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履约保证金的事实属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要证明的问题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13.原告申请本院向案外人王燕进行调查，拟用以证实王燕系受刘光金的委托，按照与中城建新疆分公司签订的协议，向中京国信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账户汇款100万元。被告中城建公司、中城建新疆分公司对王燕的证言以及原告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本院对王燕陈述其受刘光金的委托，向中京国信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账户汇款履约保证金1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14.被告中城建新疆分公司申请证人冉某出庭作证，拟用以证实原告到被告公司闹事，要求被告在退还协议上签字，被告负责人马鹏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给原告签署保证金退还协议。原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因证人系中城建新疆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且证人陈述的内容是证人之前听说的，并非是证人亲眼看见的事实，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被告中城建公司认为证人证言具有客观真实性，应予采纳。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中城建新疆分公司拟要证明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保证金退还协议的问题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15.本院依职权要求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向法庭陈述，其不是中城建新疆分公司的职工，中城建新疆分公司也未授权刘某办理与涉案工程有关事项，2018年5月刘某介绍刘光金承包涉案工程，刘光金与中城建新疆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刘某作为介绍人在场，协议中约定将履约保证金100万元汇入中京国信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账户的意见是中城建新疆分公司的负责人马鹏提出的，刘某收到的30万元并非是刘光金向中城建新疆分公司支付的管理费，刘光金提交的2018年7月6日的一份《证明》是刘某书写的，签名也是刘某本人的签名，原告提交的《工作联系单》上的签字也是刘某所签，但是刘某签字的行为并非代表中城建新疆分公司，其实际对前期费用的具体数额不清楚，且2018年6月12日刘某在中城建新疆分公司的退场通知上签字。原告对刘某的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二被告对刘某证言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刘某陈述的上述事实予以认定。结合刘某的证言，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明》以及《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中城建新疆分公司提交的退场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5月30日，中城建新疆分公司与且末县三十七团昆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且末县三十七团昆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且末县西域时代广场”项目进行招标后给中城建新疆分公司承建，工程名称为且末县三十七团昆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西域时代广场”建设项目。建设地点为丝绸东路与团结路交汇处，原第二师三十七团办公楼，总建筑面积约25000㎡（其中地上约21000㎡，地下约4000㎡，最终以图纸为准）。承包范围为该项目综合承建和装饰装修（招标图纸约定的所有内容，酒店装修暂时不列入该合同内）。 2018年6月2日，原告刘光金与被告中城建新疆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中城建新疆分公司将“且末县西域时代广场”项目交由刘光金承建，协议中的工程名称、项目地点、施工条件、建筑面积以及承包范围的约定均与中城建新疆分公司与且末县三十七团昆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一致。此外，协议第三条第5项约定，中城建新疆分公司管理费为税后总价的2%，税金由刘光金承担。第四条第2项约定,中城建新疆分公司担保公司为中京国信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协议第五条约定，项目履约保证金为100万元，合同签订后刘光金在10日内交纳保证金100万元到中城建新疆分公司担保公司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乌鲁木齐友好路（兵团）支行；账户名称：中京国信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账号：30×××06）。协议第八条第8项约定，刘光金前期工作完成后，如业主方施工图纸和手续未完善不能继续施工，中城建新疆分公司结清前期费用，合同解除，刘光金退场。 2018年6月13日、6月19日，刘光金委托案外人王燕分两次向中京国信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账户汇款共计100万元，交易摘要中显示转账汇款项目为工程保证金。 另查明，2018年8月6日，刘光金与中城建新疆分公司负责人马鹏签订《保证金退还协议》，协议内容为：“由本人马鹏于2018年6月2日与刘光金签署‘且末县西域时代广场’项目的施工协议，协议约定由刘光金汇入中京国信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账户保证金100万元，截止6月19日已全部回款完毕。由于施工条件发生改变，施工合同无法继续执行，施工队于7月6日已经全部退场。刘光金本人于7月10日提出退款申请，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争取9月1日前向中京国信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申请退还保证金。如因工作关系不能按时履约，最迟不晚于10月1日前将保证金退还给王燕本人账户。最晚10月1日如不能退还保证金，由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刘光金相应的银行利息。”刘光金以及马鹏在该协议上签字。 再查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43936元，计算方式是以1515056元（保证金100万元+管理费30万元+前期费用215056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35%，计算8个月（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1.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有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2.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管理费30万元、支付前期费用215056元的请求有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3.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43936元以及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6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止的利息损失有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4.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本案中，关于原告刘光金与被告中城建新疆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合同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本案中，刘光金与中城建新疆分公司签订协议的名称虽为《建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但是根据协议内容可以证实，中城建新疆分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承包人，其将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刘光金，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违反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 关于争议焦点1，刘光金与被告中城建新疆分公司负责人马鹏签订的《保证金退还协议》的效力，因马鹏对协议上的签字真实性予以认可，其称该协议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并非马鹏真实意思表示，但中城建新疆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故本院对《保证金退还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本案中与原告签订保证金退还协议的虽系马鹏，但涉案《建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系被告中城建新疆分公司与原告刘光金签订的，马鹏系中城建新疆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代表公司从事民事活动的法律后果应由中城建新疆分公司承担。刘光金与中城建新疆分公司约定将工程履约保证金100万元汇入中京国信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账户，该协议内容系中城建新疆分公司认可的，原告按照约定委托案外人王燕将100万元转账汇款至中京国信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账户，后因施工条件发生变化，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经协商同意最晚于2018年10月1日前退还原告保证金100万元，故被告中城建新疆分公司应当向原告退还保证金100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刘光金虽向刘某支付了30万元，但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刘某收取的30万元系被告委托刘某代为收取的管理费，且刘某庭审中明确表示中城建新疆分公司未授权其进行收取，其收取的30万元不是代表中城建新疆分公司收取的管理费，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管理费30万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前期费用215056元，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工作联系单上虽列明原告在进场后产生各项费用合计215056元，但该联系单上仅有刘某的签字，原告不能证实刘某有权代表被告对前期费用进行确认，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被告授权刘某与原告就前期费用进行结算，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前期费用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原告主张的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期间8个月的利息损失43936元以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期间的利息的请求，因被告在保证金退还协议中约定最晚于10月1日退还保证金，如不能退还，中城建新疆分公司支付刘光金相应的银行利息，原告主张的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期间的利息损失43936元是以151505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算，因本院认定被告应向原告返还的保证金为100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管理费30万元以及前期费用215056元本院不予支持，故对原告主张的8个月的利息损失43936元，本院支持29000元（100万元×4.35%÷12×8）。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期间的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中城建新疆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中城建公司承担;也可以先以中城建新疆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中城建公司承担。故刘光金就其对中城建新疆分公司享有的债权,可要求中城建公司承担相应清偿责任。对中城建公司提出的中城建新疆分公司并未将与原告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向中城建公司报备，中城建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因中城建新疆分公司是否向中城建公司进行报备属于被告公司内部自行管理规定，该理由不足以对抗中城建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对中城建公司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利息损失43936元的请求，本院支持2900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期间的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被告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刘光金返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 二、被告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被告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刘光金支付2019年6月1日前的利息损失29000元； 三、被告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被告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刘光金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四、驳回原告刘光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831元，由原告刘光金负担4831元，由被告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被告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旭东 审 判 员  谢桂芳 人民陪审员  杨新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