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80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鼓楼区行知培训中心，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工业路523号福州大学休闲广场1#201。 法定代表人：林家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栋梁，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娥，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清云，女，198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福州市鼓楼区行知培训中心（以下简称鼓楼行知培训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关清云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4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鼓楼行知培训中心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关清云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费用由关清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全面查明本案的客观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仅凭关清云自认官丽珠向其转账汇款系鼓楼行知培训中心支付的劳务报酬，据此认定鼓楼行知培训中心与关清云存在劳务关系并判令鼓楼行知培训中心应向其支付拖欠劳务报酬，系认定事实错误，且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官丽珠的转账行为系属于鼓楼行知培训中心的行为，另外，官丽珠根本不是鼓楼行知培训中心的员工，该中心既未与官丽珠签订劳动合同也并未为官丽珠缴纳医社保。2.事实上，官丽珠是福州市仓山区行知培训中心的员工，官丽珠诉福州市仓山区行知培训中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诉请要求福州市仓山区行知培训支付拖欠其2015年至2018年在其机构的员工工资等。该案已经仓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相关判决。因此，官丽珠向关清云等人支付工资报酬属于履行福州市仓山区行知培训中心的职务行为，与鼓楼行知培训中心无关。3.鼓楼行知培训中心与福州市仓山区行知培训中心系两个完全独立的机构，双方不存在工作人员和财产的混同，官丽珠系与福州市仓山区行知培训中心建立劳动关系，官丽珠的医社保也是福州市仓山区行知培训中心为其缴纳的。4.关清云自认接收官丽珠的款项系属于鼓楼行知培训中心支付的劳务报酬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书面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关系，且其诉请的金额确无任何计算依据。一审法院仅凭其自行提交的完全无鼓楼行知培训中心确认的微信截图、签到表、银行流水等证据以此认定鼓楼行知培训中心结欠关清云的劳务报酬金额实属过于草率，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二、关清云所列的鼓楼行知培训中心的被告主体是错误的，鼓楼行知培训中心并不具备适格的主体被告资格。关清云是向福州市仓山区行知培训中心提供劳务，鼓楼行知培训中心已充分向法庭举证并说明具体情况，已完成举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应追加福州市仓山区行知培训中心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与案件诉讼，但一审法院却没有依法追究，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且程序错误。1.鼓楼行知培训中心已于2010年1月27日停止办学且此后就未再对外招聘、设置办学等内容。2.关清云主张其向鼓楼行知培训中心提供劳务，但从关清云等人提供的“公司详情”“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知，福州塞纳小语种培训中心其实质就是福州市仓山区行知培训中心。“公司详情”中明确“公司在福州仓山万达、东街口、泉州华大、泉州万达、厦门集美均设有校区”。而关清云等人提供劳务的地点均在方，鼓楼行知培训中心公司地址位于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故，关清云并没有向鼓楼行知培训中心提供劳务，其等人在福州塞纳小语种培训中心提供劳务的行为其实质就是在为福州市仓山区行知培训中心提供劳务，因此，鼓楼行知培训中心并不具备适格的上诉人主体资格。3.关清云与鼓楼行知培训中心未签订《劳动合同》且也没有支付过工资的记录，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另外，鼓楼行知培训中心也从未收取过任何学员支付的培训等费用。三、福州市仓山区行知培训中心负责人廖丰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仓山公安局刑事羁押，鼓楼行知培训中心认为本案的原告诉及的权益与廖丰之间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与廖丰的刑事犯罪存在直接关联性，应裁定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审查，以维护各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上情况，查明事实，维护鼓楼行知培训中心的上诉请求。 关清云辩称，1.地址不同不能证明鼓楼行知培训中心已经注销，营业地址不一致是因为鼓楼行知培训中心年审没过，但实际还在经营招生中。2.鼓楼行知培训中心的对公账户证实其所说完全属实，学生都有往账户打款，并且学校也有请老师授课，其也提供了2017年学生向对公账户付学费，二审提交的证据也能证明该事实。3.关于鼓楼行知培训中心人员和财产的混合，官丽珠有转账付工资，不代表官丽珠没有为鼓楼行知培训中心做事情，还有部分钱是林家旺的妻子黄萍转账给其的。 关清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鼓楼行知培训中心支付工资45900元及医社保2955元；二、判令鼓楼行知培训中心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鼓楼行知培训中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官丽珠于2017年10月22日至2018年10月8日向关清云账户汇款19笔，案外人黄萍于2018年7月17日向关清云账户汇款3000元，并备注“塞纳工资”。关清云自认上述款项均系鼓楼行知培训中心支付的2017年劳务报酬，鼓楼行知培训中心尚欠其2018年1月份至今的工资45900元。因鼓楼行知培训中心拖欠工资，关清云向福州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该仲裁委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鼓劳人仲案字【2018】第59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其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事实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签订劳动合同，而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从事劳动，用人单位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形成的关系。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另外，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劳动合同关系是稳定的，劳动者须遵守用人单位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考勤制度等，受用人单位的劳动、人事管理，有比较严格的工作时间上的要求。而本案中，关清云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及其在鼓楼行知培训中心接受诸如考勤等相关规章制度管理的直接证据，关清云主张其与鼓楼行知培训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故对关清云基于劳动关系提出的要求鼓楼行知培训中心支付医社保及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拖欠的劳动报酬，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关清云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截图、签到表能与一审法院审理的涉及鼓楼行知培训中心的一系列劳务合同纠纷案件中的证据及原告方陈述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原告关清云在鼓楼行知培训中心任教，双方形成事实的劳务关系。鼓楼行知培训中心主张关清云系为福州市仓山区行知培训中心提供劳务，其并不具备适格的被告主体资格，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鼓楼行知培训中心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关清云为鼓楼行知培训中心提供劳务，鼓楼行知培训中心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按约定支付拖欠的劳务报酬45900元。据此，判决如下：一、福州市鼓楼区行知培训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关清云支付劳动报酬人民币45900元；二、驳回关清云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鼓楼行知培训中心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关清云向法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是百付宝转账付款明细，用以证明鼓楼行知培训中心一直都有招生、收费、授课的事实；证据二是银行交易明细，用以证明鼓楼行知培训中心法定代表人林家旺的妻子黄萍支付课时费的事实。本院认为，关清云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关清云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截图、教师签到表与一审法院审理的涉及鼓楼行知培训中心的一系列劳务合同纠纷案件中的证据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关清云是在鼓楼行知培训中心任教，双方已经形成合法的劳务合同关系，故对鼓楼行知培训中心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鼓楼行知培训中心尚未支付关清云的劳动报酬数额，有关清云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截图、教师签到表为证，数额无误，故对鼓楼行知培训中心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鼓楼行知培训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7.5元，由福州市鼓楼区行知培训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朝晖 审判员  纪得军 审判员  刘茂元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马洁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