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02民初768号原告：梅成军，男，195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德江县人，铜仁市机关事务住房保障局退休干部，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韧，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莲花路50号4-1。法定代表人：邓成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皓云，贵州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民，贵州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铜仁市碧江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市府路1号。法定代表人：游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华，男，该公司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晨，贵州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铜仁市碧江区住房保障管理局，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为民服务中心4号楼。法定代表人：付浩，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天运，男，该局职工，一般授权。原告梅成军与被告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川公司”）、铜仁市碧江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铜仁市碧江区住房保障管理局（以下简称“住房保障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后，原告申请追加住房保障局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经审查，本院依法予以追加。原告梅成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韧、被告中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民、张皓云、被告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华、周晨及被告住房保障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天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梅成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中川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4966072.71元，并从2014年3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日止；被告城投公司、住房保障局在未付被告中川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2、依法判令被告中川公司退还原告保证金440000元（并从2014年3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付清日止）；3、被告中川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868882元；前述1、2（暂）合计：6274954.71元；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对其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计算基数进行明确：第1项诉求以4966072.71元为基数；第2项诉求以440000元为基数。事实和理由：2011年5月，被告城投公司将铜仁市2010年度曹泥坪廉租房建设项目（以下简称“曹泥坪廉租房项目”）发包给被告中川公司承建，被告中川公司将该项目的第一段土石方工程、挡土墙工程、小区道路和第三段4#、26#、27#楼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分包给原告实际施工，并于2011年5月16日与原告签订了《内部经营责任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中川公司按审计结算价2%收取管理费，原告承担税费并交纳履约保证金，中川公司如违约按工程造价款5%支付违约金。2011年7月18日，中川公司召集原告等人召开工程入场工作安排会后，原告便进场实施合同约定的案涉项目。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方支付了970000元保证金（被告中川公司收取420000元，被告城投公司收取550000元），并施工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项目建设，且于2013年3月已通过相关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承建完成的曹泥坪廉租房项目工程，经北京展创丰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创公司）竣工结算审核，第一段土石方工程价款为3323981.23元、挡土墙工程价款为3432078.12元、小区道路工程价款为41600元；第三段4#、26#、27#楼基础工程价款为3215139.76元、主体工程价款为7364836.69元。合计工程价款17377635.80元。截止目前，被告中川公司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10086700元（含1030000元借支款和退还的530000元保证金），加上按案涉合同约定被告中川公司收取的管理费347552.72元（17377635.80元×2%＝347552.72元）和原告应承担的税费1030493.80元（17377635.80元×5.93%＝1030493.80元），加上被告中川公司为原告代为支付的款项676817.11元（代付工人工资362000元，安装防盗门等119000元，垫付工伤赔偿款53459.11元，附属工程款42358元，代付文芳借款100000元），加上被告城投公司在2019年春节前借支给原告800000元，各项共计12941563.63元。现被告中川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4966072.71元和保证金440000元至今未予支付。原告多次向被告中川公司催收工程款和保证金，被告中川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推诿，拒不支付。根据我国合同法及建设工程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中川公司拒不支付尚欠工程款和拒不退还保证金的行为严重违约，除应付尚欠工程款和退还保证金外，还应承担因此导致的违约责任。被告城投公司在尚欠被告中川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被告中川公司辩称：1、中川公司未欠付原告工程款，原告主张的利息无依据；2、中川公司未收取原告440000元保证金，也不存在保证金资金占用费的问题；3、中川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不存在支付原告违约金的问题。被告城投公司辩称：1、原告与城投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2、合同签订主体为铜仁市住房建设发展中心（以下简称“住建中心”），城投公司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城投公司并不是案涉项目的业主方，原告的主张无法律依据；3、案涉工程的招投标及备案主体为住建中心，工程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批准书等项目登记主体也均为住建中心，所以本案与城投公司无关；4、本案涉及的住房保障局、住建中心与城投公司没有任何主体上的关系，也不是城投公司的前身，因为住房保障局及住建中心是属于政府部门，而城投公司是政府部门出资设立的国有企业，所以两者之间没有主体上的从属性和关联性。庭审中，被告住房保障局表示没有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以下证据：1、《内部经营责任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住房保障局将曹泥坪廉租房项目发包给被告中川公司承建，中川公司将该项目的第一段土石方工程、挡土墙工程、小区道路工程和第三段4#、26#、27#楼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分包给原告；2011年7月18日，被告中川公司召集原告等人召开工程入场工作安排会后，原告进场实际施工，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经核对证据原件，被告中川公司质证表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与中川公司签订的是内部承包合同，不是分包和转包合同，该合同没有付款的约定，约定的是中川公司与住建中心的签约内容对付款进行了约定；案涉工程的相关税费由原告承担。被告城投公司质证表示，对两份《内部经营责任承包合同书》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两份《内部经营责任承包合同书》从性质来看，属于中川公司委托原告管理，二者之间是委托管理关系，原告无权起诉城投公司及住房保障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招标主体及发包主体是住建中心，与城投公司无关；会议纪要并非城投公司的会议纪要，与城投公司无关。住房保障局质证表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该局无关。2、《铜仁市2010年度曹泥坪廉租房建设项目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拟证明：原告承建的曹泥坪廉租房项目经展创公司竣工结算审核，由原告承建案涉工程部分的价款分别为：第一段土石方工程价款3323981.23元、挡土墙工程价款3432078.12元、小区道路工程价款41600元；第三段4#、26#、27#楼基础工程价款3215139.76元、主体工程价款7364836.69元，合计工程总价款17377635.80元；该结算报告是城投公司委托展创公司作出的，且该结算报告中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中发包人栏加盖的是城投公司的印章。被告中川公司质证表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施工完成的案涉项目工程款总额17377635.80元予以认可，对原告承建范围及对应的工程价款均无异议。被告城投公司质证表示，该份证据的真实性由人民法院认定，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结算报告受碧江区审计局委托，委托机构并非城投公司，建设单位是住建中心，与城投公司无关；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载明了发包人是住建中心；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1年，当时的业主单位、招投标主体、项目登记主体以及后期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均是住建中心，后因政策调整，涉及到政府的廉租房必须由政府的国有企业来进行管理，所以城投公司才在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进行最后盖章，城投公司最后的介入并不影响本案发包主体变更，且一个项目不可能存在两个发包主体。被告住房保障局质证表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住建中心签订案涉施工合同后，后期的管理工作包括拨付工程款，都是由城投公司来履行，住建中心只是签订了合同，实际履行合同是城投公司。政策调整后，住建中心只是名义上的发包主体，实际的工程管理、结算由城投公司负责。3、工程验收会议结论。拟证明：原告承建的曹泥坪廉租房项目第一段土石方工程、挡土墙工程、小区道路工程和第三段4#、26#、27#楼基础工程、主体工程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的事实；第一段土石方工程、挡土墙工程、小区道路工程的验收时间是2013年3月6日，第三段4#、26#、27#楼基础工程、主体工程的验收时间是2014年3月15日。被告中川公司、城投公司及住房保障局对该证据均表示无异议。4、农行、工行、建行交易流水明细单。拟证明：原告向中川公司和住房保障局共计支付保证金970000元的事实，其中原告支付给住房保障局550000元保证金，支付给中川公司420000元保证金；原告收到被告中川公司工程款10086700元（含中川公司1030000元借支款和被告住房保障局退还的530000元保证金）的事实；原告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被告中川公司质证表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由法院依法核实，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中川公司没有收到原告保证金420000元；原告实际收到的工程款实际分几块，原告出具委托书、开具收条、领条部分，原告收到的工程款总金额应是12560290元；原告向中川公司借支款本金1400000元，欠付利息896000元，中川公司以朱家友的名义出借给原告的554000元，两笔合计2800000元左右，利息约定的是4分，税收和管理费应由原告承担，前述款项合计是4501068.12元；2019年春节前，城投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800000元，该工程款应予扣减，中川公司超付原告工程款40余万元；至今中川公司共计支付给原告17860000元。被告城投公司质证表示，对款项支付情况不清楚，但是对原告的第三个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达到其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证明目的。住房保障局质证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住建中心是否收取原告550000元保证金无从查证；既然案涉工程住建中心已发包给了中川公司，为何原告还向住建中心打保证金550000元，住建中心如果要收取保证金也应当是向中川公司收取，而不应向原告收取。5、贵州省结算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二张。拟证明：住建中心收到原告梅成军交纳的履约保证金550000元的事实。被告中川公司、城投公司质证表示不清楚。被告住房保障局质证表示收到原告550000元保证金无异议。6、对原告申请调取的碧编办（2012）119号关于铜仁市碧江区住房建设发展中心更名的通知、碧编办（2011）1号铜仁市碧江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原县级铜仁市事业单位更名的通知、铜仁市碧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被告住房保障局系案涉工程项目形式上的业主，为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案涉工程的实际业主权责是被告城投公司在行使；住建中心已经更名为本案被告住房保障局的事实。被告中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由法院依法裁判。被告城投公司质证表示，对铜仁市碧江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两份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铜仁市碧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有异议；住建中心并非将所有的项目手续移交给城投公司，只是工程的后期管理由城投公司履职，不存在名义的发包主体和实际发包主体。被告住房保障局质证表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7、视听资料（原告之妻与案外人朱家友之间的通话录音）。拟证明：中川公司和住房保障局收到原告交纳的950000元保证金后，住房保障局已将保证金退还中川公司的事实。被告中川公司质证表示，该证据来源不合法，证据形成的内容、主体及设备不清楚，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保证金五十几万元中川公司是认可的，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保证金是950000元，对550000元保证金无异议；经核实，该视听资料确系与朱家友的通话，通话内容是否完整不清楚，原告向住房保障局交纳的保证金为550000元。被告城投公司及住房保障局质证表示不清楚。对被告中川公司出示的以下证据：1、《内部经营责任承包合同书》。拟证明：中川公司与梅成军签订的是内部经营责任承包合同；该合同中并无付款方式、付款时间的约定。原告质证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对付款实际是有约定的，是以中川公司与住建中心约定的内容为准，同时约定中川公司按审计结算价款的2%向原告收取管理费，原告承担案涉工程的相关税费；该份合同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具备的相关主要条款。被告城投公司质证表示无异议，恰好印证了原告与中川公司之间是内部管理的关系。住房保障局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与中川公司之间是内部管理的关系，与住房保障局无关。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项目工程费用汇总表。拟证明：中川公司与城投公司确定了竣工结算金额，总工程款是52003358.87元。原告质证表示无异议。被告城投公司对结算审定金额52003358.87元无异议，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认为城投公司虽然在发包人处盖章，但城投公司只是作为后期项目管理的公司，并非是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加盖公章。住房保障局质证表示无异议。中川公司铜仁市曹泥坪廉租房工程款拨付统计。拟证明：城投公司为案涉工程共计拨款43599014元；中川公司已实际收到43599014元的事实。原告质证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与原告无关；恰好证明了城投公司尚欠中川公司工程款800余万元的事实；从2011年开始到2017年1月31日，证明了被告城投公司在履行业主的相关权责。被告城投公司质证表示，对款项金额无异议，城投公司确实是拨付了43599014元；对中川公司证明目的及原告的质证意见有异议，该拨付统计中，只有最后四笔700余万元是城投公司支付，之前的款项均是住建中心支付；城投公司付款是应政府安排、代住建中心支付，并非城投公司作为业主方来进行付款。住房保障局质证表示无异议。收据、收款收据、领条、委托书、安装防盗门、室内门单据。拟证明：原告共收到中川公司工程款12560290元，9056700元包含在该款项之内。原告质证表示，该组证据中有收据、收款收据、领条、委托书，有梅成军签字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向中川公司出具的收据所记载的金额与被告中川公司实际转款的数额不相符，包括中川公司扣付管理费以及税费在内，原告收到的工程款都达不到12560290元；原告实际收到中川公司的款项是10086700元。被告城投公司、住房保障局质证表示无异议。证明。拟证明：中川公司为原告垫付电费30000元。原告质证表示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从证据形式来说，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形式，证人应出庭作证。被告城投公司及住房保障局质证表示无异议。借条、欠条。拟证明：原告向中川公司共借款1400000元（月息按4%计算），原告欠付2013年4月至2014年8月产生的利息896000元，本息共计2296000元，最后在工程款中扣还了部分，原告尚欠中川公司借款本金181961元，但之后2014年8月的利息还没有扣还。原告质证表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六张借条属于借支款，从中川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可以体现是借支款；如果说是借款，中川公司尚欠原告的保证金未返还，中川公司用应该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借给原告并产生利息，于情于理于法不符；利息、欠条与本案无关联；原告到账的只有1030000元，没有1400000元，从民间借贷来说，出具的借据应以实际到账的款项作为出借的资金。被告城投公司及住房保障局质证表示无异议。借条。拟证明：中川公司以朱家友的名义借给原告554000元（月息按4%计算）。说明：写的是朱家友的名字，但实际是中川公司的钱，之后在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了；2014年9月一次性抵扣375091元后，原告还尚欠中川公司178909元。原告质证表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被告城投公司及住房保障局质证表示无异议。中川公司自行制作的对案涉工程款项的支付情况。拟证明：经统计，中川公司超付原告工程款483722.32元。原告质证表示，对付款清单序号1-14：梅成军出具收据的金额与实际到账的金额不符，因原告先行出具收据，中川公司再行打款，原告实际收到款项9056700元；序号13、14：原告出具了收据，对应的金额是1260000元，但是中川公司没有打款；序号7：原告出具了收据48000元，是包函在该序号中原告出具的900000元的收据的款项内的，也就是原告没有收到48000元的款项，原告多打了48000元的收据；序号4、5：原告出具收据的时间相差4个月，印证了该期间中川公司没有向原告拨付进度款，同时印证原告在该期间所出具的借条金额为700000元，实际到账330000元，而该期间，住房保障局对该工程是有进度款拨付的情况，恰好印证了中川公司是以原告应得的工程进度款作为借款的方式出借给原告；在付款清单备注中载明的，除了管理费和税款原告认可外，其余款项的支付没有事实依据，但是对序号13备注的文芳的付款100000元予以认可，杨盛永的楼梯扶手款26500元予以认可，其余的均没有事实依据；中川公司提供的付款清单序号1-3：2011年度原告实际收到的进度款项是2633375元，而中川公司2011年度收到住房保障局的工程款是6525552元，有中川公司出具的证据佐证，恰好证明了中川公司在此期间截留进度款几百万元；中川公司应该支付给原告的工程进度款没有足额支付，而以借款的方式借给原告；付款清单最后一页序号1、2：业主方拨款给中川公司后，中川公司未支付原告工程款，序号1的950000元是退回原告的保证金；除了原告实际收到的款项9056700元，还收到中川公司的借支款1030000元；9056700元中包括了返还原告的保证金530000元在内；2019年原告收到城投公司的借支款800000元。被告城投公司及住房保障局质证表示不清楚。对被告城投公司出示的以下证据：1、住建中心与中川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批准书。拟证明：建设工程合同及附件的签订主体（项目发包人）为住建中心，城投公司依法不应成为本案适格被告；本案工程项目的建设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批准登记的项目用地主体、建设单位（即本案工程业主方）并非城投公司。原告质证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虽然住房保障局只是形式上签订合同的主体，而实质履行案涉工程的主体均由城投公司享有和履行。被告中川公司及住房保障局质证表示无异议。曹泥坪廉租房项目付款清单及付款凭据。拟证明：对曹泥坪廉租房项目，被告城投公司已共计付款43599014元，已付清全部应付工程款；工程付款凭据注明的付款主体为住建中心，由此也能够印证案涉项目发包方（业主方）为住建中心，城投公司并非业主方；从本案实际工程款支付情况体现，住房保障局并非形式上的业主，而是实质上的业主方。原告质证表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案涉工程款城投公司并未向中川公司支付完毕；虽然住房保障局只是形式上签订合同的主体，而实质履行案涉工程的义务均由城投公司享有和履行。被告中川公司质证表示，城投公司已付中川公司工程款43599014元，结算价款是52003358.87元，城投公司的确尚欠中川公司工程款。被告住房保障局质证表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意见；住房保障局与中川公司签订合同后，随着国家政策的调整，之后项目的实施、管理及款项支付等一系列事项，均由城投公司实际在履行，权利义务自然由城投公司来承接，而不是由政府的职能部门对案涉项目直接管理，所以后期的付款及管理，住房保障局不知情，住房保障局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经庭审查实，综合全案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以上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梅成军提交的1-7号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间能形成锁链，证明了住建中心将曹泥坪廉租房项目发包给被告中川公司承建，中川公司将该项目的第一段土石方工程、挡土墙工程、小区道路工程和第三段4#、26#、27#楼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经结算，原告承建的案涉工程价款分别为：第一段土石方工程价款3323981.23元、挡土墙工程价款3432078.12元、小区道路工程价款41600元；第三段4#、26#、27#楼基础工程价款3215139.76元、主体工程价款7364836.69元，合计工程总价款17377635.80元。案涉主体及基础工程于2014年3月15日竣工验收，土石方、挡土墙工程于2013年3月6日竣工验收。因该工程，原告向住建中心交纳履约保证金550000元，通过朱家友向中川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420000元。中川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梅成军支付9056700元（包含返还原告的保证金530000元在内）；原告梅成军以借支方式向中川公司支取款项1030000元；中川公司代原告梅成军支付款项676817.11元（包含代付个人工资362000元、安装防盗门等费用119000元、垫付工伤赔偿款53459.11元、支付附属工程款42358元、代付案外人文方借款100000元）；原告梅成军以借支方式向城投公司支取款项800000元；以案外人朱家友的名义支付的款项340000元；代付案外人杨盛永的楼梯扶手款26500元。前述款项合计11930017.11元，扣减已返还的530000元保证金后，中川公司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11400017.11元。按照原告梅成军与被告中川公司的合同约定，应扣减工程总价款2%的管理费及税金，庭审中双方确认按照6.29%的税率予以扣减，即应扣减管理费为347552.72元（17377635.80元×2%），应扣减税金为1093053.29元（17377635.80元×6.29%）。扣减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管理费及税金后，被告中川公司尚欠原告梅成军工程款4537012.68元（17377635.80元－11400017.11元－347552.72元－1093053.29元）。对被告中川公司提交的1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明了原告梅成军与中川公司的合同关系，双方对工程名称、工程范围、利益分配、税金缴纳及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2号、3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此系中川公司与城投公司之间对案涉工程款的结算（结算价款52003358.87元）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城投公司已支付中川公司工程款43599014元）。5号证据缺乏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采信。4号、6号、7号证据部分真实，中川公司的付款情况如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梅成军9056700元，以借支方式支付梅成军1030000元，代原告梅成军支付676817.11元，代梅成军支付26500元扶梯款，通过案外人朱家友的名义支付340000元。其余部分没有付款凭证予以印证，庭审中被告中川公司称有现金支付情况，对此该公司表示没有证据体现。除前述款项外，4号、6号、7号证据的其余部分不予采信。8号证据系中川公司单方制作，除前述本院认定的款项外，加之城投公司向原告支付的800000元外，其余部分不予认定。对城投公司提交的1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为查清案件事实，庭审中，本院就核实被告城投公司与住房保障局的主体问题，询问各方当事人，是否需要对本院进行核实的证据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当事人各方均表示，由本院依法予以核实。经核实，铜仁市撤地建市后，原住建中心××为铜仁市××区住房建设发展中心，该中心于2012年更名为住房保障局。2012年，原铜仁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和铜仁市碧江区住房建设发展中心进行整合重组，成立城投公司。城投公司的性质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规定，根据区人民政府授权，具有城市公共资产投资、保障性住房建设和经营、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房地产开发等职能，独立承担民事、经济、法律责任的国有独资公司。城投公司的主管部门为铜仁市碧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因此，城投公司1号证据证明其不具备本案被告主体资格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号证据予以采信，证明了城投公司就案涉工程已支付中川公司工程款43599014元；根据双方的结算价款52003358.87元，城投公司尚欠中川公司工程款800余万元工程款未予支付。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1年5月16日，住建中心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中川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GF-1999-0201）。约定：工程名称为铜仁市2010年度曹泥坪廉租房建设项目，工程地点为铜仁市环北办事处曹泥坪，工程内容为土建部分及室内水电安装、小区施工道路、土石方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所示内容及土石方工程、小区施工道路；合同价款为土建正负零以上含水电、平场及小区施工道路：29473710元，基础部分及挡墙按工程量清单结算，价格按《贵州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下浮10%计算；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为：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履约保证金后可向承包人支付同等金额的工程预付款；承包人提交项目工程量报告时间为每月25日；发包人收到经监理单位批准的承包人提交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10日内，按工程进度款80%支付给承包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除扣除5%作为本工程的质量保证金外，余款一年内付清。合同还对工作量的确认、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1年6月30日，被告中川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梅成军签订了两份《内部经营责任承包合同书》，约定中川公司将曹泥坪廉租房的三通一平、挡土墙、道路工程及基础、主体部分工程承包给原告梅成军施工；承包范围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合同（协议）、承诺书，招投标文件、投标报价的全部内容。若工程发生重大设计变更及其他因素超出本合同范围，甲、乙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合同，未经甲方认可，乙方无权与业主签订任何协议以及无权代表甲方给予业主任何承诺；否则乙方自行超出本合同的行为无效，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与经济责任；根据工程实际情况和甲、乙双方协商，采取管理费比例按工程审计结算价的2%收取；乙方实行独立核算，自担风险、自负盈亏、自负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该工程项目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处理与承担，按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或履约保函、质保金、民工工资保证金、劳动统筹金等按当地政策规定均由乙方承担；工程款项的税金由乙方负责缴纳；本工程竣工验收时，乙方必须通知甲方参加，甲方同时要对本工程三费（民工工资、材料费、租赁费）的有关问题进行告示，告示期十天；由于甲方未履行本合同规定的各项义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并承担工程造价5%的违约金；由于乙方未履行本合同规定的各项义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并承担工程造价5%的违约金；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是本合同内容的一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还对原告梅成军与被告中川公司的其他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就案涉工程，梅成军向住建中心交纳了履约保证金550000元，通过朱家友向中川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42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梅成军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完工后，城投公司与中川公司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庭审中，梅成军与中川公司对案涉工程款结算进行确认，经确认梅成军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如下：第一段土石方工程价款3323981.23元、挡土墙工程价款3432078.12元、小区道路工程价款41600元；第三段4#、26#、27#楼基础工程价款3215139.76元、主体工程价款7364836.69元，合计工程总价款17377635.80元。经查实，因该工程，原告向住建中心交纳履约保证金550000元，通过朱家友向中川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420000元。经梅成军与中川公司对账确认，中川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梅成军支付9056700元。庭审中，梅成军认可通过借支的方式收到城投公司款项800000元，同时认可中川公司以朱家友的名义支付的款项340000元，并认可中川公司代付案外人杨盛永的楼梯扶手款26500元。综合全案，经庭审查实，除以上支付款项外，原告梅成军以借支方式向中川公司支取款项1030000元；中川公司代原告梅成军支付款项676817.11元（包含代付个人工资362000元、安装防盗门等费用119000元、垫付工伤赔偿款53459.11元、支付附属工程款42358元、代付案外人文方借款100000元）。在所支付的款项中包含了已退还原告交纳的履约保证金530000元。至今，梅成军收到中川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1400017.11元［（9056700元＋800000元＋1030000元＋676817.11元＋340000＋26500元）－530000元］。按照梅成军与中川公司的合同约定，应扣减工程总价款2%的管理费，税金由梅成军承担，庭审中双方确认税率按照6.29%予以计算。则，应扣减管理费为347552.72元（17377635.80元×2%），应扣减税金为1093053.29元（17377635.80元×6.29%）。扣减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管理费及税金后，被告中川公司尚欠原告梅成军工程款4537012.68元（17377635.80元－11400017.11元－347552.72元－1093053.29元）。中川公司尚欠梅成军保证金440000元未予返还。另查明，案涉土石方、挡土墙工程于2013年3月6日竣工验收，主体及基础工程于2014年3月15日竣工验收，现已交付使用。案涉工程经城投公司与中川公司进行结算，工程总价款为52003358.87元，城投公司已支付中川公司工程款43599014元，尚欠中川公司工程款800余万元未予支付。2011年12月31日，铜仁市碧江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发碧编办（2011）1号“关于原县级铜仁市事业单位更名的通知”，载明：根据《国务院关于同意贵州省撤销铜仁地区设立地级铜仁市的批复》（国函［2011］131号）精神，已经撤销县级铜仁市，设立碧江区；原铜仁市住房建设发展中心（住建中心）××为铜仁市××区住房建设发展中心。2012年12月28日，铜仁市碧江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发碧编办（2012）119号“关于铜仁市碧江区住房建设发展中心更名的通知”，载明：铜仁市碧江区住房建设发展中心更名为铜仁市碧江区住房保障管理局（被告住房保障局）。又查明，2012年6月21日，铜仁市碧江区往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碧区住建呈〔2012〕148号“关于成立铜仁市碧江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的报告”，向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政府申报成立城投公司，该报告载明：为解决目前我区重点项目建设，特别是基础设施建设资金短缺问题，为加快推进重点项目及保障性住房建设步伐，按照有关文件要求，提高城市资源利用率，推进新型城镇化进程，实现我区经济又好又快，更好更快发展。结合我区实际，建议对原铜仁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和区住房建设发展中心进行整合重组，成立铜仁市碧江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被告城投公司）。该报告就成立城投公司的具体情况作了汇报，包括成立公司的重要性、注册资金来源、公司管理的资产（包括建好未售的廉租房、在建未售的廉租房、经济适用房和公租房、政府其他资产）、投资经营范围、公司营运资金来源、机构设置等。同时明确城投公司的性质为：按照《公司法》有关规定，根据区人民政府授权，具有城市公共资产投资、保障性住房建设和经营、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房地产开发等职能，独立承担民事、经济、法律责任的国有独资公司。主管部门为铜仁市碧江区往房和城乡建设局。对该148号报告，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政府于2012年10月11日作出“关于成立铜仁市碧江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的批复”，批复载明：同意成立城投公司，公司性质为根据碧江区人民政府授权，具有城市公共资产投资、保障性住房建设和经营、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房地产开发等职能，独立承担民事、经济、法律责任的国有独资公司。公司主管单位为铜仁市碧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批复对公司注册资金数额及来源、公司管理的资产、投资经营范围等进行了载明。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梅成军与被告中川公司签订的《内部经营责任承包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2、中川公司是否尚欠原告工程款及应否返还原告保证金440000元，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是否于法有据；3、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是否于法有据；4、被告城投公司、住房保障局应否在欠付中川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本案原告梅成军作为自然人，不具备从事建筑工程的施工资质，其与被告中川公司签订的《内部经营责任承包合同书》违反了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关于焦点二，原告按约完成了工程建设，且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根据《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中川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经原告梅成军与被告中川公司确认，梅成军施工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17377635.80元。双方合同约定管理费按工程总价款的2%收取，工程款产生的税金由梅成军承担，庭审中双方确认税率按照6.29%予以计算。梅成军与中川公司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则梅成军所应享有的权利不能高于有效合同所应获得的利益。故，该管理费及税金应予以扣减。经双方对账及庭审查实，中川公司已支付梅成军工程款11400017.11元。梅成军应承担管理费347552.72元（17377635.80元×2%），应承担税金1093053.29元（17377635.80元×6.29%）。至今中川公司尚欠梅成军工程款为4537012.68元（17377635.80元－11400017.11元－347552.72元－1093053.29元）。中川公司尚有440000元保证金未予退还梅成军。因此，被告中川公司理应向原告梅成军履行给付工程款4537012.68元及返还保证金440000元的义务，超过前述工程款金额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有三种条款是有效的：一是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二是因合同无效返还由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三是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但违约金条款并不是结算和清算条款，结算和清算条款的意思是就有关报酬、费用等方面如何计算的问题。同时违约金条款也不是争议解决条款，争议解决条款是指合同中约定的，如果双方发生争议，是选择仲裁还是诉讼等。无效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条款，是先有约定，违反约定才会适用本条款追究违约责任，现在“约定”无效了，则自然也就不可能适用该违约条款。无效合同自始无效，违约条款在无效合同中也当然自始无效。因此，原告梅成军基于与中川公司签订的无效合同中违约条款的约定主张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梅成军要求中川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及返还保证金利息损失的主张，本院认为，案涉工程于2014年3月15日已全部竣工验收，此时，中川公司应向梅成军履行支付工程款及返还保证金的义务。至今中川公司尚未完全履行，其行为给原告梅成军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梅成军主张从此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四，城投公司系原铜仁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和铜仁市碧江区住房和建设发展中心整合重组，于2012年经其主管部门铜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报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的具有独立承担民事、经济、法律责任的国有独资公司。作为该公司主管部门的铜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9年5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亦予以载明：城投公司成立后，案涉住建中心的项目相关手续全部移交给城投公司组织实施并完善后续工作。故，本案向中川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的主体的应为城投公司。案涉项目经城投公司与中川公司进行结算，工程总价款为52003358.87元，城投公司已支付中川公司工程款43599014元，尚欠中川公司工程款800余万元未予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梅成军要求成投公司在中川公司欠付其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梅成军要求住房保障局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对原告梅成军要求被告中川公司支付工程款4537012.68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4年3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以及要求城投公司在中川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并要求中川公司返还保保证金440000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4年3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梅成军工程款4537012.68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4年3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被告铜仁市碧江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项被告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尚欠原告梅成军工程款4537012.68元范围内向梅成军承担支付责任；被告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梅成军保证金440000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4年3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驳回原告梅成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725元，由原告梅成军负担11000元，被告负担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47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饶和秀人民陪审员  王光勇人民陪审员  杨香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杨婷婷代理书记员  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