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05民初2302号原告：刘德冬，公民身份证号码：×××，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国、俞宁宁（实习），北京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莹，公民身份证号：×××，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斌、王程远，青海智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德冬诉被告刘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德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国，被告刘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斌、王程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900000元及利息94512元；2、本案全部费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向原告借款90万元用于开办美容院，后于2018年12月10日签订协议，约定被告不按时还款违约金为36万元，同时原告将位于西宁市××区过户到被告名下，由被告出售房屋，房屋价值120万元，70万元由被告给付原告，30万元用于偿还原告向浦发银行的贷款。2018年8月原告将房屋过户给被告。2018年9月被告告知其无力偿还借款，也不能按协议约定履行。此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出售房屋以偿还贷款，被告均推脱不理，致使原告也无能力偿还。原告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被告躲避原告，拒不还款的行为违背了诚信，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1、双方90万元的借贷关系不成立，原告未明确被告何时向原告借款，仅仅明确的是签订协议的时间。2、该协议是在原告胁迫且显失公平的情况下签订，合同仅仅约定了被告的违约责任没有约定原告的责任。3、合同约定90万元的借款，但实际并没有借这么多。即使协议是有效的，协议约定内容显失公平。4、该协议中没有约定利息，借方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应当不予支持。原告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方向：（1）原告分别于2018年3月30日转款192000元、2018年4月11日转款65000元两笔，均转入被告银行账号：×××。（2）被告通过支付宝自2018年4月26日开始还款共计14笔。证据二、西宁农商银行借款合同（紫丁香信用贷款卡）及活期交易明细，证明方向：原告向西宁农商银行贷款50000元，利率8%。其中发放贷款5000元两笔计10000元；2000元15笔计30000元；10000元1笔，共计50000元。证据三、浦发银行交易流水，证明方向：原告2017年9月11日向浦发银行贷款300000元。被告通过支付宝还款两笔。证据四、迟淑琴的建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方向：张×的母亲迟淑琴给被告的×××银行卡转款50000元。证据五、王×建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方向：王×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被告50000元。第二组：证据六、刘莹微信记录，证明方向：被告通过微信告知原告，持有原告的交通银行、建设银行、浦发银行、中信银行的四张银行卡。通过被告支付宝绑定原告的银行卡进行还款，并继续持有原告的银行卡。需要说明的是以上四张卡在2017年1月9日前都在被告手中，被告绑定原告的卡利用支付宝给银行还款，这四张卡都是原告的卡。通过支付宝的流水可以显示出被告还款的事实。第三组：证据七、《协议书》，证明方向：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2月10日达成协议，通过以上实际贷款给付原告的借款共计90万元，双方约定原告过户给被告的西宁市××路的房屋出卖后进行还款。原告与被告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证据八、不动产查询资料，证明方向：西宁市昆仑路王府花园9号楼1单元602室的房屋过户登记在被告刘莹的名下，但被告已经将房屋抵押贷款，双方的协议已经无法履行。证据九、企业基本信息，证明方向：被告在2018年12月17日注册成立美容店，与协议内容一致。被告已开办美容院，有能力还款但恶意逃避债务的事实。第四组：证据十、证明方向：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证明方向：被告与原告因还款事情，于2018年10月23日在被告处发生争执，造成原告轻微伤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第一页的2018年3月30日的192000元和2018年4月11日65000元的两笔转款，除此之外的其他明细均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借款的事实。对证据二、三、四、五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与农商银行、浦发银行有借贷关系，不能证明原告将此贷款借给被告。证据四、五也不能证明原告将此款借给被告。2、对证据六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只能证明被告持有原告的银行卡，但不能证明被告使用浦发银行项下30万元贷款的事实。3、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关联性持异议。对证据八、九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证据八无法证明原告将房屋过户给被告，该房屋所有权属于被告，被告将房屋用于抵押符合法律规定。也没有证据能反映出被告要用房产还借款。认为证据九证明了被告经营美容院的房屋非案涉房屋，而是被告名下所有权的其他场所。另证明该美容院成立日期、核准日期、经营日期均为2018年12月17日。4、对证据十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方向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去被告处闹事先动的手，被告丈夫才动手造成原告的轻微伤。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8青0104民初1968号《民事调解书》，证明：2018年8月10日在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原告自愿放弃继承权。证据二、转账明细，证明：自2018年1月至9月，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微信方式向原告转款122404元。证据三、接处警登记表、接处警通知信息表，证明：被告自2018年9月后不向原告支付相应数额后，原告前往被告住所寻衅滋事被打伤后被告报警解决的事实。证据四、出生证明，证明：被告二女儿于2017年10月11日出生。证据五、西宁市城市交通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文件，证明：被告于2018年3月29日从西宁市城市交通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离职。证据六、营业执照，证明：被告的美容院于2018年12月17日开业的事实，被告的个人生活轨迹明确表明其不可能于2018年10月前开美容院。证据七、浦发银行交易清单、青海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账户信息各一份，证明：被告通过ATM机给原告还款46028元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无异议，恰恰与原告提交的协议书一致，与协议书第二、三项相互印证。说明调解书涉及的房屋就是协议书约定的房屋。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绑定原告的银行卡进行转账，说明借款的事实。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双方争执的事实有异议。对证据四、五、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被告开办美容院并不是亲自经营，营业执照可以是后补办的。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认为1、浦发银行的清单显示2017年7月9日被告支付3000元费用时，该卡就已经在被告手中，浦发银行贷款30万元是2017年9月11日发放的，该款在刘莹手中。被告在2017年7月9日到2018年6月20日还款期间的最后两笔31740元，我们不认可。2、农商银行的贷款5万元也在被告手中，由此可证明浦发银行、农商银行、建设银行的贷款刘莹都收到且进行还款的事实。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张×、王×出庭作证，张×证明2018年9月借给原告刘德冬10万元，并将10万元现金交给当时在场的刘莹，张×明确表示此借款是借给刘德冬。王×证明给刘德冬借款5万元，是通过邮政储蓄银行转款2万元，建设银行转款3万元，这两笔钱都转到了刘莹的卡中，王×明确表示此借款是借给刘德冬。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被告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张×的证言不认可。该证人陈述的取现和转账日期和原告提交的书面证据的时间是不符的。也不能证明将该笔钱交给了刘莹。对王×的证言已经明确是与原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不是和刘莹之间的。庭审后，本院向西宁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房产交易完税证明》二份，证明被告刘莹于2019年9月11日将西宁市昆仑路19号王府花园9号楼1单元1062室的房屋进行交易出售的事实。经质证，原、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原告表示鉴于被告将涉案房屋交易，要求被告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履行，向原告支付90万元的借款。被告认为协议约定了双方履行义务的先后顺序，原告应先将全部90万元交付给被告后，被告才有义务将涉案房屋变卖所得价款给付原告。本院对证据综合分析作出如下认定：一、对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方向所持异议，属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在下文的判决理由中分析认定。二、对于证人张×、王×的证言，被告不认可收到证人的款项，但结合原告提交的迟淑琴、王×向被告转款的银行交易明细，被告承认收到迟淑琴于2017年12月17日转款30000元，收到王×的邮政储蓄银行转款20000元，故本院对于证人部分证言予以采信。三、对于本院向西宁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房产交易完税证明，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双方对此证据所持不同诉讼意见，属于争议焦点，本院在下文的判决理由中分析阐述。本院经审理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原告刘德冬与被告刘莹系父女关系。2017年6月15日，刘德冬向西宁农村商业银行申请办理紫丁香信用贷款卡（尾号6436），从2017年6月16日起至7月19日，该银行向刘德冬多次发放贷款共计50000元。2017年9月11日，刘德冬向浦发银行西宁开发区支行贷款30万元，9月12日刘德冬即对30万元进行支取。2018年3月30日、4月11日，刘德冬通过建设银行向刘莹转款192000元、65000元，合计257000元。2017年至2018年，刘德冬向其单位同事张×、王×借款，2017年12月17日张×通过其母亲迟淑琴向刘莹转款30000元。2018年1月6日，王×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向刘莹转款20000元。2018年2月19日至2018年9月30日，刘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微信等方式向刘德冬的建设银行账户、农村信用社（西宁农商银行卡尾号6436）、浦发银行等共计转款122404元。其中建行转款16笔合计90388元。2018年8月10日，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青0104民初196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刘莹与刘德冬达成协议：被继承人陈淑邮（刘德冬妻子）遗留的位于西宁市××路）的不动产由刘莹继承，刘德冬自愿放弃继承该不动产中应享有的继承份额赠予刘莹所有。2018年8月18日，刘莹将该不动产转移登记在其个人名下，不动产权证为（2018）西宁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2018年10月23日，刘德冬与刘莹及其丈夫发生争执、打架。公安机关民警出警予以处理。经鉴定刘德冬伤情为轻微伤。2018年12月17日，刘莹的登记办理西宁市城北区时光钥匙美容店的营业执照。2018年12月10日刘德冬（甲方）与刘莹（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小额贷款25万元；西宁农商银行贷款5万元；浦发银行贷款30万元；个人借贷30万元，共计90万元，全部用于乙方自己开办美容院（马坊中石油小区院内）。二、位于××路，面积124.5平方的房屋一套，是甲方与陈淑邮夫妻共同财产，已过户到乙方名下。三、甲乙双方共同约定，将位于××路面积为124.5平方的一套房屋，售价120万元。双方约定乙方把该房屋出卖后，其中的70万元给付甲方，还有浦发银行贷款30万元由乙方自行还款。剩余房款归乙方所有。四、本协议如乙方反悔，不执行上述协议条款，甲乙双方约定甲方持有位于××路面积为124.5平方房屋一套房屋75%的份额，乙方为25%的房屋份额，双方按份共有。双方到西宁市不动产房屋登记中心办理按份共有登记手续。五、如乙方不履行上述协议，自愿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36万元。2019年9月11日，刘莹将涉案的西宁市××路房屋向案外人进行买卖交易。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刘德冬与被告刘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及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以被告向其借款用于开办美容院，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为由，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要求被告支付借款90万元及利息，但原告未能提交借据、收据、欠条等借贷关系存在的凭证。被告抗辩并未收到原告所述的90万元，双方不存在借贷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向被告主张协议约定的债权，属于合同法律关系。因此，本案应当按合同纠纷审理。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协议约定的债权债务是否成立？原告提出按协议约定主张债权，被告抗辩该协议是在被告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属于无效合同。但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签订协议时被告受到原告的胁迫。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但经本院审查，该《协议书》中约定的债权债务的条款之间以及与双方当事人举证证明的债权债务明显存在相互矛盾、债务金额不符的情况。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证据，综合分析如下：1、《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被告将其小额贷款25万元、西宁农商银行贷款5万元、浦发银行贷款30万元、个人借贷30万元，共计90万元，全部用于被告开办美容院。第三条约定被告把该房屋出卖后，其中的70万元给付原告，还有浦发银行贷款30万元由被告自行还款。从这两项约定的债务金额来看，第一条中除浦发银行30万元之外，其他债务合计60万元，而第三条则要求被告偿还70万元及自行偿还浦发银行30万元，显然金额不符，相互矛盾。2、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通过建行向被告转账257000元，被告共向原告的该建行账户偿还16笔合计90388元，剩余166612元。原告向西宁农商银行贷款5万元，被告向农商银行卡还款700元，可印证双方存在该笔债务。协议中记载的个人借贷30万元，仅有证人张×向刘莹转款3万元，证人王×向刘莹转款2万元，合计5万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他个人借贷无证据证实，不予确认。协议中记载的浦发银行30万元，有被告向浦发银行还款的记录为证，并且双方在第三条中对浦发银行的30万元债务单独进行了约定，应确认存在该笔债务。因此，本院确认双方存在债权债务的金额为357000元，被告已经偿还122404元，被告尚欠234596元。3、从以上两项内容能够说明，原告与被告所签《协议书》的部分债权债务金额明显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原告主张被告支付90万元，被告不予认可，并对协议约定的金额提出抗辩，应视为被告对协议提出的变更意见。鉴于此，本院应当按实际查明的债权债务金额进行处理，即被告应当支付尚欠原告的债务234596元。对于浦发银行的30万元贷款债务，双方单独约定由被告自行偿还，应从其约定。原告对其主张的90万元债权，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全部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后果。4、据本院向西宁市不动登记服务中心核实，被告已经将协议约定的涉案房屋进行了交易出售。因此，被告应当按协议第三条履行房屋出售后支付原告的债务234596元，被告另外偿还原告在浦发银行的30万元贷款。鉴于原告未提交尚欠贷款的本息数额，双方可自行向浦发银行查询确定。5、对于《协议书》的第四条，因被告已将房屋交易出售，已无履行的可能。对于第五条约定的违约金36万元，因该协议的部分内容显失公平，双方均存在过错，该违约金不予履行。综上所述，原、被告应当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部分内容履行义务，故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尚欠的债务234596元及被告自行偿还浦发银行贷款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协议中未约定利息，对原告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五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支付原告刘德冬尚欠的债务234596元；二、被告刘莹自行偿还原告刘德冬2017年9月11日向浦发银行贷款300000元的本息；三、驳回原告刘德冬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46元，由原告刘德冬承担6358元，由被告刘莹承担73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贺众明人民陪审员 薛香英人民陪审员 祁玉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思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