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4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卜奎大街90号。负责人：李志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丽，黑龙江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铁牛，男，汉族，1973年5月8日出生，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美，吉林翰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秋艳，女，汉族，1971年6月19日出生，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美，吉林翰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俭，男，汉族，1932年3月20日出生，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美，吉林翰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关军,男,汉族,1970年9月7日生，住黑龙江依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允祥，男，满族，1969年11月22日生，住辽宁省开原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秋艳、王铁牛、王俭、宋关军、王允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3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上诉请求：判令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3892号民事判决，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合理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共计为90000.00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律师代理费400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不承担。一审法院判决承担律师代理费40000.00元，我方不认可，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其他费用，律师代理费不是本起交通事故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我公司拒绝承担。二、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我公司不同意给付。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王允祥因交通肇事致人死亡已经涉嫌犯罪，最高院司法解释有明确规定。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参与本案不是基于共同侵权，而是基于保险合同，属于转承责任，对事故的发生和诉讼的产生没有任何责任，保险公司只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保险合同也明确约定,精神抚慰金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我公司不承担精神抚慰金，即使法院支持承担也应该由侵权人承担。三、诉讼费，我公司不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同时保险条款也明确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针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部分，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合理承担赔偿责任，体现司法公正。王铁牛、王秋艳、王俭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铁牛、王秋艳、王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赔偿王桂兰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45745.54元、护理费3783.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063.75元、丧葬费30725.50元、死亡赔偿金368147.00元、律师费70000.00元，共计746146.49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宋关军、王允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7日17时30分许，王允祥驾驶×××号欧曼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长白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众诚加油站门前处，其车辆左侧前部与同向前方的行人王桂兰身体接触,致使王桂兰受伤,受伤后王桂兰被送往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抢救，王铁牛、王秋艳、王俭主张医疗费149437.47元，在王桂兰抢救26天（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1月12日）后于2018年11月12日去世，此次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绿园区大队交通事故认定,王允祥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桂兰无事故责任。另查明，×××号车辆所有人为宋关军，王允祥为宋关军雇佣司机,发生交通事故时王允祥为驾驶员，有合法的驾驶资格。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时间均为：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5月30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00元,并有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投保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对王允祥驾驶×××号欧曼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发生事故，各方对王桂兰在事故中受伤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王铁牛、王秋艳、王俭因此次交通事故合法的经济损失应当得到赔偿。一、关于王铁牛、王秋艳、王俭合法经济损失数额的认定。1.医疗费149437.47元，此次事故共计发生医疗费149437.47元，有医院病案、出院诊断书及医疗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上述医疗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垫付10000.00元；2.死亡赔偿金168350.00元，王桂兰因本次事故死亡，王桂兰系1951年6月19日生，为农村户口，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八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2017年度吉林省农村居民人均村收入计算为宜，即168350.00元（12950.00元×13年）。王铁牛、王秋艳、王俭虽主张死亡赔偿金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依法不予支持；3.护理费3643.12元，王桂兰住院26天，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八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以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3643.12元（140.12元×26天），依法应予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25063.75元，王俭系王桂兰的父亲，包括王桂兰共有四名子女，现需子女赡养，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八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20051.00元×5年÷4人为25063.75元，有相关证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因王桂兰的死亡，造成王铁牛、王秋艳、王俭精神损害，王铁牛、王秋艳、王俭虽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0元，依法支持50000.00元为宜；6.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00元，依据王桂兰住院病案，王桂兰因此次事故到医院入院治疗26天，王铁牛、王秋艳、王俭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00元（100.00元/天×26天）,依法应予支持；7.丧葬费30725.50元，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八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丧葬费标准为30725.50元，依法应予支持；8.律师代理费40000.00元，依据《吉林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试行）》通知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律师代理费40000.00元较合理，有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以上王铁牛、王秋艳、王俭合理经济损失共计469819.84元。二、关于各被告的责任。此次事故王允祥承担全部责任，其驾驶的×××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铁牛、王秋艳、王俭经济损失110000.00元，具体为：医疗费10000.00元、死亡赔偿金25631.38元、丧葬费30725.50元、护理费3643.12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其中医疗费10000.00元已支付，还应支付110000.00元。因×××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投保限额100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故王铁牛、王秋艳、王俭剩余的经济损失349819.84元，具体为：医疗费139437.4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063.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00元、律师代理费40000.00元、死亡赔偿金142718.62元，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虽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依据保险合同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但是保险合同为格式合同且对于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在订立合同时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对投保人尽到了足够的提示、告知义务，而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属于王铁牛、王秋艳、王俭本次诉讼必要、合理的费用，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因王铁牛、王秋艳、王俭的各项经济损失，交强险及商业险均已赔付，故宋关军、王允祥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铁牛、王秋艳、王俭经济损失110000.00元（死亡赔偿金25631.38元、丧葬费30725.50元、护理费3643.12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在承保的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铁牛、王秋艳、王俭经济损失349819.84元（医疗费139437.4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063.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00元、律师代理费40000.00元、死亡赔偿金142718.62元）；三、驳回原告王铁牛、王秋艳、王俭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条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61.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负担8197.30元，由原告王铁牛、王秋艳、王俭负担3063.70元。（与前款一并执行）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同时该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律师费属于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保护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其对相应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保险公司主张的诉讼费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诉讼费并无不当。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虽称王允祥涉嫌犯罪，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故在现有证据情况下不适用该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瑶审 判 员 宫平审 判 员 刘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月书 记 员 姜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