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22刑初44号公诉机关桐梓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太念，男，汉族，1964年12月19日生于贵州省桐梓县，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桐梓县，现住贵州省桐梓县。2018年3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桐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3日被逮捕。现押桐梓县看守所。辩护人徐贤芳，贵州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桐梓县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18）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太念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黔0322刑初22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赵太念不服上诉，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黔03刑终613号刑事裁定撤销（2018）黔0322刑初226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桐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太念，辩护人徐贤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桐梓县羊磴镇洋岩煤矿因开采活动导致羊磴镇苦楝村赵湾组、苦楝组村民房屋地基受到影响，为保证地质灾害点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羊磴镇人民政府出台文件确定补偿标准，协调组织洋岩煤矿对当地受影响村民进行地质灾害搬迁安置补偿，并由羊磴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刘某、石某，洋岩煤矿代表严守明、村民代表被告人赵太念组成搬迁补偿工作小组具体负责该项工作，由工作小组对每一户获赔村民的房屋、圈舍、地坝进行丈量确定补偿面积，再由获赔村民在协议上签字确认，洋岩煤矿则将核算得出的补偿金转款至羊磴镇人民政府财政所账户，由羊磴镇人民政府财政所根据协议分批将搬迁安置补偿金发放至获赔村民银行账户。被告人赵太念在搬迁安置补偿工作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自己母亲涂某1、妻子李某1、女儿赵某1、大嫂李某2四人的房屋、圈舍、地坝、土地面积，伪造4份搬迁补偿协议，混同在其他村民的搬迁补偿协议中交由羊磴镇人民政府盖章确认，后洋岩煤矿根据搬迁补偿协议将补偿款共计330万元分批转至羊磴镇人民政府财政所账户，羊磴镇人民政府财政所根据协议在2014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分批将搬迁安置补偿款发放至各获赔村民账户。被告人赵太念通过涂某1的名义，伪造搬迁补偿协议骗取洋岩煤矿搬迁安置补偿款107492.60元；通过李某1的名义，伪造搬迁安置补偿协议骗取洋岩煤矿搬迁安置补偿款146022.20元；通过赵某1的名义，伪造搬迁补偿安置协议骗取洋岩煤矿搬迁补偿款131594.40元；通过李某2的名义，伪造搬迁补偿协议骗取洋岩煤矿搬迁安置补偿款134531元，被告人赵太念共计骗取洋岩煤矿搬迁安置补偿款人民币519640.2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太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桐梓县羊磴镇洋岩煤矿搬迁安置补偿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赵太念十一年以上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赵太念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主张在填报搬迁安置协议时，从村民中共计少填了93.5亩土地，再伪造4份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从洋岩煤矿套取了搬迁补偿款519640.20元，实际上是利用职务之便侵占了村民应得的补偿款，构成职务侵占罪，而不是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太念犯诈骗的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主要表现在没有受害人报案、洋岩煤矿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被诈骗、土地面积的核定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赵太念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其理由是：赵太念隐瞒搬迁户土地面积93.5亩，该土地属于苦楝村苦楝组、赵湾组集体所有，被告人赵太念既是赵湾组组长，又是处理地质灾害工作小组的工作人员；被告人赵太念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经审理查明：贵州省桐梓县世纪煤焦有限公司桐梓县洋岩煤矿（以下简称“洋岩煤矿”）在开采矿产资源过程中，造成桐梓县羊磴镇苦楝村赵湾组、苦楝组村民房屋、圈舍等受损，两组村民要求洋岩煤矿赔偿，被告人赵太念时任苦楝村赵湾组组长，也属于受灾农户。2013年4月14日，桐梓县羊磴镇党政办公室印发了《羊磴镇煤矿引起的地质灾害搬迁安置方案》的通知，明确受灾群众的搬迁补偿标准，补偿款由洋岩煤矿支付。其后，桐梓县羊磴镇人民政府派经发办副主任刘某与矿方人员、村民代表组成工作小组，共同对因煤矿开采引起的居民住地地面下榻、横向开裂严重、可能发生山体坍塌和滑坡的受灾农户的房屋、圈舍、地坝进行丈量。被告人赵太念以村民代表的身份参与丈量工作。在《羊磴镇煤矿引起的地质灾害搬迁安置方案》中，规定受灾农户的土地按每亩每年300元进行补偿，一次性补偿20年。农户对土地的使用权不变，土地没有征收，也没有征用。针对该项补偿的性质，证人刘某证实：“这个土地面积的补偿方式是土地种植补偿，意思是这些村民搬远了，他们回来耕种不方便，所以按照一定的标准补偿他们一些费用”。工作小组共向桐梓县羊磴镇人民政府提交了49份《搬迁安置协议》，以桐梓县洋岩煤矿为甲方，每户农户为乙方。2017年10月26日，中共桐梓县纪委找被告人赵太念谈话，被告人赵太念供述乙方为涂某1、李某1、李某2、赵某1、涂必华、冯文珍、付明禄的7份《搬迁安置协议》均是伪造。被告人赵太念除了对自己的真实土地面积进行填报外，还以其母亲涂某1、妻子李某1、女儿赵某1、大嫂李某2的名义虚构房屋、圈舍、土地等面积，伪造搬迁安置协议4份，骗取洋岩煤矿资金人民币519640.20元。乙方为涂必华、冯文珍、付明禄的3份《搬迁安置协议》，因上报打款表册中无银行账号在审核时被剔除，其余46份《搬迁安置协议》款项由羊磴镇人民政府财政所通过贵州桐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羊磴支行全部汇入户名为各农户名字的银行账户上。乙方为涂某1、李某1、李某2、赵某1的4份《搬迁安置协议》之款项均被汇入由被告人赵太念持有的户名为涂某1、李某1、赵某1、李某2的银行账户内，被告人赵太念多次从持有的账户内将钱款取走。另查明，2017年10月26日，桐梓县纪委接到村民举报桐梓县羊磴镇人民政府其他人员违纪违法线索后，通知被告人赵太念到纪委核实情况，被告人赵太念主动交代了纪委未掌握的骗取洋岩煤矿519640.20元钱款的犯罪事实，但拒不交代钱款去向。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赵太念的亲属向桐梓县洋岩煤矿退赔人民币20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案件移送函，证明本案线索由中共桐梓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受立案情况。3.归案情况说明、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赵太念归案情况。4.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赵太念身份信息。5.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搜查被告人赵太念住所的情况。6.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将在被告人赵太念住所搜查得到的涉迁农户赔偿明细表、涉迁农户一卡通账号、农村信用社存折三本、农村信用社卡三张予以扣押。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赵太念取诈骗资金的地点。8.《关于印发的通知》、《羊磴镇煤矿引起的地质灾害搬迁安置方案》，证明受灾群众的搬迁补偿标准，以及土地没有被征收或征用等事实。9.《搬迁安置协议》49份及补偿明细表，证明42户《搬迁安置协议》真实，7户《搬迁安置协议》伪造。10.地质灾害搬迁补偿款兑现花名册、银行开户信息、银行流水清单，证明桐梓县羊磴镇人民政府财政所通过贵州桐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羊磴支行将46份《搬迁安置协议》的各项补偿款，分别汇入户名为乙方名字的银行卡账户上。11.取款凭证、银行流水清单及影像信息，证明被告人赵太念将诈骗资金取走的事实。12、纳税土地面积登记表，证明桐梓县羊磴镇苦楝村苦楝组、赵湾组各农户原缴纳农业税时的土地面积。13.证人证言，证人涂某1、李某1、李某2、赵某1证实其名下在桐梓县羊磴镇苦楝村没有房屋、圈舍以及承包的土地，也没有签订《搬迁安置协议》，更没有领取赔偿款；证人李某3、赵某2证实涂某1、李某1、赵某1、李某2等人名下在桐梓县羊磴镇苦楝村没有房屋、圈舍和土地；证人刘某、严守明、石某证实对每一户获赔村民的房屋、圈舍、地坝进行丈量，以及《搬迁安置协议》的签订过程；证人付某、涂某2、涂某3证实收到政府财政部门通过信用社汇来赔偿款。14.被害人陈述，桐梓县洋岩煤矿工作人员眭红，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已将49份《搬迁安置协议》的补偿款330万元打到桐梓县羊磴镇人民政府财政所账上。15.被告人供述，被告人赵太念在十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以及一次在纪检监察机关的谈话中均供述了以其母亲涂某1、妻子李某1、女儿赵某1、大嫂李某2的名义虚构房屋、圈舍、土地等面积，伪造《搬迁安置协议》，骗取洋岩煤矿资金人民币519640.20元的事实。16.《个人业务凭证》、《转账详情》，证明被告人赵太念的亲属于2018年11月12日向桐梓县洋岩煤矿退赔人民币200000元的事实。16.桐梓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原二审期间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土地承包使用证存根》复印件的赵桂林（被告人赵太念之子），现称《土地承包使用证存根》原件已遗失，无法提供。《土地承包使用证存根》复印件上署名填发人“涂荣和”的人已于2017年死亡。上述证据收集程合法，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赵太念及其辩护人提出资金不属于洋岩煤矿所有，属于受灾群众所有，应当认定为职务侵占罪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该辩解与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组长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行为如何定性问题的批复》规定职务侵占罪侵害的对象是单位财产或集体财产，而不是个人财产，本案农户房屋、圈舍受损赔偿款，以及农户远程种植土地补偿款，都是村民个人财产，不是村民小组集体财产；其二，被告人赵太念以他人名义虚构土地、房屋、圈舍等面积，伪造《搬迁安置协议》之时，本案所涉款项在桐梓县洋岩煤矿控制之下，在其没有履行协议约定支付义务之前属其所有，被告人赵太念向其实施了骗取钱款行为，符合诈骗罪之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诈骗罪。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太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其亲属的名义，虚构房屋、圈舍、土地等面积，伪造《搬迁安置协议》，骗取桐梓县洋岩煤矿资金519640.2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太念经纪委电话通知核实他人违纪违法问题时，主动交代纪委未掌握的其骗取搬迁补偿款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太念之亲属向被害人退赔部分款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尚未退赔的犯罪所得，应当责令被告人向被害人退赔。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太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6年2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赵太念退赔被害人贵州省桐梓县世纪煤焦有限公司桐梓县洋岩煤矿人民币319640.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廖洪艾人民陪审员  金祖志人民陪审员  周廷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罗敏书记员蒋永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