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890号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呈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昆明市新闻路429号。法定代表人：戴云。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秉华，云南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云南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申诉人、原审被告）：曾利生，男，194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泽永，女，汉族，1951年10月9日出生，住昆明市西山区。系曾利生的妻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北京寰梦航铁旅游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营路15号楼1-8号。法定代表人：刘焕臣。上诉人昆明呈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呈钢工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利生及原审第三人北京寰梦航铁旅游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寰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再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呈钢工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再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再审一审判决认定的曾利生在借条上签字不能直接证实曾利生与上诉人建立民间借贷关系是错误的。曾利生及其代理人在原一审时辩称是呈贡钢厂为方便做账，请曾利生在借条上签字，这是十分荒谬的。曾利生是大学学历，是云南镇果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应当十分清楚在借条上签字会承担何种责任？会有何种风险？这不是给熟人帮忙就可解释的。因此，曾利生所称的给戴云帮忙签字以便其做账的说法，没有任何依据，不足为信。本案再审一审时曾利生又称，自己在借条上签字时是喝了酒。曾利生对于最基本的事实阐述前后相互矛盾，漏洞百出，明显是编造谎言。如曾利生不是借款人，在借款人没有签字的情况下，他会提前签字进行担保吗？连借款人是谁不清楚，还款能力如何也不清楚的情况下，曾利生怎么可能提供担保？因此，曾利生所有的辩解都是严重违背普通人的常识，是不能成立的。2、本案中能够体现借款关系的证据是借条，并不是借款合同。借条只是借款人出具给贷款人的单方凭证，不等同于双方签字的借款合同，曾利生在借条上签字的位置不能否认其与呈贡钢厂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的客观事实。3、即便曾利生是借款的保证人，上诉人有权要求其归还借款，曾利生也有义务归还借款。二、上诉人已经按照曾利生的要求将款项支付到寰梦公司，原审判决却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了借款给曾利生，这是错误的。曾利生于2009年8月19日出具了借条，指定将40万元借款汇至寰梦公司的建行账户，呈贡钢厂在第二天就按照曾利生的要求完成汇款，即履行完毕出借款项的义务，再审一审判决对此视而不见。由于在2009年国家法律法规没有放开企业之间的资金借贷，禁止企业之间资金拆借，为了能够将款项顺利汇出，按照银行要求，呈贡钢厂财务人员在用途栏填写了符合寰梦公司收款性质的“咨询费”。单独一个银行汇款凭证只能证明资金走向，并不能证明款项用途，需要结合其他证据材料综合评价。不能仅以汇款凭证上财务人员填写的用途否定呈贡钢厂是按照曾利生要求汇款给寰梦公司的客观事实。除按曾利生要求出借款项至寰梦公司账户外，呈贡钢厂与该公司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三、曾利生在原一审程序中聘请了专业律师并自己亲自出庭参加庭审，一审判决后，其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以行动认可了原一审判决。在上诉人申请执行后，为了逃避被执行，曾利生才申请本案的再审。被昆明中院驳回其再审申请，后曾利生再次申请检察院抗诉，完全是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逃避执行行为，其违法行为应当予以制止。被上诉人曾利生答辩称，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再审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主张借款关系的证据借条与曾利生完全没有关系，借条上的借款人是空白的，而且是复印件。我方同意检察院的抗诉书意见及再审一审判决的意见。原审第三人寰梦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呈钢工贸公司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曾利生返还借款人民币57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19日，曾利生在昆明市呈贡钢厂持有的内容为：“今借到昆明市呈贡钢厂现金40万元整，款项汇到：北京寰梦航铁旅游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建行中轴路支行，账号11×××81，保证人曾利生，2009年8月19日”的《借条》保证人处签署名字。2009年8月20日，昆明市呈贡钢厂在中国农业银行呈贡县支行营业室向北京寰梦航铁旅游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账号为：11×××81账户汇入40万元。2011年3月10日，昆明市呈贡钢厂与昆明呈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经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曾利生所签昆明市呈贡钢厂40万元的债权，由昆明呈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出资购买。二、由曾利生向昆明呈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所欠款项。甲方：昆明市呈贡钢厂，乙方：昆明呈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3月29日，昆明呈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在都市时报上就上述内容刊登了公告，内容为：“曾利生欠昆明市呈贡钢厂40万元的债权，现转移到昆明呈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今后由曾利生向昆明呈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偿还。特此公告。”另查明曾利生还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欠戴总财务17万元，元旦前还清，曾利生，九月十八号”。还查明，2009年8月20日昆明市呈贡钢厂向第三人北京寰梦航铁旅游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支付40万元银行结算凭证的用途一栏载明系咨询费。本案原审卷号为（2011）西法民初字第1380号，所作判决载明卷号为（2011）西法民初字第1394号民事判决书，系卷号书写笔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一、曾利生与昆明市呈贡钢厂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曾利生是否收到昆明市呈贡钢厂交付的借款。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证人昆明市呈贡钢厂作为债权人与昆明呈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3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该份《协议书》无法定的不得进行债权转让的情形，本院确认该份债权转让《协议书》有效。昆明呈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在都市时报上进行了公告，对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故该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昆明呈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依据该债权转让《协议书》有权提起诉讼，其系本案适格当事人。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昆明呈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认为昆明市呈贡钢厂与曾利生存在借贷关系，其提交了昆明市呈贡钢厂受让给其的债权凭证《借条》，该借条系打印件，记载的内容：“今借到昆明市呈贡钢厂现金40万元，款项汇到北京寰梦航铁旅游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在建行中轴路支行的账号，借条落款时间2009年8月19日。”该借条的借款人签名处系空白，曾利生在该借条“保证人”处签名。该借条虽有曾利生本人的签名，但其签名的位置在“保证人”处，在“借款人”处无相应借款人签名或盖章。仅凭借条记载的内容，不能直接证实曾利生与昆明市呈贡钢厂建立民间借贷关系。曾利生对昆明呈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认可，认为其没有收到昆明市呈贡钢厂交付的借款，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昆明呈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对其主张曾利生与昆明市呈贡钢厂存在借贷关系，还需要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再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昆明呈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对其诉讼主张，还向本院提交了昆明市呈贡钢厂转账支付给第三人4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从凭证记载的内容可以看出昆明市呈贡钢厂于2009年8月20日向第三人转账支付了40万元的咨询费。第三人经本院送达了昆明呈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民事起诉状等相关法律文书后未到庭陈述，而昆明呈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曾利生都陈述与第三人无相应关系，由此该银行凭证不能直接证实第三人收到的40万元咨询费与本案诉争借条上记载的借款40万元系同一款项，仅凭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昆明市呈贡钢厂已将借款交付给曾利生，也不能证实昆明市呈贡钢厂已按约定将借款40万元支付给曾利生指定的收款人，且曾利生对原告的诉讼主张亦不认可。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按照上述法律的规定，昆明呈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对其认为曾利生与昆明市呈贡钢厂系借贷关系，曾利生应归还其借款的诉讼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昆明呈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曾利生与昆明市呈贡钢厂存在借贷关系，及昆明市呈贡钢厂已将借款交付给曾利生的事实。因昆明呈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于证明其诉讼主张，故本院对昆明呈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依据从昆明市呈贡钢厂受让的债权要求曾利生返还借款4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2011）西法民初字第1380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确有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第三人北京寰梦航铁旅游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参加诉讼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及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抗辩权，鉴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以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本院（2011）西法民初字第1380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呈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呈钢工贸公司和被上诉人曾利生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上诉人呈钢工贸公司在一审中所举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债权转让协议及公告等证据证实，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曾利生与昆明市呈贡钢铁厂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争议的实质是：曾利生是否应当对涉案的40万元借条的债务对债权受让人呈钢工贸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呈钢工贸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曾利生与昆明市呈贡钢铁厂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作为债权的受让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曾利生承担偿还责任。但根据其所举的借条，仅能证实曾利生在借条的担保人下签字，不能证明曾利生是借款人，昆明市呈贡钢铁厂40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也不是转给曾利生，而是第三人寰梦公司，其所举上述证据不能证实曾利生与昆明市呈贡钢铁厂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要求曾利生作为借款人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在上诉中认为曾利生即便不是借款人，其作为担保人也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供的借条，不能证明其与谁发生借贷关系，在主债务的债务主体尚不明确的情况下，即要求在担保人下签名的曾利生承担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呈钢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上诉人昆明呈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灿审判员  周西昆审判员  刘 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艺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