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4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赵永富，男，196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刘中洲，男，197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刘绘涛，男，197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袁金钟，男，197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陈运峰，男，197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赵永富、刘中洲、刘绘涛、袁金钟、陈运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华，河南李宜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王富平，女，198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河南弘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刘东方，男，197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上诉人赵永富、刘中洲、刘绘涛、袁金钟、陈运峰与上诉人王富平、被上诉人刘东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永富、刘中洲、刘绘涛及赵永富、刘中洲、刘绘涛、袁金钟、陈运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华，上诉人王富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被上诉人刘东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永富、刘中洲、刘绘涛、袁金钟、陈运峰上诉请求：1、撤销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再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维持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富平、刘东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赵永富借款总额应认定为80万元，借款时间2014年9月30日，其中49万元是银行转账（2014年10月7日汇入刘东方账户），剩余31万元是2014年9月30日现金交付给刘东方,且刘东方本人也认可，31万元现金来源是赵永富向其同学刘俊华借款取得。刘中洲借款总额应认定为50万元，借款时间2015年2月27日，共计两笔借款；第一笔是银行转账转入刘东方账户10元万，第二笔是2015年4月30日银行转账30万元、现金交付10万元，共计40万元；且刘东方对借款总金额50万元认可，原审判决认定40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刘绘涛借款总额应认定为45万元，借款时间2017年3月21日，当天向刘东方账户汇入10万元、现金交付给刘东方15万元，加上2013年4月17日现金交付给刘东方20万元，共计45万元，所以应认定45万元，原审判决认定10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陈运峰借款总额100万元应予认定，其中2012年8月21日借款现金60万元、2016年4月25日借款现金10万元、2016年12月13日借款现金10万元、2017年2月27日借款现金20万元，共计100万元，且刘东方也认可。袁金钟借款总额70万元应予认定，借款时间2015年2月19日，其中60万元是袁金钟在2015年2月7日在银行取款60万元，再加上家中存放的10万元，共计70万元，且刘东方也认可，应依法认定70万元。以上赵永富等五人借款总额共计345万元，原审法院认定99万元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345万元。二、刘东方、王富平依法应对该笔借款总额345万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刘东方、王富平系合法夫妻关系，该345万元借款均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东方对上述345万元借款的总额也无异议，且该345万元借款用于刘东方的公司经营及工地工程施工和家庭共用生活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刘东方、王富平应对上诉人的345万元借款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王富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再3号判决书中第2、3、4项，改判上诉人不予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永富、刘中洲、刘绘涛、袁金钟、陈运峰的246万元民间借贷诉讼请求正确，但刘东方在庭审中自认债权人起诉后他们已经偿还部分欠款，应当予以扣除，且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法院判决王富平承担第2、3、4项向赵永富、刘中洲、刘绘涛支付99万元的还款责任明显错误。一、在一审中刘东方以及赵永富等五人均认可向刘东方出借理由是用于公司工程或发放工人工资，一审法院忽视出借人陈述的事实，认定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判决王富平承担第2、3、4项向赵永富、刘中洲、刘绘涛支付99万元的还款责任，明显错误。二、被上诉人刘东方称本案涉及的借贷纠纷发生时间自2012年至2017年，时间跨度五年之久，借款人不同，借款理由不同，但没有一张借据上有上诉人王富平签字，没有一个人向上诉人王富平要求过还款，互不认识的他们却全部在刘东方向郑州市金水区法院第一次起诉上诉人王富平离婚之前，同一时间起诉到太康县人民法院，要求上诉人王富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作同一案件处理，出具同一判决书，刘东方与赵永富等人借贷关系，显然系伪造夫妻共同债务，完全不符合常理。三、刘东方称借款用于家庭购房、买车等消费一事虚假，所有借款借据包括赵永富、刘中洲、刘绘涛到转账时间与刘东方主张的购买房子车辆等时间均相悖，一审法院不能以推测事实来认定转款系用于夫妻共同购买房屋、车辆等，草率判决王富平承担还款责任。四、赵永富、刘中洲、刘绘涛、袁金钟、陈运峰多与刘东方系工作伙伴，赵永富等五人在一审中自认刘东方向其借款，理由均用于工程、工资一事，他们之间因业务往来，存在转账流水很正常，即便是转账流水与借据真实存在，仍没有证据证明该转账流水系因夫妻共同生活产生的借款，不能认定为夫妻债务，应当认定为刘东方个人债务或公司债务。五、刘东方开庭时自认2018年2月份偿还赵永富2万元，陈运峰10万元，刘绘涛10万元、袁金钟10万元、杨建民43万元，应当在判决书中第2、3、4项对应扣除，一审法院判定错误。赵永富、刘中洲、刘绘涛、袁金钟、陈运峰针对王富平的上诉辩称，第一、同上诉意见。第二、赵永富等五人借给刘东方的借款总额345万是发生于王富平与刘东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均用于双方夫妻存续期间所经营的公司、工程建设、家庭使用，因此该笔债务应视为王富平与刘东方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太康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7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我们要求予以认定。第三、赵永富等五人借给刘东方345万元是两种方式，一是转账，二是现金；赵永富等五人均以转账和现金的支付方式借给了刘东方；原审法院以只认定转账的方式，不认定现金的方式作出了判决，我们要求予以撤销。综上，王富平的上诉和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王富平针对赵永富、刘中洲、刘绘涛、袁金钟、陈运峰的上诉辩称，1、民间借贷属于实践性合同，实际交付系借款合同生效要件，民间借贷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应自赵永富等五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应由赵永富等五人承担交付借款的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审理诉讼中大额现金交付的民间借贷时，法院应当依据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付细节等经过进行综合判断，出借人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大额现金交付的事实，另外对于大额的现金交易，虽然法律并未明确禁止，但其具有一定的法律风险，赵永富等五人作为出借人对此应是明知，赵永富等五人作为出借人在有条件防范风险的情况下，却未采取转款支付等措施，故对赵永富等五人主张现金交付部分不予认定，其后果应当由赵永富等五人自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务人以夫妻共同债务为主张理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借条是直接体现借款人借款意思表示凭证，赵永富等五人作为出借人在出借如此大额款项时应当尽到金钱义务风险的注意义务。要求刘东方出具借款凭证，但是未对王富平是否同意借款做任何形式的审查或注意。3、赵永富等五人有足够的时间让王富平出具借款凭证对借款进行追认，但其提供的借条证实有借款意思表示的对象只有刘东方，未提供证据证证明王富平具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4、借款在借条中未载明用途。一般而言，正常的家庭生活在不涉及房屋买卖等大额支出情况下，不可能靠如此大额的借贷维持，故赵永富等五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要求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王富平共同偿还款项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赵永富等五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王富平不承担还款责任。刘东方辩称，我向赵永富等五人借款是从2012年到2017年期间借的钱，我和王富平是2005年结的婚，2013-2017年期间在郑州购买有一套房，5辆车和2个车位，三个孩子在郑州生活上学，家庭支出和孩子上学，每个月的房贷、车贷等，借的钱一部分用于家庭生活，一部分用于在外投资工程项目，工程项目的收益也用在家庭生活上。王富平从2005年结婚至2017年，没有上班，家庭所有的支出全是由刘东方一人承担；本案借款王富平是知情的，项目上开的有收据，股金收据全部原件由王富平保管，我借的钱用于家庭和项目，项目运转期间产生的收益用于家庭收入，应当认定为共同财产、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承担。在我和王富平闹离婚期间，王富平把两辆奔驰车私自卖掉，车款由王富平收取、保管；我家的保险在闹离婚期间王富平把保险费用都退了，退的保险费用王富平也都自己占用了，没有用于家庭生活。车与房产均是共同财产，共同债务要共同承担。王富平在我们开的公司担任有职务，期间王富平在公司多次借款，共计6万多元。赵永富、刘中洲、刘绘涛、袁金钟、陈运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东方、王富平返还借款42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查明，2014年9月30日，刘东方向赵永富借款800000元；2015年2月9日，刘东方向袁金钟借款700000元；2015年2月27日、2015年4月26日，刘东方向刘中洲分别借款100000元、400000元，计500000元；2016年10月9日、2016年12月19日，刘东方向杨建民分别借款400000元、350000元，计750000元；2013年4月17日、2017年3月21日，刘东方向刘绘涛分别借款200000元、250000元，计450000元；2012年8月21日、2016年4月25日、2016年12月13日、2017年2月27日，刘东方向陈运峰分别借款6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计1000000元；共计4200000元。原审再审查明：1、2014年10月7日赵永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款给刘东方490000元。2、2015年2月27日刘中洲汇款给刘东方100000元，2015年4月26日刘中洲汇款给刘东方300000元。3、2017年3月21日刘绘涛汇款给刘东方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东方与王富平系夫妻关系。2014年10月7日赵永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款给刘东方490000元，2015年2月27日刘中洲汇款给刘东方100000元，2015年4月26日刘中洲汇款给刘东方300000元。2017年3月21日刘绘涛汇款给刘东方100000元。上述四笔借款发生在刘东方与王富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有借记卡账户历史细清单、入账汇款业务凭单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为证，事实清楚，原审判决该笔债务由其二人共同偿还并无不当。王富平当庭辩称上述借款即使发生在刘东方与王富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也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对其辩称不予采纳。赵永富等五人所主张的其他现金借款，赵永富现金310000元，刘中洲现金100000元，刘绘涛现金350000元，袁金钟现金700000元，陈运峰现金1000000元，因赵永富等五人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资金来源，且刘东方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辩称的涉案借款用于其所说的公司运营及工地建设。对上述现金借款2460000元，不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康县人民（2017）豫1627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二、刘东方、王富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赵永富490000元。三、刘东方、王富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刘中洲400000元。四、刘东方、王富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刘绘涛100000元。五、驳回赵永富、刘中洲、刘绘涛、袁金钟、陈运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0200元，原审原告赵永富负担1491元，原审原告刘中洲负担481元，原审原告刘绘涛负担1683元，原审原告袁金钟负担3367元，原审原告陈运峰负担4810元，原审被告刘东方负担2380.5元，原审被告王富平负担2380.5元。再审案件受理费40400元，原审原告赵永富负担2982元，原审原告刘中洲负担962元，原审原告刘绘涛负担3366元，原审原告袁金钟负担6734元，原审原告陈运峰负担9620元，原审被告刘东方负担4761元，原审被告王富平负担476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永富、刘中洲、刘绘涛、袁金钟、陈运峰就原审再审判决的990000元之外的2460000元借款部分与被上诉人刘东方达成调解协议，刘东方自愿承担偿还赵永富、刘中洲、刘绘涛、袁金钟、陈运峰部分借款的责任，刘东方与赵永富等五人自愿按照该协议履行。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赵永富、刘中洲、刘绘涛、袁金钟、陈运峰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共计3450000元，其中有银行汇款凭证的为990000元，一审已予以认定。关于赵永富等五人主张的未提供转账凭证的2460000元借款部分，赵永富等五人在本院二审期间已与刘东方达成调解协议，双方自愿按照该协议履行，因此对于该2460000元的部分，本案中不再作出实体处理。本案借款均发生在王富平与刘东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富平在与刘东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参加工作，没有经济收入；期间王富平与刘东方曾购买房屋及数辆高档汽车，王富平与刘东方的家庭生活支出及购买房产及车辆的资金均应来源于公司经营收入或者借款，且王富平也认可本案借款用于了公司经营。因此，一审认定本案借款属于王富平、刘东方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王富平、刘东方对990000原借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因此，王富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78元，由赵永富负担3892元，刘中洲负担1255元，刘绘涛负担4393元，袁金钟负担8786元，陈运峰负担12552元，由王富平负担13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诗永审判员朱雪华审判员吕文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申亮亮书记员陈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