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4刑初7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贾帅，男，198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邹平市临池镇古城村农民，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1日被抓获），2019年4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秦建海，山东雄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勇，山东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仁超，男，197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山东省东阿县新城街道办事处东王集村农民，住。2011年1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东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013年8月27日减刑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苏利丽，山东淼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波慧，男，1980年9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冯官屯镇王老村农民，住。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谢华辉，山东雄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峰，男，198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山东省邹平县高新办事处牛王村农民，住。2009年8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邹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600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王镇，山东励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邢某某，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顾官屯镇邢庄村农民，住。2009年11月2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东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仁军，山东雄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某，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韩集乡赵庄村农民，住。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5日被抓获）。2018年12月6日被逮捕。辩护人鹿闪闪，山东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史某某，男，199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乐平铺镇史庄村农民，住。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孙博，山东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某某，男，198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于登洋，山东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某某，男，199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阳谷县金斗营镇胡沙沃村农民，住。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永光，山东淼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付某某，男，1978年9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东阿县新城街道办事处付庄村农民，住。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秀金，山东淼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东阿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刑诉[2019]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仁超、冯波慧、王峰、邢某某、赵某某、史某某、任某某、胡某某、付某某犯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冯波慧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东检公刑诉[2019]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帅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鉴于被告人贾帅、王峰等涉嫌共同犯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8日、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并案审理。东阿县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需要，于2019年7月19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我院延期审理后于2019年8月19日恢复法庭审理。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继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帅、王仁超、冯波慧、王峰、邢某某、赵某某、史某某、任某某、胡某某、付某某及辩护人秦建海、张勇、苏利丽、谢华辉、王镇、王仁军、鹿闪闪、孙博、于登洋、王永光、陈秀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污染环境罪贾帅联系张涛处置危险废物，雇佣被告人王峰负责拉运危险废物车辆的装车事项。张涛利用配货站发布运输信息寻找运输大车，联系李笃军寻找倾倒废物地点。被告人冯波慧、胡某某、任某某等人通过货车帮上的信息联系王峰运输该危险废物，再与李笃军联系接货地点。李笃军联系被告人王仁超寻找具体倾倒地点，联系挖掘机司机被告人邢某某、赵某某、史某某、付某某等人操作挖掘机协助倾倒危险废物以及对作案现场进行掩埋。2018年6月至8月，在李笃军或在李笃军、王仁超的指引下，被告人冯波慧先后七次在被告人王峰处共拉运危险废物215吨至聊城市东昌府区、东阿县倾倒；被告人任某某拉运25吨危险废物至东阿县倾倒；被告人胡某某拉运32吨危险废物至东阿县倾倒。被告人邢某某参与1次、赵某某参与3次、史某某参与1次、付某某参与1次操作挖掘机协助倾倒危险废物以及对作案现场进行掩埋。（二）交通肇事罪2018年1月15日7时30分许，被告人冯波慧驾驶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在省道102线27KM+500M处与被害人李某2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李某2当场死亡。冯波慧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公诉机关就其指控向本院提供并当庭出示了书证、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九被告人犯污染环境罪，其中贾帅、王仁超、冯波慧、王峰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邢某某、赵某某、史某某、任某某、胡某某、付某某严重污染环境，冯波慧另犯交通肇事罪。王仁超系累犯，史某某、任某某、胡某某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定罪处罚。十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其中王仁超辩解2018年7月30日是否参与倾倒记不清了；8月5日倾倒的两车，其中一车王仁超只负责望风，李笃军只给了王仁超500元；8月22日倾倒后，李笃军没给王仁超钱，王仁超付给邢某某的500元系其替李笃军垫付（在侦查阶段供述及第二次庭审时辩解8月22日倾倒后，李笃军给其1000元现金，王仁超付给邢某某500元），王仁超共得2600元。十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在量刑方面，被告人贾帅的辩护人认为贾帅联系张涛处置废油渣的行为系过失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初犯、坦白、认罪认罚，采取措施消除污染，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王仁超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王仁超参与2018年7月30日危险废物倾倒不能成立；王仁超自动到工业园派出所投案，系自首；积极退缴赃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波慧的辩护人认为冯波慧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坦白，愿意退赃、缴纳罚金；在交通肇事犯罪中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峰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犯罪数额不客观，无记账本、过磅单等证据予以支持，王峰系从犯，认罪悔罪，倾倒的废油渣已经运回，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邢某某的辩护人认为邢某某涉嫌倾倒的危险废物数量较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赵某某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并表示积极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史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史某某是过失犯罪，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或单处罚金。被告人任某某的辩护人认为任某某是过失犯罪，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胡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胡某某系自首，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付某某的辩护人认为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污染环境事实2018年3月至8月，被告人贾帅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租赁邹平市长山镇山东中普铜业有限公司的厂房和设备非法进行润滑油加工。贾帅从王某1、刘某1、李某1等处购进减线油，从董某处购进硫酸，加入石灰等进行灌装混合搅拌，酸洗加工过滤后将上层成品润滑油销售至胡某、张某1、孙某1等处，将下层废油渣即含酸性危险废物委托同样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张涛以每吨400元的价格进行处置。贾帅雇佣被告人王峰负责该厂的日常管理，负责拉运危险废物车辆的称重、装车事项。厂里每次产生废油渣后贾帅联系张涛，并将王峰的联系方式提供给张涛。张涛利用配货站发布运输信息以从邹平到茌平运费每吨100-120元不等的价格（高于正常价格两倍）寻找运输大车。张涛联系李笃军（另案处理）寻找倾倒废物地点；被告人冯波慧、胡某某、任某某等人通过货车帮上的信息到该厂联系王峰运输该危险废物，再与李笃军联系接货地点；李笃军联系被告人王仁超寻找具体倾倒地点；李笃军与王仁超在具体倾倒前联系挖掘机司机被告人邢某某、赵某某、史某某、付某某等人操作挖掘机协助倾倒危险废物以及对作案现场进行掩埋。贾帅及其妻子刘某2利用韩某的银行卡向张涛支付处置危险废物的费用，张涛利用张某2的银行卡收款并支付运输、倾倒危险废物的司机费用，并向李笃军以每吨100元的价格支付处置费用，李笃军用现金及微信转账的方式向王仁超和挖掘机司机以每次500元的价格支付费用。具体分述如下：2018年7月23日凌晨，被告人冯波慧在被告人王峰处拉运31.5吨危险废物至东阿，在李笃军、被告人王仁超的指引下，将该车危险废物倾倒在东阿县新城办事处西王集村南东阿党校西北方向大肚子沟处。在倾倒过程中，被告人史某某操作挖掘机协助将大车上装载的篷布及危险废物倾倒在沟子内并挖土对现场进行掩埋。事后张涛以张某2账户向冯波慧账户以每吨运费100元的价格转账3450元（其中包括塑料布款300元），李笃军向王仁超支付现金500元，向史某某微信转账500元。2018年7月27日凌晨，被告人冯波慧在被告人王峰处拉运31吨危险废物至东阿，在李笃军、被告人王仁超的指引下将该车危险废物倾倒在东阿县经济开发区东王集村105国道西侧一饭店南侧生产沟内。在倾倒过程中被告人赵某某操作挖掘机协助将大车上装载的篷布及危险废物倾倒在沟子内并挖土对现场进行掩埋。事后张涛以张某2账户向冯波慧账户以每吨运费100元的价格转账3400元（其中包括塑料布款300元），李笃军支付王仁超500元，支付赵某某500元。2018年7月28日，被告人任某某在被告人王峰处拉运25吨危险废物至东阿县，2018年7月30日凌晨，在李笃军、被告人王仁超的指引下，将该车危险废物倾倒在东阿县经济开发区东王集村105国道西侧一饭店南侧生产沟内。事后张涛以张某2账户向任某某账户以每吨运费100元的价格转账2500元，李笃军支付王仁超500元。2018年8月4日，被告人胡某某在被告人王峰处拉运32吨危险废物至东阿；2018年8月5日凌晨，被告人冯波慧在被告人王峰处拉运33吨危险废物至东阿。在李笃军、被告人王仁超的指引下分别将车上拉运的危险废物倾倒在东阿县经济开发区解庄村南路西废弃坑塘内。在倾倒过程中被告人赵某某操作挖掘机协助将大车上装载的篷布及垃圾倾倒在沟子内。事后张涛以张某2账户向胡某某账户以每吨运费100元的价格转账3900元（其中包括压车费600元），向冯波慧账户以每吨运费100元的价格转账3600元（其中包括塑料布款300元）李笃军支付王仁超500元，支付赵某某500元。2018年8月6日晚上，李笃军、被告人王仁超指引一大车司机在东阿县新城街道办事处西王集村废弃沙场倾倒危险废物，王仁超电话联系被告人邢某某，邢某某又电话联系被告人付某某，后付某某操作挖掘机在东阿县新城街道办事西王集村废弃沙场挖坑将该车危险废物掩埋。经测算，该沙坑长8米、宽2米、深1.5米，废油渣密度为1.9kg/L，坑内的油状废物总量约为21.6吨。事后李笃军支付王仁超1000元，王仁超将其中的400元通过微信向付某某转账。2018年8月22日凌晨，被告人冯波慧在被告人王峰处拉运31吨危险废物至东阿，在李笃军、被告人王仁超的指引下，将该车危险废物倾倒在东阿县新城办事处西王集村南东阿党校西北方向大肚子沟处。被告人邢某某操作挖掘机对倾倒现场进行掩埋。事后贾帅以韩某账户以每吨运费100元的价格支付冯波慧3460元（其中包括塑料布款300元、铁丝款60元），王仁超向邢某某微信转账500元。2018年6月24日晚至25日凌晨，被告人冯波慧在被告人王峰处拉运30吨危险废物至聊城市东昌府区韩集乡季古棚村，在李笃军的指引下，将该车危险废物倾倒在聊城市东昌府区韩集乡季古棚村北200米一沟子处。事后张涛以张某2账户向冯波慧账户以每吨运费100元的价格转账3300元（其中包括塑料布款300元）。2018年7月1日凌晨，被告人冯波慧在被告人王峰处拉运31吨危险废物至聊城市东昌府区韩集乡季古棚村，在李笃军的指引下，将该车危险废物倾倒在聊城市东昌府区韩集乡季古棚村北200米一沟子处。事后张涛以张某2账户向冯波慧账户以每吨运费100元的价格转账3400元（其中包括塑料布款300元）。2018年7月7日凌晨，被告人冯波慧在被告人王峰处拉运31.5吨危险废物至聊城市东昌府区韩集乡季古棚村，在李笃军的指引下，将该车危险废物倾倒在聊城市东昌府区韩集乡季古棚村东南角路东地里的南北沟子处。事后张涛以张某2账户向冯波慧账户以每吨运费100元的价格转账3450元（其中包括塑料布款300元）。综上，被告人贾帅、王峰参与处置危险废物9次276吨；王仁超参与处置危险废物7次205.1吨，违法所得2600元；冯波慧参与倾倒危险废物7次219吨，违法所得24060元；邢某某参与倾倒危险废物1次31吨，违法所得500元；赵某某参与倾倒危险废物3次96吨，违法所得500元；史某某参与倾倒危险废物1次31.5吨，违法所得500元；任某某参与倾倒危险废物1次25吨，违法所得2500元；胡某某参与倾倒危险废物1次32吨，违法所得3900元；付某某参与倾倒危险废物1次21.6吨，违法所得400元。案发后，被告人史某某、任某某、胡某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参与倾倒危险废物的事实。2019年4月25日至29日，被告人贾帅委托具备危险废物接收处置资质的日照磐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东王集村105国道西侧饭店南侧生产沟倾倒点、党校西倾倒点及解庄倾倒点危险废物进行了转移处置，共计转移243吨。冯波慧退缴违法所得24060元，邢某某退缴违法所得500元，赵某某退缴违法所得500元，史某某退缴违法所得500元，任某某退缴违法所得2500元，胡某某退缴违法所得3900元，付某某退缴违法所得400元。该项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⑴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贾帅、王仁超、冯波慧、王峰、邢某某、赵某某、史某某、任某某、胡某某、付某某的身份情况。⑵发破案经过、抓获说明、羁押证明，证明2018年8月5日，东阿县经济开发区解庄村南路西废弃坑塘内被人倾倒大量油状废弃物；2018年8月22日，东阿县新城街道办事处西王集村南党校西大肚子沟边被人倾倒大量油状废弃物。经抽样检测，两处危险废物认定为有毒物质。2018年9月11日，东阿县环保局将该案移送东阿县公安局，2018年9月12日，东阿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8年11月12日，东阿县公安局对贾帅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9年3月21日，贾帅被淄博市公安局周村分局丝绸路派出所抓获，2019年3月21日至25日在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看守所临时羁押。2018年9月17日上午9时许，王仁超被抓获；2018年9月21日中午11时许，冯波慧被抓获；2018年9月30日上午7时，王峰被抓获；2018年10月9日上午，办案民警通知邢某某到顾官屯派出所接受调查；2018年10月17日上午，胡某某到东阿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11月15日，办案民警找到赵某某，通知其到东阿县公安局接受询问；2018年11月22日史某某到东阿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11月23日任某某到东阿县公安局投案。⑶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2011年1月26日，王仁超因犯盗窃罪被东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013年8月27日减刑刑满释放。2009年11月20日，邢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东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09年8月21日，王峰因犯盗窃罪被邹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600元。⑷东阿县公安局函，证明东阿县公安局于2018年9月13日向东阿县环境保护局发函，请求东阿县环境保护局组织有关人员对位于东阿县经济开发区解庄村南路西废弃坑塘、东阿县新城办事处西王集村南党校西大肚子沟两处污染环境的现场进行环境污染损害鉴定评估、污染修复费用评估。⑸山东中普铜业有限公司厂房租赁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款收据，证明2017年12月14日，王峰代表承租方与出租方中普铜业有限公司的张森签订租赁合同，租赁邹平市长山镇开发区山东中普铜业有限公司连铸连轧车间南部空旷场地、车间外水池、硫酸罐，租期一年，租金10万元。韩某账户多次转账至张森账户付过磅费和电费。2018年8月28日，由刘某2账户转至张森账户17005元。⑹车辆行驶轨迹，证明2018年7月1日至9月12日期间，冯波慧多次驾驶鲁Ｐ×××××车辆于深夜、凌晨在郭店上高速，由茌平下高速，胡某某驾驶鲁Ｐ×××××于2018年8月4日02:00由济阳上高速，02:47由齐河西下高速的情况。鲁Ｐ×××××车8月4日高速公路称重总重为46.4吨，2018年7月7日至9月12日期间高速公路称重总重最低值为14.2吨。⑺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开户信息及流水记录，证明张某2账户62×××72、冯波慧账户62×××70、韩某账户62×××74于2018年6月24日至2018年8月5日张某2收韩某转款及支付冯波慧、任某某、胡某某运费情况。其中2018年6月25日至2018年8月4日冯波慧收到张某2转款6次，共计20600元；2018年7月30日任某某收到张某2转款2500元；2018年8月5日胡某某收到张某2转款3900元。⑻通话记录，证明王仁超手机号码152××××1205与赵某某、邢某某、史某等人的通话情况。⑼扣押清单及收到条，证明东阿县公安局民警赵珂、麻涛于2018年9月17日扣押王仁超手机一部，2018年9月21日扣押冯波慧手机一部，2018年9月30日扣押王峰手机两部、身份证一个、银行卡一张，2018年11月15日扣押赵某某手机一部。⑽东阿县环保局出具关于危废倾倒点危废转移情况说明，办案说明，证明2019年4月25日至29日，贾帅委托具有危险废物接收处置资质的日照磐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东王集村105国道西侧饭店南侧生产沟倾倒点、党校西倾倒点及解庄倾倒点危险废物进行了转移处置，共计转移243吨。贾帅在东阿辖区内共倾倒危险废物183.5吨，转移处置243吨，多出的为被污染的土壤。⑾中海沥青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山东军胜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提货情况，证明山东军胜化工提货车鲁Ｍ×××××、鲁Ｍ×××××、鲁Ｍ×××××、鲁Ｍ×××××、鲁Ｍ×××××于2018年3月1日至8月31日对A1426橡胶增塑剂提货情况。⑿中海沥青股份有限公司市场营销部出具证明，证明该单位未生产过代号“4016”橡胶油产品，生产的主要产品是“橡胶增塑剂”。所有客户均为有化工经营资质的企业，不向自然人销售。(13)微信个人信息、聊天记录、微信转账截图、通话截图，证明王仁超（风调雨顺）向邢某某微信转账500元、2018年8月7日向付某某微信转账400元。2018年7月23日李笃军（迎接春天）向史某某微信转账500元。2018年8月4日至5日胡某某与菏泽鹤达物流聊天信息、与沥青客户张老板17121089296、与沥青装车158××××6313及聊城接货人152××××1205的通话情况。办案说明，证明危险废物倾倒地点解庄村的行政区划一直归东阿县陈集镇，2018年10月之前由东阿县工业园（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代管，2018年10月之后重新归陈集镇直接管理。因案发时解庄村由东阿县工业园管委会代管，故在相关笔录中显示为东阿县工业园解庄村。办案说明，证明2018年9月17日，东阿县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到东阿县公安局工业园派出所，欲联合派出所到东王集村对王仁超实施抓捕。该所所长徐伟称因东王集村里的事之前已经联系了王仁超，王仁超一会就到。后待王仁超到达派出所后将其抓获。农业银行电子版查询结果单、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8月24日韩某户6008270281261424774通过网银向王某3户62×××69转账3460元，8月25日王某3向冯波慧微信转账3460元。2.鉴定意见(1)固废样品性质检验意见，证明2018年9月、2018年11月，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对东阿县经济开发区解庄村南路西废弃坑塘内、东阿县新城办事处西王集村南党校西路西大肚子沟边、东阿县新城街道办事处西王集村废弃沙厂固废样品性质检验意见，证明：①根据样品检测结果，该三处固废样品中“苯并(a)芘”、“多氯联苯”的浸出毒性检测值均超《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GB5085.3-2007）中的相应标准，均为具有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东阿县经济开发区解庄村南路西废弃坑塘内固废样品、东阿县新城办事处西王集村南党校西路西大肚子沟边固废样品中的“四氯化碳”的浸出毒性检测值超标准）。②该三处固废造成的环境损害程度、范围和污染损害程度，有待于进一步鉴定评估。(2)生态环境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关于聊城市东阿县新城街道废物倾倒案环境损害评估报告，证明西王集村南党校西路西大肚子沟边（1#）、东王集村105国道西侧饭店南侧生产沟内（2#）、西王集村东105国道东侧废弃沙厂（3#）三处废油渣的总量为114.1吨，三处倾倒点的环境污染损害鉴定评估数额总计589.23万元（包括应急处置费用、监测费用、倾倒物清运处置费用、污染修复费用等）；关于聊城市东阿县陈集镇废物倾倒案环境损害评估报告，证明东阿县经济技术开发区解庄村南路西废弃坑塘废油渣的总量为65吨，环境污染损害鉴定评估数额总计336.53万元。(3)河南华检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明2019年5月17日，经对2019年4月25日至29日转移处置危险废物的东阿县陈集镇（经济技术开发区）解庄村南路西废弃坑塘、东阿县新城街道办事处西王集村南党校西路西大肚子沟边、西王集村东饭店南侧生产沟边三处倾倒点的土壤进行取样检测，“苯并(a)芘”、“四氯化碳”均未检出，“多氯联苯”浓度仍然超标。3.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8年10月12日(12:40-16:56)，东阿县公安局民警宋高龄、赵新国对东阿县工业园区解庄村南北小路西侧水塘、东阿县工业园区西王集村南北小路的西侧水沟、东阿县工业园区西王集村村东废弃沙场、东阿县工业园区东王集村西侧生产沟污染环境案现场进行勘验、现场拍照并绘制地图、现场方位示意图。4.辨认笔录（附辨认照片及照片说明），证明王仁超辨认冯波慧、邢某某、李笃军，冯波慧辨认李笃军、王峰，王峰辨认冯波慧、贾帅、刘某2，邢某某辨认付某某，赵某某辨认王仁超、李笃军，史某某辨认王仁超，任某某辨认王峰，胡某某辨认王峰，张涛辨认李笃军，仇某同辨认王仁超和史某，韩某辨认刘某2，高某辨认贾帅和韩金生，成某辨认贾帅和刘某2，贾帅辨认张涛、王某1、刘家昌、李某1、董某的情况。5.证人证言(1)证人董某证明，董某有辆危险品运输罐车（鲁Ｃ×××××），2018年贾帅通过董某在山东兴辉化工有限公司购买并运输硫酸到邹平市长山镇一家没挂牌的润滑油厂子，王峰负责过磅接货。贾帅将硫酸钱转到董某的妻子任媛媛银行卡里，董某给贾帅送了多少货记不清了，以银行卡交易为准。贾帅给了董某一张邹平龙跃润滑油有限公司的硫酸备案凭证，董某再拿着证去兴辉化工购买硫酸。(2)证人王某1证明，2018年王某1有三辆重罐车（鲁Ｍ×××××，鲁Ｍ×××××，鲁Ｍ×××××），主要运输中海沥青减线油（又名橡胶增塑剂）。王某1给贾帅送过二线、三线减线油到邹平市长山镇，具体以银行卡交易记录为准。油价随中海沥青出厂价浮动，大体4000元每吨，王某1每吨再挣60元运费。因中海沥青不对个人销售，王某1收到贾帅的货款后，将货款给军胜化工的林某。王某1有要油计划就给林某说，林某要车号、驾驶员姓名、身份证号，到中海沥青南货区刷身份证装货。货送到贾帅处过磅，过完磅贾帅再给王某1打款到王某1的亲戚王蓉花农行卡上。王某1没有去过贾帅处，都是驾驶员开车去。王某1不知道谁收货，不知道贾帅买减线油做什么。(3)证人刘某1证明，刘某1用罐车（鲁Ｍ×××××、鲁Ｍ×××××、鲁Ｍ×××××）给邹平长山贾帅送过中海沥青的减线油（包括减二线油0709、减三线油1426），价格随厂子价格浮动，大约四千多一吨。刘某1不清楚贾帅用减线油做什么，是通过林某以军胜化工的名义从中海沥青买的。贾帅把购油款打到刘某1的内弟李永国农行卡上。刘某1和贾帅无其他来往。(4)证人李某1证明，李某1用重罐车（鲁Ｍ×××××、鲁Ｍ×××××）给邹平长山的贾帅送过中海沥青的减线油（又叫0709橡胶增塑剂，分为二线油、三线油），通过青岛的大户老王拿货，李某1只赚取运费。贾帅将钱打到李某1的妹妹李海燕农行卡中。(5)证人林某证明，2018年林某是东营军胜化工业务员，主要从事中海沥青的减线油（橡胶增塑剂）的买卖，中海沥青不对没有资质的单位和个人销售。林某用军胜化工的资质买出减线油加价50元卖给客户。刘家昌、王某1一直通过林某买油。(6)证人胡某、张某1、孙某1证明，2018年上半年，胡某、张某1、孙某1从贾帅处购买过润滑油，大约四五千元一吨，买了多少吨记不清了，用现金结算或银行卡转账，具体以银行卡交易为准。购买的润滑油都零售了。(7)证人司某、成某证明，2018年7月底司某经王峰介绍在邹平长山镇一家炼油的厂子里负责打扫卫生，和成某一块将清理的油罐里的渣子倒在厂房外面的水泥池子里。这个油渣子黑色粘稠状，带有刺鼻气味。司某和姓成的人白天清理，其他人晚上生产。王峰是带班长，负责厂子的日常管理，老板贾帅让王峰给工人安排活、考勤。倒在水泥池子里的油渣过上一段时间就有大车去拉，拉走怎么处理的不清楚。后来因为环保部门、安监部门还有乡镇都去查，9月初厂房内的7个油罐都被拆除了，司某、成某就不干了。(8)证人高某证明，2018年农历正月，高某经王峰介绍在长山镇中普铜业工业园内一家生产机油的厂子工作。购进的基础油和其他原料倒进油罐，经过沉淀静置，上层的好油经过管道到大锅，把油烧到高温后往里面加白土，之后再经过管道到下面的工序。开始的时候是一个姓韩的人管理厂子，五六月份的时候受伤了，王峰就负责厂子的日常管理。老板叫贾帅，发工资显示的打款人是“刘某2”，其他工人通过一个叫韩某的人的银行卡发工资。高某见过水泥池子里的油渣被装到大车上运走，运到什么地方不知道。到了九月份的时候厂里的设备拆除了，高某就去万通铝业上班了。(9)证人郭某证明，郭某是中普铜业有限公司的经理，从2017年12月14日开始厂区东边的厂房租赁给王峰了，公司老板张森和王峰签订的合同。因为环保部门要求王峰把厂房内的设备拆除，公司就按照合同条款和王峰终止合同了。王峰租的厂房内安装了几个大罐，从厂房内把一些黑色粘稠物拉出来倒在厂房西边的水泥池子里，过上几天池子就清空了。去王峰厂房的大车有过磅记录，进出过磅一次收费25元。账户显示韩某向张森转账，但郭某没有见过韩某。(10)证人韩某证明，2017年至2018年5月份，韩金生先后在贾帅经营的邹平市临池镇、长山镇中普工业园润滑油厂工作，干过酸洗、调油。润滑油生产工序是在罐中依次放入减线油、硫酸、白石灰，通过酸洗产生油渣。将油渣放出，把酸洗过的油放到加温锅里加白土加温，加温后过滤的油内加入乙二胺调酸碱度，出成品润滑油。整个酸洗过程大约3个小时。厂子晚上生产，白天放油渣子。白班可能有2个工人，晚上4个工人。厂子来原料油、硫酸都是王峰负责。韩某在工商银行、农业银行都办过银行卡，由刘某2使用。刘某2是韩某对象的妹妹家的孩子，刘某2的对象叫贾帅。(11)证人张某2证明，2017年夏天的时候，张某2将自己的一张农行卡给其弟弟张涛使用，这张卡被绑到张涛的手机上。现在这张银行卡还在张涛那里。(12)证人刘某2证明，刘某2借用过韩某的银行卡，韩某的银行卡与刘某2和贾帅的银行卡之间都互相打过钱，至于什么业务刘某2不知道。王峰是贾帅的朋友，和贾帅有业务上的往来。(13)证人张某3证明，2018年6月份开始，一个自称张老板的人在张某3经营的菏泽鹤达物流公司发布找大车拉运东西的配货信息，联系过六七次，每次联系完之后张某3按照对方的要求把信息发到“货车帮”、“一点通”这两个手机APP软件上，从邹平到茌平配货运费一吨100元，平时运费一般是五六十块钱一吨。发布后有三次成功的，一次是从濮阳到茌平，两次是从邹平到茌平。确认后之后收取大车的信息费，然后把张老板的手机号17121089296给大车司机，让大车司机跟张老板联系。(14)证人张某4证明，张某4是冯波慧的女朋友，跟着冯波慧到东阿来过不是一次就是两次。来到时候都是晚上12点以后，有个挺瘦的人开着辆小黑车领的路，具体怎么走的记不清，他们开车进小路，把车上的东西倒进村里的土坑里。张某4闻着卸车的东西很刺鼻，冯波慧说是防水材料。卸车过程很快，把车上的东西倒下来就完事了。(15)证人钟某证明，钟某是大车司机，跟着胡某某开大车，曾经开车来东阿卸过一车沥青渣滓。当时是2018年8月份，钟某开车，胡某某押车，通过手机配货信息，头一天晚上在邹平长山镇一个厂子拉了一车沥青渣滓样的东西，第二天早上五点多就到了东阿。白天等了一天，到了夜里12点以后一个男的领着卸到了105国道一条生产路西边的大坑里。快卸完时一个挖掘机用挠子把篷布连同渣滓一块弄下去了。卸完车之后从生产路出来，看见一辆车准备进去卸车，钟某就和胡某某回阳谷了。(16)证人仇某同证明，2018年7月下旬的一天晚上，王仁超给仇某同打电话问挖掘机有空吗，说平一车垃圾，仇某同就把王仁超的手机号给史庄一个叫河的人了，他有一台小型挖掘机。具体他们怎么联系的仇某同不清楚。后来又通了七八次电话，最后仇某同问王仁超给挖掘司机钱了吗，王仁超说给了500块钱。(17)证人史某证明，2018年7月22日晚上九点多，仇某同给史某打电话说王仁超那边有垃圾需要用挖掘机平一下，让史某当天晚上十一点多十二点前去东阿党校西边朱庄加油站那里。史某就让儿子史某某开着拖车拉着挖掘机去了，后来的情况就不知道了。2018年7月28号晚上和2018年8月6日晚上王仁超又让史某去平垃圾，史某说没空，后来就没再联系。(18)证人王某2证明，2018年8月22日早晨，王某2在东阿党校加油站往北的路上发现路西沟子边上有挖掘机平地的痕迹，路面上有大车车轮印和散落的黑油痕迹，沟子里的黑油一直往水里延伸了几十米远。这些黑油是黑色粘稠状，类似于沥青但不是沥青，进到水里冒起来很多大气泡，能闻到有种恶臭的刺鼻气味。王某2就赶紧给管区书记姚中磊打电话说明情况，姚中磊通知了环保部门，环保部门又通知公安机关到了现场。(19)证人石某证明，2018年8月6日，石某的父亲告诉石某说鱼池周边的庄稼和树都熏死了，石某就赶紧去了鱼池，看见鱼池里面铺着有三十多米的黑色粘稠物，看着和沥青很像，气味非常刺鼻，但和沥青不是一样的气味，而且有气泡。在现场能看出来是两辆大车分两个方向往里倾倒的，水泥路上有从拖车上卸挖掘机的痕迹，现场有两块绿色的篷布在斜坡上散落着，紧挨着鱼池的地方香椿树、玉米和豆子叶子都被熏黄了。石某就联系了环保部门，给工业园区派出所报了警。(20)同案犯张涛供述，2018年5月份，贾帅电话联系张涛，问能不能处理酸性油渣，张涛说不干这一行了，张涛联系到聊城的李笃军。后贾帅和张涛在周村见的面，约定处理一吨这种油渣给张涛400元钱。谈好之后，只要贾帅的厂子里产出来酸性油渣就给张涛打电话，张涛再联系李笃军。张涛在网上通过配货站发布信息找运输车辆，从邹平到茌平运费每吨100元至130元不等，通常定在100元。配货站问拉运什么货物时张涛就说是沥青。大车司机通过配货站提供的张涛预留的电话给张涛联系后，张涛用手机短信给大车司机发一个号码，让司机给这个号码联系去装车，这个号码是贾帅提供的。装完车张涛再给司机发短信提供李笃军的联系方式，让司机联系李笃军去卸货。一般卸车后的第二天，大车司机给张涛核算运输的吨数，张涛再找贾帅核实付款。贾帅用一个姓韩的人的农行卡转账，张涛用其姐姐张某2的农行卡收钱后给大车上转每吨100元的运费，有时候大车上自己提供篷布，就多打300元钱。张涛把给李笃军的费用先提出来再存到李笃军提供的卡上，给李笃军按一吨100元计算，每次大约给他3000元左右。2018年8月22日张涛被抓之前还联系冯波慧一次，至于冯波慧去没去装运，姓贾的给没给张涛打钱就不知道了。(21)同案犯李笃军供述，通过一个年龄四十岁左右、外地口音的姓张的人联系，李笃军在韩集倾倒三次危险废物，辩解在东阿伙同王仁超倾倒两次。一次在东王集村北边105国道路东一个院里，一辆红头大车拉来的，王仁超联系的大车司机挖的坑，把危险废物倾倒在坑里了。第二天姓张的送来的1000元都给王仁超了。一星期后在一个加油站附近，王仁超领着大车往加油站东边小路往北去了。挖掘机也是王仁超找的。第二天和姓张的打不通电话了，钱也没给。(22)证人王某3证明，2018年8月20号左右，朋友冯波慧给王某3打电话，说用王某3的银行卡收个运费。王某3把自己的农行卡号62×××69发给冯波慧。8月25号，王某3将收到的3460元钱通过微信转给了冯波慧。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贾帅供述，2017年年底，贾帅以王峰名义和山东中普铜业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在中普铜业院内开了家没有名称、营业执照，没有任何资质和环评的润滑油厂。2018年春节过后约1个月开始生产。因为白天怕环保局查，晚上生产。王峰负责日常管理，看着生产、进出油、过磅，每月3万元工资。贾帅通过滨州的王某1、刘家昌（刘利华）、李某1购进中海沥青生产的基础油料子，通过董某购进硫酸，通过别人联系一个厂子购进白土。加酸洗沉淀后加温，加白土用过滤机过滤后产出润滑油和废油渣。贾帅知道废油渣含酸，有污染，有一定危险性。每次产生废油渣后，贾帅联系了同样没有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张涛，并将王峰手机号给张涛，张涛和王峰联系装车。之后王峰会告诉贾帅每次拉走的废油渣的吨数，贾帅以400元/吨的价格用韩某的银行卡汇款给张涛提供的张某2的银行卡上。贾帅厂里的润滑油大部分卖给淄博周村区萌水镇的张某1、胡某、孙某1了，卖给临淄的陈心国几车，其他零零散散的记不清楚了。王峰曾给过贾帅过磅单，贾帅后来扔掉了。(2)被告人王仁超供述，王仁超伙同李笃军在东阿县多次倾倒危险废物的详细过程。第一次是冯波慧开着大车在西王集村党校北边倾倒一车危险废物，王仁超通过仇某同联系的史庄的“河”，一个年轻人开着拖拉机拉着挖掘机来的，倾倒完之后对现场进行了掩埋就离开了，李笃军给王仁超500元钱，给挖掘机司机多少钱不清楚。第二次是过了三四天，冯波慧开着大车在105国道西边的废沟子倾倒一车危险废物，王仁超联系的赵某某，赵某某用挖掘机把大车从沟子边上拽上来，这次李笃军给王仁超500元钱，给赵某某多少钱不清楚。第三次又过了十来天，在解庄南边的废弃鱼池倾倒了一次，去了几辆车记不清了，王仁超找的赵某某的挖掘机，李笃军给王仁超500元钱，给赵某某多少钱不清楚。第四次又过了几天，在西王集村废弃的沙场倾倒一车危险废物，这次开大车的司机不认识，王仁超通过邢某某联系的挖掘机，李笃军安排在沙场的西侧挖了一个大坑，然后把一整车的危险废物倾倒在坑里了，李笃军给王仁超1000元钱，王仁超给了挖掘机司机400元。最后一次又过了半个月，在党校北边的那条沟子里又倾倒了一车危险废物，冯波慧开着大车来的，王仁超联系的邢某某的挖掘机，王仁超给了邢某某500元钱。(3)被告人冯波慧供述，2018年6月25日至8月22日，冯波慧共在邹平装运危险废物七次，合计215吨，前三次都是在李笃军的指引下倾倒在韩集乡季古棚村地里的沟子里了，后四次在李笃军和王仁超的指引下倾倒在东阿了，其中两次倾倒在党校北边的沟子里，一次倾倒在东王集村105国道西侧水沟内，一次倾倒在解庄村一废弃鱼塘了。在邹平装运危险废物是在货车帮上看到的信息，一个自称张老板的人联系的冯波慧，王峰负责装车、称重，装车后张老板给冯波慧发短信说的李笃军的手机号，后来的这几次都是张老板直接给冯波慧联系的。倾倒完之后，运费由张某2的账号转到冯波慧的账户内，每吨运费100元，每次另加300元的塑料布钱。在韩集乡季古棚村倾倒时开挖掘机的是同一个人，在东阿倾倒时开挖掘机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人不敢确定。另证实，2018年8月5号凌晨，在冯波慧倾倒之前有一辆大车在现场刚倾倒完出来，他出来后冯波慧进去倾倒的。最后一车倒完之后联系不到张涛，冯波慧就联系厂里，厂里通过朋友王某3的银行卡转过来3460元，包括300元的塑料布钱和60元的铁丝钱。（4）被告人王峰供述，证明王峰在租赁的中普再生铜业院内生产一种润滑油的脱模油，2018年4月正式投产，老板是贾帅，王峰负责生产管理。产生的油渣子倒在厂房外边的水泥池子里，会有大车不定期拉走，大车是谁联系的王峰不知道，王峰负责给大车称重和找挖掘机装车。因为有污染怕查，都是晚上生产。油渣产生的大体过程是把石灰和硫酸倒在装着基础油毛料的油罐中，混合后静置，沉淀的油渣子从罐底淌出来，罐里面的油再用过滤机过滤。过滤出来的油渣子和罐底淌出来的油渣子倒进紧挨着厂房的水泥池子里找车拉走处理。拉油渣的大车都是贾帅联系的。王峰见过一个姓冯的大车司机，去拉过六七次，还有其他五六辆车去拉过。王峰不知道去拉油渣的车有没有处理这些东西的资质，车上没有出示过，王峰也没有要过。王峰的工资每月3万元，开始是刘某2的银行卡转给王峰，后来变成了韩某，是贾帅还是其对象刘某2操作的不清楚。与中普铜业签订租赁合同开始是贾帅签的，后来把贾帅签的合同抽出来，让王峰在另一处签着“张森”名字的合同上签字，合同内容王峰不清楚。（5）被告人邢某某供述，2018年8月6日晚上，王仁超给邢某某联系，让邢某某到西王集那边去卸东西，那天因为托排车坏了，邢某某介绍的付某某去的，王仁超给付某某400元钱。2018年8月21日晚上，邢某某开着挖掘机去了东阿北环王集那个加油站北边的沟子，到了后看到大车把装的一整车黑色粘稠物质倒在沟子里，王仁超指挥邢某某用挖掘机把没有淌进去的黑色粘稠物质往沟子里推，用土掩埋。次日下午王仁超通过微信给邢某某转账500元。（6）被告人赵某某供述，赵某某共参与两次倾倒危险废物。第一次是2018年7月26日晚上王仁超打电话联系的，在东王集村西边105国道路西一个饭店南边的沟子边上卸了一车垃圾，次日李笃军给赵某某500元钱。第二次是2018年8月4日晚上李笃军打电话联系的，在解庄村南卸了两车垃圾，这次的钱还没有给。（7）被告人史某某供述，2018年7月22日晚上，史某某的父亲史某接到仇某同的电话，说东阿党校那边有建筑垃圾需要平一下。当天晚上12点多，史某某驾驶拖车拉着挖掘机去了现场，王仁超让史某某用挖掘机把一辆红色的高栏车上铺的篷布弄下来推到沟里，推完之后用挖掘机挖土把现场掩埋一下。埋完之后李笃军加的史某某的微信，转了500元钱。史某某在弄车上的东西的时候闻到刺鼻的气味，知道这事不合适，回来后给其父亲史某说不能再去了。（8）被告人任某某供述，2018年7月底的一天，任某某往邹平送完货后通过货车帮联系配货，对方给任某某一个货主的电话号码，后在邹平长山镇一个院内装了25吨带有刺鼻气味的黑色粘稠物，当天晚上七八点钟装完货，给货主联系时说能卸货，结果到了第二天凌晨三点左右的时候说不能卸了。一直到晚上十一二点钟的时候，接货的人让任某某把车开到东阿与茌平搭界处，沿着105国道走到一条南北沟子处，两个接货的人让任某某把车上的东西倒进沟子里。现场的一辆挖掘机帮着卸车、挖土掩埋。第二天货主给任某某的农行卡上打了2500元运费。任某某在邹平拉的时候闻到有刺鼻的气味，不知道这东西是危险废物，到东阿倾倒的时候才感觉到不合适。（9）被告人胡某某供述，2018年8月3号，胡某某到邹平送货，回程的时候在“货车帮”上联系了一个拉沥青的活。当天晚上胡某某在邹平县长山镇一个厂子里装的货，装的是沥青一样的黑色粘稠物，厂房的大门锁着，联系装货的人在南侧爬窗户进出，就怀疑不是什么正规东西。8月4号早上5点多，胡某某到聊牛路与105国道交叉口和收货人联系，收货方说白天没法卸车，经与“沥青客户”多次沟通，对方答应加600元误车费。到了8月5号凌晨一两点钟，收货方开着一辆银灰色的五菱面包车带路，沿着茌平往东阿的105国道走到一条南北的生产路，收货的人让把货卸到路西的大坑里面了。有一辆挖掘机帮着把篷布拽到坑里。卸完胡某某往外开车的时候，看到还有一辆大车拉着同样的东西往坑里倒。车开出来的时候，胡某某看到路口站着一个年龄偏大一些、个子较高的秃顶男子。8月5号白天“沥青客户”打到胡某某农行卡上3900元钱。（10）被告人付某某供述，2018年8月6日晚上，经邢某某介绍，两个人带领付某某到东王集村105国道东边的一废弃沙场用挖掘机挖了一个坑，挖了大约半小时，后一辆斯太尔大车将一车黑色粘稠物倾倒进这个坑内，付某某用挖掘机帮大车将铺在车斗里的篷布拽下来弄到坑里。然后现场个头较矮的男的通过微信转给付某某400元钱。（二）交通肇事事实2018年1月15日7时30分许，被告人冯波慧驾驶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沿省道102线由东向西行驶至27KM+500M龙山博物馆路口时，与被害人李某2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李某2当场死亡。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章丘区大队（以下简称章丘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冯波慧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案发后经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李传彬、王秀兰、孙某2、孙文萍、孙文泽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849041元，该款项已经实际履行。该项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冯波慧、被害人李某2的身份情况。(2)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道路运输证，证明冯波慧准驾车型A2D，驾证有效期限2013-05-23至2023-05-23。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东阿县鑫鑫物流有限公司，登记日期2013-01-07，检验有效期至2019-01-31，经营范围普通货运。(3)民事判决书，证明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一审民事判决，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李传彬、王秀兰、孙某2、孙文萍、孙文泽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849041元。(4)资金结算票据、收到条、协议书，证明2018年7月17日，李传彬、王秀兰、孙文萍、孙某2收到李某2案死亡赔偿款共计849041元。(5)报案记录、归案记录，证明2018年1月15日7时34分许，章丘交警大队接报警：在102线龙山博物馆路口一辆半挂车与一辆电动车发生事故，有人受重伤。民警接警后迅速赶往现场。经勘查：冯波慧驾驶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沿102线由东向西行驶至龙山博物馆路口时与李某2骑的电动车发生事故，致李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对当事人冯波慧进行询问，冯波慧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6)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120”电话受理记录单，证明2018年1月15日7时32分，187××××8378电话拨打“120”电话，7时34分，133××××3017（冯波慧）电话报警，称龙山博物馆门口发生交通事故，要求出警处理。(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冯波慧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车道保持安全车速的违法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起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2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8)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章丘区大队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月15日7时30分许，冯波慧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在102线龙山博物馆路口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后，第一时间拨打报警电话，主动投案。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2018年1月15日（7:50-8:20），章丘交警大队民警苗长伟、蔡良山对S102线27KM+500M处交通事故现场勘查情况，并现场勘验制图1张，并现场拍照。3.鉴定意见（1）章丘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章丘）公（刑）鉴（尸）字[2018]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李某2系颅脑损伤而死亡。（2）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SJJN0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①鲁Ｐ×××××、鲁PKK40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前部左侧与标识为“爱玛”的电动二轮车左侧接触碰撞。②鲁Ｐ×××××、鲁PKK40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事故时的行驶速度约为70km/h。4.证人证言证人孙某2证明，2018年1月15日7时30分许，李某2在龙山博物馆路口发生事故。李某2当时7时20分左右从孙家村家里出来，从102线路北往南直行通过龙四村去山城村拿东西再去司邦德制药公司上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冯波慧供述，2018年1月15日7点30分左右，冯波慧驾驶鲁Ｐ×××××号半挂车沿省道102线由东向西行驶，走到事发路口时看见那辆电动车由北边路口过来往南走，当时对方发现冯波慧的车了，于是向右拐了一下，冯波慧本来想向左打方向，看见对面有来车也不知道怎么做了，于是就贴着中央护栏向西走与对方发生事故了。当时车速60迈，走的最左边的超车道。出事后冯波慧拨打电话报警，报警电话133××××3017。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贾帅、王峰、邢某某等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污染环境犯罪为过失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对于污染环境的行为是否会造成环境污染的结果，一般人不具备预见能力，虽然行为人对环境污染后果的主观形态难以判断是故意还是过失，但其对污染环境的行为是故意的，即行为人对污染环境行为形成的“可能造成污染环境后果”的危险状态是能够预见的，由此可以认定行为人的主观故意状态就是间接故意。《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而共同犯罪为故意犯罪，非过失犯罪。本案，贾帅联系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张涛处置危险废物，雇佣王峰负责拉运危险废物车辆的装车事项。张涛发布运输信息寻找运输大车，联系李笃军寻找倾倒废物地点。冯波慧、胡某某、任某某联系王峰运输该危险废物，再与李笃军联系倾倒地点。李笃军联系王仁超寻找具体倾倒地点，联系邢某某、赵某某、史某某、付某某操作挖掘机协助倾倒及对作案现场进行掩埋。各被告人根据各自从事的工种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密切关联，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各负其责，环环相扣，共同完成了危险废物的处置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可根据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区别对待。故辩护人关于过失犯罪及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赵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办案民警在对王仁超的通话记录进行研判发现，案发时间段王仁超曾与赵某某通电话，并且赵某某从事挖掘机行业。2018年11月15日，办案民警找到赵某某，向其亮明身份后赵某某转身即跑，民警追上后让其到东阿县公安局接受询问。经询问，赵某某对操作挖掘机参与倾倒危险废物一事供认不讳。次日，赵某某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赵某某的犯罪行为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但已被列为怀疑对象，办案人员向其亮明身份时赵某某有逃跑的行为，并供述因为知道李笃军、王仁超被抓害怕，说明其没有到案的自愿性、主动性，并不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虽然赵某某被司法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但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仁超的辩护人关于王仁超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9月17日，东阿县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到东阿县公安局工业园派出所，欲联合派出所到东王集村对王仁超实施抓捕。该所所长徐伟称因东王集村里的事之前已经联系王仁超到派出所。后待王仁超到达工业园派出所后将其抓获。王仁超污染环境犯罪行为被公安机关发觉后，王仁超因东王集村事务被传唤到派出所，并非因污染环境自动投案，虽然王仁超到案后如实供述污染环境犯罪事实，但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仁超的辩护人关于王仁超未参与2018年7月30日凌晨危险废物倾倒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该次指控，被告人王仁超在侦查阶段未予供述，庭审中对是否参与表示记不清。关于该笔指控可从以下几方面分析：（1）通话记录显示2018年7月29日21:35，7月30日00:48、01:16，王仁超手机号码152××××1205与被告人赵某某手机号码135××××1819有过通话联系，王仁超、赵某某辩解想不起怎么回事。从二人深夜、凌晨的通话时间节点显示王仁超的活动非正常。（2）被告人任某某供述接货的人开着一辆黑色的红旗牌轿车，车上两个人的体貌特征想不起来了，两人让任某某把车上的东西倒进沟子里，现场一辆挖掘机帮着卸车、挖土掩埋。任某某虽然不能对王仁超进行辨认，但显示有两人导引卸车，并且该地点于2018年7月27日凌晨已经王仁超导引倾倒过危险废物。（3）同案犯张涛供述每次倾倒危险废物都是韩某向张某2户转款，张涛再向大车司机转账，提现3000元左右支付给李笃军。中国农业银行张某2账户62×××72显示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张某2收韩某网银转账，转支冯波慧、任某某、胡某某运费及2018年6月25日、7月2日、7月8日、7月23日、7月27日、7月30日、8月5日（两次）、8月7日每次现支3000元的情况。该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李笃军收到了2018年7月30日危险废物倾倒费用3000元。（4）现有证据显示，2018年8月22日张涛被惠州铁路公安处河源派出所抓获，冯波慧、李笃军证明无法与张涛取得联系，未从张涛处收取费用。从王仁超供述共得赃2600元的情况看，虽然8月22日李笃军是否给其费用王仁超供述有反复，但除西王集村废弃沙场得600元、8月5日两车得500元外，其余每次均得500元。由此可以证明，王仁超参与了2018年7月30日凌晨危险废物倾倒行为，并且该次得赃500元。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贾帅的辩护人关于贾帅已经对危险废物进行转移处置，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贾帅的近亲属已于2019年4月委托具备危险废物接收处置资质的日照磐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东阿县倾倒点的危险废物进行了转移处置，但2018年12月出具的环境损害评估报告显示，废油渣会污染地表水和土壤，其中解庄村南路西废弃坑塘倾倒点附近地表水中化学需氧量、石油类、砷、锌、六价铬的浓度超出基线20%以上，倾倒点附近土壤中砷、锌、苯并(a)芘的浓度超出基线20%以上，地下水、大气待进一步确认。该固废自2018年七八月份倾倒后造成的环境损害程度、范围和污染损害程度还有待于进一步鉴定评估。2019年5月17日，经对转移处置危险废物三处倾倒点的土壤进行取样检测，虽然“苯并(a)芘”、“四氯化碳”均未检出，但“多氯联苯”、“砷”、“锌”等浓度仍然超标。虽然案发后贾帅的近亲属经贾帅同意，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积极配合环保部门对倾倒的危险废物进行转移处置，但倾倒点的土壤等生态环境已然、仍然遭到损害，损害程度、范围尚未确定。故对贾帅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酌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贾帅、王仁超、王峰、冯波慧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有害物质，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邢某某、赵某某、史某某、任某某、胡某某、付某某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冯波慧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肇事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又构成交通肇事罪。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仁超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王峰、邢某某的前科情况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史某某、任某某、胡某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冯波慧、邢某某、赵某某、史某某、任某某、胡某某、付某某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交通事故案发后冯波慧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已经保险理赔，可酌情对冯波慧从轻处罚。但冯波慧在交通肇事被暂扣驾驶证后，无证驾驶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多次运输危险废物，亦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本案倾倒点在学校、居民区人口集中地区及其附近，特别是东阿县经济开发区东王集村105国道西侧一饭店南侧生产沟及西王集村废弃沙场，紧邻小学、酒店、卫生室及东王集村、西王集村居民区，应当从重处罚。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贾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4年9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仁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2023年9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冯波慧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23年3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王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2年9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赵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11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邢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付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史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2020年5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九、被告人任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2020年6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十、被告人胡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2020年6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十一、对被告人贾帅、王峰、王仁超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一份。审 判 长  赵艳丽审 判 员  张学禹人民陪审员  黄 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吴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