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1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宇，女，198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辽宁奉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福春，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回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审第三人：赤峰建设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连二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北路31-3号。法定代表人：于春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谋，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杰，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晓宇因与被上诉人肖福春、原审第三人赤峰建设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连二分公司（以下简称赤峰建筑分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初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张晓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肖福春，赤峰建筑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春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宇向本院提出上诉讼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上诉人作为案涉房屋的买受人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权利。基于上述权利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交付案涉房屋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依法应当改判。第一，本案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法律规定买卖合同为买受人支付价款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合同。本案中上诉人针对案涉房屋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足额对价并经房产部门登记备案且被上诉人对于此事实在一审庭审时明确予以认可，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真实有效且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支付价款，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交付房屋。第二，案涉房屋因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迟延交付房屋曾于2017年经一审法院2017辽02民初59号判决书确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由此可以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已经一审法院在先的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合同有效且认定上诉人为案涉房屋的买受人，因此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方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交付房屋。第三，本案不属于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以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房屋虽被第三人实际占用，但其占用案涉房屋的行为系违法占用，其既不是案涉房屋物权所有人也不是债权所有权人，更未经其他有效法律文书确认为合法占用，故第三人无权占用案涉房屋。上诉人的诉求具有法律执行力，案涉房屋完全可以通过法院的强制执行程序进行交付，以实现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违法裁判恶意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实质上等于变相保障了第三人的非法利益，判决显失公平。第四，本案被上诉人取得案涉房屋的生效法律文书被一审法院提起再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且一审法院提起的再审案件至今并未作出改变原判决的生效法律文书。而被上诉人取得案涉房屋的生效判决目前已经在各级法院衍生出不同主体的二十余份生效判决，因此若以再审程序启动而否定衍生案件生效法律文书的效力显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上诉人是支付足额对价后善意取得案涉房屋，是依据已生效判决、执行、评估、拍卖、竞拍等司法公信力而购买的。因此，无论被上诉人取得案涉房屋的生效法律文书是否改变均不影响上诉人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的身份。二、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方即案涉房屋的买受人依据生效判决要求被上诉人支付逾期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上诉人依法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交付房屋的违约金。第一，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规定，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此上诉人基于一审法院2017辽02民初59号生效判决文书向被上诉人主张逾期违约金于法有据。第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仅是案涉房屋名义购买人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违约金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是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还是名义购买人均与本案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交付房屋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上诉人是基于买卖合同提起诉讼，作为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及房产部门合法备案买受主体上诉人在本案中主体身份适格，至于案涉房屋的购房款的支付时间、支付方式、款项来源以及是自有资金还是向他人借款均与本案无关，并且均不影响本案上诉人的主体身份。第三，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购买其案涉房屋以及向其支付了全额价款以及价款的支付时间、方式、金额均无异议，并且上诉人支付价款的受托方及债权出让方均出具说明认可是代本案上诉人支付案涉房屋购房款。因此无论上诉人是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还是名义购买人均不影响其作为合同一方主体依法所享有的合同权利。三、第三人无权申请参加诉讼且其所提出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不具有对案涉标的提出独立主张的权利，而本案中第三人名义上没有提出明确的诉求但实质上却始终对案涉房屋提出了独立于诉讼双方的主张，因此其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法院不应当在收取了上诉人诉讼费用的情况下审理与本案上诉人诉求无关的第三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顾上诉人多次提出的反对意见违法审理所谓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诉求，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仅是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审查的内容应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的真实有效性及是否具有可履行性，至于案涉房屋目前占有情况以及是合法占有或违法占有均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明显是以审代执且超诉请范围的违法判决，一审法院以物权腾迁纠纷的审理内容对本案合同纠纷进行审理，严重超诉请。本案中被上诉人依合同约定应当交付房屋，上诉人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且具有法律执行力。若案涉房屋存在实际占有人，那么在执行程序中完全可以通过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予以解决，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本次庭审中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是错误的。本案第三人一再强调案涉房屋为其所有但却始终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与开发商畅运公司之间的仲裁裁决不能对抗第三人，况且案涉房屋原始债权人大连银行系根据依法享有的抵押权所取得房屋所有权。无论第三人是否依据仲裁裁决曾经享有案涉房屋，但是将案涉房屋抵押给大连银行并以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的事实第三人是知情并认可的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故第三人若以此认为其曾经的权利受到损害应当向畅运公司其他侵权人或违约人主张权利，其违法占用案涉房屋的行为不能得到法律违法保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置本案在先生效的法律文书于不顾，对本院已经确认的事实不予采信，径自枉法裁判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并以其他案件再审的提审程序作为本案裁判依据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第三人的非法利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肖福春辩称,不发表答辩意见。赤峰建筑分公司述称，对原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对原审判决服判。一、张晓宇没有取得案涉房屋物权，不能要求赤峰建筑分公司迁出。二、张晓宇与赤峰建筑分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赤峰建筑分公司也不负有对张晓宇交付房屋的合同义务。三、张晓宇上一手出卖人肖福春并没有占有案涉房屋，甚至网拍法院西岗区法院并没有完成对肖福春的交付程序，因此案涉房屋不具备交付条件。在张晓宇不变更诉请的情况下，不能支持其交付的诉讼请求。四、西岗区人民法院网拍执行的执行依据尚在大连中院再审中，甚至存在执行回转的可能，因此本案不应支持张晓宇的上诉请求。张晓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福春立即迁出大连市西岗区五四路58-7号、长春路160-（1-4）号的五套公建并履行房屋买卖协议的义务将案涉公建交付张晓宇占有使用；2、肖福春赔偿张晓宇逾期交付房屋的违约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3倍计算，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7283132.42元）。3、判令赤峰建筑分公司立即迁出案涉公建并将案涉公建交付给张晓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请人赤峰建筑分公司与被申请人大连畅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运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大连仲裁委员会于2007年11月1日作出（2007）大仲裁字第273号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畅运公司应在经政府规划部门批准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中央华府中立体分割分配给申请人赤峰建筑分公司房屋9000平方米（含双方已确认公建、三至八层住宅部分）。依赤峰建筑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于2007年11月14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畅运公司与赤峰建筑分公司于2008年3月19日签订三份面积确认书，对赤峰建筑分公司分得包括案涉公建在内共46套房屋进行了确认。赤峰建筑分公司已取得面积相对应的46套房屋的商品房销售合同，并以畅运公司的名义分别于2008年10月15日与殷福来签订了买卖标的为长春路160-3号公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0380386）、于2009年6月22日与李楠签订了买卖标的为长春路160-4号公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0380387）、于2009年4月10日与孙建签订了买卖标的为五四路58-7号公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0380398）、于2009年8月27日与刘建梅签订了买卖标的为长春路160-1号公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0380399）、于2012年5月28日与孙容蔓签订了买卖标的为长春路160-2号公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0380400），将案涉公建对外销售。原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畅运公司、徐文、陈钟琴、董杰、高红、孙吉文、卢金艳、马晓宇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分别于2009年8月20日、2009年8月26日作出（2009）大民三初字第76号、第99号民事判决书。2009年12月17日，大连汇盛投资有限公司通过竞拍的方式以13935万元的价格取得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畅运公司的债权。2012年，大连汇盛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肖福春（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1.5亿的转让价款将一审法院（2009）大民三初字第76号、第99号、第100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债权转让给肖福春。乙方在协议生效之日，向甲方支付5000万元；协议生效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支付5000万元；在甲方及时配合乙方完成转让债权的抵押权变更登记手续以及保证乙方获得法院出具的有关“转让债权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乙方”的执行裁定的前提下，乙方应于2013年5月1日前向甲方交付位于长春路的整体公建（建筑面积约1700平方米，以房屋测绘部门最终出具的测绘报告确定的面积为准），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肆万元。乙方将房屋交付给甲方即视为乙方完成本协议约定的支付全部转让价款的义务。在约定的房屋具备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备案之条件以及乙方将房屋交付给甲方后，甲方将按测绘报告计算的房屋总价格扣除5000万元后的款项作为非转让款无条件退还给乙方。如乙方未能交付房屋，应以现金方式补齐转让款，并自2012年10月1日起按照伍仟万元乘以月百分之三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赵树利代表大连汇盛投资有限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2012年9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大执审字第136号执行裁定书，变更肖福春为一审法院（2009）大民三初字第76号、99号民事判决书的申请执行人。2013年8月6日，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依据一审法院（2009）大民三初字第76号、99号民事判决书，委托拍卖机构拍卖被执行人畅运公司所有的大连市西岗区“中央华府”项目在建工程公建部分（包括地下公建及地下车库）。申请执行人肖福春以25804万元的最高价竞得。2013年11月14日，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西执字第659-5、66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大连市西岗区“中央华府”在建工程公建部分（包括半地下公建及地下车库）的所有权归肖福春所有。但上述房屋并未交付给肖福春，一直由他人占有使用。2014年7月23日早5时许，肖福春带领多名民工及社会青年采取切断电源、砸毁门窗玻璃、封锁通道、阻止业主和旁观群众出入现场等方式对“中央华府”公建进行打砸。准备强行收回通过司法拍卖取得的中央华府公建。公安民警接到报案赶到现场，制止了肖福春等人的打砸行为，并将肖福春等人带回接受审查。在案件侦查过程中，肖福春、赵树利、张晓宇以及邹宝洪接受了公安机关的询问。肖福春于2014年7月23日接受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分局人民广场派出所询问时的笔录，问：“于学德是干什么？”答：“中央华府这处房子当年是畅运公司开发的项目，于学德是当年畅运公司的建筑商。于学德是当年给畅运公司建中央华府的。从2005年开始于学德和畅运公司闹翻了，他就以畅运公司欠他钱为理由一直霸占着中央华府这处房子。”问：“在拍卖的时候这处房子是什么样子的？”答：“2013年拍卖的时候，拍卖行出具的文书上写的很清楚，上面写的是现状拍卖。文书上有照片、录像都有。照片上楼体已经全部盖好了，一楼公建已经开始招租了，但是只是入住了一家，半地下的古玩城已经入住了。”肖福春于2015年1月19日接受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分局刑侦大队询问时的笔录，问：“你给了汇盛公司赵树利多少钱？”答：“我们在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是1.5亿元，我现在已经给付赵树利1亿，还剩下5000万。”问：“剩下的钱怎么处理的？”答：“后来没有钱了，我将债权转化成物权了，用归我的公建抵账给赵树利了，赵树利要了5个公建，总共8000万，按照4万每平给赵树利，他又给了我3000万，现在这5套公建都在房产局备案了。”赵树利于2014年12月23日接受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分局刑侦大队询问时的笔录，问：“你把肖福春买债权的经过详细的讲一下？”答：“4年前，我在银行贷款的时候，银行给了我公司（大连汇盛投资有限公司）整个中央华府项目的债权，这个债权是畅运公司通过大连银行贷款时候的抵押物，后来没有钱还银行，银行起诉了畅运公司，法院判决书上明确规定中央华府整体项目的债权归大连银行了，我公司在向大连银行贷款的时候，大连银行就把这个债权给了我们汇盛投资公司。大约过了两年，肖福春就找到我要买这个债权，我就和肖福春谈，最后以1.5亿元人民币卖给了肖福春，并签订了相关合同。”“因为中央华府的债权我卖给肖福春后，肖福春拍卖成功后，我从肖福春的手里花8100万元，买了中央华府靠香洲花园这面的公建，一共是2200平方米，我和肖福春都签订了买卖协议，并且现在在大连市房产局已经备案登记，产权人现在是张晓宇，我在和肖福春签订买卖协议的时候，定的交房日期是2014年3月1日，而且双方还签订了到期不交房的赔偿协议，但是到了2014年3月1日，肖福春仍然没有给我交房，我就天天打电话催他要房，2014年的7月20日左右，肖福春告诉我7月23日把房子交给我，7月23日早上，我就让我的司机刘猛去中央华府找肖福春拿钥匙，刘猛到了后，看见中央华府这个公建被砸了，还有人拿出了简单的买卖协议，这样他就给我打电话告诉了我，大约当天9点30分左右，我就带着房产发票到现场去确认，去了之后我就看见这个公建被砸了，还有业主出具了买卖协议，我发现一房多卖，就和业主蒋玉琴（音）来西岗分局报案了。”问：“在当天被砸的时候，你们买的公建有没有人在使用吗？”答：“有三家在使用，一家是投资公司，另一家正在装修，干什么的我不知道，还有一家是办公室。”问：“你买的是清水房，那为什么还有人在使用？”答：“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后来听说于学德把这个房子卖给别人了。”问：“你在被砸时之后有没有去过这个地方？”答：“被砸之后我去过，我找过这些业主谈过这个房子的归属问题。”赵树利于2016年5月15日接受辽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询问时的笔录，问：“你把肖福春把五套房子顶账给你的经过讲一下。”答：“我在处理中央华府债权的时候，肖福春花了一亿五千万元人民币将债权买走了，他只给我一亿，欠我五千万，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的，当时拍卖我和邹宝洪也去了，我想他要是不买，我就买，最后拍卖肖福春中标后，他说现在没钱给我，他提出卖给我五套房子，我说行，按照四万元钱一平，五套共两千平，合计八千零几十万，然后我们到大连市房产交易所登记，肖福春给我出具的商品房销售发票，我将这五套房子登记在我朋友张晓宇名下了，登完记我返还给肖福春三千万人民币。”张晓宇于2015年4月15日接受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分局刑侦大队询问时的笔录，问：“你是否在中央华府购买公建？”答：“我没有。”问：“为什么中央华府的公建在房屋交易中心登记备案在你名下？”答：“中央华府有5套公建备案在我名下，当时是赵树利跟我说他在中央华府购买了5套公建，想先暂时备案在我名下，以后有变动再转给他，我同意了。2014年，具体时间我记不住了，他带我到房屋交易中心登记备案了。”问：“这5套公建是属于谁的？”答：“是赵树利购买的，是属于赵树利的，只是暂时备案在我名下。”邹宝洪于2016年5月15日接受辽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询问时的笔录，问：“赵树立（购买的中央华府五套公建）的购房款是怎么交付的？”答：“这5套公建的8000万购房款一部分以汇款的方式交付，另一部分他们之间有协议，我本人的华夏银行卡向肖福春转账的，具体转多少资金记不清了，以银行记录为准。”问：“你这次转账的资金从哪里来的？你这次转账用的银行卡号码多少？”答：“是赵树利的钱，放在我卡里，这次转账用的华夏银行卡是我本人的名头，尾号应该是8707。”2016年12月28日，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对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福春、赵树利、侯成斌、邹宝洪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毕乘荣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子豪犯非法拘禁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少文、大连静态交通泊车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张军家、大连德意工艺品有限公司、赤峰建筑分公司、殷福来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作出（2016）辽1004刑初1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其中判决肖福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决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2017年12月28日，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0刑终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其中将对肖福春的量刑变更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即自2016年5月9日至2018年2月1日止）。2017年1月24日，张晓宇起诉肖福春至一审法院，要求肖福春自2014年3月2日至实际交付案涉公建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1月20日）按已付房款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34064430元。2017年6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2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肖福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晓宇支付违约金（以801139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4年2月20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0日止）；二、驳回原告张晓宇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2月20日，张晓宇与肖福春及畅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甲方（肖福春）通过法院拍卖方式取得大连市西岗区中央华府项目的部分产权，乙方（张晓宇）自愿购买其中五套房产，丙方（畅运公司）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各方经协商一致，依据合同法及其他法律法规，特签订如下协议：一、标的物。1、大连市西岗区五四路58-7（Ｎ-1-Ｎ-5、Ｎ-Ａ-ＮＬ）1-1／3-5（跃），面积：440.42ｍ2；2、大连市西岗区长春路160-1（Ｃ-1-Ｃ-3、Ｃ-Ｅ-Ｃ-Ｆ）1-1／3-6（跃），面积：360.59ｍ2；3、大连市西岗区长春路160-2（Ｃ-1-Ｃ-3、Ｃ-Ｄ-Ｃ-Ｅ）1-1／3-7（跃），面积：442.65ｍ2；4、大连市西岗区长春路160-3（Ｃ-1-Ｃ-3、Ｃ-Ｃ-Ｃ-Ｄ）1-1／3-8（跃），面积：442.65ｍ2；5、大连市西岗区长春路160-4（Ｃ-1-Ｃ-3、Ｃ-Ｂ-Ｃ-Ｃ）1-1／3-9（跃），面积：450.82ｍ2。二、价格及支付方式。上述五套房屋价格为人民币80113900元，乙方已向甲方付清该购房款。三、交付。甲方应在2014年3月1日前将上述五套房屋交付给乙方，丙方有义务协助甲、乙双方办理完毕相关过户手续。四、税费承担。购买该房屋所产生的相关税费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五、违约责任。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未能在2014年3月1日前取得上述房屋，甲方应按已付购房款的日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张晓宇在本案中认可房屋买卖协议中的签字系委托赵树利代签。同日，畅运公司为张晓宇开具了81081000元的预收房款发票。2014年4月30日，张晓宇与畅运公司办理了前述五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2018年7月2日，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8）辽02民监20号、（2018）辽02民监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09）大民三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2009）大民三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所涉两个案件由一审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8年10月17日，赵树利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本人赵树利于2012年12月与张晓宇口头约定将本人享有对肖福春的5600万元购买的公建房屋的债权转让给张晓宇，由张晓宇享有该笔债权。本人认可转让该笔债权的事实，并认可张晓宇有权处置该笔债权。该笔债权转让后本人向肖福春告知了转让债权的情况。2018年10月18日，大连汇盛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于2009年12月17日通过辽宁中联拍卖有限公司以拍卖形式取得大连银行所持有的大连畅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拍卖标的额为人民币壹亿叁仟玖佰叁拾伍万元，并已实际全额支付拍卖款。后我公司于2010年间将该笔债权以同等价格转让给赵树利先生。2012年8月赵树利先生将该笔债权再次转让给肖福春先生，我公司根据赵树利先生的要求，直接与肖福春先生签订了相关转让文件，赵树利先生的再次转让行为实际与我公司无关。张晓宇在本案中认可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中的签字系委托赵树利代签的。并提交了2012年11月9日由肖福春出具的“今收到赵树利定购公建意向金5600万元。此数额以债权转让补充协议为准”的收条（该收条加盖了畅运公司的公章）以及邹宝洪出具的“本人于2013年8月6日、10月23日通过华夏银行62×××07账户向肖福春60×××33账户内转让的两笔款项分别为1000万元以及1903万元的款项是我经张晓宇指示向肖福春支付的购买大连市西岗区五四路、长春路五套房屋的部分购房款”的情况说明，并同时递交了相应的华夏银行转账凭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张晓宇要求肖福春交付案涉公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自肖福春通过参与司法拍卖竞得案涉公建后一直未实际占有案涉公建。根据肖福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拍卖当时是按照现状拍卖，而案涉公建在拍卖时已被他人占用。肖福春曾采取暴力方式收回案涉公建未果且因此被追究刑事责任。现案涉公建仍不在肖福春的占有之下，且作为司法拍卖执行依据的（2009）大民三初字第76号、99号民事判决书已被一审法院提起再审，再审程序尚未终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据此，肖福春事实上已无法履行交付案涉公建的义务，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张晓宇仍不变更诉讼请求，故张晓宇要求肖福春交付案涉公建，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晓宇要求肖福春赔偿逾期交房违约金，一审法院（2017）辽02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虽判令肖福春按照购房款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标准向张晓宇支付2014年2月20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的违约金。但该判决认为：“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违约金应以其占用房款期间的利息为主，同时体现一定的惩罚性”。在一审法院对案涉公建付款情况进行审查时，张晓宇主张购房款以自大连汇盛投资有限公司转让而得的对肖福春的5600万元债权以及由邹宝洪转账两种方式支付。关于债权转让，张晓宇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赵树利以及大连汇盛投资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款中有5000万元应以2013年5月1日前交付长春路的整体公建（房屋面积约1700平方米）的方式支付，否则债权受让方肖福春应以现金方式补足。但肖福春于2013年8月6日方通过参加司法拍卖的方式竞得中央华府项目的公建。故赵树利在出具给一审法院的《情况说明》中提及到的“2012年12月与张晓宇口头约定将本人享有对肖福春的5600万元购买的公建房屋的债权转让给张晓宇”，无法与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相对应。而肖福春于2012年11月9日出具的收取赵树利5600万元定购公建意向金的收条以及邹宝洪于2013年8月6日、2013年10月23日向肖福春分别转账1000万元以及1903万元的付款凭证均形成于肖福春竞得案涉公建以及与张晓宇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之前，均不足以证明系支付案涉公建的房款。更何况，从赵树利、肖福春以及张晓宇、邹宝洪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看，案涉公建实际购买人系赵树利，张晓宇仅是名义上的购买人。故张晓宇提交的证据无法相互佐证，不足以证明张晓宇已经实际将案涉购房款支付给肖福春。肖福春在本案中也不同意继续支付违约金。据此，张晓宇要求肖福春赔偿2017年1月20日至2018年7月5日（起诉之日）的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晓宇主张赤峰建筑分公司返还案涉公建，因张晓宇尚未登记为案涉公建的所有权人，而赤峰建筑分公司与张晓宇也不存在合同关系，张晓宇要求赤峰建筑分公司返还案涉公建，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晓宇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晓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8785元（张晓宇已预交），由张晓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晓宇与肖福春及畅运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诉讼双方均应按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该协议约定，肖福春通过法院拍卖方式取得大连市西岗区中央华府项目的部分产权，张晓宇自愿购买其中五套房产，畅运公司配合办理相关手续。2014年4月30日，张晓宇与畅运公司办理了前述五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现张晓宇已经支付全部购房款，同时在本院庭审中肖福春确认张晓宇已经向其支付了足额购房款。因诉讼双方对张晓宇已实际支付了购房款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张晓宇已经履行了案涉买卖合同约定的给付购房款的义务，肖福春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将案涉五套房屋交付张晓宇。且张晓宇曾于2017年1月24日起诉肖福春，请求肖福春从2014年3月2日至实际交付案涉公建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1月20日）按已付房款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34064430元。该案经大连中院审理后，大连中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辽02民初5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对张晓宇与肖福春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及张晓宇如约支付购房款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判决肖福春向张晓宇支付违约金，以801139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4年2月20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0日止。鉴于上述情况，张晓宇请求肖福春按合同之约定给付案涉房屋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肖福春应于2014年3月2日实际交付案涉公建，但其至今并未履行交付义务，对此肖福春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张晓宇支付违约金。上述生效判决已对肖福春应向张晓宇支付违约金的标准进行了认定，且该判决确定的违约金自2014年2月20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止。故本案张晓宇请求肖福春依据生效判决确定的违约金支付标准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从2017年1月20日起继续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请求，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2013年11月14日，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西执字第659-5、66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大连市西岗区中央华府在建工程公建部分（包括半地下公建及地下车库）的所有权归买受人肖福春所有。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肖福春时起转移。买受人肖福春可持本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被执行人畅运公司协助买受人肖福春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等相关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目前案涉房屋虽然并未实际交付给肖福春，一直由他人占有使用。但鉴于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案涉房屋并不存在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况。对此，一审法院驳回张晓宇请求肖福春交付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初659号民事判决；二、肖福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大连市西岗区五四路58-7号、大连市西岗区长春路160-1号、160-2号、160-3号、160-4号共计五套公建交付张晓宇；三、肖福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晓宇支付违约金（以801139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算，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8785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478785元,均由肖福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维良审判员  郭玉兰审判员  唐云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林敏书记员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