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刑初7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刚义，男，198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魏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亚斌，河北昌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以邯市检二部刑诉〔2019〕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刚义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洁、刘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查志刚、被告人刘刚义及辩护人王亚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刚义家耕地与堂叔刘某2家梨园相邻，两家曾因地界发生纠纷。2019年3月中旬，刘某2的妻子郭某1在浇灌自家梨园期间，为防止走水，用铁锨从刘刚义家耕地上铲土将两家地界垫高。刘刚义的母亲侯某发现后，要求郭某1铲回原处，郭某1以忙于梨花授粉为由，让侯某自行铲土。侯某负气离开，将此事告知丈夫刘某1。3月28日上午，刘刚义的父亲刘某1用铁锨从地界上铲土送回自家耕地时，郭某1恐刘某1铲走梨园土而上前阻止，二人发生打架，刘某1面部受伤。在外打工的刘刚义闻讯后于当晚赶回家中，次日找到刘某2、郭某1夫妇，要求郭某1赔礼道歉，郭某1跪在地上道歉，并承诺负担刘某1疗伤的医药费。30日晨7时许，侯某来到郭某1家，要求郭某1陪同刘某1去医院做头部ＣＴ检查，郭某1让侯某、刘某1自行前往，称过后给付医疗费。侯某返回家告知刘刚义，刘刚义对郭某1心生怨恨，遂鼓动父母刘某1、侯某再次去郭某1家理论。7时30分许，刘刚义从家中拿砍刀、尖刀各一把，放于电动车车筐内，骑电动车赶到郭某1家门前，见父母正在与刘某2（41岁）、郭某1争吵，便拿起砍刀和尖刀冲到近前，右手持砍刀朝郭某1头部、肩部和手腕部连砍数刀。刘某2见状夺下刘刚义砍刀，刘刚义又左手持尖刀朝刘某2背部连捅数刀。刘某2的叔叔刘某4、弟弟刘某3闻讯赶来，夺下刘刚义手中尖刀，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刘某2当即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0时许死亡。郭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刘刚义被接警赶来的公安人员抓获。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视听资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刚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诉讼代理人主要提出被告人刘刚义主观恶性大，应予严惩。 被告人刘刚义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称其没有杀害刘某2、郭某1的主观故意。 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刘刚义有自首情节；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刘某2、郭某1有过错；刘刚义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刘刚义家与被害人刘某2家梨园相邻，两家曾因地界相邻导致的琐事发生纠纷。2019年3月，被告人刘刚义父亲刘某1、母亲侯某与被害人刘某2、郭某1夫妇再次因梨园用土、平地等琐事发生纠纷，导致刘某1面部受伤，被告人刘刚义闻讯后从外地赶回家中。3月29日，被告人刘刚义及其父母找到刘某2、郭某1夫妇理论此事，郭某1磕头道歉并承诺负担刘某1的医疗费用。30日早晨，因刘某1头部不适，侯某再次找到刘某2夫妇，要求对刘某1进行ＣＴ检查。双方在交涉过程中虽有言语不和，但刘某2夫妇承诺支付检查费用，并表示因不想耽误梨花授粉的农时，让刘刚义父母自行前往医院检查。侯某返回家中，刘刚义得知此事后心有不忿，让母亲侯某带着父亲刘某1一起再次前往刘某2家理论，后刘刚义将砍刀、尖刀各一把藏匿在电动车车筐内，从家中骑电动车紧随父母之后赶到刘某2家。被告人刘刚义看见刘某2夫妻等人正在与其母争吵，遂冲到近前踹郭某1一脚，继而从电动车车筐内拿出砍刀和尖刀，右手持砍刀朝郭某1（42岁）肩部、腕部及头部连砍数刀。刘某2（殁年41岁）见状欲夺下刘刚义右手中的砍刀，刘刚义又左手持尖刀朝刘某2背部连捅数刀。刘某2的叔叔刘某4、弟弟刘某3闻讯赶来，夺下刘刚义手中刀子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刘某2、郭某1被送医救治。经抢救无效，被害人刘某2于当日10时许死亡。经鉴定，郭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刘刚义案发后拦下出警途中的警车，向公安人员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河北省魏县公安局公（魏）勘〔2019〕006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魏县南侧刘某2家，刘某2家南为东西胡同，东为南北胡同。刘某2家南墙外侧东西胡同内地面上头西尾东停放一辆电动自行车，该车白色网格车筐内放有一把木把单刃尖刀。尖刀刀尖朝下，木把朝上，刀身长30ｃｍ，有血迹，刻有“众喜”字样。 刘某2家为一长方形院落，院门位于东南部，为朝东的双扇内开木门。院门前南侧地面上有一面积为150ｃｍ×70ｃｍ的血迹，该血迹距南门垛30ｃｍ；院门前中间地面上有一面积为60ｃｍ×50ｃｍ的血迹，该血迹距南门垛130ｃｍ；院门南侧门扇上距南门垛39ｃｍ，距地面36ｃｍ处有一面积为40ｃｍ×35ｃｍ的血迹；门洞内靠院门处地面上有一面积为13ｃｍ×10ｃｍ的血迹，该血迹距院门内侧7ｃｍ，距南墙10ｃｍ；门洞内中部靠南墙地面上有一面积63ｃｍ×54ｃｍ的血迹，该血迹距院门内侧160ｃｍ，距南墙21ｃｍ。院内地面上放有一个蓝色纸箱，纸箱内有一把带有血迹的木把单刃砍刀，刀身长37ｃｍ，刻有“双鹰65锰钢”字样。 现场提取：血迹五处、单刃砍刀一把及单刃尖刀一把。 2、河北省魏县人民医院120出诊登记记载，该院120于2019年3月30日8时06分出诊至刘河下村。 河北省魏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住院号445243）记载，刘某2背部外伤伴意识丧失约20分钟于2019年3月30日8时26分入院，查体见后背部三处外伤伴大量新鲜血液流出。经抢救于同日10时01分宣布死亡。 河北省魏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魏）公（刑）鉴（尸检）字［2019］2号对刘某2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刘某2尸体双眼睑结膜苍白，双瞳孔等大，直径0.7ｃｍ。右颌部有2.7ｃｍ×1.5ｃｍ皮损。左肩胛部有一2.7ｃｍ缝合创，左胸背部有2处缝合创分别长3.0ｃｍ、3.5ｃｍ。右手拇指根部掌侧有2.5ｃｍ×0.8ｃｍ裂创，深达肌层，创缘整，创角锐；右手小指根部掌侧有1.5ｃｍ×0.2ｃｍ裂创，深达肌层，创缘整，创角锐。双手十指末端苍白。切开颈胸腹部皮肤，见左侧胸腔积血有3500毫升。左第5、6肋间有一2.5ｃｍ×0.5ｃｍ贯通创，左肺下叶有一3.0ｃｍ×0.3ｃｍ创，深达肺实质，创沿整，创角锐。肺根部有一3.0ｃｍ×2.0ｃｍ血肿。左10、11肋间有一4.0ｃｍ×1.0ｃｍ贯通创，创沿整，创角锐。提取尸检血、心血、十指指掌纹及十指指甲等备检。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化）字［2019］23号检验报告记载，刘某2心血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成分。根据尸检所见，死者面部损伤根据外观形态，分析为类似牙齿咬合所致；躯干及肢体损伤，分析为锐器物体所致。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右颌部有皮损，左肩胛部缝合创，左胸背部缝合创，右手拇指根部掌侧有裂创，右手小指根部掌侧有裂创，分析为他人所致。根据理化检验报告，可排除死者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中毒死亡。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左侧胸腔有3500ｍｌ积血，左第5、6肋间有一贯通创，左肺下叶有一3.0ｃｍ×0.3ｃｍ创，深达肺实质，肺根部有一血肿，左10、11肋间有一贯通创，分析死因为锐器作用于左肺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刘某2系锐器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河北省魏县公安局刑警一中队情况说明记载，现场勘查时在刘某2家南墙外侧电动车筐内提取的木把单刃尖刀符合致伤刘某2的锐器特征，该单刃尖刀可以形成刘某2身上的伤口。 3、河北省魏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住院号445244）记载，郭某1因被人打伤后全身多处外伤约20分钟于2019年3月30日8时31分入院，查体：头顶部可见长约8ｃｍ开放性外伤伴大量新鲜血液流出；右肩部可见约10ｃｍ×2ｃｍ开放性外伤伴新鲜血液流出；右手腕外侧可见Ｕ型外伤伴右手活动受限。头部ＣＴ示：枕顶部头皮血肿。肺部ＣＴ示：两肺下叶渗出性病变；两侧胸腔少量积液；右侧肩胛骨上缘骨折、分离。入院后予清创缝合等治疗，于2019年3月30日12时04分出院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 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住院号0403815）记载，郭某1主因全身多处刀砍伤6小时于2019年3月30日14时36分入院。急诊在全麻下行头、胸、背部、左腕、右前臂清创缝合、骨折复位内固定、神经、肌腱、血管探查修复术。术后经治疗于2019年4月8日10时57分出院。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刀砍伤；右肩峰骨折；右三角肌断裂；右尺侧腕伸肌腱断裂；右中、环、小指伸指肌腱断裂；右小指固有伸肌腱断裂；额骨骨折；头皮裂伤术后。 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邯爱眼司鉴〔2019〕临鉴字第Ｓ166号对郭某1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郭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4、魏县公安局检查、提取笔录等相关材料记载，2019年3月30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刘刚义进行人身检查时，提取了其所穿的黑色PU棉衣、深色牛仔裤及灰色网面鞋；并提取了其左面部血迹，以及刘刚义血样。 2019年4月1日，侦查人员提取了被害人郭某1血样；次日，提取了被害人刘某2女儿刘灿灿血样。 侦查人员调取的魏县公安局户籍证明及公安常住人口信息记载，郭某1与刘某2系夫妻关系，刘灿灿系二人女儿。 2019年4月2日，侦查人员从魏县公安局大数据中心提取了公安天网刘河下村2019年3月30日视频监控。上述视频监控显示：7时25分，侯某由西向东骑电动三轮车经过并进入刘某2家胡同；7时46分，侯某、刘某1由西向东骑电动三轮车经过并进入刘某2家胡同；7时53分，刘刚义由西向东骑电动自行车经过并进入刘某2家胡同。 5、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法物）字［2019］20184号鉴定书记载，经ＤＮＡ检验，送检的“刘刚义棉衣右前襟处血”、“刘刚义牛仔裤右大腿前处血”、“街门南门扇上血”、“尖刀”刀刃上血、“刘刚义右鞋上血”、“门洞内靠南侧地面血”、“街门前地面血”与刘某2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21×1021； 送检的“砍刀”刀刃上血、“刘刚义左面部血”、“门洞内地面血”与郭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82×1017； 刘某2是刘灿灿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9.69×1010。 6、被害人郭某1陈述，其家在村东头的梨园和刘刚义家的梨园相邻，刘刚义家的地块低，因其家浇水的时候跑水了，就从刘刚义家的地里挖土挡水，留下了一些小坑。事后，因为其家正忙着摘梨花授粉，就对刘刚义母亲侯某说让她家没事了自己平平地。2019年3月28日上午，刘刚义父亲刘某1拿着铁锨在他家梨园的地里平小坑，平完小坑后仍继续从其家地里取土，就用脚踩到他的铁锨头上不让他取土，刘某1用力往后拽铁锨时摔倒在地。刘某1父亲右半身残疾，说不清话，其丈夫刘某2不让理他，拉着其去梨园里授粉了。后来，刘某1左眼角贴了一个创可贴和侯某一起来到地里，侯某说其把刘某1打伤了并且报了警。其不知道刘某1是如何受伤的，只知道他在地上摔了一下。傍晚，刘刚义给刘某2打电话说了他父亲受伤的事，约好等他回来了说说这件事。29日上午，刘刚义打电话叫其夫妻二人去地里理论他父亲受伤的事，刘刚义说其把他父亲打伤了，其说没有。后来，刘刚义打电话叫来了他父母。侯某说其用手机砸伤了刘某1左眼部位，其解释说没有打残疾人的必要，并问刘刚义这件事怎么做才算了结。刘刚义让其给他父亲磕头道歉，其就给他父亲磕了头。30日早晨7点多，侯某来到其家说刘某1一直头蒙，打针花了200多元，让其一起到医院给刘某1检查检查。其说正忙着梨花授粉没有时间，让她和刘某1先去医院检查，回来把检查的单子给其，花多少钱其给他们多少钱。因为当天是刘刚义奶奶三周年祭日，侯某离开后其就和刘刚义婶子玉风（刘某6）及丽姐姐（刘某7）一起去刘刚义奶奶的坟上念经。念了一段经后三人步行回到其家门口，她们两个继续向北走了。其一进街门就看见刘刚义父母骑着一辆电动三轮车在过道底下头朝西停着，刘某2在街门过道里口偏北的地方，婆婆王某在电三轮车斗南边站着，四人因为刘刚义父亲受伤的事正在吵吵。刘某3妻子李某1在街门口南侧问怎么了，其说没啥事。之后，刘刚义骑着一辆电动自行车停到了其家街门口，他的前车筐里放了一件黑色的破袄。其和刘刚义父母说话期间，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没看见刘刚义从哪里拿的砍刀举起来就朝王某砍去，其去夺他的刀子，紧接着他就在身后朝其右肩膀、右手腕、头上分别砍了一刀。其用手摁他拿刀的右手，刘某2过来把他手中的刀夺走后扔在了街门口。其还听见有人说“会军赶紧把他手中的刀子夺走”。等其站起来后看见刘某2头朝西北倒在了街门口北侧，其不知道刘某2是怎么受伤的。其靠着南边那扇街门歪在地上，后来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刘刚义砍其时，右手拿了一把木把、单刃、齐头的刀。刀长约35厘米，刀面宽约8厘米。 2019年10月9日，魏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郭某1对砍刀进行混合辨认，确认现场勘查时提取的砍刀就是刘刚义杀伤其的工具。 2019年11月5日，魏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郭某1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刘刚义就是持砍刀杀伤其的人。 7、证人王某（被害人刘某2母亲）证明，2019年农历2月24日（公历3月30日）早晨，刘刚义母亲侯某到其家跟郭某1说刘某1被打伤的事，具体说了什么其没听清。过了一会儿，侯某又骑着电动三轮车拉着刘某1停在其家街门过道底下，郭某1刚好从外边回来。其耳背，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不一会儿，刘刚义来到其家街门口，他右手拿一把刀，朝其后背锤了几下，打得其有点晕。后来，其看见刘某2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刘某4在街门口喊他。其和侯某也吵吵起来，侯某将其左手的大拇指咬伤了。有人把刘某2抬到了街门过道底下的三轮车上，这时其才看见郭某1也受伤了，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刘刚义拿的刀是一把木头把的刀，刀长约35厘米。 魏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魏公物鉴（伤检）字〔2019〕第141号鉴定书记载，王某左手拇指甲床下出血，左手大鱼际处有5.0ｃｍ×0.3ｃｍ皮肤划痕，腰背部左侧有7.0ｃｍ×5.0ｃｍ皮下出血，左胸外侧有8.0ｃｍ×1.5ｃｍ皮下出血。经鉴定，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8、证人郭某2（被害人郭某1侄女）证明，其平时在姑姑郭某1家居住。2019年3月30日早晨7点多，其刚睡醒还没有起床，听到一个年龄比较大的女性在院子里说“给俺200块钱让俺去做一个ＣＴ”，接着郭某1说“就不是俺打伤的”。后来其又睡了一会儿，突然就听到街门口有吵架、打架的声音。其从东屋出来到了大门口，看见郭某1头朝西北躺在南边那扇门旁边，她头部有伤身上有血，处于半昏迷状态；姑父刘某2头向门内躺在大门中间一辆电动三轮车的后面，他上半身白色衬衣的左边有血，处于半昏迷状态；刘刚义父亲坐在电动三轮车的车斗内；刘刚义母亲在大门外面南侧；刘刚义躺在地上，四爷爷刘某4半趴半侧身在夺他手里的刀。其跑到二叔刘某3家，看到刘某3从他家北屋西边的那间屋内出来，之后其又返回郭某1家，看见刘某3拽着刘刚义在大门的南边。紧接着二婶李某1给其一把刀让其放起来，其将刀放到了东屋内靠东墙北边沙发旁边的一个电子琴纸箱子里，然后将箱子口折叠盖住，再次回到大门口时看到刘某4在刘某2旁边哭，刘刚义母亲坐在郭某1旁边骂郭某1。其听到邻居说赶紧报警，就返回屋里拿手机，其将郭某1的手机给了李某1，她打110报了警。 李某1给其的刀是木头把儿的砍刀，刀面上有血，刀长约35厘米。 9、证人李某1（被害人刘某2弟媳妇）证明，2019年3月30日上午七点半左右，其买早餐回来经过大哥刘某2家门口，看见刘刚义父母骑着三轮车在刘门下面和大哥刘某2及嫂子郭某1吵吵。回到家后四叔刘某4要出去看看谁在外面吵吵，其让他先吃饭，自己出门来到刘某2家门口，听见刘刚义母亲说郭某1把人打伤了，郭某1说没有打人。这时候，刘刚义骑着一辆电动自行车从北边过来停在了街门口。其没注意刘刚义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刀，举着走过来，其吓得赶紧回家去喊丈夫刘某3。刘某4问其怎么了，其说刘刚义拿着刀来了，刘某4就往外走。刘某3随后穿上衣服也出去了。其再次来到刘某2家门口，看见刘某2、郭某1浑身是血地倒在了街门口地上，婆婆王某手上流着血在门外站着，刘某4摁住了刘刚义，让刘某3把刘刚义手里的刀夺走。当时有好多邻居在那里，其没注意究竟是谁把刘刚义手里的刀夺走了。后来不知是谁说把刀拿起来，其就从街门口地上捡起一把刀给了郭某2。当时还有人说赶紧报警，郭某2从家里拿来了郭某1的手机，其就打了110和120。这时有人把街门口刘刚义的电动自行车挪到了街门南边，大家把街门内刘刚义家的电动三轮车推出来，然后把刘某2放到电动三轮车上拉着往外走，还没有走出胡同，救护车就来了。 其在现场只看到刘刚义拿了一把木把儿的刀，那刀比家里的菜刀要长一些，窄一点。 2019年10月9日，魏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李某1对砍刀进行混合辨认，确认现场勘查时提取的砍刀就是案发时其看到的刘刚义拿的刀。 10、证人刘某4（被害人刘某2叔叔）证明，其常年在北京市居住，老家没有房子，所以回来就住在了侄子刘某3家，刘某2与刘某3是亲兄弟。2019年3月30日8时许，其在刘某3家里吃饭时得知刘刚义与刘某2发生打架，随后跑到刘某2家里，看见刘某2夫妻及刘某2母亲，刘刚义父母及刘刚义六人在场，刘刚义手里拿着一把尖刀。其上前夺刘刚义的刀，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倒在了地上，后其压住他的胳膊，让刘某3将他手上的刀夺了下来，之后其又放开了刘刚义。然后，其看到刘某2和郭某1夫妻两人躺在地上，刘某2上身左侧下面有血，郭某1额头中间部分有伤，就报了警。刘某3拉着刘刚义在胡同内往南走了一段，不知道是谁把街门口的一辆电动自行车挪到了街门南边，大家把刘某2抬到刘刚义母亲骑来的电动三轮车上往北走，没有出胡同救护车就过来了。 案发时刘刚义上身穿黑色PU棉夹克，下身穿黑色牛仔裤，他拿的是一把长约30公分的木把儿尖刀，刀上有血。 11、证人刘某3（被害人刘某2弟弟）证明，2019年3月30日早晨其还在睡觉时，妻子李某1喊其说哥哥刘某2跟人打架了。随后其穿上衣服来到刘某2家，看见刘某2躺在大门口，刘刚义手里拿着一把刀，四叔刘某4压在刘刚义身上。刘某4让其夺下刘刚义手里的刀，其上前还没有夺到刀，刘刚义就将刀甩到了路上。之后，刘某4放开了刘刚义，其拉住刘刚义不让他走，刘刚义说他用刀把刘某2捅了，杀死刘某2了他兑命。等了一会儿，救护车来了但警察还没有来，其就和刘刚义一起去派出所，但是谁先说的去派出所，其记不清了。其拉着刘刚义走到胡同北××后沿东西大路××往东走，途中碰见了村支书刘某5，后二人走到刘河下桥的时候看见东边过来了一辆警车，刘刚义招手拦下了警车。 案发时刘刚义手里拿的是一把木把单刃尖刀，长约30厘米。公安人员现场勘查时，其和刘某5从刘某2家里的纸箱里找到一把带有血迹的木把儿砍刀，并把装有砍刀的纸箱拿到了院子里。其没见刘刚义拿过这把砍刀。后来，大家在刘刚义的电动自行车车筐里找到了一把尖刀，当时这把尖刀被一件破棉袄盖着。 2019年10月9日，魏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刘某3对尖刀进行混合辨认，确认现场勘查时提取的尖刀就是案发时其看到的刘刚义拿的刀。 12、证人侯某（被告人母亲）证明，其丈夫刘某1受过脑外伤，现在不能说话，行动不便。案发前几天，刘某2家浇地跑了水，从其家地里挖了些土挡水。事后其让刘某2和他妻子郭某1给其家平地，他们说正忙着给梨花授粉，让其自己平。当天下午，其让刘某1去地里平土，其去了刘河下桥东扫路面。后刘某1找到其用手比画着告诉其：他在地里平地时从刘某2家地里挖了些土，郭某1用手机打在他脸上、头上，把他眼角打流血了。其当时很气愤，拉着刘某2去找村支书刘某5，刘某5没在家，他家里人让先去包扎，其就带着刘某1去白仕望村高社军诊所包扎了一下，之后又去了村东头梨园地里找刘某2夫妻二人，并报了警。其跟刘某2夫妻理论，他们不承认打人。派出所的民警来后询问了情况，其对派出所的民警说让村支书解决，解决不了再去派出所。晚上，其找到了刘某5，他当时就给刘某2打了电话，刘某2没有接。其对刘某5说让刘某2家人给其家磕头赔礼道歉就行。回到家后其把刘某1被打伤的事给家里人说了，当晚儿子刘刚义就从外地回来了。第二天上午，刘刚义去了地里，后来其接到他的电话，带着刘某1也去了地里。到那以后刘某2态度挺好，他说都是自己家兄弟，真有事了管看病管养伤，郭某1还跪下磕头道了歉，这件事就算了结了。农历2月24日（公历3月30日）早上7点多，刘某1说有点头蒙，刘刚义说找刘某2，让他去医院给父亲做检查，于是其骑电动三轮车去了刘某2家。其对刘某2夫妻二人说“刘某1的头有点蒙，你们跟我一块去看看吧，做个ＣＴ检查得200元”。他们说其讹人等难听话，还说忙着给梨花授粉，没时间去，刘某1检查完了花多少钱回来给其。其回家后又骑着电动三轮车拉着刘某1去了刘某2家，因担心刘某2家的人不管刘某1的事，其把电三轮停到刘某2家门过道底下挡住了路。其让刘某2家人和刘某1一起去医院做检查，他们不去，也不承认殴打刘某1的事，其就和他们吵了起来。在吵吵的过程中，刘刚义骑电动自行车过来了，他从车筐里拿出刀子就开始朝刘某2妻子砍。其在街门里边和刘某2母亲也推打在一起，她用手打其头时，其拽住她手把她的大拇指咬伤了，刘某2母亲也把其推倒在了地上。等其站起来往外走时看见刘某2、郭某1已经倒在街门口的地上了，他们两人身上都有血。刘某2四叔和刘某3把刘刚义摁在了街门口的地上。其看见街门口的地上有一把木把儿单刃水果刀，就捡起来用破棉袄包住放到了电动自行车车筐里。后来有人打了报警电话，有人把刘某2抬到其的电三轮上拉着往北走，还没有出胡同救护车就过来了。刘某2、郭某1、刘某2母亲还有其和刘某1都跟着救护车去了魏县人民医院，后来刘某2死了，其因为害怕就离开了。 其家梨园与刘某2家梨园相邻，因为地边的事，其和刘某2母亲不断吵吵，但两家没有其他矛盾。 2019年10月10日，魏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侯某对尖刀进行混合辨认，确认现场勘查时提取的尖刀就是案发时其从地上捡起来放到电动自行车车筐内的尖刀。 13、证人刘某5（刘河下村村支部书记）证明，刘某2家梨园和刘刚义家梨园紧挨着，刘某2家浇地跑水，从刘刚义家梨园的地里挖了些土挡水，后来因为平地的事，两家发生了纠纷，侯某说刘某2妻子把刘某1打伤了，让刘某2家给他们赔礼道歉。其给刘某2打电话询问刘某1是如何受伤的，刘某2说不是他家打的。其劝刘某2：打了也好没打也好，刘某1毕竟是个残疾人，给人家赔礼道歉这件事就算了结了。刘某2说刘刚义要从外地回来，他跟刘刚义好好说说这件事。第二天，刘刚义让刘某2家给他们赔礼道歉，在村东头他们两家梨园的地里，刘某2妻子当面给刘刚义父亲磕头赔礼道歉了。侯某还专门跑到其家里说刘某2家给他们赔礼道歉了，刘某1被打伤的事了结了。30日8点左右，其在家门口的路边看到刘某3拉着刘刚义从西边过来，刘刚义说刘某2家欺负他家了，刘某3说刘刚义拿刀把刘某2捅了。其随后赶紧往刘某2家的方向走，还没走到他家胡同口，就看见救护车拉着人往医院走了。后来警察在刘某2家勘查现场时没有找到刀子，其配合警察在刘某2家东屋的一个蓝色纸箱子里找到了一把木把的单刃砍刀，刀上有新鲜的血迹，在街门口墙南边刘刚义的电动自行车前车筐内找到了用破袄包着的一把木把的单刃水果刀，刀上有新鲜的血迹。刘某2家和刘刚义家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就是因为梨园地边的事刘刚义父母和刘某2父母吵过嘴，两家长辈不怎么说话，但是刘刚义、刘某2他们见面正常打招呼，没有计较过这件事。 河北省魏县公安局魏城镇派出所证明记载，2019年3月28日16时许，侯某报警称其丈夫刘某1在梨园地里被刘某2妻子打伤。民警出警至现场后看到刘某1左眼角有外伤。侯某随后表示找村支书调解此事，民警遂离开现场并联系了村支书调解此事。次日，村支书反馈此事已调解。 14、证人刘某6（被告人刘刚义二婶）证明，2019年农历二月二十四日（公历3月30日）是其婆婆三周年祭日，其和本家的刘某7、郭某1都信奉天主教，早上7点多，其和刘某7去郭某1家叫上郭一起去婆婆坟地上念经。到郭某1家的时候，其看见刘刚义母亲侯某骑着电三轮从郭某1家里出来从南边胡同向西走。其问郭某1，侯某找她有什么事？郭某1告诉其和刘某7：侯某让她去给刘刚义父亲刘某1看病，还说了与刘刚义家因为挖土平地发生争执的事，郭用脚踩住了刘某1平土的铁锨，刘某1摔倒在地上，刘刚义家的人说她把刘某1打伤了，讹住她了。其让郭某1买些东西去看看刘某1。其三人从坟地回来走到郭某1家街门口时，看见侯某骑着一辆电动三轮车，车斗上拉着刘某1，车头朝西停在郭某1家街门过道底下。郭某1直接回了家，其和刘某7继续往北走，走到胡同北头快到大路边的时候，看见刘刚义骑一辆电动自行车从西边过来。其对刘刚义说“你爹娘在你爱军叔家，因为挖几铁锨土不值得，有啥事好好说！”刘刚义的电车没有停就往南拐进胡同向刘某2家走了。其回到家后又出来买早餐时看见刘某2家的胡同口有好多人，走到近前看见刘某2浑身是血的被抬上了救护车，郭某1及刘刚义父母也一起上了救护车。 证人刘某7所证与证人刘某6证明情况相吻合。刘某7并证明，其在刘某2家胡同北口见到刘刚义时，刘刚义骑了一辆电动自行车，他上身穿一件黑色的夹克，下身穿深色牛仔裤，电动自行车的前车筐里放了黑色的东西。 15、高社军（魏县魏城镇白仕望村经营诊所）证明，2019年3月28日下午，刘河下村的刘某1夫妻二人来到其诊所，刘某1左眉部有一处白豆籽大小的类似圆形的表皮外伤，边沿毛糙，像是粗糙的东西扎上去或者是碰到了粗糙的东西上面。刘某1脸上没有泥土，伤口周围只有血，其用碘伏把他脸上的血和伤口周围的血擦干净，然后在伤口上抹了一些药。 16、证人丁某（魏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医生）证明，2019年3月30日8时许，魏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接到电话，魏城镇刘河下村有人受伤需要救治。其和李某2乘120急救车到了刘河下村路南一南北胡同内，看见一男子浑身是血在一辆电三轮上，基本已没有生命体征。南边的一户街门口有一妇女浑身是血，伤得也比较严重。这名男子叫刘某2，这名妇女叫郭某1。另外还有三个人也说受了伤，其中一个老太太是手上受伤了，另两人没注意是哪里受伤了。回到医院后其将伤者交给医院内急救医生杜某进行救治。 证人李某2（魏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护士）所证与证人丁某证明情况相吻合。 17、证人杜某（魏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医生）证明，2019年3月30日8点左右，魏县人民医院120救护车从刘河下村拉过来几名伤者，其中一男一女受伤比较重，男的叫刘某2，后背部有三处刀口，没有被抢救过来；女的叫郭某1，医生对她右肩膀部及头部的刀口进行了清创缝合，经检查后确定她右手部肌腱断裂，右肩膀有骨折，因为医疗条件有限，对她右手部进行了清创包扎后转到上级医院进行治疗了。其后来才知道救护车总共拉回来五个受伤的人，但另外三人均没有住院治疗就走了，其不知道他们哪里受伤了。 18、魏县公安局抓获经过记载，2019年3月30日8时许，魏县公安局魏城镇派出所民警房希鹏、申海峰接指挥中心派警后出警至魏县魏城镇刘河下桥西侧时遇到两名男子，其中一名被拉着的男子向警车招手将警车拦下。经了解，被拉着的男子叫刘刚义，另一名男子叫刘某3。刘某3称“刘刚义将人捅伤了”，刘刚义称“是我将人捅伤了”。民警随即将刘刚义带回派出所。 19、户籍证明记载，刘某2，男，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农民。 郭某1，女，1976年5月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农民。 被告人刘刚义，男，198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农民。 20、被告人刘刚义供述,其与刘某2是堂叔伯关系，论辈分称呼刘某2叔。两家的梨园相邻，早些年两家的老人因为地界的事情发生过口角，但是年轻人都没有记过仇。最近，刘某2家浇水时跑水，从其家地里挖土培在了他家的地里，母亲让他将土挖回来他说没空。2019年3月28日，父亲在梨园的地里平土沟，从刘某2家的地里挖了些土，刘某2妻子因为这事把父亲打伤了。其得知此事后当晚从外地回了家。29日早晨，父亲用手比画着告诉其：刘某2妻子用手机把他左眼部位砸伤了。后其到梨园看了看，自家地里的土沟已经平好。其打电话把刘某2夫妻叫到了地里，他俩说其父是自己摔到地上摔伤的。其说地里的土都是软土，不可能把父亲左眼角部位摔出伤口，父亲的伤是刘某2妻子用手机砸的，并打电话把父母叫到了地里和刘某2理论。刘某2夫妻俩说不应该给父亲夺铁锹，这样父亲就不会摔伤，父亲的伤刘某2家负责医治。刘某2妻子还给父亲磕头赔礼道歉了，但某承认是她打伤的父亲。30日早晨起床后，母亲说父亲有点头蒙，前一天其家已经花了200多元给父亲打针，其让母亲去找刘某2，让他带父亲去做检查，母亲就去了刘某2家。母亲回来后说刘某2家里正忙着给梨花授粉，没时间带其父去做检查。其心里有些气愤，担心父亲的伤被耽误了，又让母亲骑着一辆电三轮拉着父亲去找刘某2说看伤的事。父母走后其不放心，想到刘某2本家兄弟多而且居住的比较集中，刚才又是那样的态度，母亲去了很可能会打起来，决定过去看看。但是其既不能去了吃亏也不能让刘某2出尔反尔的欺负其家，得拿东西去吓唬住他们，打不过他们就用刀砍、用刀捅。于是其从卖水果的汽车上拿了一把砍刀和一把水果刀，把两把刀用破棉袄包住放在车筐内，骑电动自行车从村西头家里出来去找刘某2，向东走到刘某2家胡同北口遇见了婶子玉风（刘某6）和本家叫“丽”的姑姑（刘某7）一起从胡同里往外走。婶子说其父母在刘某2家里吵闹，让其过去别让他们吵闹了，有啥事好好说。其骑着电动车向南到了刘某2家，刘某2夫妻、刘某3妻子及刘某2母亲等几个人正在和其父母争吵，刘某2说“这事儿你们爱怎么怎么，俺们不管”。因为刘某2家之前说好了负责给父亲医治，现在又说没空、不带父亲去检查，说话不算数，其心里非常气愤，火一下就上来了。其将电动车停到刘门口的路上，先去踹了刘某2妻子一脚，之后双方就打了起来。其跑到电动车旁边，从车筐里拿出两把刀，右手拿砍刀，左手拿水果刀，用砍刀在街门底下朝刘某2妻子的右胳膊和肩膀砍了三四刀，又朝她头上砍了一刀。刘某2家的人一起夺其刀子，将其挤到了街门南墙根。刘某2用左手把其拿砍刀的右手顶到了南墙上，同时用右手掐住其脖子，右肩膀外侧对着其。其害怕刘某2夺过砍刀砍其，就用左手拿着水果刀朝他后背部乱捅了几刀。刘某2向外走了几步头朝西脸朝上躺在了街门口北侧的地上，刘某2妻子倒在了街门口南侧偏里，其父不知被谁推倒在街门外的路上。其不知道刘某2四叔和刘某3什么时候过来的，他们好几个人将其摁在地上，不知是谁夺下其手中的刀子扔到了一边。刘某3拉着其从街门底下走到门外南边靠东墙的位置，刘某2四叔打了报警电话及急救电话，其蹲在地上等警察来。等到120把刘某2夫妻和其父母接走后其对刘某3说“咱们一起去公安机关吧，我用刀把刘某2捅了”。刘某3拉着其向北走到胡同北口的大路上，然后向东走到刘河××东头桥附近看见过来了一辆警车，其招手拦下警车并告诉民警自己用刀把别某砍伤、捅伤了，之后就被带到了派出所。其没想到会把刘某2捅死，因为太冲动了，现在非常后悔。 案发时，其上身穿黑色ＰＵ棉服，下身穿深色牛仔裤，脚穿灰色网面运动鞋，左脸颊上、上衣、裤子和鞋上的血迹是砍刘某2妻子和捅刘某2时留下的。其作案用的砍刀是木把儿单刃齐头铁刀，总长约35厘米，刀刃长约25厘米，刀面宽约8厘米；水果刀是木把儿单刃铁合金尖刀，长约30厘米。打架过程中其没有看到其他人拿器械等物品。 侦查人员提取了被告人刘刚义自书的材料一份，所述杀害刘某2，杀伤郭某1的事实与其供述情况基本一致。 2019年3月30日，魏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刘刚义对其杀害刘某2、杀伤郭某1的地点进行了辨认，辨认准确。 2019年5月21日，魏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刘刚义对刀进行混合辨认，确认现场勘查时提取的尖刀是其杀死刘某2的作案工具；提取的砍刀是其杀伤郭某1的作案工具。 2019年6月8日，魏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刘刚义对提取的公安天网刘河下村2019年3月30日视频监控进行辨认，其确认视频7时25分的截图是其母侯某第一次去刘某2家；7时46分的截图是其父母第二次去刘某2家；7时53分的截图是其自己去刘某2家。 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刘刚义对侦查人员提取的其作案工具砍刀、尖刀及其作案时所穿衣物进行了辨认，辨认准确。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刚义对二人实施杀害行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被告人刘刚义犯罪后明知刘某4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在救护车接走伤者后要求刘某3陪同前往公安机关，后在途中主动拦下警车并告知自己持刀杀人的事实，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刚义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刘刚义所辩其没有杀害刘某2、郭某1的主观故意及辩护人所提刘刚义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刚义右手持砍刀、左手持尖刀先后朝二被害人头部、躯干部等重要部位砍、捅数刀，从其犯罪情节及过程分析，刘刚义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特征，故被告人所辩及辩护人所提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刘某2、郭某1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刚义家梨园与被害人刘某2、郭某1家梨园相邻，因用土、平地等琐事发生纠纷导致刘刚义父亲刘某1受伤，郭某1事后向刘刚义及其父母磕头道歉。次日，因刘某1头部不适，刘刚义父母找到刘某2夫妇，要求对刘某1进行ＣＴ检查。双方在交涉过程中虽有言语不和，但刘某2夫妇承诺负担检查费用。在此情况下，被告人刘刚义仍心有不忿，持刀致死一人，致伤一人。综上，本案确因邻里纠纷引发，但被害人刘某2、郭某1对案件的发生并无过错。故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刚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刘刚义限制减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杨国栋 审判员  武 华 审判员  王梦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訾 微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五十条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