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安县跟基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铁门镇省庄村。法定代表人：陈跟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洋，河南申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亮，河南申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万基炭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产业集聚区黄河大道。法定代表人：杨万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圈，河南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诚，男，汉族，1987年12月29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新安县福星永基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铁门镇庙头村。法定代表人：邓西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玲，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孟小川，男，1964年6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上诉人新安县跟基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跟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万基炭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基炭素公司）、原审被告新安县福星永基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星公司）、孟小川追偿权纠纷一案，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豫0323民初3312号民事判决，万基炭素公司、跟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新安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期间万基炭素公司申请追加孟小川为本案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新安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豫0323民初1905号民事判决，跟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跟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对被上诉人的已支付垫付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基公司与万基炭素公司之间的担保合同不成立，故其不应对福星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一）、保证合同早于主合同，保证不成立。根据《担保法》的规定“能够被担保的债权必须是已确定发生的合法债权”，担保合同具有从属性，担保合同的成立必须以主债权的成立确定为前提，主债权在担保合同签订时尚未确定或者尚未发生的，则担保合同无担保的对象，担保合同不能成立。根基公司和万基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是2013年12月26日，而作为主合同的《劳务承揽合同》却是2014年1月8日所签。作为从合同的《保证合同》签订早于主合同《劳动承揽合同》的签订时间，担保合同签订时无担保对象，担保合同不成立。（二）、对债权金额未确定的框架协议提供保证担保，担保不能成立。保证合同双方应就债权种类数额、担保范围等合同主要条款达成合意并予以书面确认。要求作为主合同的被担保主债权，即保证合同的标的，应当是特定化的、数额可以确定的、已经成立并合法有效的债权。而上诉人与被上诉签订的《保证合同》有关上诉人“为福星公司在履行劳务合同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约定，表明在签约担保合同之时，作为主合同的债权数额这一基本要素不特定、不明确，并缺少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保证担保的范围等基本要件，明显不符合保证合同的成立要件。2018年9月7日，被上诉向冯龙杰支付赔偿款395318.30元，此时即使算做主合同债权数额确定，但在该债权债务关系形成后直至本案诉讼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对上述确定债权在《担保合同》中予以有效补正或者重新订立保证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保证合同依然未成立。二、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担保关系成立，上诉人也不应对被上诉人所谓的垫付款承担连带责任。首先，2018年9月7日，被上诉人向冯龙杰支付赔偿款395318.30元，此时即使算做主合同债权数额确定，但早已过担保期限（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限为自承揽合同签订之日起36个月，而承揽合同是2014年1月8日）。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承担连担责任是2018年9月7日以后。其次，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明确：福星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责任，万基炭素公司未对福星公司生产作业过程进行监督管理，履职不到位，没有及时发现福星公司未对作业员工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没有制止作业人员的不安全行为，应对冯龙杰遭受的损失与福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可见，被上诉人对冯龙杰遭受的损失也是具有赔偿责任，其支付赔偿款是履行其本应履行的义务，其无权要求上诉人对其本应承担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万基炭素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跟基公司之间的担保合同成立，跟基公司应对福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跟基公司所签订的担保合同系承揽合同的从合同，主、从合同均系有效合同。承揽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8日，但是承揽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3年12月26日起至2014年12月25日止，担保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3年12月26日，从这些日期可以看出主、从合同在合同期限约定时间上是一致的，虽然承揽合同尾部落款时间晚于担保合同的订立时间，但是担保合同的内容中明确担保的主合同是承揽合同。基于福星公司所从事的业务需要担保的要求，上诉人为福星公司提供担保，该担保合同的目的就是确保承揽合同履行，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并没有提出担保合同的无效的理由，而是提出担保合同的诉讼时效已过。另外，保证是担保的一种方式，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本案的担保合同中已经约定了具体要保证的主合同的事项及当事各方名称，自然对保证合同的订立各方具备约束力，也是有效的保证行为。2、《担保法》第十五条明确规定保证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被保证的主债权数额等，保证合同不完全具备前款规定内容的，可以补正。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担保合同已经明确了担保的范围，现在经过冯龙杰诉答辩人、福星公司、邓西康健康权纠纷一案的判决确定了债务的具体数额。二、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答辩人已于2018年9月7日向冯龙杰支付了395318.30元，依据担保合同有权向上诉人追偿，涉案事故也发生在保证期限之内。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福星公司述称，同意跟基公司上诉意见。孟小川未到庭陈述。万基炭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新安县福星永基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331964.95元及利息（以331964.95元为本金，以银行贷款利率从2018年9月7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判令被告新安县跟基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和孟小川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8日，原告万基炭素公司与被告福星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一份，原告将其二分厂原材料卸车、上料等劳务发包给福星公司，劳务地点在炭素二分厂内，合同期限自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12月25日。2013年12月29日，福星公司雇佣冯龙杰到万基炭素公司外购焦库进行卸车作业。2014年10月30日上午11时许，冯龙杰在指挥天车后，走到天车下查看包装袋放落位置时，煅后焦包装袋吊带断裂，致使煅后焦落下，将冯龙杰淹没砸伤。2018年5月10日，该院作出（2018）豫0323民初8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冯龙杰的精神抚慰金5万元，其他各项损失549147.87元，福星公司对549147.87元承担80%为439318.30元，加上精神抚慰金5万元，福星公司总计应赔偿489318.30元，遂判令福星公司赔偿冯龙杰395318.30元（已减去福星公司垫付的94000元），万基炭素公司对上述395318.3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宣判后，万基炭素公司不服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豫03民终367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福星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万基炭素公司未对福星公司生产作业过程进行监督管理，履职不到位，没有及时发现福星公司未对作业员工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没有制止作业员工的不安全行为，应对冯龙杰遭受的损失与福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7日，原告万基炭素公司向冯龙杰支付赔偿款395318.30元，扣除福星公司在原告账户上63353.35元，剩余331964.95元因福星公司未向原告支付，为此原告诉至该院。另查明：1、新安县正川窑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川公司）已于2018年12月7日办理注销登记手续，该公司系一人独资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孟小川。2、2013年12月26日，原告万基炭素公司（甲方）与被告福星公司（乙方）、跟基公司（丙方）和正川公司（丙方）签订担保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应乙方请求，丙方愿为甲、乙签订的劳务承揽合同提供担保。丙方保证范围为乙方在履行劳务承揽合同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债务，担保期限自承揽合同签订之日起36个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责任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中，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被告福星公司对冯龙杰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万基炭素公司对冯龙杰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在承担先行支付责任后，有权向福星公司追偿。原一、二审民事判决书从保护受害者冯龙杰的合法权益出发，未对福星公司和万基炭素公司的责任进行划分，考虑到原一、二审民事判决书已对万基炭素公司的过错事实进行了认定，酌定原告对冯龙杰除精神抚慰金以外的其他各项损失549147.87元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故原告向被告福星公司追偿的数额中应扣除109829.6元。正川公司、被告跟基公司与原告万基炭素公司、被告福星公司签订担保合同，约定跟基公司、正川公司为福星公司在履行劳务合同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福星公司履行劳务合同过程中，因冯龙杰受伤，致福星公司应对冯龙杰的损失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告跟基公司、正川公司应当对福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福星公司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原告对福星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基于原一、二审民事判决书，其向冯龙杰先行支付赔偿款是其法定义务，故原告的该项请求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福星公司、跟基公司辩解本案已超过担保合同约定期限和原告起诉超诉讼时效的意见，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本案中，福星公司的债务履行期限为判决生效后15日内，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二审判决，维持原判，故福星公司向冯龙杰履行债务的期限为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17日，原、被告四方签订的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限为承揽合同签订之日起36个月，即2014年1月8日至2017年1月8日，该保证期间早于福星公司向冯龙杰履行债务的期限，应视为没有约定，故正川公司与被告跟基公司的保证期间为2018年8月17日起6个月，原告于2018年10月2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福星公司、跟基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福星公司辩解原告自身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予以采纳。关于福星公司辩解原告扣除福星公司账户上的63353.35元没有法律依据应予返还的意见，该院认为，原告扣除该款是基于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福星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支持。关于跟基公司辩解其作为被告不适格的意见，该院认为，原告向福星公司追偿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有关追偿权的法律规定，要求跟基公司、正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有关保证责任的法律规定，二者的确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但因跟基公司、正川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是对福星公司向冯龙杰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债务的担保，故应当同主债务一并判决。故该项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跟基公司辩解其不应对福星公司对其雇员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该院认为，被告跟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其与万基炭素公司、福星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故跟基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跟基公司辩解对于签订担保合同并非完全自愿的意见，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关于跟基公司辩解签订担保合同的目的是为了保证工人工资能及时发放的意见与担保合同的内容不符，不予支持。关于跟基公司辩解涉案的担保合同未成立的意见，该院认为原、被告四方签订的担保合同约定“丙方保证范围为乙方在履行承揽合同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债”，约定了担保种类，虽数额未确定，但经过冯龙杰与万基炭素公司、福星公司、邓西康健康权纠纷一案的判决中确定了数额，同时担保合同先于承揽合同签订，是为了确保承揽合同的签订，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担保合同应成立。被告跟基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正川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将公司注销，被告孟小川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其行为是为了逃避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孟小川应对正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安县福星永基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偿还垫付款222135.35元；二、被告新安县跟基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孟小川对上述款项向原告洛阳万基炭素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新安县跟基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孟小川向原告洛阳万基炭素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新安县福星永基装卸服务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洛阳万基炭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330元，由原告洛阳万基炭素有限公司负担1698元，被告新安县福星永基装卸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632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2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责任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中，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福星公司对冯龙杰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万基炭素公司对冯龙杰的损失与福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万基炭素公司在承担先行支付责任后，有权向福星公司追偿。原一、二审民事判决未对福星公司和万基炭素公司的责任进行划分。一审考虑到原一、二审民事判决已对万基炭素公司的过错进行了认定，酌定万基炭素公司对冯龙杰的损失承担109829.6元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万基炭素公司向福星公司追偿的数额中应扣除109829.6元，扣除后为222135.35元。关于跟基公司提出担保合同不成立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五条规定：“保证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保证的方式；（四）保证担保的范围；（五）保证的期间；（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保证合同不完全具备前款规定内容的，可以补正”，能够被担保的债权必须是数额可以确定、已经成立并合法有效的债权。本案《劳务承揽合同》于2014年1月8日签订，时间在后。而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在2013年12月26日签订，时间在前，并且约定为“丙方保证范围为乙方在履行承揽合同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债务”。本案担保合同签订时，主债权尚未确定或发生，作为主合同的债权数额不特定、不明确，并缺少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保证担保的具体范围等基本要件，不符合保证合同的成立要件，况且后来也未对上述《担保合同》予以有效补正或者重新订立保证合同，故涉案《担保合同》不成立，万基炭素公司诉求跟基公司、孟小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跟基公司上诉提出不应对万基炭素公司已支付垫付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能够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3民初19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3民初190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驳回洛阳万基炭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330元，由洛阳万基炭素有限公司负担2110元，新安县福星永基装卸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32元，由洛阳万基炭素有限公司负担1544元，新安县福星永基装卸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