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4刑终24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少清，男，197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广东省五华县******。2018年8月20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2018年10月8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五华县看守所。辩护人郭丹妮，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梅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少清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粤1424刑初1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魏少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魏少清，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3月13日下午13时20分许，被告人魏少清在五华县横陂镇横陂圩桥头自己的店门口，与受害人魏坚胜因口角争执引发打架，受害人李壁南见状便前去制止。在打架过程中，被告人魏少清从自己的店内拿到一根镀锌管朝魏坚胜、李壁南头部猛击，并用脚踢李壁南的腹部，致使魏坚胜、李壁南两人均受伤住院治疗。经五华县********鉴定：魏坚胜、李壁南的损伤程度均评定为重伤二级。经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1、李壁南小肠破裂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2、魏坚胜重型脑损伤造成左侧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右侧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左侧肢体瘫，肌力4级，评定为七级伤残。案发后，被告人魏少清家属赔偿了受害人李壁南、魏坚胜经济损失共1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魏少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现场视频截图与辨认，五华县********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情况查询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魏少清目无国法，使用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两人重伤，究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魏少清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魏少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且赔偿了受害人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魏少清的辩护人提出，对指控无异议，被告人能当庭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魏少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镀锌管一条，予以没收。上诉人魏少清提出，本案事发突然，在双方争吵过程中激化矛盾升级造成打架，完全是无预谋、无目的造成被害人受伤，没有主观故意行为且对被害人仅各一次本能还击，手段不具残忍性，应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请求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上诉人魏少清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受害人事先对上诉人魏少清进行挑衅，从而发生争吵和撕扯，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上诉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悔罪态度好，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愿意赔偿受害人损失，且赔偿了受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3日下午13时20分许，上诉人魏少清在五华县横陂镇横陂圩桥头自己的店门口，与正在上学的受害人魏坚胜发生口角，继而引发打架，受害人李壁南（魏坚胜的祖父）见状便前去制止。上诉人魏少清见李壁南前来后，从自己的店内拿了一根镀锌管朝李壁南头部击打了一下，致李壁南头部出血。接着上诉人魏少清又持镀锌管朝魏坚胜头部猛击一下，致其倒地，李壁南见状，即上前与上诉人魏少清争夺镀锌管，上诉人魏少清用脚踢李壁南的腹部致其倒地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魏坚胜、李壁南受伤后被送医院住院治疗。经鉴定：魏坚胜、李壁南的损伤程度均评定为重伤二级；魏坚胜重型脑损伤造成左侧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右侧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左侧肢体瘫，肌力4级，评定为七级伤残；李壁南小肠破裂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案发后，上诉人魏少清的家属赔偿了受害人李壁南、魏坚胜经济损失1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镀锌管一根，经上诉人魏少清辨认是其殴打被害人时使用的工具。2、书证（1）户籍证明、嫌疑人情况查询登记表、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上诉人魏少清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有前科；未修炼法轮功。（2）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魏少清是2019年4月3日在广东省汕尾市海丰县******委中铁五局被深汕分局赤石派出所民警抓获。（3）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公安机关依法调取记录有魏少清、李壁南、魏坚胜打架过程的视频监控。（4）扣押决定书、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涉案工具长约60公分的水管一根，并随案移交。（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2018年8月20日上诉人魏少清因犯敲诈勒索罪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2018年10月8日刑满释放。（6）情况说明：魏某贤拒绝对魏少清进行辨认，魏坚胜、李壁南无法对魏少清进行辨认；魏坚胜、李壁南的目前身体状况，暂不适宜进行伤残等级评定；魏坚胜的母亲多次以其与此案无关为由拒绝前来接受询问并制作笔录；魏坚胜现仍住院并进行多次手术康复治疗，其无法对魏少清及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认。（7）五华县横陂中学出具的证明：魏坚胜是该校高三学生。（8）证明、电话追记：证实上诉人魏少清父亲魏徨锡已给付了10000元给李壁南、魏坚胜的事实。3、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魏坚胜的陈述：2019年3月13日中午1时30分左右，我阿公送我去陂中读书，约1时45分经过魏少清店门口。当时魏少清在他店门口，他拿扫把拦我，不让我去读书。我叫他走开，让我过。我过了马路将单车放至对面卖瓷坛店门前。这时魏少清在他店门口叫我有本事过去，并骂我“叼你母”。我放下单车过到他店门前，我与他没吵什么。他在他店门口旁拿出一条长约60公分的铁棍来，用铁棍直接来打我，打了我头部两下。我阿公冲过来保护我，他也用铁棍打了我阿公头部二下，二下都打在额头位置。被打后我阿公当场流血，当时魏少清还用脚踢我阿公的腹部，后来我晕倒了。那天的事情经过我记得就是这些。（2）被害人李壁南的陈述：2019年3月13日下午约13时20分，当时我孙子魏坚胜骑自行车到横陂中学读书，我就送他上学，当时我看到魏坚胜骑自行车经过魏少清店后，魏坚胜骑自行车折返到位于横陂镇横陂村魏少清的店对面并停车。魏少清站在他店门口处骂魏坚胜，魏少清还说：“有本事你过来。”当时魏坚胜就朝魏少清店门口走去，我见状也朝魏少清的店门口走去。魏少清将他的摩托车推到他货摊旁，我看见魏少清在他货摊旁拿到一根水管，当时我和魏坚胜都来到魏少清的店门口，魏少清就在骂魏坚胜。接着魏少清手持水管朝魏坚胜的头部打了一下，我见状就上前抢魏少清的水管但没有抢到，魏少清手持水管朝我的头部打了一下，我的头部被打出血。魏坚胜就对我说：“阿公你头部流血了。”接着魏少清又手持该水管朝魏坚胜的头部打了一下，魏坚胜就被打倒在地，我见状又上前去抢魏少清手上的水管，魏少清就不让我抢水管，并用脚踹了我腹部数下，后我抢到魏少清的水管，魏少清就跑离现场。事因是我儿媳与魏少清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魏坚胜每次骑自行车路过魏少清的店门口时，魏少清要骂魏坚胜，由此引发打架。4、证人证言（1）证人魏满英的证言：2019年3月13日中午约13时30分，当时我和我儿子魏少清坐在店内，李壁南的孙子骑自行车经过我店并看着魏少清，魏少清就说：“叼你母。”接着李壁南的孙子又回到其店里对面并对着魏少清做动作（他右手朝前向魏少清招手，他左手放在他下体部），魏少清不理他，李壁南的孙子就朝我店内走过来。在李壁南的孙子走到我店门口过程中，魏少清从店里拿到一根水管站在店门口，李壁南这时也走到我店门口和其孙子站在一起，李壁南的孙子就用他随身背着的书包朝魏少清的身上打了一下，魏少清手持水管朝前打了一下，该水管就打到李壁南的头部，我看到李壁南的头部流血了。李壁南的孙子又用他书包朝魏少清的身上打了一下，魏少清又手持水管朝李壁南的孙子身上打了一下，李壁南的孙子就被打倒在地。接着魏少清就走回店内，我就骂魏少清，然后魏少清就离开现场，后派出所同志就过来了。事因是魏少清与李壁南的儿媳发生感情纠纷。（2）证人魏某贤的证言：2019年3月13日中午约13时30分，我在横陂镇煌记汽车美容店睡觉，听见外面有人吵架就出去看。我看见对面的煌记商店站着魏少清在骂魏坚胜，魏坚胜没有理魏少清，骑着单车过。但魏坚胜又倒回来，单车放在旁边，站在煌记商店马路对面，对着魏少清在比手势，在挑衅魏少清。后魏坚胜打着电话走过去，魏坚胜对电话说了一句：“有人要打我。”电话想拿给魏少清听，魏少清没有接电话，魏少清把女装摩托车推进店里（女装摩托车踩脚的地方放有一条约62公分的铁棍）。魏少清指着魏坚胜骂，魏少清情绪比较激动，动手打了魏坚胜一下，但魏坚胜躲闪掉了。魏坚胜的爷爷李壁南路过时，看见魏坚胜被打就走过去劝解，李壁南骂魏少清为什么要打他孙子魏坚胜。魏少清想打李壁南，但被魏坚胜拦住了，魏坚胜拿起书包打在魏少清的头部一下，魏少清就去摩托车上拿铁棍。李壁南看见就想去抢，刚好李壁南在魏少清后面，魏少清把铁棍一拉，铁棍的柄蹭到李壁南的头部，李壁南的头部当场出血了。魏少清拿着铁棍起手想打，但被魏坚胜的书包挡住了。魏坚胜回头看见李壁南头部出血就用手捂住李壁南的头部，他背对着魏少清时，魏少清拿起铁棍打在魏坚胜后脑勺部位一下，魏坚胜当场倒地抽搐。李壁南抢到魏少清的铁棍，不让魏少清再打魏坚胜。魏少清看见这样就往店里走，之后魏少清不知去向。（3）证人魏某胜的证言：2019年3月13日下午约13时25分，当时我在我的店门口，看见魏少清在他店门口的摩托车上坐着。我看到魏少清手指指着对面并说过来，我以为魏少清在叫人就没注意，就去弄我的车。后听到魏少清店门口传来打架声，我看见魏少清对着一个年轻人（后来才知道是魏坚胜）拳打脚踢，魏坚胜用手去挡魏少清，接着一个老年男子（后来才知道是魏坚胜的爷爷李壁南）跑到魏少清身边救魏坚胜，魏少清对李壁南、魏坚胜拳打脚踢。接着我看到魏少清拿出水管，手持水管朝李壁南头部打了一下，李壁南的头部就流血了。魏坚胜看见这样的情况，魏坚胜就推李壁南走，魏少清从魏坚胜的身后手持水管朝魏坚胜的头部打了一下，魏坚胜当场倒地。李壁南看见这样的情况，用一只手捂住头部并用另一只手去抢魏少清的水管，魏少清不让李壁南抢水管，魏少清用脚踹了李壁南的腹部数下。（4）证人魏某纵的证言：2019年3月13日约13时25分，我骑摩托车经过煌记杂货店门口，看见一个男子（后来才知道是魏坚胜）在门口与魏少清在争吵。当时旁边还站着一老年男子（后来才知道是李壁南，魏坚胜的爷爷），接着魏少清用拳头朝魏坚胜打了数下，李壁南就上前救架，魏少清用脚踹了李壁南的腹部一下，李壁南就被踹倒在地。这时，我就把摩托车停放在横陂桥头旁，我停好摩托车回头看，看到魏少清手持水管朝魏坚胜的身上打了两下，李壁南一只手捂住头部另一只手想上前抢魏少清的水管，魏少清手持水管从魏坚胜的身后朝魏坚胜的头部打了一下，魏坚胜即倒在地上。这时李壁南上前想去抢魏少清的水管，魏少清就用脚踢李壁南。这时因我想赶时间回家，后来发生什么就不清楚。5、鉴定意见（1）广东省五华县********华公（司）鉴（法活）字〔2019〕03038号鉴定书：魏坚胜的损伤程度均评定为重伤二级。（2）广东省五华县********华公（司）鉴（法活）字〔2019〕03039号鉴定书：李壁南的损伤程度均评定为重伤二级。（3）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阳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3号法医鉴定意见书：魏坚胜重型脑损伤造成：1左侧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2、右侧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3、左侧肢体瘫，肌力4级，评定为七级伤残。（4）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阳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5号法医鉴定意见书：李壁南小肠破裂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6、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1）辨认笔录被害人李壁南辨认出2019年3月13日下午在横陂镇横陂村煌记杂货店门口持水管打伤魏坚胜并踢伤他的魏少清。证人魏某胜辨认出2019年3月13日在横陂镇横陂村煌记杂货店门口持水管打伤李壁南、魏坚胜的魏少清。证人魏某纵辨认出2019年3月13日在横陂村煌记杂货店门口持水管打伤魏坚胜并用脚踢伤李壁南的魏少清。魏少清指认出其在2019年3月13日在横陂镇横陂桥头煌记杂货店门口用来致伤魏坚胜、李壁南所用的水管。（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五华县******煌记杂货店门口，在现场发现一根镀锌管，并予以提取。7、上诉人魏少清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3月13日下午约13时20分，当时我在我的小店里坐着，魏坚胜骑着一辆自行车在我店里经过还一直看着我。当魏坚胜过了我的店后，我看见这样就出到店门外把口水吐在地上。接着魏坚胜又回到我店对面停下车。我看见他拿手机报警还向我招手说我过去打他，我也向魏坚胜招手并说你过来，我妈魏满英就骂我别那么多事，我就回到店里坐着。约6分钟后，魏坚胜拿着手机从我店对面走到我店内，魏坚胜说：“我过来了，你打下我。”魏满英劝魏坚胜离开，别那么多事。魏坚胜就骂魏满英：“叼你母。”我听到后就用手指指着魏坚胜说：“你骂什么，你再骂多一遍。”魏坚胜又在骂“叼你母”，我用左手朝他右侧脸部打了一下，接着用双手朝魏坚胜打了数下，魏坚胜用手机朝我头部打了一下。这时魏坚胜的爷爷李壁南从我店对面冲过来，李壁南就用拳头打了我的头部，我就和魏坚胜、李壁南拳打脚踢。这时我就特别生气，就去我店里冰箱旁拿了一根水管，手持水管朝李壁南的额头打了一下，看见李壁南的额头被我打出血了。李壁南就上前抓住我的水管并与我抢水管，魏坚胜又上前打我。水管被我抢到了，手持水管从魏坚胜的身后朝魏坚胜的头部打了一下，魏坚胜倒在地上。李壁南就上前与我抢水管，我用脚踢了李壁南1、2下，李壁南就抢到水管。我就跑进店内从我店的后门逃离现场。魏坚胜的母亲以前与我有过男女朋友关系，魏坚胜因此与我有矛盾。本院认为，上诉人魏少清因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竟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魏少清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魏少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赔偿了受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上诉人魏少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魏少清因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在双方冲突加剧时，持镀锌管朝被害人头部击打致被害人倒地，其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主观故意非常明显，不属于过失犯罪；被害人魏坚胜在上学途中，遭到上诉人魏少清的辱骂后，才跟上诉人魏少清发生口角，这有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辩护人提出受害人事先对上诉人魏少清进行挑衅，从而发生争吵和撕扯，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的意见，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已经对上诉人魏少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及赔偿了受害人部分经济损失的事实予以认定，已对其从轻处罚，现辩护人再次提出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不足。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魏少清提出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庆新审判员  巫光清审判员  黄清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丘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