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8376号原告：王学明，男，197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王桂新，女，196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王桂臣，女，196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王桂玉，女，196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坦娜，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清菊，女，193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王夕雅，女，199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王夕雅之父），住北京市海淀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卫宇，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学明、王桂新、王桂玉、王桂臣与被告张清菊、王夕雅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学明、王桂新、王桂玉、王桂臣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张坦娜，被告张清菊、王夕雅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卫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学明、王桂新、王桂玉、王桂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张清菊与王夕雅于2015年11月3日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判令将北京市海淀区××号房屋恢复登记在张清菊名下；2、本案的诉讼费由张清菊、王夕雅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某与赵某原为夫妻关系，共育有四名子女，即王学明、王桂新、王桂臣、王桂玉。1984年1月9日，赵某去世，同年，王某与张清菊结婚。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号房屋。2004年8月24日，王某因病去世，未订立遗嘱，房屋未进行分割。张清菊在未告知四原告的前提下，私自将上述房屋以150万元价格出售给王夕雅，并办理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王夕雅是张清菊姐姐的孙女，二人恶意串通处分上述房屋，侵犯了四原告的合法权利。故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张清菊与王夕雅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将房屋过户至张清菊名下。被告张清菊辩称，对王桂新、王桂臣、王桂玉的主体资格存疑，我直至王某去世并未见过此三人，无法证明三人系王某继承人。我与王夕雅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实际为附养老条件的赠与，涉案房屋是我的个人财产，我有权进行处分。被告王夕雅辩称，我对张清菊日常照料较多，2015年10月，张清菊与我订立养老协议，张清菊自愿将房屋附条件赠与给我。我尽到了对张清菊的赡养义务，赠与行为已经履行完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可查明，王某与赵某原为夫妻关系，二人育有王学明、王桂新、王桂臣、王桂玉。1984年1月9日，赵某去世。1984年4月27日，王某与张清菊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王某于2004年8月24日去世。张清菊与王某原均系××店职工。1994年××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分配给王某居住使用，王某与张清菊共同居住在该房屋内。2000年4月10日，王某与张清菊共同申请按成本价购买××号房屋，折合王某40年工龄、张清菊35年工龄后，此房实际房价为25034元。2000年12月8日，××店与张清菊签订《买卖契约》，约定由张清菊购买魏公村*号房屋，其中包含房价款、公共维修基金、买卖手续费、所有权工本费、产权登记费、印花税共计30823．59元。2001年7月12日，张清菊取得××号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张清菊。2001年11月15日，张清菊（被拆迁人、乙方）与北京魏公元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拆迁人、甲方）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房屋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因××号楼遮挡拆迁项目，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号房屋，甲方以魏公村回购××号房屋补偿给乙方，甲方应支付乙方补偿款共计377359元，甲方提供的补偿房屋商品房价格共计393657元，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支付甲方差价共计10423．01元。2004年3月25日，北京魏公元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张清菊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约定张清菊购买*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房屋总价款397723元，该房屋的价款支付方式为一次性支付，乙方已于入住前将全部购房款支付完毕，乙方于2001年11月15日已对该房屋进行接收并办理入住手续。2004年5月17日，张清菊取得涉案房屋产权证书。2015年11月3日，张清菊与王夕雅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王夕雅系张清菊姐姐之孙女，约定张清菊以150万元价格将涉案房屋出售与王夕雅。同日，双方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将房屋变更登记至王夕雅名下。庭审中，张清菊与王夕雅共同确认双方所签《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并非真实的房屋买卖交易行为，而是将房屋附条件赠与王夕雅，所附条件即为由王夕雅一家负责张清菊养老送终事宜。双方当事人就以下事实存在争议：1、关于王桂新、王桂臣、王桂玉的继承人身份。王学明、王桂新、王桂臣、王桂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派出所证明“兹有王学明，情况如下：赵某之子王学明，之女王桂新，之次女王桂臣、三女王桂玉，赵某于1984年1月9日死亡注销。”证据二、秦城村委会证明，内容为“兹有王某系我村村民，1935年出生，与××村民赵某结婚，婚后生育三女一男，大女儿王桂新，二女儿王桂臣，三女儿王桂玉，次子王学明。”证据三、王某于××店人事档案，其中记载“爱人情况：姓名张清菊；其他成员情况：女儿王桂馨、女儿王桂臣、女儿王桂玉、儿子王学明。”王桂新称“王桂馨”系其曾用名。张清菊主张秦城村委会证明及××店档案均不能作为王某亲属关系的证明。本院认为，根据王某与赵某的婚姻存续期间、村委会的证明、以及王某人事档案，应可以认定王某与王桂新、王桂臣、王桂玉的父女关系，而张清菊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相应反证，故本院认定王桂新、王桂臣、王桂玉系王某的继承人。2、涉案房屋的权属情况。现王学明、王桂臣、王桂新、王桂玉主张张清菊与王夕雅就涉案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理由为涉案房屋系张清菊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王某去世后，涉案房屋系继承人共同共有，而张清菊将房屋赠与给王夕雅，私自处分了共有人的份额，属于恶意串通，侵害了其他继承人的利益。张清菊主张涉案房屋系其个人财产，而非夫妻共同财产。张清菊向本院提交王某于2000年2月28日手写证明一份，内容为“行政科：××店宿舍*两室一厅所有权由原王某变更为我妻张清菊（书店职工），空口无凭，立此为证。请协助办理。”张清菊称该份证据留存于××店，可证明王某自愿将××号房屋所有权赠与张清菊，因此*号房屋应为张清菊个人财产，此后由*号房屋拆迁得来的诉争房屋亦应属于张清菊个人财产。王学明、王桂臣、王桂新、王桂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称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王某与张清菊之间存在夫妻财产约定，亦不能证明王某作出将房产赠与张清菊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房屋于王某与张清菊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应属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张清菊主张涉案房屋由魏公村*号房屋拆迁得来，而魏公村*号房屋系其个人财产，因此涉案房屋应属其个人财产。张清菊就此向本院提交王某所写证明一份，王学明等人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以无法提供鉴定样本为由不申请进行鉴定，但根据该证明内容难以推定房屋所有权归属，故本院对张清菊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涉案房屋属于张清菊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去世后，未留有遗嘱，其享有的房屋产权份额，应由王某的法定继承人张清菊、王学明、王桂新、王桂臣、王桂玉共同继承。在未析产继承分割之前，应由所有继承人共同共有。张清菊在明知涉案房屋有其他共有人权利、且未征得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通过买卖过户的方式，将涉案房屋赠与王夕雅，损害了王学明、王桂新、王桂臣、王桂玉对于涉案房屋的权利，该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故对于王学明、王桂新、王桂臣、王桂玉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之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无效后，张清菊、王夕雅负有将涉案房屋恢复至张清菊名下的义务，本院对王学明、王桂新、王桂臣、王桂玉要求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至张清菊名下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张清菊与王夕雅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王夕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前往房屋权属登记机关将位于北京市*号房屋恢复登记至张清菊名下，张清菊亦应当履行协助义务。案件受理费23400元，由被告张清菊、王夕雅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清菊、王夕雅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孙婉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孟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