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03刑初7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明祥，男，1967年5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2008年12月至2019年2月任玉林市第一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副校长，住玉林市玉州区。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于2019年3月1日被玉林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建海，广西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以玉福检刑诉〔2019〕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明祥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8月2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弄衍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明祥及其辩护人徐建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1.共同贪污 2016年底，玉林市第一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简称玉林市职中）校长沈某提议并经副校长张明祥、黄某3、黄某4同意后，决定从被告人张明祥经手管理的玉林市职中与玉林师范学院联合办学费用中拿出8万元进行私分，沈某、张明祥、黄某3、黄某4各分得2万元。 案发后，沈某、黄某3、黄某4各退出2万元。 2.个人贪污36.3万元 2018年11月至12月，玉林市职中承接了深圳递四方速递有限公司（简称递四方公司）2018年“双十一”期间的网上客服工作，递四方公司将45万元服务费转到由张明祥控制使用的李某1工商银行卡。除支付部分费用、物品给师生外，被告人张明祥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陆续从李某1的工商银行账户取出16万元，用于其个人及家庭日常生活开支。2019年2月，被告人张明祥获悉组织正在对玉林市职中的有关问题线索进行核查，遂将其控制使用的李某1名义的工商银行卡交给其外甥宁某保管，将20.3万元进行藏匿。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其退出20万元。 二、挪用公款罪 1.挪用公款210万元 2010年1月，玉林市职中与玉林师范学院开展联合办学，由玉林市职中先收取学费，再由玉林市职中按约定比例分配。2012年底，张明祥负责联合办学工作，并确定将联合办学费用转入其个人账户，由其统一管理。被告人张明祥在经手管理上述款项期间，将公款出借给他人使用或挪归自己使用： （1）2013年6月20日，被告人张明祥为获取利息，个人决定将50万元借给庞某，至今未归还。 （2）2014年5月27日，被告人张明祥为获取利息，个人决定将80万元借给庞某。2014年9月9日-12日，庞某分三次将80万元归还给张明祥。 （3）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5月16日，被告人张明祥为获取利息，个人决定将80万元，分别于2015年12月28日、2016年3月31日和4月10日在中国工商银行循环办理“节节高”定期存款产品三次，所得孳息4781.11元归其个人所有。 2.挪用公款3万元 2017年11月至12月，玉林市职中承接了深圳市前海转运四方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转运四方公司）2017年“双十一”期间的网上客服工作，共获得13.5万元。在转运四方公司将13.5万元转到张明祥指定的银行账户后，被告人张明祥从中取出3万元用于期货投资，至今未归还。 三、受贿罪 2017年，被告人张明祥担任玉林市一职中现代职业教育质量提升计划项目建设工作领导小组成员、项目建设管理办公室主任，张明祥应武汉均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唐某1的请求，将该公司的微课产品纳入教学质量提升项目的采购范围并取得供货权。2018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明祥在玉林市文化广场附近收受了唐某1送的好处费18万元。后陆续存入由其持有使用的他人银行卡，用于购买基金。 对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交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明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数额巨大公共财物;挪用数额较大公款归个人使用，且情节严重；非法收受他人数额较大财物，其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被告人张明祥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明祥在留置期间，如实供述调查机关还未掌握其受贿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明祥如实供述挪用公款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明祥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请求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明祥定罪处罚。 被告人张明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辩称：1、不存在共同贪污8万元的事实；2、其从李某1的工商银行卡取出的16万元不是用于生活开支，而是用于购买基金，剩余的钱仍留在李某1的工商银行卡里，并没有藏匿，不存在贪污的事实；3、对挪用公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用于办理“节节高”的80万元不构成挪用公款罪；4、对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徐建海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明祥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用于办理“节节高”的80万元一直在张明祥的银行卡里，没有使用，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而且挪用公款的事实是在玉林市没有掌握线索的情况下被告人主动供述的，属于自首；三、受贿罪也属于自首。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罪 (一)共同贪污8万元的事实 2016年底，玉林市第一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简称玉林市职中）校长沈某提议并经副校长张明祥、黄某3、黄某4同意后，决定从被告人张明祥经手管理的玉林市职中与玉林师范学院联合办学费用中拿出8万元进行私分，沈某、张明祥、黄某3、黄某4各分得2万元。案发后，沈某、黄某3、黄某4各自退出赃款人民币2万元、张明祥妻子胡某代张明祥退出赃款人民币2万元至玉林市账户。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同案人沈某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2016年底的一天，其和学校的三位副校长黄某4、张明祥、黄某3共同商量，决定从张明祥保管的玉林市职中与玉林师范学院教育科学学院联合办学收取的联合办学费用（学费、报名费、书费）拿出8万元进行私分，其、黄某4、张明祥、黄某3各分得2万元。2019年3月1日，张明祥被玉林市调查，其担心玉林市介入调查发现他们四人私分联合办学费用8万元的事情。2019年3月4日，其主动到玉林市口头反映他们四人私分联合办学费用8万元的事情，并将分得的2万元退至玉林市账户。 2、同案人黄某3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2016年年底的一天，其和沈某、黄某4、张明祥四位校级领导共同商量，从张明祥经管的玉林市职中与玉林师范学院教育科学学院联合办学收取的联合办学费用中拿出8万元进行私分，他们四人每人各分得2万元。2019年3月初的一天，张明祥被玉林市调查，其就于3月6日到玉林市书面反映他们四人私分8万元的事情，并将分得的2万元退至玉林市账户。 3、同案人黄某4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2016年年底的一天，其和沈某、黄某3、张明祥共同商量，决定从张明祥经手管理的玉林市职中与玉林师范学院教育科学学院联合办学费用中（学费、报名费、书费）拿出8万元进行私分，他们四人每人各分得2万元。张明祥被玉林市调查后，其于3月7日到玉林市书面反映他们四人私分8万元的事情，并将分得的2万元退至玉林市账户。 4、中国工商银行凭证，证实沈某、黄某3、黄某4、张明祥的退赃情况。 5、被告人张明祥在调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6年年底的一天，由沈某提议，其、沈某、黄某4、黄某3四人商量决定从其经手管理的玉林市职中与玉林师范学院教育科学学院联合办学的费用中拿出8万元费用进行私分，每人2万元。当时由于联合办学的费用留存部分现金在其的手上，其该分得的2万元其就直接从中开支使用，其在不同时间段各交给沈某、黄某3、黄某4每人2万元。当时这些费用是保管在其手上，以后清算其就将私分的这8万元费用以发放管理费用等名义虚列开支。 （二）个人贪污36.3万元的事实 2018年10月29日，被告人张明祥安排本校邱某1老师代表学校与深圳市递四方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递四方公司）签订校企合作协议，由被告人张明祥与递四方公司商谈决定校企合作总费用为45万元，但没有将费用的数额告知学校领导及老师。2018年11月至12月，玉林市职中承接了深圳递四方速递有限公司2018年“双十一”期间的网上客服工作，递四方公司将45万元服务费转账到被告人张明祥提供的以李某1（张明祥亲戚）名义开户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67），该卡由张明祥控制使用。在该次校企活动中支出的费用合计8.7万元（支付1.2万元购买充电宝等奖品、支付给其本人及邱某1老师等8人的补助费1.6万元、支付9000元给学校烹饪老师李某3提供夜宵给参与活动的学生、支付5万元中介费给周某），被告人张明祥将余下的36.3万元予以隐瞒，非法占为己有。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陆续从李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取出16万元归个人使用。2019年2月，被告人张明祥获悉有关部门正在对玉林市职中的有关问题线索进行核查，遂将其控制使用的李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交给其外甥宁某（李某1丈夫）保管，将20.3万元进行藏匿。 案发后，玉林市监察委员会从宁某处扣押李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卡号：62×××67），并对该卡上的存款208145.56元予以冻结。 案发后，张明祥妻子胡某代张明祥退出赃款人民币18万元至玉林市账户。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校企合作协议书、校企合作延期补充协议及深圳市递四方速递有限公司付款说明书，证实2017年10月21日，深圳市前海转运四方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与玉林市第一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签订协议，合作总费用为13.5万元；2018年10月29日，深圳市递四方速递有限公司与玉林市第一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签订校企合作协议书。本次校企合作总费用开支全权由深圳市递四方速递有限公司出资，费用的支配权归学校，出资费用为45万元。 2、依法调取的李某1中国工商银行62×××67交易流水，证实2018年10月26日、11月27日、2019年1月4日，深圳递四方速递有限公司分别将22.5万元、18万元、4.5万元，共45万元转至李某1账户。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李某1账户发生多次取款金额。 3、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9年3月25日，玉林市监察委员会从宁某处扣押李某1中国工商银行62×××67的银行卡一张，次日，对该卡上的余额208145.56元予以冻结。 4、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凭证，证实张明祥的退赃情况。 5、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系玉林市诺丽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执行总监，2017年至2018年期间，其公司曾帮深圳市前海转运四方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市递四方速递有限公司联系了玉林市第一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开展两年的校企合作实训活动，他们双方签订了书面协议。2019年1月，张明祥转账5万元到其妹妹周丹丹的银行卡作为付给其的中介费。 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系深圳市递四方速递有限公司的客服中心主管。该公司属于递四方集团子公司，递四方集团现有两个子公司，分别为深圳市前海转运四方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市递四方速递有限公司，两个公司的办公地点都是同在一个地方。其公司指派其负责联系对接校企合作的事情，周某帮忙负责与玉林市第一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联系。2017年由深圳市前海转运四方现代物流有限公司、2018年由深圳市递四方速递有限公司与玉林市职中开展校企合作的经过，当时双方签订了书面协议，玉林市职中是张明祥代表学校和其谈的。2017年，深圳四方公司给玉林市职中的活动经费是13.5万元，2018年的经费是45万元，是转到一个叫李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 7、证人邱某1证言，证实2017年玉林市职中与深圳四方公司开展校企合作，深圳四方公司支付给玉林市职中的经费是13.5万元，张明祥安排其负责收取和保管该笔经费。但张明祥表示不方便用其两人的银行账户来接收该费用，让其找亲戚的账户接收费用。后来其提供其妹妹邱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给对方汇款。2018年10月份，张明祥安排其代表学校与深圳市递四方速递有限公司签订校企合作协议，但开展校企合作的经费是多少其不清楚，其曾向张明祥了解经费方面的事情，但张明祥只是说比2017年的多一点，大概有10多万元这样，且让其不要告诉他人。2018年的校企合作活动结束后，张明祥发了2000元补助给其。 8、证人邱某2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其姐邱某1让其提供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62×××72账户接收了13.5万元，后其按照其姐邱某1的要求通过转账和现金的方式将上述款项交给邱某1。 9、证人黄某1、黄某2、李某2、刘某、底某、蔡某证言，证实玉林市职中与深圳四方公司于2017年、2018年开展校企合作，经费方面是张明祥等人和对方公司商谈，其不清楚有多少经费。2018年的校企合作活动结束后，黄某1、黄某2、李某2、刘某从张明祥处领取过2000元补助费和一个充电宝。张明祥给过底某、蔡某2000元补助费。 10、证人罗某、陈某1、梁某1、甘某证言，证实玉林市职中与深圳四方公司于2017年、2018年开展校企合作。经费方面是张明祥等人和对方公司商谈，其不清楚有多少经费。 11、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玉林市诺丽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帮忙联系玉林市职中与深圳四方公司于2017年、2018年开展校企合作，双方签订有合作协议，玉林市职中由张明祥负责该项工作。其知道深圳四方公司给有经费玉林市职中。 12、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玉林市职中与深圳四方公司2018年开展校企合作，张明祥安排其负责学生的夜宵，其共花费了9000多元，后张明祥给回其9000元。 13、证人沈某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1月份担任玉林市第一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校长，其学校的校企活动的工作由张明祥负责组织实施。2017年、2018年玉林市职中与深圳公司开展的校企活动，对方公司是支付有一定的经费支持该项活动的，是张明祥代表玉林市职中与对方公司商谈合作及经费的事情，但张明祥没有向其等学校领导班子汇报经费的数额。其曾要求张明祥如果有校企合作经费要缴存学校财务规范使用，但张明祥说校企合作经费全部用于奖励参与活动的师生了，没有剩余经费。 14、证人黄某3证言，证实其系玉林市第一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副校长，其学校的校企活动的工作由张明祥负责组织实施。2017年、2018年玉林市职中与深圳一家公司开展校企活动，对方公司是支付有一定的经费。是张明祥代表玉林市职中与对方公司商谈合作及经费的事情，经费的数额张明祥没有向其反映过。其曾问过张明祥开展校企活动是否赚有钱？张明祥说企业只是给有一点经费，除去开支没赚到钱。 15、证人黄某4证言，证实其系玉林市第一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副校长，其学校的校企活动的工作由张明祥负责组织实施。2017年、2018年玉林市职中与深圳的公司开展校企活动，是张明祥代表玉林市职中与对方公司商谈合作及经费的事情，经费的数额张明祥没有向其反映过。 16、证人李某1证言及辨认其账户的交易流水，证实张明祥是其丈夫宁某的姨父，其应张明祥的要求，于2010年6月份用其的身份证办理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交给张明祥，并按张明祥的要求设置密码。2019年2月下旬，张明祥又将该银行卡交给其丈夫宁某。经其辨认，卡号62×××25（换卡后卡号为：62×××67）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是其办理给张明祥使用的银行卡。 17、证人宁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李某1一致，同时还证实2019年2月下旬的一天，其到张明祥家，张明祥说到他可能被有关部门调查，他用李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接收过深圳一家公司的45万元，担心该笔费用被查收，张明祥将该银行卡交给其，让其保管该卡上的费用。 18、被告人张明祥在调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份左右，周某、王某找到其商量2018年校企合作的事情时，其提到2018年的任务重，时间长，需要派出的学生比较多，经费方面要提高一些，后来其与商定经费是45万元。2018年10月份的一天，玉林市职中与深圳市递四方速递有限公司签订校企合作协议，其安排邱某1代表学校签字。当时在经费支付上其考虑到不能用自己的账户来接收这笔费用，也不想让邱某1知道和负责2018年的经费，于是其决定提供其亲戚李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来接收这笔经费，该卡由其保管使用。其将银行卡号告诉王某，让王某按照其的要求让公司将45万元的经费汇至该账户。递四方公司总共汇款45万元到李某1的账户。除开展活动支出8.7万元（支付1.2万元购买充电宝等奖品、支付给其本人及邱某1老师等8人的补助费1.6万元、支付9000元给学校烹饪老师李某3提供夜宵给参与活动的学生、支付5万元中介费给周某）费用外，剩余36.3万元其留存在李某1的账户。后其从该账户取出16万元用于个人使用，余款仍留在账户上。2017年的校企活动经费其让邱某1提供她妹妹邱某2的账户来接收13.5万元经费，然后由邱某1根据其的决定安排支取这些费用。2018年的45万元经费，其不想让邱某1等其他人知道，其直接和王某商谈决定经费事情，并自己提供李某1的银行卡来接收该笔经费，归其自己支配使用。除邱某1知道2017年的经费收支情况之外，学校领导及其他老师是不清楚经费收支情况的，也不知道2018年的经费45万元，其也没有向其他领导及老师反映过。邱某1曾问过其2018年的校企合作经费数额，其只告诉邱某12018年的经费比2017年多一点，大概有10多万元，但其不告诉她具体金额。2019年2月份，有关部门调查其违纪违法问题，其担心自己被查处以及存在李某1卡上剩余的20多万元校企合作经费被查封，其将李某1的那张中国工商银行卡交给李某1的丈夫宁某，让他帮保管。 二、挪用公款罪 （一）挪用公款130万元的事实 2010年1月，玉林市职中与玉林师范学院开展联合办学，由玉林市职中先收取学费，再由玉林市职中按约定比例分配。2012年底，张明祥负责联合办学工作，并确定将联合办学费用转入其个人账户，由其统一管理。被告人张明祥在经手管理上述款项期间，将公款出借给他人使用： 1、2013年6月20日，被告人张明祥为获取利息，擅自将公款50万元出借给庞某，款项从张明祥中国工商银行62×××40的账户转账至庞某中国工商银行62×××80的账户，庞某至今未归还上述借款。 2、2014年5月27日，被告人张明祥为获取利息，擅自将公款80万元出借给庞某。款项从张明祥中国工商银行62×××40的账户转账至庞某中国工商银行62×××96的账户。2014年9月9日至12日，庞某分三次将80万元归还给张明祥。款项从庞某中国工商银行62×××96的账户分三次转账到张明祥中国工商银行53×××72的账户。 （二）挪用公款3万元的事实 2017年11月至12月间，玉林市职中承接了深圳市前海转运四方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转运四方公司）2017年“双十一”期间的网上客服工作，共获得校企合作经费13.5万元。在转运四方公司将13.5万元转到张明祥指定的银行账户后，被告人张明祥从中支取3万元用于期货投资，至今未归还。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电脑咨询单，证实庞某经营的玉林市玉州区为众房地产咨询部为个体工商户；庞某参股的玉林市皇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玉林市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公司。 2、借条复印件，证实2013年6月20日，张明祥借款50万元给庞某。 3、依法调取的庞某中国工商银行62×××80、62×××96交易流水11P11-36，证实张明祥中国工商银行62×××40的账户于2013年6月20日转入50万元至庞某中国工商银行62×××80的账户；张明祥中国工商银行62×××40的账户于2014年5月27日转入80万元至庞某中国工商银行62×××96的账户；2014年9月9日至12日，庞某中国工商银行62×××96的账户分三次共转入80万元至张明祥中国工商银行53×××72的账户。 4、依法调取的张明祥中国工商银行62×××40的账户交易流水，证实该账户于2013年6月15日收到朱某中国工商银行62×××94的账户转入53.8715万元；2013年6月20日，该账户转出50万元到庞某中国工商银行62×××80的账户；2014年1月18日，该账户收到朱某中国工商银行62×××94的账户转入70万元；2014年5月27日，该账户收到朱某中国工商银行62×××94的账户转入80万元；同日，该账户转出80万元到庞某中国工商银行62×××96的账户；2015年12月23日，该账户收到朱某中国工商银行62×××74的账户转入89万元；2015年12月24日，该账户转出80万元至张明祥中国工商银行53×××72的账户；2015年12月28日，张明祥中国工商银行53×××72的账户转出80万元到该账户（62×××40），当日该账户又转出80万元；2016年3月31日，该账户转入802987.11元，同日又转出80万元；2016年4月10日，该账户转入800390元，同日又转出80万元；2016年5月16日转入801404元。 5、依法调取的邱某2中国农业银行62×××72账户（由邱某1持有）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该账户于2017年11月30日取款3万元。 6、联合办学协议书及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1月27日、2015年1月1日，玉林师范学院教育科学学院作为甲方与玉林市第一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作为乙方签订联合办学协议，双方约定联合办学费用的分配比例。2010年1月27日签订的协议（有效期至2012年1月）约定学费的35%归乙方，但当时大部分学生没有按时毕业，后续的教育管理主要是办理毕业证等是教科院的管理责任，故没有再续约。但2013年至2014年考入玉林师范学院的学生很多在外地就业，要完成学业需要乙方的管理人员付出更大的工作量，所以经双方协商后，2012年至2014年的学费返还比例提高至40%。2015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约定学费的40%归乙方。 7、联合办学收费汇总表，2019年3月8日，经朱某清算，2013级大专班、2014级大专班实收费用3313296.25元。 8、证人庞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其找到张明祥借款50万元，许诺支付月息2%。张明祥表示同意，后通过汇款方式将50万元转账至其中国工商银行尾号6980的账户。该笔款项其至今都没有归还张明祥。2014年5月，其因资金紧张，又再次向张明祥借款80万元，许诺支付月息1.5%。张明祥又通过汇款方式将80万元转账至其中国工商银行尾号3996的账户。之后因资金紧张无法正常支付利息给张明祥，他多次追其还款。2014年9月，其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尾号3996的账户分三次将80万元通过转账方式还给张明祥。 9、证人邱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玉林市职中与深圳四方公司开展校企合作，深圳四方公司支付给玉林市职中的经费是13.5万元，张明祥安排其负责收取和保管该笔经费。其提供其妹邱某2中国农业银行62×××72账户接收了13.5万元，其从中取款3万元给张明祥用于期货投资。 10、证人朱某证言，证实玉林市职中与玉林师范学院合作办大专班的情况，根据联合办学协议，玉林市职中负责收学生的学费、书费、报名费，班主任收到后扣除学费的5%，再将剩余的学费、书费、报名费交给其暂行保管，之后根据张明祥的要求再支付给他。2013级大专班、2014级大专班的费用实际是3313296.25元。后其分别于2013年6月15日转账53.8715万元、2014年1月18日转账70万元、2014年5月27日转账80万元、2015年12月23日转账89万元、2018年4月23日转账232546.25元到张明祥中国的工商银行62×××40的账户。其也通过现金方式支付过两笔款给张明祥，一笔是1.8万元，一笔是900元。 11、证人梁某2证言，证实玉林师范学院与玉林市职中合作办大专班的情况，根据联合办学协议，玉林市职中负责收学生的学费、书费、报名费，玉林市职中扣除40%的费用后再交给玉林师范学院，张明祥通过其尾号4540和尾号907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从2013年9月4日至2018年5月22日分10次转了2054057.1元学费至其中国工商银行4580679531002393、中国建设银行62×××71账户，此外朱某转过10万元学费给其，张明祥通过微信转账1810元学费给其。 12、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玉林市职中与玉林师范学院合作办大专班的情况，根据联合办学协议玉林市职中负责收学生的学费、书费、报名费。上述费用由各班主任负责收缴，扣除学费的5%后，根据张明祥的安排将剩余的费用交给朱某，再由张明祥决定如何开支和使用。 13、证人蒋某证言，证实玉林市职中与玉林师范学院合作办大专班，玉林市一职中财务室没有交过学生的学费、书费、报名费给玉林师范学院，也没有人交过学生的学费、书费、报名费给玉林市一职中财务室。 14、证人沈某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1月份到玉林市职中担任校长职务，2010年，玉林市职中与玉林师范学院开展联合办学协议，双方签订联合办学协议。2012年年底，玉林市职中继续与玉林师范学院开展联合办学，该项工作由分管教学的副校长张明祥负责管理。根据协议规定，玉林市职中的学生报读玉林师范学院教育科学学院大专班需要缴交学费、书费、报名费，上述三项费用应由学生直接缴交至玉林师范学院教育科学学院，但张明祥安排朱某老师负责帮收取。协议约定，学费总额的40%给玉林市职中作为教学点的管理费用，学费总额的60%和书费、报名费上缴至玉林师范学院。玉林市职中代收取上述三项费用之后，由张明祥负责保管和决定支配使用。其只知道收取的费用大概有300多万元。 15、证人黄某3证言，证实2012年，玉林市职中与玉林师范学院开展联合办学的工作由张明祥负责管理。根据协议规定，玉林市职中的学生报读玉林师范学院教育科学学院大专班需要缴交学费、书费、报名费。其只是知道收取的费用大概有300多万元，收取的上述三项费用是由张明祥负责保管和决定支配使用。 16、证人黄某4证言，证实2012年底，玉林市职中与玉林师范学院开展联合办学的工作由张明祥负责。据其所知，玉林市职中的学生报读玉林师范学院教育科学学院大专班需要缴交学费、书费、报名费。 17、被告人张明祥供述的内容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一致。 三、受贿罪 2017年，被告人张明祥担任玉林市一职中现代职业教育质量提升计划项目建设工作领导小组成员、项目建设管理办公室主任，张明祥应武汉均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唐某1的请求，将该公司的微课产品纳入教学质量提升项目的采购范围并取得供货权。2018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明祥在玉林市文化广场附近收受了唐某1送的好处费18万元。后将该款陆续存入由其持有使用的其父亲张某中国建设银行62×××73账户，用于购买基金。 案发后，玉林市监察委员会从胡某处扣押张有希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卡号：62×××73），并对该卡上的存款192657.89元予以冻结。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供货合同、三方协议书,证实2017年11月7日，玉林市第一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作为用户方、河南宏昌科技有限公司作为购买方、武汉均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供货方签订供货合同及三方协议书，汗微微课宝（33套）价格127591.2元、技术服务费（2年）31.8万元。 2、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经张明祥辨认，张某的中国建设银行62×××73账户在2018年4月至5月发生多次存取款交易，消费的交易金额用于购买天弘基金。 3、扣押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2019年5月7日，玉林市监察委员会从宁某处扣押李某1中国工商银行62×××67的银行卡一张，同月20日，对该卡上的存款192657.89元予以冻结。 4、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证实玉林市财政局于2017年11月9日、2017年11月30日分别支付给河南宏昌科技有限公司149.55万元、199.4万元。 5、证人唐某1证言及自述材料，证实其是武汉均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技术总监。2018年4月的一天，应张明祥的要求，其和一名技术员到玉林市职中就微课系统开展技术指导和培训。张明祥向其提到因为他的关照，玉林市职中才引进其公司的产品，其便让张明祥搭其到玉林城区的银行取款18万元现金直接送给张明祥。 6、被告人张明祥供述及交代材料，证实2018年上半年，唐某1和技术人员到玉林市职中进行技术指导和培训。培训结束后，唐某1表示要感谢其，其就开车搭唐某1到玉林市的银行取款，唐某1取好款后送了18万元现金给其。其为了不被人发现，陆续将钱存入其父亲张某中国建设银行62×××73账户，然后再转进支付宝用于购买基金。 另查明：玉林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2月25日以张明祥涉嫌挪用公款找张明祥谈话，张明祥如实供述其挪用公款的事实，此后还主动供述调查机关尚未掌握其个人贪污36.3万元的事实及收受他人好处费18万元的事实。 再查明:玉林市第一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是事业单位，经费来源是全额拨款，法定代表人是沈某。 本案综合证据有： 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玉林市第一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的举办单位是由玉林市教育局，经费来源是全额拨款，法定代表人是沈某。 2、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任职文件，证实张明祥的身份情况及任职情况，张明祥于2008年12月31日任玉林市第一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副校长。 3、立案决定书，证实玉林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2月27日以张明祥涉嫌挪用公款立案调查。 4、到案经过，证实玉林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2月25日以张明祥涉嫌挪用公款找张明祥谈话，张明祥如实供述其挪用公款210万的事实，此后还主动供述调查机关尚未掌握其个人贪污36.3万元的事实及收受他人好处费18万元的事实。 5、留置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明祥于2019年3月1日被玉林市监察委员会留置。 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共同贪污8万元是否能认定的问题。经核查，被告人张明祥虽然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不予供认，但其在调查阶段作了详细的供述，供认2016年年底的一天，其、沈某、黄某4、黄某3四人商量决定从玉林市职中与玉林师范学院教育科学学院联合办学的费用中拿出80000元费用进行私分，他们4人每人分得20000元。与同案人沈某、黄某4、黄某3的供述内容相吻合。据此可认定被告人张明祥在主观上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私分8万元公款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构成贪污罪，共同贪污数额为8万元。 2、关于个人贪污36.3万元是否能认定的问题。经核查。 2018年，玉林市职中与递四方公司开展校企合作，张明祥与递四方公司的王某商谈决定校企合作总费用为45万元，并提供其亲戚李某1的银行卡来接收该笔经费。对该部分事实被告人张明祥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张明祥没有将校企合作的费用数额告知学校领导、老师，该事实有证人沈某、黄某3、黄某4、黄某1、黄某2、李某2、刘某、底某、蔡某、罗某、陈某1、梁某1、甘某的证言予以证实。在该次校企活动中支出的费用共8.7万元，其中支付给其本人及黄某1老师等8人的补助费1.6万元，该事实有证人黄某1、黄某2、李某2、刘某、底某、蔡某、邱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张明祥在调查阶段的供述予以证实；支付9000元给学校烹饪老师李某3提供夜宵给参与活动的学生，该事实有证人李某3证言及被告人张明祥在调查阶段的供述予以证实；支付5万元中介费给周某，该事实有证人周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明祥在调查阶段的供述、李某1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予以证实；支付1.2万元购买充电宝等奖品的事实，被告人张明祥在调查阶段多次作了供述，对该部分事实的供述内容稳定，且参与该次校企活动涉及5个班级共148个学生参与，其中获奖学生138人，证人黄某1、黄某2、李某2、刘某、底某、蔡某也证实活动结束后发放过纪念品充电宝给师生。因此，被告人张明祥供述支付1.2万元购买充电宝等奖品的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信。除支出上述费用共8.7万元外，张明祥隐瞒了剩余的36.3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因此，被告人张明祥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构成贪污罪，贪污的数额是36.3万元。 3、关于起诉书指控张明祥用于办理“节节高”的80万元是否构成挪用公款罪的问题。经核查，2010年1月，玉林市职中与玉林师范学院开展联合办学，由玉林市职中先收取学费，再由玉林市职中按约定比例分配。2012年底，张明祥负责联合办学工作，并确定将联合办学费用转入其个人账户，由其统一管理。时任玉林市职中的校长沈某、副校长黄某3也证实玉林市职中代收取本校学生报读玉林师范学院教育科学学院大专班所要缴交的学费、书费、报名费用之后，由张明祥负责保管和决定支配使用。2015年12月23日，朱某将联合办学费用89万元从朱某中国工商银行62×××74的账户转账至张明祥中国工商银行62×××40的账户。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5月16日期间，被告人张明祥为获取利息，擅自将上述公款80万元，分别于2015年12月18日、2016年3月31日、2016年4月10日在中国工商银行循环办理“节节高”定期存款产品三次，获取收益4781.11元。但是该80万元仍是留存在张明祥的个人账户，仍属于其保管的范围内。因此，起诉书指控张明祥用于办理“节节高”的80万元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构成挪用公款罪。 4、挪用公款罪及受贿罪是否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核查，根据玉林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可以证实，玉林市监察委员会已发现张明祥在玉林市职中与玉林师范学院教育科学学院联合办学收取学生的学费、书费、报名费管理使用过程中，涉嫌有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的情形。调查组于2019年2月25日找张明祥谈话，张明祥承认其挪用联合办学费用出借给他人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据此，被告人张明祥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张明祥在留置期间，如实供述调查机关还未掌握其受贿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有关规定，可以认定是自首。 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张明祥用于办理“节节高”的80万元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在受贿罪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胡某、宁某出庭作证的内容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明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分别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明祥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挪用公款的数额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张明祥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明祥在留置期间，如实供述调查机关还未掌握其受贿的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明祥如实供述挪用公款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明祥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明祥主动退出贪污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张明祥未退出的贪污违法所得人民币18.3万元、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均已被扣押、冻结在案。根据被告人张明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明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5年8月3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对被告人张明祥退出的贪污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暂扣于玉林市账户），应发还被害单位玉林市第一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对扣押、冻结在案的李斌霞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67）的存款人民币二十万八千一百四十五元五角六分，其中有人民币十八万三千元属于被告人张明祥尚未退出的贪污违法所得，应发还被害单位玉林市第一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对被告人张明祥挪用未归还的公款人民币五十三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玉林市第一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对扣押、冻结在案的张有希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73）的存款人民币十九万二千六百五十七元八角九分，其中有人民币十八万元属于被告人张明祥尚未退出的受贿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覃 健 审 判 员  龙巧萍 人民陪审员  黄 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蓝燕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