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2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6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7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201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法定代理人：何某（刘某母亲），女，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凤，江西赣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政理，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会，湖南泽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辉，男，199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秀云，女，197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玉，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胜，男，197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负责人：莫曙飚。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黄新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维，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刘某1、陈某、刘某（以下简称刘某1等三人）与上诉人谢政理、被上诉人王辉、郭秀云、王胜、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海珠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顺德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6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等三人上诉请求：1.判令王辉、王胜多赔偿刘某1等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13589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辉、王胜、谢政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刘某1等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刘某是死者刘某3儿子，故刘某在本案中诉讼主体不适格错误。刘某1等三人提供的刘某3与何某的生活照片、竹笮村委会证明、出生医学证明、法医证物鉴定意见书、竹笮派出所证明及户口本，可以相互印证刘某是刘某3之子。一审法院以刘某出生时刘某3已经去世三个月，刘某1另有一子为由，不予确认刘某3与刘某父子关系，损害了刘某的合法权益。针对刘某1等三人的上诉，谢政理辩称，对刘某1等三人的上诉没有异议，因为与谢政理无关。王辉辩称，案涉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辉需承担50%责任，刘某3需对温爱明的死亡负50%责任，故王辉应赔偿给刘某3的款项应直接赔付给温爱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某是刘某3之子，故不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郭秀云辩称，刘某1等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应当依法驳回。王胜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谢政理和郭秀云的责任。王胜对一审判决有异议，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有误，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为农村户籍，没有证据证明刘某是刘某3的孩子。太平洋财保顺德支公司述称，请法院依法判决。谢政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谢政理不承担任何责任；2.判令谢政理不承担王辉、王胜应负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连带责任；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某1等三人、王辉、王胜、郭秀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谢政理经营的新邵县华泰汽车运输服务车队（以下简称谢政理华泰车队）与郭秀云于2017年12月11日核准成立的新邵县华泰汽车运输服务车队（以下简称郭秀云华泰车队）没有关联性错误。从谢政理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谢政理华泰车队于2017年12月11日注销，而郭秀云华泰车队也是在2017年12月11日核准成立。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一条、《个体工商户名称登记管理办法》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可知，郭秀云申请开办华泰车队的先决条件必须是谢政理华泰车队注销后，并取得谢政理华泰车队的道路运输经营资质的情况下才能核准开办。2018年9月4日，郭秀云华泰车队向谢政理出具的《承诺书》亦充分说明郭秀云华泰车队是由谢政理华泰车队承继而来。《车辆运输挂靠公司转让合同》也可进一步证实谢政理将其经营的华泰车队以2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郭秀云，转让的内容包括企业法人变更、公司名称、挂靠车辆管理权等，并约定变更法人后一切交通事故、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由郭秀云负责。郭秀云也已向谢政理支付了转让费280000元。结合新邵县**运输管理所的《证明》以及王胜交纳给郭秀云的车辆挂靠费微信记录收据，进一步证明王胜与郭秀云华泰车队形成挂靠关系。刘某1等三人辩称，不能免除谢政理的连带责任，谢政理应与郭秀云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王辉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郭秀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谢政理的上诉请求。第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案事故车辆登记在谢政理开办的新邵县华湘汽车运输服务车队（以下简称华湘运输车队）名下，在车辆营运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应当由谢政理承担事故赔偿责任。根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郭秀云华泰车队是新成立的公司，与谢政理华泰车队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本案的事故车辆与郭秀云没有法律关系。王辉、王胜与谢政理签订挂靠合同，因此谢政理承担事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谢政理与郭秀云签订的《车辆运输挂靠公司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规定，经营许可是特定的，不存在转让问题，并且谢政理与郭秀云不存在转让关系。谢政理华泰车队名下车辆并没有过户给郭秀云，也就是说，本案车辆没有与郭秀云华泰车队建立挂靠关系。故谢政理的上诉事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针对谢政理的上诉，王胜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谢政理和郭秀云的责任。王胜对一审判决有异议，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有误，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为农村户籍，没有证据证明刘某是刘某3的孩子。太平洋财保顺德支公司述称，请法院依法判决。华安财保海珠支公司二审期间未作陈述。刘某1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辉赔偿刘某1等三人各项损失共计708034元（王辉已经支付的除外），郭秀云、谢政理、王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华安财保海珠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保顺德支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车上司机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2.诉讼费用由谢政理、王辉、郭秀云、王胜、华安财保海珠支公司、太平洋财保顺德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9日21时48分许，刘某3驾驶粤X*****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该车辆核定载质量1495KG，实际载质量2050KG，搭载温爱明）行驶至S82佛山一环路91KM+200M路段时，该车辆碰撞前方同向因发生故障后将车停在左起第二条车行道上的由王辉驾驶的湘E*****号重型厢式货车尾部后，湘E*****号重型厢式货车被撞向右前再碰撞设置在左起第三条车行道上围蔽施工的反光柱及铝合板，造成粤X*****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驾驶员刘某3、乘车人温爱明当初死亡，两车及所载货物及道路交通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环公路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3、王辉均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温爱明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死者刘某3出生日期为1992年12月21日，属城镇居民户籍。刘某1、陈某为刘某3父母亲。刘某3事发前未婚，刘某1等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刘某为刘某3生育的儿子。王辉驾驶的肇事车辆湘E*****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权人是华湘运输车队，实际支配人为王胜，王胜与王辉共同经营该车辆，并将该车辆挂靠华湘运输车队进行经营。该车向华安财保海珠支公司参投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2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华湘运输车队的经营者为谢政理，于2017年6月6日变更为谢政理华泰车队，变更后的经营者仍为谢政理。该车队于2017年12月11日因停止经营而被工商部门注销。2017年12月11日，由郭秀云个人经营的华泰车队经工商部门核准开业。2018年11月23日该车队因停止经营而被工商部门注销。粤X*****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太平洋财保顺德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事发在保险期间内。死者刘某3、温爱明为该车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后，王胜向刘某1等三人垫付了费用20000元，其他各方没有向刘某1等三人垫付过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所作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刘某在本案中的主体是否适格，一审法院认为，刘某3事发前属未婚，虽然刘某1等三人提供了《出生医学证明》、刘某与刘某1所作的《法医证物鉴定意见书》及宁都县公安局竹笮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用以证实刘某为刘某3生育的儿子，但刘某的出生日期为本次事发即刘某3死亡三个月后，该出生医学证明仅只能由刘某的母亲何某单方提供父亲资料给医院所出具；《法医证物鉴定意见书》虽然鉴定意见为“依据DNA分析结果，支持刘某1与刘某为同一父系”，但刘某1除刘某3外，尚有另一亲生儿子，无法完全确定刘某亲生父亲是刘某3的可能性；而宁都县公安局竹笮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也注明了“经出生医学证明”而证实刘某是刘某3与何某所生，但该出生医学证明已不具有证实其与死者属父子关系的法律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刘某1等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刘某是刘某3所生，故刘某在本案中不适格。关于谢政理辩称，其经营的华泰车队已于2017年12月11日变更为郭秀云经营，其与本次事故引发的债权债务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华湘运输车队的个体经营者为谢政理，虽然该车队于2017年6月6日变更为谢政理华泰车队，但个体经营者仍为谢政理。没有证据证实郭秀云于2017年12月11日核准开业的华泰车队与谢政理个体经营的华泰车队有关联性，也没有证据证实郭秀云与谢政理共同经营该两个华泰车队，故对于谢政理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华湘运输车队及谢政理经营的华泰车队均已注销，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本案需由华湘运输车队承担的法律责任应由谢政理承担。关于太平洋财保顺德支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因刘某3为粤X*****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司机，该车向太平洋财保顺德支公司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属于保险合同纠纷，与本案审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对此不作处理，太平洋财保顺德支公司在本案中不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核定刘某1、陈某因本起事故造成刘某3死亡而产生的损失为912284.5元（具体详见一审判决附表）。由于本次事故尚有另一死者，交强险的限额应作合理的分配，故刘某1、陈某上述损失912284.5元，一审法院酌定由华安财保海珠支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5000元，超出部分857284.5元，根据事故责任划分，由华安财保海珠支公司、王辉、王胜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需赔偿428642.25元，该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由华安财保海珠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200000元范围内赔偿100000元，由王辉、王胜连带赔偿308642.25元（已扣除王胜垫付的费用20000元）。谢政理个体经营的华湘运输车队作为湘E*****号重型厢式货车的挂靠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谢政理应对王辉、王胜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保海珠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155000元予刘某1、陈某；二、王辉、王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损失308642.25元予刘某1、陈某；三、谢政理对王辉、王胜上述第二项中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刘某1、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80.34元，减半收取5440.17元（刘某1等三人申请缓交），由刘某1等三人负担1878.17元，由华安财保海珠支公司、王辉与王胜分别负担1191元、2371元。上述各方应负担的受理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缴纳，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谢政理对王辉、王胜应负担的受理费负连带责任。二审期间，王辉、郭秀云、王胜、华安财保海珠支公司、太平洋财保顺德支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刘某1等三人提交了广东华大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粤华大鉴[2019]法物鉴字第46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刘某是刘某3的儿子。谢政理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华湘运输车队营业执照，拟证明谢政理于2012年1月10日开办了华湘运输车队；证据2：工商部门的变更登记资料及谢政理华泰车队营业执照，拟证明谢政理于2017年6月6日申请将华湘运输车队变更为谢政理华泰车队，并领取了营业执照；证据3：《车辆运输挂靠公司转让合同》，拟证明2017年12月8日谢政理将华泰车队转让给郭秀云经营；证据4：李桂平、谢智文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出具的《证明》、谢智文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郭秀云向谢政理支付受让谢政理华泰车队的转让费用280000元；证据5：（新邵）登记个注核字[2017]第4362号准予登记通知书，拟证明2017年12月11日谢政理经营的华泰车队被核准注销；证据6：郭秀云华泰车队营业执照，拟证明2017年12月11日郭秀云经营的华泰车队被注册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证据7：新邵县**运输管理所《证明》，拟证明谢政理华泰车队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经营人于2017年12月11日从谢政理变更为郭秀云；证据8：邵阳市大汉二手车交易市*服务有限公司《证明》，拟证明2017年12月谢政理将华泰车队转让给郭秀云经营；证据9：邵阳市旗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证明》，拟证明2017年12月郭秀云委托该公司将原挂靠在华湘运输车队、谢政理华泰车队名下的车辆过户到郭秀云华泰车队名下；证据10：邵阳市和丰机动车安全检测有限公司《证明》，拟证明2017年12月谢政理将华泰车队转让给郭秀云经营；证据11：《承诺书》，拟证明2018年9月4日，郭秀云向谢政理作出承诺，自2017年12月11日起华湘运输车队或华泰车队的债权债务无论新旧均与谢政理无关；证据12：湖南省道路运输业货运车辆年度定期审验表、湖南省道路运输经营（运输）业户（单位）申领《道路运输证》登记表、湘E*****号机动车行驶证、卫星定位装置使用凭证、道路运输车辆综合性能检验报告单，拟证明郭秀云为原挂靠在华湘运输车队名下的湘E*****号车辆办理道路运输业货运车辆年度定期审验手续；证据13：郭青柳《证明》及郭秀云收取郭青柳车辆挂靠费的收据，拟证明郭秀云对郭青柳挂靠在华湘运输车队名下的湘E*****号车辆进行管理，并收取了该车辆2018年度的管理费；证据14：李修元《证明》及郭秀云收取李修元车辆挂靠费的微信记录等相关附件，拟证明郭秀云对李修元挂靠在华湘运输车队名下的湘E*****号车辆进行管理，并收取了该车辆2018年度的管理费；证据15：李小红《证明》及郭秀云收取李小红车辆挂靠费的微信记录等相关附件，拟证明郭秀云对李小红挂靠在华湘运输车队名下的湘E*****号车辆进行管理，并收取了该车辆2018年度的管理费；证据16：倪满祥《证明》及郭秀云收取倪满祥车辆挂靠费的微信记录等相关附件，拟证明郭秀云对倪满祥挂靠在华湘运输车队名下的湘E*****号车辆进行管理，并收取了该车辆2018年度的管理费；证据17：蒋光祥《证明》及郭秀云收取蒋光祥车辆挂靠费的微信记录等相关附件，拟证明郭秀云对蒋光祥挂靠在华湘运输车队名下的湘E*****号车辆进行管理，并收取了该车辆2018年度的管理费；证据18：李新平的报案报告及郭秀云收取李新平车辆挂靠费的微信记录等相关附件，拟证明郭秀云对李新平挂靠在华湘运输车队名下的湘E*****号车辆进行管理，并收取了该车辆2018年度的管理费，因郭秀云注销车队，李新平正向公安报案；证据19：郭秀云开办的郭秀云华泰车队注销资料，拟证明王辉、王胜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郭秀云申请注销了郭秀云华泰车队。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认为，刘某1等三人提交的证据由鉴定机构出具，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谢政理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12至18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无关，证据2、5、6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作审查。证据7是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出具的，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4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关联性，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8-11与证据3、4的证明内容相互补强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9所反映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查明，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审查。经审查，本院除对“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刘某为死者生育的儿子”“变更后的经营者仍为谢政理”外，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刘某1与陈某生育长子刘大辉，次子刘某3，长女陈文芳。另查明二，江西南昌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4月22日出具赣洪司鉴中心[2019]物鉴字第2499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依据DNA分析结果，支持刘某1与刘某为同一父系”。另查明三，广东华大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2019年9月12日出具粤华大鉴[2019]法物鉴字第46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参考现有资料和依据DNA分析结果，支持何某是刘某的生物学母亲。排除刘大辉是刘某的生物学父亲”。另查明四，2017年12月8日谢政理与郭秀云签订《车辆运输挂靠公司转让合同》，约定谢政理将华泰车队转让给郭秀云，郭秀云支付280000元。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4日的《承诺书》载明车队原经营者谢政理于2017年12月11日退出，由郭秀云经营，2017年12月11日之后的债权债务与谢政理无关，该《承诺书》盖有华泰车队的印章。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刘某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如适格其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二、谢政理和郭秀云的责任问题。一、关于争议焦点一。刘某3父亲刘某1除了生育本案受害人刘某3外，还育有另一子刘大辉。鉴定结果显示，刘某与刘某1为同一父系，同时排除刘大辉是刘某生物学父亲，结合出生医学证明所载的刘某3为刘某之父这一内容，刘某为刘某3之子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应支持刘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经计算，该项费用为271782元（30198元/年×18年÷2人）。刘某1等三人该项上诉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争议焦点二。2017年12月8日谢政理与郭秀云签订《车辆运输挂靠公司转让合同》，约定谢政理将华泰车队转让给郭秀云，郭秀云支付280000元。2017年12月11日谢政理华泰车队注销，同日郭秀云华泰车队注册登记。《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登记事项变更的，应当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在家庭成员间变更经营者的，依照前款规定办理变更手续。”郭秀云亦确认其是与谢政理约好才于同一日双方分别办理华泰车队的注销和重新登记事项。因此，本院采信谢政理关于其将华泰车队转让给郭秀云，但不能将华泰车队的经营者直接变更为郭秀云，只能将其华泰车队注销，再由郭秀云重新设立的陈述，确认郭秀云承接了谢政理华泰车队的财产。此外，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4日的《承诺书》载明车队原经营者谢政理于2017年12月11日退出，由郭秀云经营，2017年12月11日之后的债权债务与谢政理无关。该《承诺书》盖有华泰车队的印章，郭秀云亦确认其经营华泰车队后继续使用原华泰车队的印章。本案事故发生在郭秀云经营华泰车队期间，故谢政理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应由郭秀云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有理，应予支持。除被扶养人生活费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迳予确认。经核算，刘某1等三人在本案损失为：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91282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1782元）、丧葬费46784.5元、处理事故人员支出的费用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1184066.5元。扣除华安财保海珠支公司在交强险中预留本案另一死者的份额55000元，超出部分1129066.5元，根据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划分，由刘某3承担50%的责任，即华安财保海珠支公司应在商业险200000元限额内赔偿100000元，余下部分由王辉、王胜连带赔偿444533.25元（1129066.5元×50%-100000元-王胜垫付的20000元）。郭秀云作为湘E*****号车辆挂靠单位的实际经营者应对王辉、王胜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刘某1等三人、谢政理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处理结果部分不当，应予纠正。需指出的是，本案是根据刘某1等三人、谢政理二审提交的证据而改判，故刘某1等三人、谢政理应负担二审相应的诉讼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62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629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62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辉、王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444533.25元予刘某1、陈某、刘某；四、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62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郭秀云对王辉、王胜上述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刘某1、陈某、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80.34元，减半收取5440.17元（刘某1、陈某、刘某申请缓交），由刘某1、陈某、刘某负担816.02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海珠支公司负担1196.84元，王辉、王胜负担3427.31元。上述各方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947.45元，由刘某1、陈某、刘某负担3017.82元，谢政理负担5929.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周 珊审 判 员  吴绮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车 驰书 记 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