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9237号原告：太太健康品（香港）国际集团，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许荣，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勤丰，江苏森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兵，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丁萍，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健康元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北区朗山路17号健康元药业集团大厦。法定代表人：朱保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妙。原告太太健康品（香港）国际集团（以下简称太太集团）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06758号《关于第8144227号“太太”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健康元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康元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太太集团的法定代表人许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勤丰、王建兵，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丁萍，第三人健康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就健康元公司针对第8144227号“太太”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所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裁定中认定：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以下简称2013年商标法）。本案诉争商标经过了异议程序，异议裁定于2012年12月27日予以公告，健康元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因此，健康元公司提出无效宣告申请的期限自异议裁定公告之日未超过五年，太太集团主张健康元公司提出无效宣告申请超出了五年法定期限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本案焦点问题可归纳为：一、诉争商标与第855151号“太太”商标、第1957960号“太太”商标、第3520962号“太太及图”商标、第5607957号“好太太”商标、第952636号“太太”商标、第952637号“太太”商标、第1464649号“太太口服液TaiTa”商标、第1648436号“好太太GoodWife”商标、第5358976号“太太及图”商标等引证商标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鉴于第12365309号“太太及图”商标、第20516935号“太太及图”商标的申请注册日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故上述两件引证商标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茶、茶叶代用品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非医用营养液、咖啡、酵母、口服液、人用药等商品在功能用途存在差异，不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审理查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第952636号“太太”商标、第952637号“太太”商标在口服液商品上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诉争商标仅为汉字商标“太太”，与健康元公司的“太太”商标在表现形式、呼叫、文字构成等方面高度近似，构成相同商标。由健康元公司及太太集团提交的关于太太集团实际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图片可知，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茶、茶叶代用品商品在实际使用中以“调五脏、补气血、排五毒”“瘦身”等功效作以宣传，易误导公众将其与健康元公司据以知名的营养美容保健功效口服液产品产生联系，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误导，损害健康元公司在先商标权益。综上，诉争商标在茶、茶叶代用品商品上的申请注册已构成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的情形。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诉争商标为纯文字商标“太太”，其使用在茶、茶叶代用品商品上具有商标应有的显著性，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四、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具有不良影响是指商标本身的图形、文字或其他构成要素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本案中，诉争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五、诉争商标的注册与使用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禁止的是欺骗商标行政主管机关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行为，健康元公司援引该条款主张对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但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太太集团不服被诉裁定，向本院提起诉讼称：一、原告的关联企业是“太太”商标在茶及茶叶代用品上最早的注册申请人和商标使用人，诉争商标已持续使用20余年，已形成稳定的市场格局。二、诉争商标注册公告日至第三人健康元药业提起无效宣告申请日已超过五年法定期限，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无效缺乏法律依据。三、第952636号“太太”商标、第952637号“太太”商标未构成驰名商标。四、诉争商标与第952636号“太太”商标、第952637号“太太”商标在商标字体设计上区别明显，并且已形成各自稳定的消费群体。太太集团不具有摹仿他人商标的恶意。五、健康元公司曾于2011年针对诉争商标提起商标异议申请，异议理由为诉争商标摹仿健康元公司驰名的“太太”商标，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裁定健康元公司异议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健康元公司述称，被诉裁定事实认定清楚，作出程序合法，认定结论正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8144227号“太太”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10年3月23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30类的茶、茶叶代用品商品上，专用期限自2011年5月21日至2021年5月20日。现商标注册人为太太集团。第952636号“太太”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1995年7月13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5类的药物饮料、医用营养料、中药袋等商品上，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27日。现商标注册人为健康元公司。第952637号“太太”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1995年7月13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5类的药物饮料、医用营养料、中药袋等商品上，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27日。现商标注册人为健康元公司。2017年6月30日，健康元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直接表现了商品的使用人群，缺乏显著特征。诉争商标同健康元公司驰名商标“太太”属于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亦是对健康元公司驰名商标“太太”的复制与摹仿，太太集团具有明显恶意，造成消费者对相关产品来源的混淆，损害健康元公司的利益。太太集团及诉争商标原注册人具有明显主观恶意，系以不正当手段取得的注册，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诉争商标的注册将造成不良社会影响。在商标评审阶段，健康元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用以证明健康元公司拥有“太太”商标专用权；证据2：商标局作出的（1998）商标异字第277号《关于第952636号“太太”商标、第952637号“太太”商标及第1099697号“太太”商标异议的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1998）第2499号《“太太”商标异议复审终局裁定书》，用以证明健康元公司的“太太”商标具有良好商誉和知名度；证据3：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05]第2048号《关于第1472726号“太太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用以证明第952636号“太太”商标、第952637号“太太”商标等系驰名商标；证据4：诉争商标使用情况，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系使用在类似商品上；证据5：“太太集团”的百度搜索结果及网友提问截图，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已造成消费者混淆；证据6：诉争商标原注册人常州开古茶叶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开古公司）的商标申请注册情况、商标使用情况，用以证明其以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且具有不正当竞争行为；证据7：健康元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情况，用以证明太太集团的公司名称会造成商品来源的混淆；证据8：关于“太太”商标产品的审计报告和销售情况，用以证明健康元公司的“太太”商标产品具有较高的销售量；证据9：“太太”商标境外注册信息，用以证明健康元公司早在境外申请注册商标；证据10：健康元公司的产品包装照片，用以证明太太集团采用与健康元公司相近的产品包装，具有混淆消费者的意图；证据11：健康元公司的部分荣誉证书，用以证明知名度。证据12：药店照片，用以证明健康元公司和太太集团的产品共存于相同市场，容易造成消费者混淆。针对健康元公司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太太集团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其他商标档案，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具有显著性；证据2：太太集团的第1953762号“太太”商标信息，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是该商标的延续性注册；证据3：“太太口服液”与“太太”的百度搜索结果，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未与健康元公司建立唯一的对应关系；证据4：部分共存商标档案，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不会造成混淆；证据5：人民网刊登的文章，用以证明著名商标认证已被商标局叫停；证据6：产品照片，用以证明健康元公司与太太集团各自产品的区别较大；证据7：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系常州开古公司转让给太太集团的；证据8：第1953762号“太太”商标的受理通知书和商标注册证，用以证明常州开古公司早于2001年就申请注册“太太”商标。证据9：常州开古公司的太太牌茶产品的检验报告、企业标准、产品运货单、销售发票、活动照片、参展合同、荣誉证明、许可证明、车间照片等材料，用以证明常州开古公司早在1997年已经在茶饮料商品上持续使用“太太”商标。2018年6月1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太太集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第1953762号“太太”商标和第8144227号“太太”商标档案及注册证书，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是其在先“太太”商标的延续；证据2：商标注册公告，用以证明健康元公司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的时间已经超出五年法定期限；证据3：商标局作出的（2012）商标异字第52132号《“太太”商标异议裁定书》，用以证明健康元公司在2011年针对诉争商标以恶意抢注、摹仿、抄袭驰名商标为由提起异议，商标局审理后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证据4：商标局作出的（2010）商标异字第02975号《“太太”商标异议裁定书》，用以证明健康元公司于2007年以恶意抢注、摹仿、抄袭驰名商标为由针对太太集团的其他“太太”商标提起异议申请，商标局审理后裁定该商标予以核准注册；证据5：常州开古公司及其前身从1997年开始在茶、茶叶代用品上使用“太太”商标的证明，用以证明太太集团的关联企业在上述商品上持续使用太太商标，经持续使用和推广已经形成稳定的市场格局；证据6：“太太”茶产品参展的照片、广告片截图、广告合同、产品推广照片、购销合同、送货单、产品及生产车间照片、产品销售网点照片、常州开古公司所获荣誉等，用以证明经过太太集团及其关联公司的宣传推广，“太太”茶产品与太太集团已经建立密切关联，是行业内的知名品牌产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健康元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开具的“太太美容口服液”保健食品注册批件，用以证明健康元公司的产品名称本身就包含“太太”；证据2：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2002、2005、2008、2010、2014、2017年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用以证明健康元公司的“太太”商标多年被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证据3：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05）第2048号异议复审裁定书、商评字（2006）第3442号异议复审裁定书，用以证明健康元公司的第952636号“太太”商标、第952637号“太太”商标被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驰名商标；证据4：科尔沁右翼中旗公安局作出的《关于鉴定商标的函》、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传票，用以证明太太集团存在侵犯健康元公司商标权的嫌疑，健康元公司与太太公司之间的侵害商标权纠纷案件已被其他法院受理。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太太集团表示不再坚持健康元公司提出无效宣告请求日已超过诉争商标注册公告日五年法定期限的诉讼理由，但认为健康元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并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健康元公司表示，在其针对诉争商标提出的异议申请中，所主张的驰名商标与本案相同，即第952636号“太太”商标与第952637号“太太”商标。另查，2011年4月28日，健康元公司针对常州太古公司初步审定的诉争商标提出商标异议申请，其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05年7月13日通过商标评审的方式，在商评字（2005）第2048号《关于第1472726号‘太太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中认定异议人‘太太’商标为驰名商标……”“被异议人违背诚信原则，公然抄袭、摹仿异议人具有广泛知名度的驰名商标……”经查明，商评字（2005）第2048号异议复审裁定书所认定的驰名商标为第952636号“太太”商标及第952637号“太太”商标。健康元公司在异议申请中提交的证据包括：健康元公司的名称变更通知书、健康元公司“太太”商标注册证书、省著名证书和驰名商标材料、商标异议裁定书及决定书等。再查，2012年9月11日，商标局对于健康元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的商标异议申请作出（2012）商标异字第52132号《“太太”商标异议裁定书》，认为：“被异议商标‘太太’与异议人引证在先注册的‘太太’等商标使用商品或服务未构成类似。异议人称被异议人恶意抢注、摹仿、抄袭其引证驰名商标证据不足……”据此，商标局裁定：健康元公司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经查明，健康元公司未针对该裁定申请复审。又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该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鉴于本案开庭审理中，原告明确表示不再主张第三人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的申请日距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日已超过五年法定期限的诉求，故本院对该问题不再予以论述。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第三人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一、第三人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商标授权确权程序中的一事不再理原则，系指当事人不得针对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向商标评审行政机构再次提出评审申请。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法理基础为诉讼法上的“诉权消耗论”。依据这一理论，一个案件的审理是基于诉权而启动诉讼程序的，一旦启动，则该诉权就被消耗掉。因此，再度进行诉讼就不再有诉权根据。换言之，一个诉讼请求只有一个诉权，即“一事一权”。一事不再理原则在2001年商标法、2014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中均有具体体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对核准注册前已经提出异议并经裁定的商标，不得再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申请裁定。”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申请人撤回商标评审申请的，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商标评审申请已经作出裁定或者决定的，任何人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但是，经不予注册复审程序予以核准注册后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除外。”虽然2013年商标法未保留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且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关于不得以相同事实和理由重复申请的规定在语义上也仅限于评审阶段，但这一变化的根本原因在于2013年商标法简化了商标异议程序。对于2013年商标法实施后初步审定的商标而言，一旦异议不成立，商标即获注册，异议人仍可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申请宣告商标无效，故并不存在因异议人怠于提起异议复审，使被异议商标获准注册，而异议人又以相同事实和理由提出无效宣告申请，需要判断其是否构成一事不再理的情形。然而，对于异议人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针对诉争商标提出异议并经商标局裁定之后，又于2013年商标法实施后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申请宣告诉争商标无效的情形，2013年商标法及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均未予明确规定。对此，本院认为，从立法本意的角度出发，如因新旧法律的衔接使得异议人获得额外的救济机会，将使商标局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定重新处于效力待定的法律状态，使审查结果丧失确定性和权威性，围绕已经获得注册的诉争商标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亦将丧失稳定性，不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的基本含义和公认标准。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在（2018）最高法行申1310号行政裁定书中也指出，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形下，应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的基本含义和公认标准进行判断。如因异议人怠于提起异议复审，使被异议商标获准注册，异议人又以相同事实和理由提出无效宣告申请的，构成对一事不再理原则的违反。本案中，第三人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针对诉争商标提出异议并经商标局裁定业已生效，后又于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本院经对第三人在异议申请和无效宣告申请中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审查后认为，首先，第三人基于其注册的第952636号“太太”商标、第952637号“太太”商标，认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主张，已经在异议申请中提出，属于以相同的理由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其次，至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是否构成新的事实，本院认为，新的事实应当是以新证据证明的事实。新证据应当是在原异议裁定作出之后新发现的证据，或者是在原异议申请程序中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在规定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并且，新证据必须满足其所证明的新的事实能够实质性影响到商标法实体性条款的适用结果。本案中，在案证据或系第三人于异议申请程序中提交过，或无法体现其形成时间是否在异议申请裁定作出后、是否存在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的情形，或对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适用结果无实质性影响，故均不属于新的事实。因此，第三人系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无效宣告申请。据此，第三人未针对商标局作出的（2012）商标异字第52132号裁定提出复审申请，该异议裁定根据2001年商标法已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商标法施行之后，第三人又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即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为由申请宣告诉争商标注册无效，已构成对一事不再理原则的违反。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在中国申请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院认为，如上所述，第三人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为由申请宣告诉争商标注册无效，已构成对一事不再理原则的违反，故被告不应在本案中审理上述请求理由。退一步而言，即使对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中，第三人提交的商评字（2005）第2048号裁定书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予以考虑，但在原告对第三人所引证的第952636号“太太”商标、第952637号“太太”商标构成驰名商标持有异议的情况下，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注册的第952636号“太太”商标、第952637号“太太”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中国已经成为驰名商标。因此，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结论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06758号关于第8144227号“太太”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健康元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第8144227号“太太”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太太健康品（香港）国际集团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健康元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勇人民陪审员  杨淑兰人民陪审员  周 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张琳琳法官 助理  张 正书 记 员  王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