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52刑终33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瑞彬，男，199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西县人，初中文化，务农，住揭西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羁押，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揭西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天军，广东众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伟国，男，1970年3月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西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揭西县***********。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9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揭西县看守所。辩护人程树金，广东众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赞扬，男，1977年5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西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揭西县******委大段36号之一。因本案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揭西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志能，男，198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西县人，初中文化，务农，住揭西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揭西县看守所。揭西县人民法院审理揭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瑞彬犯敲诈勒索罪、妨害公务罪及被告人刘伟国、刘赞扬、刘志能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粤5222刑初1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瑞彬、刘伟国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敲诈勒索被害人邹某1在岸洋村附近的山地做“风水”。2017年12月9日上午，被告人刘瑞彬、刘赞扬、刘志能等岸洋村村民以车辆未经同意便通过岸洋村的道路及压坏田路为借口，先后用皮卡车、摩托车、钩机将被害人邹某1雇佣的运输、施工车辆堵在岸洋村马鞍石路段，同时将车上的司机控制在岸洋村委，以此胁迫被害人邹某1出面找他们谈赔偿。当晚，被害人邹某1到岸洋村找被告人刘伟国等人协商堵车一事，期间被告人刘伟国、刘瑞彬、刘赞扬等人以需支付当天拦车村民的工钱和修路费为由向被害人邹某1索要钱财。考虑到车辆尽快被放行及以后车辆通行岸洋村不受阻拦，被害人邹某1只好委托刘某2付给被告人刘伟国人民币（下同）1万元。得手后，被告人刘伟国将赃款交给被告人刘志能暂时保管。之后，被告人刘赞扬从赃款中支取4400元分发给当天拦车的村民，被告人刘赞扬自己分得700元，余款5600元则由被告人刘志能继续保管。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刘赞扬等村民退还的赃款1500元发还给被害人邹某1。2018年12月4日，被告人刘志能、刘赞扬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揭西县公安局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作案现场、工具照片及赃款截图，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现场勘查笔录，揭西县岸洋水库除险加固工程验收鉴定书、合同书，证人邹某2、刘某2、陈某1、朱某1、古某1、刘某3、刘某4、刘某5、胡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邹某1的陈述，被告人刘伟国、刘瑞彬、刘志能、刘赞扬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妨害公务刘伟国（已判刑）等人与刘某1因土地权属问题发生纠纷。2017年12月31日22时许，刘伟国安排被告人刘瑞彬等人到争议土地挖土，刘某1获悉情况后便向揭西县公安局良田派出所报警。次日凌晨，揭西县公安局良田派出所、河婆派出所、南山派出所民警根据上级指令赶赴揭西县******处警，良田乡政府约10名公务人员也跟随到现场协助处警。在处警过程中，民警表明警察身份并依法传唤刘某7（已判刑）等人回派出所接受调查，但被告人刘瑞彬与刘某7拒不配合，采用拳打、脚踢民警等暴力方式抗拒执法，当民警强制将刘某7带上警车时，被告人刘瑞彬与刘伟国上前阻止民警将刘某7带走，并与民警发生肢体冲突，造成多名民警受伤；刘某7等人被带走后，被告人刘瑞彬及刘伟国等人为逼迫民警将刘某7等人送回来，还将一辆汽车推上前阻挡现场警车的去路。之后，刘伟国又叫刘某6（已判刑）等人回村去叫更多村民到现场帮忙，刘某8（已判刑）等村民赶来现场后继续采用推汽车围堵警车、坐在警车前阻拦警车以及辱骂民警等方式威胁民警将已带走的刘某7、刘赞扬、胡某1等人送回来，将民警、警车围堵在现场。期间，刘某8还持镰刀柄敲打警车。凌晨5时许，揭西县公安局增援民警到达现场后才使被围困民警行以解围。经鉴定，受伤民警刘某9、刘某10、张某1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作案现场、工具照片、视频截图，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揭西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揭西县良田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刘某1、胡某1、刘赞扬、刘某5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同案人刘某7等人及被告人刘瑞彬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查记录，视频光盘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瑞彬、刘伟国、刘赞扬、刘志能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威胁、要挟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刘瑞彬还明知公安民警在依法执行职务，仍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进行阻碍，造成民警受伤的后果，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公务活动，又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刘瑞彬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刘瑞彬以暴力手段妨碍公安民警执法，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刘赞扬案发后自动投案，积极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志能案发后自动投案，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瑞彬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被告人刘伟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刘赞扬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刘志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责令被告人刘伟国、刘瑞彬、刘赞扬、刘志能共同将违法所得人民币8500元退赔给被害人邹某1。原审被告人刘瑞彬上诉提出：1、其没有直接商议要被害人邹某1交出财物，其行为与邹某1交出财物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其与同案人没有以不放行被拦停车辆以及未来是否放行车辆来要挟邹某1，所谓的要挟是邹某1的主观臆断，邹某1也是自愿交出一万元的。综上，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本案妨害公务罪是因为其遭遇暴力执法后被迫采取的自卫行为，属于事出有因，请求从轻判处。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是因为邹某1一方在岸洋村挖掘土地及车辆通行压坏田路导致的民事侵权纠纷，刘瑞彬是为了制止民事侵权行为而参与堵车，但其并未向邹某1作出索要财物的意思表示，未参与款项的分配，亦未实际分得款项，刘瑞彬没有敲诈勒索的犯罪动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刘瑞彬妨害公务的行为显著轻微，可以按照“情节显著轻微，可以不作为犯罪”的规定进行处理。即便刘瑞彬构成敲诈勒索罪、妨害公务罪也都是在特殊事件背景下引起的，其主观恶性非常小，原判对其刑罚明显过重，应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刘伟国上诉提出：本案是因为被害人邹某1开挖岸洋村土地导致村民自发的拦路维权行为，邹某1是经与村民协商后自愿拿出一万元给村民作为工钱和费用，并非其采取要挟的行为，其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是岸洋村村民制止邹某1违法犯罪行为所引起，本案是在所有车辆离开现场一个星期后邹某1才支付一万元，并不是邹某1为了放行车辆才支付一万元。这一万元是村民提出的，也是支付给村民和村集体的误工费和修理费，不具有刑事违法行为，属于民事纠纷。原判采信的证据存在多处矛盾，邹某1的陈述多处不属实，证人刘某2的证言不属实，证人陈某1的证言可以证实本案支付一万元是发生在车辆已经放行之后。本案中，村民主张误工费和修路费具有合理性，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协商赔偿不属于威胁、要挟，本案也是邹某1自愿交付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认定刘伟国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瑞彬犯敲诈勒索罪、妨害公务罪，上诉人刘伟国、原审被告人刘赞扬、刘志能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经法庭程序示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的上诉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对敲诈勒索提出异议的问题。原判认定本案敲诈勒索的事实，有由侦查机关依法取证所得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证言、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之间能互相印证，可以认定本案敲诈勒索的事实是刘瑞彬等人将过往货车拦住后，以车辆未经同意通过岸洋村的道理及压坏田路为借口，胁迫被害人邹某1出面商谈赔偿的事宜，以要求被害人支付当天拦车村民的工钱和修路费等名义向邹某1索取财物，邹某1为了车辆能尽快放行及今后车辆过往方便，在对刘某4（田路主人）进行赔礼道歉并取得刘某4谅解后，还被迫以给村民工钱的名义给予刘伟国等人一万元。综上，可见邹某1并非自愿给予钱财，其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交付财物，刘瑞彬、刘伟国等人以非法占有的目的，采取胁迫手段索取他人财物的行为依法构成敲诈勒索罪。2、关于提出妨害公务属于事出有因请求从轻判处的问题。经查，原判已准确认定本案妨害公务的犯罪经过和事实，并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刘瑞彬所具有的相关量刑情节，在综合评价本案的社会危害性及刘瑞彬的人身危险性后，对刘瑞彬依法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刘瑞彬请求再予从轻判处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瑞彬、刘伟国及原审被告人刘赞扬、刘志能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威胁、要挟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刘瑞彬明知公安民警在依法执行职务，仍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进行阻碍，造成民警受伤的后果，其行为还构成妨害公务罪。刘瑞彬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刘瑞彬以暴力手段妨碍公安民警执法，依法应从重处罚。刘赞扬案发后自动投案，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刘志能案发后自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上诉及辩护人辩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惠水审 判 员 林玉珍审 判 员 鲁 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林斯特书 记 员 陈细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