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5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波平，男，196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揭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文，男，195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揭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民，男，195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揭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炎明，男，195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揭东区。上诉人陈波平因与被上诉人陈国民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波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文、被上诉人陈国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波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陈国民立即返还陈波平先预付的蛙池承租款二年(2019年至2020年)共40000元及该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3.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国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定性错误。（一）陈国民与村承租的涉案土地实际是高低不平的山坡地，然后陈国民自己将租赁的山坡低洼地挖掘为牛蛙池并且自己在该蛙池饲养了牛蛙3年。陈国民将其租赁的土地变更为牛蛙池，就已经改变了原有土地的性质、用途和名称。一审判决认定陈波平主张租赁用途是养殖牛蛙具有事实依据，但却将案件定性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前后自相矛盾。（二）从陈波平与陈国民2016年11月签订的蛙池租赁《协议书》内容来看，双方约定的租赁标的物明确地点为伯爷后蛙池，并不是土地租赁。综上，本案应定性为蛙池租赁协议纠纷，一审法院定性错误。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一）陈波平、陈国民系同村村民，2016年11月经双方协商，陈国民同意将其位于村伯爷后蛙池租给陈波平。双方达成协议如下:1.地点:伯爷后蛙池。2.承租期:2017年至2023年11月共7年。3.承租款分配:承租金每年贰万(20000元)，2017年至2020年四年共捌万(80000元)，签约时乙方付还甲方租金，2021至2023年每年1月份乙方付还甲方贰万(20000元)租金。4.承租期满，基建物归还甲方。5.不到年期，退还承租款，每年贰万元。并由陈国民亲笔写下协议书。陈波平(乙方)、陈国民(甲方)双方签名，甲、乙各存执一份。协议签订之日，陈波平已按约定付还陈国民租金自2017年至2020年4年共80000元，陈国平即按约定交付蛙池给陈波平饲养牛蛙，但没有提供任何基建物交陈波平使用，双方均没有异议。租赁期间，揭东区云路镇人民政府为创建文明城市于2017年9月2日发出《关于清理整治畜禽水产养殖污染的通告》载明“不得在云路全域内从事牛蛙养殖”；2018年3月9日，揭东区云路镇人民政府发出《关于落实牛蛙和禁养区生猪养殖场清理整治的通知》，通知直接点名陈波平、陈国民所居住的棋盘村委会“发现你村仍有饲养牛蛙50多亩”，责令棋盘村迅速拆除违法场所。陈波平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上述云路镇人民政府两个文件的原件，陈国民对云路镇人民政府2018年3月9日的通知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为何不作为定案依据，而对于2017年9月2日的通知复印件一审法院认定模糊不清，怎能确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有必要调取原件，一审法院对陈波平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不妥。2019年1月3日，云路镇人民政府联合棋盘村委会统一行动，强行铲除了陈波平向陈国民租赁的蛙池，陈波平经济损失惨重，但作为村民，对政府的行为只能无条件服从，不能对抗。陈波平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属不可抗力。同时，2019年6月15日揭东区云路镇棋盘村民委员会《证明》:“兹有我村村民陈波平向村民陈国民租赁伯爷后蛙池，已于2019年1月3日被云路镇政府及棋盘村委会统一铲除，禁止饲养牛蛙。”因此，2019年1月3日陈波平向陈国民租赁的蛙池被云路镇人民政府强行铲除，有棋盘村委会证明为据，陈波平与陈国民的蛙池租赁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协议解除时间应确定为2019年1月3日。一审法院置法律和事实于不顾，认定合同解除时间确定为2019年5月15日，并据此判决陈波平继续多支付给陈国民蛙池半年租金10000元缺乏依据，且该判决有悖云路镇人民政府禁止饲养牛蛙的规定。（二）陈波平于2016年11月与陈国民签订租赁蛙池协议时，协议第四点虽然约定“承租期满，基建物归还甲方”，但实际除蛙池外，并没有任何基建物交付给陈波平使用，陈国民对此也无依据。铲除蛙池之后，陈国民也没有提供任何物品被损坏的依据，一审法院却酌定陈波平给陈国民补偿经济损失10000元，并在应退还陈波平的租金40000元中抵除错误。本案中，实际损失惨重的是陈波平，一审法院却不酌定陈波平的损失不公平。另外，陈波平于2019年4月15日提起诉讼时，请求判令陈国民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归还尚欠租金40000元及按年利率6%计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要求支付利息问题，合同解除的原因不能归责于原、被告任何一方，原告该利息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这一错误的判决实则归责于陈波平，也缺乏依据。（三）一审法院在陈述陈波平提交棋盘村委会《证明》的证明目的也是错误的，陈波平提交该证据的目的是证明蛙池不是陈波平自己自行拆除，是政府行为，属不可抗力，也证明本案蛙池租赁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时间，而不是证明陈国民自行拆除蛙池的证据。陈国民辩称，一、陈波平所主张的政府行为是不可抗力的理由不成立。行政诉讼法规定政府的行为必须承担责任，不是不可抗力。棋盘村对陈波平在养的牛蛙池及设备进行破坏，是没有经过合法程序的违法行为，因此，所导致的损失应该由棋盘村和负有保管责任的陈波平负责。同时，以该理由作为解除合同的依据不成立。二、《协议书》中合同主体已说明为土地租赁，也没有以养牛蛙为必要条件，只是想显示当时签约的时候的现状为蛙池。三、退还承包款没有依据。因解除合同条件不成立，陈国民无意终止承租协议，因此，退还承租款的理由不成立。四、一审法院判决补偿陈国民基建设备损失10000元依据不足，陈国民的投资总额为100000多元，补偿的10000元从何得知，陈国民要求陈波平全额补偿陈国民的经济损失。既然陈波平说政府的行为是不可抗力，为何还与政府对抗，导致蛙池被毁坏，所以陈波平负有全额赔偿的责任。关于陈波平说陈国民交给他的蛙池没有其他设备的问题，在一审期间，陈波平已承认所有设备是符合养蛙的。陈波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陈波平、陈国民于2016年11月签订的蛙池租赁协议；2.判令陈国民退还陈波平先预付的蛙池二年承租款40000元（2019年至2020年）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国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波平、陈国民均系云路镇棋盘村村民。2016年11月，经协商，陈波平向陈国民承租位于棋盘村伯爷后蛙池，租期自2017年至2023年11月（共7年），租金每年20000元，其中2017年至2020年四年的租金80000元在签约时由陈波平支付给陈国民（已支付）。2018年12月31日，政府部门为贯彻落实揭阳市创建全国文明城市工作会议精神，拆除清理了陈波平向陈国民租赁的伯爷后蛙池。另查明，陈国民转租给陈波平的土地系被告向棋盘经联社所租，年租金48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土地租赁合同纠纷。首先，陈波平、陈国民于2016年11月签订的《协议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应认定为租赁合同，该合同系陈波平、陈国民自愿签订，主体合法，约定不违反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确认为合法有效。其次，合同签订后，陈波平、陈国民已按合同约定履行。2019年5月15日，陈波平以因政府创文禁止饲养牛蛙为由要求解除合同，陈国民辩称合同没有约定租赁用途是养牛蛙，一审法院认为，陈波平、陈国民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租赁用途，但从陈国民陈述的“蛙池转租前陈国民自己已养殖牛蛙3年”及“转租给陈波平时是以蛙池的现状”来看，陈波平主张的租赁用途是养殖牛蛙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现政府因创文要求禁止饲养牛蛙，并将租赁物拆除，租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陈波平要求解除该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应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合同解除时间确定为陈波平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5日。陈国民已预收陈波平2019年至2020年二年的租金40000元，因合同解除，陈国民应将2019年5月16日起已预收的租金约30000元退还陈波平。对于陈波平要求支付利息问题，合同解除的原因不能归责于陈波平或者陈国民任何一方，陈波平该利息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合同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及合同约定，承租期满，基建物归还陈国民，现基建物已被拆除清理，陈波平无法归还。对于基建物价值，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但从陈国民以每年480元承包土地后建设为蛙池，又以每年20000元转租给陈波平，可以看出陈国民确有对蛙池经济投入使其增值，对此，根据公平原则，陈波平应对在承租期间陈国民基建物被拆除的经济损失给予适当经济补偿，一审法院酌定补偿10000元。因此陈国民实际应退还陈波平租金20000元（30000元-10000元）。陈国民辩称合同应继续履行，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国民要求陈波平赔偿其参与诉讼人员误工费问题，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波平与陈国民于2016年11月签订的《协议书》于2019年5月15日解除；二、陈国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陈波平租金20000元；三、驳回陈波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计400元，由陈波平负担200元，陈国民负担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国民提交以下证据：照片3张，照片上是将蛙池交付给陈波平使用前的场地设备现状，拟证明蛙池的设备是齐全的，饲料台、防鸟网、遮阴的塑料网，包括附属设施、水管等。陈波平质证认为，1.陈国民提交的3张照片没有真实性，是陈国民为了对付这个案件，过后不知到哪里拍的；2.照片没有载明时间，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3.当时租赁蛙池就是蛙池，没有任何基建物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国民提交的3张照片不能认定就是本案争议的蛙池被毁坏前的照片，本院不予采信。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到揭东区云路镇人民政府农业办和棋盘村村委会做了调查，农业办确认陈波平提交的2018年3月9日揭东区云路镇人民政府《关于落实牛蛙和禁养区生猪养殖清理整治的通知》复印件属实，且该文件由镇政府发给棋盘村村委会，并多次通知村委干部开会，要求落实到户，限期清理，具体情况由村委会落实。棋盘村村委会主任证实，2018年3月9日揭东区云路镇人民政府《关于落实牛蛙和禁养区生猪养殖清理整治的通知》复印件属实；收到通知后，村委逐户发通知养殖户，至最后清理时，村委又另行通知养殖户把牛蛙和设备自行清理，其中陈波平是由村委会主任负责通知的；陈波平在2018年12月31日将牛蛙清理掉，但防鸟网等设施没有拆除；期间陈波平有说蛙池是陈国民的，但是村委只负责通知养殖户本人，其遂让陈波平自行通知陈国民；村委会去清理蛙池时，陈波平与陈国民均不在现场。陈波平质证认为，一、关于镇政府农业办的调查笔录，1.陈波平向陈国民租赁的是棋盘村伯爷后蛙池；2.农业办主任确认通知真实，证明蛙池被铲除是政府行为，是不可抗力；3.云路镇人民政府表示棋盘村委会多次通知到户，可以证实陈国民知道蛙池被铲除的事实。二、关于棋盘村委的调查笔录，村主任说镇长召集养殖户到村里开会，动员养殖户配合政府统一行动，但养殖户没有清理，不得已才铲除，证明是通过一定的动员，按照政府的行动铲除蛙池，说明陈国民应该也是知道的。陈国民质证认为，1.陈国民没有接到通知，无法确认通知的真实性，在一审开庭之前，陈国民没有接到这份通知；2.对村主任所讲的其没有通知陈国民铲除蛙池这一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除了政府部门拆除清理涉案蛙池的时间错误外，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棋盘村委会于2019年1月3日拆除了涉案蛙池。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案由定性是否正确；二、陈波平请求陈国民返还承租款40000元及利息的理由是否成立；三、一审判决酌定陈波平给予陈国民经济补偿10000元是否正确。关于本案案由定性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陈波平确认陈国民将其承租的山坡地改建成蛙池后再转租给陈波平，因此，本案实际涉及的是土地租赁纠纷，蛙池只是该土地的使用用途，因此，一审将本案定性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波平主张本案应为蛙池租赁协议纠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陈波平请求陈国民返还承租款40000元及利息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2018年3月9日揭东区云路镇人民政府《关于落实牛蛙和禁养区生猪养殖清理整治的通知》、云路镇棋盘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本院到揭东区云路镇人民政府和棋盘村委会所做的调查，可认定因政府禁止饲养牛蛙原因，涉案蛙池在2019年1月3日已经被铲除，蛙池已没有继续饲养牛蛙的可能，陈波平租赁蛙池的目的已无法实现，由于铲除蛙池是政府行为，属于不可抗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故一审判决陈波平与陈国民签订的《协议书》解除正确。同时，陈波平并没有提交证据其有向陈国民主张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确定合同解除的时间为陈波平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5月15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波平主张合同解除之日应为2019年1月3日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陈波平主张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的原因不能归责于合同双方中的任何一方，对陈波平请求的利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陈国民对陈波平提交的2018年3月9日揭东区云路镇人民政府《关于落实牛蛙和禁养区生猪养殖清理整治的通知》复印件没有异议，且揭东区云路镇人民政府农业办及棋盘村委员会均已确认该复印件的真实性，故是否调取该通知原件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陈波平请求调取该通知原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照准；同时，陈波平请求调取2017年9月2日揭东区云路镇人民政府《关于清理整治畜禽水产养殖污染的通告》的原件，经审查，该份通告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对陈波平的该申请本院同样不予照准。关于一审判决酌定陈波平给予陈国民经济补偿100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陈波平与陈国民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承租期满，基建物归还陈国民，陈波平在一审庭审期间也明确陈国民将蛙池出租的时候是按饲养牛蛙的现状进行出租的且有一些基建，而陈波平在接到清理蛙池的通知后仅将自己饲养的牛蛙清理掉，却没有及时将政府要铲除蛙池的情况通知陈国民，导致陈国民无法收回防鸟网等基建物，陈波平存在过错。由于双方均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损失，一审判决根据蛙池改造前后的价值及公平原则酌定陈波平补偿陈国民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波平主张其不用承担陈国民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波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陈波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汉葵审 判 员 邹秋玲审 判 员 陈爱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赖晓纯书 记 员 徐丹瑜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