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11民初4311号原告：嘉兴市博宏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林埭镇虹埝港东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7955661113。法定代表人：庄中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沈忠明、沈君慧，浙江信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陶贝贝，男，195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被告：吴赟，女，197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倪金木，浙江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章建忠，男，198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振宇、刘瑶，浙江力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嘉兴市博宏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宏新材公司）与被告陶贝贝、吴赟、章建忠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海峰独任审判，于2019年9月29日、同年10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忠明、沈君慧，被告吴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金木，被告章建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宇、刘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博宏新材公司提出诉讼请求：被告陶贝贝、吴赟、章建忠对嘉兴博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鸿建设公司）应支付原告的款项380669.0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三被告系博鸿建设公司的股东。2012年3月15日，原告与博鸿建设公司签订《干混砂浆买卖合同》，为其制作并提供DM、DP砂浆建筑材料。2014年4月2日，双方经结算，博鸿建设公司确认截至2013年12月31日尚欠原告定作款376000.99元。2015年3月23日，原告向平湖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博鸿建设公司支付货款376000.99元和违约金。2015年9月21日，平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嘉平商初字第401号民事判决，判令博鸿建设公司支付原告定作款376000.99元并支付违约金（以376000.99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并由博鸿建设公司承担诉讼费10162元。该判决于2016年1月19日生效。2016年2月19日，原告向平湖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金额为461701.59元。经执行，原告取得执行款133631.6元，平湖市人民法院确认尚有债权328069.99元未执行到位，于2016年3月18日裁定终结执行。2017年9月7日，原告以博鸿建设公司不能清偿全部到期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申请对博鸿建设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同年9月27日，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受理原告对博鸿建设公司的破产申请。同年10月10日，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指定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担任博鸿建设公司管理人。2018年1月27日，博鸿建设公司破产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管理人审定原告的债权金额为380669.05元。同年12月7日，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认可管理人制作的《嘉兴博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博鸿建设公司已知的破产财产为1042155.62元，用于支付破产费用、共益债务、劳务债务、税款等，而未能清偿任何普通债权，故原告的债权金额380669.05元未能得到实现。2019年4月5日，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终结博鸿建设公司的破产程序。原因在于：“因破产人嘉兴博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三名股东提交的公司财产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有关财务会计报告等清算资料不齐全，管理人通过其他途径也无法取得，致使审计机构无法对公司截至本院受理破产之日即2017年9月27日止的资产、负债的真实性、完整性发表审计意见”、“管理人对破产人已知的破产财产1042155.62元依法进行分配，现已分配完毕”。基于此，原告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现三被告的行为符合该情形，故原告有权要求三被告对博鸿建设公司应支付原告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依法提起诉讼。被告陶贝贝未作答辩。被告吴赟口头答辩称：一、原告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要求被告吴赟对博鸿建设公司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责任，其理由不成立。根据秀洲法院的相关民事裁定书，管理人所称的是博鸿建设公司的三名股东提交的清算资料不齐全，管理人通过其他途径也无法取得，致使审计机构无法对博鸿建设公司的资产、负债的真实性、完整性发表审计意见。上述表述与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不一致。二、造成无法清算的原因是博鸿建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陶贝贝造成的。三、原告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不能得到清偿的原因是由被告吴赟怠于履行清算义务造成的。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章建忠答辩称：一、被告章建忠系挂名股东，代章慧强持股，实际上是普通员工，对公司的相关信息的保存留档毫不知情，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况。章建忠于2011年4月入职博鸿建设公司，作为项目部预算科职员，从事工程预结算工作，工作至2015年1月底2月初结束。在博鸿建设公司工作期间即在2013年11月底，当时作为博鸿建设公司股东的章慧强（后为监事），因其作为公司股东，无法为公司做担保，故让章建忠代持其在博鸿建设公司的股份，并承诺等担保弄好后便把股份转回去。章建忠因章慧强是其领导及朋友关系，因考虑人情及工作关系便答应为其免费代持股份，系挂名股东，但事后章慧强迟迟未对股权进行变更。章建忠实际上仅是公司一名普通员工。后章建忠于2015年5月入职浙江嘉兴福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达公司）工作，离职后对博鸿建设公司的情况更是一无所知。因章建忠并非博鸿建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无股东权利，未实际参加公司管理，在客观上无法为博鸿建设公司破产清算工作提供有效帮助。在博鸿建设公司工作期间并不掌管公司财产状况、债权债务、财务会计报告等资料，在离职后更不知晓上述信息。后博鸿建设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管理人联系章建忠提供相关资料，章建忠尽管客观上无法提供，但也积极配合其工作，多次与公司财务、出纳联系沟通，但其中部分资料因原件丢失而无法提供。而章建忠并非相关信息、资料的保管人员，丢失的责任并不应当归责于章建忠，章建忠更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即使归责也应由博鸿建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陶贝贝、吴赟和章慧强承担。二、原告债权得不到清偿与章建忠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原告的举证未能证明章建忠确有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相关情形，章建忠不应对博鸿建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本案是侵权之诉，因此章建忠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原告要证明章建忠未能履行清算义务的不作为行为与造成原告的债权得不到清偿结果或利益受到侵害的结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章建忠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形，并且从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来说，虽然章建忠是挂名股东，但无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也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2.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需要具备两个条件：一是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清算资料灭失，二是无法进行清算。而在本案中根据秀洲法院的相关裁定，系因股东提交的清算资料不齐全，并非如上述规定因股东怠于履行义务而导致相关资料灭失的情形，只是资料不全。且在博鸿建设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章建忠积极配合管理人工作，并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形，因此，不满足上述第一个条件。至于第二个条件，秀洲法院就博鸿建设公司破产清算案的相关裁定表述的是因股东未能提供完整的清算资料，致使审计机构无法发表真实、完整的审计意见，且管理人已完成了大部分的清算工作，并未达到“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形。因此，本案也不满足上述第二个条件。总之，章建忠认为自己并未怠于履行义务，虽然部分资料未能提供，但其属于微小瑕疵，不应对博鸿建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起诉陈述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根据博鸿建设公司破产清算案件的相关资料，查明如下事实：博鸿建设公司于2010年4月由陶贝贝、吴骏、章慧强出资成立，注册资本600万元；其中陶贝贝出资306万元，占持股比例51%；吴骏出资174万元，持股比例29%；章慧强出资120万元，持股比例20%。2011年3月3日，博鸿建设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600万元，登记的出资情况为：陶贝贝出资816万元，吴骏出资464万元，章慧强出资320万元，股东的持股比例不变。2013年12月2日，经股东会审议通过，博鸿建设公司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确认原章程规定的博鸿建设公司由陶贝贝、吴骏、章慧强出资设立变更为由本案三被告出资设立，变更后的股东及出资比例分别为：陶贝贝（51%）、吴赟（29%）、章建忠（20%）。2014年4月22日，博鸿建设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将公司的部分经营范围进行变更。2017年9月27日，本院裁定受理博鸿建设公司破产清算案时，陶贝贝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章慧强为公司监事。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裁定受理原告对博鸿建设公司的破产申请后，管理人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10月23日通知博鸿建设公司的股东吴赟、章建忠，于2017年11月6日通知博鸿建设公司的股东陶贝贝，了解博鸿建设公司的相关情况，并书面通知三名股东提交博鸿建设公司的财产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有关财务会计报告以及职工工资的支付和社会保险费用的情况、账簿、文书等资料，并告知其不履行上述义务可能承担的法律后果。管理人依法委托浙江中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博鸿建设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该审计机构于2018年1月20日出具浙中会专（2018）第1360号财产状况的报告，仅就博鸿建设公司截至2015年3月31日的资产和负债进行审计，并称：由于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的会计账册、报表、会计凭证、交易合同等相关资料缺失，无法对博鸿建设公司截至2017年9月27日（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之日）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并发表审计意见。2019年1月11日，本院又通知博鸿建设公司的三名股东（其中陶贝贝由其女儿陶兰兰代表）到庭，再次通知三名股东提供清算资料。2019年2月21日，吴赟向管理人提供了部分资料。管理人将上述资料交由上述审计机构，上述审计机构再次作出书面说明：“截至2019年3月9日，我们收到的财务资料仅包括：1.2012年1-12月、2013年1-12月的会计记账凭证，但记账凭证后未附原始凭证，2.2014年1-12月、2015年1-2月的会计及原始凭证，3.2011年的明细账；而本次审计需要的财务资料应包括博鸿建设公司开业（2010年4月1日）至破产受理日（2017年9月27日）的所有会计及原始凭证、账簿（包括明细账、总账）会计报表、纳税申报表以及能证明博鸿建设公司相关经济业务发生的合同、协议等，仅凭以上收到的财务资料，我们无法对博鸿建设公司截至2017年9月27日止的资产、负债的真实性、完整性发表审计意见。”博鸿建设公司破产清算案，本院裁定确认的债权共两批，债权额总计47894616.07元（44741816.07元+3152800元）。博鸿建设公司的破产财产总额为1042155.62元。管理人制作的博鸿建设公司的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为：依法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余款886837.62元全部用于清偿职工债权（债权额合计1068810.67元），税收债权及普通债权均未能清偿。上述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经债权人会议两次表决未获通过。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裁定认可上述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上述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现已执行完毕。经本院多次通知，陶贝贝于2019年10月26日到本院接受询问。陶贝贝称：我目前住在安徽省六安市的朋友家里，住处不稳定；我原先在其他建筑公司做项目经理，承包工程，2010年4月1日与吴骏、章慧强开办博鸿建设公司，我占51%，他们二人合计占49%；博鸿建设公司主要做土建工程和小的装修工程，第一年经营尚可，第二年开始不行，主要原因是因为承建“南美服装厂”工程损失了工程款900余万元，此后公司经营就困难了；博鸿建设公司接业务接到2013年，2014年将未完成的工程做完，2015年开始不再经营；博鸿建设公司由我和吴骏、章慧强管理，我管得多点，他们管得少点，其中我管土建，吴骏管装修之类，章慧强管招投标和技术方面，吴赟和章建忠没有参与管理，吴赟主要帮他哥哥吴骏管账，章建忠做预决算；公司业务方面，土建方面的工程由我承接并管理，装修方面的工程由吴骏承接并管理；公司没有分过红；公司里重大的事情由我和吴骏、章慧强开股东会讨论（口头），吴赟和章建忠没有和我一起开过股东会；公司承揽的几个大的工程项目，除“南美服装厂”工程外，其余的都结清了；我在安徽六安投资过房产项目，曾向博鸿建设公司借了几百万元，后来通过其他方式还给博鸿建设公司，还的钱比借的钱还多；博鸿建设公司亏损的主要原因，首先是“南美服装厂”的900余万元工程款收不回来，而公司的各项运营费用需要支出，其次是我在安徽六安做的房地产项目不成功，个人信誉受到影响，无法接到新的项目；博鸿公司破产后，管理人倪律师要求我提供清算资料，我通知有关人员去找，但有些资料实在是找不到了，2015年之后因为没有业务，也就没有相关资料；博鸿建设公司的房屋是租来的，没有汽车，施工设备是向其他公司借的和租的；我个人不愿意承担博鸿建设公司的债务，也无力承担；等。本院认为：原告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要求博鸿建设公司的三名股东对博鸿建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三被告的行为是否符合上述司法解释条款规定的情形，即作为博鸿建设公司三名股东的被告，是否有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情况，并造成无法进行清算的后果。关于三被告是否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被告吴赟和章建忠均曾是博鸿建设公司的员工，均于2013年12月份自吴骏、章慧强处受让博鸿建设公司的股份，成为公司股东，而博鸿建设公司自此时起已基本没有新收的业务，至2015年3月则完全停止了经营行为，包括该二名被告在内的员工均自谋出路。该二名股东也未在博鸿建设公司担任监事、执行董事或总经理等职务，没有证据表明该二人实质性地参与了博鸿建设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破产清算程序中，该二名被告经管理人及本院通知，均前来接受询问，回答了博鸿建设公司的经营情况。被告吴赟经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通知后，再次向管理人提供了部分清算资料。当然，章建忠抗辩称其是代章慧强持股，尚需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但即使代持股份，也并不免除其作为公司股东应履行的清算义务。总之，对吴赟和章建忠而言，即使有就博鸿建设公司的章程修改的股东会上的签字等证据表明其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但其对博鸿建设公司的经营管理的介入并不深，二人并不具备全面履行清算义务的能力，且在博鸿建设公司破产清算程序中，其已经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积极措施，因此，本院认为该二人不具有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令该二人对博鸿建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该二人明显不公平。而陶贝贝是博鸿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对公司的经营管理全面负责，其有确保公司相关清算资料的完整性、真实性的法定职责，但在博鸿建设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中，经管理人及法院多次通知，仍然未能提供完整的清算资料，应认为陶贝贝的行为构成怠于履行义务。关于陶贝贝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与无法进行清算之间的因果关系。在博鸿建设公司破产清算案中，因公司的清算资料不全，管理人通过其他途径也无法获得，管理人仅就已知的财产进行分配，并提请法院裁定终结破产清算程序，而未能对公司进行全面清算，致使包括本案原告的债权在内的博鸿建设公司的普通债权及税收债权未能得到任何清偿。虽然陶贝贝对博鸿建设公司的主要经营活动作了说明，并解释了公司亏损的主要原因，但因其仍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相关情况无法核实，因而无法得出博鸿建设公司在上述破产清算案件中已获得全面清算的结论。由此可见，陶贝贝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与博鸿建设公司未能进行全面清算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综上，被告陶贝贝作为博鸿建设公司的控股股东和主要负责人，因怠于履行对公司的清算义务，致使公司无法全面清算，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原告要求被告吴赟、章建忠承担上述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陶贝贝对嘉兴博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结欠原告嘉兴市博宏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债务380669.0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嘉兴市博宏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5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2445元，合计5950元，由被告陶贝贝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附页）审判员  吴海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沈月勤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