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01刑初32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明禄,男,1986年8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彝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因涉嫌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肖仁杰,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检刑诉〔2019〕2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明禄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沁霞、杨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明禄及其辩护人肖仁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11日起被告人张明禄就通过张某1（另案处理的犯罪嫌疑人）的安排将无合法有效的出入境证件、护照的缅甸人从瑞丽运往昆明，从昆明运至瑞丽、或者从保山运往昆明。2019年5月26日，董某1（另案处理的犯罪嫌疑人）将持有《中缅边界临时通行证》的10名缅甸籍人从瑞丽运送至保山，后董某1安排被告人张明禄将该10名缅甸人运送至昆明，2019年5月27日凌晨，被告人张明禄驾驶云Ｍ×××××号白色鑫源SUV小型客车在保山机场路边，从董某1处接过该10名缅甸籍人。当日6时15分许，行驶至杭瑞高速公路大理至昆明方向九顶山路段K137处时被告人张明禄被当场抓获，并当场从云Ｍ×××××号车上查获该10名缅甸人。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物证、书证、辨认笔录、归案经过、被告人的身份证明及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明禄、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受他人之托非法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从保山运送10名缅甸籍人员至昆明，人数众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明禄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明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对其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明禄在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的量刑幅度范围内判处,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明禄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在本案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无犯罪前科；缅甸人中有4人无任何证件，6人有临时出入境证件，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被扣押的车辆并不是为运送缅甸人而专门购买，且该车辆是按揭购买，所有权现不属于被告人，请求予以返还。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1日起被告人张明禄就通过张某1（另案处理）的安排将无合法有效的出入境证件、护照的缅甸人从瑞丽运往昆明，从昆明运至瑞丽、从保山运往昆明。2019年5月26日，董某1（另案处理）将持有《中缅边境临时通行证》的10名缅甸籍人从瑞丽运送至保山，后董某1安排被告人张明禄将该10名缅甸人运送至昆明，约定运费为每人200元。2019年5月27日凌晨，被告人张明禄驾驶云Ｍ×××××号白色鑫源SUV小型客车在保山机场路边，从董某1处接过该10名缅甸籍人。当日6时15分许，行驶至杭瑞高速公路大理至昆明方向九顶山路段K137处时被告人张明禄被当场抓获，并当场从云Ｍ×××××号车上查获该10名缅甸人。后民警将被告人张明禄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张明禄如实供述了其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查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27日，交警在楚大××公路九顶山路段开展日常工作时，发现云Ｍ×××××号车形迹可疑，车上载有多名疑似外国籍人员，遂将此情况通报大理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大队，并将张明禄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大理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27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明禄的自然身份情况。3、情况说明、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明禄手机上提取了微信聊天记录,并截图十九张，微信转账记录,并截图四张，聊天对象是“六盘水至杭州忠贵”，内容是关于运送外籍人员、人数、价格及运费转账等事实。4、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附卷说明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明禄处提取并扣押机动车行驶证一本、车钥匙一把、思威牌X7SUV汽车一辆（车牌号为云Ｍ×××××）、OPPOR9sPlus黑色手机一部。云Ｍ×××××号车为贷款抵押车辆，并装有GPS定位系统，该车并未存在改装情况。被告人张明禄对该车进行了辨认。5、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明禄进行吗啡/甲基安非他明联合检测（胶体金法），结果为阴性。6、调取证据通知书、电话通话清单、机主信息、短信往来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中国移动云南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调取了被告人张明禄使用的电话号码150××××3861及其相关使用注册的其他号码从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5月28日的通话清单、短信往来记录情况。7、十名缅甸籍人员的身份证、边境临时通行证、口岸出入境记录详细信息、附卷说明，证实十名缅甸籍人员的身份情况及办理边境出入证件的情况，边境临时通行证均有严格的范围和使用人员的限制。经公安机关查实这十名缅甸人中有六人是与所持有证件出入境情况相符，其他四人无出入境记录。外国人来华工作需要提交、办理的相关流程及申请材料。8、行政处罚决定书、遣送出入境决定书，证实大理市公安局对这十名缅甸人员分别给予行政拘留十日，但行政拘留不予执行的行政处罚，并将他（她）们遣送回国的事实。9、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吞吞乌、毛某1、登丹来、毛某2、若温丹、刀刀敏、玛某、拉拉丹、电温莱、丹吞来证实，吞吞乌、毛某1、若温丹、丹吞来四人从缅甸南伞与瑞丽交界的便道进入中国，并和从边境口岸进入中国的其他六人在瑞丽口岸相互汇合后，相约到昆明打工。这时有一个不认识的缅甸人问是否要到昆明，每人只需交3000元，他就负责送到昆明。等交完钱后他就将大家领到一辆车上往昆明开，开了一段时间后，又换了一辆车，天刚亮的时候，就被警察抓了。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十名证人均辨认出从保山到昆明的驾驶员就是本案被告人张明禄；毛某2辨认出从瑞丽到保山的驾驶员就是董某1，其他人均辨认不出从瑞丽到保山的驾驶员。10、另案处理的犯罪嫌疑人的供述、辨认笔录、拘留证、逮捕证、提请批准逮捕证。（1）张某1供述，其的微信名叫“六盘水至杭州忠贵”，是其用其的电话号码137××××7308注册的。其通过微信认识一个叫张某2的人，其介绍给他从昆明到保山的中国客人，具体事项他们自己联系商量，其和他没有合作运送过缅甸人。公安机关给其看的这张照片上的人就是张某2（照片上的人为张明禄），其用微信给张某2转账几次、金额多少都记不得了，和张某2的聊天记录内容也记不得了。经辨认，张某1无法辨认出张明禄。（2）董某1供述，其认识张明禄，平时其叫他张某2，他们叫其小董。其在2019年5月26日打电话问他有几个缅甸人要拉到昆明，有没有时间，他答应后其让他27日凌晨3时到保山下来的路边接人。其和盛某在瑞丽姐告口岸各拉了五个人，到达约定地点时张明禄已经在路边了，十个缅甸人下车后就上了张明禄的车。这些缅甸人是去昆明打工的，具体是盛某联系的，盛某也认识张明禄。董某2武辨认出当天凌晨接缅甸人的云Ｍ×××××号车的驾驶员张某2就是本案的被告人张明禄。（3）盛某供述，其认识张明禄、董某2武、张某3。2019年5月26日董某1是否找过其，不记得了，同年5月26日至27日是否到过保山，其记不得了。张某1及盛某因涉嫌犯罪均已被公安机关采取了相应的强制措施。11、被告人张明禄的供述，其通过微信认识微信名叫“六盘水至杭州忠贵”的张总，其没有见过他本人，其他信息也不知道。其通过他的介绍运送过缅甸人，从昆明至保山有4次，保山至昆明有2次，昆明至瑞丽有3次，还有2次是临沧孟定至保山，但这2次被查，没有成功。这几次的运费都是“六盘水至杭州忠贵”通过微信给其转的钱。2019年5月26日晚董某1（小董）打电话给其问其有几个人要到昆明，拉不拉，其答应后他就让其在27日凌晨3时许到保山机场接人。其按照约定的时间、地点到达后，董某1也开着车到了，他车上的十个缅甸人就上了其的车，约定的运费是每个人200元，到昆明后由董某1支付给其。27日6时许其驾驶车辆行驶至大理时，因前面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其被正在处理交通事故的交警发现，随后其就被抓了。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明禄违反出入国(边)境管理法规,非法从保山运送10名缅甸籍人员至昆明，人数众多，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审理查明这十名缅甸人均办理过《中缅边境临时通行证》，事发当天其中有6人是持临时出入境证件进入中国口岸，其他4人由便道进入中国口岸，根据规定《中缅边境临时通行证》的持有人只能在规定的检查口岸出入境，也只能在规定的范围内通行，不允许超出其他范围,被告人张明禄在明知这十名缅甸籍人均无其他合法有效证件、护照的情况下将这十人非法运往昆明，其的行为已经符合“运送人数众多”的相关规定，故辩护人提出其中六人有临时通行证，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涉案扣押的被告人张明禄持有的小型客车,经审查是其为了日常生活需要而购买，并非专门为实施本案的犯罪行为而购买使用，结合本案的客观实际情况，应予以返还。被告人张明禄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对其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明禄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1年5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三个月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OPPOR9sPlus黑色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涉案扣押的机动车行驶证一本、车钥匙一把、思威牌X7SUV汽车一辆（车牌号为云Ｍ×××××），依法予以返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         兰人民陪审员 杨智灿人民陪审员张振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杨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多次实施运送行为或者运送人数众多的；（二）所使用的船只、车辆等交通工具不具备必要的安全条件，足以造成严重后果的；（三）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四）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在十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人数众多”；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违法所得数额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