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民初20659号原告：陈国龙，男，198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景山，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淑萍，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国安，男，197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被告：梁淑云，女，198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被告：广东明辉钢模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明辉路8号3幢（自编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40704000042007。法定代表人：林国安，职务执行董事。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彦，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国龙诉被告林国安、梁淑云、广东明辉钢模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辉钢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2月26日、2019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国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景山，被告林国安、梁淑云、明辉钢模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国龙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陈国龙与被告明辉钢模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无效；2.被告林国安向原告清偿借款444.2万元及利息（以尚欠借款444.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5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梁淑云对被告林国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明辉钢模公司对被告林国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林国安及其妻子即被告梁淑云从2014年开始多次向原告借款，被告明辉钢模公司作为上述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后，被告林国安及被告梁淑云无力偿还借款，故其委托连带责任保证人被告明辉钢模公司以公司设备进行以物抵债。2015年10月8日，原告与被告明辉钢模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协议书载明三被告共计拖欠债务640万元，以被告明辉钢模公司名下的23台公司机器设备抵债350万元。后来，被告明辉钢模公司称设备价值高，在市场上可销售500万元，故双方重新签订新的以物抵债协议书，抵债金额由35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原告获得被告明辉钢模公司的机器设备后，发现机器设备陈旧且质量严重受损，另外，23台机器设备中有3台机器设备不属于被告明辉钢模公司，而是属于江门市中泰模具有限公司，并且江门市中泰模具公司早已将该3台机器设备抵押给星展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银行从原告处取回了该3台机器设备。原告处理剩余的机器设备后，变卖价值仅为195.8万元，价值远低于500万元。综上所述，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借款444.2万元（640万元-195.8万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至法院。原告陈国龙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借条14张；2.抵债协议书；3.以物抵债协议书及抵债财产清单；4.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告知书[（2015）东一法龙民二初字第119号之二]；5.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东一法龙民二初字第119号]；6.关于被告林国安涉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的询问笔录第八、九页（2015年11月19日）；7.结婚证；8.银行汇款凭证6份；9.询问笔录第三页；10.借条4份及银行取现记录7份；11.询问笔录第六页；12.刑事判决书[（2016）粤0704刑初154号]；13.民事判决书及执行材料。被告林国安、梁淑云、明辉钢模公司共同答辩称，一、被告没有拖欠原告640万元，以物抵债协议书上载明的640万元是包含了利息，且该利息是高于法律的规定。具体拖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由法院依法审查，不能以640万元来计算；二、以物抵债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3台机器价格是经双方协商一致，也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至于原告变卖的具体价值，是原告自身的事情，且根据法律的规定，如果原告认为价格是远远低于500万元的，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原告方可以请求撤销。但是从双方于2015年10月8日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原告在该一年内都未曾主张撤销，所以双方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是有效的；三、关于原告主张的有3台机器设备没有实际归到原告所有的情况，我方确认。我方当时购买的价格为110万元，所以我方同意按照该金额返还或者在另案中进行抵扣；四、被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被告林国安、梁淑云、广东明辉钢模制品有限公司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借条；2.公安机关询问笔录；3.银行交易明细清单；4.以物抵债协议书；5.机器设备抵押合同；6.买卖合同。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4日，被告林国安、梁淑云向原告陈国龙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本人因生意需要，向陈国龙借到30万元。归还日期为2014年10月4日，逾期未能归还则由借款人承担借款本金30%的违约金，到期不还款由担保人还钱。上述借条借款人落款处有被告林国安、梁淑云的签名，担保人落款处加盖了被告明辉钢模公司的公章。2014年10月22日，被告林国安、梁淑云向原告陈国龙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本人因生意需要，向陈国龙借到20万元。归还日期为2014年11月22日，逾期未能归还则由借款人承担借款本金30%的违约金，到期不还款由担保人还钱。上述借条借款人落款处有被告林国安、梁淑云的签名，担保人落款处加盖了被告明辉钢模公司的公章。2014年11月12日，被告林国安、梁淑云向原告陈国龙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本人因生意需要，向陈国龙借到60万元。归还日期为2014年12月12日，逾期未能归还则由借款人承担借款本金30%的违约金，到期不还款由担保人还钱。上述借条借款人落款处有被告林国安、梁淑云的签名，担保人落款处加盖了被告明辉钢模公司的公章。2014年12月4日，被告林国安向原告陈国龙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本人因生意需要，向陈国龙借到239000元。归还日期为2014年12月26日，逾期未能归还则由借款人承担借款本金30%的违约金，到期不还款由担保人还钱。上述借条借款人落款处有被告林国安的签名，担保人落款处加盖了被告明辉钢模公司的公章。2015年1月8日，被告林国安向原告陈国龙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本人因生意需要，向陈国龙借到12万元。归还日期为2015年1月12日，逾期未能归还则由借款人承担借款本金30%的违约金，到期不还款由担保人还钱。上述借条借款人落款处有被告林国安的签名，担保人落款处加盖了被告明辉钢模公司的公章。2015年1月14日，被告林国安向原告陈国龙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本人因生意需要，向陈国龙借到40万元。归还日期为2015年3月14日，逾期未能归还则由借款人承担借款本金30%的违约金，到期不还款由担保人还钱。上述借条借款人落款处有被告林国安的签名，担保人落款处加盖了被告明辉钢模公司的公章。2015年1月30日，被告林国安向原告陈国龙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本人因生意需要，向陈国龙借到60万元。归还日期为2015年1月30日，逾期未能归还则由借款人承担借款本金30%的违约金，到期不还款由担保人还钱。上述借条借款人落款处有被告林国安的签名，连带责任担保人落款处加盖了被告明辉钢模公司的公章并有被告梁淑云的签名。2015年2月4日，被告林国安向原告陈国龙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本人因生意需要，向陈国龙借到30万元。归还日期为2015年3月4日，逾期未能归还则由借款人承担借款本金30%的违约金，到期不还款由担保人还钱。上述借条借款人落款处有被告林国安的签名，连带责任担保人落款处加盖了被告明辉钢模公司的公章并有被告梁淑云的签名。2015年2月12日，被告林国安向原告陈国龙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本人因生意需要，向陈国龙借到20万元。归还日期为2015年3月12日，逾期未能归还则由借款人承担借款本金30%的违约金，到期不还款由担保人还钱。上述借条借款人落款处有被告林国安的签名，连带责任担保人落款处加盖了被告明辉钢模公司的公章并有被告梁淑云的签名。2015年3月9日，被告林国安向原告陈国龙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本人因生意需要，向陈国龙借到120万元。归还日期为2015年3月11日，逾期未能归还则由借款人承担借款本金30%的违约金，到期不还款由担保人还钱。上述借条借款人落款处有被告林国安的签名，连带责任担保人落款处加盖了被告明辉钢模公司的公章。2015年3月17日，被告林国安向原告陈国龙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本人因生意需要，向陈国龙借到10万元。归还日期为2015年3月30日，逾期未能归还则由借款人承担借款本金30%的违约金，到期不还款由担保人还钱。上述借条借款人落款处有被告林国安的签名，连带责任担保人落款处为空白。2015年3月30日，被告林国安向原告陈国龙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本人因生意需要，向陈国龙借到30万元。归还日期为2015年4月3日，逾期未能归还则由借款人承担借款本金30%的违约金，到期不还款由担保人还钱。上述借条借款人落款处有被告林国安的签名，连带责任担保人落款处加盖了被告明辉钢模公司的公章。2015年4月7日，被告林国安向原告陈国龙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本人因生意需要，向陈国龙借到20万元。归还日期为2015年5月7日，逾期未能归还则由借款人承担借款本金30%的违约金，到期不还款由担保人还钱。上述借条借款人落款处有被告林国安的签名，连带责任担保人落款处加盖了被告明辉钢模公司的公章。2015年4月14日，被告林国安向原告陈国龙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本人因生意需要，向陈国龙借到30万元。归还日期为2015年4月30日，逾期未能归还则由借款人承担借款本金30%的违约金，到期不还款由担保人还钱。上述借条借款人落款处有被告林国安的签名，连带责任担保人落款处加盖了被告明辉钢模公司的公章。2015年10月8日，原告陈国龙（作为乙方、债权人）与被告明辉钢模公司（作为甲方、债务人）签订一份抵债协议书，约定：1.甲方因经营需要，在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间多次向乙方进行借款，借款到期后甲方无力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自愿以名下的机器设备进行以物抵债，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就以物抵债的相关事宜达成本协议；2.经甲、乙双方核对后确认，甲方共计结欠乙方借款本息共计640万元；3.甲方愿意以其公司的23台机器设备抵偿所欠乙方的债务；4.甲方对抵债财产享有所有权和合法的处分权；5.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23台机器设备共折价350万元，用于抵偿甲方所欠乙方债务。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以上财产交付后，甲方无权以任何理由向乙方主张或抗辩上述抵债财产的权属或转让价款；6.甲、乙双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抵债财产即交付乙方，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即取得抵债财产的占有权、使用权和处分权；7.若抵债财产被第三人追诉，则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索。上述抵债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抵债协议书甲方落款处加盖了被告明辉钢模公司，乙方落款处有原告陈国龙的签名。同日，原告陈国龙（作为甲方）与被告明辉钢模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以物抵债协议书及抵债财产清单，约定：1.为解决乙方所欠甲方债务事宜，双方就乙方债务偿还问题在自愿、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本协议；2.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截止至2015年10月8日，乙方欠甲方价款640万元；3.乙方作为债务人，甲方同意乙方按抵债财产清单中载明的财产抵偿债务；4.本协议抵债清单所列的抵债财产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共折价500万元，作为抵债金额用于抵偿甲方的相应价值的债权；5.乙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即交付抵债财产；6.甲方在收到乙方抵债财产后，乙方所欠甲方的债务在相应价值部分清偿；7.甲、乙双方应认真履行本协议所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述以物抵债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并附有抵债财产清单。上述以物抵债协议书及抵债财产清单甲方落款处均有原告陈国龙的签名，乙方落款处均加盖了被告明辉钢模公司的公章。2015年11月5日，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向陈国林发出一份（2015）东一法龙民二初字第119号之二告知书，载明：依据（2015）东一法龙民二初字第11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于2015年10月26日查封的江门市中泰模具有限公司财产（精铣机一台，机型X1025，编号20131213；精密数控龙门铣床一台，机型X2020，编号20140206；平面精铣机，机型JX2020，编号201400314）现存放在中山市三乡镇某厂房，现经星展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申请，保管人由陈国林变更为星展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上述查封设备另存放在星展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的指导地点。2016年4月28日，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生效民事判决判令：星展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对江门市中泰模具有限公司所有的7台机器设备[精密数控床铣床（型号x2030，机身编号20131214）、卧式加工中心（型号CNC2012，机身编号20140103）、精密数控龙门磨床（型号M2027、机身编号20130603）、精铣机（型号X1025、机身编号20131213）、精密数控龙门铣床（机型X2020，机身编号20140206）、平面精铣机（机型JX2020，编号20140314）]享有抵押权，并对其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案件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后，江门市中泰模具有限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星展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依法将上述7台机械设备进行拍卖处分。另查，被告林国安与被告梁淑云系夫妻关系。被告明辉钢模公司是于2013年11月2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林国安，被告林国安、梁淑云均是该公司的股东。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均确认以下事实：1.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0月8日签订抵债协议书后，因双方就抵债机器设备的协商价值发生变化，故又重新签订一份以物抵债协议书将机器设备的价值由35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双方按照后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履行；2.双方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所附的抵债财产中除了精铣机（型号X1025、机身编号20131213）、精密数控龙门铣床（机型X2020，机身编号20140206）、平面精铣机（机型JX2020，编号20140314）共3台设备因其他纠纷被法院拍卖处分外，剩余的机器设备已全部交由原告陈国龙接收并进行变卖处分；3.精铣机（型号X1025、机身编号20131213）、精密数控龙门铣床（机型X2020，机身编号20140206）、平面精铣机（机型JX2020，编号20140314）的价值共计为11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条、以物抵债协议书等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对此也确认，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陈国龙主张其与被告明辉钢模公司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因损害第三人利益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则抗辩称双方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且至今亦没有第三人主张原、被告签订的以物抵债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告陈国龙主张以物抵债协议书无效的事由为损害第三人利益，故本院仅对第二种情形进行论述。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第二种构成合同无效情形需要满足恶意串通及损害第三人利益的两个要件，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与被告在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时构成恶意串通，亦未能举证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损害了合同以外的第三人的利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与被告明辉钢模公司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虽然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根据原告提供的（2015）东一法龙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双方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中载明的精铣机（型号X1025、机身编号20131213）、精密数控龙门铣床（机型X2020，机身编号20140206）、平面精铣机（机型JX2020，编号20140314）共计3台机器设备并非属于被告明辉钢模公司所有，且在双方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前已抵押给星展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故被告明辉钢模公司以上述3台机器设备进行以物抵债属无权处分，无权处分部分应属无效。故原告与被告明辉钢模公司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其中有权处分的部分合法有效，无权处分的部分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根据双方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约定，被告以抵债财产清单载明的机器设备进行抵偿，机器设备共折价为500万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双方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所附的抵债财产中除了精铣机（型号X1025、机身编号20131213）、精密数控龙门铣床（机型X2020，机身编号20140206）、平面精铣机（机型JX2020，编号20140314）共3台设备因其他纠纷被法院拍卖处分外，剩余的机器设备已全部交由原告陈国龙进行处分，对于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已交付给原告陈国龙的机器设备部分，该部分的以物抵债行为从交付之日起履行完毕，原告陈国龙不能就该部分机器设备抵偿的债权份额要求被告进行清偿。另外，原告陈国龙主张该部分机器设备价值远低于以物抵债协议书约定的折抵价值，但原告陈国龙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未交付给原告陈国龙的三台机器设备部分，该部分的以物抵债行为未依约履行，原告陈国龙有权就该部分机器设备抵偿的债权份额要求被告继续履行清偿责任。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未抵偿的三台机器设备合计价值为110万元，对于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于未抵偿的部分，被告应继续履行向原告清偿110万元债务的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共同确认截止至2015年10月8日，被告尚欠原告价款合计640万元，被告抗辩称被告尚欠的借款及利息总额并非640万元，原告收取利息的标准超过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扣减。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原、被告双方前后两次签订的协议书均明确载明尚欠的款项合计为640万元，应视为双方对尚欠款项的金额进行了结算，被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原告在诉讼中提供的14份借条中的借款数额不足640万元，只有505.9万元，但是并不能推翻两份以物抵债协议书中两次确认借款本息共计640万元的事实。为此，被告应按照双方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中载明的欠款金额即640万元向原告进行清偿。被告主张原告收取利息的标准超过法律规定，可在另案中另行主张。为此，本院确认本案中被告尚欠原告款项250万元[640万元-（500万元-110万元）]，被告林国安应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利息的问题，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故对于原告主张利息从2015年11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梁淑云的责任问题，被告梁淑云在大部分借条中签名确认，且涉案借款关系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并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明辉钢模公司生产经营所用，原告主张被告梁淑云对被告林国安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关于被告明辉钢模公司的责任问题，被告明辉钢模公司在担保人落款处加盖公章表明其自愿对被告林国安的上述债务提供保证。涉案其中一部分借条载明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剩余部分的借条未载明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明辉钢模公司对被告明辉钢模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第一款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从原被告双方在提供的现有证据显示，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生效民事裁定查封了涉案的三台机器设备。原告最早应不早于该生效民事裁定作出之日知道或应当知道自身权利受到损失。从该生效民事裁定作出之日起至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起即2017年10月1日止，尚未届满二年，故诉讼时效期间应适用民法总则的规定。原告于2018年9月28日起诉至本院，没有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抗辩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合理，对其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国安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陈国龙支付借款2500000元及利息（以尚欠借款2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5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梁淑云对被告林国安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被告广东明辉钢模制品有限公司对被告林国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广东明辉钢模制品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林国安追偿；四、驳回原告陈国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3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15000元，由三被告承担27336元，三被告应在清偿上述款项时将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27336元一并支付给原告陈国龙。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黎叶祥审判员  吴立和审判员  唐 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卢芷琪林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