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21民初2117号原告：嘉善嘉斌副食品商行。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嘉善县魏塘街道城桥社区杨家斗小区41号。经营者：魏娟，女，197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华、冯小燕，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晓东，男，198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明、沈中山，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一新，男，195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支农，浙江群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明远，男，195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被告：嘉善聚英工业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魏塘街道木业大道299弄19号2号厂房。法定代表人：王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泉，系法定代表人王磊父亲。被告：上海迤晟建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金展路2229号7号楼945室。法定代表人：郑晓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明、沈中山，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嘉善立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魏塘街道木业大道275号。法定代表人：沈一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支农，浙江群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嘉善嘉斌副食品商行（以下简称嘉斌商行）与被告郑晓东、沈一新、白明远、嘉善聚英工业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英公司）、上海迤晟建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迤晟公司）、嘉善立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三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因原告申请对其损失进行评估鉴定，故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组织各方进行证据交换。后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海盐中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财产损失进行司法评估。司法评估中多次补充证据材料、举证质证及现场勘察等。2019年8月28日，海盐中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价值咨询报告》及《关于火灾损失价值无法出具评估报告的说明》。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燕，被告郑晓东与迤晟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中山、被告沈一新及其与立三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支农、被告聚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泉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白明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嘉斌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六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183700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全部费用由六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的经营者因经营需要向聚英公司租赁仓库用于存放货物。2017年5月10日，位于嘉善县魏塘街道木业大道275号郑晓东经营的迤晟公司车间发生火灾。火灾中烧损建筑面积约2800平方米，烧损木业大道275号厂房、设备、原料，276号魏娟、李小华、马龙兴、周敏、于纪英商城货物、仓库等，无人员伤亡。嘉善县公安消防大队认定：起火部位为郑晓东经营的迤晟公司生产车间西南角；起火点为车间内西南角除尘机布袋；起火原因：排除自然灾害、自燃、人为放火、设备故障、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不排除设备操作过程中产生火星，引起可燃物起火的可能。原告认为：郑晓东在嘉善开办企业但未在嘉善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应作为事故直接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沈一新2008年未经审批私自建造不符合消防安全的本案起火简易厂房，其后于2016年又将该简易厂房出租给郑晓东，存在过错。白明远与聚英公司作为原告承租房屋的所有权人及直接出租人，对相应资产具有监管义务。其客观上将没有消防设施的仓库租给原告，对沈一新私自搭建违法简易厂房未进行有效制止，存在过错。迤晟公司放任郑晓东未经登记注册与消防安全检查以公司名义对外加工生产的行为，是导致火灾发生的间接原因。立三公司作为承租人，对沈一新在租赁场地上私自建造、出租不符合消防安全的建筑未进行制止，亦存在过错。综上，六被告应对本次火灾中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郑晓东及迤晟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本案火灾事故起火原因不明，两被告不应承担责任。二、原告及被告沈一新、白明远、聚英公司、立三公司应对本案火灾成灾及损失扩大承担各自的责任。1.起火区域系沈一新、立三公司未经建设审批、消防审批建造的无证违法建筑，不能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沈一新、立三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2.白明远、聚英公司又将未经建设及消防审批建造的无证建筑租给原告做仓库使用，不具备消防要求及仓库设置要求，亦对火灾发生及损失扩大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3.原告租赁未经审批建造的建筑用于仓库，使用过程中未配备仓库保管人员、未按消防要求设置相应设施设备，且存放大量易燃易爆物品，具有一定过错，应减轻其他侵权人的责任。三、郑晓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消防部门认定及调查，火灾起火区域为迤晟公司生产车间。2.郑晓东系迤晟公司法定代表人。迤晟公司自上海金山搬迁至涉案地点。郑晓东代表迤晟公司与沈一新签订租房协议，承租厂房用于迤晟公司生产经营。郑晓东不是经营主体，有关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应由迤晟公司承受。3.迤晟公司在木业大道承租厂房后向被告聚英公司交纳电费，聚英公司向迤晟公司开具电费增值税发票。沈一新及其儿子沈小峰在消防部门所做笔录亦认可迤晟公司是承租人。4.起火车间工作人员均为迤晟公司员工。事发时均在从事该公司的生产经营任务。四、原告主张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本案原告应对其损失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原告向法庭提交的有关损失证据均为单方制作，不具证明效力，不能证明其火灾损失数额。综上，请求驳回对两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沈一新答辩称：一、沈一新的建房及出租行为与案涉火灾后果及民事赔偿无法律上因果关系，不应对原告损失承担民事责任。二、所建厂房系租用工业用地建造，发生于十年前，当时有关用地法律规定和政策文件是允许的。即使缺少施工方面许可也是不予限制的。原告称“未经审批私自建造”是片面、不当指控，没有事实依据。三、出租厂房系已使用近十年的钢结构厂房，历年均受消防机构定期消防检查，从未认定“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原告称“不符合消防安全”亦是片面、不当指控，无事实依据。四、本案火灾起火原因排除了几种情形的可能性，不排除设备操作过程中产生火星引起可燃物起火的可能性。实际排除了涉及沈一新原因引起火灾的可能性，沈一新不属于事故责任主体。五、火灾发生前后，有关厂房的日常生产管理责任人是郑晓东或迤晟公司。租赁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了安全管理、消防责任的义务和损害赔偿责任归属。六、本案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原告履行消防责任义务不到位，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1.原告仓库均为简易彩钢棚，仓库内可燃物多，储存有日用品气体罐，着火后因火势蔓延致原告仓库烧毁。2.原告仓库未进行防火分区（即按照要求必须采用防火墙分隔以防止火灾蔓延）。3.原告使用仓库过程中未设置室内外消火栓系统。以上事项均火灾发生的主要原因及原告过错。七、案涉火灾造成沈一新出租厂房全损，沈一新将保留相应追责权利。综上，沈一新对火灾发生没有过错，其所有行为与原告因火灾遭受的损失无法律上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沈一新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立三公司答辩称：一、立三公司的租地行为与案涉火灾后果及民事赔偿无法律上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二、立三公司并非事故责任主体。三、火灾发生前后，有关厂房日常生产管理责任人是郑晓东或迤晟公司，与立三公司无关。四、立三公司已有消防督促告知。五、本案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原告履行消防责任义务不到位，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综上，立三公司对火灾发生没有过错，所有行为与原告因火灾所遭受的损失无法律上因果关系，无需承担民事责任，请求驳回对立三公司的全部诉请。被告聚英公司答辩称：一、原告租房时未对消防设施提出任何要求，房屋租赁合同上也未写明要求提供任何消防设施。只要求房租便宜。二、原告所租仓库如没有火源不会引起火灾。租赁合同上明确写明原告在租赁区域自设门卫保安，仓库内不可堆放易燃易爆等危险品，以防火灾。三、原告租赁仓库时应当知道仓库没有消防设施，并同意租赁。合同上亦明确写明租赁期间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财产损失及人员伤亡，均由原告承担。故依照租赁合同，聚英公司无义务承担原告租赁期间发生的火灾财产损失。四、租赁合同写明租赁期间因原告给被告造成损失由原告承担，故此次火灾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承担。五、对消防大队认定发生火灾的时间，地点，起火原因等予以认可，对财产损失不认可。六、原告诉状中说聚英公司对资产有监管义务，但租赁合同明确告知仓库内不可堆放易燃易爆等危险品。且直接引发火灾的仓库并非聚英公司资产，聚英公司无权利和义务对其监管。原告的财产损失应向引发火灾主体索赔。现原告起诉聚英公司，事实与理由不充分，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请。被告白明远虽未到庭，但于庭前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与聚英公司第一、二、三、四、六项答辩意见一致。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就各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核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郑晓东及迤晟公司对原告提交的消防大队卷宗材料均不认可，被告沈一新、立三公司、聚英公司对其中的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不认可。本院经审核，因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属原告单方陈述，所涉财物已烧毁，无法核对，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财产损失申报表拟证明的损失数额暂不予确认。对卷宗材料中其他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另各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进货单、送货单等票据及鉴定过程中提供的货物明细清单等均不认可，因此类证据属原告提供的单方证据，无其他证据辅助证实，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亦暂予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暂不予确认。被告沈一新、立三公司围绕其抗辩亦提交了证据，聚英公司无异议，原告、郑晓东及迤晟公司均不认可，因沈一新及立三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系自行取证于火灾发生后数月，本院对照片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问题暂不予确认。封闭火灾现场的公告虽系打印件，但与火灾案卷中的公告核对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其他各方当事人对两份民事判决书及有关沈一新意见的回复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另就沈一新及立三公司提交的告知书、关于做好消防安全工作的通知、火灾情况补充说明、社会消防安全培训教材摘录，原告及其余各被告均未否认证据的真实性，虽告知书、通知及补充说明均属沈一新及立三公司单方制作，但确在消防案卷中已提交，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明力在说理部分阐述。对教材摘录的真实性本院亦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郑晓东及迤晟公司围绕其抗辩亦提交了证据，原告除对增值税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均有异议或无法确定。其余被告对郑晓东及迤晟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或未明确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核因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均系原件，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问题将结合其他相关证据进行认定。被告聚英公司、白明远均未举证。另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房屋因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鉴定机构于2019年8月28日出具相应的《价值咨询报告》及《关于火灾损失价值无法出具评估报告的说明》，符合相关规定及程序，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销售食品及日用品的个体工商户。被告沈一新系被告立三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郑晓东系被告迤晟公司法定代表人。位于嘉善县魏塘街道木业大道275号地块（以下简称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系案外人聚嘉公司，实际由被告聚英公司对外出租、管理及收益。案外人聚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系被告白明远，后变更为王永泉。2016年9月，原告自聚英公司处租赁案涉地块上面积241平方米的仓库用于仓储。2010年、2015年，立三公司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聚英公司分别签订两份《土地租赁合同》，租赁聚英公司院内1838.72平方米（通道319.94平方米，场地1518.78平方米）用于搭建厂房自用或转租；年租金8万元；租期至2018年9月30日止。其中2015年合同中聚英公司负责人由白明远签字。2016年4月16日，沈一新（出租方，甲方）与郑晓东（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案涉地块铁皮车间及4楼一间办公室出租给乙方，用于生产加工，租期自2016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年租金189120元；乙方应做好防盗、防灾等安全工作，如有被盗、失火造成（含他人）损失乙方自负等。郑晓东及迤晟公司称租赁上述车间及办公室后用于迤晟公司生产经营。聚英公司为迤晟公司开具相应水电费发票及收据若干。迤晟公司亦对外以公司名义生产、售卖相关设备。2017年5月10日10：21：15，嘉善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嘉善县木业大道275号仓库附近即案涉地块发生火灾。后嘉善县公安消防大队进行扑救、现场勘验、拍照等。火灾事故调查登记表记载：位于案涉地块的迤晟公司发生火灾，火灾中烧损厂房、设备、原料、仓库、货物等，无人员伤亡。2017年6月9日，嘉善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善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8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内容（摘要）为：火灾烧损建筑面积约2800平方米，烧损厂房、设备、原料，276号魏娟、李小华、马龙兴、周敏、于记英货物、仓库等，无人员伤亡；起火时间：2017年5月10日10时10分许；起火部位：郑晓东经营的迤晟公司生产车间西南角；起火点：车间内西南角除尘机布袋；起火原因：排除自然灾害、自燃、人为放火、设备故障、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性，不排除设备操作过程中产生火星，引起可燃物起火的可能性。火灾事故认定向相关当事人进行说明、送达后，被告郑晓东不服申请复核。嘉兴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7年7月11日出具嘉公消火复字〔2017〕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内容（摘要）为：上述火灾事故认定书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起火原因认定正确，予以维持。据消防部门对相关人员制作的询问笔录，白明远称：由其妹妹白淑梅管理土地及厂房等；大概六、七家单位租用原来的厂房当仓库使用；不清楚厂房内有无消防设施。沈一新称：因厂里生产需要与白淑梅签订租地合同，后在空地上搭建简易车间；2011年后租给他人，郑晓东进来开办了生产建筑材料的迤晟公司；搭建简易车间未办手续，内有灭火器；郑晓东租赁时自费布线。郑晓东称：迤晟公司主要进行纸浆分包等，于2016年5月搬至事发地；自己叫电工从车间外电房拉了新线进厂。迤晟公司机修工冯丰伟称：看到厂的东南角除尘袋和纸浆原料着火；迤晟公司做木质纤维包装等。事发时迤晟公司的操作工白新荣、张奎称：除尘机布袋上有明火，厂内无消防设施等。原告租赁的仓库在本案火灾中被烧毁，原告向消防部门申报的损失含办公室装修、副食品等共计1183700元。各被告对该损失不认可，故原告申请对其损失价值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海盐中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因本案火灾烧毁的商品价值（进货成本）进行评估。经各方当事人多次举证质证及现场勘查，该单位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盐中资咨字（2019）第25号价值咨询报告及《关于火灾损失价值无法出具评估报告的说明》，称清单内物品已被烧毁，无法现场辨认清点；清单系原告提出，被告对三性均不予认可，由此评估对象及范围无法确定，不具备出具评估报告的条件，故以书面形式提供咨询结果供法院参考，就原告《关于本次火灾中被烧毁的物品清单》上的商品在2017年5月10日的市场价值（进货成本）咨询价值总额为577513元。原告支付评估费18960元。另查，被告沈一新与立三公司提交告知书、关于做好消防安全工作的通知、火灾情况的补充说明等称：已告知、通知所属企业，履行了消防督促告知的管理义务；厂房建成后历年受消防机构定期检查，从未认定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合同约定相关消防责任人系被告郑晓东及迤晟公司；原告履行消防责任不到位，租用房屋内缺失消防通道和消防用水导致灭火延误等。另各被告均称火灾现场库存商品已烧毁，客观无法核实，评估鉴定不能。另案涉地块上的仓库曾于2011年发生火灾，致承租人受损，后经（2012）嘉善西民初字第220号及第2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作为仓库租用人对所租仓库储存的货物负有管理义务，在知道仓库防火分隔不到位的情况下，未采取合理安全防范措施，酌定对自身损失承担20%责任；火灾事故引发一方承担原告损失70%责任；聚嘉公司和“久久公司”作为出租仓库所有人和转租人，在防火分隔不到位的情况下进行出租，属不当行为，各承担原告损失5%责任。因双方分歧较大，本案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案涉地块上的厂房发生火灾致原告受损属实。经公安消防部门勘察、调查后认定：起火部位及起火点位于郑晓东经营的迤晟公司生产车间西南角除尘机布袋，起火原因不排除设备操作过程中产生火星，引起可燃物起火的可能性。郑晓东、迤晟公司虽不认可，但经复核等均未能推翻相关现场勘察及火灾事故认定等，故本院对两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不能排除迤晟公司生产车间的除尘机在操作过程中产生火星，引起可燃物起火的可能性，系引发本案火灾致原告受损的主要原因，故迤晟公司应对原告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郑晓东虽系迤晟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事发地生产、经营属迤晟公司经营范围，租赁车间相关费用亦以迤晟公司名义交纳，故依法可认定郑晓东的行为系代表迤晟公司的行为，相应法律责任应由迤晟公司承担。原告要求郑晓东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聚英公司作为案涉地块及仓库的出租权利人，应承担出租物符合用途及安全之义务，但庭审中无证据证明其出租给原告的仓库经合法审批且经消防验收合格，且聚英公司未对立三公司及沈一新在其地块搭建其他无合法审批的厂房用于出租、经营和收益的行为采取必要管理，存在一定过错，应对原告损失承担相应责任。立三公司在承租地块未经合法审批搭建厂房并出租、收益，且无证据证明设置相应消防安全措施，对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即便立三公司此前通知、催告迤晟公司属实，亦不足以免除其上述责任。另结合庭审调查，沈一新搭建简易厂房及对外出租、收益等行为并非其个人行为，而是代表立三公司的行为，原告要求沈一新承担责任，亦欠缺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告作为仓库租用人，对其所租仓库储存的货物负有管理义务，其在知道所租仓库无合法审批，有一定消防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租赁相应仓库用于储存货物，且未采取合理的安全防范措施或设置相应消防设施，亦应对自身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原告要求白明远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结合本案案情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原告对其自身损失承担10%的责任，聚英公司、立三公司分别就原告损失承担10%的责任，迤晟公司就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考虑到火灾的毁灭性特征，原告主张的装修、办公用品等其他损失，无证据证实。原告主张的存货损失，鉴定机构确无法对实物进行清点并确定价值。而原告的损失客观存在，为公平计，本院在参考海盐中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值咨询报告的基础上，综合其他相关证据及调查，就原告的财产损失确定为577513元。聚英公司、立三公司各赔偿原告该损失的10%为57751元（577513元×10%），迤晟公司赔偿原告该损失的70%为404259元（577513元×70%）。被告白明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嘉善聚英工业纸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嘉善嘉斌副食品商行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577513元的10%，计5775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嘉善立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嘉善嘉斌副食品商行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577513元的10%，计5775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上海迤晟建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嘉善嘉斌副食品商行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577513元的70%，计40425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嘉善嘉斌副食品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5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嘉善嘉斌副食品商行负担8639元，被告嘉善聚英工业纸品有限公司、嘉善立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各负担757元，被告上海迤晟建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00元。评估费1896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嘉善嘉斌副食品商行负担1896元，被告嘉善聚英工业纸品有限公司、嘉善立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各负担1896元，被告上海迤晟建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2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霞人民陪审员  朱伯庭人民陪审员  陈引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