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再34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许期军，男，生于1973年12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唐小群，女，生于1982年4月18日，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松，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桥森，男，生于1966年3月3日，汉族，住四川省。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龙云科，男，生于1966年11月9日，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太华，四川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许期军、唐小群因与被申请人龙云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4民初329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川13民申30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唐小群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松、林桥森、被申请人龙云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太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期军、唐小群申请再审称：1.原审程序不合法。原审法院给再审申请人打过电话，知道龙云科起诉一事，但未接到法院的传票等通知，法院将判决书寄到再审申请人身份证上面的地址，但再审申请人一直在外务工，极少回到老家，也无人转交，直到银行卡被冻结才知道此案。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再审申请人与仪陇县川北院子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北院子公司）并未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只起草了协议草稿，双方是口头协议，议价为每平方米350元，包括旧房拆除、基础土石方等所有在内，而不是每平方米370元；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6年7月3日签订分包协议属实，但合同上并未约定单价，不是原审认定的每平方米330元，因当时对旧房拆除、基础土石方等附属活未约定在内，工程安全、建筑保险费、现场质量监管等均由再审申请人承担，所以口头协议主体建修工程价格为每平方米290元，而事后在合同履行中对旧房拆除、基础土石方以及另一幢房屋的搭架等附属活是由再审申请人完成的；原审对双方是否办理结算、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合同是否完全履行、有无违约等事实未查清，2017年1月19日，双方在发包方监督下办理了结算，工程总造价双方认可为23万元，除去再审申请人已付的14万元，还应支付被申请人9万元，在被申请人收到再审申请人支付的4.6万元后，再审申请人还应支付4.4万元，再减去平时的临时借支，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出具了下欠工程款4万元的欠条，该欠条现在被申请人处。3.被申请人有严重违约行为，未完全履行合同，给再审申请人造成了一定损失，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最终应以所办结算资料为准。被申请人带领工人到现场后，仅组织人力进行房屋主体土建工程，施工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未严格按要求施工，并多次返工，所建房屋门过梁和柱子因存在质量不合格而砸了几处，将部分柱子移位等，发包方派人做了1万元的活，均造成发包方的材料大量浪费；因人力不济及多次返工导致完工时间延期近两个月，川北院子公司一方在与再审申请人办理结算时明确指出违约行为，扣除了由发包方另干的1万元活及因质量不合格并延期的违约金25315元；在此基础上，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办理了结算，整个工程被申请人应收总人工费用23万元，除去被申请人在原审中认可收到的18.6万元，再审申请人还应付4.4万元，除去被申请人临时的支出费用，尚欠4万元。 龙云科答辩称：1.原审程序不违法，法官多次联系再审申请人，二再审申请人后来就不接电话，符合缺席审理的条件。2.再审申请人与川北院子公司签订的合同单价是每平方米370元，最后按照每平方米350元结算，因为合同上面没有计算夹层面积，结算时计算了夹层面积，所以单价就降低了。3.其与再审申请人签订的合同约定单价每平方米330元，因起草合同的人打印合同时将单价遗漏，第二天发现后，要求许期军本人在被申请人持有的合同上面添加了单价，但未在许期军持有的合同上面添加。4.工程确有不合格处，被川北院子公司扣了35000余元，因许期军在监管，故责任不在被申请人。5.并不是由30多万元结算为23万元，23万元只是工人工资。 龙云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下差的劳务工程款114597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许期军与唐小群系夫妻关系，于2010年2月5日登记结婚。2016年7月6日，许期军与川北院子公司就仪陇县**故里景区川北院子修建装修项目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将土建主体工程以每平方米370元承包给许期军，土建工程劳务由许期军负责。2016年7月3日，许期军将承包的仪陇县**故里景区川北院子修建劳务转包给原告龙云科，并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该《劳务分包协议书》载明：原告承包的工程内容为支木工、混泥土工、钢筋工、砌砖工、粉水工等土建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330元；整个工程完工后，经过验收后，被告支付整个工程款97%，余下的3%在3个月内支付。2016年12月23日，四川省衡定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作出川建质鉴字第038号鉴定报告，综合结论为该建筑安全性等级综合评定为Bsu级，建筑主体结构基本满足安全使用要求。2017年1月16日，经川北院子公司、许期军、龙云科确认，主楼与附楼建筑面积共计910.90m2。许期军在川北院子公司领取和借支土建劳务工程款310000元；原告获得的土建劳务工程款共计186000元，其中由许期军支付的为162000元，由原告在川北院子公司领取和借支的土建劳务工程款为24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许期军、唐小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龙云科支付劳务工程欠款114597及资金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分别以105579.09元和9017.91元为基数，分别自2017年1月17日和2017年4月17日始，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一年期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予以支付，前述利息计算至劳务工程欠款全部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龙云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96元，由被告许期军、唐小群承担。 再审中，再审申请人许期军认可龙云科出示的《劳务分包协议书》上面的“每平方米单价330元”系其书写，但认为，该单价后来因为工程面积有变、龙云科的工程质量出现问题等原因，在双方进行结算时，已经进行了更改，应以结算为准。 许期军出示了如下证据：（一）甲方许尔凯、乙方许期军、龙云科于2016年10月9日下午14:40召开《土建协商工作会》的记录。（二）许期军、龙云科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许期军于2016年7月承办修建川北院子土建工程，而后分包给龙云科修建，就工人工资发放相关事宜，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川北院子土建工程分包给龙云科总人工费共计：230000元，许期军现已支付给龙云科共计140000元。……（三）施工时的照片16张。 唐小群出示证明一份，拟证实其在外打工，对本案不知情。 龙云科认可在其与许期军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协议书后，其还收到了川北院子酒店的46000元款项。即龙云科总共已经收款186000元。 龙云科出示了川北院子公司于2019年10月11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我**故里景区川北院子酒店在修建过程中，将劳务包给许期军，当初承包价格是每平方米370元，最后结账时由于质量不和双方协商将单价调整为350元，完工验收后总工程量共是910.9平方米，工程竣工后我公司与许期军的账已一次性结清。许期军承办该工程后，又将其转包给龙云科承建，许期军本人和他安排的他哥哥许期华则负责现场施工、安排、指挥，龙云科负责带领工人按许期军的要求做事，在做工的过程中，因安排指挥出错，造成返工重做和材料浪费以及延误工期，最后双方在结账时协商扣减了许期军35000多元的工程款，许期军也签字认可。 本院再审查明：再审申请人许期军、唐小群于2010年2月5日登记结婚。2016年7月6日，许期军与川北院子公司就仪陇县**故里景区川北院子修建装修项目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将土建主体工程以每平方米370元承包给许期军，土建工程劳务由许期军负责。2016年7月3日，许期军将承包的仪陇县**故里景区川北院子修建劳务转包给被申请人龙云科，并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该《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1、工程劳务由龙云科负责；2、龙云科承揽工程的内容为：（1）支木工、混凝土工、钢筋工、砌砖工、粉水工等，每平方米单价330元；（3）甲方要求乙方按照施工图纸进行做工，不得擅自改动，否则由乙方承担相关责任。如遇到工程施工错误或甲方人员指挥错误所造成的，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4、乙方在施工期间，如有达不到施工要求，视其责任进行分担。7、整个工程完工后，经过验收后，被告支付整个工程款97%，余下的3%在3个月内支付。8、乙方必须付出甲方的管理和指挥。……11、乙方必须保质保量完成工程，否则一切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2016年12月23日，四川省衡定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作出川建质鉴字第038号鉴定报告，综合结论为该建筑安全性等级综合评定为Bsu级，建筑主体结构基本满足安全使用要求。2017年1月16日，经川北院子公司、许期军、龙云科确认，主楼与附楼建筑面积共计910.90m2。2017年1月19日，许期军与龙云科就工人工资发放相关事宜签订《协议书》，确认川北院子土建工程分包给龙云科总人工费共计230000元，许期军现已支付给龙云科140000元，下欠90000元。龙云科之后从川北院子公司领取了46000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许期军将工程分包给龙云科，双方约定的单价是多少？二、许期军与龙云科是否办理结算，许期军应付龙云科多少劳务工程款？已付多少？因工程质量问题被川北院子公司扣除的款项应由谁承担？三、案涉欠款是否为许期军、唐小群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点，许期军在再审中已认可其与龙云科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单价为每平方米330元，但主张双方后来进行结算时将单价进行了调整，但许期军未提供证据进行双方已经进行结算，更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将约定的单价进行了调整，故双方约定的单价在许期军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否定的情况下，应予认可。关于第二点，许期军提供的2017年1月19日的协议书上载明系“就工人工资发放相关事宜”达成的协议，并非就整个工程事宜进行的结算，故许期军认为双方已经结算的意见，证据不足。许期军应付给龙云科的总劳务工程款为330元/m2×910.9m2＝300597元。许期军主张已付给龙云科190000元，但其出示的证据证明已付186000元，龙云科认可已付186000元，故认定已付186000元。根据川北院子公司的证明，因工程质量等问题被川北院子公司扣减的工程款35315元应由负责工程安排指挥的许期军承担责任，故许期军尚欠龙云科劳务工程款114597元。许期军未按约定向龙云科支付下差的劳务工程款，原告资金利息必然遭受损失，原审判决结合龙云科与许期军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的约定以及建筑面积确认时间，酌定许期军自2017年1月17日和2017年4月17日始，分别以105579.09元和9017.9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一年期基准利率标准向龙云科计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是恰当的。关于第三点，唐小群系许期军配偶，本案原审判决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等规定处理，该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唐小群未举证证明案涉债务不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唐小群应当承担支付责任。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4民初3290号民事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96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592元，均由许期军、唐小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勇旗 审判员  沈 涌 审判员  何 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青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