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1001刑初42号 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慧，女，汉族，1987年8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大学本科，原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行北屯市支行助理客户经理，住新疆北屯市。因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8年8月3日被新疆北屯垦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被北屯垦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常青，新疆北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艳华，新疆北屯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垦区人民检察院以新兵北垦检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慧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建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慧及辩护人李常青、李艳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屯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杜慧在担任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行北屯市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北屯市支行）助理客户经理时，在时任该行行长夏荣子（另案处理）的指使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和《贷款通则》等规定，未严格做好贷前调查、贷时审查、贷后检查工作，在借款人提供的部分贷款资料不全、不真实或借款人未签字、贷款逾期等情况下，向借款人王强（另案处理）发放存单质押贷款5笔共计人民币3627万元，向借款人刘康（另案处理）发放存单质押贷款7笔人民币4680万元，共计发放贷款人民币8307万元。至案发，王强、刘康贷款共计人民币3686.913369万元未归还，案发后，公安机关追赃挽损共计人民币1107.1万元。 2018年8月3日，杜慧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接受询问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另案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慧身为金融机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违法发放贷款人民币8307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杜慧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杜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为涉案存单质押业务没有进行过培训，其有不清楚之处均请示了时任行长的夏荣子，请求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杜慧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2016年11月25日给王强发放117万元贷款的事实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告人杜慧对信贷资料已经审慎审查，不应为信贷资料失真承担刑事责任；2.受害人中行北屯市支行、以及其上级机构新疆分行存在管理漏洞，在本案中过错明显，且该过错与本案结果存在必然因果关系；3.被告人杜慧在被告人夏荣子安排授意下办理业务，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本案法定刑幅度没有明确规定，应适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的法定刑；5.被告人杜慧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杜慧在担任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行北屯市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北屯市支行）助理客户经理时，在时任该行行长夏荣子（另案处理）的指使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和《贷款通则》等规定，未严格做好贷前调查、贷时审查、贷后检查工作，在借款人提供的部分贷款资料不全、不真实或借款人未签字、贷款逾期等情况下，向借款人王强（另案处理）发放存单质押贷款5笔共计人民币3627万元，向借款人刘康（另案处理）发放存单质押贷款7笔人民币4680万元，共计发放贷款人民币8307万元。至案发，王强、刘康贷款共计人民币3686.913369万元未归还。 2018年8月3日，杜慧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接受询问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 另查明，另案被告人王强家属代其归还贷款400万元，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王强该款；扣押熊某贴息款28.4550万元；扣押俞某的贴息款244万元；扣押顾某好处费63.045万元；2019年6月10日，公安机关冻结冯强义好处费23.573683万元；2019年11月22日，另案被告人王强退赔30万元；2019年11月22日，另案被告人盛鹏退赔2万元；2019年4月28日，另案被告人王泽亲属代其退赔1万元。公安机关扣押袁某贴息款56万元；扣押雷某贴息款202.1万元；扣押万某2贴息款54万元；扣押顾某本人存款贴息款58.5万元；2019年5月31日，公安机关冻结陈某好处费2.241477万元；2019年11月23日，被告人杜慧自愿赔偿被害单位损失7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杜慧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身份信息情况，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2.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行北屯市支行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证实中国银行有限公司中行北屯市支行系上市、国有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系金融机构。 3.中国银行中银发[2013]428号文件、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9月1日公布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定期存款质押贷款管理办法（2013年版）》规定了有关于个人定期存款质押贷款的相关规定。 4.杜慧任职情况证明，证实杜慧在2016年至2017年任中国银行中行北屯市支行助理客户经理一职，具体职位责任是主要负责个人零售贷款的办理及资料审核、个金综合服务。符合违法发放贷款罪的主体要件。 5.夏荣子任职证明，证实2015年11月19日，夏荣子被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聘任为中行北屯市支行行长；2017年7月31日被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勒泰地区分行解聘。 6.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委托书、证明、借款冻结凭证，证实2016年11月10日，盛鹏和中行北屯市支行签订50万元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定期一年，质押给中行北屯市支行供王强贷款。 7.借款申请、存款质押贷款申请审批表、合同、婚姻状况说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合同，证实2016年11月10日，王强申请贷款45万元，提交2016年11月10日甲方为乌鲁木齐鑫昌丰农商贸有限公司给乙方王强提供钢筋材料的合同，盛鹏以其存单出质，王强、盛鹏均出具婚姻状况声明为单身。 8.存款凭证，证实2016年11月25日，吴建平在中行北屯市支行存款130万，存期12个月，卡内定期存款无存单。 9.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委托书、证明，证实2016年11月25日，盛鹏和中行北屯市支行签订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130万元，定期一年，质押给中行北屯市支行供王强贷款。王强贷款117万元。 10.借款申请、存款质押贷款申请审批表、瓜子采购协议、公司章程、营业执照、个人贷款合同、借款凭证，证实2016年11月25日，王强申请贷款117万元，出质人吴建平，盛鹏在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上签字，瓜子采购协议为2016年11月5日甲方为张齐能给乙方王强的塔什库尔干县天旭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收购瓜子的合同。 11.重庆市公证处（2016）渝证字第51945号公证书，证实该公证书记载2016年11月23日，吴建平委托盛鹏到中行北屯市支行办理定期存款质押业务，为王强在中行北屯市支行的授信提供质押担保。 12.存款凭证，证实2016年12月21日，张某2在中行北屯市支行存款700万元，存期12个月，卡内定期存款无存单。 13.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委托书、证明，证实2016年12月16日，盛鹏和中行北屯市支行签订个人存单质押合同700万元，定期一年，质押给中行北屯市支行供王强贷款。 14.借款申请、存款质押贷款申请审批表、汽车采购代理协议、公司章程、营业执照、个人贷款合同、借款凭证，证实2016年12月16日，王强申请贷款630万元，出质人张某2，盛鹏在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上签字。汽车采购代理协议为甲方新疆通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给乙方王强的塔什库尔干天旭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代购协议。 15.重庆市公证处（2016）渝证字第52595号公证书、委托书，证实该公证书记载2016年12月15日，张某2委托盛鹏到中行北屯市支行办理定期存款质押业务，为王强在中行北屯市支行的授信提供担保。 16.（2018）公国乌文检字第239号文检检验鉴定书，证实重庆《公证书》上委托书页“委托人（签字）”处的签字字迹“张某2”不是张某2所书写。 17.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王强尾号为1160中行卡贷款放款1080万，王强给顾某转账100万；给盛鹏转账25万。2017年4月27日，顾某给熊某转账28.455万元。 18.存款凭证，证实2016年12月21日，熊某在中行北屯市支行存款1200万，存期12个月，卡内定期存款无存单。 19.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委托书，证实2017年4月6日，王强申请贷款1080万，出质人熊某，盛鹏在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上签字。汽车采购代理协议为甲方新疆通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给乙方王强的塔什库尔干天旭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汽车代购协议，2017年4月7日王强贷款1080万。 20.重庆市公证处（2016）渝证字第52506号公证书、委托书，证实2017年3月31日，熊某委托盛鹏到中行北屯市支行办理定期存款质押业务，为王强在中行北屯市支行的授信提供质押担保。 21.（2018）公国乌文检字第036号文检检验鉴定书，证实《公证书》的委托书页“委托人（签字）”处的签字字迹“熊某”不是熊某所书写。 22.存款凭证，证实2017年5月5日，俞某在中行北屯市支行存款1000万，存期12个月，卡内定期存款无存单。 23.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委托书，证实2017年5月9日，盛鹏代俞某和中行北屯市支行签订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900万元，定期一年，质押给中行北屯市支行供王强贷款。 24.借款申请、存款质押贷款申请审批表、建材销售合同、个人贷款合同、借款凭证，证实2017年5月8日，王强申请贷款900万元，出质人俞某，盛鹏代俞某在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上签字，建材销售合同甲方为阿图什市浩瑞商贸有限公司和乙方王强签订建材销售合同。 25.（2017）渝证字第52598号公证书、委托书，证实2017年4月26日，俞某委托盛鹏到中行北屯市支行办理定期存款质押业务，为王强在中行北屯市支行的授信提供质押担保。 26.（2018）公国乌文检字第238号文检检验鉴定书，证实《公证书》的委托书页“委托人（签字）”处的签字字迹“俞某”不是俞某所书写。 27.电子银行回单，证实2017年4月20日，王强转给刘康40万元；2017年4月20日，王强转给刘康100万元；2017年4月19日，王强转给刘康192万元；2017年4月20日，王强转给刘康150万元。 28.存款凭证，证实2017年5月5日，俞某在中行北屯市支行存款1000万，存期12个月，卡内定期存款无存单。 29.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委托书，证实2017年5月9日，盛鹏代俞某和中行北屯市支行签订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900万元，定期一年，质押给中行北屯市支行供王强贷款。 30.借款申请、存款质押贷款申请审批表、建材销售合同、个人贷款合同、借款凭证，证实2017年5月8日，王强申请贷款900万元，出质人俞某，盛鹏代俞某在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上签字。建材销售合同甲方为阿图什市浩瑞商贸有限公司和乙方王强签订乙供应建材的协议。2017年5月9日王强贷款900万元。 31.重庆市公证处（2017）渝证字第52598号公证书、委托书，证实2017年4月26日，俞某委托盛鹏到中行北屯市支行办理定期存款质押业务，为王强在中行北屯市支行的授信提供质押担保。 32.电子银行回单，证实2017年5月9日，王强将5月8日900万贷款转至李某账户又转入刘康财务人员李琴账户500万；2017年5月9日，王强将5月8日900万贷款转至李某账户又转入刘康财务人员王英霖账户400万；2017年5月10日，王强将5月9日900万贷款转至李某账户又转入刘康财务人员李琴账户172万。 33.重庆公证处出具的证明及真实的公证书，证实本案涉及的8份重庆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均为虚假的公证书。 34.存款凭证，证实2017年1月20日，袁某在中行北屯市支行存款1500万，存期12个月，卡内定期存款无存单。 35.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委托书，证实2017年1月20日，王泽和中行北屯市支行签订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1500万元，定期一年，质押给中行北屯市支行供刘康贷款。 36.借款申请、存款质押贷款申请审批表、汽车销售协议、公司章程、营业执照、个人贷款合同、借款凭证，证实2017年1月20日，刘康申请贷款1350万，出质人袁某，王泽在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上签字。汽车销售协议甲方为天津天顺祥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给乙方王强的新疆傲瑞驰呈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协议。2017年1月20日刘康贷款1350万。 37.重庆市公证处（2017）渝证字第52006号公证书、委托书，证实2017年1月16日，袁某委托王泽到中行北屯市支行办理定期存款质押业务，为刘康在中行北屯市支行的授信提供质押担保。 38.存款凭证、户籍信息、身份证、户口本，证实2017年2月28日、3月1日，雷某在中行北屯市支行存款1000万，存期12个月，卡内定期存款无存单。 39.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委托书，证实2017年1月20日，王泽和中行北屯市支行签订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1500万元，定期一年，质押给中行北屯市支行供刘康贷款。 40.借款申请、存款质押贷款申请审批表、汽车销售协议、汽车采购代理协议、营业执照、个人贷款合同、借款凭证，证实2017年1月24日，刘康申请贷款900万，出质人袁某，王泽代袁某在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上签字。汽车销售协议甲方为天津天顺祥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给乙方王强的新疆傲瑞驰呈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协议。2017年1月24日刘康贷款900万，到期日2017年4月24日。 41.说明，证实刘康存单质押贷款合作方发生变更，由袁某更换为雷某。 42.重庆市公证处（2017）渝证字第52006号公证书，证实2017年1月16日，袁某委托王泽到中行北屯市支行办理定期存款质押业务，为刘康在中行北屯市支行的授信提供质押担保。 43.存款凭证、户籍信息、身份证、户口本，证实2017年2月28日，万某2在中行北屯市支行存款500万，存期12个月，卡内定期存款无存单。 44.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委托书，证实2017年1月20日，王泽和中行北屯市支行签订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500万元，定期一年，质押给中行北屯市支行供刘康贷款。 45.借款申请、存款质押贷款申请审批表、汽车销售协议、营业执照、个人贷款合同、借款凭证，证实2017年2月27日，刘康申请贷款450万，出质人万某2，王泽代万某2在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上签字。汽车销售协议甲方为天津天顺祥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给乙方王强的新疆傲瑞驰呈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协议。2017年3月1日刘康贷款450万，到期日2017年6月1日。 46.重庆市公证处（2017）渝证字第52032号公证书，委托书，证实2017年2月20日，万某2委托王泽到中行北屯市支行办理定期存款质押业务，为刘康在中行北屯市支行的授信提供质押担保。 47.存款凭证、户籍信息、身份证、户口本，证实2017年3月1日，雷某在中行北屯市支行存款100万，存期12个月，卡内定期存款无存单。 48.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委托书，证实2017年3月3日，王泽和中行北屯市支行签订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100万元，定期一年，质押给中行北屯市支行供刘康贷款。 49.借款申请、存款质押贷款申请审批表、汽车销售协议、营业执照、个人贷款合同、借款凭证，证实2017年3月3日，刘康申请贷款90万，出质人雷某，王泽代雷某在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上签字。汽车销售协议甲方为天津天顺祥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给乙方王强的新疆傲瑞驰呈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协议。2017年3月3日刘康贷款90万，到期日2017年6月3日。 50.重庆市公证处（2017）渝证字第52015号公证书、委托书，证实2017年2月22日，雷某委托王泽到中行北屯市支行办理定期存款质押业务，为刘康在中行北屯市支行的授信提供质押担保。 51.存款凭证、户籍信息、身份证、户口本，证实2017年3月7日，雷某在中行北屯市支行存款600万，存期12个月，卡内定期存款无存单。 52.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委托书，证实2017年3月3日，王泽和中行北屯市支行签订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100万元，定期一年，质押给中行北屯市支行供刘康贷款。 53.借款申请、存款质押贷款申请审批表、汽车销售协议、营业执照、个人贷款合同、借款凭证，证实2017年3月7日，刘康申请贷款90万，出质人雷某，王泽代雷某在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上签字。汽车销售协议甲方为天津天顺祥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给乙方王强的新疆傲瑞驰呈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协议。2017年3月7日刘康贷款540万，到期日2017年6月7日。 54.重庆市公证处（2017）渝证字第52015号公证书、委托书，证实2017年2月22日，雷某委托王泽到中行北屯市支行办理定期存款质押业务，为刘康在中行北屯市支行的授信提供质押担保。 55.（2018）公国乌文检字第047号文检检验鉴定书，证实《公证书》的委托页上“委托人（签字）”处书写的字迹“雷某”不是雷某书写。 56.存款凭证、户籍信息、身份证、户口本，证实2017年3月7日，顾某在中行北屯市支行存款1000万，存期12个月，卡内定期存款无存单。 57.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委托书，证实2017年3月7日，王泽和中行北屯市支行签订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1000万元，定期一年，质押给中行北屯市支行供刘康贷款。 58.借款申请、存款质押贷款申请审批表、汽车销售协议、营业执照、个人贷款合同、借款凭证，证实2017年3月7日，刘康申请贷款900万，出质人顾某，王泽代顾某在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上签字。汽车销售协议甲方为天津天顺祥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给乙方王强的新疆傲瑞驰呈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协议。2017年3月8日刘康贷款900万，到期日2017年6月8日。 59.重庆市公证处（2017）渝证字第52056号公证书、委托书，证实2017年3月3日，顾某委托王泽到中行北屯市支行办理定期存款质押业务，为刘康在中行北屯市支行的授信提供质押担保。 60.（2018）公国乌文检字第048号文检检验鉴定书，证实《公证书》的委托页上“委托人（签字）”处书写的字迹“顾某”不是顾某书写。 61.存款凭证，证实2017年5月2日，袁某在中行北屯市支行存款500万，存期12个月，卡内定期存款无存单。 62.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委托书，证实2017年5月7日，王泽和中行北屯市支行签订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450万元，定期一年，质押给中行北屯市支行供刘康贷款。 63.借款申请、存款质押贷款申请审批表、汽车销售协议、营业执照、个人贷款合同、借款凭证，证实2017年5月2日，刘康申请贷款450万，出质人袁某，王泽代袁某在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上签字。汽车销售协议甲方为天津天顺祥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给乙方王强的新疆傲瑞驰呈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协议。2017年5月3日刘康贷款450万，到期日2018年2月3日。 64.重庆市公证处（2017）渝证字第52006号公证书、委托书，证实2017年116日，袁某委托王泽到中行北屯市支行办理定期存款质押业务，为刘康在中行北屯市支行的授信提供质押担保。 65.杜慧到案经过，证实新疆北屯垦区公安局在办理王强、刘康等人骗取贷款案过程中，发现中行北屯市支行助理客户经理杜慧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8年8月1日立案侦查，于2018年8月3日电话通知杜慧到新疆北屯垦区公安局，对其取保候审。 66.现金缴款单，证实王强家属崔聪代其归还贷款400万元。 67.王强借款已还款明细清单，证实2016年11月25日王强借款117万元已归还；2016年12月16日王强借款630万元已归还；2017年4月7日王强借款1080万元已归还845.135879万元，未归还234.864121万元；2017年5月8日王强借款900万元已归还46.233402万元，未归还853.766598万元；2017年5月9日王强借款900万元已归还41万元，未归还859万元；上述借款合计3627万元，未归还合计1947.630719万元。 68.王强借款未归还情况、退赃情况、关于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2017年4月7日王强借款1080万，未归还234.864121万元；2017年5月8日王强借款900万，未归还本金853.766598万元；2017年5月9日王强借款900万，未归还本金859万元；公安机关扣押王强退赃款400万元；扣押熊某贴息款28.4550万元；扣押俞某贴息款244万元；扣押顾某好处费63.045万元；冻结冯强义好处费23.573683万元。 69.刘康借款、还款明细清单，证实2017年1月20日刘康借款1350万元已归还；2017年1月24日刘康借款900万元已归还；2017年3月1日刘康借款450万元已归还；2017年3月3日刘康借款90万元已归还；2017年3月7日刘康借款540万元已归还150.71735万元，未归还389.28265万元；2017年3月8日刘康借款900万元未归还；2017年5月3日刘康借款450万元未归还；上述借款合计4680万元，未归还合计1739.28265万元。 71.刘康借款未归还情况、退赃情况、关于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2017年3月7日刘康借款540万元已归还150.71735万元，未归还389.28265万元；2017年3月8日刘康借款900万元未归还；2017年5月3日刘康借款450万元未归还；公安机关扣押袁某贴息款56万元；扣押雷某贴息款202.1万元；扣押万某2贴息款54万元；扣押顾某本人贴息款58.5万元；冻结陈某好处费2.241477万元； 72.货物进口证明书，证实刘康向中国银行阿勒泰分行提供6辆汽车的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随车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均为虚假的材料。 73.现金缴款单，证实2019年4月28日，王泽亲属代其退赔1万元。 74.借条，证实2017年9月30日，刘康向王强出具借条，借王强1419万元，2017年9月30日前还清。 75.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执、回单、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9年11月23日，被告人杜慧自愿赔偿被害单位损失7万元；2019年11月22日，另案被告人王强退赔30万元；2019年11月22日，另案被告人盛鹏退赔2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乌鲁木齐鑫昌丰农商贸有限公司系张某1的公司，没有实际开展业务，也没有和王强合作过。 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刘某1的朋友李中亮联系刘某1，问有没有资金到新疆做冲量。刘某1问张某2，张某2称有700万元。后二人到中行北屯市支行存款700万元，李中亮说要存一年定期，七天以后可以转为活期，后改成定期。后来张某2发现银行卡余额为零，到新疆自治区分行查告知被质押贷款。 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张某2通过做资金的刘晓宇介绍到中行北屯市支行存款700万元，给4、5万贴息，回到山东后发现上述存款余额为零。张某2到新疆自治区分行询问告知存款被质押，张某2不愿意，夏荣子就给张某2解释，保证把资金解冻，之后解决了该问题。 4.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张某3任中国银行新疆分行营业部柜员，2016年12月24日，有一个男的到柜台来取钱，张某3查询后发现几百万的存款在中行北屯市支行做了质押贷款，查询的男士非常激动，大堂经理就和中行北屯市支行联系了。 5.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刘某2是新疆分行营业部副总经理，2016年有一个客户存款被中行北屯市支行质押冻结，客户到新疆分行去找，刘某2联系夏荣子问情况。最后夏荣子和客户自己联系的。 6.证人崔某证言，证实崔某的新疆通用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和塔什库尔干县天旭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016年11月10日的汽车采购代理协议没有见过。 7.证人王某证言，证实王某和王强是发小，王强问王某借过钱，一笔是70万直接打给冯强义、一笔13万打给了顾某，为何给二人打钱不清楚。王强已经将钱还给王某了。 8.证人顾某证言，证实（1）顾某的朋友秦某联系顾某让到中国银行中行北屯市支行存款，会给好处费，就是利息额外的钱，顾某到北屯开了一张卡，存入1000万。存完以后顾某告诉秦某，顾某卡上就有转了的好处费。（2）顾某办卡时要了夏荣子行长的电话，夏荣子行长告知其可以介绍朋友来存，刘康称是行长让和顾某联系，问能不能存点钱过来，会给好处费。顾某介绍廖某存款，廖某的母亲熊某过来办卡存钱。好处费是刘康打到顾某的卡上，顾某转给了廖某；（3）帮银行揽储的谢清平联系顾某并介绍俞某到中行北屯市支行存款。好处费姓刘的人打给顾某，顾某打给了谢清平； 9.证人熊某证言，证实熊某的儿子廖某让其到中行北屯市支行办理一张卡，没有办理过公证委托书。事后听廖某说存了1200万元。 10.证人廖某证言，证实廖某和顾某生意上有合作，顾某告知廖某到中行北屯市支行存款有额外的钱，之后廖某有事就让母亲熊某到中行北屯市支行办理一张卡，往卡里存钱都是廖某操作的。存了1200万元一年定期，利息额外的钱在存款后就打到卡上了。 11.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周某听谢春萍说中行北屯市支行需要资金，俞某告知周某自己有闲置的资金，周某就介绍俞某去中行北屯市支行存款。除利息外还给四个点的贴息。 12.证人俞某证言，证实周某告知俞某中行北屯市支行需要存款，除了利息还有贴息。俞某存了4000万元，一年的定期，后告知需要2000万元，二年的定期。贴息给了160万。没有给他人质押贷款。 1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阿图什市浩瑞商贸有限公司和王强签订供应建材的协议没有实际开展业务，王强用过李某公司的公章，也使用过李某的银行卡转账。 14.证人袁某证言，证实（1）袁某是王福杰介绍到中行北屯市支行存款的，可以拿贴息5-6%，2017年1月，袁某存了1500万元，其中500万元被质押冻结，袁某就找夏荣子，夏荣子说批量处理又说客户经理搞错了资料，之后解冻袁某取出了存款。王福杰给了袁某贴息款26万元；（2）袁某看之前的钱可以取出来，盛鹏又说要用，就同意存进去，存成定期。 15.证人陈某证言，证实（1）陈某和王福杰之前不认识，2017年北京一个做资金叫王福杰的人和陈某联系，告知陈某拉存款到中行北屯市支行给贴息还给陈某一些服务费，陈某联系卢某，称中国银行比较保险，点数也高。卢某让女儿雷某到北屯开卡，后存入1700万元。陈某陪雷某一起来的，当时王福杰也来北屯了，但王福杰和雷某不认识没有说话。王福杰也没有说过存款办理质押担保；（2）陈某联系万某2，称中国银行比较保险，点数也高。万某2在中行北屯市支行存了一年的定期500万；（3）陈某通过朋友秦某联系顾某，让顾某到中行北屯市支行来存款。顾某办理了1000万一年定期存款。 16.证人万某1证言，证实陈某联系万某1称有钱存在中行北屯市支行，除利息外给5个点的贴息，万某1让儿子万某2到北屯办理银行卡，之后自己往卡上存了500万元一年定期。陈某给了贴息25万元。没有给他人质押担保。 17.证人万某2证言，证实2017年2月，因想去新疆玩，万某2帮父亲万某1在中行北屯市支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 18.证人卢某证言，证实卢某通过专门帮银行揽储的陈某介绍在中行北屯市支行定期存款一年1700万元，贴息比内地的高一些，让女儿雷某前来办理的，银行给一部分利息，还会给一部分贴息。肯定不会给别人做担保贷款。 19.证人雷某证言，证实（1）雷某帮母亲卢某到中行北屯市支行存款1700万，是有人帮卢某联系的，除银行利息外，银行还会给贴息。雷某本人是学金融的，没有签订担保贷款的合同之类的材料；（2）雷某没有去过重庆公证处，不认识王泽，没有委托王泽作为代理人，公证书上的雷某的姓名不是本人所签。 20.证人秦某证言，证实陈某问秦某中行北屯市支行需要存款能不能联系人去存款，秦某联系顾某，顾某同意去存款1000万。顾某存完之后告知了秦某，秦某收取介绍费10万元。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杜慧供述，证实内容与起诉书指控一致。 2.同案被告人夏荣子供述，证实内容与起诉书指控一致。 3.另案被告人王强供述，证实（1）2016年，王强和刘康与盛鹏谈到需要贷款，盛鹏说有存款质押贷款业务，存单质押贷款模式是通过盛鹏朋友李来刚介绍的冯强义说的。王强第一次来北屯和夏荣子谈到存单质押贷款的情况，夏荣子说可以做。第二次王强和盛鹏又来北屯试了一下能不能存单质押贷款，盛鹏存了50万，贷款45万，这次是测试的；冯强义找来资金，他们提供委托书和公证书，王强提供受托人信息，然后去银行办理委托质押贷款。（2）隔了半个月，王强和盛鹏又到中行北屯市支行办理贷款，中间人给王强还是盛鹏说钱已经存上了，这次办理借款117万元，只提供过个人资料，其他的资料都是盛鹏提供的，是盛鹏和夏荣子帮着办理，王强都是和盛鹏、夏荣子电话联系；117万贷款和630万的贷款是冯强义通过邮寄的方式给王强的公证书和委托书，资金也是冯强义拉来的，剩下的三笔是冯强义介绍王福来拉资金，公证书和委托书是冯强义给的电话，是盛鹏联系做公证书和委托书的人，贷款中使用的贸易合同全部都是王强找的，合同内容是虚构的，合同的章子是找人盖的；冯强义介绍存款从中收取几十万；（3）第二笔630万元贷款出了问题，张某2到自治区分行闹，不同意存单质押，知晓委托书和公证书应该是假的。因为王强缺钱，刘康把钱也贷下来了所以又继续贷款了；（4）办理1080万元的贷款时王强在阿图什，不能到北屯来，王强给夏荣子打电话让夏荣子想想办法，夏荣子说知道了，好像是代签的；2017年4月，盛鹏和夏荣子给王强说刘康的贷款有逾期，要从王强的贷款里帮刘康还掉，两笔900万贷款王强当时不想贷，夏荣子的意思是让王强先贷出来还刘康的贷款，等刘康的贷款下来再还给王强，到5月份盛鹏说可以贷1800万，刘康贷款下来就还给王强，王强就同意给刘康用了1400余万，其中有转到李某的公司、刘康提供的账户、刘康的会计等人；贷款之前是盛鹏和王强联系的，王强没有联系银行，银行也没有给王强打电话。2017年5月，郭宇星行长和夏荣子到阿图什找王强，称贷款有问题，让在贷款合同的最后一页和收据上签字；（5）王强是通过中间人冯强义、王福杰给中间人费用和存款人费用，两笔900万元的贷款王强没有给中间人和存款人费用，谁给的不清楚。贷款45万、117万、630万王强亲自来办理的，1080万、900、900万王强没有来北屯办理。贷款资料中的离婚证是王强办理的假证，在银行提供的婚姻状况声明中王强签的字。117万的贷款姓名和日期都是王强签的，630万的贷款姓名是王强签的但日期不是；1080万的贷款不是王强签的字，是夏荣子帮忙弄得。后面两笔各900万元的贷款资料中王强的签字都是补签的。王强估计存款人的信息是银行给的盛鹏，盛鹏给的做公证书的人。刘康通过王强和盛鹏的介绍认识冯强义，之后都是冯强义和刘康自己在商量。贷款期间，盛鹏因母亲生病问王强借了5万元，未归还。王强贷款中除了借给刘康1400万元以外，其余均用于承揽的工程上。 4.另案被告人盛鹏供述，证实（1）王强咨询过盛鹏存款质押业务的相关情况，问看看能不能找到相关的人员来做，盛鹏就通过朋友李来刚认识了冯强义，王强和冯强义见面后怎么商议的不清楚，事后盛鹏听说找的存款人要到中行北屯市支行存款，给他们的贴息是1Ｏ-15%。王强说存款人和中间人都是协商好的，只需要找一个受托人就行。最开始中间人是冯强义，是盛鹏介绍冯强义和王强认识的，然后是一个姓林的，还有王福杰和**。盛鹏和冯强义、王福杰联系过。办理业务过程中基本都是王强和冯强义联系，盛鹏联系的比较少；（2）2016年10月底，盛鹏跟夏荣子打电话联系存单质押贷款业务，盛鹏问存款人来不了怎么办，夏荣子称必须要有公证委托书。王强在中行北屯市支行总共办理了5笔存款质押的业务，盛鹏在这5笔贷款业务中主要是受委托人，王强在办理这5笔业务的时候，需要公证书，王强给盛鹏给了做公证书人的电话，盛鹏和对方联系将个人信息告知对方，公证处的人要银行的公证书模板，盛鹏从夏荣子处要的模板发给公证处的人，盛鹏又通过微信发给了公证处的人。盛鹏的信息是盛鹏自己提供的，存款人的信息是王强通过微信发给盛鹏的，盛鹏再发给公证处的人。夏荣子给盛鹏发过存款人存款到账的截图。公证处的收费按照贷款金额的1%收取，价格高，盛鹏问过王强，王强称公证书是违规出的，受托人不用去公证处，可以邮寄过来。在王强办理的贷款中，吴建平和张某2的公证书是寄到盛鹏处的，但是收件人是王强，地址是盛鹏单位的地址，收到以后就寄给夏荣子了。熊某的这个公证书盛鹏想不起来是寄到谁那了，俞某的公证书是寄到刘康那里的。盛鹏不知道吴建平这笔的委托人信息，也没有给公证处的人发，剩下的三份中张某2、熊某、俞某的个人信息都是王强通过微信发给盛鹏，盛鹏再通过微信发给这个公证处的人。办理的这四笔贷款，都是把公证书的照片先通过微信发给夏荣子，夏荣子先给办理贷款，贷款到账以后才把《公证书》的原件寄给中行北屯市支行。这五笔贷款联系的做公证书的人都是同一个人，盛鹏手机上以前有王强给盛鹏发的截图，是做公证书的，所以盛鹏每次联系的时候就看这张截图，做公证书的人的电话是185打头的，归属地是重庆的，微信号当时盛鹏自己删了还是他把盛鹏删了，手机上没有留存公证处的电话；（3）办理的贷款中盛鹏只去过中行北屯市支行两次，当时签了很多材料放在中行北屯市支行。贷款资料中的婚姻状况声明是银行给盛鹏签字的。第一笔贷款117万的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和第二笔贷款630万的个人贷款存单质押合同和委托书是盛鹏签的自己的姓名，剩下的几笔贷款的委托书都不是盛鹏签的字。最后两笔900万的是杜慧把贷款资料的扫描件传真给盛鹏，盛鹏签完又传给王强。王强和刘康的贷款中盛鹏没有得到任何好处；（4）盛鹏和存款人顾某联系过，顾某的电话是夏荣子给的，记不清给的王强还是盛鹏。给顾某联系就是让顾某来中行北屯市支行存钱。盛鹏自己也找朋友钟怀远帮王强和刘康倒过贷款。王强1080万贷款下来后，刘康有一笔贷款逾期，刘康让盛鹏帮忙问王强借款，王强担心刘康还不上，刘康也打电话问王强借款。王强告知盛鹏钱打给盛鹏，让盛鹏给刘康说钱是借别人的，好让刘康还钱。之后王强借给刘康200万，后刘康又问王强借了140万。王强900万元的贷款下来后，刘康问王强借了900万元。盛鹏知晓的就是这1240万。 5.另案被告人刘康供述，证实（1）2016年11月，在办理存单质押贷款之前，王强、盛鹏带刘康去见过冯强义，刘康就和冯强义商量过存单质押贷款的事，冯强义给了一个微信号，贷款前就和这个微信号联系，把存款人、受托人银行名称等信息发给他。王强在北屯做成了存单质押贷款，王强介绍认识了夏荣子；（2）第一笔贷款是刘康把王泽的信息提供给公证处的人，公证书寄给了刘康，顺利贷上第一笔1350万元的贷款；第二笔贷款，冯强义让自己联系公证处的人，刘康把公证处的电话记下了。刘康给公证处的打电话对方让问中间人要客户信息，当时刘康就觉的这个公证有问题，而且第一笔公证费要了15万，冯强义说公证处要拿贷款额的3%，说他们要担风险，因为作为委托人的存款人不会亲自去公证处，然后说你们的受托人也没时间去吧，所以他们要担风险。当时刘康打电话的时候问做公证书的事，公证处的人问刘康贷多少钱，刘康说500万，他就要15万。后面刘康就没有按百分之三的比例给，就是几万块钱，前后加起来一共给了六七十万元。每次刘康联系这个公证处的人，他都会给一个新号，让下次打新号码，每次给他给钱的时候，都是让加他微信，让微信转账给他，每次都是不同的微信。每次公证书都是那边给刘康发过来电子版的，然后刘康在银行边上的打印店打印出来，然后交给银行的人，然后等公证处的人把公证书寄给刘康后再送到银行来。后面的几笔都是这样的过程办的。冯强义教的我们，让存款客户签订四不承诺书，不质押、不提前支取、不冻结、还有一“不”是什么想不起来了，这个里面有存款人的身份证号和签名及捺印。袁某的信息是第一次和袁某见面时知道的，雷某、顾某、万某2个人信息是让他们写“四不承诺书”上附带的个人信息；除雷某的是刘康拍的她的身份证发给公证处的人，后面都是直接发的这个四不承诺书。这些四不承诺书都是发的小视频和电子版照片，这些刘康都删除了；（3）王泽是刘康做汽车经销上游的经销商，刘康从王泽那里进车。当时刘康让王泽做委托书的受托人，是刘康骗了王泽，刘康就是让王泽来签了个字。王泽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刘康给王泽说其在银行贷款，银行要做受托支付，刘康要给王泽付车款，所以要王泽签字。所以王泽就跟刘康一起来北屯，签了字。之前刘康把王泽的信息发给了公证处的人，他们就是按王泽作为受托人出的公证书。王泽不清楚公证的情况，更不清楚公证书是假的。只有第一笔贷款的时候王泽到银行去了，其余的王泽都没有去。刘康就跟银行的杜慧说王泽来不了，在天津港发车的呢，刘康说有没有其他途径，后来杜慧同意使用传真的方式让王泽签字。还有一次是刘康代王泽签的字；办理贷款的时候提交的是公证书和委托书的打印件，原件是办完贷款之后邮寄到中行北屯市支行的，刘康自己也送过；（4）王泽是刘康的渠道商，刘康的贷款全部打给了王泽的公司或王泽，是实际发生购车业务的，总共给王泽打了2000多万，没有凭证，有一部分有购车合同。王泽知晓刘康在中行北屯市支行贷款的事情，让王泽签字的时候就给王泽说过。刘康问王强借了900多万，王强把利息也算进去了，给王强出具的借条是1000多万。中间人的钱加上存款人的贴息，总共是存款金额的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十六。中间人有陈某、王福杰、**，冯强义介绍的**和王福杰；（5）第一笔贷款是1350万元当时没用，存款人存款以后说要用钱，就把钱取走了，这1350万元也就直接还掉了。第二笔贷款是900万元，这些钱花了40万元用于支付车行的房租，30万元用于车行的装修，给刘军还款100万元，支付贴息款150万元，花了400万元用于购车，还支付了100万元的车款。还剩大概70万元用途想不起来了。最后三笔贷款用在新疆云卓汇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房租、装修一共花了240万元左右。因为朱贝宁的事情，花了430万元左右，投资电商平台花了300万元左右，支付给存款人贴息款，中间人的介绍费一共将近600万元左右，其他的贷款用在哪里了都想不起来了；（6）刘康欠刘军大概400多万元，欠王泽几百万元，还有欠陶亮20多万、张浩楠18万元、胡韵知30万，还有一些客户的车款大概200多万元。这些钱都没有还。还有的账自己到现在都没有算清到底花哪了。刘康从2015年之后就出现亏损的情况，拆东墙补西墙，这个窟窿是越补越大。傲瑞驰呈公司经营状况不好，员工的工资都是借钱发的，朱贝宁欠刘康的钱为280万左右。2017年5月之后，中国银行向刘康催款和抵押物，刘康没有抵押物就花5万余元从网上找人做了6份虚假的进出口车辆手续，做虚假的车辆手续是为了拖延时间，想办法还钱。 6.另案被告人王泽供述，证实（1）刘康和王泽开始是客户关系，刘康在王泽处购车，后来准备合伙，但实际没有真正合作过。刘康的贷款给王泽转过，大部分是帮刘康倒账，只有一小部分是支付购车的保证金和买车的尾款。在办理存单质押贷款时提交的王泽和刘康签订的合同是真实的，贷款下来以后没有按照合同去执行，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购车数量和品牌买车；（2）王泽在2017年来过两次北屯，第一次是2017年1月份，为了袁某的贷款事情来的北屯，袁某这笔1350万元的贷款是王泽亲自到北屯星辰酒店大厅里签的字，刘康让王泽在一沓贷款资料上签字，王泽就签字了，知晓刘康在贷款，贷款下来打到王泽的账户，又给刘康打回去或用来发车，不知晓刘康要支付很高的贴息。袁某2017年5月3日这笔肯定不是王泽签的字，因为王泽第二天就回天津了，王泽不在北屯肯定字不是本人签的。第二次是2017年3月，呆了2周左右，为了办理雷某、万某2、顾某的贷款，王泽签的都是自己的名字，到中行北屯市支行签的字，刘康通过微信给王泽发了公证书、委托书、雷某、顾某的身份证、户口本照片，让王泽打印出来交给中行北屯市支行夏荣子，到银行夏荣子带到一个女客户经理处，给王泽一些贷款资料并把需要签字的地方都折出来，王泽签完字就走了；（3）王泽按照刘康的安排使用刘康贷款给王福杰转过账。贷款之前，刘康欠王泽的钱80多万，贷款下来后，王泽把刘康的欠款从贷款中扣下了。到了2017年6月，刘康让王泽帮忙还银行的钱，王泽通过各方面陆续给刘康借款770多万未归还。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慧身为金融机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违法发放贷款830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赔偿中行北屯市支行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2016年11月25日给王强发放117万元贷款的事实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告人杜慧对信贷资料已经审慎审查，不应为信贷资料失真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商业银行贷款，应当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定期存款质押贷款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一项“在收到借款人提交的贷款申请后，客户经理应与借款人面谈、当面核实借款人的真实身份，…重点审核借款人身份证原件、出质人身份证原件是否真实有效，出质人同意质押的书面文件是否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杜慧在2016-2017年间担任中行北屯市支行助理客户经理的具体职位职责是主要负责个人零售贷款及资料审核”，从事银行放贷业务的人员应当对借款人、出质人提交的材料进行实质性审查，确保其真实性，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单位中行北屯市支行、以及其上级机构新疆分行存在管理漏洞，在本案中过错明显，且该过错与本案结果存在必然因果关系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规定，贷款的流程包括受理、调查、审查、审批、发放等诸多环节，实行审贷分离制度，贷前调查人员负责贷款的调查评估，本案被告人在接受另案被告人贷款申请时，未按有关金融法律法规，对借款人、出质人提供的文件材料等严格审查，致使另案被告人顺利取得涉案款项，造成被害单位重大经济损失，被告人不履行自己法定职责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害单位有无过错不影响被告人的定罪量刑，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杜慧在被告人夏荣子安排授意下办理业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意见，本案主体系特殊主体，本案被告人杜慧与另案被告人夏荣子具有各自独立的工作职责，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并适用缓刑的意见，被告人杜慧作为助理客户经理，在工作中均受其上级领导夏荣子的安排，在本案中亦均受夏荣子的指使，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被告人杜慧悔罪表现较好，对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杜慧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顾新楠 审 判 员  李 瑾 人民陪审员  靳文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朱文真 书 记 员  蒋燕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