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5民初11号原告：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大街79号泰达MSD-C1座17楼1769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592903165X。法定代表人：万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智勇，重庆凡赛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莲，重庆凡赛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润麒冠劲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海尔路319号4-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22163910J。法定代表人：柯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玲，女，公司员工。原告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润麒冠劲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桥融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智勇、陈文莲，被告重庆润麒冠劲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麒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狮桥融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润麒汽车公司立即返还非法占有的车辆型号为SVW6451BGD的大众牌小型普通客车4辆【渝D3XXXX、渝D3XXXX、渝D6XXXX、渝D8XXXX】；二、判决润麒汽车公司按每辆车每月6021.11元的标准向我公司支付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的车辆占用使用费，截至2018年12月19日暂计612146.18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1日，我公司基于与案外人重庆市善格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格汽车公司”）达成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而全额出资购买了四台涉案车辆在内的五台同型号机动车，并作为租赁物专项出租给作为承租人的善格汽车公司，由其按月支付租金。经双方协商一致，车辆统一登记挂靠在重庆狮卡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卡瑞汽车公司”）名下。因善格汽车公司存在未按期支付租金等严重违约行为，我公司提起解约之诉，并由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滨海新区法院”）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津0116民初7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及确认我公司对四台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判决生效后，善格汽车公司除归还一台车辆外，未履行其他判决义务。2017年3月1日，执行法官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发现涉案车辆均在润麒汽车公司处，润麒汽车公司以其与善格汽车公司存在买卖合同为由拒不归还车辆，在执行法院要求其提供相关依据并告知其应提交正式书面异议后，至今既不提交书面异议和相关资料，也不配合交还车辆。润麒汽车公司至今未出具任何与善格汽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或支付凭证，以证明其存在真实交易关系且支付合理对价，其抗辩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即使润麒汽车公司所称事实客观存在，因车辆注册登记的所有人并非善格汽车公司，润麒汽车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商应明知其不享有车辆处分权，却在未征得登记车主狮卡瑞汽车公司同意的前提下与之交易，完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及相关司法解释所确定的善意取得的法定要件。润麒汽车公司对涉案车辆的占用，实质为非法占有的侵权行为。我公司有权基于合法所有权的法定效力，要求润麒汽车公司立即返还车辆，并按照车辆被非法占用前的租金标准要求支付相应的占用使用费。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润麒汽车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善格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宇签订收购合同，合同约定善格汽车公司将涉案车辆出售给我公司。善格汽车公司是一家汽车销售公司，赵宇系代表该公司签订合同，在合同签订过程中提供了相应手续，而我公司支付相应价款并实际占有车辆，故本案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我公司才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根据公安部的规定，车辆实际所有权不以注册登记证为准，登记证书只是机动车可以在道路上行驶的证明。涉案车辆登记在狮卡瑞汽车公司名下，与狮桥融资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狮卡瑞汽车公司在向善格汽车公司交付车辆时存在经营漏洞，车辆没有达到交付条件，未拿到手续及撕掉车辆保护膜就交付给善格汽车公司。善格汽车公司当时向我公司提供了车辆合格证及手续，因为按照交易习惯持合格证就可以去上户，所以我公司看到车辆有合格证就交易了。善格汽车公司与上家的交易价格涉及商业秘密，善格汽车公司不会向我公司提供，狮桥融资公司所述的930000元包含所有税费，750000元的交易价格在扣除税费等费用后是符合市场行情的。我公司与善格汽车公司约定待车辆销售给其他人时，再由善格汽车公司向购买人开具发票及办理上户，未开具发票是汽车销售的行业惯例。我公司拿到的车辆是新车，基本信息的公里数、交强险等都是空白的，看不出来上过户。我公司到车管所查询过，车辆当时未登记在任何人名下，因为车辆交登记材料到能查询到信息有一周的滞后期。接到滨海新区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我公司才知道涉案车辆已经上过户，并表示过要提起执行异议，由于经济原因一直没有提出。滨海新区法院作出裁定后，我公司向上级法院提起再审，上级法院认为原审判决存在问题，已启动再审程序。执行法官加贴封条予以查封，让我公司保管四台涉案车辆，车辆目前停在渝北区空港的一家驾校。我公司在2017年3月1日承认与善格汽车公司有买卖合同，当时并不清楚善格汽车公司与狮桥融资公司有案件在审理，直至2018年6月7日才知晓四台涉案车辆经生效判决确认为狮桥融资公司所有。我公司不认可租赁费用，损失系善格汽车公司造成。综上所述，应当驳回狮桥融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21日，狮桥融资公司（出租人）与善格汽车公司（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合同主要约定：出租人通过售后回租方式为承租人提供融资支持；承租人一经签署合同，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和其他权益立即转移至出租人；在承租人支付完所有的租金和应付款项前，在租赁期限内，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始终属于出租人等。作为融资租赁合同附件的租赁支付表记载租赁物件为五辆大众牌SVW6451BGD型小型普通客车，每辆租赁车辆的总价值为233600元，首付款为50100元（首期租金48000元，留购价100元，续保保证金2000元），融资金额及期限分别为185600元和36个月，还款时间为2017年1月至2019年12月每月的21日，每期租金为6021.11元，租金合计216759.96元。2016年12月30日，狮桥融资公司向四川广博汽车有限公司支付1060000元，购买五台大众牌SVW6451BGD型小型普通客车。2017年1月19日，前述五辆小型普通客车完成机动车注册登记，并于次日获发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狮卡瑞汽车公司，对应的车辆号牌信息为渝D3XXXX、渝D3XXXX、渝D6XXXX、渝D8XXXX、渝D1XXXX。2017年1月21日，狮桥融资公司（买方/甲方）与善格汽车公司（卖方/乙方）、狮卡瑞汽车公司（设备经销商/丙方）签订《所有权转让协议》。合同主要约定：乙方以全款方式向丙方购买约定的设备，乙方向丙方履行付款义务，丙方为取得交易价款，经丙方推荐，乙方向甲方申请办理融资租赁；由甲乙双方签署《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并确认租赁物价款为1168000元等。同日，善格汽车公司在租赁物件交付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后又将渝D3XXXX、渝D3XXXX、渝D6XXXX、渝D8XXXX四台车辆交予润麒汽车公司。2017年3月1日，滨海新区法院的执行人员就狮桥融资公司与善格汽车公司财产保全一案对润麒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柯杰进行询问，向其告知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狮卡瑞汽车公司，并查封前述四台涉案车辆及要求润麒汽车公司负责保管。柯杰表示润麒汽车公司与善格汽车公司就四台涉案车辆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合同没在柯杰处故不能提供，润麒汽车公司仅持有车辆合格证和车钥匙。2017年8月21日，狮卡瑞汽车公司出具证明函一份，载明前述五车辆只是挂靠在其名下，实际所有权归属于狮桥融资公司。2017年9月4日，滨海新区法院就狮桥融资公司与善格汽车公司、狮卡瑞汽车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津0116民初7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狮桥融资公司与善格汽车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于2017年6月27日解除，善格汽车公司支付截至2017年3月6日的未付租金49711.10元，并确认狮桥融资公司对型号为SVW6451BGD的五辆大众牌小型普通客车【渝D3XXXX、渝D3XXXX、渝D6XXXX、渝D8XXXX、渝D1XXXX】享有所有权等，该民事判决于2018年2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2月24日，滨海新区法院受理狮桥融资公司就前述案件提出的执行申请。2018年6月7日，滨海新区法院的执行人员就前述执行案件对柯杰进行询问，向柯杰告知（2017）津0116民初72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确定四台涉案车辆系狮桥融资公司所有以及狮桥融资公司已申请提取车辆的情况。柯杰表示润麒汽车公司就四台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并对滨海新区法院的执行提出口头异议以及将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执行人员遂告知其继续妥善保管车辆。2019年6月5日，滨海新区法院作出（2019）津0116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润麒汽车公司提出的其系涉案车辆所有权人的主张不能成立，遂裁定驳回润麒汽车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四台涉案车辆现仍处于润麒汽车公司控制下。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受理案件通知书、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复印件、证明函复印件、车辆注册登记证书复印件、执行笔录复印件、执行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已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于润麒汽车公司应否返还车辆以及涉案车辆的占有使用费的问题存在较大争议，本院对争议焦点的具体分析如下：一、润麒汽车公司应否返还车辆关于车辆所有权的归属问题，滨海新区法院作出（2017）津0116民初7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狮桥融资公司系四台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该民事判决已于2018年2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判决的既判力原则，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所确认的法律关系具有确定性和拘束力，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确认。未被列为案件当事人的第三人对生效判决及其确认的法律关系有异议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具体法律程序就该案寻求救济，通过相关救济程序撤销或纠正该案判决的方式来主张权利。人民法院在法定救济程序之外的另案诉讼中，没有必要且不应当对已由生效判决确认的法律关系的法律效力重新予以评价及认定。具体到本案，润麒汽车公司对前述民事判决所确认的所有权归属提出异议，并主张已在前述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前善意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应当基于其善意取得主张按照法定程序就（2017）津0116民初723号案件寻求救济。本案不是针对（2017）津0116民初723号案件的救济程序，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法律关系已有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相关善意取得主张是否成立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案中并无对相关事实及证据进行查明、认定及评价的必要性。润麒汽车公司辩称上级人民法院已就案件启动再审程序，未在本案中举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则前述民事判决的法律效力应当予以确认。狮桥融资公司系生效判决确认的四台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而润麒汽车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仍具备占有四台涉案车辆的合法权利，故狮桥融资公司有权请求润麒汽车公司予以返还。涉案车辆的占有使用费经（2017）津0116民初723号民事判决确认，狮桥融资公司与善格汽车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于2017年6月27日解除，合同租赁期间内对涉案车辆占有、使用及收益的权利依约由善格汽车公司享有，狮桥融资公司无权向他人主张车辆占有使用费。合同解除后至判决生效前的期间，因狮桥融资公司与善格汽车公司、狮卡瑞汽车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仍处于未定状态，涉案车辆已由滨海新区法院予以查封，即使真实权利人在生效判决确认其权利并由滨海新区法院解除查封或予以执行之前也没有使用车辆的条件。考虑到财产保全系基于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而提起，车辆查封原因与润麒汽车公司实际并无关联，加之本案中无证据显示润麒汽车公司期间存在使用车辆或利用车辆取得收益的情况，故润麒汽车公司不应就此期间控制涉案车辆向狮桥融资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判决生效后，因涉案车辆仍处于被查封状态且润麒汽车公司不是前述案件的当事人，润麒汽车公司在知悉前述生效民事判决以及狮桥融资公司已申请提取车辆的情况，并接到滨海新区法院的相关执行手续之前，没有对车辆进行处置即直接将车辆返还给狮桥融资公司的权利，同样也无证据显示润麒汽车公司期间有使用车辆或利用车辆取得收益的行为，故亦不应就此期间控制涉案车辆向狮桥融资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滨海新区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后，执行过程中于2018年6月7日将相关情况告知润麒汽车公司，此时润麒汽车公司按照法律程序应当予以积极配合，然而其却未主动将车辆移交给执行人员，相关执行异议此后亦被滨海新区法院裁定驳回，拒绝配合返还车辆没有法律依据。润麒汽车公司的行为客观上导致狮桥融资公司对涉案车辆的合法权利未能及时实现，相关行为已经对狮桥融资公司造成侵害，故应当自2018年6月7日起向狮桥融资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关于涉案车辆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狮桥融资公司主张的每辆车每月6021.11元的租金标准系狮桥融资公司与善格汽车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从合同具体内容及存在留购价约定的情况来看，善格汽车公司依约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后将获得涉案车辆所有权，该租金标准系根据购买车辆的成本、出租人的合理利润以及对所有权转移的预期予以确定，一般来说略高于普通车辆租赁的租金标准，故不应予以适用。综合考虑四台涉案车辆的成本价值、市场上同类车辆租赁的公允价格、润麒汽车公司知悉生效判决后仍拒绝返还的态度以及截止本案辩论终结时已经实际经过的占有期间，本院从平衡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以及督促润麒汽车公司及时返还车辆的角度出发，判令润麒汽车公司自2018年6月7日起按照每车每月5000元的价格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截至2018年12月19日已产生的车辆占有使用费金额可计算为128666.67元（5000元/车/月×6月×4车+5000元/车/月×13天÷30天/月×4车）。综上所述，润麒汽车公司应向狮桥融资公司返还四台涉案车辆，并向狮桥融资公司支付四台涉案车辆的车辆占有使用费（按照每车每月5000元的标准，自2018年6月7日起计付至四台涉案车辆返还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润麒冠劲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返还机动车渝D3XXXX、渝D3XXXX、渝D6XXXX、渝D8XXXX。二、重庆润麒冠劲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狮桥融资公司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按照每车每月5000元的标准，自2018年6月7日起计付至本判决主文第一项中对应车辆返还之日止，截至2018年12月19日为128666.67元）。三、驳回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72元，由重庆润麒冠劲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庆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石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