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2民初23665号原告（反诉被告）：刘昆，男，196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永，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王廷和，男，195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福勇，北京廉峰律师事物律师。第三人：刘照成，男，197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鹏，北京市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刘昆与被告（反诉原告）王廷和、第三人刘照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及第三人以及各方委托诉讼代理人依法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刘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87.4万元，并自2018年1月1日起以287.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被告付清工程款为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9月，被告与原告签订钢结构库房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在通州区永乐店镇德仁务承建钢结构库房工程，建筑面积约18800㎡，工程价款总造价6674000元，合同中同时约定按照工程进度结算。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工期完成了工程施工，但被告不但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且被告至今累计支付原告380万元，尚有287.4万元工程价款未支付给原告。原告与被告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王廷和辩称，关于本案工程款，王廷和已经实际支付了5522145元，其中380万元直接付给刘昆，另外1722145元付给本案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刘照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刘昆与王廷和签订《钢结构库房施工合同》无效。被答辩人刘昆在施工过程中拖欠实际施工人刘照成工人工资致使本案工程在2017年1月份终止。无奈之下，答辩人陆续支付实际施工人刘照成后续工程款1722145元。依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答辩人支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系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同时也维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施工过程中的雨搭工程、门窗工程、消防工程是由答辩人自行完成并且房屋存在漏水问题需要修复。因此雨搭工程、门窗工程、消防工程的费用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后续房屋漏水修复费用也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因此答辩人依法提出反诉。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反诉人王廷和与被反诉人刘昆签订的《钢结构库房施工合同》无效；2、请求法院判决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雨搭工程、门窗工程、消防工程、高台库的土方工程和房屋漏水修复费用、地面硬化修复工程款（具体费用以评估价为准）；3、请求法院判决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逾期完工的经济损失60万元。4、被反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针对反诉，原告（反诉被告）刘昆辩称，反诉请求是与本诉的施工范围牵连，也是本案的争议焦点。被告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施工范围除刚结构主体施工之外，还包括雨搭、门窗、消防以及地面硬化。根据我方的举证，我只负责刚结构的主体施工，并就主体部分双方约定的工程款为667万余元。被告反诉的第二项请求与原告没有任何的关系。房屋漏水修复，原告也向被告交付了工程，被告也实际使用了，在原告向其提出支付工程欠款之后，才提出房屋漏水的情况，不是实际的情况，不成立。第二、第三项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驳回该两项请求。第三人刘照成陈述，我给刘昆干了178万元，给了我100万元，还有78万元没有给我。我干的是土建部分。年后基于对被告的信任干了些工程，总工程款为3227565元，其中有个办公楼。被告工程款大部分给我结了，还有9万元没有结清，是质保金。我有一个工程款明细表显示了我和被告王廷和之间的款项问题。库房钢结构部分是原告找人干的，不是我干的，消防、雨搭什么的不是我干的，我没有这个资质。原告包给我的工程内容我已经干完了，完工时间为2017年5月底将近6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根据确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关于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刘昆（乙方）与王廷和（甲方）于2016年签订一份《钢结构库房施工合同》，起始部分写明：“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委托乙方承建甲方钢结构库房主体工程。（乙方必须给甲方出具相应的合法施工资质并在合同中注明）。。。。。。2.工程内容：工程为钢结构全包工程，实际情况由乙方给甲方出具实际图纸为准。3.工程数量：建筑面积约18800平方米。4、开工时间、2016.9.3工期：201611.10主体完工。。。。。。二、工程价款、付款方式1、工程价款总造价667.4万元2、工程为全包工程，工程造价每平米综合价格：355元/m2。3、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乙方施工入场后钢柱和钢架大梁制作完毕，乙方材料进入施工场地开始吊装后，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总价的35%即233.59万元，钢结构框架施工完成后，甲方再付给乙方20%即133.48万元，剩余款项（50%）主体竣工后乙方通知甲方，经甲乙双方共同检验工程质量无误，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285.33万元。剩余15万元工程款作为质保金，甲方在工程竣工一年后工程无质量问题，甲方给乙方付清余款。。。。。。”合同中载明的“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委托乙方承建甲方钢结构库房主体工程”，合同中约定的工期仅为二月零一周，工期较短，合同中“工程内容：工程为钢结构全包工程，实际情况由乙方给甲方出具设计图纸明细为准”，现双方对施工范围存在较大争议，原告为证明施工范围仅为钢结构主体工程，申请了图纸设计人李连波出庭作证，证人陈述施工范围仅为钢结构主体工程。依据各方当事人陈述，结合建设工程领域施工常识，本院判定《钢结构库房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为钢结构主体工程。刘昆对以上施工工程并无施工资质。2、关于刘昆与刘照成的分包。刘昆承包以上工程后，将土建部分分包给了第三人刘照成，刘照成亦无相关施工资质。分包工程款刘照成陈述为大概178万元，经庭审刘昆与刘照成对账协商确定分包工程总款为176万元，刘昆已支付刘照成100万元。刘照成自刘昆手中分包来的工程完工时间约为2017年5月底。3.关于王廷和与刘照成之间的施工关系。王廷和与刘照成之间工程款共计3227565元，9万元质保金王廷和还没有支付刘照成，其余款项已支付。3227565元工程款包括刘照成承建王廷和三层办公楼的费用，三层办公楼的费用大概160万元。4、关于工程完工及交付情况。钢结构库房已经完工，完工时间晚于合同中约定的时间，但具体哪天完工无法确定。工程完工后，王廷和将库房出租给京东作为库房使用。5.关于原被告之间工程款的支付。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为667.4万元，王廷和共支付刘昆380万元。6.关于工程质量。被告向法庭表示工程质量问题严重，曾委托刘照成维修，并支付3万元维修费。庭审中被告表示关于质量问题另案向原告主张。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刘昆与王廷和签订《钢结构库房施工合同》，刘昆并无资质，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库房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原被告之间的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发包人王廷和已实际使用，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一般应属于工程质量保修的范围，发包人以此为由要求拒付或减付工程款的，对其质量抗辩不予支持。关于质量问题，鉴于发包人王廷和陈述另案解决，故发包人反诉赔偿修复费用问题，本院暂不予处理。关于被告王廷和辩称的支付给第三人刘照成的工程款1722145元就是应该支付给原告刘昆的款项，刘昆与刘照成之间的分包款项经庭审双方已确认为176万元，刘昆已支付刘照成100万元，如果1722145元也应是刘昆支付给刘照成，那么刘照成收到的款项已达2722145元，这与刘昆与刘照成约定的分包总款项170多万元明显不符，故此本院对王廷和以上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故此本院认定未付工程款为667.4万元减去已付部分380万元。关于原告刘昆所主张的未付工程项的利息问题，已付工程款每笔支付日期并非与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日期相一致，工程的完成时间亦非在合同的约定期间，又鉴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本院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关于反诉人王廷和所主张的逾期完工损失问题，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钢结构库房施工合同》无效，其中的违约条款已无法适用。违约条款虽然不再适用，但工程逾期是事实，如上所述工程完工时间不会早于2017年5月底，关于逾期原因，有一个查明的事实是2016年年底时刘昆没有如数支付刘照成的工人工资，造成工人停工。但刘昆未能按时支付工人工资是否因刘昆所述的王廷和未按期付款，施工并无施工进度表，逾期付款事实无法确认。其他工程逾期完工原因无法查实。王廷和主张的逾期损失其主张为逾期完工所带来的租金损失，其计算60万元标准为合同中所约定的违约条款每日2万元，酌定的一个数据。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工程完工时间至少比合同约定时间晚了近半年，半年时间是约定工期的近三倍，逾期时间较长，故关于损失本院适当支持，损失数额本院予以酌定。关于质保金15万元，本院认为《钢结构库房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工程依然存在，如有质量问题也需要施工方予以解决。庭审中被告方多次提到了质量问题，但后表示另行解决。故本院认为在双方质量问题没有解决的情况，该质保金暂不能支付于施工方。即本院在判定王廷和支付刘昆工程款数额时将该笔质保金暂且扣下，交于将来处理质量问题时另行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昆与王廷和于2016年签订的《钢结构库房施工合同》无效；二、被告（反诉原告）王廷和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刘昆工程款272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原告（反诉被告）刘昆赔偿被告（反诉原告）王廷和逾期损失1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昆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廷和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原告（反诉被告）刘昆、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灿华石材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979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刘昆负担3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王廷和负担2679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廷和负担6800元（已交纳），由原告（反诉被告）刘昆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伟营人民陪审员  张连旺人民陪审员  张 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梁宏耀书 记 员  曹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