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再317号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四川达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天涯石北街2号。 法定代表人：杨德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枚，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王翔，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金牛区达锦建材经营部个体业主，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枚，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四川寰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大邑县沙渠镇阳光大道5号。 法定代表人：周学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芬，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宏，四川星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四川达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锦公司）、王翔因与被申诉人四川寰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川民再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及（2014）川民终字第91号民事判决，以原再审及二审判决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有误为由，要求本院出具补正裁定。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川民监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达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枚，申诉人王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枚，被申诉人寰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宏、周建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达公司、王翔申诉称，关于寰宇公司如何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二审判决认为一审认定寰宇公司承担违约金的标准和期间并无明显不当，即支持违约金计算终止时间为“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但二审判决在判决结果第四项，载明的是“从2012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本案从一审判决至今已经七年之久，寰宇公司一直未履行判决义务，依照二审及原再审的判决结果，寰宇公司将不用支付判决确定之日至今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将导致锦达公司、王翔损失逾千万元。锦达公司、王翔请求本院对二审判决结果的疏漏予以更正，以维护其合法权益。 寰宇公司辩称，其与锦达公司、王翔之间的买卖合同名为买卖实为借贷，违约金的基数已经包含了仓储费和垫资款，其基数虚假，原二审及再审判决依据实际损失确定违约金的支付截止日是判决确定之日正确，且原审判定了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金，故锦达公司、王翔再主张的逾期违约金实为复利，不应得到支持。 达锦公司、王翔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寰宇公司支付拖欠其货款12,576,718.49元（包括基本价的货款9,093,993.9元、暂算至2013年2月25日的仓储费1,310,434.88元、暂算至2013年2月26日的垫资加价款2,172,289.71元）;2.判令寰宇公司继续履行其已付定金(数量1523.425吨、价值为6,342,300元)的合同;3.判令寰宇公司支付从2012年12月15日计算至付清之日的违约金,其中暂算至起诉之日止的金额5,850,000元;4.寰宇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日，成都中兵贸易有限公司（甲方，简称中兵公司）与达锦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编号为CDZB20120301号《购销合同》，约定由中兵公司向达锦公司供应钢材。钢材产品的名称、规格、数量以需方的书面通知为准。运输方式为达锦公司在中兵公司成都指定库房自提，运杂费由达锦公司承担。产品货款的结算，本合同自2012年3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0日止，达锦公司在每月15日前书面提报次月订货清单，中兵公司付全款到钢厂订货，中兵公司在每月30日前以书面形式告知达锦公司所订材料在钢厂合同号，货到中兵公司指定库房，中兵公司在三个工作日之内以书面形式通知达锦公司车号；结算价格（承现比例8：2，超出部分按当期招商银行贴现利率执行贴现或反贴现）以攀钢交货日当日当期挂牌价减协议优惠80元/吨、减大户优惠100元/吨、减全款优惠35.1元/吨，现款优惠按钢厂同期政策执行（均含税）在攀钢给中兵公司所有优惠的基础上加20元/吨；订货日以前付清订货货款总额的20%（现款）作为定金；自中兵公司付全款到钢厂订货之日起（通常每月20日），到乙方付款提货日止，按每吨每天加价1.2元（不含税）执行加价，如后期钢材价格及银行贴现利率出现大幅波动时，双方重新协商加价政策。当期钢价4500元/吨，利率年息8%；中兵公司如因为自身原因未能在达锦公司订货函交货期内交货，超期期间资金占用费由中兵公司自行承担；每月最低订货量500吨等。 2012年3月5日，达锦公司（供方）与寰宇公司（需方）签订了编号为SCDJ120305的《购销合同》主要约定：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以需方书面通知为准。运输方式：寰宇公司在达锦公司成都指定库房自提，运费由寰宇公司承担。产品货款的结算：本合同自2012年3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0日止，寰宇公司在每月15日前书面提报次月订货清单，达锦公司付全款到钢厂订货，达锦公司在每月30日前以书面形式告知寰宇公司所订材料在钢厂合同号，货到达锦公司指定库房，达锦公司在三个工作日之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寰宇公司车号；结算价格（承现比例5︰5，超出部分按当期招商银行贴现利率执行贴现或反贴现）以攀钢交货日当期挂牌价减协议优惠80元/吨、减大户优惠100元/吨、减全款优惠35.1元/吨（均含税）。结算价格为攀钢给中兵公司开具增值税票基础上加50元/吨；订货日三天内付清订货货款总额的20%（现款）作为定金；自达锦公司付全款到钢厂订货之日起（通常每月20日前），到寰宇公司付款提货日止，按每吨每天加价1.2元（不含税）执行加价，如后期钢材价格及银行贴现利率出现大幅波动时，双方可重新协商加价政策。当期钢价4500元/吨，利率年息8%；每次最低订货量不低于500吨；若寰宇公司不能按时付款，则按双方签订的垫资方案执行。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盖章生效（传真件同样有效）；经达锦公司确认的《订货函》作为该合同的附件，同样具有法律效力。 达锦公司与寰宇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1.寰宇公司购买达锦公司的钢材，须向达锦公司提供寰宇公司加盖公章的《订货函》（包括传真件、电子扫描件），原则上先款后货。若寰宇公司购买的钢材，需要达锦公司在钢厂订货，原则上寰宇公司是全款订货和定金订货。由于寰宇公司资金周转困难，需要达锦公司提供资金垫资，寰宇公司给达锦公司所签的合同和所发的《订货函》，在寰宇公司没有付款和支付定金的同时，达锦公司应在第一时间给寰宇公司供货和订货。鉴于寰宇公司所订货物规格型号特殊，寰宇公司发给达锦公司的《订货函》（包括传真件、电子扫描件、电邮）所订之货物（详见购销合同SCDJ120305），寰宇公司不得随意取消，如寰宇公司取消订单，应无条件支付达锦公司该《订货函》的定金和利息，并承担该《订货函》总金额的20%违约金。双方的购销合同、寰宇公司的《订货函》（包括传真件、电子扫描件、电邮）和库房的入库单（包括复印件和传真件）是双方结算货款的依据，寰宇公司无条件按该依据向达锦公司付清货物的全部货款。2.对达锦公司实际垫付的资金，寰宇公司应按月息3%的标准计算到天（不含税）。资金利息计算时间从合同签订日或寰宇公司发出《订货函》的当日起计算（寰宇公司在达锦公司垫资五天内付款，达锦公司免收资金占用利息）。达锦公司在中兵公司为寰宇公司订的货物到达攀钢成都库房（含512库和437库）后，达锦公司向寰宇公司发出提货通知（包括电话、电邮、传真等任何一种方式）三日内，寰宇公司须无条件按时按量（以订货函为准）提货，若寰宇公司逾期45天之内提货（以到货库房的入库码单时间为准）。货物价格每日每吨按1.2元（不含税）加价结算，45天之后（以到货库房的入库码单时间为准）每日每吨按2.5元（不含税）加价结算，以上结算方式是在货物的货权归属中兵公司情况下适用。达锦公司接到寰宇公司通知（包括电话、电邮、传真等任何一种方式）后，达锦公司付款给中兵公司，寰宇公司应从中兵公司出具提货单之日起，以实际天数为准向达锦公司支付资金利息（月息3%不含税），寰宇公司在达锦公司垫资五天内付款给达锦公司，达锦公司免收资金占用利息。3.为配合达锦公司财务审计工作，寰宇公司应在2012年12月15日前结清达锦公司的货款和其它费用，若逾期未结清，寰宇公司每日按应付资金总额的5‰支付达锦公司违约金。 2012年2月20日达锦公司与寰宇公司形成一份会议纪录，涉及发票、税点和双方合作的问题，其中关于税点问题，会议纪录中载明，原则上寰宇公司支付给达锦公司的款项，都需开具发票，支付到金牛区达锦建材经营部的款项不开发票；若寰宇公司不需要开具发票，达锦公司则按钢材2%，锌锭3%返到寰宇公司指定账户。2012年4月9日，双方就涉及方管到货磅差问题的处理、焊管、三月份订购的带钢、垫资部分的资金利息的问题、寰宇公司与达锦公司的合作、达锦公司把中兵公司给予的所有政策，寰宇公司都同等享有等问题，双方形成一份会议纪录。会议记录载明：1.关于寰宇公司出现资金周转困难的问题时，考虑到两公司的长期友好合作，达锦公司给寰宇公司一个优惠，即五天内回款免收加价部分，若超出五天回款，从达锦公司垫资或者提货单当日按（总货款的0.1%/日)计算加价。2.达锦公司在中兵公司为寰宇公司订的货物，达锦公司承诺，寰宇公司享受中兵公司给予的所有政策和计息方式。3.为配合达锦公司财务审计工作，寰宇公司在年底时，必须在2012年12月15日之前将所订的货物全部提走，结清达锦公司的所有账款，逾期未结清，按双方签订的任一合同的违约金执行。会议参加人员有达锦公司总经理王翔、业务部人员蔡维等和寰宇公司采购部经理周晓芳等。 2012年6月25日,中兵公司（甲方）与达锦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编号为CDZB20120301合同附件，其中约定：1.结算优惠，甲乙双方共同执行攀钢给予甲方的所有优惠政策；2.结算价格，CDZB20120301合同第六项第3条补充，结算价格在攀钢给予甲方所有优惠的基础上加20元/吨（含税），再加30元/吨（不含税），从2012年5月18日M2S0161501、M2S0161502合同号起以后所有与甲方所签合同执行。CDZB20120301合同第六项第5条更正为：货到甲乙双方确定库房，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五日内付款提货，逾期提货按每天每吨1.2元（不含税）执行加价，超过45天按每天每吨2.5元（不含税）执行加价等。寰宇公司在该合同附件上加盖了公章。 2012年12月3日,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芬通过其手机向王翔发送了自己的邮箱，周建芬于2013年2月4日将寰宇公司制作的2012年4月-12月《达锦建材与寰宇结算审批表》发送到达锦公司销售经理蔡维的邮箱。达锦公司、王翔认可该审批表中寰宇公司计算的2012年4月-12月的销售总额为90,402,125.68元，已付款83,349,042.03元，2012年3月-12月应支付利息2,402,755.09元（其中3月-7月的利息为774,821.84元），应支付仓储费1,168,082.12元（其中2012年4-7月的仓储费361,974.73元），中兵公司库存1523.425吨，金额6,342,296.63元，未结算，寰宇公司定金余额为1,244,949.30元。另该结算审批表中还载明有2012年4月份之前余留预付款2,484,000元和2012年4月份之前所欠货款1,743,164.34元。由于达锦公司、王翔未认可寰宇公司计算的2012年8-12月份应收利息和2012年8-12月份应支付仓储费等金额，达锦公司、王翔未签字确认该结算审批表。 寰宇公司已付款83,349,042.03元。其中2012年8月24日，寰宇公司向达锦公司出具一份《关于款项用途的说明》，载明2012年8月8日寰宇公司转账支付给达锦公司500万元，其中200万元用于支付2012年4月至7月的仓储费361,974.73元、垫资加价款774,821.84元、货款863,203.43元。 一审庭审中，达锦公司、王翔明确其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定金合同为2012年6月20日的《订货函》。第3项诉讼请求的违约金计算基数为第1项诉讼请求金额与第2项诉讼请求金额之和，按《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从2012年12月15日计算至付清之日，其中至起诉之日的金额为5,850,000元。2012年6月20日寰宇公司的《订货函》中载明，寰宇公司在达锦公司订购材质为Q235、型号为4.0*1370*C的普卷2000吨。达锦公司、王翔出示了2012年4月-12月由寰宇公司人员签字的销售凭单，与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芬发送给达锦公司销售经理蔡维邮箱中的2012年4月-12月《达锦建材与寰宇结算审批表》中载明的销售金额一致。2012年6月29日，周晓芳向达锦公司出具一份《付款说明》载明，寰宇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支付达锦公司的货款（承兑）5,700,000元，其中的1,640,000元用来支付达锦公司在中兵公司订货的定金。2012年8月1日，寰宇公司在其委托达锦公司所订货物（攀钢）执行情况表中加盖公章。该执行情况表中载明了攀钢合同号、订货数量、交货数量（吨）、货款总金额（元）、2012年7月31日前已提数量（吨），以及寰宇公司订货函等情况，其中寰宇公司2012年3月5日的2份《订货函》对应的攀钢合同号为M2S0079301、M2S0079302，订货数量分别为1960吨、800吨，交货数量分别为1816.15吨、749.38吨，2012年7月31日前寰宇公司均已提完；2012年4月18日的6份《订货函》对应的攀钢合同号为M2S0104903、M2S0104904、M2S0147901、M2S0147904、M2S0160901、M2S0161501，订货数量分别为360吨、360吨、500吨、1120吨、1000吨、2000吨，交货数量分别为288吨、343.06吨、525.92吨、1080.25吨、960.83吨、1999.545吨，2012年7月31日前除攀钢合同号为M2S0161501的货物寰宇公司只提了1391.43吨外，2012年4月18日的其他5份《订货函》的货物寰宇公司已提完；20120529合同对应的攀钢合同号为M2S0161502，订货数量为2500吨，交货数量为2468.435吨，2012年7月31日前的提货数量为927.06吨；2012年6月20日订货函对应的攀钢合同号为M2S0198701，订货数量为2000吨，交货数量为1973.14吨，货款总金额为8,218,957.32元，2012年7月31日前均未提货。该执行情况表中载明的达锦公司总交货数量为12204.71吨，2012年7月31日前寰宇公司已提数量为8084.08吨。另在该执行情况表中还载明，截止2012年7月20日寰宇公司应支付达锦公司（中兵公司仓储加价费）361,974.73元（1.2元/天/吨），超过45日（从到货日减5日计算）未提，仓储加价费按（2.5元/天/吨）计算，寰宇公司会尽快提完，如需垫资，按《合作协议》约定的垫资方案执行。2012年8月1日，周晓芳签字确认了2012年6月20日《订货函》对应的具体货物情况表，该货物情况表中列明了对应的攀钢合同号均为M2S0198701，以及每批次货物的数量、单价、金额以及相应的车皮号，所有货物共计1973.14吨，货款总金额为8,218,957.32元均未提。2012年8月24日，寰宇公司向达锦公司出具一份《确认函》，载明截止2012年7月31日，寰宇公司在达锦公司订购的攀钢热卷合计12500吨，攀钢实际执行12204.71吨；截止2012年7月31日已到货合计12177.61吨；2012年8月3日到货27.1吨；截止2012年7月31日，寰宇公司已提货8084.08吨，还余4120.63吨尚未提货。截止2012年7月31日，寰宇公司在达锦公司尚余定金3,831,898.32元。2012年11月23日，寰宇公司人员刘鹏在达锦公司的《物资发货单》上签字，确认收到规格型号为4.0*1370*C的热卷788.65吨。达锦公司已向寰宇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为19,036,765.22元。寰宇公司员工周晓芬系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芬的同胞姊妹，为该公司采购部经理。钟建系寰宇公司财务人员，赵鹏、周倩倩系寰宇公司采购部的人员。中兵公司陈述，达锦公司向中兵公司采购的钢材是供应给寰宇公司的，中兵公司与达锦公司之间购销合同已于2013年2月25日履行完毕，中兵公司已将全部提货单据交给达锦公司。 一审法院判决：一、寰宇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达锦公司、王翔支付基本价的货款8,693,993.86元；二、寰宇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达锦公司、王翔支付仓储加价款1,310,434.88元；三、寰宇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达锦公司、王翔支付垫资加价款1,645,827.628元；四、寰宇公司继续履行其已付定金的2012年6月20日的合同，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达锦公司、王翔支付该合同的剩余货款5,097,347.33元；达锦公司、王翔收到寰宇公司支付货款后的三日之内向寰宇公司交付相应的提货单据；五、寰宇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达锦公司、王翔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以16,747,603.698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2年12月16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六、驳回达锦公司、王翔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第一审案件受理费163,655.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8,655.35元，由寰宇公司负担。 寰宇公司与达锦公司、王翔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寰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达锦公司、王翔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均由达锦公司、王翔负担。达锦公司、王翔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的第五项，改判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182,045元，按照未付款项16,747,603.698元为基数，以每日千分之一计算，从2012年12月15日起暂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止，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诉讼保全费用由寰宇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3年1月18日，达锦公司销售经理蔡维通过自己的邮箱将达锦公司制作的《四川达锦与四川寰宇2012年度结算表》发送至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芬的邮箱。该结算表载明，达锦公司应返还寰宇年终追补和调价金额570,322.31元。2013年2月4日，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芬将寰宇公司制作的2012年4月至12月《达锦建材与寰宇结算审批表》发送到达锦公司销售经理蔡维的邮箱。该邮件载明，价格优惠570,322.31元；开带厂库存1318.105吨、价值5,562,324.44元，已结算。 本案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货物2012年4月至12月的销售金额为90,402,125.68元（包括库存货物1318.105吨），寰宇公司已付款金额为83,349,042.03元；库存1318.105吨货物，其中库存于512厂1090.235吨，库存于山川公司227.87吨，上述库存货物1318.105吨是达锦公司2012年8月14日物资调拨单上所载货物1699.735吨未提走部分。437处仓储部刘涛、王书港陈述，437处主要负责仓储，由437处负责仓储的钢材，可以通过提货出库和原库划转两种方式转移货权，案涉货物除1523.425吨货物是中兵公司原库房中划转给达锦公司外，其余货物均是提货出库，前者提货须依据中兵公司的调拨单，后者须依据原库划转后的货主在437处的留存样单。 2013年10月10日，中兵公司给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达锦公司2012年6月20日在中兵公司订购的钢材，剩余1523.425吨，价值6,342,296.63元，达锦公司已于2013年2月25日付款提货，目前该批货物达锦公司已办理完毕提货手续。达锦公司认可2012年6月20日《订货函》所定货物剩余1523.425吨，于2013年2月25日通过原库划转将所有权从中兵公司转移至达锦公司。2013年5月15日，达锦公司已将该1523.425吨货物质押给了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行。 2012年7月4日，寰宇公司给达锦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内容为：“我公司委托成都成实储运有限责任公司和成都山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代提我公司在贵公司所订货物进行加工。另请贵公司代我公司支付加工费（118元/吨不含税），贵公司所垫付的加工费，按《合作协议》约定的垫资方案执行”。512厂（甲方）与达锦公司（乙方）签订《加工定作合同》，主要约定：就乙方委托甲方从“437处”和“05库”转运钢卷至甲方库房并由甲方代为加工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委托甲方代为加工的钢卷（厚度为3mm-5mm），其成品、重量由甲方代为验收；甲方分条加工按照乙方要求尺寸加工成产；甲方代为加工后的成品，乙方委托甲方代办汽车运输至乙方库房；合同有效期间为2012年1月1日至12月31日。落款处有512厂加盖公章及负责人赵刚签字；达锦公司加盖公章及蔡维签字。512厂负责人赵刚、开平科科长向东陈述，达锦公司在512厂开带的钢材是由512厂负责仓储、加工、配送，当初是寰宇公司、达锦公司、512厂一起口头谈的价格，加工、提货、送货是一揽子费用；加工、运输费用是达锦公司支付的，达锦公司2012年12月通知512厂不发货。512厂开平科科长向东还陈述，库存512厂1090.235吨货物，须达锦公司同意才能提走货物，寰宇公司不能提走货物，因512厂是与达锦公司建立仓储加工运输关系，如未经达锦公司同意货物被提走，买方不付钱或买方与达锦公司产生纠纷，512厂可能会对达锦公司负有一定责任。 2012年6月1日，达锦公司委托新龙泰物流公司承运货物，并签订《运输合同》。落款处有达锦公司盖章，蔡维签字，新龙泰物流公司加盖印章。新龙泰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燕陈述，在山川公司加工开带的钢材是由其从437处运输至山川公司，开带后运至寰宇公司；寰宇公司不能提走库存货物，因达锦公司没有付清运费。 山川公司负责人黄应书陈述，达锦公司委托山川公司加工的货物，是口头协商的，达锦公司发开带尺寸给山川公司，达锦公司支付费用，因达锦公司委托山川公司加工货物，而达锦公司欠付加工费、仓储费，故库存227.87吨货物不能提走。首先，达锦公司与512厂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以及512厂陈述依据达锦公司的指令加工、运输，加工、运输费用由达锦公司支付，故达锦公司与512厂建立了运输、加工委托关系。其次，结合达锦公司与新龙泰物流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新龙泰物流公司张燕陈述及山川公司黄应书陈述，应认定达锦公司与新龙泰物流公司建立了委托运输关系，与山川公司建立了委托加工关系。第三，结合寰宇公司2012年7月4日给达锦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函》载明寰宇公司委托512厂和山川公司代提寰宇公司在达锦公司所订货物进行加工及达锦公司代付加工费，《购销合同》约定寰宇公司在达锦公司指定仓库提货及费用由寰宇公司负担，以及512厂赵刚和向东陈述，寰宇公司、达锦公司、512厂曾口头协议加工、运输事宜等。故应认定达锦公司受寰宇公司委托代为办理加工、运输案涉货物，法律后果归属于寰宇公司。寰宇公司申请鉴定《委托付款函》加盖的寰宇公司印章的真伪，拟证明案涉货物的运输、加工均是达锦公司负责，寰宇公司与达锦公司不构成委托运输、加工关系，与前述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寰宇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不准许鉴定。 2012年8月9日，寰宇公司采购部经理周晓芳致达锦公司的《款项说明》载明，“我公司于2012年8月8日转账支付给贵公司500万元（大写：伍佰万元整），其中200万元用于支付7月份之前的利息和货款。余款300万元请贵公司转至我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用于开承兑汇票提货。户名：周建芬；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大邑县支行；账号：62×××15”。 寰宇公司致达锦公司的《关于款项用途的说明》载明：“关于2012年8月8日我公司转账支付给贵公司的人民币5000000元，其中3000000元请贵公司转至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芬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大邑县支行；账号：62×××15）用作我公司开承兑汇票保证金使用，余款200万元用于支付2012年4月7日的仓储加价款361974.73元，垫资加价774821.84元，货款863203.43元”。 2012年8月24日，达锦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寰宇公司款项200万元，其中361,974.73元支付截止3月至7月20日的仓储加价结算款，774,821.84元为截止3月至7月31日垫资加价结算款，863,203.43元为7月31日前货款”。寰宇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达锦公司5,000,000元，后达锦公司又转款3,000,000元至寰宇公司账户。 结合寰宇公司出具的《关于款项用途的说明》、周晓芳于2012年8月9日签字确认的《款项说明》以及达锦公司出具的《收据》，足以证实寰宇公司于2012年8月8日付款500万元给达锦公司，其中的200万元用于支付2012年4月至7月的利息和货款，包括2012年4月至7月的仓储加价费361974.73元、垫资加价款为774821.84元、货款为863，203.43元。周晓芳系寰宇公司采购部经理，其签字确认行为是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归属寰宇公司，对寰宇公司所称周晓芳无权对外代表寰宇公司签字的主张，不予支持。寰宇公司所称，周晓芳签字确认的《款项说明》及加盖有寰宇公司印章的《关于款项用途的说明》是伪造，亦无证据证明，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2012年5月29日，金牛区达锦建材经营部（供方）与寰宇公司（需方）签订《工矿产品销售合同》，主要约定，金牛区达锦建材经营部向寰宇公司供应材质为Q235、规格4.0*1370*C、数量为2000吨的卷板；交货时间为6月，订购单价为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价格（协议号SCDJ120305及2012年5月3日补充协议执行）；交货方式：供方送货，需方厂内交货；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汽车运输，运费按照118元／吨由需方负担；结算方式及期限：款到发货，如需要垫资则按照双方签订的垫资协议执行。落款处加盖有金牛区达锦建材经营部和寰宇公司的印章。该合同所订货物对应在中兵公司与攀钢集团西昌钢钒有限公司所签合同的编号为M2S0161502（以下所称M2S0161502、M2S0161501、M2S0198701均指中兵公司与攀钢集团西昌钢钒有限公司所签合同的编号）。 2012年8月14日，寰宇公司发给达锦公司《提货函》载明：“我公司在贵公司提取如下材料，热卷、材质Q235、规格4.0*1370*c、数量2000吨，请贵公司在512或山川进行加工分条，分条尺寸为均分3条”。 2012年8月14日，寰宇公司通过大邑交银兴民村镇银行开具承兑汇票，金额为6,000,000元，收款人是达锦公司，票号3200005120416182。2014年8月14日，达锦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寰宇公司货款6,000,000元，银行汇票1张，票号3200005120416182。2012年8月15日，中兵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达锦公司货款6,000,000元整，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200005120416182。 2012年8月14日，达锦公司《物资发货单》载明，热卷、材质Q235、规格4.0*1370*c、数量1699.735吨，金额为7,226,648.03元，经寰宇公司工作人员赵鹏签字确认。2012年8月14日中兵公司销售合同共计15张，载明卖方为中兵公司，买方为达锦公司，交易货物的材质为Q235、规格4.0*1370*C、数量为2000吨的卷板，并载明车皮号，所载792.88吨货物，单价为4230.45元/吨;数量为11.435吨，单价为4245.45元/吨；数量为595.895吨货物，单价为4265.45元/吨；数量为299.525吨，单价为4280.45元/吨。经核实，该单据属于周晓芳签字确认的《四川寰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订货（攀钢M2S0161502、M2S0161501合同号）合同执行明细表》所载未提货物范围，所载具体信息能够逐一对应，合同号为M2S0161501的货物数量为607.33吨，合同号为M2S0161502的货物数量为1092.405吨，即2012年8月14日达锦公司在中兵公司所提货物包括了M2S0161502、M2S0161501合同号的货物。 周晓芳签字确认的《四川寰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订货（攀钢M2S0161502、M2S0161501合同号）合同执行明细表》载明，未提货物部分“到货日期”为2012年6月中旬，暂计仓储加价费用至2012年7月20日。周晓芳签字确认《四川寰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订货（攀钢M2S0198701合同号）合同执行情况表》，对应的是2012年6月20日订货函所订货物，该批货物到437仓库的时间是2012年6月，均显示为“未提”，暂计仓储加价费用至2012年7月20日。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达锦公司、王翔应否当作为共同原告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达锦公司与寰宇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有以金牛区达锦建材经营部的名义向寰宇公司供货的行为，寰宇公司也实际向金牛区达锦建材经营部付款，且寰宇公司对此事实并未提出异议，故达锦公司、金牛区达锦建材经营部作为案涉货物的卖方，在事实上和法律上均无法作出区分，金牛区达锦建材经营部与达锦公司共同对寰宇公司享有权利、负担义务，金牛区达锦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王翔与达锦公司有权在本案中作为共同原告向寰宇公司主张权利。寰宇公司所称，本案不是必要共同诉讼，王翔、达锦公司不应作为共同原告主张权利，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寰宇公司应否支付库存货物1318.105吨产生的仓储加价款、垫资加价款及货款的问题。寰宇公司上诉主张，库存货物1318.105吨属达锦公司所有，是2012年5月29日金牛区达锦建材经营部与寰宇公司所签《工矿产品销售合同》项下的货物，达锦公司负责送货上门，不适用《购销合同》和《合作协议》关于寰宇公司自提货物的约定，达锦公司逾期交付构成违约，寰宇公司不应支付该批货物的仓储加价费、垫资加价费及货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结合二审查明的事实，达锦公司2012年8月14日物资发货单所载1699.735吨、规格为4.0*1370*C、金额为7,226,648.03元的货物，对应在中兵公司所提取的货物是中兵公司2012年8月14日出具的15张销售合同所载货物，该15张单据上载明M2S0161501合同号的货物数量为607.33吨，载明M2S0161502合同号的货物数量为1092.405吨，而寰宇公司、达锦公司、王翔均认可库存货物1318.105吨属于2012年8月14日达锦公司物资发货单所载重量为1699.735吨、规格为4.0*1370*C、金额为7,226,648.03元的部分货物，由此推断出，经寰宇公司工作人员赵鹏签字确认的2012年8月14日达锦公司物资发货单上的货物包括M2S0161501、M2S0161502，并非寰宇公司所称库存货物1318.105吨是2012年5月29日《工矿产品销售合同》项下的货物。寰宇公司关于库存货物应适用2012年5月29日《工矿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的主张，与其自认的事实及本案查明的事实相互矛盾，不予支持。另外，2012年8月14日，寰宇公司向达锦公司发书面《提货函件》并开具6,000,000元承兑汇票，达锦公司随即将该承兑汇票交付中兵公司支付货款6,000,000元，并提取了中兵公司2012年8月14日销售合同所载重量为1699.735吨的货物，而该批货物价值7,226,648.02元，扣除寰宇公司已支付定金7,226,648.02×20%=1,445,329.604元，其还应支付5,781,318.416元，该6,000,000元足以支付中兵公司2012年8月14日出具的15张提单所载货物的货款。再结合达锦公司2012年8月14日出具的物资发货单所载1699.735吨、规格为4.0*1370*C、金额为7,226,648.03元的货物，对应的是中兵公司2012年8月14日出具的15张销售合同所载货物，由此可以推断出寰宇公司通过支付6,000,000元承兑汇票已付清2012年8月14日达锦公司物资发货单的款项，案涉库存货物1318.105吨已经结清货款。综上，案涉库存货物的提货、付款均存在2012年5月29日《工矿产品销售合同》项下的货物与其他订货函项下的货物混同的情形，且寰宇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案涉库存货物应适用2012年5月29日《工矿产品销售合同》约定，故案涉库存货物的实际履行适用《合作协议》及《购销合同》的约定，运输方式是寰宇公司自提货物，并非变更为达锦公司送货上门、寰宇公司厂内交货。其次，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芬发给达锦公司销售经理蔡维关于寰宇公司制作的2012年4月至12月《达锦建材与寰宇结算审批表》载明“开带厂库存1318.105吨、价值5,562,324.44元已经结算”，寰宇公司称库存货物1318.105吨的所有权属达锦公司，与常理不符，且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寰宇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第三，《合作协议》约定，寰宇公司向达锦公司所订货物到达指定仓库后，寰宇公司接到达锦公司的提货通知后，须无条件按时按量提货，否则将计算仓储加价费，以及达锦公司依据寰宇公司的通知付款提货等。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周晓芳签字确认的《四川寰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订货（攀钢M2S0161502、M2S0161501合同号）合同执行明细表》载明，M2S0161502、M2S0161501合同号载明“未提”货物部分，“到货日期”载明为2012年6月中旬，“加价截止日期”为2012年7月20日。因此，达锦公司已尽到及时通知提货的义务，寰宇公司应及时发出提货指令提货，而库存货物1318.105吨是达锦公司依据寰宇公司2012年8月14日所发书面函件向中兵公司付款、提货的，因此，库存货物1318.105吨的仓储加价费用应计算至2012年8月14日，应由寰宇公司自行承担。寰宇公司所称，逾期产生的仓储加价费用系达锦公司原因所致，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第四，根据查明的事实，寰宇公司、达锦公司之间构成委托运输、加工关系，达锦公司代为运输、加工，需依寰宇公司的指示，现寰宇公司无证据证明指示了达锦公司运输库存货物至寰宇公司，且在2012年12月15日前，寰宇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达锦公司存在逾期送货或达锦公司阻止512厂、山川公司运输货物至寰宇公司的违约行为，故寰宇公司所称库存货物1318.105吨滞留在加工厂系达锦公司逾期不送货所致，其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前述认定库存货物款项已结清，故不产生垫资加价费用。 关于寰宇公司是否欠付达锦公司、王翔基本价货款。针对寰宇公司是否尚欠钢材基本价货款的问题，因达锦公司一审提交的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芬发送的《2012年达锦公司与寰宇公司结算审批表》与寰宇公司二审提交的达锦公司销售经理蔡维发给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芬的《达锦公司与寰宇公司（2012）年度结算表》所载内容不一致，且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故结合本案证据综合认定如下：1.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2012年4月至12月，钢材销售款金额为90,402,125.68元，寰宇公司已付款金额为83,349,042.03元。二审查明寰宇公司的付款金额中包括了2012年4至7月的仓储费361,974.73元，垫资加价费774,821.84元，以及定金余额1,244,949.30元，以上款项共计2,381,745.87元，故寰宇公司实际支付的货款金额扣除上述款项后，实际应为80,967,296.16元。2.达锦公司一审提交的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芬发送的《2012年达锦公司与寰宇公司结算审批表》载明寰宇公司2012年4月份之前余留预付款2,484,000元，扣除2012年4月之前寰宇公司所欠货款1,743,164.34元，寰宇公司2012年4月份之前还剩余预付款740,835.66元，该剩余预付款应作为寰宇公司支付的货款本金。3.上述两份结算表上所载钢材优惠价格均为570,322.31元，应视为各方当事人就价格优惠事宜达成了合意，对该笔费用予以支持。寰宇公司称双方已就价格优惠570,322.31元达成合意，应予以支持。而寰宇公司申请本院调取达锦公司在中兵公司2012年度定货的年终追补、调价为570,322.31元，无需调取，不予准许。4.达锦公司与寰宇公司2012年2月20日形成的会议纪录载明，原则上寰宇公司支付给达锦公司的款项，都需要开票，如寰宇公司不需要开票，达锦公司则按钢材2%返到寰宇公司指定账户，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达锦公司应向寰宇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寰宇公司以此要求从其应付货款中扣除开票费924,910.24元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5.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芬发送的《2012年达锦公司与寰宇公司结算审批表》载明，库存货物1318.105吨货物已结算，且寰宇公司自认库存货物1318.105吨已计入案涉货物的销售总额中。寰宇公司实际欠付达锦公司、王翔基本价货款的金额为402,125.68-80,967,296.16-740,835.66-570,322.31=8,123,671.55元。《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寰宇公司应在2012年12月15日前结清达锦公司所有货款及其他费用，但没有结清，达锦公司、王翔基于其与512厂的委托加工、运输关系，达锦公司、王翔要求512厂停止送货至寰宇公司是正当的，不构成违约。 关于寰宇公司应否向达锦公司、王翔支付仓储加价款和垫资加价款的问题。就仓储加价费用及垫资加价费用问题，因达锦公司原审提交的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芬发送的《2012年达锦公司与寰宇公司结算审批表》与寰宇公司二审提交的达锦公司销售经理蔡维发给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芬的《达锦公司与寰宇公司（2012）年度结算表》所载内容不一致，且各方当事人就该款项未能达成共识，故应结合本案证据综合认定。首先，仓储加价款。根据双方《购销合同》《合作协议》的约定，仓储加价款是寰宇公司订货而产生的费用，寰宇公司从出具《订货函》之日起至攀钢厂发货到中兵公司库房，寰宇公司提货之日前所产生的资金成本费用。实际履行过程中，寰宇公司系定金订货，从寰宇公司出具《订货函》订货之日至攀钢厂发货到中兵公司库房，寰宇公司提货之日前的资金占用成本均是中兵公司收取的贴息费，达锦公司在与中兵公司办理结算时，已由达锦公司代寰宇公司支付给中兵公司。因达锦公司与中兵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已于2013年2月25日履行完毕，即在此之前货物的所有权归属于中兵公司，寰宇公司应按其收货数量，如在45天内提货，按每天每吨1.2元的标准；如超过45天内提货，则从其应提货之日起按每天每吨2.5元的标准计算至提货之日，向达锦公司支付达锦公司代寰宇公司向中兵公司支付的仓储加价款，寰宇公司已支付2012年4月至7月的仓储费361,974.73元，其还应向达锦公司、王翔支付2012年8月至12月期间的仓储加价款1,310,434.88元。原审法院对于仓储加价款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垫资加价款。经对《购销合同》《合作协议》及会议纪录的合同文意及对整个合同的条款的内容进行文意解释和体系解释，各方当事人关于垫资加价款的约定，是货款结算方式的确定，属货款组成部分，而并非对逾期支付货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约定。本案因寰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付款，其应向达锦公司、王翔支付该垫资加价款，其计算标准为如寰宇公司逾期五天付款按每日每批次应付款金额的0.1%的标准，从达锦公司垫资之日起至垫资截止日止计算，但按合同约定垫资截止日最长不超过2012年12月15日，现寰宇公司已支付2012年4月至7月的垫资加价774,821.84元，寰宇公司还应向达锦公司、王翔支付2012年8月至12月期间的垫资加价款1,645,827.628元。原审法院关于垫资加价款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寰宇公司应否继续履行2012年6月20日订货的问题。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由周晓芳签字确认的《四川寰宇设施有限公司订货（攀钢M2S0198701合同号）合同执行情况表》，对应的是2012年6月20日《订货函》所订货物，该批货物到达437处的时间是2012年6月，显示为“未提”，仓储加价费用暂计算至2012年7月20日，且寰宇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向达锦公司发出了提货指令提取剩余1523.425吨货物，加之2012年8月1日寰宇公司在其委托达锦公司所订货物（攀钢）执行情况表载明，寰宇公司承诺尽快提完未提货物，包括2012年6月20日《订货函》所订货物，均印证了库存1523.425吨货物是寰宇公司未提货所致。结合上述事实，寰宇公司未提取剩余货物1523.425吨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寰宇公司应当支付剩余货款5,097,347.33元。因案涉买卖合同系双务合同，达锦公司要求寰宇公司继续履行2012年6月20日《订货函》的诉讼请求，包含了要求寰宇公司付款和达锦公司交付货物两方面的诉讼请求，故寰宇公司付清库存1523.425吨货物的剩余货款后,达锦公司应交付提货单据给寰宇公司。因达锦公司于2013年2月25日将1523.425吨货物的货款付给中兵公司后，中兵公司通过437处原库划转给达锦公司，现该货物归属于达锦公司，达锦公司有权将该货物质押给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行，如寰宇公司付清该1523.425吨货物的货款后，达锦公司不能履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寰宇公司可以另案追究达锦公司的法律责任。 关于寰宇公司应如何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的问题。《合作协议》约定，寰宇公司应在2012年12月15日前结清达锦公司的货款和其它费用，若寰宇公司逾期未结清，则应每日按应付资金总额的5‰支付达锦公司违约金。结合前述事实，寰宇公司尚欠达锦公司总货款的金额包括：基本价货款8,123,671.55元+仓储加价款1,310,434.88元+垫资加价款1,645,827.628元+2012年6月20日订货函剩余的1523.425吨的货款5,097,347.33元=16,177,281.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寰宇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为每日支付所欠货款金额16,177,281.4元的万分之五，从2012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原审判定寰宇公司承担违约金的标准和期间，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达锦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定违约金过低，不足以弥补其损失，因无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本院二审于2014年7月24日作出（2014）川民终字第91号民事判决：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四川寰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达锦贸易有限公司、王翔支付仓储加价款1,310,434.88元”；“四川寰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达锦贸易有限公司、王翔支付垫资加价款1,645,827.628元”；“四川寰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其已付定金的2012年6月20日的合同，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达锦贸易有限公司、王翔支付该合同的剩余货款5,097,347.33元，四川达锦贸易有限公司、王翔收到四川寰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后的三日之内向四川寰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交付相应的提货单据”；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即“驳回四川达锦贸易有限公司、王翔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即“四川寰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达锦贸易有限公司、王翔支付基本价的货款8,693,993.86元”为四川寰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四川达锦贸易有限公司、王翔基本钢材价款8,123,671.55元；四、变更一审判决第五项，即“四川寰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达锦贸易有限公司、王翔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以16,747,603.698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2年12月16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为四川寰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达锦贸易有限公司、王翔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以16,177,281.4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2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五、驳回四川达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王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8,655.35元，由达锦公司、王翔负担33,731.07元；寰宇公司负担134,924.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541.98元，寰宇公司负担122,285.62元，达锦公司、王翔负担32,256.36元。 寰宇公司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2014）民申字第166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5）川民再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本院二审判决。 本院本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5）川民再终字第20号、（2014）川民终字第91号二份民事判决认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是否正确问题。本院2014年7月24日作出（2014）川民终字第91号二审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判定：变更一审判决第五项，即“四川寰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达锦贸易有限公司、王翔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以16,747,603.698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2年12月16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为四川寰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达锦贸易有限公司、王翔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以16,177,281.4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2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锦达公司、王翔对此申诉认为：二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寰宇公司承担违约金的标准和期间并无明显不当，即支持违约金计算终止时间为“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但二审判决在判决主文第四项却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认定为“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本案从一审判决至今已经历经多年，寰宇公司一直未履行判决义务，依照二审判决结果将导致锦达公司、王翔损失逾千万元。寰宇公司辩称，二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基数已经包含了仓储费和垫资款，锦达公司、王翔再主张的逾期违约金实为复利，其基数虚假，即便寰宇公司存在没有全部履行原审判决的情形，但二审判定其支付加倍迟延履行金，已经弥补了达锦公司、王翔的相应损失，故二审判定违约金的支付截止日是判决确定之日正确，达锦公司、王翔请求将二审判决主文认定的“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变更为“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理由不能成立，不应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达锦公司、王翔与寰宇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从达锦公司、王翔与寰宇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作协议》《工矿产品销售协议》《订货函》等协议性文件，以及合同及协议实际履行过程分析，案涉的仓储费加价款及垫资加价款应为基本货款的组成部分。寰宇公司迟延给付的案涉基本货款、仓储费加价款及垫资加价款利息在性质上属于一般债务利息，为公平保护诚信守约方的合法利益，该以利息形式反映出来的违约金应计算到付清之日止，故锦达公司、王翔的该申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该条规定的迟延债务利息在性质上不同于一般债务利息，寰宇公司认为原判决已经判定了迟延支付利息、不应再判定该公司承担付清之日止的一般债务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院生效的（2014）川民终字第91号民事判决主文认定的案涉逾期违约金计算方法“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明显不当，应变更为“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另外，寰宇公司辩称：关于案涉货款纠纷，名义是买卖合同纠纷实质是基于融资为目的的借贷纠纷，寰宇公司与锦达公司、王翔之间以买卖形式进行长期的、经营性的借款行为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的强制性规定，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应属无效。本院认为，经二审查明，达锦公司分别与中兵公司、寰宇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达锦公司利用信息、资金等自身优势，居中从事货物购销从中赚取差价获取利润，该行为促进了贸易的繁荣及经济的增长，显然有别于仅仅提供资金的民间借贷行为，该行为并未为法律、行政法律所禁止，且寰宇公司与锦达公司、王翔与签订一系列《购销合同》《合作协议》《工矿产品销售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履行过程中寰宇公司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反而因此弥补自身不足而获益，在双方因结算发生纠纷之时，寰宇公司再枉顾合同已经履行的事实反指案涉合同系非法的无效行为，有违诚实信用，故寰宇公司辩称案涉合同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应当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除此之外，寰宇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案涉《合作协议》、2012年4月18日的《订货函》、2012年7月4日的《委托付款函》、2012年8月1日的《寰宇委托锦达所订货物执行情况》、2012年8月14日的《提货函》、2012年8月24日的《确认函》中寰宇公司的印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还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法院依职权向中兵公司调取该公司与达锦公司关于案涉货物的结算情况、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以及对应合同发货流向。寰宇公司认为上述鉴定及调取的证据可以达到查清达锦公司与寰宇公司货款结算严重错误等目的。达锦公司、王翔对寰宇公司申请鉴定及调取证据抗辩称：本案已历时多年，寰宇公司一直拖欠其货款不予履行，其申请的目的在于故意拖延诉讼达到延迟履行合同义务的目的。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拖欠货款及逾期违约金等争议，除有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合作协议》《工矿产品销售协议》等证据外，还有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芬邮件结算表、《订货函》、定金收据、《四川寰宇公司订货（攀钢）M2S0198701合同执行明细表》《确认函》等大量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寰宇公司申请鉴定及调取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锦达公司、王翔的申诉理由成立，原再审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逾期违约金计算方法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除此之外，原再审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川民再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本院二审（2014）川民终字第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项、三项、五项、六项； 三、变更本院（2014）川民终字第9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川寰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达锦贸易有限公司、王翔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以16,177,281.4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2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为四川寰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达锦贸易有限公司、王翔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以16,177,281.4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2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照本院二审判决确定的负担方式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甘海涛 审判员  张碧芳 审判员  廖 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凌燕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审裁判】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再审审理】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