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203号原告：钱灵丽，女，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岚，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辉，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味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彭江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萌萌，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亮，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钱灵丽与被告上海味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2日、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灵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辉、陈贵岚，被告上海味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萌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灵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原、被告双方签署的《合作服务协议书》(以下简称服务协议)于2018年9月4日解除；2.被告返还原告合同款58,8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9,4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4月12日签订了服务协议，原告加盟被告“答案”奶茶特许经营。原告缴纳了加盟费后，于2018年5月15日开店。2018年8月3日，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因原告使用“答案”商标侵犯了他人商标权利对原告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原告只能停业。被告授予原告的商标侵犯他人权利，属违约行为，且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依法可以解除合同，并依约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被告上海味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签订是服务合同，而非特许经营合同，合同目的是被告为原告提供开店运营指导、装修设计服务等，被告已履行义务，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原告没有权利解除合同。原告利用被告的经营资源和设备开店经营，即便合同解除，原告应当返还被告提供的服务对价及经营利润。此外，原告并无实际损失，其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不同意原告所有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8年4月12日签订了服务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餐饮项目标识名称为“答案”，项目标识适用范围限于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未经被告同意，原告不得使用被告项目标识跨越合作区域范围从事经营，否则视为违约；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4月11日；原告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给被告相关费用58,800元，该费用包含项目标识推广、技术培训与服务和经营所需相关设备；被告的项目标识被告拥有相关权利；被告应提供本协议指定的项目标识及经营管理规范给原告使用，为原告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为原告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原告应在经营中使用被告项目标识，但不得利用相同名称、图形来表现被告所有的其他商号或项目名称；原告应将店铺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详细地址、店铺的装潢与内部布置的彩色照片报被告备案，被告据此为原告提供营运指导和售后服务；原告违反约定使用项目标识和指导培训服务的标准及流程、损害被告声誉，增加新的餐饮项目或在服务范围外增设新店时未与被告签订合同且未付费，对被告提出的纠错通知不与被告沟通且长期拒不改正、给被告项目运营带来负面影响的等情形下，被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原告支付所有损失和赔偿；被告仅提供项目标识使用跟指导培训方面的服务与建议，是否采纳由原告自行决定，同时被告不干预和参与原告的经营活动，也不具有对原告的财务管理体制、经营管理体制、生产服务程序、员工服装、经营口号、经营理念等各项内容具有任何决定权，但原告上述活动侵犯被告项目标识声誉的行为除外；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守约方均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或者向违约方收取不低于合同费用总额50%的违约金且已收取的费用或设备材料不予退还。服务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合同款58,800元。原告参加了被告的培训，并签收了《标准店客户学习信息清单》。被告向原告提供了萃茶机等42项设备，并于2018年5月13日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指派公司技术人员至原告店铺提供带店服务。原告于2018年4月27日向被告购买奶茶原材料，并于2018年5月开店经营。另查明，被告于2018年3月23日申请注册“答案”商标(申请号为XXXXXXXX，类别为第三十五类广告、商业经营、商业管理及办公事务等)。经当庭查询，双方确认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中国商标网网站上该商标状态为无效。被告表示，未收到驳回通知书。第XXXXXXX号“答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服务项目为第43类咖啡馆、餐厅等)于2017年12月20日转让给案外人南京科闰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闰特公司)。2018年8月3日，该公司向苏州市相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相城区市监局)投诉原告经营的店铺使用“答案”名称和标识，构成了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同日，相城区市监局向原告经营的“相城区渭塘答案奶茶店”作出了相市监责改字[2018]XXXXXXX号责令改正通知书，确认该店未经商标持有人许可，擅自使用他人商标作为门楼广告，违反了商标法的有关规定，责令该店立即改正上述违法行为。原告表示，在收到该通知书后当日关闭该店铺，被告对此不予确认。原告确认，此前经营中并未发生阻碍或影响其使用项目标识的情形。审理中，原告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银行交易明细，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记录、户籍人口信息，薛某和顾某某说明，以证明2018年5月9日原告与顾某某签订渭星街XXX号房屋租赁合同，租期为一年，租金为85,000元，此后转租给薛某，仅收取了四个月的租金，但未收取装修补贴。原告另提供了苏州苏名之峰装修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装饰公司)营业执照、装修合同、收据、微信转账记录，以证明2018年4月15日原告与该公司签订渭星街XXX号房屋装修合同，费用为48,000元，原告已经实际支付。原告又提供了淘宝交易记录、拼多多交易记录、店铺图片、收据等，以证明原告的其他投入。被告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原告确认租赁合同载明的出租人身份证号码与本人身份证号码不同，但认为系出租人笔误。原告表示，在经营期间原告没有盈利。2018年9月4日，原告向本院递交本案民事起诉状。上述事实，有服务协议、银行业务回执照片、余额宝账单详情、标准店客户学习信息清单、答案奶茶材料单、答案奶茶设备清单、出差派遣单、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相城区市监局档案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涉案合同是否构成特许经营合同，应当根据合同是否具备了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予以认定。被告表示“答案”系其申请注册之商标，服务协议也约定被告对该项目标识享有权利并授予原告用于开展餐饮经营使用，可见该标识属于被告拥有的经营资源。服务协议中被告提供经营管理规范、统一培训、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等约定，属于统一经营模式，因此该协议具备了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服务协议虽约定了原告可以自行决定是否采纳被告提供的服务与建议、被告也不干预原告的经营活动等内容，但同时又约定原告违反相关标准及流程、损害甲方声誉，或拒不改正被告提出的错误、给被告项目运营带来负面影响等情形下，被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原告赔偿损失，以及原告不得超范围使用项目标识等禁止性条款，属于约束原告经营资源使用和经营模式的内容，与服务合同特征不符。当合同中出现内容相互矛盾的条款时，显然禁止性条款和违约条款对于合同当事人而言更具有拘束力，合同相应的权利义务也应以此为准。故本院认定本案涉案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是指被特许人在特许人的指导下使用特许人具有一定市场竞争优势和价值的经营资源，在特定经营模式下开展特许业务。如果特许人并不拥有经营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话，会导致被特许人无法使用该经营资源，合同目的自然无法实现。就本案而言，合同约定特许经营之项目为餐饮，项目名称为“答案”，由此可见，双方确认特许之经营资源为被告就餐饮项目所享有“答案”标识之相关权利。然而，被告并不享该商品服务类别的“答案”商标权利，而其主张享有权利的“答案”商标所属类别并非餐饮，且已被驳回注册申请，显然被告已经违反了合同关于其应当就项目标识享有相关权利的约定。原告在经营中，被市场监管部门责令停止使用该项目标识，足以证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可以视为解除合同意思表示的一种表达方式。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等。特许经营合同解除后，特许经营费的返还，应当根据特许人与被特许人的过错程度、违约责任、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以及合同约定等因素综合确定返还的金额。就本案而言，首先，合同因被告违约而解除，过错在被告，被告理应返还合同款项；其次，签约后被告已经履行了培训、上门带店、资料发放以及提供设备等义务，已实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而原告在被责令改正前，也已实际经营了三个月，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返还的合同款项金额；最后，合同约定如被告违约，设备材料原告有权不予退还，故原告关于设备材料不予返还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按约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院认为，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当支付不低于合同费用总额50%的违约金，被告违约，理应支付违约金。合同法规定，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适当减少。被告主张违约金过高，本院结合原告可能产生的损失、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确定违约金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第二款，判决如下：一、原告钱灵丽与被告上海味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在2018年4月12日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被告上海味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钱灵丽合同款47,040元；三、被告上海味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钱灵丽违约金17,640元；四、驳回原告钱灵丽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5元，由原告钱灵丽负担388元，被告上海味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6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施大伟人民陪审员  葛桂琴人民陪审员  黄荣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 助理  陈婷婷书 记 员  陈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