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刑初3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桂某3，女，1998年4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汉族，住莘县，系被害人桂某4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桂某1，女，2002年12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汉族，住莘县，系被害人桂某4之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桂某2，男，2006年9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汉族，住莘县，系被害人桂某4之子。 桂某1、桂某2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81年10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汉族，小学文化，住莘县，系被害人桂某4之妻、桂某1、桂某2之母。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胡振旭、张仪茹，山东鲁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军，又名孟建强、三强，男，1980年1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汉族，初中文化，莘县莘亭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莘县，租住于莘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莘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国锐、毕瑞沛，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以聊检公二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桂某4近亲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仁召、赵涵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桂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胡振旭、张仪茹，被告人孟军及其辩护人曹国锐、毕瑞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2月18日中午，被告人孟军与桂某4的妻子王某因为停车发生吵骂，王某拍下孟军的照片将此事告诉桂某4，桂某4将孟军的照片配上文字发至微信朋友圈，后经胡某2劝说删除。孟军得知桂某4发朋友圈的事情后非常生气，于2月20日晚到莘县银给其道歉，双方发生争吵推搡，孟军被人拉走。2月21日7时54分，被告人孟军携带刀子来到桂某4夫妇经营的丁银家电门市部内，持刀朝桂某4胸腹部连捅数刀，离开现场。经鉴定，桂某4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扎致心脏、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有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孟军之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孟军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诉讼代理人要求以故意杀人罪严惩被告人孟军，并全额赔偿经济损失。 被告人孟军供述因停车与王某发生吵骂，后被桂某4发到朋友圈，找桂某4道歉，持刀捅刺桂某4的事实，未作辩解。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孟军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8日中午，被告人孟军与桂某4的妻子王某因为停车发生吵骂，王某拍下孟军的照片将此事告诉桂某4，桂某4将孟军的照片配上文字发至微信朋友圈，后经胡某2劝说删除。孟军得知桂某4发朋友圈的事情后非常生气，于2月20日晚到莘县银给其道歉，双方发生争吵推搡，孟军被人拉走。2月21日7时54分，被告人孟军携带刀子来到桂某4夫妇经营的丁银家电门市部内，持刀朝桂某4胸腹部连捅数刀，离开现场，经鉴定，桂某4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扎致心脏、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日12时，孟军到莘县公安局十八里铺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桂某4被害死亡，应得丧葬费36796.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 刀子照片庭审经孟军辨认，是其捅刺桂某4所用工具。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孟军出生于1980年11月10日，桂某4出生于1974年8月2日。 2.莘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城区中队证明证实，2019年3月7日，王某等人从莘县公安局王奉派出所领取孟军近亲属、战友等人交的现金1.5万元，作为孟军给桂某4的丧葬费。 3.莘县公安局王奉派出所工作说明证实，经王奉镇政府申请，县民政局给桂某4家5000元救助，2019年3月11日桂某4家属领取。 4.中共莘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中止孟军党员权利的决定证实，2019年8月14日，中止孟军表决权、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等党员的权利。 5.调解协议书证实，莘县大王寨司法所调解，2017年12月26日，孟军赔偿白凤魁33000元。 （三）证人证言 1.王某证实，2019年2月18日中午，有辆垃圾车停在我家门市前面，我让那人挪车，那人说是公家的地方，还骂我，我就开始和他骂起来，高个司机把车挪走了。两个司机去吃饭，吃饭后那司机还骂我，我就拍了他的照片，发给我丈夫桂某4，桂某4在微信朋友圈发了一个信息，附上这个照片，意思是谁认识这个人。我丈夫找垃圾站负责人胡某2问怎么回事，胡某2说因为这点小事不值当的，还让我丈夫把这个信息删了，桂某4就把这条信息删了，2月20日晚上，孟军、胡某2等人到我家找桂某4，孟军让桂某4道歉，桂某4不愿意，他们吵起来，孟军还把我推到地上，有人把孟军拉走了，21日，桂某4死在门市部内。 2.胡某1证实，那天中午，我停车和孟军去吃饭，因为停车的事孟军和丁银家电的老板娘吵起来，这个女的说不能把车停在她家门口，孟军说停就行，我把车挪走。吃饭后，那个女的用手机对着我们录像，一边录像一边骂，我劝那女的说“嫂子不能骂人，你这不是欺负人吗”，我拉着孟军上车走了，2月19日，桂某4找到我和孟军说“怎么也不能骂你嫂子啊”，孟军给桂某4道歉了，孟军说桂某4发他朋友圈这事不对，桂某4说删了。20日晚上8点多，胡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桂某9把孟军劝回来，我就开车到了桂某9，见孟军和桂某4两口子在街边上吵着，我和孔某劝孟军，孟军非让桂某4道歉，胡某2到了后让桂某4给孟军道歉，桂某4答应，但坚持先让孟军给他妻子道歉，孟军推了桂某4一下，把桂某4妻子撞倒了，胡某2抱着孟军推车上，回到垃圾站住下，公安人员出示的刀子是垃圾站上用来切西瓜、削水果的。 3.胡某2证实，孟军跟我运送垃圾，2月19日，桂某4给我打电话说是垃圾站的人和他妻子因为停车的事吵架了，我们相互加了微信，并把照片发过来，我才知道是孟军和桂某4妻子吵架了，并看到桂某4把孟军的照片发到微信朋友圈内，上面写了“垃圾人”。我就给桂某4打电话让他把这条信息删了，我给孟军说不能和别人吵架，当天，桂某4找到孟军，孟军给桂某4道歉了。20日晚8点多，孟军给我打电话问桂某4家在哪儿住，他在桂某9，我就给孔某、胡某1打电话，让他们拦着孟军别闹事，我也去了桂某9，我到时见孟军他们正在吵，我就拉孟军，孟军说他们道歉就没事，我也劝桂某4，你就给他道歉，能小了咱啊，桂某4答应道歉，孟军他们见面又吵起来，孟军推桂某4时，桂某4妻子倒地了，我把孟军推上车，第二天派出所找孟军，我知道孟军出事了。 4.桂某5证实，2月20日晚上8点多，我见到桂某4家后边停了四五辆车，听到桂某4妻子哭了，人也躺地上，桂某4报警，他们就上车走了。 5.桂某6证实，2月21日9点多，我去桂某4门市部问问我的电视修好了吗，在桂某4门市门口，看到几个不认识的人说桂某4死了，我就给桂某7打电话，给他说了桂某4死了的事，有人去派出所报案，有人打110报警。 6.桂某7证实，2月21日9时52分，桂某6给我打电话让我抓紧到桂某4门市，桂某4不行了，我又叫着桂文东一块去，桂某4躺在门市部地上，我听到桂某4妻子说昨天晚上孟军和桂某4相互抓着已经打了一架了。 7.张某、孟某证实，听孟军说王奉打架的事是他干的，孟军想自首，我们就把孟军送到十八里派出所了。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孟军供述，2019年2月18日中午，我和胡三把垃圾车停在桂某4门市门口，丁银妻子不让停，我说停就行，丁银妻子和我骂起来，后来胡三把车停在别处了。2月19日，桂某4遇到我，让我和胡三给他妻子道歉，我没答应，后来我听说桂某4把我的视频发到微信朋友圈了，我很生气，2月20日晚上，我到桂某4家让他给我道歉，我们吵了起来，我和桂某4相互抓着，我被胡某2拉走了。2月21日7点多，我带刀子去了桂某4经营的丁银家电门市部内，我和桂某4吵了几句，我就用刀子捅桂某4。后来我就到十八里铺派出所投案了。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莘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21日制作的莘公（刑）勘（2019）K3715220000002019020018号现场勘验笔录记载，中心现场位于莘县王奉镇河王路与莘岩路十字交叉路口西南角丁银家电车行门市内，在屋内地面上有一男性尸体，呈仰卧状。 2.莘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21日制作的莘公（刑）勘（2019）K3715220000002019020019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记载，在莘县王奉镇垃圾站男厕所内西侧蹲坑大便池内提取长22cm、柄长12cm的刀子一把。 3.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2月21日，在莘县公安局十八里派出所，侦查人员在孟军身上提取蓝青相间的冲锋上衣一件，提取蓝色牛仔裤一和，棕色皮鞋一双。 4.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3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孟军对5把不同的刀子进行辨认，指出4号刀子就是捅桂某4所用的刀子。 （六）鉴定意见 1.莘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莘）公（刑）鉴（尸）字（2019）1号法医学人体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桂某4右胸部第6、7肋间有长2.2cm的创口，左胸部有长2.1cm、1.5cm的两处创口，心脏破裂、膈肌破裂、肝脏破裂，胸、腹腔积血。鉴定意见为桂某4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扎致心脏、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聊）公（刑）鉴（遗传）字（2019）11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王奉镇垃圾站男厕所内西侧蹲坑大便池内提取刀子刀身暗红色斑迹处、在孟军上衣右衣兜外侧暗红色斑迹处检出人血DNA，与桂某4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4×1030；在孟军上衣右衣兜内侧可疑斑迹处检出男性个体DNA，与孟军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74×1028。 3.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鲁安康（2019）精鉴字第1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孟军作案时无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七）视听资料 现场监控光盘证实，2019年2月21日7时55分30秒，孟军捅刺桂某4的事实。 （八）其他 1.莘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发破案经过、十八里铺派出所孟军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21日10时30分，刑警大队城区中队接王奉派出所转警，桂某4在其家电门市部被杀害，经调取监控，发现2月21日7时54分，有一男子和桂某4进入门市部，7时55分30秒，该男子持刀捅桂某4，经调查孟军曾与桂某4发生争执，经相关人员辨认，该男子就是孟军。当日12时许，孟军到十八里派出所投案，孟军供述了持刀捅刺桂某4的事实，此案侦破。 2.前科情况证实，2015年9月22日，孟军涉嫌信用卡诈骗被刑事拘留，后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1日，孟军殴打白凤魁，后派出所调解。 以上证据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被告人孟军因琐事持刀行凶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孟军故意杀人致人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视其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宽处罚；桂某4将孟军的照片发微信朋友圈，经他人劝说，桂某4删除该微信。被告人孟军持刀到桂某4经营的家电门市部内行凶杀人。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成立。被告人孟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交通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孟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孟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桂某3、桂某1、桂某2、王某丧葬费36796.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40796.5元(已过付15000元、剩余部分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过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中栋 审 判 员  邓秋英 人民陪审员  王 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付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