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9民终1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铤，男，汉族，1994年8月4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信宜市***********，现租住广东省信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玲娜，女，汉族，1985年6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旺，男，汉族，1984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信宜市***********。上诉人张铤因与被上诉人罗玲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94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铤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949号民事裁定，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本息的事实清楚明了。上诉人借款给被上诉人有转账记录为证，而被上诉人所说的现金还款只是其个人的说法，空口无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有凭证平台上签订本案借款协议是经过被上诉人同意的，是双方共同意愿的表现，不是上诉人个人的意愿。上诉人提供了有凭证平台上其他已还款的借款人的带有“已撕毁”标志的借款凭证与被上诉人尚未还款的借款凭证作为对比，很明显，被上诉人是尚未还款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辩称是以现金还清本息给上诉人，但是被上诉人却没有还款的收据或者其他证据证明其已还款，且被上诉人提供的是已生效的借款凭证，无法提供已还款的带有“已撕毁”标志的借款凭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罗玲娜辩称，请求：一、判决驳回张铤的诉讼请求并由张铤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二、认定本案属于高利贷；三、因罗玲娜已还清借款本息，张铤再提起本案诉讼，故要求张铤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0元。张铤与罗玲娜是朋友关系。罗玲娜于2018年7月17日向张铤借款20000元，还款日为2018年9月15日，在有凭证平台上办理借款手续，实际收到借款18000元，余下的2000元为一个月利息，并非张铤所讲的资金不足。罗玲娜的朋友刘鑫、刘俊佑可以作证，因为他们也以同样的方式向张铤借款，均是预先按照月利率10%扣除当月利息再出借本金。罗玲娜在约定的还款日前已以现金形式还清全部借款给张铤，因为张铤担心其放高利贷的行为属违法行为故要求罗玲娜现金还款，罗玲娜的还款事实在有凭证平台上可以查看。综上，张铤的行为已严重侵害罗玲娜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罗玲娜的答辩请求。张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罗玲娜偿还本金18000元及支付从2018年7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给张铤；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罗玲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7日，张铤与罗玲娜通过有凭证平台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协议编号：018********33)，双方约定由张铤出借20000元给罗玲娜，借款用途为日常消费，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还款日期为2018年9月15日。同日，张铤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分三次转账合计18000元给罗玲娜，张铤在诉状中解释是因为自己微信账号里资金不足故未能按照约定足额出借20000元给罗玲娜，但在庭审过程中，张铤承认其在出借款项给罗玲娜时已按照月利率10%标准预先扣除当月利息2000元后再出借给罗玲娜的，对此，罗玲娜予以确认。另认定：①罗玲娜庭审过程中辩称其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前已以现金形式在张铤经营的店铺还清借款本息给张铤，还款事实在有凭证平台上有据可查；对于罗玲娜辩称的以现金形式还款的事实，张铤予以否认。在2019年4月29日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张铤当庭登录有凭证平台予以核实，该平台提示“该公众号提供的服务出现故障，请稍后再试”，直至本案裁判结果作出前，张铤仍未能向一审法院展示有凭证平台上的相关信息。②除了本案之外，在一审法院受理的张铤起诉的(2018)粤0983民初2272号案(被告潘龙)、(2018)粤0983民初2275号案(被告陈馨霖)、(2018)粤0983民初2276号案(被告刘鑫)、(2019)粤0983民初952号案(被告刘俊佑)等四件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双方均是通过网络平台签订的借款凭证，在凭证中虽然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但实际均是按照月利率10%计息。一审法院认为，罗玲娜向张铤提出借款20000元的请求后，双方在有凭证平台上签订借款协议，协议中约定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还款日期为2018年9月15日，张铤在协议签订当日以微信转账方式分三次合计转账18000元给罗玲娜，及双方实际是按照月利率10%计算借款利息与张铤在交付借款给罗玲娜当日已按照月利率10%预先扣除当月利息2000元的事实，有张铤提交的借款协议、微信转账记录、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张铤于2018年7月17日实际出借18000元给罗玲娜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认为罗玲娜至本案裁判结果作出时是否仍尚欠张铤借款本息的问题存疑。因双方签订涉案的借款协议是通过有凭证平台进行操作的，庭审过程中，罗玲娜辩称在其以现金形式还清借款本息给张铤时，张铤已在有凭证平台上操作撕毁借款凭证，但在2019年4月29日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张铤当庭登录有凭证平台予以核实罗玲娜的抗辩，该平台提示“该公众号提供的服务出现故障，请稍后再试”，且直至本案裁判结果作出前，张铤仍未能向一审法院展示有凭证平台上的相关信息。因是张铤选择在有凭证平台上签订涉案的借款协议，因此，张铤有责任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罗玲娜提出的涉案借款凭证已撕毁的抗辩，在张铤未能举证证实前，一审法院无法确定罗玲娜是否仍尚欠张铤借款本息，据此，张铤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对于张铤与罗玲娜实际履行的借款利率超过法律允许的范围是否涉及犯罪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将相关材料提交给相关职能部门进行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张铤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25元，予以退还给张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是：张铤起诉是否符合起诉条件。对此，评判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张铤向一审法院提供《借款协议》、《账单详情》等债权凭证。罗玲娜也承认向张铤借款18000元。本案有张铤与罗玲娜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适用该规定的基本事实之一是：“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本案中，债权凭证载明债权人为张铤，张铤持有债权凭证起诉，故不适用该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使适用该规定于本案，罗玲娜提供“有凭证平台”《凭证详情》拟证明已经偿还借款。张铤否认罗玲娜该事实主张。经查，罗玲娜提供的“有凭证平台”《凭证详情》有“已生效”标记；而一审卷宗内有“张铤借款给陈俊伟”凭证有“已撕毁”标记，张铤据以主张已经偿还借款的《凭证详情》有“已撕毁”标记而有“已生效”标记的《凭证详情》证明借贷关系成立且未偿还借款。张铤的主张有合理性。罗玲娜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偿还借款。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张铤与罗玲娜借贷法律关系存在。张铤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至于罗玲娜是否已经偿还借款，属于实体审理范畴。此外，一审法院对于张铤与罗玲娜实际履行的借款利率超过法律允许的范围是否涉及犯罪的问题，已将相关材料提交给相关职能部门进行审查。如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当事人行为本身涉嫌犯罪或者与犯罪有关联的，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规定处理。综上所述，张铤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已经受理，应进行实体审理。上诉人张铤要求撤销一审裁定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但要求在本二审程序中改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94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审理。上诉人张铤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潘泽茂审 判 员 阮树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