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6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太公湖生态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4556943944Y。法定代表人：王建军，任公司总经理。住所地：镇平县老庄镇镇菩路2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军杰，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传顺，男，生于1973年11月7日，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显涛，男，生于1975年3月18日，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渠海瞻，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寅昌，男，生于1954年10月20日，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原审被告：张红奇，男，生于1969年3月14日，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南阳太公湖生态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传顺、孟显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4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阳太公湖生态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军杰，被上诉人孟显涛、李传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渠海瞻，原审被告赵寅昌、张红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太公湖生态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镇平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豫1324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诉讼请求；2、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被上诉人仅提交原审被告赵寅昌出具的欠条，但该欠条是否基于涉案工程出具无法证明。张红奇是与河南太湖文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发包单位是河南太湖文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主体。上诉人提交了河南太湖文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向赵寅昌、张红奇支付工资的专款凭证复印件，赵寅昌向河南太湖文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二、本案系追要劳动报酬纠纷。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交了河南太湖文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复印件及张红奇之子张龙出具的《收条》，其已向张红奇、赵寅昌支付了全部的劳动报酬。另外，上诉人仅向法庭陈述发包人与张红奇之间尚未就工程总价款进行结算，其并不清楚河南太湖文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与张红奇之间的工程总价款，更不可能说出尚欠114万工程款的数据。李传顺、孟显涛辩称，一、上诉人南阳太公湖生态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完全正确。1、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只字未提该工程的发包方是河南太公湖文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问题。2、一审原告赵寅昌庭审中陈述就涉案工程上诉人向其支付过11万元款项,上诉人庭审中也陈述“已经支付赵寅昌11万元”(2019年7月10日开庭笔录第5页)。上诉人就涉案工程直接向赵寅昌支付过工程款的行为,也能够印证上诉人就该工程的发包方,且本案诉争款项上诉人具有支付义务。二、原审法院认定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判决上诉人在欠付工程价款内对承担责任正确。1、上诉人将工程承包给原审被告张红奇,张红奇又转包给原审被告赵寅昌,赵寅昌又将部分劳务分包给二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为该部分劳务的实际施工人。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国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判令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适用法律完全正确2、退一步讲,即使是追索劳动报酬,根据2004年10月25日法释(2004)14号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方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2004年9月10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劳社部发(2004)22号发布《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暂行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因此,即使是本案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上诉人也应当承担支付责任。三、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未付工程款114万元内承担清偿责任正确。2019年7月10日第一次开庭笔录第六页明确记载上诉人庭审中陈述“该工程剩余114万未支付”。李传顺、孟显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赵寅昌、张红奇支付二原告工程欠付工资款33万元（李传顺11万元、孟显涛22万元）；2、被告太公湖公司在发包人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直接支付原告；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太公湖公司在位于镇平县××庄镇的太公湖景区建造游客服务中心和景区检票大门，2017年4月5日，被告太公湖公司与被告张红奇签订施工合同，将该工程承包给被告张红奇，合同约定“包工包料”。被告张红奇与被告赵寅昌签订协议，将工程部分劳务转包给被告赵寅昌，协议约定“包工不包料”。被告赵寅昌又将部分劳务分包给二原告进行施工。二原告施工结束后，经二原告与被告赵寅昌结算，被告赵寅昌拖欠原告李传顺劳务费110000元，拖欠原告孟显涛劳务费220000元。被告赵寅昌称，被告张红奇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被告太公湖公司也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被告张红奇还拖欠438915元工程款未支付。被告太公湖称，已经向被告张红奇、赵寅昌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未支付工程款约11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赵寅昌将承包的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二原告进行施工，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双方经结算，被告赵寅昌拖欠原告李传顺劳务费110000元，拖欠原告孟显涛劳务费220000元。故二原告要求被告赵寅昌支付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太公湖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将工程承包给被告张红奇，被告张红奇又转包给被告赵寅昌，被告赵寅昌又将部分劳务分包给二原告，二原告为实际施工人，被告太公湖自称有约114万元工程款未支付，故被告太公湖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二原告承担责任。二原告要求被告张红奇支付工程款，但除被告赵寅昌陈述外，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张红奇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故二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赵寅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传顺劳动报酬110000元，支付原告孟显涛劳动报酬220000元，被告南阳太公湖生态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1140000元内承担清偿责任；二、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0元，减半收取3125元，由被告赵寅昌负担，被告南阳太公湖生态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11400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备忘录一份，证明上诉人与一审被告赵寅昌2018年9月20日达成支付款项协议，并由刘为民出具备忘录，证明上诉人被告主体适格。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备忘录中的太公湖应是河南太公湖，因河南太公湖是整个景区的开发建设者，所以工程款、工人工资皆由河南太公湖发放支付，南阳太公湖只是项目运营公司。赵寅昌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没有意见。张红奇质证意见：不知道这件事。合议庭认为，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上诉人诉称张红奇是与河南太湖文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发包单位是河南太湖文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主体。但张红奇所签订的《施工合同》相对方的代表人为王建军，王建军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并任公司总经理，而河南太湖文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仅是上诉人的参股公司，上诉人系该施工项目的实际经营者和受益者。至于如何给张红奇支付工程款系上诉人与其参股公司之间的内部资金往来与流动，上诉人作为发包人的地位并没有改变。二被上诉人为该部分劳务的实际施工人，施工工程已经结束，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上诉人在本案中是适格的被告。原审被告赵寅昌对工程款数额并无异议，上诉人应当依法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南阳太公湖生态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南阳太公湖生态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跃伟审判员  李君彦审判员  王 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曾双书记员何靖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