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23刑初11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凌金钱，男，1967年3月9日生，汉族，福建省清流县人，高中文化，农民，群众，住福建省清流县，捕前租住于云南省祥云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祥云县看守所。辩护人蒋宏丽，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培杰，云南杨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祥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祥检公诉刑诉〔2019〕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凌金钱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继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凌金钱及辩护人蒋宏莉、马培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中，经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3月份，被告人凌金钱和犯罪嫌疑人廖某生（另案处理）从老家来到祥云县祥城镇做钢材生意。廖某生提议从钢材销售点购进钢材，然后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为诱饵售卖给其他钢材销售点，待取得收货方信任后，再用描摹收货人签名伪造送货单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被告人凌金钱表示同意。2018年4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廖某生从祥云县宏山经贸有限公司、祥云县跃峰物资有限公司等处购买昆钢盘螺8钢材，然后以每吨低于市场价130至180元不等的价格售卖给祥云县聚鼎经贸有限公司。廖某生自称罗姓押运员将钢材请驾驶员送到公司，之后自己在送货单（由廖某生自己购买后提供给公司的三联送货单）上写上钢材的吨位、单价及总金额后，再由祥云县聚鼎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鼎签名确认。张某1鼎签名后廖某生把第一联和第二联当场撕毁（廖某生在此过程中偷偷带回部分第一联和第二联送货单用于描摹张某1鼎签名，留下第三联作为结账凭证。每10天左右由自称张总的被告人凌金钱到公司找张某1鼎结账，结完账后双方当场把第三联送货单撕毁。廖某生在送完货后闲聊过程中，乘张某1鼎等人不备用事先描摹好的有张某1鼎签名的假送货单放在祥云县聚鼎经贸有限公司文件柜内的真送货单掉包，以增加送货的车数，来骗取祥云县聚鼎经贸有限公司财物。在2018年4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被告人凌金钱（自称张总）到祥云县聚鼎经贸有限公司共结算盘螺8钢材货款合计人民币4745617.1元（合计122车，质量为1129.338吨）。通过以上方式，被告人凌金钱伙同廖某生共计骗取祥云县聚鼎经贸有限公司现金40余万元。2018年9月30日10时许，被告人凌金钱被张某3等人扭送到案接受调查，到案后被告人凌金钱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8年9月30日公安机关对凌金钱的出租屋进行搜查，查获涉案赃款现金39.8万元、送货单16张，半截单据6张。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调取祥云县聚鼎经贸有限公司空白送货单三本（两本写有“张总”字样，一本写有“陈某”字样）、进货入库单若干等相关证据材料。祥云县聚鼎经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成立，营业期限为长期，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张某1鼎，经营范围五金建材批发、零售。公司唯一股东为张某1鼎，属于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凌金钱的朋友林小妹代凌金钱赔偿了祥云县聚鼎经贸有限公司10万元现金，被告人凌金钱请求将公安机关扣押的39.8万元现金发还给被害人祥云县聚鼎经贸有限公司。祥云县聚鼎经贸有限公司出具书面意见，表示对被告人凌金钱予以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凌金钱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为证明以上指控，公诉人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凌金钱伙同廖某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与祥云县聚鼎经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凌金钱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凌金钱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法律适用均没有意见，自愿认罪；辩称其系从犯、初犯，有坦白情节，协助抓获了廖某生，有退赃退赔情节且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法庭结合上述情况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蒋宏莉对定罪部分没有意见；量刑上，认为被告人有坦白情节，且本案罪名成立的主要行为是廖某生做的，被告人系从犯，有立功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其余意见同辩护人马培杰。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刑事谅解书一份，欲证实被害人对被告人凌金钱表示谅解的情况；2、申请书1份，欲证实被告凌金钱请求法院将扣押在案的涉案款39.8万元向被害人进行发还的情况。辩护人马培杰对定罪部分没有意见；量刑上，认为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退赔，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且本案提出诈骗的人是廖某生，整个诈骗过程中都是廖某生在购买、运输和贩卖钢材，被告人也是在廖某生的指使下出资、结账，诈骗的所有关键行为都是廖某生做的，被告人在犯罪中只起到了辅助的作用，是从犯；同时，被告人主动供述出廖某生的真实信息和犯罪事实，主动揭发了廖某生的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被告人认罪认罚，又是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2、3月份，被告人凌金钱和廖某生（另案处理）从老家来祥云县祥城镇做钢材生意。廖某生提议购进钢材后以低于市场价出售钢材为诱饵，向钢材销售点供货，待取得收货方信任后，用描摹收货人签名伪造送货单的方式骗取财物，被告人凌金钱表示同意后二人开始筹备相关事宜并物色诈骗对象。后被告人凌金钱自称是做工程的张经理，廖某生自称是罗姓押运员，二人谎称可将工地上用剩的钢筋低价出售并与祥云县聚鼎经贸有限公司达成了供货协议。2018年4月1日至9月30日间，廖某生先后从祥云县宏山经贸有限公司、祥云县跃峰物资有限公司等处购买昆钢盘螺8钢材后以每吨低于市场价130元至180元不等的价格售卖给祥云县聚鼎经贸有限公司。廖某生购买钢材后雇请驾驶员将钢材送到聚鼎公司，在送货单（由廖某生自己购买后提供给公司的三联送货单）上写明钢材吨位、单价及总金额后由祥云县聚鼎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鼎签名确认作为结账依据。张某1鼎签名后廖某生把第一联和第二联当场撕毁（廖某生在此过程中偷偷带回部分第一联和第二联送货单用于描摹张某1鼎签名，留下第三联作为结账凭证）。被告人凌金钱每隔10天左右到公司找张某1鼎结一次账，结完账后双方当场把第三联送货单撕毁。廖某生在送完货后闲聊过程中，乘张某1鼎等人不备，用事先描摹好的有张某1鼎签名的假送货单替换放在祥云县聚鼎经贸有限公司文件柜内的真送货单，增加送货的车数来骗取财物。2018年4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被告人凌金钱到祥云县聚鼎经贸有限公司共结算盘螺8钢材货款合计人民币4745617.1元（合计122车，质量为1129.338吨）。通过以上方式，被告人凌金钱伙同廖某生共计骗取祥云县聚鼎经贸有限公司现金40余万元。2018年9月30日10时许，被告人凌金钱被张某3等人扭送到案接受调查，到案后被告人凌金钱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8年9月30日公安机关对凌金钱的出租屋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了涉案赃款现金39.8万元、送货单16张，半截单据6张。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调取祥云县聚鼎经贸有限公司空白送货单三本（两本写有“张总”字样，一本写有“陈某”字样）、进货入库单若干等相关证据材料。祥云县聚鼎经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成立，营业期限为长期，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张某1鼎，经营范围为：五金建材批发、零售。公司唯一股东为张某1鼎，属于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凌金钱的朋友林小妹代凌金钱向祥云县聚鼎经贸有限公司赔偿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凌金钱请求将公安机关扣押的39.8万元现金发还被害人祥云县聚鼎经贸有限公司。祥云县聚鼎经贸有限公司出具书面意见，表示对被告人凌金钱予以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凌金钱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正、侧面照片，证实了被告人的姓名、性别、民族、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基本身份信息和体貌特征以及被告人住所地公安机关未查询到被告人有违法犯罪经历的情况。2、受、立案文书、到案经过，证实了2018年9月30日，张某3等人将凌金钱扭送到公安机关报警称2018年4月至9月间，凌金钱伙同他人以每吨低于市场价100元的价格向其出售钢筋，过程中，凌金钱等人采取临摹张某1鼎的签字，调换送货单的方法虚构钢筋数量共500吨左右，被骗人民币200万元左右。经侦查后，发现凌金钱有作案嫌疑，为查清凌金钱的犯罪事实，民警将其带到祥云县公安局祥城派出所接受讯问调查，民警于当日受理案件并立为刑事案件侦查。3、强制措施文书，证实了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4、抓获移交经过，证实了2019年4月10日晚，郑州市公安局民警在巡逻时发现一可疑人员，经核对后发现是祥云县公安局网上追逃人员廖某生，民警遂将廖某生临时羁押于郑州市看守所，2019年4月14日，郑州市公安局将廖二金生移交给祥云县公安局民警的情况。5、现场查获的书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了公安机关查获了送货单、销货单等书证并从凌金钱处扣押了涉案款人民币39.8万元，送货单（签字人张某1鼎）10张，送货单（收货人芮某），半截单据6张（五张签字人张某1鼎，一张为张某3）及凌金钱使用的手机一部。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进退货明细账本，证实了祥云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向中国移送祥云支公司调取号码为150××××8604、188××××3970、136××××1616的机主信息及通话记录，经调取，中国移动祥云县支公司称上述三个号码归属地均不在云南省内，公司无法提供机主信息；祥云县公安局依法向祥云县聚鼎商贸公司调取了进货退货明细账本，及祥云县聚鼎商贸公司提供的该公司在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9月29日间的进货退货情况表。7、情况说明（聚鼎公司出具），聚鼎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9月29日间，凌金钱和廖某生向公司供货的情况，经核算，二人共从公司诈骗钱款至少206.4万元。8、送货单照片，证实了公安机关向张某1鼎提取的送货单三本的情况。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1）罗某188××××3970往来对账单、跃峰公司单据手抄记录、聚鼎经贸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祥升钢材手抄记录，记载了廖某生向宏山经贸公司、跃峰公司、祥升钢材购买钢材的情况和聚鼎商贸公司出具的廖某生向上述三家公司高价购买的昆钢盘螺8钢筋数据与低价卖入其公司的进货入库单数据相互匹配的情况。（2）聚鼎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证实了聚鼎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1鼎，公司成立时间为2016年7月15日，营业期限为长期，经营范围为：五金建材批发、零售。公司由张某1鼎100%出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及公司章程等情况。（3）刑事谅解书（与辩护人提交的一致）、申请（与辩护人提交的内容一致）、收据，证实了2019年5月21日，凌金钱朋友林小妹主动与公司协商并向公司赔偿人民币10万元，聚鼎公司对凌金钱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凌金钱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凌金钱请求公安机关将扣押在案的398000元人民币发还给聚鼎商贸公司。10、被告人凌金钱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3月下旬，廖某生约其到祥云县做生意，其就跟廖某生来到祥云并租了房子居住。之后廖某生说二人可以购买钢材后以低于市场价卖给钢材公司，由廖某生将送货单掉包后增加送钢材的数量，从中赚取利润，其听后心里虽然害怕，但因家里孩子要上学就默许了。二人商量好后，大概三月底四月初，廖二金生就到祥云县的钢材市场里到处转，找到了一家愿意收购他们钢材的公司，之后他们就用之前商量的方法去试探公司的老板，送了8车货结完账后他们就开始掉包送货单，一直到9月28日他们才被发现。当时廖某生让其假装了做路桥工程的业务经理，到要骗的公司时就说他们卖的钢材是修路桥时剩下的，带走也不方便，就低价卖给对方。他们采用的方式是先送1、2单钢材给销售公司，由廖某生填写送货单后由张某1鼎或者张某1鼎的父亲签字后将送货单留在对方公司里，送第3单货的时候就伪造一份一模一样的送货单放在对方公司的柜子里，把之前的送货单悄悄拿走，廖某生在伪造的送货单临摹张某1鼎的签字后将送货的单数改成4单或者5单，最后其再到公司结账，结账的时候就当着对方的面将送货单撕毁，对方就不会怀疑，这样他们就可以从中赚取1、2单钢材的利润，真实的送货单只剩下民警查获的那些了，那些都是他们从耀军钢材偷回来的；送货单一共有两本，一本保存在耀军钢材办公室，另一本由廖某生保管，廖某生就是将这两本送货单互相调换使用，他们换回来的单据基本都撕毁了。为了方便，他们都要求对方现金结账，他们诈骗时没有记录，但每月伪造假的送货单都有1、2张，除去各种成本和开销，其和廖某生每人的利润在4万元左右。他们送的都是大卷昆钢牌钢筋，由廖某生雇请司机送货，他们约定诈骗所得的财物二人平分，整个过程总，其和廖某生每人的盈利大概是22-23万元左右。廖二金生是里田乡廖方村人，31岁左右，电话号码是150××××8604、188××××3970。公安民警在其住处查获的39.8万元钱中有8万元是廖某生投的本钱，其余的就是其的本钱和盈利的钱，其一共投了15万元的本金，廖某生投了8万还是10万不记得了，其愿意将扣押的钱还给张某1鼎公司。他们卖给张某1鼎的钢材是廖某生到大理买的，当时廖某生跟耀军钢材的人自称姓罗，让其自称姓张，其去送钢材的时候别人都叫其张经理。民警从其住处查获的销货清单第二联是他们卖给耀军钢材的购买单据，聚鼎公司进货入库单上的名字是2018年9月30日耀军钢材的人发现被骗后逼其签的。卷宗二84—124页中的进货入库单中凡是写了张总的都是廖某生给耀军钢材送的货，其去结过账，钱也都付过了，但这些单据中有些是他们伪造的假送货单。整个诈骗的过程就只有其和廖某生实施，其他人没有参与。其没有见过张某1鼎公司有三本送货单，只见过写着“张总”的那一份。11、证人证言：（1）廖某生证言，2018年春节期间（2月左右），其邀约凌金钱一起到大理做生意，3月初的时候来到祥云，二人做了一个月的生意都没有赚到钱。其就提出二人购买钢材后，联系其他钢材销售点，以低于市场价出售给对方，然后由其去送货填写送货单，让对方签字确认并将送货单留给对方保管。假如送了5车货，凌金钱到结账的时候将对方办公室的送货单拿出来让对方确认签字，对方签字后凌金钱再趁其不备撕下4张送货单，留一张送货单，然后把送货单放回原处，这样他们下次结账的时候就可以多结一车钢材的钱。凌金钱表示同意后二人就开始到祥云县城的销售点去联系业务，他们冒充高速公路的管理人员跟对方说工地上剩的钢筋太多了，不方便拉走，可以低价卖给对方。他们找了两三家后对方都不愿意合作，最后在城南找到了张某3的钢材销售点，他家同意由二人供货（昆钢盘螺8钢筋），价格比市场价低100-150元，之后他们开始给张某3家供货，当时其自称姓罗，凌金钱自称姓张，是“张总”。4月间，其隔一天给张某3家送一车货，一车4卷钢筋，5月的时候是每天都送货，每天至少一车，有时一天送2车，一车5卷钢筋，一直持续到9月底，当时由其提供收货单，在单据上记录钢筋的吨位、单价、总价，然后让张某3或者张某3的儿子签字，然后其当场把收货单的第一联和第二联撕毁，留下第三联作为结账的凭证，凌金钱每10天去结一次账，对方付钱后就将单据撕毁，有的单据凌金钱没有撕掉，他们就可以再结一次账目。后来其家里有事就先回家了，接着张老板给其打电话说他们送的钢筋账目有问题，让其回去核对账目，其让他们去找凌金钱，后来就听说凌金钱被抓了，送货的车是其在祥云找的，当时其在祥云、下关、弥渡都购买过钢材，所以请的司机也不固定。其去送货的时候都是自己填写送货单，但没注明送货日期，只填写数量、金额。他们送货的单子都是真实的，其也没有伪造过，都是张某3和张某1鼎签字后把其他的当场撕毁，只留一联单子放回张某3家档案室的柜子里。准备诈骗之前其购买了几十本送货单，凌金钱准备了10万元现金。因为其卖给张某3的钢材价格不一样，所以送货的时候在张某3家的钢材销售点办公室柜子里留了3本送货单，放在牛皮纸信封里，其中两本写了“张总”，另外一本写了“陈某”，送货的时候都是张某3和张某3的儿子、侄子负责验货，验货后其填写送货单，由张某3或者张某3的儿子签字确认。其说的那个陈某帮其去收过货款，但陈某不知道其和凌金钱在实施诈骗，他们都是现金支付，诈骗期间，其和凌金钱共诈骗得40余万元，扣除各种成本后，获利30余万元，钱都是凌金钱保管的，二人约定获利的钱某分，平时他们也不记账，当时诈骗的方式是其提出的，但启动资金和赚取的利润都是凌金钱负责的，凌金钱是诈骗的负责人。民警在凌金钱出租房内查获的签有芮某的送货单和张国军的销售单是其去买钢材的时候对方开的单子，其拿回来交给凌金钱的。签有张某1鼎、张某3的单子是其拿回来跟凌金钱对账的，这些单据其带回来的时候就被撕成两半了。凌金钱回家的时候其朋友陈某去帮他们结过十几次账，结账的钱都交给其了，陈某没有参与诈骗。他们诈骗所得的财物都是凌金钱在保管，诈骗期间凌金钱每个月给其3000-10000元的生活费，其他的没有给过。（2）芮武祥证言，其是祥升钢材的负责人，经其辨认，廖某生来其店里购买过钢材。2018年8、9月间，廖某生一共到其店里购买过十几次盘螺8钢筋，每次购买5件，每件2吨，价格是4200元每吨左右。廖某生当时说买了在高速路上用，后来其才知道是卖给了张某3家，廖某生每次都是现金支付，不要单据，也没有存单，他们谈好价格后就打电话给驾驶员，驾驶员就过来拉钢筋，其听说运费是每次300元。他们销售盘螺8钢筋都是以吊牌上的重量和称重方式记重，吊牌上会注明生产商、品名、重量、规格、批号等信息，当时廖某生来购买的时候他们都是将购买的信息记录在信笺纸上，之后就撕毁了。（3）高跃峰证言，其系祥云县跃峰物资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其认识张某3和张某1鼎，他们都是在祥云县卖钢材的，双方是普通朋友。经辨认，廖某生一个人到其店里购买过十几车盘螺钢筋，每车大概10吨左右，买完后叫车来拉。廖某生当时跟其说自己姓张，是宾川人，他们出售钢材都是收钱发货，没有单据，销售记录也是手工的，过十天半个月就销毁了，没有留存，他们销售钢筋都是以吊牌上的重量和称重方式记重，吊牌上会注明生产商、品名、重量、规格、批号等信息，廖某生的联系电话是188××××3970。聚鼎公司向检察机关提交的标注有跃峰公司的单据两张是真实的，其公司都是手工记账，钢材销售并结清账款后他们就会将记录销毁，聚鼎公司向检察机关提交的单据是其妻子抄给张某3的，上面抄的销售记录就是其卖给廖某生的钢材记录，记录上有时间，其公司一般以过磅的重量来记重。（4）张天荣证言，其系祥云县天荣钢材销售点负责人。认识张某3和张某1鼎，张某3是耀军钢材的负责人，双方是朋友。廖某生说自己是做工程的，来其家中购买过盘螺8钢筋还卖了一部分钢筋给其。2018年7、8月份，廖某生向其购买了三件昆钢盘螺8钢筋，购买价格是4300-4400元每吨。廖某生来其家中谈过要卖昆钢盘螺8钢筋给其，之后拉了三件钢筋过来，卖的价格比市场价每吨少了200元左右，其付货款的时候廖某生不要，说会有老板来结账的，并给其一个送货单装在信封里让其保存，结账时按单付款，其妻子觉得不可信后他们就没有和廖某生合作了，后来其才知道张某3家被他们骗了。他们销售昆钢盘螺8钢筋都是以吊牌上的重量和称重方式记重，吊牌上会注明生产商、品名、重量、规格、批号等信息。（5）芮某证言，其系浩鑫钢材销售点的负责人，其认识张某3和张某1鼎，他们是亲属关系。2018年8、9月份，廖某生到其销售点买过五六次昆钢盘螺8钢筋，一共买了50吨左右。当时廖某生说钢筋是用在修高速路的地方，和其都是现金结算，也不要什么单据，所以没有留存底单，廖某生到其店里购买的钢筋都是以吊牌上的重量记重的。其听说廖某生还到宏山、跃峰、天荣购买过钢筋，其他的不清楚。他们销售昆钢盘螺8钢筋都是以吊牌上的重量和称重方式记重，吊牌上会注明生产商、品名、重量、规格等信息。（6）张问翠证言，其系宏山经贸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其认识张某3和张某1鼎，双方是一个村子的村民。经其辨认，廖某生一个人到其店里购买过十几次盘螺钢，买次购买三件，每件2吨，因为当时都是现金结算，具体的购买的数量其记不清了，买完钢筋后都是一辆红色的小货车来拉的。（7）李树聪证言，其从事货物运输行业，不认识张某3和张某1鼎。2018年4月间，一个外省口音的男子雇请其从祥城镇宏山钢材装货后运输到耀军钢材销售点，4月间其一共拉了两次钢筋，每次都是拉三件，后来因为其有其他事情，就介绍徐某帮那个男子运输钢材。（8）华文证言，其从事货物运输行业，2018年4月的一天，一个外省籍的男子雇请其到铁路桥附近的钢材销售点装货后运到耀军钢材，还让其在下货的地点后不要说什么，如果有人问起就说钢筋是从工地上拉下来的。5、6月份的时候那个外省籍男子又让其到宏山钢材拉钢筋，拉到芮某家的钢材销售点，每次都是拉6吨左右的盘螺钢筋，其他的情况不清楚。（9）徐某证言，其从事交通运输行业，2018年5月开始，其帮一名外省口音的男子从祥云县跃峰钢材、天荣钢材、龙山钢材、宏山钢材、浩鑫钢材、祥升钢材运钢筋到耀军钢材，一般都是男子给其打电话后到装货地点，装好货后男子和其一同到耀军钢材送货。其是通过李树聪认识那个男子的，当时李树聪忙不过来，就让其去帮忙拉货，之后那个男子和其互留了电话。2018年5月间，其每次都拉三四卷圆盘钢筋，6月以后每次拉5卷，每天拉一车，有时候隔几天后又会空一天，一个月大概拉28-30车左右，具体记不清楚了，每车的运费是200元。其运输钢材都没有记录，他们拉钢材到耀军钢材后其就去卸货，男子就会到办公室找老板，具体怎么结账其都不清楚。（10）王竹君证言，其在祥云县宏山经贸公司工作，经其查看，聚鼎公司向检察机关提交的“罗某188××××3970往来对账单”是真实的，其将从系统里打印出来的材料向检察机关提供，这些记录的原始单据已经销毁了，现在提供的是从公司管家婆软件中打印出来的。公司如果整件销售昆钢盘螺8钢筋都是以吊牌上的重量记重，如果零售，就自己称重过磅，经其查看，其销售给罗某的昆钢盘螺8钢筋都是按照吊牌来记重的。12、被害人陈述：（1）张某3的陈述，2018年4月1日，一个自称姓张（凌金钱）和姓陈的男子来到其开的聚鼎经贸公司内说二人在祥云做工程，有很多用剩的钢筋可以低价出售，其同意购买当天二人就送了六吨昆钢盘螺8钢筋过来，双方约定10天结一次账。后来，姓张的男子和姓陈的男子又带了一个姓罗的男子（廖某生）说由廖某生负责送货、交货。9月29日，公司查库存的时候发现昆钢盘螺8钢筋的数量不对，存放的数量比购进的数量少了400多吨，他们就将付款单找出来并询问了过磅处的负责人张某1挺，张某1挺说罗姓男子送来的昆钢盘螺8钢筋的车数与付款单上的车数不符，送来的钢筋比付款单上的少，之后他们又追查到凌金钱等人卖给他们的钢筋不是工地上的，是从祥云跃峰钢材、宏山钢材、龙山钢材、浩鑫钢材、天荣钢材、祥升钢材购买后卖给他们的。他们发现被骗后就前往凌金钱的住处找他，并将和凌金钱一同居住的女子带到公司办公室对账，让凌金钱查看进货入库单后在领过钱的单据上签字，然后他们就向派出所报案。凌金钱是负责到他们公司结账的，一共从公司多结了460吨至500吨钢筋，多付了200多万元。当时都是廖某生负责给他们送货，到货后由其和张某1鼎验货，验完货后廖某生就把放在办公室柜子里一式三联的送货单拿出来，在送货单上写下吨位和价格，又拿给其或张某1鼎签字，之后廖某生就当场在现场把白色的存根联和红色的回单撕毁，留下蓝色的顾客联用作结算货款的依据。廖某生他们都是现金结账，每个月8-9号、18-19号和月底结三次账，结账的时候都是凌金钱或者姓陈的男子到公司从柜子里取出送货单，公司就按照送货单上的钢筋数量付款，他们办公室的柜子基本都不上锁。2018年5月的时候廖某生还拿了一些铁观音并经常在公司的办公室喝茶，廖某生应该就是在长时间喝茶的过程中，趁他们不备将存放在柜子里的送货单掉包以后增加送货的车数。送货单上的签字都是他们临摹的，当时没有看出来是假的。从2018年4月起，他们一直都是跟廖某生买昆钢盘螺8钢筋，公司收到钢筋后都不入库，都是结账以后才入库的。2018年4月间，廖某生隔天送一次货，每次送6吨，共3件；5月1日至19日，每天送货一次，每次送6吨，共3件，19号以后每天送货一次，每次送8吨，共4件；6、7、8、9月都是每天送货一次，每次送10吨，共5件；从5月开始，每个月送货大概27、28次，只有两三天不送。他们售卖昆钢盘螺8的情况都有销售记录的，公司目前还有三本空白的送货单，帮廖某生送货的驾驶员是眼镜和徐某，眼镜前期帮其拉过货物，徐某没有拉过。他们销售的昆钢盘螺8钢筋吊牌上会注明生产商、品名、重量、规格、批号等信息，廖某生将钢筋拉过来的时候他们都进行称重，称的重量和吊牌上的重量相符时候他们才收购的。（2）张某1鼎的陈述，其在祥城镇彩云路耀军钢材铺面被他人诈骗了。2018年4月，一个自称姓张的人（凌金钱）说自己是在祥云做工程的项目经理，来到其店里说他们工程上剩余一些盘螺8钢筋，可以以每吨低于市场价100元的价格卖给他们，之后双方达成了口头销售协议。第二天，凌金钱就安排了一个姓罗的押运员（廖某生）和一个驾驶员拉了一车钢材到其店里，其将钢材过磅后放在场子上销售，每次廖某生拉钢材来其都记录在凌金钱提供的小本子上，有时一天送一车，有时一天送2-3车，第一个月的时候一天送3卷6吨左右，后来每车送5卷10吨左右，凌金钱一般十天左右来公司结一次账，每次都只要现金。5月间，经凌金钱介绍，一个自称陈某的人也开始以一样的方法和价格给其供货，一直供应到9月29日，廖某生给其打电话说自己工作调动，要走了，其和父亲张某3查询销售和库存的时候发现凌金钱等人供应的钢材和库存的数量不符着500吨左右，之后其和张某3以及家里的两个工人就找到凌金钱和林小妹要求对账，核对账目发现问题后他们就报案了，之后还让凌金钱在收过钱的入库单上签了凌金钱的名字。凌金钱给其提供了一本一式三份的记账本，每次送钢筋来就记在两本记账本上，一本是凌金钱的，一本是陈某的。每车钢材进来后，其就在记账本上签字，然后将记账本的一二联给廖某生，第三联作为结账的依据，每次凌金钱或者陈某来结账后，他们就把第三联撕毁。记账的本子是凌金钱等人提供的，因为每次其签字后就将单子随手放在办公室里，其在凌金钱住处也找到了十几张其签字的记账本第一联，其在上面的签名已经被临摹过很多次，应该是凌金钱等人临摹其签字后伪造了记账单，增加了送货的次数，骗取了钱财。凌金钱等人卖给其的钢筋是在祥云跃峰公司、宏山公司、浩鑫公司、祥升钢材、天荣钢材等地方购买的。平时凌金钱送货一般由其签字，有时是其父亲签。凌金钱是福建人，陈某的具体信息不清楚，廖某生说自己姓罗，号码是：150××××8604、188××××3970，听口音也是福建人。从凌金钱开始给他们供应盘螺8钢筋后，他们也从其他地方进了一部分，但数量很少，且都是有记录的，他们卖出的钢筋也都有记录，凌金钱给他们供应的钢筋价格为4200元-4450元每吨，这些情况都是有底单可以查询的。耀军钢材经营部是其父亲张某3经营了20几年的店铺，2016年成立了聚鼎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公司有专门的管家婆软件做账，建材的入库、出库都有记录，都由其负责录入，公司的入库、出库管理是规范的，因为是一家人经营，财物的管理上不是太详细。从公司的入库账目无法区分哪些是假的送货单据，其一直都在公司，凌金钱一个月给公司送的货就是20几车，不会满30车，当时所有的钢材都是廖某生运到公司的，送货的驾驶员是祥云本地的徐某和一个外号叫眼镜的人，这两个驾驶员没有帮其运输过其他钢材。案发后两个月，其不好做账，就在管家婆软件里把盘螺8库存的数量通过库存报损录入了500吨，其他的数量都是对的。案发前，其和廖某生互加了微信好友，其发现有廖某生和陈某、凌金钱一起吃喝玩乐的视频，在刑侦队的时候，和凌金钱一起的林小妹还给一个微信名叫“希望”的人发微信说：“出事了，跟老三说下快点。药袋里面有链，电视上有五万，药袋里面是金子”。其向检察机关提供的四份证据是案发后，其和张某3到各公司查找的销售记录，这些都是真实的，廖某生送钢材的时候他们都是先摘录吊牌重量然后过磅，出入在20公斤以内就按照廖某生报的数量计算，钢筋的单价都是当场谈好的，廖某生送钢筋的当天他们都不入库，都是结账后才一并入库的。2019年5月15日其公司系统中所有钢材的库存是491.72吨，实际存量和系统中的库存出入应该不大。2019年4月18日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时其公司场子上的库存系统查不出来，当时大概也就是500吨左右。其公司出售的钢筋型号有盘螺6、8、10，高线6、8、10，螺纹钢12、14、16、18、20、22、25、28、32、36、40，架管4、8，扣件和顶托，架管的单价和钢筋差不多，出入都不大。他们销售的昆钢盘螺8钢筋吊牌上会注明生产商、品名、重量、规格、批号等信息，廖某生将钢筋拉过来的时候他们都进行称重，称的重量和吊牌上的重量相符时候他们才收购的。当时廖某生送的货都是正品，他们也没有发现哪里不正常，9月下旬的时候其整理送货单发现有9车钢筋未结账，第二天凌金钱来结账的时候是10车未结，当时其没有说什么，先结账，之后查库存才知道被骗的。13、辨认笔录，证实了本案被告人、被害人、证人辨认出廖某生的情况。14、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了公安民警依法对凌金钱在通达街58号406出租房进行了搜查，在卧室电视柜上搜出现金人民币50000元，在卧室左边床头旁角落内搜出现金人民币102000元，在厨房西南角一信用提款袋内搜出现金人民币86000元，在一建设银行提款袋内搜出现金160000元；在左边床头桌子上发现一本笔记本，内有各类清单16份样，在卧室西边墙上发现一黑色背包，内有各类清单6份样，民警对现场搜查情况进行了拍照并制作了笔录，同时对搜查到的现金和物品进行了扣押。1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了公安民警依法对耀军钢材销售点（祥云县聚鼎商贸有限公司）进场了现场勘查，对存放的钢材重量进行核实，并对公司系统内的相关情况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16、接受的相关证据：（1）张某1鼎提交的销售明细账本、进货退货明细账本、商品销售统计、商品进货、退货统计、报损单、报溢单，记载了耀军钢材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8日期间公司盘螺8钢筋的销售、进货、退货、报损、报溢记录。（2）销货清单、电子磅单、说明，记载了聚鼎公司进出货场的货物都有专人抄牌或者过磅计量，根据公司管家婆软件显示，2018年4月1日至9月30日间，公司购进盘螺8钢筋的平均单价为4133.1241元每吨；公司的原始单据不足，每天都由张某1鼎将相关情况录入管家婆软件，每天录入的数据真实有效；截止到2019年4月18日，聚鼎公司账面上盘螺8钢筋的库存为49.562吨，实际库存120.96吨，其中卸完货未登记入库35.26吨，该钢材于2019年4月18日早购入，附销货清单、电子磅单各一份，报溢36.138吨。17、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及手机取证光碟一张，证实了祥云县公安局按照电子物证检验流程依法对凌金钱持有的手机进行检查并形成了手机取证报告刻录了光盘。18、廖某生指认进货地点笔录及照片，证实了廖某生辨认出2018年4月至9月间，其分别某山经贸公司、跃峰物资公司、浩鑫钢材、祥升钢材、天荣钢材等地购买钢材后出售给耀军钢材的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能相互印证，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言辞证据中有矛盾的部分，法庭结合其他在案有效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凌金钱，廖某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与祥云县聚鼎商贸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巨大，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凌金钱与廖某生系共同犯罪，应分别处罚。凌金钱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积极退赔赃款，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凌金钱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退赔，请求法庭对上述情节进行考虑的意见与案件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凌金钱和廖某生系共同犯罪，二人在犯罪中的分工和所起的作用虽有不同，但不足以区分主从犯，凌金钱供述与廖某生共同实施犯罪的情况系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行为，在案也无有效证据证实凌金钱有立功表现，故凌金钱和其辩护人蒋某、马培杰关于凌金钱在犯罪中系从犯且有立功表现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凌金钱合同诈骗的数额巨大，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无适用缓刑条件，故二辩护人建议对凌金钱适用缓刑的意见，亦不予采纳。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凌金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4年3月29日止）。二、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39.8万元退还被害人祥云县聚鼎经贸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吴建荣人民陪审员  郭希军人民陪审员  李连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沈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