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81刑初6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伏贵，男，1980年4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安市，户籍地：福安市，因赌博于2013年5月26日被福安市公安局行政罚款500元；因吸食毒品于2018年5月23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光榕、肖春花，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成金，男，1989年3月1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住福安市，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3月1日被福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福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惠森，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刑诉（2018）5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伏贵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成金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伏贵、陈成金及辩护人郭光榕、杨惠森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非法拘禁的事实。 1、2009年间，被害人苏某陆续向被告人林伏贵借款，并于2010年5月写下欠条42万元，之后，因无力偿还债务四处躲藏。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林伏贵为讨要欠款，从刘某2处得知苏某在福安市赛岐镇的住处，便要求刘某2与被告人林伏贵等人开车前往赛岐寻找苏某。当在苏某位于赛岐镇赛江花园1号76幢的住处楼下找到苏某后，被告人林伏贵便将苏某强行拉上车后带回福安市区。当晚23时许，被告人林伏贵等人将苏某带至留洋水库，逼迫其还钱，并通知林某（另案处理）到现场，后被告人林伏贵和林某等人将苏某带至，苏某被迫交出藏在刘某2处的3万元。至次日凌晨2时许，林某指使刘某1（另案处理）等人将苏某带至阳尾一宾馆内看守，当日12时许，被告人林伏贵和林某、刘某1等人又将苏某带至城阳镇瓮窑村的路边逼迫苏某还钱，直至当晚20时许，黄建清来替苏某担保20万元并当面写下欠条，才让苏某离开。 2、2018年2月16日17时许，被告人林伏贵驾驶闽Ｊ×××××号小轿车到福安市下，要求其前女友被害人陈某2跟其回家。因陈某2拒绝，被告人林伏贵用手扇了陈某2脸部几巴掌及击打头部一拳，并将陈某2强行拉上该车副驾驶座。当林伏贵回到该车驾驶座时，陈某2趁机下车逃跑，被告人林伏贵便上前追上陈某2，并用脚将其踢倒在地。陈某2被迫上车后，被告人林伏贵将陈某2带至廉岭村附近路边，并要求陈某2交出手机给其查看，因陈某2不配合，被告人林伏贵从车上拿出棒球棍击打陈某2左边小腿外侧一下，陈某2便顺势滚下山坡，逃离现场后报警。经福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陈某2伤情属轻微伤。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8年2月8日11时许，被告人林伏贵到被害人苏某位于福安市瑞景名仕苑的家中讨要债务，双方发生口角，苏某报警后，双方在福安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协商，期间，被告人林伏贵打了苏某一巴掌，并用脚踢打苏某，后双方当场调解处理。离开派出所后，被告人林伏贵、陈成金一路跟随苏某回家，被告人林伏贵还指使被告人陈成金到苏某家中看守苏某。在苏某多次要求被告人陈成金离开的情况下，被告人陈成金拒不离开，且在苏某的家中住了一晚，直至次日9时25分许，因苏某再次报警，民警出警后，被告人陈成金才离开苏某家。当日中午，被告人林伏贵、陈成金到福安市瑞景小区，被告人林伏贵交给被告人陈成金一瓶红色的喷漆瓶，并指使被告人陈成金到苏某家门上喷油漆。当日23时许，被告人林伏贵再次指使被告人陈成金带上装有尿水的塑料桶去泼苏某家门，后因被苏某发现，被告人陈成金随手将尿桶扔掉后逃离现场。同年5月13日21时许，被告人林伏贵、陈成金在福安市菜市场内遇到苏某女儿卢某的男朋友张某，并威胁张某不得找被告人陈成金麻烦。 案发后，被告人陈成金于2018年5月22日向福安市公安局投案。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林伏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又随意殴打他人、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成金随意殴打他人，又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林伏贵、陈成金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郭光榕认为第2节非法拘禁起诉指控不成立，寻衅滋事起诉指控中，不构成情节恶劣；被告人林伏贵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杨惠森认为被告人陈成金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达不到情节恶劣的严重程度；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一、非法拘禁的事实。 1、2009年间，被害人苏某陆续向被告人林伏贵借款，并于2010年5月签写结欠42万元的欠条，之后，因无力偿还债务而四处躲藏。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林伏贵为讨要欠款，从刘某2处获知苏某在福安市赛岐镇的住处，便要求刘某2一同前往赛岐寻找苏某。在赛岐镇赛江花园1号76幢苏某住处楼下找到苏某后，被告人林伏贵便将苏某强行拉上车，并开回福安市区。当晚23时许，被告人林伏贵等人将苏某带至留洋水库，逼迫其还钱，并通知林某来到现场，之后，被告人林伏贵和林某等人将苏某带至，苏某被迫交出藏在刘某2处的3万元。至次日凌晨2时许，林某指使刘某1等人将苏某带至阳尾一宾馆内看守，当日12时许，被告人林伏贵和林某、刘某1等人又将苏某带至城阳镇瓮窑村的路边逼迫苏某还钱，直至当晚20时许，黄建清来到现场，替苏某担保20万元并当面写下欠条后，才让苏某离开。 2、2018年2月16日17时许，被告人林伏贵驾驶闽Ｊ×××××号小轿车来到福安市下，要求前女友陈某2跟其回家。因陈某2拒绝，被告人林伏贵便用手扇了陈某2脸部几巴掌及击打头部一拳，并将陈某2强行拉上该车副驾驶座。当林伏贵绕回驾驶座时，陈某2趁机下车逃跑，被告人林伏贵便上前追上陈某2，并用脚将其踢倒在地。陈某2被迫上车后，被告人林伏贵将陈某2带至廉岭村附近路边，并要求陈某2交出手机给其查看，因陈某2拒绝，被告人林伏贵从车上拿出棒球棍击打陈某2左边小腿外侧一下，陈某2便顺势滚下山坡，逃离现场后报警。经福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陈某2伤情属轻微伤。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8年2月8日11时许，被告人林伏贵、陈成金来到福安市瑞景名仕苑被害人苏某家中讨要债务，双方发生口角，苏某报警后，双方在福安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协商，期间，被告人林伏贵打了苏某一巴掌，并用脚踢打苏某，后双方当场调解处理。离开派出所后，被告人林伏贵、陈成金一路跟随苏某回家。之后，被告人林伏贵指使被告人陈成金到苏某家中看守苏某。期间，苏某多次要求被告人陈成金离开，被告人陈成金拒不离开，且在苏某家中住了一晚，直至次日9时25分许，因苏某再次报警，民警出警后，被告人陈成金才离开。当日中午，被告人林伏贵和被告人陈成金一同来到福安市瑞景小区，并交给被告人陈成金一瓶红色的喷漆瓶，让被告人陈成金到苏某家门上喷油漆。当日23时许，被告人林伏贵再次指使被告人陈成金带上装有尿的塑料桶去泼苏某家门，后因被苏某发现，被告人陈成金随手将尿桶扔掉后逃离现场。同年5月13日21时许，被告人林伏贵、陈成金在福安市菜市场内遇到苏某女儿卢某的男朋友张某，并威胁张某不得找被告人陈成金麻烦。 2018年5月22日16时许，被告人陈成金到福安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投案。同年5月23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林伏贵在福安市荣宏外滩小区外的小吃摊被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伏贵、陈成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并有被害人苏某、陈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林某、刘某1、马某、刘某2、郑某、张某、陆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到案经过，福安市公安局110接警单，福安市公安局当场调解协议书及案件情况说明，辨认、指认现场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关于陈某2损伤的分析说明，福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8）240号、280号鉴定书，福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981刑初46号刑事判决书，福安市公安局行政处罚材料，户籍证明，被告人林伏贵、陈成金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伏贵随意殴打他人、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又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成金随意殴打他人、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林伏贵应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林伏贵为讨要债务，在公安派出所调解期间，公然殴打他人，且指使同案人入住被害人家中，并对被害人住处采取喷油漆、泼尿等方式，又在事后威胁他人，该行为可认定为“情节恶劣”。同上所述，被告人陈成金的行为也应认定为“情节恶劣”。故辩护人郭光榕、杨惠森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林伏贵使用暴力，非法剥夺陈某2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行为，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郭光榕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林伏贵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从轻处罚。辩护人郭光榕的相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成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杨惠森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伏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20年5月22日止）。 二、被告人陈成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焕周 人民陪审员  张 禧 人民陪审员  郭爱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芳 附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多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