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03刑初112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聂开会，女，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现住贵阳市云岩区。2018年12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女子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怡蓉，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贵阳市云岩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公诉刑诉（2019）45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开会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开会、辩护人李怡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左右，中天城投集团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对云岩区西瓜、安井、渔安片区进行市政项目建设。2013年2月6日，在征地拆迁过程中，被告人聂开会为使自己修建的773.34ｍ2的违章建筑在征收时获得更多的利益，违规找来谢某、杨英、杨宇、张某、李某五户户头顶户拆迁，使得聂开会在征收时共获得安置房750ｍ2及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714528元。经评估，该安置房每ｍ2在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签订日期价值人民币2980元。经审计，根据相关拆迁补偿方案，被告人聂开会通过谢某、李某等5户顶户拆迁，共多获得安置房750ｍ2、多获得货币补偿744269.98元。综上，被告人聂开会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2205929.98元。2018年12月2日，被告人聂开会被公安机关抓获。庭审中，公诉机关列举相关证据资料，认为被告人聂开会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聂开会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庭审中，被告人聂开会辩称系东线指挥部和拆迁办工作人员告诉自己可通过找人顶户办理征地拆迁事项，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用谢某、杨英、杨宇、张某、李某五户顶户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行为没有异议，其目的是为了实现自己被拆迁房屋的利益最大化，无诈骗的故意，不存在犯罪动机，其利用顶户人员领取的前期补偿款应认定为不当得利，不能认定为诈骗；聂开会并未实际取得安置房屋，协议中载明的房屋权益是虚拟的，被告人不可能拿到顶户安置户，东线指挥部在被告人未提供任何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安置协议的程序不合法。本案认定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聂开会与其丈夫谢元星及家人共同居住在渔安村××组谢元星的祖屋里，加上猪圈等面积共计约770ｍ2。2000年开始，聂开会与谢元星在渔安村大洼村民一组一山坡中部，先后修建一栋约750ｍ2的房屋。二栋房屋面积共计1523.34ｍ2。2009年前后，中天城投集团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根据规划开始对云岩区西瓜村、渔安村、安井村片区红线范围内房屋等进行拆迁。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案规定，农户按户安置，原房建筑面积小于人均75m2应安置面积的，按人均75m2建筑面积给予房屋安置；原房建筑面积大于人均75m2应安置面积的，2006年6月20日前修建房屋及分户的被拆迁户，以原房建筑面积为基础给予200m2每户进行房屋安置；2006年6月20日后分户的两人以上的农户按200m2/户或人均75m2安置房屋。原房建筑面积（2006年6月20日前修建）超出应安置面积按453元/m2给予土建造价补偿。积极配合的，于2010年4月15日前签订拆迁协议的，按400元/m2进行奖励，于4月15日至5月10日签订协议的，按300元/m2奖励，5月10日后签订协议的，无任何奖励。2013年，被告人聂开会为了使自己的拆迁房屋获得高额赔偿，分别找到谢某、杨英、杨宇、张某（聂某）、李某5户12人顶户，和自己家1户7口人，与中天城投集团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共计房屋安置面积为1275ｍ2和货币补偿1844563元。其中用顶户人员李某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获得超安置补偿奖励面积6.55ｍ2，用顶户人员杨英获得的超安置补偿奖励面积为26.7ｍ2，用顶户人员杨宇获得超安置补偿奖励面积为5.27ｍ2，用顶户人员张某（聂某）获得超安置补偿奖励面积17.2ｍ2，共计55.72ｍ2，奖励金额为22288元。根据贵州普华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和依据《渔安安井片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案》、《渔安安井片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补充方案》、贵阳市云岩区东线建设指挥部《关于妥善解决外来安置人员选房问题的会议纪要（送审稿）》文件规定，聂开会1户7口拥有应拆迁房屋面积1523.34ｍ2，可分为三户，应得安置房屋面积525ｍ2和货币补偿1477341.02元。聂开会通过谢某、杨英等5户进行顶户，可多得房屋安置面积750ｍ2，多得货币补偿367221.98元。根据贵州华融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聂开会位于渔安安井片区房屋拆迁项目中安置房屋在2013年1月13日的市场单价为2980元／ｍ2。另查明，被告人聂开会已用顶户人员聂某（张某妻子）的名义领取了位于渔安新城Ｇ9栋3号604的一套面积为112.5ｍ2房屋；用李某的名义领取了位于渔安新城Ａ组团13栋2单元-2楼2号一套面积为75ｍ2房屋，位于Ｇ9栋3号602号一套面积为75ｍ2的房屋。聂开会实际领取了3套安置房屋262.5ｍ2和拆迁补偿款1844563元。综上，被告人聂开会实际使用顶户人员名义领取安置的房屋262.5m2价值人民币782250元，加上其多得货币补偿367221.98元，其诈骗金额为1149471.98元。2018年12月2日，被告人聂开会在渔安新城G9栋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足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侦查机关受案、立案程序合法。2.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聂开会犯罪时系成年人。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2日11时左右，在云岩区将聂开会抓获。4.授权委托书、被害人委托代理人陈述，证实中天城投集团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在审计、整理档案时发现，该公司涉及的云岩区黔灵镇西瓜、渔安、安井片区市政建设项目，有包括聂开会在内的部分村民编造事实，以其他人员的名义对其本人的房屋进行拆迁，多获得补偿。5.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及补充方案、会议纪要、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收条、户籍相关资料，拆迁公司工作流程，拆迁公司情况说明，证实中天城投集团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根据规划涉及云岩区西瓜村、渔安村、安井村片区红线范围内房屋进行征收的政策、方案，征收补偿标准，聂开会户因提供虚假材料使其涉及房屋实际得到的补偿和安置。6.安置房入住通知单、安逸物业入住验收单，证实聂开会用顶户人员聂某（张某妻子）的名义领取了位于渔安新城Ｇ9栋3号604的一套面积为112.5ｍ2房屋；用李某的名义领取了位于渔安新城Ａ组团13栋2单元-2楼2号一套面积为75ｍ2房屋，位于Ｇ9栋3号602号一套面积为75ｍ2的房屋，实际领取了3套安置房屋262.5ｍ2。7.证人谢某证言，证实聂开会是其兄弟媳妇，其在2013年将其家的户口本及本人、儿子杨宇、女儿杨英的身份证一并借给聂开会用于房屋拆迁，没有去签字。聂开会告诉谢某因她房子面积大户头不够用，要谢某借户口本给她顶多余房屋，她没给其任何好处。其在贵阳市云岩区无地无房，也没有与他人合建房屋，其与家人长期居住在贵阳市南明区。8.证人聂某证言，证实聂某系贵州省紫云县人，在渔安村××组无房产，亦未在该地居住过，长期住在云岩区达兴花园，在紫云县与丈夫张某有一套祖屋。聂开会是其姐，2013年左右，聂开会找到聂某和张某借户口本和身份证顶户拆迁她家在渔安村××组的房屋，该户口本包括聂某、张某、张宛忻、张建富、张建宇五人，她家未得到好处。9.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妻子聂某曾将自己家的户口借给聂开会使用，没得任何好处。其在紫云县祖屋。10.证人李某证言，证实聂开会系其女儿李浪的婆婆。其在渔安村没有修建农房也未有住房，其户籍在黔西县。2013年左右，聂开会用其户口和身份证办理了拆迁赔偿的事，其为聂开会提供了无房证明，没有得到好处。11.毛俊波陈述（2018.12.6），证实其于2010年被借调到贵阳市云岩区东线指挥部工作直至2018年6月份，时任东线指挥部贵阳市云岩区渔安村高岭坡片区拆迁组长，负责征地拆迁过程中的政策宣传工作，并对拆迁过程中遇到的问题进行协调。当时的拆迁补偿方案：本地村民没有房屋的，每人安置75ｍ2房屋；房屋面积多的，以户进行安置，达到法定婚龄的视为一户（已结婚的含配偶），可安置200平方房屋，以是有利于村民的方式安置；外来建房人员，需要出具在户籍地无房证明和在本地长期居住的证明，也能安置，在房屋面积多的情况下，以一个户口本为单位三人以下安置75ｍ2房屋，四至六人安置112.5ｍ2房屋，7人以上安置150ｍ2房屋，剩下的面积进行补偿，2006年6月20日前修建的房屋按853元每ｍ2补偿，之后的按453元每平方补偿。聂开会是渔安村高岭坡村民，她在2010年的时候修建的一栋房屋被强拆了，按照当时政策，被强拆后无房的本地有户口的，每人安置75ｍ2的房屋。聂开会实际上还有一栋老房子，但她不承认说自己没房子住，后面就对聂开会家每人安置了75个平方的房屋。聂开会被强拆的房子是用聂开会一家人的名义安置了550平方房屋，多余的面积按453元每平方价格补偿；其老房子是其自己找来亲戚的户头进行拆迁的，具体的补偿及安置情况记不清了。12.毛俊波陈述（2019.10.17），证实2013年到聂开会家做拆迁工作认识，其表示拆迁办给的价格太低，毛俊波就让拆迁办按照方案和聂开会谈。后聂开会提出要给她二儿子和三儿子未来的媳妇进行房屋安置，指挥部专门开会，形成会议纪要，解决方案是在一年内她的二儿子和三儿子结婚，女方交户口迁入当地就给予安置。聂开会就和拆迁办签订了拆迁安置合同。聂开会家是以其及丈夫、三个儿子、一个媳妇、一个孙子，一家7口人来安置的，被拆迁房屋有两栋，面积有1400多平方。后来因其上访，调了档案出来才发现她家用了外地户口进行安置，对于她家与这些外来户口是什么关系其不清楚，用了多少外来人员户口也记不清。拆迁办或指挥部无法核实聂开会和这些人是否是共同所有被安置房屋，都是房子所有人自己讲并提供资料，拆迁办就根据资料进行安置。具体是谁与聂开会谈拆迁安置的是谁记不清了，合同上的经办人就是具体和房主谈的人。能得到安置的外来人员要在本地有房且长期居住，且在户籍地无房居住。其没有向聂开会讲过可用顶户的办法多领取安置房和补偿款，没有向她表示过只要她签字一切手续都不用她管就可得到补偿，只是给她做工作，她愿意拆迁后是拆迁工作人员和她谈，如果谈不拢，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再把谈不拢的点上报到指挥部，指挥部再开会讨论决定。聂开会是和拆迁办签协议，其不知道签协议的情况。签完合同之后，要拿到指挥部和中天城投集团公司去盖章，手续完备后拆迁办再通知本人去领合同，其不清楚聂开会是否领取。13.被告人聂开会供述，证实其系贵阳市云岩区渔安村××组村民。其和爱人在征地拆迁前住的其丈夫谢元星105ｍ2祖屋是砖混结构的两层农房，还有养猪的房屋和院坝，共计770ｍ2左右；从2000年开始在大洼和高岭坡中间山坡的半山腰修建了一共750ｍ2的农房，砖混结构共三层，到村委会登记了，得到同意后修建的。2013年2月6日，其去拆迁办签订了750ｍ2的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协议，2013年2月过完正月十五之后签订了祖屋拆迁补偿协议。一共得了12套房子和170多万补偿款，新建农房是按其家户口上的人数以每人75ｍ2安置房屋，祖屋是按其提供的顶户的五户人家签订的补偿协议进行安置的。（公安机关展示）编号回-70村民安置协议、补充协议和收条都是其签的，编号未-1486、未-1487、未-1488、未-1489、未-1490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收条都是其签的。按照政府的拆迁方案，其家建的750平方的房屋补偿款太少了，为了得到更多的赔偿款和安置房，其找来的顶户的有谢某、张某、杨宇、杨英、李某5户共12人，谢某是其丈夫的姐姐，聂某是其妹妹，张某是其妹夫，杨宇是谢某的儿子，杨英是谢某的女儿，李某是其儿媳妇李浪的母亲。顶户需要户口本、身份证，户口在贵阳市外的还需要到当地开具无房证明，张某和李某家的无房证明是其去他们的户籍地开的。这些资料都是其去找来并提交给拆迁公司的。一共得了1564528元补偿款，拆迁办给了一张贵阳银行存折，是其丈夫谢元星的名字。房屋是12套，全在渔安新城小区，其中三套其已入住，分别为75ｍ2的两套，112.5ｍ2的一套。还有9套未拿到钥匙。东线批挥部毛俊波和其谈的拆迁问题，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是鄢薇做的，杨经理核实后其签字的。顶户能够多得拆迁补偿，不顶户拆迁补偿就要少得多。14.审计报告和房地产评估报告，证实拆迁安置房屋价值和被告人所得安置房屋面积、拆迁补偿款金额。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聂开会在自己家房屋被征收拆迁过程中，为了多得安置房屋面积和征收补偿款，通过找人顶户进行拆迁安置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中天城投集团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拆迁补偿款367221.98元和用顶户人员名义领取共计价值782250元的面积为262.5m2安置房屋三套，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本院认为，被告人聂开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实际骗取得到拆迁补偿款367221.98元和价值人民币782250元面积为262.5m2的安置房屋，共计价值人民币被告人聂开会实际使用顶户人员名义领取安置的房屋262.5m2价值人民币782250元，加上其多得货币补偿367221.98元，其诈骗金额为1149471.98元，数额特别巨大，依法予以惩处。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聂开会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聂开会共多获得安置房屋750m2和多获得货币补偿744269.98元，扣除了按期签约装修奖励773340元，涉案金额人民币2205929.98元，因聂开会实际用顶户人员领取的房屋为262.5m2，扣除其可享受未领取的400元/m2的超面积安置房屋942.62m2奖励金额为377048元和未领取顶户安置面积487.5m2价值的1452750元，故本院对该指控金额不予确认，应按骗取的实际房屋面积价值和多得的货币补偿款予以认定。被告人聂开会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经过和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找来顶户人员户口资料和身份证提供给拆迁公司，以达到多得到拆迁补偿款和房屋安置面积的目的，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聂开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8年12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聂开会退赔被害人中天城投集团城市建设有限公司被骗房屋价值和赃款共计1149471.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唐 艳人民陪审员  吴翠红人民陪审员  李燕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林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