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4955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代双生，男，1973年5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达胜，云南旸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岔河镇新发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岔河镇新发村。 法定代表人：张兴文，该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清，贵州省威宁县哲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代双生因与被上诉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岔河镇新发村村民委员会（简称新发村委会）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1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代双生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1629民事判决。2.改判支付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判令新发村委会支付原告种子款192000元，判令新发村委会支付违约金24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新发村委会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基本事实是：2017年12月8日，代双生与新发村委会订立辣椒种植收购合同。合同就辣椒种植、收购作了约定。代双生为新发村提供1600包辣椒种子，每包单价120元，新发村委会承诺辣椒种植面积为800亩。双方还对代双生的责任、新发村委会责任、技术支持和服务、风险、产品质量、产品收购价格、收购保障、违约责任等双方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合同订立后代双生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种子、技术支持和服务，认真完整履行了自己的责任和义务。新发村委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只种植了60亩，收购时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由代双生统一收购，新发村委会纵容和指使本村委会人员以每公斤高于代双生两角的价格进行抢收，致使代双生总共收购不足10吨，大部分辣椒被新发村委会卖给他人，代双生出面劝阻还遭到殴打。新发村委会的村医解天保就是抢收和殴打代双生之一。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新发村委会实际种植190亩辣椒违背事实法律。二是代双生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代双生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合格种子后，对新发村委会提供了技术指导，前期工作如约进行。尽管新发村只种了辣椒60亩，代双生还是按照双方约定以不低于第公斤3元的价格进行收购，在收购过程中由于新发村委会纵容和指使本村委会人员以每公斤高于代双生两角的价格进行抢收，致使代双生无法进行收购，代双生被殴打的事实新发村村民众人皆知，真正违约的是新发村委会而不是代双生，代双生多次向岔河镇分管农业的朱绍康副镇长反映情况，由于新发村的横蛮无理处理未果。三是新发村存在违约行为。没有按约定支付种子款。种植面积不到800亩，只有60亩。收购时无视双方订立的合同，违反双方约定把辣椒卖给第三方。新发村委会纵容的指使本村委会人员以每公斤高于代双生两角的价格进行抢收，致使代双生无法进行收购。新发村委会对代双生进行一殴打，新发村委会不但不制止还放任后果扩大。四是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适用法律存在以下错误。新发村委会的反诉请求与代双生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代双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是“判令新发村委会支付种子款192000元，判令新发村委会支付代双生违约金240000元，诉讼费全部由新发村承担”，新发村的反诉请求是“判令代双生立即收购新发村存放的辣椒113吨，支付欠新发村辣椒款2497元，赔偿土地荒废损失136000元”，新发村委会的反诉根本不符合反诉条件，一审法院确认反诉成立合并审理程序违法，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新发村出庭作证的证人系本村村民，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所讲内容事先经过统一，所有内容完全一样，根本不能作主定案的证据。一审法院全部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定》《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程序违法显而易见。一审法院所谓的分析完全是对利害关系人证人证言的照搬，在没有有效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用分析物方式作出坻听判决。一审法院在没有客观证据的情况下，仅仅凭利害关系人不负责任的说词，就主观认定代双生违约，新发村委会损失34亩，每亩4000元。在整个一审诉讼过程中谁也没有看见过新发村损失34亩，每亩4000元损失的证据材料，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一审用分析的方式作出判决，程序违法实体错误再明显不过。一审法院擅自改变新发村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新发村的诉讼请求是“判令代双生立即收购新发村存放的辣椒113吨，支付欠新发村辣椒款2497元，赔偿土地荒废损失136000元”，而一审判决与新发村的诉讼请求面目全非，一审法院把违约损失与违约金混为一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裁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新发村委会向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答辩人承担。原被告订立《辣椒种植收购合同》后，被答辩人没有按照约定的标准提供种子、化肥、农药和技术指导，没有按约定收购，订立合同时的种子标准品牌是太红二号，被答辩人发放种子时混加了两品牌英拉和红天星，当时答辩人对混加的种子提出质疑时，被答辩人说质量是一样的，但村民领取辣椒种育苗时，发芽率低，多数不出苗，加之被答辩人没有向种植户提供化肥、农药，致使答辩人按《辣椒种植收购合同》约定规划的种植面积多数荒废，被答辩人更为突出的违约行为是，在收购辣椒时按1.5元/市斤，约定的保底收购价是3.0元/市斤。且要求种植户除辣椒水分，致使种植户极为不满，随时与答辩人发生冲突，现存约113吨辣椒等被答辩人收购。 由于被答辩人的以上违约行为，致使答辩人计划的种植面积800亩（祥见《新发村2018年计划种植辣椒面积》），实际种植190亩，因没辣椒苗改种其它农作物576亩，完全荒废34亩，被答辩人发放种子1600包，剩余607包（有原物在），退回545包（有被答辩人岳父张柱宝出具的收据为据），被答辩人收购辣椒时扣清部分种植户领取的辣椒种子钱后，还欠种植户辣椒钱2497元（详见附表），被答辩人在收购辣椒时已扣取种植户种子钱9116元（祥见《代双生已扣除种子钱》）。综上答辩的事实及理由充分证实：被答辩人没有按约定提供市场价50元/包的符合发芽率质量标准的种子，致使计划种植面积无法完成，没有提供技术指导和农药、化肥，没有按约定3.0元/斤收购辣椒，没有收购已种植的辣椒，现存辣椒村民无法卖出，据此，完全是被答辩人违约致使《辣椒种植合同》没有完全履行，答辩人对这一结果没有任何责任，反而遭受极大的损失,被答辩人应对自己的违约行为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答辩人没有违约，对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不应承担，据此，答辩人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和就被答辩人的违约行为给自己造成的损失提起反诉符合法律程序。 代双生本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种子款192000元、违约金24万元并由新发村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新发村委会反诉请求：判令代双生立即收购新发村存放的辣椒113吨，支付欠新发村辣椒款2497元，赔偿土地荒废损失136000元。 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2月8日，本诉原告及原告方代表张广祥、张柱保与本诉被告新发村委会代表张兴文、李继先及何旭签订《辣椒种植收购合同》，该合同的实际签订及履行双方系代双生与新发村委会及该村村民。代双生向新发村委会提供了泰红二号、英拉及红天星三个品牌辣椒种1600包，后新发村委会退回张柱保545包，新发村委会实际种植辣椒190亩。现双方均认为对方违约而造成损失，故向原审法院提起本诉及反诉。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庭审陈述及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为凭，经庭审质证及原审法院审查，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买卖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进行交易，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经审查，新发村委会的反诉成立，原审法院予以受理。对于本诉，代双生提出的种子款192000元，新发村委会认可已扣取9116元，但退回545包，双方在合同中只约定如代双生提供的种子质量不合格，代双生赔偿育苗期间新发村委会的人工损失，新发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及证言不能证实剩余的607包种子不合格，合同中也未约定代双生应提供种子的品牌，则新发村委会尚需支付代双生种子款192000-545×120-9116=117484元；新发村辣椒种植村民代表证明代双生未提供化肥农药等物资及任何技术支持和服务、使用代双生提供的种子发芽率不达标，辣椒苗数量无法种植代双生要求的800亩种植面积及收购数量，且代双生并无相应证据证实自己已按合同约定提供了化肥农药等物资及配套技术服务，也未证实新发村委会把辣椒另售他人，故新发村委会不存在违约行为，不予支持代双生的违约金请求。对于反诉，新发村委会提交的物证能证实该村尚有大量辣椒代双生未按约定价格收购，代双生提出新发村该批辣椒来源不明不成立，因为该村村民并未参与其他辣椒种植项目，村民种植供日常食用不可能积压如此数量的辣椒，同时，新发村委会要求代双生继续收购积压的辣椒可以证实新发村有货可供，但现积压辣椒已不符合“无弯曲”的合同约定且新发村委会同时提起了损失赔偿，故所积压的辣椒应由新发村委会自行处置；根据以上本诉及反诉的分析，代双生的违约行为造成了新发村委会的损失，新发村委会只主张34亩的损失，这是其对自己民事权益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代双生应赔偿新发村委会4000元/亩×34亩=136000元的损失；对于新发村委会提出代双生目前还欠种植户辣椒款2497元，因其并无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新发村委会支付代双生辣椒种子款117484元。二、由代双生赔偿新发村委会因代双生违约造成的损失136000元。三、以上判决一、二项折抵后，由代双生赔偿新发村委会经济损失18516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四、驳回双方本诉、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本诉2070元，由代双生承担745元，新发村委会承担1325元；反诉1510元由代双生承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在庭审时出示了代双生给新发村的607包未种的辣椒种子。代双生认可该607包种系其提供。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8日，代双生（甲方）与新发村委会（乙方）签订的《辣椒种植收购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责任：1.甲方负责提供种植所需要的辣椒种子200包，单价120元/包。2.甲方负责向乙方按标准数量提供【2包/亩的种子、50KG/155元/包化肥、3桶水（30元/桶）的农药】等物资，甲方提供的农药、化肥等物资均不高于当地市场价，甲方应保证种子发芽率到达国家《种子法》规定的标准，如甲方提供的种子质量不合格，造成乙方在育苗期间经济损失的，甲方赔偿相应的人工损失。3.甲方负责根据乙方的生产度及时提供技术支持和服务（通过电话、QQ和微信媒体完成），如果乙方需要甲方技术人员到乙方基础地进行技术指导，费用双方协商解决。4.为了降低乙方的风险，甲方给乙方相应的保护价3元/公斤收购，但乙方必须听从甲方要求采摘（如带把或摘把等条件），市场价高于保护价跟着市场调价。5.甲方对收购的辣椒质量提出如下要求，对不合格的辣椒可以拒收。（1）无弯曲，无虫伤，无腐烂，无杂质，无青椒，无软果。（2）辣椒应为无公害产品，符合国家食品卫生标准”。《辣椒种植收购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责任：1.根据甲方种植技术要求，乙方在中止、田间管理、采摘等过程中必须按照甲方指定的方法进行操作。2.乙方必须结合自身土壤情况使用甲方提供的种子、农药、化肥等物资，但由于土壤性质不同，乙方在甲方的同意下，可以自行调整农资使用，造成的仅仅损失全部由双方自行承担。3.乙方必须根据甲方种植安排及时搞好生产，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诿、拒绝、拖延甲方的生产安排，因此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乙方负责，若因气候、土壤及不可抗拒的自然造成的损失，全部由双方负责。4.乙方所种植的辣椒未经甲方同意不能卖给除甲方以外的第三人（如违反该规定，乙方将按照4,000元/亩的违约金计算，赔偿给甲方）。5.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的要求及时采收合格辣椒全部交给甲方，辣椒必须无软果、无病椒、无腐烂、无畸形、色彩亮丽、成熟适度、保证新鲜。6.乙方承诺种植辣椒100亩（需种子200包），交售鲜辣椒240吨（每亩按1.2吨计算）。7.第一、二次收购时必须扣除前期所欠甲方的种子款”。《辣椒种植收购合同》第三条约定“1.当事人双方应严格执行合同，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任何乙方不得违约，由于不可抗力（天灾、气候等）造成的损失，双方互不追究责。2.如遇市场不景气，甲方不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收购乙方的合格辣椒，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经济损失，赔偿标准按照4,000元/亩计算。3.如乙方未经甲方同意，绕过甲方将合格辣椒卖给任何第三方的，乙方无任何条件赔偿甲方经济损失，赔偿标准按照4,000元/亩计算。”《辣椒种植收购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用物资款的60%留作乙方风险抵押金，剩余的40%物资款货到付款”。第五条约定“此协议若出现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代双生自认新发村部分村民曾打电话告知代双生辣椒种子发芽率低，并称自己到现场查看后已经告知村民系虫害造成，要求村民施农药。但新发村委会不认可代双生主张的辣椒种子发芽率低系虫害造成的事实，认为代双生未到现场查看，也未进行技术指导。双方履行《辣椒种植收购合同》期间，代双生多次前往新发村收购鲜辣椒。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代双生和新发村委会相互主张的违约事实是否成立，应否按照对方的请求承担违约责任或赔偿责任。本案中，代双生主张新发村委会实际种植的辣椒面积是60亩，但代双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新发村委会主张该村种植的辣椒面积是190亩，因没有辣椒苗改种576亩，完全荒废34亩，虽然新发村委提交了《岔河镇新发村2018年辣椒种植花名册》佐证其主张，该证据可以认定新发村有58户农户种了224亩使用了448包辣椒种子，使用的辣椒种子包数与退回的545包、未使用的607包共计1600包相吻合。 本案代双生以新发村委会未按照约定由代双生统一收购将辣椒全部卖给他人为由，要求沙营村委会承担违约责任；新发村委会以代双生违约造成新发村委会34亩土地荒废且代双生未收购沙营村委会辣椒为由，要求代双生收购沙营村委会的全部辣椒、赔偿沙营村委会34亩土地荒废损失并赔偿沙营村委会欠种植辣椒款2497元；双方均是基于《辣椒种植收购合同》提出诉讼主张，新发村委会提起的反诉符合受理反诉的条件，一审法院受理新发村委会提起的反诉正确。 关于代双生的本诉请求部分。1.关于代双生请求新发村委会支付192000元辣椒种子款的问题。《辣椒种植收购合同》是代双生与新发村委会共同签订，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代双生已经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向沙营村委会提供了1600包辣椒种子，新发村村民实际使用了448包，依种子价格约定每包120元单价，新发村应当给付代双生448×120=53760元种子款，新发村委会辩称代双生提供的辣椒种子发芽率低，但新发村委会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村民所使用的448包种子均存在发芽率低的问题，也不能证明辣椒种子发芽率低是辣椒种子质量不合格造成，而非土壤、气候、虫害、管理等其他原因造成。《辣椒种植收购合同》明确约定，代双生对新发村委会的技术指导是通过电话、QQ和微信完成，新发村委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通过前述方式向代双生反映辣椒种子发芽率低的问题后代双生没有提供技术指导，且按照《辣椒种植收购合同》约定，对于辣椒种子质量不合格，由代双生赔偿沙营村委会育苗期间的人工损失，《辣椒种植收购合同》并未约定新发村委会可因此不支付辣椒种子款，一审法院判决新发村委会向代双生支付辣椒种子款117484元不当。因代双生未提交其已依约履行技术指导、化肥、农药等义务，故未使用之607包辣椒种子，代双生自行收回，不应再计算价款。概言之，应当按照约定的价款支付已经使用的种子钱。2.关于代双生请求沙营村委会支付240000元违约金的问题。《辣椒种植收购合同》的当事人是代双生和新发村委会，虽然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新发村部分种植代双生提供辣椒种子的村民已将部分辣椒出卖给他人，但代双生并未举证证明新发村村民出售给他人的辣椒数量和面积，且代双生在上诉状中自认新发村村民售卖给他人的辣椒价格比代双生的收购价高两角，按照《辣椒种植收购合同》第一条第四款约定“为了降低乙方的风险，甲方给乙方相应的保护价3元/公斤收购，但乙方必须听从甲方要求采摘（如带把或摘把等条件），市场价高于保护价跟着市场调价”，新发村村民未将辣椒售卖给代双生，亦是在市场价高于合同约定的保护价的情况下，代双生未按照市场价收购辣椒造成，故代双生请求沙营村委会向其支付240000元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 关于新发村委会的反诉请求部分。1.关于新发村委会请求代双生立即收购没有收购的全部辣椒113吨的问题。代双生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提供的收购价是3元每公斤，且代双生多次前往沙营村收购辣椒未果，而新发村委会既未举证证明未收购辣椒的数量和面积，也未举证证明代双生前往该村收购时同类辣椒的市场价格高于代双生提供的收购价格，也即新发村委会未出卖辣椒系代双生的原因造成，且《辣椒种植收购合同》约定代双生向新发村委会收购的是鲜辣椒，新发村种植的辣椒现已成为干辣椒，新发村委会要求代双生立即向其收购没有收购的辣椒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2.关于新发村委会请求代双生支付其欠种植辣椒款2497元的问题，一是新发村委会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该事实，二是《辣椒种植收购合同》未作约定，新发村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具体所欠辣椒款的民事主体可依与代双生之间的欠款法律关系另外主张权利。3.关于新发村委会请求代双生赔偿土地荒废损失136000元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辣椒种植收购合同》仅约定若代双生不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收购新发村委会的辣椒，新发村委会有权要求代双生按照4,000元每亩的价格赔偿经济损失，《辣椒种植收购合同》并未约定代双生需就新发村委会未能种植辣椒的荒废土地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基于土地荒废所产生的赔偿责任不能按照不依保底价收购辣椒违约责任的约定计算损失。本案新发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因种植辣椒导致土地荒废、荒废土地的面积以和新发村委会因此遭受的具体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代双生赔偿新发村委会136000元荒废土地损失没有证据，如新发村经有关部门评估后未种辣椒荒废土地造成具体损失，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代双生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1629号民事判决； 二、由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岔河镇新发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5日内支付代双生辣椒种子款53760元； 三、驳回代双生其他诉讼请求及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岔河镇新发村村民委员会反诉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070元，由代双生负担1813元，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岔河镇新发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57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510元，由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岔河镇新发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20元，由代双生负担5448元，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岔河镇新发村村民委员会负担772元。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川 审判员 张 雄 审判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