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刑终53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殽茗，男，曾用名王晓明，1985年11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汉族，中专文化，烟台冠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居住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2018年1月31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牟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曹玉春，山东新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振宇，男，1985年8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汉族，大专文化，烟台冠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及居住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2018年1月3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牟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温韬、王双双，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姚义亮，男，1988年5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蓬莱市，汉族，初中肄业，烟台冠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山东省蓬莱市，居住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2018年1月31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牟平区看守所。辩护人于海林，山东广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烟台冠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河滨路美食街22楼1号3楼。诉讼代表人钟庆斌，男，198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系烟台冠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烟台冠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王殽茗、孙振宇、姚义亮犯合同诈骗罪，于二Ｏ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作出（2019）鲁0612刑初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殽茗、孙振宇、姚义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12日，被告单位烟台冠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下称冠凯公司）由王殽茗登记设立，并于2014年由烟台泰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担保，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牟平支行签订金穗卡增值服务商户业务合作协议，对外开展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持卡人即客户在银行批准的额度内，在冠凯公司刷卡一次性或分期透支借款购买商品或服务后，向银行偿还借款并支付分期手续费）。后因公司经营不善，被告人王殽茗与被告人孙振宇、姚义亮预谋以“空贷”的方式从银行骗取购车贷款，即以被告单位冠凯公司的名义，采取借用他人身份证明、提供虚假银行流水、房产证及收入证明等手段，在没有真实购车意愿的情况下，虚构客户购车的事实从银行骗取贷款，并于2014年12月份至2017年4月间，分50次从中国农业银行烟台牟平支行骗取购车分期贷款本金共计人民币9273000元。被告单位取得上述款项后，用于偿还前期“空贷”业务产生的银行贷款、支付承诺给客户或者中介人贷款额10%的好处费等。截至案发，尚有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5574758.89元未偿还。案发后，以高玉鹏名义实施“空贷”业务所欠银行的本金人民币43896元已由高玉鹏本人偿还。2018年1月3日，被告人孙振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证人钟庆斌、徐某、栾某、矫杰的证言；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人口信息、到案经过等书证；被告人王殽茗、孙振宇、姚义亮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烟台冠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编造虚假理由，骗取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殽茗系被告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其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策划、实施的上述行为；被告人孙振宇、姚义亮系被告单位的工作人员，其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在被告人王殽茗的指使下具体实施的上述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单位烟台冠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资金短缺，明知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仍编造虚假理由骗取银行贷款，骗得款项亦未用于改善公司经营，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王殽茗及被告人孙振宇、姚义亮分别作为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其行为亦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论处。在实施共同犯罪前，被告人王殽茗、孙振宇、姚义亮共同预谋，之后按各自分工具体实施，虽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不同，但犯罪数额均应当以骗取的全部数额予以认定。被告人王殽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振宇、姚义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孙振宇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殽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姚义亮系被传唤到案，不构成自首。被告单位烟台冠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合同诈骗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退赔。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单位烟台冠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2.被告人王殽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3.被告人姚义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4.被告人孙振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5.责令被告单位烟台冠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王殽茗、姚义亮、孙振宇退赔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牟平支行人民币5530862.89元，退赔高玉鹏人民币43896元。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单位烟台冠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王殽茗、孙振宇、姚义亮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王殽茗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仅构成骗取贷款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殽茗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仅构成骗取贷款罪；其自愿认罪、悔罪、系坦白、主观恶性小、愿意积极交纳罚金、系初犯、偶犯、家庭条件较差，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孙振宇的上诉理由是：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仅构成骗取贷款罪，其系自首、从犯，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孙振宇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仅构成骗取贷款罪。其为从犯、主观恶性不大、系自首等，量刑过重，请求对其改判骗取贷款罪，并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姚义亮的上诉理由是：其行为仅构成骗取贷款罪，而不是合同诈骗罪；其有自首情节，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其不应对全部涉案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量刑时予以考虑。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基本相同。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烟台冠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资金短缺，明知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虚假理由骗取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王殽茗系原审被告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其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策划、实施的上述行为；上诉人孙振宇、姚义亮系原审被告单位的工作人员，其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在上诉人王殽茗的指使下具体实施的上述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殽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孙振宇、姚义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孙振宇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殽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殽茗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仅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殽茗系烟台冠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其明知单位资金短缺且无履行能力，仍直接策划、实施了编造虚假理由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且骗得款项未用于改善公司经营，其行为应以合同诈骗罪论处。因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提“王殽茗自愿认罪、悔罪、系坦白、主观恶性小、愿意积极交纳罚金、系初犯、偶犯、家庭条件较差，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殽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审法院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振宇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仅构成骗取贷款罪，其系自首、从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振宇作为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在上诉人王殽茗的策划、指挥下，直接参与具体的合同诈骗行为，其行为亦应以合同诈骗罪论处。原审鉴于其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已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姚义亮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仅构成骗取贷款罪，而不是合同诈骗罪；其不应对全部涉案数额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姚义亮作为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在上诉人王殽茗的策划、指挥下，与王殽茗、孙振宇共同预谋，直接参与了具体的合同诈骗行为，应对骗取的全部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应以合同诈骗罪论处。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姚义亮及其辩护人所提“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姚义亮系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原审法院未予认定不当，二审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王殽茗、孙振宇的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但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姚义亮的自首情节未予认定，导致对其量刑不当，二审依法予以纠正并对其适当再减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烟台冠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刑初27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的定罪部分，第一、二、四项的定罪量刑部分及第五项；二、撤销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刑初27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姚义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24年1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法院缴纳。)审判长  宫凌云审判员  梁科兴审判员  纪华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鞠佳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