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宪振，男，196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钧毅，北京市方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长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长岛县乐园大街132号。法定代表人：张大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武，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磊，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烟台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地所地烟台市莱山区黄海路9号黄海置地广场1号楼7层。法定代表人：于鹏，经理。上诉人孔宪振因与上诉人山东长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岛农商行）、被上诉人山东烟台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烟台拍卖行）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613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孔宪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长岛农商行、烟台拍卖行按照12%的年利率支付利息损失，并赔偿律师费用1000000元。二、上诉费由长岛农商行、烟台拍卖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针对利息损失部分未考虑孔宪振的实际损失情况，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购买诉争海域时，向长岛农商行申请了贷款，而针对该笔贷款，长岛农商行收取的贷款利息是年利率12%，并且还有罚息。长岛农商行实际从孔宪振处执行走的贷款金额为11722442.47元。这些都是上诉人孔宪振购买本案诉争海域未果所遭受的损失。因此，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远远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本案应当按照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也就是长岛农商行给上诉人提供贷款所收取的利率，即年利率12%计算利息损失。2、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律师费过低，且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按照实际合同额认定律师费用。本案上诉人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代理协议是100万元律师费，委托代理合同是诺成合同，并且上诉人也已经将自己的一套房子用以抵顶律师费，因此，律师费用应当全额支持上诉人的请求。长岛农商行答辩称，1、我方认为利息主张与本案没有关系，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2、关于律师费的主张答辩意见同上诉状。上诉人长岛农商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驳回孔宪振要求长岛农商行返还拍卖款本息并赔偿经济损失等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孔宪振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孔宪振的合同解除权已消灭，其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本案诉请的合同解除权行使期间应为一年，自2011年11月合同签订至孔宪振提出解除合同的2017年12月，已长达六年多时间。在此期间内，孔宪振从未向长岛农商行主张过合同解除权，这显然已超过合理期限，其合同解除权已消灭，其诉讼请求也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支持孔宪振的合同解除权，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长岛农商行基于债务人小浩村欠贷抵顶而合法取得海域使用权，长岛农商行对涉案海域有处分权；而上述条款仅适用“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的情况下，”故本案不应适用该条款。一审法院对通知解除合同以及合同解除时点的认定错误。假使一审法院认定孔宪振享有解除权，也应从双方达成解除协议之日或判决作出之日起认定合同解除。二、孔宪振在拍卖成交前对涉案小浩村四方协议、长岛农商行与高长江的《海域使用权承包合同》的内容是知晓的，理由有三，一是小浩村四方协议是拍卖会要求必须提交的前置性审查文件，且也是长岛农商行与孔宪振所签《协议书》的附件；二是小浩村四方协议记载长岛农商行与承包方重新签订承包合同，这与高长江的《海域使用承包合同》相互印证；三是孔宪振于2011年11月2日拍得724亩海域，但又同意长岛农商行在六年后的2017年10月18日向其交付海域，该事实表明其知道高长江的承包合同到期时间，并同意在到期后的第二天接收海域。孔宪振如否认该事实，则有违常理。孔宪振在拍卖成交前知道涉案724亩海域使用权登记在兴浩水产公司名下，且知道长岛农商行已将该海域承包给高长江，并同意长岛农商行在2017年10月18日将海区交付给其使用。另，孔宪振自拍得海域至今，并未要求长岛农商行为其办理海域使用权过户手续。这些事实可证明，孔宪振与长岛农商行所签《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将海区交付乙方使用，”在当时的海域现状和背景下，其真实意思只是“在不改变原海域登记使用权人的情况下，在高长江承包期满后由孔宪振接收海区并以海域租赁形式进行使用和经营。本案与（2016）鲁0613民初1747号案具有诸多共性，长岛农商行将1747号案所涉花沟村海域和本案的小浩村海域同一天委托烟台拍卖行进行拍卖，两块海域使用权都是借款人抵债给长岛农商行，两海域都不能改变原海域登记使用权人，孔宪振竞买前均知晓抵债协议内容，长岛农商行都未提出过变更使用权人的要求，两案拍卖会都存在拍卖会补充说明，等等。基于这些共性，长岛农商行有理由认为本案孔宪振拍卖取得的标的也是海域使用权的租赁经营权。三、一审法院支持孔宪振的律师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可以自己的名义参与全部诉讼活动，没有强制要求当事人的诉讼行为必须由律师代理，因而律师费是当事人根据其自身的情况自主选择是否聘请律师而产生的，可以聘请律师，也可以不聘请律师，所以在诉讼中产生的该费用与对方实施的违约和侵权行为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2、本案没有法律规定的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的情形。3、本案长岛农商行与孔宪振也没有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涉案《协议书》第四条记载的”相关费用”并未具体指明是否包含“律师费”或“实现债权的费用”。从该协议签订的背景和字面文义理解来看，该相关费用应是长岛农商行不能如期交付海域时孔宪振已实际支付或产生的费用，依据《合同法》的损失赔偿可预见性原则，律师费也不应赔偿。4、最高人民法院虽有支持赔偿律师费的指导性意见，但限定在一定范围内，即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本案显然不存在可以适用该指导性意见的情形。上诉人孔宪振答辩称，1、长岛农商行提出的1747号案件与本案有几点本质不同，首先1747号案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不能办理使用权变更手续。其次，1747号案除海域使用权外还有仓库和海参圈养池，其中海参圈养池为最主要资产。最后，虽然两个案件所涉及的拍卖标的是同一期竞买的，但这不证明两者有任何关联。2、本案诉争海域使用权孔宪振并不知道不能办理权属证明，协议书中也从未提起不能办理权属证明或相关文字，反而是在协议书中多次体现了办证以及权属证号等字样。3、海域使用权和土地使用权类似，虽然名字叫使用权，但其具有不动产物权的一些属性，并且海域使用权的使用有相关规定要求以权属证明作为其权属变动的基本表示。在本案诉争的协议书中约定了2017年10月18日将海区交付这一条件，结合海域使用权的特殊属性，不动产交付应当以登记备案为方式，该片海域无法办至孔宪振名下会严重影响孔宪振对于该片海域所能行使的权利，比如对外承包及转让。4、本案诉争合同规定的交付时间是2017年10月18日，在该时间之前长岛农商行从未明确向孔宪振表示该海域不能办理产权证，其只是催促孔宪振去接收海域，但海域使用权明显不适用指示交付的方式。结合在2017年10月18日之前，该海域的权属还由海域使用权人使用。因此在2017年10月18日后长岛农商行未能依协议交付海区，构成违约，孔宪振获得解除协议的权利，因此本案解除权及时效问题均不存在。5、海域使用权与海域的租赁经营权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权利，本案诉争协议中明确约定拍卖标的为海域使用权，长岛农商行认为拍卖的是海域租赁经营权与事实不符，亦没有证据支持。6、本案律师费是按照1746、1747号两个案件共同收取100万元，长岛农商行提到的之前有另一家律师事务所也是由方诚律师事务所聘请的，因此律师费并不高。7、本案诉争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是“本息及相关费用一并给付乙方”，其中本息就是本金及利息，相关费用正常理解自然是违约所产生的律师费，往返交涉产生的差旅费等等。孔宪振主张律师费由长岛农商行支付符合协议约定。上诉人孔宪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孔宪振与长岛农商行签订的协议书及与烟台拍卖行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2、长岛农商行返还孔宪振已经支付的拍卖款及利息，并赔偿孔宪振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11722442.47元；3、烟台拍卖行与长岛农商行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烟台拍卖行与长岛农商行共同支付孔宪振维权产生的律师费100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烟台拍卖行与长岛农商行承担。庭审中，孔宪振放弃要求烟台拍卖行与长岛农商行赔偿实际损失11722442.47元的诉讼请求，将其对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明确为以拍卖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1年11月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本息之日止（本息合计以11722442.47元为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孔宪振称，长岛农商行因转制需要请其帮忙以孔宪振名义买下长岛农商行的涉案海域使用权，所需款项全部由长岛农商行以发放贷款的形式提供给孔宪振。长岛农商行对此不予认可，称不属实。孔宪振未就其主张提交证据。2011年11月2日，烟台拍卖行出具《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竞买人孔宪振持82号竞买号牌于2011年11月2日在我公司举行的海域使用权、房产拍卖会上，买受以下标的，成为该标的的买受人”；成交标的名称为“长岛县大钦岛乡小浩村约724亩13年的海域使用权”，成交额为4000000元，佣金额为20000元，成交总额4020000元；“买受人已认真阅读了《拍卖规则》，并与拍卖人签订了《竞买协议》，买受人承诺将严格遵守《拍卖规则》各项条款，履行《竞买协议》的各项约定”。确认书加盖有烟台拍卖行的印章，孔宪振在买受人处签字。孔宪振（乙方）拍得上述724亩海域使用权后，与长岛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及拍卖惯例，2011年11月2日乙方以公开竞价的方式拍得甲方724亩（约）海区使用权，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就本海域使用权的履行达成如下协议：一、由拍卖人烟台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拟定的、已由竞买人签字确认的拍卖规则、拍卖会补充说明等与本次拍卖相关的文件，乙方均应遵照执行。二、乙方付清拍卖价款，取得拍卖人烟台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后，本协议生效。三、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即取得拍卖标的物即约724亩海区2017年10月18日至2030年10月29日期间的使用权，具体位置、相关权利义务等详见甲方与长岛县大钦岛乡小浩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书》（附《协议书》）。四、如果甲方未能在2017年10月18日将海区交付乙方使用，甲方承诺将拍卖价款自拍卖款交付甲方之日起至无法交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执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将本息及相关费用一并给付乙方。五、在使用期间，乙方可根据养殖需要对浅海滩涂及养殖物资、设备等进行改造，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使用期满或合同解除时归甲方所有，甲方不给予经济补偿。如有损坏，乙方应按市场价格赔偿甲方。六、在乙方使用期间，如因规划、拆迁等原因，致使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拆迁所得补偿款归乙方所有，使用费甲方无需退还。七、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解除、撤销本协议。”该协议书未载明签订时间。上述协议书所附《协议书》（下称小浩村协议）载明：“甲方：长岛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钦岛信用社乙方：长岛县大钦岛乡小浩村村民委员会丙方：长岛兴浩水产有限公司丁方：长岛县合富海珍品有限责任公司、长岛县兴浩水产公司养殖一队、长岛县兴浩水产公司养殖二队丙方、丁方均系乙方所属的村办企业。截至2010年11月30日，丙方结欠甲方贷款本金273万元、利息467845.46元；丁方结欠甲方贷款本金749.2万元、利息3929785.03元。多年来，由于渔业经济不景气，乙方及其下属企业经营不善，导致无力按期偿还结欠甲方的贷款本息。为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现甲、乙、丙、丁四方经过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达成以下财产抵贷协议：一、丙方自愿以丙方所有的724亩（约）海域使用权（使用年限为20年，自2010年12月至2030年12月止），海域使用权证号为，评估价值为1057.04万元（以2010年11月15日烟台中山资产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为准）；以及码头周边63亩（约）海域使用权（使用年限为20年，自2010年12月至2030年12月止），海域使用权证号为，评估价值为91.98万元（以2010年11月15日烟台中山资产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为准），上述两海区（评估价值为1149.02万元）在丙方向甲方一次性现金缴纳40万元利息的基础上，抵顶丙方剩余结欠利息67845.46元。抵顶丁方欠付甲方的贷款本金749.2万元、利息3929785.03元。抵顶的贷款及利息具体明细为：……。抵债的724亩（约）海域详细地址为：……。抵债的63亩（约）海域详细地址为：……。二、抵债的两块海域由乙方负责以丙方的名义单独办海域使用权证，丙方负责办理由权威机构出具的使用权属证明，海域使用权证及使用权属证明由甲方保管。2012年8月以前的该724亩（约）海域使用费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2012年8月以后，由承包经营方缴纳；63亩（约）海域使用费等一切费用自承包合同生效后均由承包经营方承担。三、乙方承诺，在本次抵债和处置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四、上述条款，甲乙丙丁四方应共同遵守，如有违反，本协议立即无效，甲方有权立即对丙方、丁方所欠贷款本息依法进行追索。五、本合同签订的同时，甲方和承包方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六、乙方负责协调承包方，双方于年月日签署的724亩（约）对外承包协议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作废，同时承包方与甲方重新的签署的新的协议书生效。”该小浩村协议的签订时间载明为2010年11月30日。2014年4月22日，长岛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制，名称变更为被告长岛农商行现名称，其权利义务亦由被告长岛农商行承继。庭审中，长岛农商行称涉案海域使用权的主体为长岛兴浩水产有限公司（下称兴浩水产），相应权证现确由长岛农商行保管；上述小浩村协议第二、五、六条中所涉的承包经营方为高长江，其承包涉案海域的承包期限至2017年10月17日。长岛农商行并提交海域使用权承包合同一份，载明承包人高长江与长岛农商行于2010年12月3日签订该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七年，自2010年12月3日至2017年10月17日。长岛农商行称，该承包合同也解释了长岛农商行需自2017年10月18日才能向孔宪振交付涉案724亩海域使用权的原因。孔宪振对长岛农商行提交的该海域使用权承包合同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二、孔宪振于2011年11月1日支付竞买保证金400000元，于2011年11月22日支付拍卖余款3620000元。庭审中，孔宪振称涉案海域使用权的交付应是办理孔宪振为权利人的海域使用权变更登记，但长岛农商行并未于2017年10月18日向其交付涉案海域，仅通知孔宪振直接使用海域，且明确表示不能为孔宪振办理海域使用权证。孔宪振认为，我国法律明确规定不办理海域使用权就不可以使用海域，故孔宪振与长岛农商行签订的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予解除。孔宪振并称，协议书解除后，长岛农商行应将拍卖款合计4020000元返还给孔宪振，并应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赔偿拍卖款自2011年11月2日起的利息损失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另外，根据双方协议书第四条关于若无法交付海域则甲方应将本息及相关费用一并给付乙方的约定，长岛农商行应赔偿孔宪振律师费1000000元。孔宪振称其主张的利息损失是按照长岛农商行同期同类（海参养殖）贷款利率计算的。为证明其主张，孔宪振提交（2017）鲁0613民初65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载明长岛农商行（贷款人）向案外人长岛庆日水产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96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用途为购海参苗，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12%。为证明其主张的律师费金额，孔宪振提交其与北京市方诚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一份，载明双方约定孔宪振同意因本案诉讼向北京市方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提交北京市方诚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1月开具的律师费发票十张，票据金额合计1000000元。长岛农商行对孔宪振提交的上述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作为商业银行可以与借款人自由约定借款利率，该民事判决书载明的借款人并非孔宪振，故孔宪振主张参照该判决确认的借款利率计算本案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长岛农商行对孔宪振要求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称其从未与孔宪振约定“相关费用”的具体内容，亦从未约定孔宪振因长岛农商行违约而主张权利所支出的费用由长岛农商行承担，孔宪振该项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律师费也不在签合同时长岛农商行的可预见范围内。长岛农商行对孔宪振提交的上述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孔宪振两次庭审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版本不一致，不能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孔宪振应提交付款转账凭证以证明律师费的金额。长岛农商行对孔宪振提交的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开票时间与委托代理协议时间不一致，系为本案诉讼补充开具的发票，故不能证明律师费的实际金额。针对长岛农商行对律师费的上述意见，孔宪振称其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代理律师也确实参与本案庭审、承担谈判及调查取证等多项任务，双方的委托代理关系真实有效；并且，委托代理协议系诺成性合同，不论协议何时签订、代理费用是否实际支付，孔宪振于本案向长岛农商行主张律师费均为正当。对此，长岛农商行称，尚未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不应作为损失要求长岛农商行承担，且律师费的金额应根据国家规定的律师收费标准确定。三、对孔宪振要求解除协议书、拍卖成交确认书的主张，长岛农商行称：拍卖合同已经于2011年11月履行完毕，不应解除；孔宪振作为竞买人在拍卖前即知悉小浩村协议约定的内容，即724亩海域使用权系小浩村村办企业抵顶给长岛农商行，抵顶后不办理变更登记，仍以兴浩水产名义办理海域使用权证；拍卖后长达六年的时间内孔宪振从未要求办理变更登记，可以证明交付拍卖标的不需要办理变更登记是孔宪振和长岛农商行的真实意思表示；孔宪振在拍卖后以书面形式明确同意拍得海域使用权后与长岛农商行签订租赁合同，以租赁方式经营其拍得的海域；海域使用权是用益物权，使用权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长岛农商行已经将涉案海域交付给孔宪振，孔宪振若如期接收海域并不影响上述权能的实现，亦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问题，但是孔宪振迟延接收至今，相应后果应自行承担。长岛农商行为证明其关于孔宪振同意以租赁方式经营海域的主张，提交《2011年11月2日拍卖会补充说明》复印件一份，称该证据的原件存于烟台拍卖行。证据载明：“在遵循‘公开、公平、公正、诚实信用’的原则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及拍卖惯例制定，特对拍卖规则进行补充说明，由拍卖人、竞买人及买受人等共同遵照执行，竞买人应于认真阅读后签字认可。1、本次拍卖标的为20年海域使用权，自2011年9月1日起至2031年9月1日止，买受人付清价款后，由委托人与买受人签订海域租赁合同。……”竞买人处载有原告签名字样。孔宪振对上述补充说明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并未签署过补充说明，且根据该复印件的内容，拍卖的标的为20年海域使用权，与本案协议书所涉的13年海域使用权不同，故与本案无关。对此，长岛农商行称，该证据原件存于烟台拍卖行，因烟台拍卖行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向法庭提交原件，参照最高院证据规则第75条的规定，应认定长岛农商行的主张成立；证据第一条载明的海域使用期限是海域使用权证书上载明的时间，因小浩村承包给高长江故在正式拍卖时将所拍海域使用权的期限调整为2017年10月18日至2030年11月29日。长岛农商行并称，拍卖行的拍卖文件应当包括该拍卖补充说明，孔宪振与长岛农商行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所载“拍卖会补充说明”即该证据，该补充说明系孔宪振签订拍卖确认书之前确认，应系于拍卖当天形成。为证明其已向孔宪振交付涉案海域但孔宪振迟延接收至今，长岛农商行提交视频光盘一张、照片四张，证明长岛农商行于2017年9月27日当面告知并提示孔宪振于2017年10月18日前接收海域，孔宪振于2017年10月27日到长岛农商行芝罘支行处商讨接收海域事宜时，长岛农商行再次当面告知并提示孔宪振接收海域，并向其出具了《友情提示函》；长岛农商行提交《友情提示函》一份、顺丰速运公司快递单客户存根联两份，证明长岛农商行于2017年11月13日通过快递方式将该《友情提示函》邮寄给孔宪振且系向两个地址邮寄。孔宪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孔宪振已收到上述《友情提示》，但认为使用海域必须办理海域使用权证书，且根据《海域使用权管理规定》第四十三、四十八条的规定，即使孔宪振如长岛农商行所称租赁涉案海域使用权也应进行登记，现长岛农商行既未变更海域使用权登记亦未为孔宪振办理任何登记，故孔宪振与长岛农商行签订的协议书的目的无法实现。经查，长岛农商行于2017年12月1日签收孔宪振要求解除合同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四、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至烟台市海洋与渔业局就涉案724亩海域使用权情况进行调查。该局海域和海岛科工作人员通过山东省海域动态监视监测管理系统查询，小浩村协议载明的坐标点所确定的海域的登记使用权人有多家公司，分别为长岛兴浩水产有限公司（底播增养殖，起止时间：2016-01-01至2030-12-31，续期前期限：2005-10-30至2015-12-31）、獐子岛集团长岛养殖有限公司（浮筏养殖，起止时间：2012-5-14至2019-12-31，变更前的权利人为大连獐子岛渔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前的期限：2005-1-1至2019-12-31）、长岛和利海洋开发有限公司（养殖用海，起止时间：2016-01-01至2030-12-31，续期前期限：2005-10-30至2015-12-31）、钦岛海洋渔业有限公司（养殖用海，起止时间：2015-7-9至2023-12-31，无权利变更信息）、长岛北达水产有限公司（筏式养殖，起止时间：2015-7-9至2023-12-31，无权利变更信息）。庭审中，长岛农商行认可其签订小浩村协议及拍卖涉案海域使用权未办理海洋行政部门批准手续，亦认可其未于小浩村协议签订后至海洋行政部门进行海域使用权变更登记，并称现阶段能否为孔宪振办理变更登记要征求兴浩水产的意见。五、孔宪振称，烟台拍卖行明知海域使用权依法应登记备案才能转让，根据拍卖法的相关规定，烟台拍卖行应就孔宪振全部诉讼请求与长岛农商行承担连带责任。长岛农商行称其于拍卖前已经将小浩村协议、海域使用权证书、长岛农商行的债权证明文件等提交给烟台拍卖行，烟台拍卖行审查后认为符合拍卖法的要求，后组织拍卖。长岛农商行与孔宪振签订的协议书也是在烟台拍卖行主持下达成的，故烟台拍卖行对拍卖标的的权属情况是明知的。长岛农商行欲依法转让涉案海域使用权才委托拍卖行进行拍卖，其在拍卖活动中没有过错，即使拍卖行为存在违规情况也是烟台拍卖行的过错，相应法律后果不应由长岛农商行承担。孔宪振对烟台拍卖行于拍卖前向其提供过小浩村协议予以认可。六、庭审中，长岛农商行称孔宪振于2011年1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从未向长岛农商行主张过解除合同，其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同时，要求解除合同的权利系形成权，该权利应于一定期限内行使，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的规定，孔宪振于拍卖结束六年后要求解除合同，其解除权已因超过合理期限而消灭。孔宪振称，孔宪振与长岛农商行于2011年11月签订协议书，约定海域使用权的交付时间为2017年10月18日，但孔宪振支付全部拍卖款后，长岛农商行并未于2017年10月18日履行交付义务、办理变更登记，故合同一直未完成，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孔宪振与长岛农商行之间系拍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通过拍卖方式签订的海域使用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烟台拍卖行出具的、载有孔宪振签名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系拍卖过程中形成的程序性文件，系客观事实，无法解除，故一审法院对孔宪振要求解除该拍卖成交确认书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孔宪振要求解除与长岛农商行签订的协议书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下称《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依法取得的海域使用权受法律保护。”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审法院认为，海域使用权系我国法律明确规定的不动产物权，根据上述《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海域使用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均需依法登记才能发生相应法律效力。经一审法院调查，涉案724亩海域的使用权人不包括长岛农商行，长岛农商行对此亦予以认可，因此，长岛农商行虽与其他主体签订小浩村协议约定受让724亩海域使用权，亦自称724亩海域使用权的权证由其保管，但因未办理变更登记故其并未取得该724亩海域的使用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孔宪振参与竞买、订立协议的目的是通过拍卖方式自委托人处取得排他的海域使用权并对724亩海域进行利用、收益等。本案中，因长岛农商行不享有724亩海域的使用权，故其无法通过变更登记的方式向孔宪振合法转让标的权利，即使孔宪振最终可以实际使用该海域，其权利也不具有排他性，无法对抗善意的登记权利人。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三条规定：“海域属于国家所有，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海域所有权。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海域。单位和个人使用海域，必须依法取得海域使用权。”《海域使用权管理规定》第四十三条规定：“海域使用权出租、抵押的，双方当事人应当到原登记机关办理登记手续。”根据上述规定，因孔宪振未取得海域使用权亦未获租赁登记，故其无法使用该724亩海域。庭审中，长岛农商行提交证据称孔宪振在参加竞买时明知涉案海域使用权的登记情况并同意以租赁方式经营724亩海域，一审法院认为，长岛农商行提交的拍卖会补充说明系复印件，且载明的海域使用权期限为二十年，与本案标的权利的期限十三年不相符，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长岛农商行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孔宪振拟通过拍卖方式取得724亩海域使用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拍卖合同是特殊的买卖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孔宪振要求解除其与长岛农商行签订的协议书的主张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据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现孔宪振解除协议书的意思表示已于2017年12月1日到达长岛农商行，一审法院对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书于该日解除予以确认。关于长岛农商行提出的孔宪振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解除权已消灭的抗辩观点，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权利根据其作用及功能可以分为支配权、请求权、形成权、抗辩权，其中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为请求权，形成权则适用除斥期间的规定，本案中，孔宪振要求解除协议的权利为形成权，应适用除斥期间的规定，但因当事人并未约定、法律亦未明确规定该合同解除权的除斥期间，一审法院对长岛农商行关于解除权已经消灭的主张不予支持。《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孔宪振与长岛农商行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如果长岛农商行未能在2017年10月18日将海域交付孔宪振使用，长岛农商行将拍卖价款返还给孔宪振，并自拍卖款交付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执行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系结算和清理条款，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协议书的解除不影响该条款的效力。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长岛农商行返还拍卖款402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赔偿4020000元自该款项支付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以7702442.47元为限）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孔宪振要求以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利息损失的主张与双方约定不符亦缺乏其他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孔宪振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清理条款中“相关费用”应当包括长岛农商行未按约履行时孔宪振支付的维权费用。本案中，孔宪振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客观属实，故一审法院对孔宪振要求长岛农商行赔偿律师费用的主张予以支持，但其可主张的律师费应为必要费用部分，具体金额应参照孔宪振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时适用的北京市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并以402000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根据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北京市司法局京发改规（2016）10号文件规定的北京市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代理民事诉讼案件按照标的额比例收费的，100000元以下（含100000元）部分的收费比例为10%；100000-1000000元（含1000000元）部分的收费比例为6%；1000000-10000000元（含10000000元）部分的收费比例为4%。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计算标准计算，金额为184800元，故一审法院对孔宪振要求长岛农商行赔偿其律师费1848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条规定：“拍卖标的应当是委托人所有或者依法可以处分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第五十八条规定：“委托人违反本法第六条的规定，委托拍卖其没有所有权或者依法不得处分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责任。拍卖人明知委托人对拍卖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没有所有权或者依法不得处分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长岛农商行于庭审中陈述其已于委托拍卖时将小浩村协议等材料提供给烟台拍卖行，孔宪振亦认可竞买前收到过小浩村协议，故一审法院对烟台拍卖行明知长岛农商行并非拍卖的724亩海域的登记使用权人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上述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烟台拍卖行应与长岛农商行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孔宪振要求长岛农商行、烟台拍卖行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烟台拍卖行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一审法院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长岛农商行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孔宪振拍卖款4020000元，赔偿400000元自2011年11月1日起、3620000元自2011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以7702442.47元为限），赔偿律师费1848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山东烟台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与山东长岛农商行股份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孔宪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940元，由孔宪振负担7623元，由山东烟台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山东长岛农商行股份有限公司连带负担39317元。公告费3140元，由山东烟台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定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2011年11月2日，烟台拍卖行出具的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的成交标的名称为“长岛县大钦岛乡小浩村约724亩13年的海域使用权”；两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也明确约定孔宪振以公开竞价的方式拍得长岛农商行724亩（约）海区使用权；涉案小浩村协议中约定“抵债的两块海域由乙方负责以丙方的名义单独办海域使用权证。海域使用权证及使用权属证明由长岛农商行保管。”从以上内容分析，孔宪振系以公开竞价方式拍得涉案诉争海域的使用权，而非租赁经营权，而且也不能得出不需将海域使用权证变更至孔宪振名下的结论。另外，长岛农商行与案外人高长江签订的海域使用权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为7年，承包费为100万元，也可以印证涉案两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系海域使用权的转让合同，而非海域使用权的租赁经营合同，否则，同一片海域13年的租赁费用不可能高达400万元。上诉人长岛农商行主张孔宪振取得的是海域使用权的租赁经营权，其提交的拍卖会补充说明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纳。而且，本案与（2016）鲁0613民初1747号案案情并不完全一致，我国也不是判例法国家，不能因为两案存在共性即认定本案孔宪振拍卖取得的标的是海域使用权的租赁经营权。因此，本院认定两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系海域使用权的转让合同，现长岛农商行认可涉案海域使用权未进行变更登记，导致孔宪振签订协议书对涉案海域进行合理利用、收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确认涉案协议书于2017年12月1日解除，并无不当。合同解除权系形成权，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法律亦未规定涉案解除权的行使期限，故长岛农商行上诉主张孔宪振的合同解除权已消灭，其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合同解除后，孔宪振要求长岛农商行返还拍卖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由于孔宪振主张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损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据协议书的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判决长岛农商行赔偿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关于孔宪振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孔宪振未提交实际支付律师费的证据，鉴于孔宪振实际委托北京市方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参加诉讼，故一审法院判决长岛农商行赔偿孔宪振律师费损失184800元，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两上诉人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390元，由上诉人孔宪振负担11952元，由上诉人山东长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4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波审判员  孙 威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