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4刑终795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海霞，女，1974年7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汉族，大专文化，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涉县支行职工，户籍地邯郸市，住该村。2016年8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19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审理审理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海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7）冀0428刑初104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高海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高海霞对其参与吸收集资参与人史某135万元的存款与尹某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原审被告人高海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冀04刑终58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冀0407刑初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抗诉机关暨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高海霞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国、佘敬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海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0年3月，尹某申请成立易和公司，并任该公司法人代表。该公司工商设立登记资料记载监事是被告人高海霞，并附高海霞身份证复印件。2012年左右，被告人高海霞明知其亲戚尹某处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仍向其邻居史某说，到尹某处存款安全、有保障，劝史某存款。后史某先后多次存入易和公司存款共计139万元，已兑付4万元，剩余135万元未兑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易和公司的设立登记申请书、监事信息表、设立登记审核表等工商设立手续。 2、中昴期货经纪合同、上海中财期货经纪合同、中银万国期货经纪合同、河北恒银期货经纪合同、大同证券客户代理协议书、微商期货经纪合同显示，这6份期货经纪合同均系高海霞开户登记。 3、高海霞资金往来信息结果单（交易明细及对方信息）。 4、高海霞住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了尹少泽存折、李春长农行卡、尹少泽邮政卡、尹某情况反映、期货人员登记信息、李继忠建行流水、尹某银行流水。 5、证人张某证言，我2013年冬季在该公司干过风控员，主要工作就是看期货，股票涨跌情况。该公司主要是吸收群众存款，还有就是经营股票、期货等。法人是尹某，监事是高海霞，会计是尹某1、静军芳管收钱，杨新芳、爱民管记账但是不收钱，有时候高海霞也负责收钱，高海霞每天都去。 6、证人栗某证言，2012年度我在公司工作，我是风控员。尹某、尹某1、静军芳等都是主要负责人，还有王燕军和高海霞，他们一下班就去公司，他们有时候单位不忙就去，大部分时间是中午和下午去，下午三四点钟是转账的高峰期，高海霞上班的邮政银行距离公司较近，她抽空就去，她到公司后该干啥就干啥，人家在银行上班，转个账，或者干点别的。高海霞什么都管，既管记账也管收钱。 7、证人史某证言，我住肥乡镇东街村。2012年前后，我是收粮食的，手里有点钱，最开始尹少泽给我说，尹少峰那开一期货公司，你有钱就放到我姐姐那吧。后来高海霞在门口看见我给我说，我和我姐姐尹少峰一起开了一个公司，期货配资，我们用你钱，给你出高于银行的利息。在高海霞劝说下，我把收粮食挣得钱和亲戚朋友钱陆续都送到该公司，共计135万元。我到公司后，高海霞就让我把钱交给尹少峰，当时我的钱都给尹少峰了，后来尹某1在那收钱后，把钱都交给尹某1。尹少峰被抓后，我又找到她要钱，她还说没事，你的钱对我口就行，我保证给你，之后她通过邮政银行给我的邮政卡打了3000元。 8、尹少泽供述，尹某被拘留的前几天，史某等找到其家，因为联系不上其姐尹某，其让妻子高海霞给史某转款3000元。 9、被告人高海霞在侦查阶段供述，经其辨认这6份期货经纪合同，都有其签名。尹某在开期货账户的时候会让其签字，有时候在尹某公司签字，有时候去期货公司签字，投资的资金都是尹某的。其偶尔带着孩子去易和公司玩玩。其有一张农行卡，办了以后由尹某拿着用来做期货。史某等到其家找过其丈夫尹少泽要钱，尹少泽安排其给史某等转过款。 10、公安机关抓获证明记载，2016年8月22日10时许，公安机关在邯郸市涉县邮政银行内将高海霞抓获。 1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涉县支行出具关于高海霞的职业证明。 12、被告人高海霞户籍证明。 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海霞参与该公司经营管理，依法应当认定。经查，第一，易和公司员工张某、栗某证言均证明，高海霞平时参与易和公司的记账、转款等工作。第二，公安机关在高海霞住处搜出易和公司银行流水。第三，高海霞为易和公司提供了银行卡。第四，六份期货经纪合同均系高海霞开户登记。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海霞介绍除史某之外的其他群众向易和公司存款，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经查，第一，高海霞在侦查、审判等阶段对此始终没有供认。尹某对此也不指证。控方没有证实高海霞介绍这些群众存款的具体财务凭证。第二，存款群众张瑞光、王林忠、王二仲、樊贵芹、智金平、宋少江于2016年8月向公安机关出具的证言虽然均说，当时他们是经高海霞介绍向易和公司存款的，但是张瑞光2015年2月6日首次证言说到，其是通过王志平介绍到易和公司存款的，当时是尹某、尹某1给其宣传和办理存款手续的。王耀华（王林忠亲属）2015年2月14日证言说到，当时其去易和公司咨询期货问题，尹某1接待并向其介绍期货、宣传存款，经其手向易和公司存款。王利增（系王二仲儿子）2015年2月13日证言说到，当时其是经尹某宣传和吸收存款的。高新奇（系樊贵芹丈夫）2015年2月13日证言说到，其和尹某认识，当时其经尹某宣传和吸收存款的。智金平2015年2月13日证言说到，当时其经尹某、尹某1手存款的。宋少江2015年2月12日证言说到，是尹某多次给其打电话让其存款的，当时尹某给其说她那有点困难，帮帮忙。存款群众张瑞光、王林忠、王二仲、樊贵芹、智金平、宋少江于2016年8月出具的证言系案发一年半后收集、且与他们或其亲属首次证言前后矛盾，故该证言尚未查证属实，不足为证。第三，存款群众刘建英、邢明海、李付军、李素红、岳平、张美婷、张艳虎、桑玉英、武敏于2016年8月向公安机关出具的证言虽然均说，案发前夕高海霞误导其易和公司资金充足、导致其没有及时取款。但是首先该行为依法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范畴。其次这些证人或其亲属首次证言均未提到此事，控方没有其他证据对此印证。 被告人高海霞身为金融部门工作人员，明知尹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参与尹某易和公司的记账、转账等工作，并介绍史某到尹某处存款，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高海霞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高海霞犯罪情节显著轻微，故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两高一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高海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抗诉机关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高海霞的犯罪行为导致集资人史某135万元未得到兑付，不属于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免予刑事处罚不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海霞上诉提出其未参与过易和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也未介绍史某向易和公司存款，原判认定事实错误。 经审理查明，2011年以来，以尹某为法定代表人的肥乡县易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面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海霞明知易和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仍帮助从事收钱、记账等工作。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易和公司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相关书证、证人张某、栗某证言、期货开户资料、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搜查出的易和公司相关银行流水、被告人高海霞供述等。上述证据已经一二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对于抗诉机关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高海霞的犯罪行为导致集资人史某135万元未得到兑付以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海霞上诉提出未介绍史某向易和公司存款的意见，经查，高海霞对其介绍史某存款的事实予以否认，且与尹少泽证言一致，此外并无证据与史某所证高海霞介绍其存款的情节相印证，故仅史某证言不足以认定高海霞介绍史某向易和公司存款的事实。对高海霞的该上诉意见予以采纳，抗诉机关所提抗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海霞上诉提出其未参与过易和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意见，经查，易和公司工作人员张某、栗某明确指证高海霞平时参与易和公司的记账、收钱等工作；易和公司所吸收存款主要用于炒买期货，所用期货户头均由被告人高海霞开立；案发后从高海霞住处查获大量易和公司往来流水，高海霞对其来源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高海霞明知易和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仍帮助从事收钱、记账等工作的事实。该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海霞在易和公司中参与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高海霞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根据二审查明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海霞的犯罪事实、情节，原判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并无不当，抗诉机关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对高海霞免予刑事处罚不当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和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军良 审判员  夏魁利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冀荟竹 书记员韩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