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嘉合冶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梁家庄24号。法定代表人:张连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甘肃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嘉联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高科区园艺街45号半山蓝湾。法定代表人:张连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甘肃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东昊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雁儿湾209号。法定代表人:张连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甘肃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东岗西路638号财富中心大厦一层至三层商铺。负责人:刘志华，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宁，甘肃众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连僧，男，196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原审被告:杨小琴，女，196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原审被告:兰州高科创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雁南路18号创新园创新大厦B座14楼。法定代表人:陈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莎丽，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甘肃嘉合冶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合冶金公司)、绵阳嘉联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联泓公司)、兰州东昊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昊公司)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及原审被告张连僧、杨小琴、兰州高科创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科担保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合冶金公司、嘉联泓公司、东昊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被上诉人中信银行兰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宁，原审被告高科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莎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连僧、杨小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合冶金公司、嘉联泓公司、东昊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2018）甘01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对认定不清的借款利息、复利70430.29元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中信银行兰州分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有九组，分别是《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4份、单位借款凭证4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及他项权证各2份、《最高额保证合同》3份、逾期贷款催收函和逾期贷款协助催收函共6份、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等。该九组证据中，没有嘉合冶金公司向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和归还时间的证据，同时，中信银行兰州分行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24日，嘉合冶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同年3月28日支付利息71388.33元”，显属证据不足。2.中信银行兰州分行未提交嘉合冶金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借款利息的金额、时间的证据，一审法院必然无法审查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主张的利息金额的客观和真实，因此，在利息认定上，一审判决亦存在证据不足的情形。3.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逾期贷款催收函可以证实，截止2018年7月23日，嘉合冶金公司未偿还的借款利息为960050.56元，而中信银行兰州分行的起诉状载明，截止2018年7月31日，嘉合冶金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为1030480.85元，两者相差70430.29元，这就是说，8天的时间里产生70430.29元的借款利息，但该金额对应的利率与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主张的利率完全不符，因此，一审判决就利息金额的认定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判如所请。中信银行兰州分行辩称，一、嘉合冶金公司是否偿还50万元及偿还时间属于嘉合冶金公司的举证责任，中信银行兰州分行没有举证的义务。嘉合冶金公司是否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系减轻嘉合冶金公司负担的事实，应由嘉合冶金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为了协助法院查明事实，在起诉时将嘉合冶金公司已经偿还的50万元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并且在开庭审理时将嘉合冶金公司归还50万元的时间等情况如实向法庭进行了陈述，但嘉合冶金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就其归还借款本金的数额、利息等进行证明，并且当庭认可偿还5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均认可的事实进行判决并无不当。二、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主张的利息是按照《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标准及嘉合冶金公司逾期时间进行计算，其计算方法符合合同约定，计算利息数额正确。并且在开庭审理中，法庭已经就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主张利息的计算方式、利率标准及利息的计算时间等问题进行了核实，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也向法庭提交了《甘肃嘉合冶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欠本息清单》及相应的计算依据、标准等，但嘉合冶金公司当时对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主张的本金、利率标准及利息的计算期间未提出任何异议，而在一审判决后以此为理由进行上诉，其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三、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向嘉合冶金公司邮寄的《逾期贷款催收函》中，明确了嘉合冶金公司的贷款于2018年6月21日逾期，根据《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4.2.2（2）“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的第20日”的约定，2018年6月21日逾期是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6月21日的利息，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从2018年3月21日开始主张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四、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在《逾期贷款催收函》中明确了“┄借款本息约为46510050.56元（数据截至2018年7月23日，最终利息以还款日计息金额为准）”，《逾期贷款催收函》中的数字是个大约数字，并非准确数字，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在起诉时按照合同约定对利息进行了精确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并不存在任何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嘉合冶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科公司辩称，对其担保范围内应承担的责任其予以认可。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嘉合冶金公司偿还借款本息人民币46580480.85元(其中本金45550000.00元，利息1030480.85元，利息暂算至2018年7月31日)及至本息还清之日产生的利息;2.判令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对嘉联泓公司名下位于四川省绵阳市高科区园艺街45号127栋-1F至2F整栋商业用房(房屋所有权证号:201306501-201306513号共13个)折价或者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判令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对东昊公司名下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土门墩街道西津西路572号第4层061室办公用房[兰房权证(七里河区)字第396416号]折价或者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张连僧、杨小琴、高科担保公司对嘉合冶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合理诉讼支出由嘉合冶金公司、嘉联泓公司、东昊公司、张连僧、杨小琴、高科担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与嘉合冶金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15日、9月25日、10月11日和11月2日签订了《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四份，约定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向嘉合冶金公司提供流动资金贷款，贷款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450万元、2655万元、500万元，共计4605万元;借款期限均为1年，利息执行年利率6.09％;逾期加收50％，即罚息年利率9.135％;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的第20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逾期之日起计收复利;如发生了违约事件，中信银行兰州分行无须嘉合冶金公司同意直接单方宣布合同项下的贷款立即全部到期并要求甲方全部偿还;因嘉合冶金公司违约导致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实际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各项费用)由嘉合冶金公司承担;合同还对抵押、保证担保方式分别进行了约定。2017年9月13日，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与嘉联泓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嘉联泓公司名下位于四川省绵阳市高科区园艺街45号127栋-1F至2F面积共计2534.47平方米的13套商业用房[房屋所有权证号:201306501至201306513共13个号，他项权证号:高科房他证他权字第2017389号]，为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和嘉合冶金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9月13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在本金5000万元的最高额度内提供抵押担保;无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均有权直接要求担保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2017年9月22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7年11月2日，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与东昊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东昊公司名下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土门墩街道西津西路572号第4层061室面积99.04平方米的办公用房[房屋所有权证号:兰房权证(七里河区)字第396416号，他项权证号:甘[2017]兰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45636号]，为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和嘉合冶金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9月13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在本金5000万元的最高额度内提供抵押担保;无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均有权直接要求担保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2017年10月24日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的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为473400元。2017年9月14日，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分别与张连僧、杨小琴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分别约定张连僧、杨小琴为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和嘉合冶金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9月13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在本金5000万元的最高额度内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无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均有权直接要求张连僧、杨小琴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同日，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与高科担保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高科担保公司为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和嘉合冶金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9月13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在本金1450万元的最高额度内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无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均有权直接要求高科担保公司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依约于2017年9月15日、9月25日、10月11日、11月2日向嘉合冶金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450万元、2655万元、500万元，共计4605万元，2018年1月24日，嘉合冶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同年3月28日支付利息713883元。后欠息未付，2018年7月30日，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宣布与嘉合冶金公司签订的四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全部到期，截止2018年7月31日，嘉合冶金公司尚欠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借款本金4555万元，利息1030480.8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嘉合冶金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担保中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范国和次序;3.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主张的其他律师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嘉合冶金公司全额支付借款，合同义务已实际履行。嘉合冶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利息，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依约宣布合同到期后，嘉合冶金公司仍未按约定还本付息，按合同约定条款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中信银行兰州分行要求嘉合冶金公司归还全部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关于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范围和次序。1.抵押担保中，基于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与嘉联泓公司、东昊公司分别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了抵押物、担保范围、担保期间等，以及依法进行抵押物登记的事实，又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主张对嘉联泓公司、东昊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提价款在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于抵押登记办理问题，审查如下:其一，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与嘉联泓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房屋他项权登记于2016年9月8日，即抵押登记先于合同签订时间;但房屋他项权证备注:抵押期限延长到2018年9月13日，备注处有绵阳市高科区住房和城多建设局盖章;且该局出具的13套房屋的登记信息均显示:权利人为中信银行兰州分行，抵押面积2534.47平方米，权利价值6000万元，约定期限2016年9月7日至2018年9月13日，登记的抵押权利明确。故他项权证所做备注及房屋登记信息所示内容等，与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主债务项下设定的抵押权成立。其二，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与嘉联泓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债权最高额度为本金5000万元，抵押登记的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为6000万元;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与东昊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债权最高额度亦为本金5000万元，抵押物估价仅为94万余元，抵押登记的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为4734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一条规定“抵押物登记记载的内容与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的，以登记记载的内容为准”，故应以抵押登记的数额认定。2.保证担保中，基于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分别与张连僧、杨小琴、高科担保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事实，约定其以连带责任保证的方式为嘉合冶金公司贷款提供保证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中信银行兰州分行要求张连僧、杨小琴、高科担保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求依法亦应予支持。但与高科担保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担保的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为1450万元，中信银行兰州分行诉请高科担保公司对全部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高科担保公司应当在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度内承担保证责任。3.实现担保权的次序上，上述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和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无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均有权直接要求担保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庭审中，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主张按合同约定平行确定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次序。综上，能够认定上述合同对实现担保权的次序没有明确约定，借款人嘉合冶金公司亦未以自已的财产提供担保，因此，嘉合冶金公司不能履行债务时，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可以就嘉联泓公司或东昊公司提供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张连僧、杨小琴、高科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关于律师费。中信银行兰州分行提交委托代理合同支持其对律师费的主张。经查，委托代理事项属实，借款合同对实现债权的费用亦有约定，对已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予以支持，对尚未实际发生的可待该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一条规定，判决：嘉合冶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借款本金45550000元、利息1030480.85元(截止2018年7月31日)，本息合计46580480.85元;并自2018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9.135％支付利息至本金全部清偿完毕之日；二、嘉合冶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信银行兰州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三、如嘉合冶金公司未能按期履行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中信银行兰州分行有权以嘉联泓公司名下位于四川省绵阳市高科区园艺街45号127栋-1F至2F面积共计2534.47平方米的13套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201306501至201306513共13个]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金6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等范围内优先受偿;中信银行兰州分行有权以东昊公司名下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土门墩街道西津西路572号第4层061室面积99.04平方米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兰房权证(七里河区)字第396416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金47.34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等范围内优先受偿；四、张连僧、杨小琴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分别在本金5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等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科担保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在本金14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等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中信银行兰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4702元，由嘉合冶金公司、嘉联泓公司、东昊公司、张连僧、杨小琴、高科担保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向法庭提交利息计算清单一份及四份业务回单，欲证明利息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嘉合冶金公司、嘉联泓公司、东昊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在一审时未向法庭提交，且不是一审判决后新发生或新出现的新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故不予质证。高科担保公司质证表示认可该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嘉合冶金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向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归还1000万元贷款合同项下利息94984.86元，归还450万元贷款合同项下利息68512.5元，归还2655万元贷款合同项下利息36502.64元；于2018年3月28日归还2655万元贷款合同项下利息367721.11元，归还500万元贷款合同项下利息71388.33元；于2018年6月21日归还1000万元贷款合同项下利息1.07元；于2018年1月24日归还500万元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50万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的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中信银行兰州分行提供了《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单位借款凭证》等证据，证明了其与嘉合冶金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与嘉联泓公司、东昊公司之间存在抵押合同法律关系，与张连僧、杨小琴、高科担保公司存在保证合同法律关系，且其履行了发放借款的义务，主债务人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关于欠款数额的问题。由于已还款数额系减轻债务人或担保人负担的事实，应当由债务人或担保人举证证明，如果债权人自认也可以产生有利于对方当事人的后果。本案中因债权人中信银行兰州分行认可已还款数额，从而免除了债务人或担保人关于已还款数额的举证责任，但并非该举证责任应当由债权人中信银行兰州分行承担。关于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主张的借款利息问题。利息金额的计算是以债务人所欠本金为基数，以合同约定利率为标准，以款项拖欠时间为计息周期，最终计算而得出。由于利息是金融借款合同债权人的收益，也是债务人和担保人的债务负担，因此债权人在主张利息数额时，就应当对利息的计算基础、计算周期、计算标准等相关计息要素的正确性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在一审举证期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欠款本金及利息数额的依据，而是应法庭要求于庭后提交具体的利息计算清单及业务凭证。虽然债务人嘉合冶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已归还50万元借款本金无异议，计息标准也有合同约定可查，但是欠款本金的形成时间不明，必然产生计息期限不清的情况。计息证据既是向债务人和保证人主张权利的依据，也是人民法院判定债权人所主张的利息数额是否正确的前提。因此，上诉人在一、二审诉讼中对于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一审提供的计息证据提出质疑，符合相关法律设定的证据规则。本案二审过程中，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又补充提交了相关基础证据，以印证其主张的罚息、复利于法有据，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经本院审核，其利息计算结果正确，利息主张应予支持。但由于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二审补充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在一审过程中完全可以提供，本案二审纠纷系因为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举证不完整而导致，故本案的上诉案件受理费应当由中信银行兰州分行负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关于改判利息、复利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其关于由中信银行兰州分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61元，由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波审判员 景琛辉审判员 牛 婧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