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81刑初319号公诉机关乐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风球，男，1971年4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家住乐平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9日被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5月21日被乐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乐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武通，江西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永水，男，1975年6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家住乐平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9日经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5月21日被乐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乐平市看守所。辩护人江建国、孙小兵，江西方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和根，男，1979年10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家住乐平市。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1年12月24日被乐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9日经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5月21日被乐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乐平市看守所。辩护人余秋平，江西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长木，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文盲，务农，家住乐平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9日经乐平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5月22日被乐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黄海明，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万凑，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家住乐平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9日经乐平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5月22日被乐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邓育华，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龙祥，男，1962年4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家住乐平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9日经乐平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5月22日被乐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乐平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刑检部刑诉［2019］2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风球、余永水、余和根、余长木、余万凑、余龙祥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此案。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德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风球及辩护人张武通、被告人余永水及辩护人江建国、孙小兵、被告人余和根及辩护人余秋平、被告人余长木及辩护人黄海明、被告人余万凑及辩护人邓育华、被告人余龙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向本院补充证据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江西东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药业公司）的煤渣以前由余永水等人承包，2017年4月份东风药业公司收回自己管理，并通知相关人员报价招标，被告人未取得煤渣承包权。被告人余风球、余永水等人交代被告人余长木如果东风药业公司有运煤渣的车辆及时通知他们。2017年4、5月份的一天，余长木发现有车辆运煤渣，就挡在运煤渣车前面不让通行，并打电话通知其余五人，其余五被告人陆续到场后要求被害人余某1、余某2谈好了再拖，被害人无奈报警，民警出警后车辆被放行，双方同意到村委会解决。在村委会调解时，被告人一方提出给被害人1万元转包经营权，被害人不同意，被告人一方又提出不同意转包就给6000元钱，余某1等人不同意。之后在余某3的调解下余某1一方支付3000元给余风球、余永水等人，同年5月31日被告人收到煤渣吃烟钱3000元。2、2017年6月19日上午，东风药业公司锅炉车间新安装12吨锅炉建存煤池，承建方余某2因为土建少砂石，余某2在向余风球、余永水等人购买砂石无果的情况下，自行去别处购买了一车砂石运至东风药业公司工地，被告人余风球、余永水、余和根赶至现场，余风球、余永水以砂石只能由他们供应为由，联系铲车、农用车将砂石私自运走，后在余某2报警后，民警介入后下午将砂石运回东风药业公司工地。3、2018年7月11日，东风药业公司围墙因暴风雨倒塌，东风药业公司安排余某2、余某1等人负责施工维修，在余某2、余某1等人联系挖机进场施工清理碎砖及渣土时，余某6（被告人余长木之子）路过东风药业公司时，看到余某2、余某1修围墙，便打电话询问余永水是否打过招呼，余永水以东风药业公司未和他打招呼为由，指使余某6到工地阻工，后经东风药业公司领导与余永水协商，十几分钟后余永水电话告知余某6离开工地。4、2018年期间，在东风药业公司煤渣项目进行招投标时，被告人余风球、余永水、余长木、余和根、余万凑、余龙祥以一张只写有“比最高价高一元”的标书参与投标，东风药业公司招标办按照规定将余风球等人提交的标书作为废标处理，余风球、余永水、余长木、余和根、余万凑、余龙祥六人因标书被废未中标，便闯进该公司总经理罗某的办公室，在办公室内大吵，拍桌子，扰乱办公秩序。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风球、余永水、余和根、余长木、余万凑、余龙祥以享有“优先权”为由，强行向他人收取“煤渣吃烟钱”，并到东风药业公司吵闹、私自运走他人砂石和指使他人阻工。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余风球、余永水、余和根、余长木、余万凑、余龙祥的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庭审中，被告人余风球提出其没有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次事实，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张武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余风球系初犯，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永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次事实有异议，提出其没有指使他人阻工；辩护人江建国，孙小兵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余永水犯罪情节轻微，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和根提出其优先权是花钱购买的，第一次和第二次都是后到场的，第三次没有到场，第四次到了办公室，但没有拍桌子，没有大吵大闹。余和根辩护人余秋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余和根等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2017年4、5月份被告人余和根等人阻拦运渣是有前因的，收取余某1一方3000元是调解协议的结果，不属于强拿硬要。2、2017年6月19日，六被告拖走余某2在东风药业的一车砂石是维护失地农民合法权益的行为，且当时听从警方劝解将砂石运回，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情形。3、被告人余和根在2018年期间到东风药业罗某办公室是为了维护失地农民的合法权益，没有扰乱办公秩序的行为。综上所述，六被告作为失地农民，并通过协议取得了被征收村民小组在东风药业的土地、砂石、附属工程、土工、民工、装卸运输等业务的优先承包权，这本来是政府对失地农民的一种惠农政策，理应受到各单位、各部门的支持和保护，我市工业园的建设，失地农民已经做出了巨大牺牲和贡献，失地农民今后的生存问题应当得到各级政府及相关企业的关心和关注，结合本案被告人余和根等人只是作为失地农民争取自己的合法权益，其所参与的三次维权行为，应属民事纠纷范畴，不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寻衅滋事罪情形，被告人余和根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余长木提出其第二次和第三次没有场，第一次和第四次到了场。辩护人黄海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余长木到场的二次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第一次支付3000元是经过了村委会调解后自愿给付的。第四次在东风药业总经理办公室，余长木虽然在场，但其没有实施拍桌子及大吵大闹的行为。如认定余长木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余万凑提出其第一次和第四次到了场，第二次和第三次没有到场。辩护人邓育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余万凑的行为轻微，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余龙祥提出其是在拦车后到场的，其没有实施具体行为。经审理查明：江西东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煤渣2017年4月之前由余永水等人承包，2017年4月份东风药业公司收回自己管理，并通知相关人员报价招标。在招投标之前，被告人余风球与余某1协商，要求余某1、余某2不要投标，但余某1、余某2在2017年4月28日，以报价26元每吨的价格取得标权。5月份的一天上午，余某1和余某2组织车辆运煤渣，余长木发现有车辆运煤渣，就挡在运煤渣车前面不让通行，并打电话通知其余五人，其余五被告人陆续到场后要求余某1、余某2谈好了再拖，被害人无奈报警，民警出警后车辆被放行，双方同意到村委会解决。在村委会调解时，被告人一方提出给被害人1万元转包经营权，被害人不同意，被告人一方又提出不同意转包就给6000元钱，余某1等人不同意。之后在村委会主任余某3的调解下余某1、余某2支付3000元给余风球、余永水等人，同年5月31日被告人收到煤渣吃烟钱3000元。2017年6月19日上午，东风药业公司锅炉车间新安装12吨锅炉建存煤池，承建方余某2因为土建少砂石，余某2在先向余风球、余永水等人购买砂石无果的情况下，自行去别处购买了一车砂石运至东风药业公司工地，被告人余风球、余永水、余和根赶至现场，余风球、余永水以砂石只能由他们供应为由，联系铲车、农用车将砂石私自运走，后在余某2报警后，民警介入后下午将砂石运回东风药业公司工地。2018年7月11日，东风药业公司围墙因暴风雨倒塌，东风药业公司安排余某2、余某1等人负责施工维修，在余某2、余某1等人联系挖机进场施工清理碎砖及渣土时，余某6（被告人余长木之子）路过东风药业公司时，看到余某2、余某1修围墙，便打电话询问余永水是否打过招呼，余永水以东风药业公司未和他打招呼为由，指使余某6到工地阻工，后经东风药业公司领导与余永水协商，十几分钟后余永水电话告知余某6离开工地。2018年期间，在东风药业公司煤渣项目进行招投标时，被告人余风球、余永水、余长木、余和根、余万凑、余龙祥以一张只写有“比最高价高一元”的标书参与投标，东风药业公司招标办按照规定将余风球等人提交的标书作为废标处理，余风球、余永水、余长木、余和根、余万凑、余龙祥六人因标书被废未中标，便闯进该公司总经理罗某的办公室，在办公室内大吵，拍桌子，扰乱办公秩序。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应予确认：1、被害人余某2的陈述：2017年4月28日左右，我和余某1通过正常的招标手续，拖运煤渣的时候，被余永水等人拦住并不让我们拖，当时余永水等人提出拿一万元给我们，把煤渣工程转给他们做，当时我们不同意，后来余永水提出给六千元补偿给他们，为了防止以后的阻工情况再次发生，在余某3的协调下，给了三千元给他们。2017年5月12日，在承包并建造东风药业公司12吨锅炉时，我们向余永水等人要求供应砂石，余永水等人不供应砂石给我们，我们自己购买的砂石，余永水等人私自运走，后面报了警他们才运回来。2018年6月底，我和余某1一起承包了东风药业公司倒塌围墙重建工程，余某6对我们阻工，称没有与他们打招呼，我和余某1向余某6承诺该交给他们的钱还是交给他们，余某6同意了，但后面余某6说余永水、余风球、余龙祥、余和根、余凑妹五个人不同意，说必须东风药业公司的老板跟他们说才可以做，东风药业公司的人报警后，余永水等人就没有再来。2、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2017年4月28日左右，我和余某2通过正常的招标手续承包煤渣，招标时余风球打电话责骂我，后拖运煤渣的时候，被余永水等人拦住并不让我们拖，当时余永水等人提出拿一万元给我们，把煤渣工程转给他们做，当时我们不同意，后来余永水提出给六千元补偿给他们，为了防止以后的阻工情况再次发生，在余某3的协调下，给了三千元给他们。2017年5月12日，在承包并建造东风药业公司12吨锅炉时，我们向余永水等人要求供应砂石，余永水称一万元一方也不供应给我们，无奈之下我们自己购买的砂石，余永水等人私自运走，后面报了警他们才运回来。2018年6月底，我和余某2一起承包了东风药业公司倒塌围墙重建工程，余某6对我们阻工，称没有与他们打招呼，我和余某1向余某6承诺该交给他们的钱还是交给他们，余某6同意了，但后面余某6说余永水、余风球、余龙祥、余和根、余凑妹五个人不同意，说必须东风药业公司的老板跟他们说才可以做，东风药业公司的人报警后，余永水等人就没有再来。3、证人余某3的证言：2017年4、5月份时，余某2、余某1还有余风球、余永水等人说承包东风厂煤渣的事情需要大队组织协商一下，我就组织了双方在村委会二楼协商此事，余永水一方称余某2、余某1不该插手东风厂煤渣的事，以前一直是由他们来做，余某2一方称是通过正规手续招标到的。余永水一方说补偿一万元钱给他们，让余某2不要做，如果一定要做，就补偿六千元给他们，余某1一方不同意一万元补偿，但六千元补偿太多了。我作为调解人，觉得余某2他们是中标的，做煤渣工程应该的，虽然东风药业公司的地盘是后畈村的，但征地协议没有明确煤渣工程也是由后畈村的人做，考虑到煤渣工程之前是由余永水等人做，且在地方上也有不成文的规矩，砂石、土方都是他们做的话，煤渣的事也是他们做，所以余永水等人自认为东风药业公司的煤渣工程也属于协议内容。考虑到双方都有一定的道理，经过我做工作调解，他们双方都同意了由余某2一方付三千元给余永水一方。4、证人余某4的证言：2016年时余永水等六人让我帮东风厂青霉胺车间基建工程拖砂石和土方，当时做这个工程的是余某2和余某1，结账我都是和余永水等人结账，因为在工业园搞运输的都是找轻工老板结账的，不直接和老板结账，当时工业园征我们地的时候，说的清楚，不管谁做工程，轻工都是当地人优先做，余永水等人把这个优先权承包下来了，所以我只和余永水等人结账，不与余某2和余某1结账。5、证人余某5的证言：我外号叫“钱不花”，2017年7月的时候，我接到余永水的电话，让我把东风药业公司工地上的砂石拖走，我到了工地上看到余永水、余风球以及余某2、余某1等人在工地上，余永水让我把沙拖走，余某2、余某1等人就和余永水、余风球说不要拖走，余永水不肯，余某2、余某1将情况汇报给了东风药业公司，公司的人也到了工地上，余永水还是让我把沙拖走，到了下午，余永水打电话让我把砂石运回来。后面听他们说，余某2等人报警到塔山派出所，余永水和余某2等人在派出所调解了。6、证人罗某的证言：我现在职务是江西东风药业公司总经理，当时我们公司没有参与征地，是由塔山街道办和管委会征好的地，后面知道使用的土地有塔山街道南岸余家村的土地，有几个塔山街道南岸余家村的人就过来说工程的砂石、土方都归他们来做，征地的时候有签协议，后面管委会的人也说确实有一个协议，同等条件下，砂石、土方优先被征地农民供应，我们公司就没有关注这个了。2017年的时候，我们公司通过打电话的方式进行招标，其中就有询问余风球等人报价，因余风球报价低没有中标，余风球等人跑到我办公室拍桌子说，公司的地在征地的时候，政府和他们有协议，必须给他们做，我要求他们提供书面协议，他们说是口头协议，之后闹了一会儿就走了。2018年的时候煤渣项目采取了书面招标的形式，余风球的标书只是几句话，比最高价高一元，我们公司将这个标废掉了。因此事，余风球等人又跑到我办公室拍桌子说我故意废他们的标，余风球等人不服气，和我吵了几句后，后面还去咨询了律师才作罢。2018年的时候，我们公司维修厂房周围的围墙的时候，我们公司是直接叫了余某2等人施工，余风球等人跑去阻工，说没和他们打招呼。我们公司将这个情况反映给了塔山管委会，管委会就和派出所反映了此事，围墙阻工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了。7、证人陈某的证言：当时塔山工业园一些工厂的土地都是我带队征收的，为了顺利征收土地，分别和涉及的村庄进行商谈，商谈过程中，部分村民提出土地被征收以后，就等于失业了，为解决这一实际情况，我们街道办就在征地的时候跟被征地村庄签订协议时，加了一条，在被征收的地方建厂房，包括平整土地，以及所需的砂石、轻工都优先当地人来做，街道办为将这个措施实行好，临时成立了一个办公室叫砂石协调办，专门协调土地被征收后，村民供应砂石、土方的事情，避免发生矛盾。因涉及几个村庄，为规范砂石市场，砂石协调办统一来规范协调砂石供应权，砂石协调办后期演变为园区服务办，到了2013年塔山工业园区企业征地工作基本结束，园区服务办就撤销了。一些村里将砂石、土方优先权卖给了个人，都是由个人来协调对接，不需要园区服务办来协调，也不经过我们街道办。这个优先权也没有具体的时间限制，后期企业入驻投产之后也不需要砂石土方供应。8、证人程某1的证言：我的职业是开挖机的，2018年7月11日上午，我接到余某2电话，我就开挖机对东风厂的倒塌围墙处清理，大概做了一个小时左右，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跑到施工处，叫我先停下来，我就停了下来，后来余某2和他说了几句，过了十几分钟，余某2又叫我接着施工，我就继续开始施工。9、证人余某6的证言：余长木是我的父亲。2018年7月的一天，我路过江西东风药业公司，看到有人在开挖机清理碎砖，修葺围墙，我打电话给余永水，问余永水东风厂修葺围墙是否和他打招呼，余永水说没有，并叫我去叫那些施工的先停下来，与东风厂的领导说好再施工，因为当时政府在征地的时候签订的协议就说了砂石土方以及轻工优先本地人做。我的父亲余长木还有余永水、余风球、余和根、余龙祥、余万凑六个人就从各个村将优先权买过来了，余永水是具体管事的人。我当时和施工的人说，让他们先停下来，等说好了再施工，过了十几分钟余永水就打电话说让他们施工。当时就是我一个人路过，进行了阻工。10、证人程某2的证言：我是东风药业公司的保卫部部长，2015年根据市委市政府的退市入园计划，搬迁到现在的塔山工业园，我们在新厂房办公后，余永水、余风球等人到公司说要给基建工程提供砂石、土方。我们才知道这个协议，后来余永水等人对我们公司什么事都要插一手。2017年6月19日，我们公司锅炉车间新安装的12吨锅炉的煤池少了点沙，余永水、余风球等人不给送，余某2就购买了一车砂石，中午时分，余永水就安排车子将余某2等人购买来的砂石运走。后面派出所介入，余永水将砂石运回。2016年，我们公司就将煤渣处理权收回，2017年通过电话招标，当时余永水等人报价低未中标，未中标后，余永水等人就跑来拦住运煤车，不让他托运，后余某2等人报警处理，2018年煤渣招投标时，我们公司采用书面标书进行竞标，余永水等人的标书只是书写比最高价高一元的竞价标书，后被我们废掉，余永水等人就跑到罗总办公室吵架。因为余永水等人经常来公司闹事，我们公司还出了一份文件给公安机关。11、证人何某的证言：我是2015年就到江西东风药业公司做门卫，我们公司管理非常严格，余风球等人进来，我问他们找谁，他们就说，地都是余家村的，我们进出还用问什么，我们的脸就是通行证。之后我将情况和保卫部长反映，部长知道后，也拿他们没办法，后来就算了。后来我问余风球你们要找谁，他们都不理我，就是直接进去，我也拿他们没办法。12、证人林某的证言：我是在东风药业公司设备动力部工作，2018年的时候，东风药业有限公司修理围墙一事，因为工程量不大，我们公司就直接给了余某2和余某1负责，后来余某2、余某1就找了部挖机清理倒了的围墙，施工了一会，就有一个人拦停工人，我就在旁边看到余某2、余某1和阻工的人交涉，阻工的人说余某2、余某1开工维修围墙没有经过他们，挖机也没有通知他们，余某2、余某1不知道和阻工的人说了什么，那个阻工的人就离开了，余某2等人又继续施工了。13、证人徐某的证言：我在东风厂物流中心部门工作，2017年东风厂煤渣招标一事，我是经办人，2017年4月份之前煤渣都是外包的，到4月份收回之后我们通过电话招标的形式通知招标人报价，价高者得。当时通知了余林生、余某1、余某2、余风球，当时我打电话给他们报价13元一吨，后来他们最终报价又加到了18元一吨。14、证人杜某的证言：我是东风厂物流中心部门负责人，2017年之后，我们厂就将锅炉这一块收回了，煤渣拿出来招标，开始是采购部门负责，之后我们部门将招标这一块接过来，2017年4月20日左右我们部门通过电话招标确认，余林生、余某1、余某2、余风球这些人进行了招标，之后我们厂就以最高价和余某1、余某2登记了2017年至2018年的煤渣处理合同。15、证人余某7的证言：我是从2019年1月开始兼任余家村后畈片十九生产队的队长，东风药业公司所在地大部分是我们十九生产队的地方，还有十四生产队的，当时塔山街道办出面帮江西东风药业公司征的地，征地的时候除了补偿了征地款，还答应了我们如果在被征的土地上有土方、沙码矶及轻工，同等条件下优先由十九生产队负责实施。土地被征以后，没过多久就转让出去了，当时十九生产队还征求了村民代表的意见，大家都一致同意了的。我是这次当上了队长以后，前任队长余文波将转让东风厂的优先权的钱交接给我，一共是三万七千元，其中18000元是沙码矶的优先权转让费，还有19000元是土方的转让费，我拿到这个钱就立马分给了十九生产队的村民。当时十九生产队都是自愿和余和根、余万凑、余武波等人达成转让协议的。16、证人余某8的证言：我之前是南岸余家范厂里村村长，2011年时，塔山街道办征收了我们的土地，政府赔偿了我们几十万元的征地款，我村按人头分，每人大约分到了1000元左右。我村土地被征收后，前期平整土地我们村里是抓阄来选人，余永水抓到了阄，就归他做了，当时抓阄选人做土方工程是没有会议记录的，赚了赔了都是余永水负责。17、证人杨某的证言：我之前是塔山南岸余家新湾里村的村长，当时征地的时候，和政府签了征地协议，说以后有什么砂石、土方优先当地人做，当时东风厂建好后，我村村民还帮东风厂运了点砂石、土方，但是施工单位总是安排我村村民运一些比较困难的地方的砂石，我们村的人觉得划不来，就不运了，我就将这个优先权卖给了南岸余家村的余春金，得了3、4千元，后来我听说他又卖给了余风球等人。18、收条一份，证明2017年5月31日余永水等人收到余某1、余某2的煤渣吃烟钱三千元整。19、维护治安环境函一份，证明余风球等人多次与东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发生纠纷。20、煤渣出售协议一份，证明2017年4月28日东风药业与余某1、余某2达成煤渣出售协议。21、征地合同书两份，证明第十四、第十九村民小组与乐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合同中，注明土方平整和砂石供应在同等条件下给予第十四、第十九村民小组负责实施，由塔山街道统一协调处理。并注明征地范围内的附属工程，在确保资质前提下，街道办帮忙联系。22、关于塔山工业区内沙、码矶业务的管理规定，证明塔山工业区内沙、码矶等建筑用材料，优先由塔山街道办事处组织供应。南岸村副业队、沈家岭副业队负责相应地段的沙、码矶供应。23、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征地单位南岸居委会与乐平市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达成对扩征地的协议，扩征地的回填土方工程由南岸居委会负责施工。24、东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煤渣处理情况的说明，证明东风公司未承诺余风球、余永水等人在砂石采购、煤渣出售及废旧物资回收享有优先权。25、被告人余永水的供述和辩解：我们当时和政府有协议，征东风厂的地的时候，砂石、土方、劳务的经营由被征地的农民优先经营，我们通过转包的形式和其他村民小组谈好了价钱，所以东风厂的砂石、土方、劳务都是由我们经营，总共花了8万左右的承包款，2016年年底，余某1、余某2等人找到我，当时谈的砂石、楼面和路面的利润是2元一平方，商用混凝土是10元、15元的利润。余某1、余某2等人向余某4购买砂石，然后付钱给我们，我们再和余某4结账。倒路面、楼面的利润是因为本来劳务用工方面也是我们做的，当时余某2、余某1谈的时候，说他们找人过来做，不需要我们叫人来做，我们就提出我们不做就拿点利润。最后谈到2元钱一方，但是最后付给我们的钱没到2元钱一方。商用混凝土的事是因为用了商用混凝土就不用了砂石，不用砂石就没利润，最后是谈了10元还是15元一方的利润由我们来抽。当时我们和余某1和余某2不要竞标煤渣的事，他们说商量一下，后来他们还是去竞标并竞标上了，我们就认为他们骗了我们。后来余长木发现余某1、余某2拖运煤渣，阻拦他们，后来我们就先后到了，我们六个人就在现场和他们说道理，我们当时说你们说商量一下给我们答复，最后也没有给我们答复。阻拦了大约半个小时，派出所的民警到了，我们六个人就和他们两个去村委会协调，我们和他们商量，让他们转包给我们，即使利润全部给他们都可以，但是他们不同意，随后我们就和余某3说，他们既然不同意就拿点钱给我们，我们也就不做了。这3000元是余某3和余某1、余某2在楼上协商定的，我们没有插手，这3000元算是给我们吃烟的钱，我们把钱给了余某4。26、被告人余风球的供述和辩解：2009年东风厂搬迁征了我们南岸余家村的土地，土地涉及我们南岸余家的几个自然村和生产队，包括我们的十九生产队、十四生产队、范厂里村、新湾里村、沈家岭、丰门里等几个村的地方，政府在征地的时候，跟我们签了协议的，被征地的村民享有东风厂基建工程的砂石、土方及轻工优先供应权。我和余永水、余万凑、余和根、余长木、余龙祥等六个人分别向其他村子承包下来了，然后我们就一起来做东风厂的土方、砂石及轻工。我和余万凑、余和根三个人是十九生产队的，我们就将十九生产队的优先权承包了下来，十九生产队的土地被征的最多的，余永水、余长木、余龙祥将十四生产队、范厂里、丰门里三个村子的优先权承包了下来。新湾里村、沈家岭是我们村的余春金承包下来的，后面因为我们六个人一起合伙做了，就将这两个村子的优先权一起卖给了我们六个人。我和余万凑、余和根三个人就十九生产队，我们三家就占了三份，当时我们买这个的时候是我们十九生产队全部到场的，其中土方这一块，按户头分了十份，其他七份我们三个当时直接将钱给了他们的，大概花了30万左右，砂石那块的承包钱我们是直接给了队里的，一共花了18000元，后面的这个钱都是分给了村民的。东风厂的砂石、土方等工程是由我、余永水、余长木、余和根、余龙祥、余万凑等六人承揽，当时征地的时候，塔山街道办说我们有优先权，但是没有写到协议里去，我们就觉得是塔山街道办忽悠我们。以前东风厂煤渣的事情是由我们来做，后来东风厂把煤渣的事拿出来招标，余某1和余某2就中了标。2017年4、5月份的时候，余长木打电话给我说余某1、余某2在拖东风厂的煤渣，叫我们赶紧过去，我就过去了，当时拦停煤渣车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后来派出所的来了，让我们去村委会协商。当时余家村委会的主任余某3主持协商的，余某3后来在楼上单独做他们工作，下来说他们招到了标，不做的话没面子，要不请你们吃个饭，我们说吃饭就不用了，余某3说要不拿3000元给我们，我们就答应了。这3000元后来我们直接付给了货车司机余某4。27、被告人余和根的供述和辩解：东风厂的砂石、土方等工程是由我、余永水、余长木、余风球、余龙祥、余万凑等六人承揽，2017年的时候，我们村的余长木运东风厂的煤渣，就打电话过去，我过去的时候，派出所民警已经到了现场，让我们双方到村委会去协商，因为我是余家村村委的委员，不好参与协商，后来就听说他们给了3000元给我们。因为运煤渣以前一直是我们托的，当时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和东风厂签订了合同。我不太清楚东风厂的事情，一般东风厂的事情是由余风球、余永水负责的，他们知不知道我就不清楚了。28、被告人余长木的供述和辩解：东风厂现在的厂房是余家村后畈村的地，政府在征地的时候，我们后畈片村和政府就协调过，被征地上的轻工包括砂石、土方优先由我们当地人做，是有协议的。2013年我和余永水、余和根、余风球、余龙祥、余万凑六人和后畈村签了承包协议，将轻工承包下来了，并一次性付了8万元左右的承包款。东风厂的煤渣这个事情，我儿子余某6、余永水、余和根、余风球、余龙祥、余万凑等六人都参与了投标，因为我住在塔山水泥厂，余永水、余和根、余风球、余龙祥、余万凑交代我们，叫我看住一点，东风厂有人运煤渣的话，及时通知他们，2017年4、5月份的一天，上午7、8点的样子，我看到东风厂在运煤渣，我就过去将运煤渣的车给拦停了，之后我就和余某1、余某2说你们不要乱搞，说好了再拖，之后他们5个人就陆陆续续来了，拦停运煤渣的车是因为我们六个人认为余某1、余某2是通过不正当的手续招标下来的，拦了20多分钟我就去买菜了，后来知道他们到村委会去协商了，我也就去了，在村委会调解的时候，我们已经知道东风厂的煤渣的标是被余某1、余某2给中了，我们就提出来，给他们一万元，我们继续做煤渣的事情，余某1、余某2不同意，他们说东风厂叫他们去招标，他们中了标不做的话没面子，后来没谈成功，余某3就在楼上和余某1、余某2商谈这个事，没过多久，余某3就下楼说拿3000元给我们吃饭吃酒，我们就算了。29、被告人余龙祥的供述和辩解：东风厂的砂石、土方等工程是由我、余永水、余和根、余风球、余长木、余万凑等六人承揽，之前东风厂运煤渣的事情，是由我们六个人来做的。当时参与拦停运煤渣的时候，我不在场，后来他们在村委会协商煤渣事宜的时候，我才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东风厂的煤渣已经被余某1、余某2中标得去了，东风厂的煤渣运营是没有写在政府和我们的协议里面去的，之后在村委会谈判之后，余某1和余某2给了我们六个人3000元，我们因为还欠余某4的钱，所以就把钱连同砂石、土方、商业混凝土的利润一起给了余某4。30、被告人余万凑的供述和辩解：东风厂的砂石、土方等工程是由我、余永水、余和根、余风球、余万凑、余龙祥等六人承揽，之前东风厂的煤渣生意，是由我们六个人向承包锅炉生意的景德镇人承揽下来的，2017年2月份左右，因为景德镇人说赚不到钱，煤渣生意就还给了东风厂，之后东风厂就把锅炉、煤渣收回去了。2017年4、5月份的时候，当时我们六个人拦这个车是想继续拖运东风厂的煤渣，煤渣是没有写在政府与我们签订的协议里面的。参与拦停煤渣我们都是和他们说道理，没有具体行为，之后到村委会协商我们双方请余某3主任给我们调解，当时我代表我们六个人发表意见，我就说煤渣事情一直都是我们承包的，我们有优先权，投标之前我们六个人还找你们让你们不要投，我们宁愿拿一万元给你们，后来余某1、余某2说招到了标就做一年，明年就不搞了，余某3就说拿3000元给你们算吃烟的钱，我们六个人碍于主任面子，就同意了。31、户籍及前科材料，证明余风球、余永水、余和根、余长木、余万凑、余龙祥犯罪时已成年，余和根于2001年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其他人无犯罪前科。本院认为：被告人余风球、余永水、余和根、余长木、余万凑、余龙祥在明知自身并没有煤渣运营的优先权的情况下，阻拦被害人余某2、余某1运煤渣的车辆，后在村委会调解中强行收取了被害人余某2、余某13000元吃烟钱。被告人余风球、余永水、余和根以东风药业厂区施工用的砂石只能由其提供为由，私自将余某2、余某1从另处购买的砂石强行拖走，在余某2报警后将砂石运回。被告人余风球、余永水、余和根、余长木、余万凑、余龙祥等人在未中标后，到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大吵大闹，扰乱公司办公秩序，六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余和根及余长木的辩护人均提出2017年5月份被告人余和根等人阻拦运煤渣车辆事出有因，收取余某1一方3000元是村委会调解的结果，不属于强拿硬要；2017年6月19日，六被告拖走余某2在东风药业的一车砂石是维护失地农民合法权益的行为，且当时听从警方劝解将砂石运回，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情形。在2018年期间到东风药业总经理罗某办公室是为了维护失地农民的合法权益，没有扰乱办公秩序的行为，被告人余和根、余长木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被告人余和根、余长木等人明知东风药业公司收回煤渣经营权，并通知相关人员报价招标，余某1、余某2中标的情况下，仍阻拦余某1、余某2的运煤渣车辆正常通行，且在村委会主持座谈时向被害人强行索要一万元转包经营权，其行为属于寻衅滋事犯罪构成中的强拿硬要，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及其他辩护人提出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六被告人归案后对各自的犯罪事实均予以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乐平市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出具的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报告证实被告人余长木、余万凑、余龙祥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可对其判处缓刑。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风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止。）二、被告人余永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止。）三、被告人余和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止。）四、被告人余长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五、被告人余万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六、被告人余龙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被告人余长木、余万凑、余龙祥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刘海鹏人民陪审员  李风连人民陪审员  黄雪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薛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