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02民初5193号原告：聊城市东昌府区崇尚造型美发店，经营场所聊城市东昌府区柳园办事处健康路大地家具城东门。经营者：杜颖，女，198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英国，山东国曜（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盼盼，山东国曜（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莉莉，女，198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聊城市东昌府区崇尚造型美发店（以下简称“崇尚美发店”）与被告袁莉莉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崇尚美发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英国、赵盼盼，被告袁莉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崇尚美发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云高名誉的侵害，删除微信朋友圈内发表的不当言论；2.判令被告在其微信朋友圈内连续30天（不能采取任何屏蔽措施）及登报的方式公开发布更正和道歉声明（内容经法院审查，经原告同意），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3.判令被告依法赔偿其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在东昌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的美发业务个体工商户企业，被告系原告理发店工作人员。2019年4月27日在原告美发店装修期间，被告袁莉私自在其微信朋友圈内发表了其编造的“特别声明”等言论。被告朋友圈发表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均是被告个人捏造，是对原告的恶意诽谤。被告的上述行为导致多名顾客前往美发店要求退款，严重损害了原告美发店的声誉，给原告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澄清事实，原告特依据《民法总则》《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明确明确第二项诉求为判令被告在其“×××”及“×××”两个微信号朋友圈内连续30天（不能采取任何屏蔽措施）及登报的方式公开发布更正和道歉声明（内容经法院审查，经原告同意），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第三项诉求数额变更为5万元。袁莉莉辩称，1.原告事实与理由部分所述不实，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及“×××”微信号的使用者为本案被告；2.原告应当举证证明该两个微信号的内容是本案被告发布的，否则被告对原告诉求及事实与理由均不予认可。应当驳回原告诉求。针对原告的起诉被告主张原告尚欠袁莉工资25360元，现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要求支付拖欠的上述工资。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一宗、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经审核，以上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相关事实，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7日下午16时左右，被告袁莉莉通过其所有的两个微信【微信昵称为袁莉（此号已满请加159××××3353）、微信号为×××；微信昵称为袁莉预约电话159××××3353、微信号为×××】，分别在朋友圈发布两条信息，第一条内容为“这姐妹说话太直了！提醒大家头发问题能忍则忍吧[拥抱表情]我已在崇尚造型离职了，别再上当办我的卡啦，特别提醒[爱心表情]（下附3张微信聊天截图图片）”。被告袁莉莉使用其微信昵称为袁莉预约电话159××××3353的微信，在该条朋友圈下方评论处评论称“没发型师了[偷笑表情]”。第二条内容为“特别声明由于长期拖欠工资和不发工资，袁莉及其他股东全部离职，给大家带来不变，敬请谅解……非常抱歉[抱拳表情]（下附九张微信聊天截图）”。被告袁莉莉使用其微信昵称为袁莉预约电话159××××3353的微信，在该条朋友圈下方评论处评论称“都退去吧，我工资还好几万没发呢”。通过被告袁莉莉和其顾客的聊天内容中显示“店里发型师全部离职了”的言论。被告发布上述言论后，导致部分顾客至原告理发店办理退卡事宜。2019年6月5日，案外人杨文倩、赵欠欠与原告理发店发生退卡纠纷，经聊城市东昌府区市场监管局铁塔市场监管所调解达成协议：原告方退还杨文清充值款伍佰元整，退还赵欠欠充值款捌佰元整，并当场予以退款。2019年7月9日，区市场监管局铁塔市场监管所出具证明一份，以佐证该退款事实。被告辩称其发布的不当信息是基于原告理发店拖欠其工资2536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显示，自2018年7月21日至2019年3月26日，平均月入三万余元，仅有2019年1月份的工资尚未发放，原告称压一个月的工资系其经营传统，店员均知晓。本院认为，被告辩称涉案两个微信号并非被告使用，但根据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诉状中载明的被告的送达地址及联系方式，本院按照法定程序向被告邮寄送达了应诉手续，被告本人签收，后其委托律师来本院参加庭审。由此可以看出，诉状中载明的被告的联系方式确为其本人使用，该两个手机号“139××××0066”“159××××3353”均系涉案两个微信昵称的构成部分，结合原告通过支付宝向已实名认证的被告支付宝“雨宝”支付工资，其中显示被告的支付宝实名认证信息的头像，与涉案两个微信号的头像一致，可以辨认为同一人。另在庭审中，被告方的整体表现并非涉案两个微信号确非其本人的正常反应，其在否认的同时，依旧在质证及发表意见。综合全案，涉案两个发布信息的微信号应为被告袁莉本人使用。庭审中，被告提起反诉要求原告支付所欠工资25360元，因该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准许，被告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法人的名誉权是法律赋予法人的一项重要人格权。法人名誉权与公民名誉权相比，侵权表现形式不同，侵犯公民个人名誉权常表现为侮辱、诽谤等形式，是针对公民的人格、品德、思想等与人格相关的内容，而法人并没有性格、品德等自然人的属性，侵权形式多表现为捏造、散布虚假事实，在公开的媒体上发表内容不实的文章或言论损害法人的商业声誉、商品信誉。被告发布涉案信息虽有一定正当性，即原告的确存在拖欠被告一个月工资的情形，但其应当就其夸大部分承担侵权责任。第一，对于认定侵害法人名誉权行为的违法性。首先在行为方式上，通常表现为行为人采取诋毁、诽谤等积极或消极的行为方式贬损法人的名誉。其次，侵权行为给法人的名誉造成损害，应当针对特定对象，明确指向某一法人。最后，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的行为为法律所禁止。本案中，被告原系原告理发店发型师，其在微信朋友圈发布“股东已全部离职”、“长期拖欠工资或不发工资”、“别再上当办我的卡”、“提醒大家头发问题能忍则忍吧”等言论，极易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解，影响原告的声誉。结合被告在庭审中称“原告的确拖欠了被告工资，且包括袁莉，也的确存在3名股东离职的情况，因理发店的顾客往往是因某一个理发师而办卡，即使袁莉说过‘别再办我的卡了’这也是袁莉本人一个声明，并未侵权。”，其在朋友圈中却发表“股东全部离职”的言论与事实不符，存在故意夸大的行为。上述言辞带有明显的贬义，并指向特定的原告，被告以其主动的行为对外作出不实陈述为法律所禁止，故被告的行为带有违法性。第二，侵害法人名誉权的损害后果，往往指行为人捏造、夸大并散布虚伪事实，诋毁、诽谤法人名誉导致法人社会评价降低或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多名微信好友发来的询问截图，证明社会公众对原告的评价下降，对原告的经营业务产生不良影响，形成了一定损害后果。第三，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与法人名誉受损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不仅仅是由于某一违法行为直接造成损害后果的直接、单一的因果关系，而且还因相关言论和信息会借助某些媒介进行传播间接造成受损结果。本案中，根据原告的举证，被告确有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不实消息的客观事实，且造成部分顾客在原告理发店发生退卡纠纷，因此被告行为与原告受到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四，在侵犯法人名誉权的案件中，行为人主观上要有过错，或为私泄愤、或为报复、或为妒忌等而对法人进行诋毁和诽谤，无论行为人主观上系故意还是过失，都构成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过错。本案中，被告在原告理发店离职系客观事实，根据美发行业的发展现状，每位发型师几乎都形成了自己的顾客群，故发型师的言论会极大影响顾客的选择。发型师以理发店为平台获取利益，被告的离职行为无形中带走部分顾客群无可厚非，这是消费者的选择，其主观亦无过错，但被告袁莉莉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不实言论，其应当预见到其行为有可能会给原告理发店带来一定不利后果，其夸大现实的言辞左右了部分不特别针对某位发型师美发的消费者的选择权，使原告在同行业内竞争力下降，涉案微信朋友圈信息的发布，构成了对原告名誉的侵害。因此，应当认定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立即删除其在朋友圈发布的不当言论，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并不包括精神损害赔偿。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本院确定由被告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赔礼道歉声明。关于损失数额，原告向本院提交收到条两张及通过区市场监督局铁塔市场监管所出具的证明及调解协议拟证明实际损失数额，因案外人杨文倩、赵欠欠与原告理发店之间的退卡纠纷已经相关部门处理，该退款数额系因被告的不当发布行为引起，故该1300元应为原告的实际损失。对于2019年6月23日及2019年6月29日的收到条，因原告未提交该两笔款项的相关交付证据，且两张收到条主要内容的书写字体相似，仅签名不同，本院对是否实际支付该两笔款项无法确定，故对该两张收到条的退款金额，本院不予认可。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袁莉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删除其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不当言论。二、被告袁莉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向原告聊城市崇尚造型美发店赔礼道歉的声明（持续发布时间为十日），致谦内容由本院审核。如被告逾期不予发布致歉声明，本院将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袁莉莉承担。三、被告袁莉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聊城市崇尚造型美发店损失1300元。四、驳回原告聊城市崇尚造型美发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原告负担500元，被告袁莉莉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王佳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