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卫军，男，汉族，1973年7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仪征市，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荣，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雪成，男，汉族，1942年11月10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陈卫军因与被上诉人徐雪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11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卫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11799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借款本为16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虽然被上诉人提供的2012年5月30日的欠条载明现金10万元，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10万元现金的交易时间和地点。2、一审法院认定“另一银行交易流水”资金变动，被上诉人就将10万现金交付给上诉人同样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中的银行卡虽然有变更，但流水上无姓名、无账号，一审法院以此认为账户均系一个账户是认定事实不清。就算2015年5月25日被上诉人的银行卡资金有变动，也不能证明2015年5月30日被上诉人将借款交付给上诉人，资金也有可能另作其他用途。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利息88200元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从被上诉人提供的一张欠条、两张借条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的88200元应在借款本金中扣减，一审法院将这88200元认定为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审理中，上诉人陈卫军确认徐雪成向其出借6万元未归还，故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陈卫军向徐雪成归还借款本金6万元，驳回徐雪成的其他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徐雪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徐雪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6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截止起诉之日的利息10.3万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至被告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二项利息为10.0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2年5月30日，被告陈卫军向原告徐雪成出具欠条，载明：今借徐学成现金10万元。二、2013年1月23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徐学成个人现金7万元正。2013年2月24日，被告在2013年1月23日的借条下方续写：2013年2月7日还5万元，仅1000元利息。被告在下方签名。又续写：2012年3月31日借款1万元，2013年2月14日借款1万元，2013年2月24日借款1万元，总计还欠5万元整。被告在下方签名。三、2013年3月24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徐雪成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徐学成现金1万元整。四、另查明，原告于2012年5月25日向其工商银行昆明江岸支行取款100000元，2013年1月23日取款70000元。被告在借条中均将原告的名字徐雪成写为徐学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向原告借款本金数额是多少？二、被告向原告支付8.82万元是偿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被告应向原告偿还本金及支付利息的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按借条载明的金额，被告借款16万元（借条总金额21万元扣减借条上载明被告已归还5万元，剩余借款本金为16万元）。被告抗辩仅向原告借款13万元（包括2013年1月23日7万元正，2012年3月31日1万元、2013年2月14日1万元、2013年2月24日借款1万元，2013年3月24日借款1万元，另外2万记不清什么时候借款），2012年5月30日欠条载明的10万元，原告没有交付，7万元借款原告并没有在本案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抗辩借款总额为13万元与借款凭证不符，而原告主张的借款总额与借条及欠条载明的总额一致。被告不认可其中10万元已经交付，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而原告提交了10万元欠条及取款10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被告抗辩原告未将7万元在本案起诉，也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因此，被告的抗辩意见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按照借条及欠条载明的金额认定借款本金为16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制作了利息归还表，自认2013年1月至2017年6月共计收到被告支付的利息8.82万元。被告一方面不认可原告统计的利息归还表，另一方面又认可向原告支付了8.82万元，但认为双方没有约定过利息，因此均是归还本金。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抗辩该8.82万元是偿还本金，既没有原告出具的收到还款的收条或者双方扣减已还本金后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等证据证明，也不能向一审法院说明向原告归还本金的详细情况；该8.82万元是原告自行统计，由11笔金额组成，其中六笔都在0.3万元以下，一审法院认为与偿还本金相比，利息更符合常理；并且2013年2月24日被告陈卫军写明：2013年2月7日还5万元，仅1000元息。被告认为该1000元息是原告添加的，一审法院释明后，被告不申请鉴定该部分，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部分不是被告书写。因此，被告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约定过利息，但不能证明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该8.82万元未超过法律对利息的限制性规定，一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认定该款为利息。故被告未偿还本金，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6万元。鉴于本案不能查明约定的利率，对于被告已支付的合法利息，一审法院予以保护。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至截止起诉日未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从起诉之日起，一审法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卫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徐雪成借款16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徐雪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审理中，上诉人陈卫军对一审认定事实持如下意见：1、对2012年5月30日陈卫军向徐雪成出具欠条，且在书写欠条时将徐雪成名字误写为“徐学成”无异议；但该10万元并没有实际交付；2、徐雪成针对其主张的2012年5月25日取款10万元一审所提交的证据不符合相关规定，一审认定其有取款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徐雪成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针对上诉人陈卫军的异议，其陈述意见为：徐雪成在同一银行账号下开立过两张银行卡，老卡尾号为3309，新卡尾号为1776。一审徐雪成已提交2018年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两张卡系同一账户，户名均是徐雪成。故一审据此认定徐雪成取款正确。针对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至中国工商银行昆明江岸支行进行调查。核查情况如下：1、徐雪成在该行开设有25×××71账号，在该账号曾办理过新旧两张银行卡。旧卡卡号为：62×××09；新卡卡号为：62×××76。2、一审卷宗65页、66页、67页附卷的银行流水上加盖的“昆明江岸支行”条章确系该行所盖；该流水“帐号”栏因表格宽幅不够，故显示不全，完整账号为：25×××71。上诉人陈卫军对法院调查情况无异议，但认为即便存在徐雪成于2012年5月25日取款10万元的事实，也无证据证明该款已实际交付至陈卫军处。本案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除陈卫军认可的6万元借款外，双方是否另存10万元的借款关系？2、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一审确认的利率是否合理？本院认为：第一，借款人陈卫军已出具10万元《欠条》。其虽对实际收到10万元款项予以否认，但该次借款系现金出借，借款人在收到款项后再出具欠条较符合现金出借的交易惯例。故陈卫军关于在未收款情况下便出具《欠条》的陈述意见有悖常理。加之出借人已提交银行取款证明证实出借资金来源，故一审认定借贷双方之间存在10万元借款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借款人陈卫军虽否认双方借款约定利息，但其在2013年1月至2017年6月间多次向徐雪成支付款项，且其中6笔付款均低于3000元，故一审认定还款系利息符合常理，且认定按年利率6%计息公平、合理，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5元由上诉人陈卫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姚 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李艾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