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最高法知行终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域（北京）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甲12号2号楼（国家广告产业园区孵化器25978号）。 法定代表人：王琦琳，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祥，该局审查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颖，该局审查员。 第三人：深圳市大疆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南四道18号创维半导体设计大厦西座14层。 法定代表人：罗镇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明远，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高域（北京）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深圳市大疆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疆公司）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的（2018）京73行初7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0月22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祥、谭颖，第三人大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明远、刘丹丹到庭参加了询问，上诉人高域公司于询问前提交了书面意见并请求采用书面方式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国家知识产权局第34357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关于技术启示的认定错误。云台与无人飞行器是不同的受控对象，证据2_2所公开的将云台控制指令与飞行控制指令分组，与本专利的飞行控制指令本身进行分组是不同的技术构思，因此，证据2_2没有给出涉案专利的技术启示。具体为：云台是无人飞行器上搭载的设备，云台控制指令是面向云台的，是为了改变拍摄角度，而飞行控制指令是面向无人飞行器的，是为了让无人飞行器移动。正是因为指令的发送接受端和指令的效果都完全不同，所以证据2_2现有技术才考虑将面向不同对象的指令分别分组执行。而本专利说明书中提及的内容，跟证据2_2一样，仅是飞行控制功能和附加设备控制功能的分开处理，这样的技术手段，跟本专利权利要求针对同一对象，实现同样功能的飞行控制指令本身进行分组的技术方案是完全不同的。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原审判决以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高域公司的上诉请求。 大疆公司述称：同意国家知识产权局意见。 高域公司原审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受理，高域公司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诉决定。事实与理由：被诉决定关于证据2_2给出相应技术启示的事实认定错误。被诉决定第7页第3段中认定，1.证据2_2公开了将云台和无人机操作分别由操作人员的头部和手部来完成，所以本领域技术人员就不难发现将飞行控制指令进行分组；2.涉案专利说明书中提及也可以将航拍等功能交由其他执行主体来完成，所以本专利的技术构思就是将任务进行分解。对此，高域公司认为，一、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主要改进是对控制无人机飞行的飞行控制指令进行分组，而证据2_2仅公开了将控制无人机飞行的指令和控制云台摄像头的指令进行分组，二者本就是不同性质的操作，证据2_2没有公开区别技术特征，也没有给出启示，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是容易想到的。二、本专利说明书虽公开了可以将附属设备的功能交由其他执行主体完成，但并非本专利权利要求书中要求保护的内容，不能就此认定本专利与证据2_2技术构思相同。 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高域公司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高域公司的诉讼请求。 大疆公司原审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高域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本专利是专利号为ZL201620300916.3、名称为“一种无人飞行器及无人飞行器控制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其申请日为2016年4月12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9月28日，专利权人为高域公司。被诉决定以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为审查基础。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为： “1.一种无人飞行器，其特征在于，所述无人飞行器包括：机架结构、旋翼、用于发送无线信号的无线通信模块、用于对飞行控制指令进行分组的飞行控制器，其中， 所述机架结构，包括中控部分以及支架部分，所述支架部分包含了以所述中控部分为中心的多条悬臂； 所述旋翼，设置于所述悬臂上，并与所述悬臂上的电机固定连接； 所述无线通信模块以及所述飞行控制器设置于所述中控部分中，所述无线通信模块与所述飞行控制器连接。 2.如权利要求1所述无人飞行器，其特征在于，所述无线通信模块包括： 通信天线，设置于所述中控部分的外表面； 通信芯片，设置于所述中控部分内，所述通信芯片与所述通信天线连接。 3.如权利要求2所述的无人飞行器，其特征在于，所述飞行控制器包括： 飞行控制芯片，设置于所述中控部分内，并与所述通信芯片连接； 指令生成芯片，设置于所述中控部分内，并与所述飞行控制芯片连接。 4.如权利要求3所述的无人飞行器，其特征在于，所述飞行控制器还包括: 信令分析芯片，所述信令分析芯片设置于所述中控部分内，所述信令分析芯片与所述飞行控制器连接。 5.如权利要求1所述无人飞行器，其特征在于，所述无人飞行器还包括： 速度传感器，设置于所述中控部分内，与所述飞行控制器连接。 6.如权利要求1所述无人飞行器，其特征在于，所述无人飞行器还包括： 存储器，设置于所述中控部分内，所述存储器与所述飞行控制器连接，并向所述飞行控制器输出已存储的控制指令组。 7.一种无人飞行器控制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无人飞行器控制装置至少包括第一控制端以及第二控制端，其中， 所述第一控制端与无人飞行器的无线通信模块建立无线通信连接； 所述第二控制端与无人飞行器的无线通信模块建立无线通信连接。 8.如权利要求7所述的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第一控制端包括：天线，固定设置于所述第一控制端外表面，控制杆，活动连接在所述第一控制端上，显示器，设置于所述第一控制端上；所述第二控制端包括天线，固定设置于所述第二控制端外表面，控制杆，活动连接在所述第二控制端上，显示器，设置于所述第二控制端。 9.如权利要求7所述的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装置还包括： 第三控制端，所述第三控制端与所述无人飞行器的无线通信模块建立无线通信连接，所述第三控制端包括天线、控制杆、显示器，所述天线设置于所述第三控制端外表面，所述控制杆与所述第三控制端中的传感芯片连接，所述显示器与所述第三控制端中的处理芯片连接。” 针对上述专利权，大疆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9全部无效，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_1：CN205670260U号中国专利文献，其申请日为2016年3月07日，公告日为2016年11月2日；证据1_2：CN105261189A号中国专利文献，其公布日为2016年1月20日；证据1_3：CN203838864U号中国专利文献，其公告日为2014年9月17日。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6月26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其附件转送高域公司。 大疆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提交了补充意见，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2_1：CN202170017U号中国专利文献，其公告日为2012年3月21日；证据2_2：CN102043410A号中国专利文献，其公布日为2011年5月4日；证据2_3：CN101710243B号中国专利文献，其公告日为2011年9月28日；证据2_4：CN202817597U号中国专利文献，其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3月20日；证据2_5：CN105261189A号中国专利文献，其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1月20日；证据2_6：CN203838864U号中国专利文献，其授权公告日为2014年9月17日；证据2_7：CN203047531U号中国专利文献，其公告日为2013年7月10日。 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并将上述补充意见及证据转送高域公司。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8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了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7年11月13日举行口头审理。口头审理如期举行，双方当事人均出席了本次口头审理。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被诉决定。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高域公司仅对被诉决定第7页第3段，即证据2_2给出了相应技术启示的认定提出了明确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 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被诉决定关于证据2_2给出相应技术启示的认定是否正确。 将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2_1相比，二者的区别技术特征仅在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飞行控制器可用于对飞行控制指令进行分组，而证据2_1未记载其飞行控制系统具有此项功能。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_1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降低现有技术中无人飞行器控制难度较大的问题。 证据2_2公开了操纵人员头部运动指示无人飞行器云台伺服系统，在现有技术中已有的将控制云台的指令和控制无人飞行器的指令分开的基础上，为了简化操作、降低误操作率、降低操作难度，提出了改进方案，进一步地将云台的偏转由操作人员的头部来控制，将无人飞行器的飞行运动由操作人员的手部来控制，降低了无人飞行器操作人员的工作负担，提高了无人飞行器的飞行安全性和任务完成率。虽然证据2_2没有直接公开对飞行控制指令进行分组，但无论是控制云台的指令还是控制无人飞行器飞行的指令，从控制角度上看均属于从控制器端发送给无人飞行器端的控制指令，整体上亦是将复杂任务进行分解，从简化操作的角度看无论是飞行方面任务的分解还是飞行与飞行以外的其他任务的分解并无本质不同。基于证据2_2的上述技术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面对无人飞行器控制指令较多、操作难度较大的问题时，容易想到对飞行控制器进行改进，即对飞行控制指令进行分组，从而达到简化操作、降低误操作率，降低操作难度的效果。本专利说明书中提及可以将航拍等功能由其他主体执行完成，可以进一步佐证将复杂任务进行分解简化的技术构思在本领域的应用，本专利权利要求1对飞行控制进行分组，符合该技术构思，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妥。高域公司的相关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证据2_2给出了技术启示，权利要求1相对证据2_1和证据2_2的结合不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高域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高域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高域公司负担。 根据在案证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 1.本专利说明书第[0030]段记载：“在本实用新型方案中，无人飞行器可以将所有飞行控制指令按照预设条件进行分组，并将一个控制指令组分配至一个控制端，也就是说，无人飞行器的控制指令被分成不同的组，然后将每一个组分配给一个控制端，从而一个无人飞行器可以由多个控制端来控制，进而可以使得无人飞行器控制更加简便，并且也提升了无人飞行器航行的安全性。”第[0050]～[0052]段记载：“本实用新型实施例中，飞行控制器104中飞行控制芯片可以将无人飞行器的控制指令划分成不同的控制指令组，然后将控制指令组通过无线通信模块103分配至不同的控制端。比如说，将无人飞行器的升降指令以及左右转向指令划分成一个控制指令组，并将该控制指令组分配给控制端A，此时控制端A主要负责无人飞行器的升降以及左右转向；将无人飞行器的前后飞行指令以及左右横向飞行划分为一个控制指令组，并将该控制指令组分配给控制端B，此时控制端B主要负责无人飞行器的前后飞行以及左右横向飞行；将按照预设航行轨迹的开启或者关闭划分成一个控制指令组，并将该控制指令组分配给控制端C，此时控制端C主要负责无人飞行器按照预设航行轨迹飞行的开启或者是关闭；控制端D负责在预设轨迹控制程序中临时执行刹车、规避等紧急指令。其他的飞行控制指令可以按照不同的方式来划分。如此，通过四个控制端协作完成的无人飞行器，四个不同控制端的操作者可以在不同的时间段，专注于处理自身的飞行任务，协作完成飞行任务。”第[0074]段记载：“另外，需要说明是，多个控制端除了控制无人飞行器之外，还可以将无人飞行器的上述的附属设备的控制指令进行组划分，比如说，无人飞行器上的摄像设备的控制指令可以划分为一个组，然后分配给一个控制端来控制，无人飞行器上的各种传感器的控制指令划分为一个组，然后分配给另一个控制端来控制，具体的实现方案在上述的实施例中以及说明，此处就不再赘述。” 2.被诉决定创造性评述部分记载如下内容： （1）证据2_1同样涉及无人飞行器，与本专利属于相同的技术领域，证据2_1的飞行器中的可一体成型制成的旋翼保护圈2、悬臂3和机舱1的整体、旋翼4、与无线天线13相连接的无线通信模块、飞行控制系统分别相当于权利要求1中的机架结构、旋翼、无线通信模块、飞行控制器；所述可一体成型制成的旋翼保护圈2、悬臂3和机舱1的整体中的机舱及悬臂3对应于权利要求1中的机架结构中的中控部分和支架部分，悬臂3包含了以所述机舱为中心的多条悬臂3对应于权利要求1中的支架部分包含了以所述中控部分为中心的多条悬臂；证据2_1中，在机舱1内设置有无线通信模块和飞行控制系统，另为了将由地面接收到的控制信号传输给飞行控制系统，则无线通信模块必然和飞行控制系统连接，对应于权利要求1中的无线通信模块以及飞行控制器设置于所述中控部分中，所述无线通信模块与所述飞行控制器连接。 （2）权利要求1与证据2_1的区别是：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飞行控制器可用于对飞行控制指令进行分组，而证据2_1未记载其飞行控制系统5具有此项功能。基于上述区别，本专利通过飞行控制器将飞行控制指令进行分组，并由各相应控制端分别进行控制，解决了现有技术中无人飞行器控制难度较大的问题。 （3）证据2_2公开了操纵人员头部运动指示无人飞行器云台伺服系统（参见证据2_2的背景技术和发明内容，附图1），其针对现有技术中的由两名操作人员分别操纵无人飞行器和机载云台时易存在的配合不当的问题，或现有技术中一名操作人员同时用手操纵无人飞行器和机载云台时负担较重且易出现误操作的问题，在现有技术中已有的将控制云台的指令和控制无人飞行器的指令分开的基础上，提出了其改进方案，即进一步地将云台的偏转由操作人员的头部来控制，将无人飞行器的飞行运动由操作人员的手部来控制，从而只需一名操作人员即可轻松完成无人飞行器和云台的协调操作，降低了无人飞行器操作人员的工作负担，提高了无人飞行器的飞行安全性和任务完成率。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被诉决定以及原审判决关于证据2_2已给出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应技术启示的认定是否正确。 本案中，高域公司对被诉决定所确定的本专利较之于证据2_1的区别技术特征、基于该区别技术特征重新确定的本专利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以及证据2_2公开的技术方案并无异议，其上诉理由集中于证据2_2公开的技术方案并未给出本专利的相关技术启示。对此本院认为：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据此，认定现有技术存在发明的技术启示，并不以现有技术披露了与发明区别特征完全相同的技术手段为前提，而应当从现有技术整体上是否给出了发明的技术启示这一角度去判断。如果现有技术整体上给出的技术信息，足以使得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在面临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时，就能够在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的基础上，无需通过创造性的改进工作获得发明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则可以认定现有技术已经给出了发明的技术启示。 本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的技术方案，相对于证据2_1所记载的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区别仅在于提出要将无人飞行器的飞行控制指令进行分组这一技术特征，至于如何分组以及分组后如何解决无人飞行器控制难度较大的问题的技术细节，并未在权利要求1中予以限定。由于对发明创造性的评价应当仅针对权利要求限定的技术方案进行，那些虽记载在说明书但并未写入权利要求中的技术特征，即便对现有技术具有技术贡献，在评价发明创造性时也不应予以考虑。因此，在判断现有技术是否给出了本专利的技术启示时，仅需判断现有技术是否给出了要将无人飞行器的飞行控制指令进行分组这一技术启示。证据2_2在现有技术中已有的将控制云台的指令和控制无人飞行器的指令分开的基础上，进一步地将云台的偏转由操作人员的头部来控制，将无人飞行器的飞行运动由操作人员的手部来控制，从而只需一名操作人员即可轻松完成无人飞行器和云台的协调操作，降低了无人飞行器操作人员的工作负担，提高了无人飞行器的飞行安全性和任务完成率。由此可见，证据2_2所公开内容较之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限定技术方案，就无人飞行器的控制指令（包括云台控制指令和飞行控制指令）分组而言，已披露了足够详尽的技术内容。虽然证据2_2没有直接给出将无人飞行器的飞行控制指令单独进行分组的技术启示，但由于证据2_2整体上已经披露了将云台控制指令和飞行控制指令进行分组以协调云台和无人飞行器操作、降低无人飞行器操作人员的工作负担等内容，故对于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而言，为了降低无人飞行器飞行控制难度，很容易联想到将无人飞行器的飞行控制指令本身进行再分组（并不需要考虑控制指令分组的具体技术手段），以解决上述技术问题。故可以认定，证据2_2已经给出了本专利的技术启示。 因此，尽管证据2_2所公开的内容，与本专利的区别技术特征“飞行控制器可用于对飞行控制指令进行分组”在技术手段上存在一定差异，但这种差异并不妨碍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在面对“无人飞行器控制难度较大”这一技术问题时，能够根据证据2_2给出的技术启示，即“云台的偏转由操作人员的头部来控制，无人飞行器的飞行运动由操作人员的手部来控制”，对证据2_1所公开的现有技术进行无需创造性劳动的改进工作，便能获得发明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故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创造性。 由于高域公司在原审中仅对被诉决定第7页第3段，即证据2_2给出了相应技术启示的认定提出了明确异议，且在二审中也没有对被诉决定增加新的异议，故对于本专利其他权利要求是否具备创造性，本院不予理涉。 综上所述，被诉决定以及原审判决关于证据2_2已经给出本专利的技术启示的认定正确，高域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高域（北京）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理 审判员 傅 蕾 审判员 张晓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牛鸿生 书记员谢思琳 裁判要点                            案 号                       （2019）最高法知行终55号                               案 由                       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朱 理             审判员：傅 蕾、张晓阳                                                     法官助理：牛鸿生                       书记员：谢思琳                               裁判日期                       2019年11月12日                               涉案专利                       “一种无人飞行器及无人飞行器控制装置”实用新型（ZL201620300916.3）                               关 键 词                       实用新型；创造性；技术启示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域（北京）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             第三人：深圳市大疆创新科技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驳回高域（北京）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34357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主文：宣告201620300916.3号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                               法律问题                       现有技术是否公开了发明技术启示的判断                               裁判观点                       1.认定现有技术存在发明的技术启示，并不以现有技术披露了与发明区别特征完全相同的技术手段为前提，而应当从现有技术整体上是否给出了发明的技术启示这一角度去判断。如果现有技术整体上给出的技术信息，足以使得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在面临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时，就能够在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的基础上，无需通过创造性的改进工作获得发明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则可以认定现有技术已经给出了发明的技术启示。             2.对发明创造性的评价应当仅针对权利要求限定的技术方案进行，那些虽记载在说明书但并未写入权利要求中的技术特征，即便对现有技术具有技术贡献，在评价发明创造性时也不应予以考虑。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