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再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乐林，男，196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军，山东君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栖霞市民营经济园。组织机构代码：77205719-7。诉讼代表人：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烟台瑞成资产清算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西南河路176-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娜娜，女，汉族，1985年10月1日出生，住烟台市芝罘区。系烟台瑞成资产清算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李乐林因与被上诉人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栖霞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6民再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乐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军、被上诉人陆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娜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乐林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再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维持一审原调解书。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严重背离了本案客观事实。首先，原判中“再审查明……陆海公司共计向烟台春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竹公司)已还款1650万元”不是事实，而是偿还上诉人李乐林前期的个人借款。关于这一点有春竹公司的证明以及被上诉人陆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李乐林达成的还款协议均能证实。支付给春竹公司的1650万元是李乐林给栾峰个人提供的春竹公司的账户，让其直接支付给春竹公司还李乐林前期的个人借款。与陆海公司毫无关系。其次，关于李乐林代陆海公司向其债权人王学波偿还借款2400万元，有李乐林提交的相关银行转账凭证和陆海公司出具的借据和收据以及陆海公司的债权人王学波均能证实。证据之间足以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原判对此应予以认定和支持。同样对于李乐林以500万元价格受让的由王学波转让的王志凤、姜尧的债权715万元，均有陆海公司承担上述债权金额，李乐林和陆海公司双方的约定和相关的证明能够证实，王学波也能证实。原判对该借贷关系应予以认定和支持。另外，原判对陆海公司委托李乐林从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以6100万元价格受让了对陆海公司享有的债权5000万元，超出的部分1100万元，李乐林和陆海公司之间事先有约定由陆海公司承担。而原判却以李乐林又将该债权对外转让了为由对该笔借贷关系不予认可，毫无道理可言。最后，关于李乐林和债务人栾峰个人之间的前期日常零星借款余额汇总1000万元，由陆海公司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判对此认为仅有陆海公司的自认行为，其证明力不足，不予认可。明显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纯属原判的主观臆断，没有尊重客观事实。被上诉人陆海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李乐林所提交的证据资料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条，仅以李乐林曾自认为由主张所诉成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存在虚假诉讼之嫌。首先，陆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栾峰代李乐林成立陆海公司并约定，公司成立后将股权全部转让至李乐林名下，并且栾峰个人在履行协议后可获得一定的收益。随后，原审诉讼中，在李乐林所提交的证据本不足以证明借款实际存在的情况下，栾峰代表陆海公司对此均作出自认。由此可见，在进入清算程序之前，李乐林为陆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有恶意利用陆海公司独立法人地位之嫌。其次，李乐林对于自己的主张，自始无法提交款项实际支付等债权真实存在的证据资料，仅以陆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栾峰的自认为由，要求确认其债权。但无论基于实际控制角度或存在利害关系的角度，栾峰的证言及陆海公司曾经的自认，均不应视为陆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述行为存在虚假诉讼之嫌。现陆海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截至目前，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陆海公司对外债权已超1亿元，极有可能资不抵债，对债权的不真实的确认，势必损害其他真实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原告李乐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自2010年12月份起，被告因经营公司需要，经公司股东协商同意决定陆续向原告借款。共20张借条证实被告借原告款项人民币9580万元。此款经原告多次追要，但被告始终以经营困难，资金紧张为由拒绝偿还，致使原告损失巨大。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此起诉。被告辩称，借款时间、数额都属实。一审法院原审查明，2010年10月15日，原告（乙方）与春竹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一、乙方因参与竞买栖霞市村北国有土地使用权，需向栖霞市国土资源局（下简称“栖霞国土局”）缴纳竞买保证金4000万元。乙方目前没有能力支付这笔款项，故向甲方借贷4000万元。二、甲方经考察愿意借给乙方上述款项，但要求乙方必须专款专用。三、基于乙方属个人身份，没有相关的开发资质等手续，因此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由乙方以甲方的名义向栖霞国土局缴纳竞买保证金4000万元……。协议签订后，春竹公司于2010年10月18日向栖霞国土局缴纳保证金4000万元（电汇），并书面声明：报名竞买位于两个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报名申请、成交确认及竞买保证金暂由春竹公司签订办理。若能竞得，我公司将于1个月内成立新公司，届时将以新成立的公司进行开发建设，土地使用权办理在新公司名下。2010年11月5日，李乐林（甲方）、栾峰（乙方）协商：甲方以春竹公司的名义在栖霞国土局缴纳竞买保证金人民币4000万元，竞买栖霞市2009-1、2009-2号两宗土地使用权，用于商住开发，双方约定：一、甲方让乙方组织成立房地产开发公司，拟定名为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后立即将全部股权转让至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名下，用于开发甲方竞得的开发项目……。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0年11月18日到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公司名称由原来的“栖霞市鑫荟食品有限公司”变更为“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建筑材料、装饰、装修材料销售等。2010年11月19日，春竹公司向栖霞国土局提交书面证明：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全权负责我公司竞买的位于两块地块的开发，前期缴纳的保证金等费用全部属于陆海公司，土地出让合同及土地证书全部办理在陆海公司名下。2010年12月1日，春竹公司将2010年10月18日代李乐林缴纳的4000万元土地保证金转为土地款。2011年3月份以前，陆海公司因经营需要向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借款本息合计5000余万元。2011年6月22日，原被告协商同意由原告将被告在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的债务全部买断。同日，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甲方）与李乐林（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甲方拥有对陆海公司债权的依据是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1）福商初字第36-46号共11份民事调解书，包括5000万元债权本金及利息。二、甲方同意以6100万元整的价格将上述对陆海置业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乙方……。六、该债权转让后，由乙方向法院提交变更当事人申请书及相关资料，甲方予以配合转让。该协议双方已履行完毕。对于原告受让的5000万元债权本息，因原告以6100万元的价格购买，超出部分的受让款1100万元，被告同意由自己承担。被告为经营需要曾向王学波借款2400万元，原告通过银行支付方式代被告偿还上述债务：【2011年5月4日通过工商银行支付40万元，通过建设银行支付60万元，2011年5月6日通过招商银行支付50万元，2011年8月9日通过中国银行支付20万元，2011年8月10日通过个人业务转账380万元，2011年8月9日通过个人业务转账250万元，2011年6月30日通过工商银行支付50万元，2011年8月10日通过中国银行支付650万元，2011年1月30日通过工商银行支付50万元，2011年11月30日通过工商银行支付50万元，2011年7月9日通过中国银行支付200万元，2011年10月6日通过中国银行支付600万元】。2011年8月9日，原告以500万元的价格受让王学波对被告的债权715万元。被告为经营需要向原告零星借现金合计1000余万元。一审法院原审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30日前付清（2012）栖民一初字第954号-963号10笔借款共计4730万元；于2012年12月30日前付清（2012）栖民一初字第964号-973号10笔借款共计4850万元；二、如被告不能按期足额偿还上述借款，被告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原审调解书生效后，栖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检察建议认为栖霞市人民法院（2012）栖民一初字第969号民事调解书一案中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鲁0686民监3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中，原审原告李乐林称，其与陆海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其与陆海公司对相互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的相关证据和事实均无异议。原审作出的相关民事调解书是在尊重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的法律文书。该案无论是在认定案件事实还是适用法律上均无不当之处，应依法维持。原审被告陆海公司称，李乐林与陆海公司之间实际不存在借贷关系，在原审过程中双方经调解确认存在债权债务陆海公司自认债务的情形已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属于虚假诉讼。李乐林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再审中，李乐林称无法提交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原件且无新的证据提交。李乐林明确了其主张的与陆海公司之间借贷关系的数额。一是陆海公司取得两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4000万元，二是由李乐林替陆海公司偿还陆海公司的债权人王学波的债务共计2400万元，三是李乐林替陆海公司偿还王志凤、王学波债务共计920万元，四是李乐林收购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债权超出本金5000万元以上的部分1100万元，五是李乐林与陆海公司之间发生的零星借款1000余万元，以上合计9420万元。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10年10月15日，李乐林向春竹公司借贷4000万元用于缴纳竞买栖霞市两块土地使用权的保证金。2010年11月5日，李乐林让栾峰组织成立陆海公司，用于开发李乐林竞得前述项目。根据一审法院调查笔录以及建设银行、中国银行流水明细信息显示，王永军（陆海公司股东）已还款1550万给春竹公司，陆海公司通过范祥程还款100万元给春竹公司，因此，陆海公司共计向春竹公司已还款1650万元。2011年8月8日和2011年8月10日，有借据和收据显示陆海公司向李乐林借款1955万元用于归还王学波的借款。2011年1月31日，陆海公司向王志凤借款500万元，2011年5月4日，陆海公司向姜尧借款215万元，2011年8月9日，王学波将对王志凤的债权500万元转让给李乐林。依据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1）福商初字第36-46号民事调解书，陆海公司因经营需要向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下简称“富邦典当公司”）借款本息合计5000万元。2011年6月22日，李乐林与富邦典当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富邦典当公司以6100万元的价格将对陆海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李乐林。2011年8月29日，李乐林将其持有的陆海公司的债权以6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周桂宾。2012年7月9日，周桂宾将其持有的上述债权以6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招远市峻瑜商贸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借条、企业变更登记情况、协议书、收据、借据、借款担保合同、支付凭证、转账凭证、个人业务转账回单、资金往来结算收据、民事调解书、中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中原审原告李乐林总的诉讼请求是9420万元，原审查明的事实部分原审被告陆海公司共欠原审原告9000万元，而原审20个调解书中标的数额总计是9580万元，足以证明原审查明的事实不清。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审原告为证实其主张称其向春竹公司借贷4000万元，替原审被告交纳了国有土地使用权保证金，但是陆海公司已还款给春竹公司1650万元，因此，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的该笔债权主张不应全部支持，原审被告实际欠原审原告2350万元。原审原告称其替原审被告偿还了欠王学波的2400万元，根据其提供的借据和收据显示原审原告仅替原审被告偿还王学波1955万元，且除借据和收据外并未提供其他任何相关款项转账记录、还款记录来证实其主张，同时也没有任何陆海公司借王学波款的证据。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对该笔借贷关系不予认可。原审原告称其替原审被告偿还了欠王志凤、王学波的920万元，其提供的证据是原审被告借王志凤500万元、王学波将王志凤的500万元债权转让给李乐林、原审被告借姜尧215万元的证据。该三份证据的借款数额明显与原审原告的主张不符，且无相关款项转账记录证实陆海公司向王志凤和姜尧借款，更无证据证明王志凤将500万元债权委托王学波转让给李乐林，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该笔借贷关系不予认可。原审原告称其依据（2011）福商初字第36-46号民事调解书与富邦典当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富邦典当公司以6100万元的价格将对原审被告的债权5000万元转让给李乐林，超出债权5000万元部分的1100万元原审被告同意自己承担，原审原告提交其与原审被告的《协议书》及与富邦典当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债权李乐林又以更高价格转让给第三方，至此李乐林不再享有该笔债权，该笔借贷关系不应认可。原审原告称原审被告向其零星借款1000余万元，未提供任何证据，仅有陆海公司的自认行为。原审被告及法定代表人栾峰出具的借条、收据、证明及在原审案件中对全部债务的自认，证明力不足，不应采纳。综上，原审原告李乐林主张其与原审被告之间存在五笔借贷关系，其提供的证据，借款总额与其主张不相符。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原审被告陆海公司欠其2350万元，多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六十四条第一款、六十六条、六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判决：一、撤销栖霞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3日作出的（2012）栖民一初字第969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李乐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0元，由原审原告李乐林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在一审再审庭审中明确其与被上诉人的五部分借贷关系，总的诉讼请求为9420万元。本案中，上诉人认可第三部分其替被上诉人偿还王志凤、王学波债务共计920万元包括在第二部分其替被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的债权人王学波的债务共计2400万元中，第三部分属于重复主张，即本案中上诉人李乐林总的诉讼请求是8500万元。关于陆海公司取得两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4000万元，为证实自己的主张，上诉人提交《一、关于土地竞买保证金4000万》，其中罗列了十组证据，新证据是第三组、第七组、第八组第2-6份、第九组证据：1、第三组证据分别是2010年10月18日栾峰出具的收到条、2010年12月1日栖霞市国土资源经营中心出具的结算收据5份，证明栾峰代表陆海公司向国土资源经营中心缴纳的4000万元竞买保证金是由上诉人提供的，是陆海公司借上诉人的款项。栾峰之所以出具该收到条是因为上诉人竞买土地之后将土地落到了陆海公司名下。2、第七组证据是2010年12月1日栾峰与上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证实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栾峰以及被上诉人的股东王永军、祝杰民、林建波之前共向上诉人个人借款2850万元。3、第八组第2份证据是2010年11月30日由上诉人账户转到上诉人会计李楠账户630万元，同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李楠账户转给春竹公司630万元，证明该630万元是上诉人还给春竹公司的；第3份证据是2010年11月30日通过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由上诉人账户转给春竹公司120万元；第4份证据是2011年1月2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由李楠账户转给春竹公司200万元，2010年12月1日通过中国银行由李楠账户转给春竹公司200万元，证明该400万元均是上诉人提供的款项，安排李楠具体经办的；第5份证据中的第一笔是2011年1月2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由李楠账户转给春竹公司400万元；第五笔和第六笔是2011年1月20日转给孙玉萍两笔款项，分别是500万元和499.99万元，孙玉萍是春竹公司的财务主管，该笔款项就是还给春竹公司的。孙玉萍还带着春竹公司的会计账簿到庭。4、第九组证据是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证明陆海公司管理规范，制度健全，是一家相对正规的企业，重大事项均由股东会表决才能办理，而不是哪一个人说了算，均是由股东全部委托。被上诉人陆海公司质证称，对春竹公司的财务账簿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财务账簿入帐4000万元。对第三组证据因陆海公司于2010年11月18日正式成立，对栾峰于2010年10月18日出具的收到条是否应由陆海公司承担无法予以确认。对五张结算收据真实性与内容均没有异议。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依据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与陆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中查明陆海公司于2011年1月20日转账到李楠账户1600万元，同日李楠分4笔支付给了春竹公司1600万元，因此该1600万元并不是上诉人偿还给春竹公司的，而是陆海公司偿还给春竹公司的。第九组证据中的授权委托书授权的内容为处理各股东在公司的股权转让以及公司资产转让处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董事会决议授权法律文件签署人为毛才根而非栾峰。股东会决议事项将陆海公司全部股权全部转让给上诉人，据此可认定上诉人与陆海公司之间存在较为复杂的关系。关于上诉人替陆海公司偿还陆海公司的债权人王学波的债务共计2400万元和上诉人收购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债权超出本金5000万元以上的部分1100万元，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关于上诉人与陆海公司之间发生的零星借款1000余万元，为证实自己的主张，上诉人提交《四、关于陆海公司欠李乐林个人的日常零星借款1000万元》，其中罗列了六组证据，新证据是第五组证据2011年8月29日栾峰与上诉人签订的《以资抵债协议书》，证实截止到2011年8月29日陆海公司尚欠上诉人借款共计9600万元，陆海公司愿意将名下的两宗国有土地使用权抵顶上诉人的部分债务。被上诉人陆海公司质证称，破产管理人自始未接管到陆海公司该印章，因此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内容不认可，债权的真实存在应依据原始凭证，仅据此无法予以确认。上诉人还提交1、山东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出具的补制2010年9月29日回单，由李楠账户转给马寿键账户140万元。马寿键是栾峰的会计，该140万元是栾峰的个人借款。2、山东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第一次补制2010年7月16日回单，由上诉人账户转给段明荣账户470万元，段明荣是范祥程指定的账户，这470万元是范祥程和陆海公司其他股东的个人借款。被上诉人陆海公司质证称，该两份回单内容均为手写，与日常的交易习惯有所出入，对真实性无法确认。首先对该两笔借款是否为股东个人借款，因无指定账户授权，所以无法确认。其次陆海公司于2010年11月18日成立，股东前期个人欠款与公司无关。庭审中，上诉人还提交陆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栾峰出庭称，其欠上诉人本金9600万元，包括：(1)4000万元是陆海公司用于交纳购买土地的保证金。陆海公司召开股东会并签字了，所以这是陆海公司的借款；(2)上诉人买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5000万债权时花了6100万元，其中的差额1100万元由陆海公司承担；(3)借款2800-2900万元，2010年被我用来向别人出借民间借贷，是以陆海公司几个股东的名义借出去的，大部分款项没有收回来，只回来一小部分，没有入公司账，公司也没有账，回来的钱又打给了上诉人；(4)1955万元是上诉人替我还王学波的钱，本金是1000多万元，加上利息是1955万元，这1000多万元是用来还陆海公司各股东于2010年借上诉人的钱和利息。2010年陆海公司各股东借了上诉人多少钱和还了多少利息记不清了，这些钱被各股东又借出去了，都是上诉人直接打给我指定的收款人。这些钱有的没有收回来，收回来的钱没有入公司的账，收回来就还其他借款了。上诉人对于栾峰的陈述没有异议，称关于2011年8月29日陆海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以资抵债协议都是经过双方对账后由陆海公司各股东认可的情况下才形成的。被上诉人陆海公司对栾峰的陈述有异议，称栾峰对9580万元的组成主张前后矛盾，对借款形成的事实并无证据证明，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陆海公司提交2011年1月20日客户名称为李楠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85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1月20日李楠支付给春竹公司的1600万元为陆海公司转给李楠，系陆海公司偿还借款的行为。上诉人质证称，该笔转账汇款与春竹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是陆海公司股东范祥程、林建波、栾峰向上诉人偿还的前期的个人借款。本院依据上诉人申请调取了栖霞市公安局栖公(经)不立字［2018］8号卷宗中栖霞市公安局对范祥程所做的三份询问笔录、对王永军所做的两份询问笔录。上述询问笔录中没有关于从王永军名下银行卡中汇出的1550万元以及从范祥程名下银行卡中汇出的100万元共计1650万元，是陆海公司的各股东偿还前期借上诉人的款项并在上诉人的指示下将款项汇给了春竹公司的陈述。上诉人质证称，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内容有异议。范祥程和王永军在笔录当中讲1650万元是陆海公司还给春竹公司的是不正确的，这些钱是陆海公司的各股东偿还前期借上诉人的款项，上诉人让他们将款项汇给了春竹公司。因为陆海公司及各股东与春竹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合同，他们之间也不认识。是上诉人与春竹公司签订了4000万元的借款合同，春竹公司也给上诉人出具了还清4000万元的证明，并且春竹公司的会计账簿上都标注了是上诉人个人还清了400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质证称，对6份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针对笔录当中1650万元的相关内容也没有异议，范祥程和王永军均认可1650万元系陆海公司偿还春竹公司。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春竹公司于2017年11月19日出具证明，证实其收到土地使用权出让金4000万元。上诉人仅依据该证明主张该4000万元系上诉人向春竹公司偿还，证据不充分，双方当事人仍应对款项的来源、系谁偿还提交证据证实。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再审判决认定2350万元系上诉人偿还，并据此作出(2017)鲁0686民再8-12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2)栖民一初字第954-958号民事调解书。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2011年1月20日客户名称为李楠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85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350万元中的1600万元系被上诉人转给李楠，李楠再转给春竹公司，该1600万元应认定是被上诉人偿还借款的行为。但因(2017)鲁0686民再8-12号五案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审理，被上诉人应按照法定程序针对(2017)鲁0686民再8-12号五案提出。一审再审判决认定1650万元系陆海公司偿还，对此，上诉人主张从王永军名下银行卡中汇给春竹公司的1550万元以及从范祥程名下银行卡中汇给春竹公司的100万元共计1650万元，是被上诉人各股东偿还前期借上诉人的款项并在上诉人的指示下将款项汇给了春竹公司。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股东范祥程、王永军在桑美花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案及本案的调查笔录中均陈述该1650万元系被上诉人偿还给春竹公司，从未谈到是偿还上诉人的前期借款，在本院依申请调取的栖霞市公安局栖公(经)不立字［2018］8号卷宗询问笔录中仍是相同的陈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的主张，该1650万元的性质，应以被上诉人股东范祥程、王永军的陈述为准。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替被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的债权人王学波的债务共计2400万元应由被上诉人偿还，但未提交任何款项往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王学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同意承担其收购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债权超出本金5000万元以上的部分1100万元，但因该债权上诉人以更高价格转让给第三方，至此上诉人不再享有该笔债权，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零星借款1000余万元，仅提交向马寿键账户汇款140万元和向段明荣账户汇款470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但上诉人无法证实向上述二人汇款就是出借给被上诉人各股东，且上诉人共主张1000余万元，对于其他款项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乐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6民再23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0元，由上诉人李乐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晓静审判员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坤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