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781刑初2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建清，男，1973年8月31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441722197308310912，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阳春市春城城北村委会黄屋村二队29号，现住阳春市河西绵登德福花园C1幢。因本案于2018年9月25日被阳春市公安局抓获，同月26日被阳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经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阳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阳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严松，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旻蔚，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永念，男，1974年3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44172219740310069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阳春市春城石上村委会塘头村24号，现住阳春市河西绵登德福花园3梯601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5日被阳春市公安局抓获，同月26日被阳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经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阳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阳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富述，广东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春市人民检察院以春检诉刑诉[2018]4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建清、洪永念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月17日、2019年2月15日、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国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建清、洪永念，辩护人徐严松、何旻蔚、梁富述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本案补充侦查，根据阳春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建清是阳春市春叶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老板；被告人洪永念担任该公司的厂长，负责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2017年年底至2018年6月期间，叶建清、洪永念明知春叶公司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从阳春市马水镇石菉铜矿尾砂坝、阳春市国运金属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等地方拉运尾砂、铜渣，并在未采取环保措施的情况下将尾砂、铜渣堆放在春叶公司库区内准备进行加工处置。2018年6月24日左右，叶建清要求洪永念组织工人对堆放的铜渣进行破碎以方便提炼铜，随后洪永念便安排工人对铜渣进行破碎，在破碎过程中被环保部门查处。经称量，春叶公司库区内堆放的上述固体废物共重3603.41吨，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鉴定，该固体废物为具有毒性物质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叶建清、洪永念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他们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叶建清辩解称：其不知道货物里面含有有毒物质，且货物重量没有指控的3603.41吨那么多，只有500吨左右铜渣。 辩护人徐严松、何旻蔚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涉案主体是单位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个人。阳春市春叶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叶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日，阳春市环保局每年均多次到春叶公司进行检查、检测，从未对春叶公司进行处罚，也未对春叶公司提出要有特种经营许可证方可经营的要求。春叶公司的排放符合国家规定，未造成污染。案发后，阳春市环保局作出的各项行政决定也只是针对春叶公司而非叶建清本人。本案涉案物发现含有有毒物质，该涉案物只是春叶公司因尾砂矿含铜量太低拟对铜泥进行提炼所做的材料准备，尚未试产即被查封。涉案物的出现引发本案只是偶然的，春叶公司所冶炼的尾砂矿经环保测评是无毒的。所以辩护人认为本案主体应该是春叶公司，而非个人。2.公诉机关提交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鉴定机构未按阳春市公安局的要求进行取样，同时其取样操作是违反规范的。根据现行有效的《危险废物鉴别技术规范》第4条样品采集的规定：需要采集的固体废物的最小份样数表格标注：固体废物量大于1000吨时，最小份样数需达到100个……本案疑似固体废物有四堆，高度大于0.5m，重量超过千吨。鉴定机构只对一堆疑似固废堆进行了采样，其采样过程是：将拟鉴别固废堆划分为10个样品堆，每个样品堆取样2个，共取样20个。鉴定机构的采样操作严重违规，不能真实反映疑似固体废物堆的真实情况。另外阳春市环保局组织社会车辆将涉案固体废物运往异地处置，在运输过程中利用阳江市联邦金属化工有限公司电子汽车衡进行称重。经查，联邦公司不具有司法鉴定许可证。本案证据反映：阳春市环境保护局共动用汽车24台，73台次将四堆疑似固体废物运离现场，其中有17台车在称重过程中出现同一台车的自重即皮重不相同的情况，证明称重的计量衡器不准。涉案物品的转移操作是需要持有相关证照方可进行的，本案证据材料中未见该系列证据，涉案物品的转移涉嫌违法违规。 被告人洪永念辩解称：其不知道货物里面含有有毒物质，且货物重量没有指控的3603.41吨那么多，只有500吨左右铜渣。厂长的问题，原来没有厂长的，后来安监局有要求，所以公司就把其报上去是厂长。其在春叶公司打杂，帮忙买一些零件，机器坏了帮忙联系人来维修。 辩护人梁富述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不符合起诉条件。（1）2018年12月28日广东省司法厅向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以下简称华南所）授予“华南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许可证”和39位司法鉴定人的个人证书。广东首批环境损害司法鉴定机构是在2018年7月16日在深圳挂牌成立。华南所出具报告时广东省司法厅尚未向其颁发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也没有鉴定资格证书。（2）华南所未依规范进行采样操作。疑似固废堆共有四堆，据华南所现场采样布点示意图记载其只对一堆疑似固废堆进行了采样，共取样20份。华南所的采样操作严重违规，不能真实反映疑似固废堆的真实情况。因此，由华南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本案现有证据形成的法律事实，不能认定被告人洪永念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1）被告人洪永念组织工人对堆放的铜渣进行破碎的行为，对铜渣并没有造成实质化处理，也不属于直接的利用行为，只是数量的简单切割，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洪永念的行为属于污染环境罪中的处置行为。（2）行为人是否构成犯罪，应对其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加以认定，如该行为造成了严重后果，则以污染环境罪论处。本案华南所的鉴定报告只对涉案固体废物是否为有毒性物质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作出了鉴定，并没有就是否对周围环境造成严重污染作出鉴定。且2018年7月26日阳春市环境监测站对春叶公司厂区地表水排渠、浮选设施、污水收集池等进行了水样监测，结果显示水样中的pH、总铜、总镍浓度均未超标。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永念犯污染环境罪不能成立，被告人洪永念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叶建清是阳春市春叶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洪永念担任该公司的厂长，负责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2017年年底至2018年6月期间，叶建清、洪永念明知春叶公司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从阳春市马水镇石菉铜矿尾砂坝、阳春市国运金属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等地方拉运尾砂、铜渣，并在未采取环保措施的情况下将尾砂、铜渣堆放在春叶公司库区内准备进行加工处置。2018年6月24日左右，叶建清要求洪永念组织工人对堆放的铜渣进行破碎以方便提炼铜，随后洪永念便安排工人对铜渣进行破碎，在破碎过程中被环保部门查处。经称量，春叶公司库区内堆放的四堆固体废物共重3603.41吨。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对其中最大的一堆物品进行取样鉴定，该堆固体废物具有毒性物质危险特性，为具有毒性物质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且由于堆存处无防渗措施，长期堆存易对土壤及地下水造成污染。 另查明：经阳春市环境保护局证实，春叶公司提供的环保手续，是原阳春市合成铜业有限公司及阳春市大成铜业有限公司的手续，该项目是否可按已审批的环评文件要求进行建设和生产，并未得到阳春市环保局的批复，未能提供环评变更公司名称的手续，排污许可证已过期，没有危险废物处理相关手续。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受案、立案的过程。 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叶建清、洪永念的身份情况，及二人均无犯罪记录在案。 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25日将被告人叶建清、洪永念抓获。 4.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阳春市春叶铜叶有限公司属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叶建清，成立日期为2014年12月1日，经营范围为加工（不含铜冶炼、铁冶炼）、销售：铜精矿、铁精矿。 5.银行账单：证实叶建清于2018年5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申小壮的账户转账20000元。 6.阳春市马水镇政府的清运磅单：证实阳春市马水镇政府在2018年9月3日开始至10月10日对春叶公司的危险废物进行清运，清运称重危险废物共3603.41吨。 7.排污许可证：证实阳春市合成铜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27日取得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法定代表人为赖明佑，行业类别为废弃资源和废旧材料回收加工业，排污种类为废气，排污证有效期限自2011年1月27日至2016年1月26日。 8.办案说明：阳春市公安局出具说明称未能找到春叶公司的其他员工进行调查取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石红领的证言： 我在2017年3月和丈夫何昌仕到春叶公司工作，负责破碎工序。春叶公司利用铜泥进行破碎、砂机、摇床、球末机、浮选，然后筛选出铜粉。春叶公司先从外面购买铜泥，购买到铜泥后，司机就会将铜泥堆放到靠近厂区的南边，然后工人开铲车将铜泥铲到破碎机器进行破碎，然后铲车再将破碎后的铜泥铲到砂机的料斗处过机，之后铜泥就会通过有斜度的管子去到摇床，摇床是有水的，铜泥就在摇床筛选，铜是比较重的，是会往摇床中部凹下去的部位集中，而泥则会往摇床的侧边流去，然后到摇床左侧的出口处汇集，汇集后工人就会开着铲车将这些已经浮选过的废渣铲到购买的铜泥侧边堆放，堆放的地方与购买堆放铜泥的地方只有一墙之隔。摇床后就再用铲车将已过摇床的铜泥通过料斗、球末机，然后再过浮选，通过浮选后，废渣就通过水流向春叶公司西边的矿湖。 2018年5月春叶公司的厂长洪永念叫我负责开破碎机破碎铜渣，我从2018年5月份开破碎机到6月底，总共开工了十天左右，一共破碎不少于30吨铜渣。 春叶公司的部分铜泥是从马水镇国运公司运过来的，司机运来后，洪永念就与司机进行交接，核对磅单以及签单，之后将磅单交给老板叶建清。2017年端午节开工后至2018年5月期间拉运铜泥过来。 叶建清是老板，洪永念是厂长，春叶公司由叶建清和洪永念管理，时不时会召开安全生产会议，叶建清在场，洪永念在现场多次强调安全生产，洪永念强调如果在工作中铜泥或水溅入眼睛或嘴，要及早洗漱，因为铜泥和水有毒性，在厂区内要佩戴安全帽等。 春叶公司在停工时，堆放有大小共六堆铜泥。我听工人说，在厂区的铜泥约重4000吨，洪永念跟环保局的人说铜泥是两、三百元一吨的价格购买的。 铜泥堆放的地方有一些刺激气味。春叶公司每天能用20吨铜泥，每月至少500吨，我已正常工作11个月，共消耗了至少5500吨铜泥。 2.证人申小壮（国运公司财务）的证言： 经我对公安机关扣押的16张磅码单进行辨认，其中15张磅码单的客户名称栏写着“乐”或“国金”，“乐”代表公司老板覃永乐，“国金”代表覃永乐的父亲覃国金。日期最早的一张磅码单的客户名称写着一个手机号码“13922029727”，这个手机号码是我写上去的，机主是叶建清，是铜渣的买主。客户签名栏写着“渣”或“铜渣”的意思是这车货物是铜渣。客户名称和客户签名两栏的意思是指从国运金属资源回收有限公司运出的铜渣。买主都是手机号码为“13922029727”的机主叶建清。我提交的16张磅码单总净重是566.08吨，按照每吨65元，叶建清需要支付36795.2元货款给国运公司，他支付了二万元，还差我们一万多元。拉铜渣的车是叶建清请来的，铜渣是拉到阳春市马水镇中岗村委会锡山尾砂坝叶建清的炼铜厂，这些铜渣的成分含有铜和其他有毒有害物质，叶建清是用这些铜渣炼铜。 附申小壮提供的磅单：申小壮提供了叶建清到国运公司拉铜渣的16张磅单，磅单并经申小壮签名确认，最早过磅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16张磅单总净重是566.08吨。 3.证人赖明建的证言： 2014年我曾经和叶建清共同在阳春市马水镇尾砂坝处投资春叶公司，从尾砂坝抽取尾砂提取铁。叶建清从公司成立之日起一直任法人，我在公司没有任职。因铜厂一直亏损，我没有资金投入，我在2016年10月份就退股了，工商登记也没有去注销，所以工商登记处仍然登记我是投资者。我多次想去注销，后来听说不去注销也不怕，退股后我没有过问铜厂的事了。我退出后一直由叶建清经营和管理。 4.证人张玲山（马水镇政府安监办副主任）的证言： 2018年9月，环保局和镇政府通知我到阳春市马水镇铜矿宝鸡仔尾矿库边的春叶公司作危险废物清运过程的见证人。春叶公司的老板是叶建清，洪永念在厂区做管理人员，该厂是利用铜渣来提取铜的。第一次清运时，叶建清和洪永念都在场。清运的炉渣呈黑色小块状，炉渣原堆放在厂区内的露天场所，地面没有硬地化，炉渣可能含有铜成分。清运队只对现场的炉渣进行清运称量。 （三）鉴定人员的证言 1.杨文超（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工作人员）的证言： 2018年7月初，我所接到阳春市环保局关于对春叶公司的涉案固废进行危险废物特性鉴定委托，我和同事陈继鑫等5人到春叶公司采样检测。到达现场后，我们发现春叶公司内堆有4堆固废，均呈黑褐色、无味道，颗粒均匀，疑为烧结类废渣，其中两堆露天堆放在室外，室外堆放在工厂西北角的固废占了整个工厂固废三分之二以上的量，另一堆堆放在东北角，重量较小。室内堆放的铜泥有两堆，重量比室外东北角的固废重量更小。确定4堆固废后，我同事陈继鑫利用XRF重金属快速检测仪先对西北角较大堆的固废进行检测，之后对余下的3堆较小的固废进行检测，4堆固废重金属镍的含量均较高，且从颜色上说均为黑褐色，无味，颗粒大小一致，都为疑似烧结物，可认定为同一种固废。因此我们在阳春市环保局及当地政府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只对现场较大的西北角固废进行采样鉴定。我们将西北角的固废分成10个样品堆，每个样品堆采用4分法进行采样，各取2个样品，合计20个样品，分别编号WS1-WS20，利用密封袋封装后带回了我所进行特性鉴定。 由于突发性的环境污染危险废物鉴别没有相关法律规定，我所进行涉案固废特性鉴定时只是参照《危险废物鉴别技术规范》（HJ/T298-2007）进行采样鉴定。春叶公司本次鉴定采样属于突发性环境污染事故，因此我们从现场实际情况出发采取了20个样品。本案采样程序合法，依法依规在见证人见证下进行。 2.证人陈继鑫（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华南环境监测分析中心工程师）的证言： 2018年7月5日，阳春市政府、阳春市环保局聘请我单位到春叶公司鉴别固废，我和同事杨文超等人来到春叶公司，地方政府、环保局人员也在场。到达现场后，我看到有一大堆露天堆放的固废，另外还有3小堆，均呈黑色，无味。在地方政府及环保局人员的见证下，我单位人员先对西北角较大堆的固废利用XRF扫描仪进行检测，之后对余下的3小堆固废也利用快速检测仪检测。4堆固废镍等重金属含量较高，固废形状目测均是单一固废，因此我们只对西北角大堆的固废进行采样。我们将该西北角较大堆的固废划分为10个样品堆，每个样品堆取样2个，合计采集20个有代表性的样品。 附《固体废物采样记录表》。 （四）辨认笔录：证实叶建清辨认出覃国金；洪永念辨认出叶建清；石红领辨认出洪永念、叶建清；彭明建辨认出叶建清。 （五）指认笔录：证实叶建清指认工人破碎铜渣的现场，从金叔处购买的铜渣堆放现场。洪永念指认堆放铜渣的堆场，工人破碎铜渣的现场。石红领指认春叶公司南边的尚未破碎的铜泥和已破碎尚未过摇床的铜泥、已过摇床尚未浮选的铜泥、春叶公司的浮选机器。 （六）阳春市环保局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等材料： 证实：2018年6月28日，阳春市环保局联合马水镇政府对春叶公司进行执法检查，春叶公司是利用原阳春市合成铜业有限公司的生产设备进行生产，主体工程是铜矿尾砂综合利用选厂及配套的生产设施，规模为日处理铜矿尾砂20吨，生产原材料为铜矿尾砂，月用量约600吨。经环保局核实，春叶公司提供的环保手续，是原阳春市合成铜业有限公司及阳春市大成铜业有限公司的手续，该项目是否可按已审批的环评文件要求进行建设和生产，并未得到阳春市环保局的批复，未能提供环评变更公司名称的手续，排污许可证已过期，没有危险废物处理相关手续。现场检查时，该厂停产，在厂区内无发现生产成品，厂区内及厂区西北共堆放有4堆不明固体废物，共约2000吨，环保局现场对约2000吨废物进行查封，对生产用电的配电房进行断电查封。 2018年7月3日，环保局对春叶公司发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该公司立即停产。 2018年7月4日，阳春市环保局委托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对位于阳春市马水镇中岗村委会锡山脚尾砂坝阳春市春叶铜业有限公司厂区内和厂内西北面的4堆不明固体废物进行采样检测。首先，使用XRF重金属元素快速检测仪对该公司堆放的固体废物进行检测，然后在西北面的一堆块状灰黑色固体废物进行采取，一共抽取样品20份。（附扫描结果单及图片） 2018年7月25日，阳春市环保局对春叶公司进行检查，经现场检查，该公司在厂区内及西北面的四堆灰黑色固体废物；该公司购买原阳春市合成铜业有限公司的厂房、机械设备后，沿用原有的生产工艺和生产设备，没有变更环保手续，没有危险废物处理相关手续，原有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许可证编号：4417812011000005）有效期届满；环保局于2018年6月28日对该公司的4堆涉嫌危险固体废物进行查封，现场检查时封条完好，未见松动；现场检查时该公司已全面停产，未发现污染物排放。 2018年7月26日，阳春市环境监测站对阳春市春叶铜业有限公司车间、地表水等采集水样监测，共采集7个水样。 阳春市马水镇政府作为责任主体，对春叶公司生产车间及车间外的堆放物进行清运，转移到阳春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整个清运工作于2018年9月3日开始至10月10日结束，共使用车辆72台次，清运称重危险废物共3603.41吨。其中2018年9月3日共转运9车次，经过磅，实际重量为415.72吨；2018年9月7日共转运11车次，经过磅，实际重量为514.95吨；2018年9月9日共转运10车次，经过磅，实际重量为470.79吨；2018年9月13日共转运10车次，经过磅，实际重量为509.89吨；2018年9月27日共转运10车次，经过磅，实际重量为533.49吨；2018年10月6日共转运5车次，经过磅，实际重量为260.89吨；2018年10月8日共转运5车次，经过磅，实际重量为262.03吨；2018年10月9日共转运11车次，经过磅，实际重量为574.85吨；2018年10月10日共转运1车次，经过磅，实际重量为60.8吨。 附：环保局关于阳春大成铜业有限公司铜矿尾砂综合利用选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审批意见、关于阳春市合成铜业有限公司有关环保问题的意见等材料：证实阳春市环保局于2006年8月17日以春环函【2006】35号文件同意阳春市大成铜业有限公司在阳春市马水镇原石箓铜业公司尾矿库建设铜矿尾砂综合利用选厂，规模为日处理铜矿尾砂600吨。环保局于2009年6月15日以春环函【2009】108号文件同意阳春市合成铜业有限公司在阳春市马水镇锡山脚对含铜尾矿砂进行综合回收利用，项目按原已审批的环评文件及春环函【2006】35号要求进行建设和生产。 （七）阳春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阳春市春叶铜业有限公司涉案固体废物有关情况的说明》：阳春市环境保护局出具说明如下：一、称重衡器情况。阳春市马水镇政府对阳春市春叶铜业有限公司涉案固体废物进行称重时使用的衡器是阳江市联邦金属化工有限公司的电子汽车衡，型号为SCS-80刑，于2018年3月13日经阳春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所计量检定。二、清运车辆自重及限重情况。一是因清运车车辆油箱油量多少、水箱水量多少以及车斗内会残留一些清运时的固体废物等因素，因此会出现同一车辆每次称量时皮重不同的情形。二是为尽快消除上述涉案固体废物对周围环境造成的不良影响，按照市政府应急处置要求，阳春市马水镇政府对上述涉案固体废物启动应急处置工作，由于上述涉案固体废物数量较大，作业场地有限，整个清运过程需时较长。在启动应急处置工作时，出于应急处置考虑，为缩短应急清运时间，在确保运输安全的前提下，参与清运的车辆增加了运输量，普遍出现超载情况。 附广东省阳春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所校准证书：证实称量单位阳江市联邦金属化工有限公司具有计量资质。 （八）鉴定意见 1.阳春市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 2018年7月26日阳春市环境监测站对阳春市春叶铜业有限公司厂区各地进行了取水样监测，结果显示，水样中的PH、总铜、总镍浓度均未超标。 2.阳春市春叶铜业有限公司库区堆存固废危废特性鉴别报告： 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鉴定，阳春市春叶铜业有限公司库区堆存固废具有毒性物质危险特性，为具有毒性物质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且由于堆存处无防渗措施，长期堆存易对土壤及地下水造成污染。 3.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关于《“阳春市春叶铜业有限公司库区堆存固废危废特性鉴别”采样情况补充说明》： 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说明：（1）《危险废物鉴别技术规范》（HJ/T298-2007）适用范围明确为：“本标准适用于固体废物的危险特性鉴别，不适用于突发性环境污染事故产生的危险废物的应急鉴别”。阳春市春叶铜业有限公司为非法处置外公司产生的固废，故本次鉴别采样不属于《危险废物鉴别技术规范》（HJ/T298-2007）适用范围，为参照执行。（2）经阳春市环保局及当地镇政府相关工作人员现场见证，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工作人员采样时将鉴别固废堆均匀划分为10个样品堆，每个样品堆采用四分法采样，各取样2个，合计采集样品20个，样品编号为WS1-WS20，样品具有充分的代表性。（3）生态环境部在《危险废物鉴别技术规范（征求意见稿）》（修订HJ/T298）对该部分内容进行了明确：“8.1.3产生来源、工艺不明确的固体废物，采集环境污染事件现场能够代表固体废物污染特征的样品，每类样品的份样数一般为5-10。故本项目采集20个样品亦是从实际情况出发，符合相关管理部门的需求。 （九）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28日对阳春市马水镇中岗村委会锡山脚尾砂坝阳春市春叶铜业有限公司进行现场勘验，厂区内可闻略为刺激性气味，在厂区加工场以及堆场堆放有不明废弃物。 （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叶建清的供述与辩解： 我是阳春市春叶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叶公司）的法人、老板。2014年12月1日我和赖明建合伙经营的，直到2016年6月份因公司亏损，赖明建退出了，工商登记上注明赖明建是实际投资人是因为当时公司亏损一直没有去注销。洪永念是2017年年底入职我公司，职位是厂长，具体负责管理我工厂的日常运作。 我于2014年12月1日开始在阳春市马水镇中岗村委会锡山脚尾砂坝经营春叶公司，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加工、销售铜精矿、铁精矿，公司没有取得危废物经营许可证。工厂一共有8个工人，电工张道锋、铲车司机刘强、操作破碎机的何师傅、选矿师傅李小洪，剩下的都是临时工人。 我公司在石录铜矿尾砂坝占有11.7%的股份，公司可以直接在尾砂坝拉原料过来提炼铜、铁。我公司提炼铜铁的流程是先用铲车在尾砂坝将原料尾砂铲至破碎机进行破碎，破碎后对原料进行磁选，含有铁成分的铁精矿会被磁吸，剩下的原料会放至浮选槽，原料经过浮选槽之后会选出废料和含有铜铁的原料，之后含有铜铁的原料会放到石灰池进行沉淀，大概沉淀2-3小时，成品铜精矿会流出到旁边的精矿池。 由于最近几年的铜市场比较低迷，所以我公司是时开时停的。我公司从2014年12月份开始使用尾砂坝处的尾砂（尾砂含有铜、铁及泥沙）进行加工，提炼铁精矿、铜精矿，到了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年底的时候，我公司开始使用铁矿石提炼铁精矿，但由于尾砂、铁矿石含铜、含铁的量太低，导致我连连亏损。到了2018年初，我打听到铜价升高，2018年4月份左右开始购买铜渣进行提炼铜精矿。我是向覃国金购买铜渣提炼铜精矿的，覃国金在阳春市马水镇牛坡岭处有个炼铜公司，他公司有铜渣出售。 2018年4月中旬，覃国金打电话跟我说他公司有一批铜含量较高的铜渣，问我要不要买来试试，我就问铜渣价格如何，覃国金说65元一吨，包运输到我公司，至少有300吨。根据我的经验，铜渣的铜含量肯定要比尾砂坝处的尾砂要高，比铜泥的铜含量要低，但是铜渣的价格又肯定要比铜泥低得多。而且铜泥需要进行烧结提炼铜，而我公司是湿化、物理方法提炼铜，我公司并不具备使用铜泥提炼铜的条件。因而，想提高铜精矿的产量，铜渣是不错的选择。因为使用尾砂、铁矿石进行提炼铜精矿、铁精矿基本都是亏本，在空隙的时候，我和厂长洪永念商量了一下，我说起覃国金那有铜渣，洪永念就说铜渣的含铜量会比尾砂、铁矿石的要高些，可以试试。于是我就决定向覃国金购买些铜渣进行提炼铜精矿了。覃国金说要先预支20000元到他公司，我同意后，覃国金就叫他公司的财会申小壮致电、提供账号给我，于是我就往申小壮提供的账户上转账了20000元。事后我跟我公司的厂长洪永念说起向覃国金公司购买铜渣炼铜这事，要洪永念跟进。接着在2018年4、5月份，覃国金就聘请车辆将铜渣运输到我公司。司机将铜渣运输到我公司后会与洪永念联系，洪永念就会与司机进行核对磅单，安排卸货具体位置之类，洪永念安排让司机将铜渣运输至公司南边的场地处倾倒、堆放。司机具体运输了多少车铜渣，拉运了多少天我记不清了，这些都是洪永念跟司机沟通的。铜渣拉过来后，洪永念就取了些铜渣做样本到锡山化验室进行检验，经化验，铜渣的含铜量是0.9%。而尾砂的铜含量是0.5%，铜渣的含量比尾砂高许多，而且铜渣的价格也不贵，包运费才65元一吨。 到了2018年6月，公司南边场地处已堆放有不少于500吨铜渣，由于技术人员尚未到位，所以没有及时对铜渣进行加工提炼。到了2018年6月24日左右，我就对洪永念说先叫工人破碎一车的铜渣，过两三天技术人员到位再进行浮选、提炼。于是洪永念就通知工人将30吨左右的铜渣进行了破碎，在破碎过程中就被阳春市环保局的工作人员到场勒令我们停产，并将堆放在我们厂里的约500吨铜渣进行了扣押，事情经过就这样。 我向覃国金购买铜渣时，堆场处已有五、六百吨尾砂堆放着，接着覃国金就开始运输铜渣到该堆场堆放。我觉得覃国金是拉了五、六百吨铜渣到我公司堆场处，具体重量以磅单及称量为准。我向覃国金购买到的铜渣被倾倒、堆放在有部分硬底化的堆场内，毗邻一个小山坡，堆场上是没有铁棚遮顶的，下雨的话铜渣不会流走，但通过铜渣的水会流出渗入土地。我公司厂房外露天堆放的渣是尾砂坝的。 春叶公司有工商执照、广东省排污许可证、通过环评验收等，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我们破碎了约30吨铜渣就被环保部门查扣了，现场查扣铜渣约2000吨。 2.被告人洪永念的供述与辩解： 叶建清是春叶公司的法人代表及老板。叶建清在2014年1月份从赖明佑处接手了一间名为阳春市合成铜业有限公司经营的，到了2014年12月1日改名注册为阳春市春叶铜业有限公司。我在2017年4、5月份受叶建清邀请到春叶公司工作，2017年年底叶建清安排了厂长的职务给我，我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生产，例如安排员工的具体工作、购买铜渣等，执行叶建清下发的指令。生产组长兼技术员是李永才，管理公司利用铜渣炼铜的事情；浮选工有李小红和张勇华，负责协助李永才工作；杂工石红领、何昌仕，电工张道锋，铲车工人柯远军，临时请的钩机工人“阿海”。 我们公司是提炼铜粉和铁粉的，主要原料是铜渣。铜渣是铜泥经过烧结提炼后的剩余，含铜量比铜泥少，是块状黑色的，无异味。2018年开始提炼，但还未生产出铜品。提炼流程是先将铜渣装到破碎机处破碎，然后再将破碎过的铜渣装到球磨机混合石灰磨成粉末，最后将这些粉末排放到浮选槽池进行分离提炼出铜料。浮选炼铜是没有废气产生的，炼铜产生的废水是循环利用的，废渣经过反复浮选后我们公司会将不能再提炼的废渣卖给水泥公司。春叶公司一般每日提炼铜渣数量约为20吨，每月能提炼铜渣数量有600多吨。 我们公司所需要的铜渣一部分是从马水石箓铜矿尾砂坝运回来，一部分是从其他炼钢厂购买来的，有向国运铜业公司金叔处购买的，还有一些是邓庆在2018年5、6月份从石箓牛皮岭一间铜厂拉过来的，拉了十几车，每车约20多吨，拉过来的铜渣总重有200多吨。当时老板叶建清和我商量时说，金叔打电话给他说有一批铜渣含铜量较高，含铜约一度，我对他说如果含有铜，我们可以试试。叶建清就答应了金叔。不久我就见到陆续有司机拉铜渣过来并堆放在破碎机旁边的空地上。叶建清还安排我抽取样品去石箓小树林的一处进行化验，化验结果是含铜量不足1度。买到铜渣后叶建清要求我们破碎一部分来试产，我组织工人进行破碎，破碎约有20到30吨。后来因工人回家过端午节未来，再后来环保局叫我们停工，所以破碎那些铜渣一直堆放在厂区铁棚里，地底有硬底化堆放。 阳春市环保局对我们公司扣押的铜渣数量约有2000吨，堆放在公司的车间以及堆场内，价值约4万多5万元，这些铜渣是用来炼铜的，炼出铜的价值会升到20多万。环保局扣押2000吨铜渣时我在场。 我们公司是从2017年年底开始收购铜渣炼铜，从2017年年底到2018年6月28日这段时间，陆续有泥头车拉铜渣到我们公司内堆放，每次拉来的铜渣数量有50多60吨，拉铜渣过来后，司机会将磅单交我确认，我核对磅单上的铜渣数量后再给司机现金。磅单现被我丢了，每车铜渣的价格都是400多500元，这2000吨铜渣就是这样购买回来的。我公司没有对这2000吨铜渣提炼过，我只是叫工人碎了30多吨。 春叶公司有工商营业执照、安监的安全生产手续、环评报告，但没有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我们公司没有资质处置铜渣，我们处置过程中会产生一些粉尘，可能会污染环境。我们所处置的铜渣含有铜镍等金属，之前我取样去化验得知的，后来环保人员到现场提醒我们不能再从事炼铜了，再过了一段时间，环保局查封我们所有的生产原料铜渣。 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价如下： （一）关于鉴定结论。 辩护人梁富述提出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在2018年12月28日才被广东省司法厅授予司法鉴定许可证资质、在出具本案报告时尚未取得司法鉴定许可证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经司法部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同意，将环境损害司法鉴定纳入司法行政部门统一登记管理范围。但本案属固体废物属性鉴别，不属于环境损害司法鉴定。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是在2017年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生态环境部推荐的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机构，资质合法。 辩护人对鉴定机构的取样程序提出异议，但鉴定机构已作出合理说明。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作为资质合法的机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应予采信。 （二）关于涉案固体废物的称重。 辩护人徐严松、何旻蔚提出阳江市联邦金属化工有限公司不具有相关资质的辩护意见，经本院退回补充侦查，公诉机关补充了“广东省阳春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所校准证书”，证实阳江市联邦金属化工有限公司的电子汽车衡经过广东省阳春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所的计量检定，故本案固废的称量单位具有相关资质。 （三）关于涉案危险废物的数量。 经查，春叶公司共堆放固体废物有4堆，鉴定机构仅从其中最大的一堆进行取样并鉴定是具有毒性物质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故仅能认定被取样的该堆物品是危险废物。4堆物品经称量总重量为3603.41吨，虽然被确定为危险废物的1堆物品的重量未经过称量，但该堆物品是4堆物品中数量最大的一堆，显然危险废物的数量超过100吨，达到法定的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的标准。 （四）被告人洪永念提出其只是在公司打杂、厂长只是一个名称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石红领的证言与被告人叶建清的供述能相互印证洪永念是公司厂长，具体负责管理工厂的日常运作；且被告人洪永念在本案侦查阶段亦供述其是公司厂长，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生产，例如安排员工的具体工作、购买铜渣等，执行叶建清下发的指令。上述证据充分证实了被告人洪永念是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的事实。被告人洪永念的上述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五）本案是否属单位犯罪？ 本案中，阳春市春叶铜业有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叶建清是法定代表人，洪永念是厂长。该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拉运铜渣、尾砂矿用于加工，上述行为均是公司行为，均经过法定代表人叶建清和厂长洪永念同意。上述行为符合单位犯罪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本案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被告人叶建清、洪永念追究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建清、洪永念无视国家法律，明知单位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二名被告人分别作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厂长，仍作出决策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建清、洪永念犯污染环境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采纳；但指控犯罪数额有误，本院已依法予以纠正。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如前所述，理由成立的，予以采纳；理由不成立的，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建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23年3月24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交纳。） 二、被告人洪永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22年9月24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胡 龙 审 判 员  李 宁 人民陪审员  李文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刘舒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 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一）致使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三）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十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三十亩以上，其他土地六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四）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一百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七千五百株以上的；（五）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六）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七）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一万五千人以上的；（八）致使一百人以上中毒的；（九）致使十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致使三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一）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并致使五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二）致使一人以上死亡或者重度残疾的；（十三）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八十三条：对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案件，人民检察院只作为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建议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人民检察院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并援引刑法分则关于追究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