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21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庚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东岗路75号（世纪花园）东区20号楼一楼西侧。 法定代表人：张国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佳杰，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乐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槐安东路158号鑫科国际广场B座410室。 主要负责人：崔虎林，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虎林，男，1981年3月7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汪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昊，男，1985年9月7日生，汉族，住北京市宣武区。 上诉人河北庚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庚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乐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趣公司）、崔虎林、刘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6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庚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佳杰、被上诉人刘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庚鑫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二、判决被上诉人乐趣公司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8300元，被上诉人崔虎林、刘昊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全部诉讼费、律师费等合理必要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未达到确定、充分的程度。关于乐趣公司、崔虎林提交的2018年9月16日在槐底派出所与王占民、崔虎林的谈话录音，真实情况是崔虎林借王占民的钱不还，王占民想用崔虎林的车抵债，崔虎林报警并带派出所民警过来提车，在这过程中，崔虎林诱导王占民说两个人合作办校的事，因此该谈话录音的内容是个人之间合作办学的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人郑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对上诉人和乐趣公司在合作办学过程中的部分细节进行的陈述。王占民作为上诉人的股东对外代表公司实施的行为均视为上诉人的行为。在双方公司合作的过程中，郑某并未参与其中，因此对双方的合作细节不完全了解，不能仅凭《情况说明》就认定上诉人与乐趣公司在合作期间没有签订合作协议。二、一审判决对《联合办学协议》真实性认定错误，双方友好协商共同达成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被上诉人乐趣公司在原审中所述的乐趣公司的公章由王占民掌握,王占民既不是乐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不是公司的股东,并且证人郑某当庭称“不清楚被告乐趣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由谁掌握”，乐趣公司、崔虎林、刘昊为了逃避支付违约金的责任谎称合同章由他人持有,完全不符合常理。三、乐趣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8300元,崔虎林、刘吴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联合办学协议》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相关约定,如乐趣公司单方擅自终止合作,调走老师及撤离教学场地的,乐趣公司应向上诉人承担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无偿使用上诉人场地租金的费用及违约造成的上诉人因此产生的合理必要费用。2018年8月底,乐趣公司严重违反了《联合办学协议》的约定,在此期间无偿使用上诉人的商铺五个多月,给上诉人造成了巨额的经济损失。 刘昊答辩称，一审已提交过证据证明我出资291000元占股50%已经完成；法人崔虎林跟原告王占林之间的合作关系，本人不清楚，一审崔虎林已确认我2017年底已退出合作，同意一审判决。 乐趣公司未出庭，也未答辩。 崔虎林未出庭，也未答辩。 庚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208300元（大写：贰拾万捌仟叁佰元整）。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原告合理必要支出由三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庚鑫公司提交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18日的《联合办学协议》一份，主要内容如下：“甲方：河北庚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乙方：石家庄乐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一、联合办学项目。1、乙方目前在世纪花园生活区急需办学场地，甲方愿积极扶持乙方完善、充实办学条件。2、乙方承诺提供师资和设备，并拥有生源充足优势的前提，双方展开合作，经双方同意联合举办“乐趣教育”以中小学辅导（语数外）为主，计划开办16个辅导班，每班8人。3、根据教学培训市场需求，双方同意在适当时候举办各类中短期专业技术培训班（具体操作另行协商）。……二、联合办学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提供石家庄市裕华区东岗路世纪国际中心一楼西侧，底商，面积543平方米场地供乙方教学使用。2、双方合作期间，招生师资及授课由乙方负责。乙方应按照教学计划完成授课任务，并保证质量。联合办学期间，甲乙双方每半年进行不少于一次双向交流，用以检查教学进度和教学质量。3、乙方应具备办学及教学资质，申请办理期间，乙方有责任保证学生人身安全，必须为学生代办意外保险。4、因招生而产生的招生宣传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5、教学所得收益刨去支出后纯利，双方按照三七比例分配，即甲方占七成、乙方占三成，收益分配时间为每年的年末。6、招生收入打到乙方账户，乙方根据实际需求进行教学支出，如从教学收入中进行大额支出（数额暂定3000元以上）需经甲方的书面同意。7、甲方以提供教学场地为前提，乙方承诺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三个月内出资30万用于购进教学设施设备、扩大招生宣传使用以及平时日常的资金周转。8、双方合作期为自2018年3月20日至2022年6月30日止，期间不得单方终止，如确有特殊情况，需双方协商书面解除。三、违约责任。1、如乙方单方擅自终止合作，调走老师及撤离教学场地的，或因无法办理教学资质而搁浅的，乙方应向甲方承担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无偿使用甲方场地租金的费用，教学场地年租金费用标准为50万元/年。2、如乙方不能按时出资，导致设备采购、人员招聘等支出由甲方垫付的，乙方应在资金不到位发生之日起三个月内及时补足钱款，期间视为对甲方的借款行为，应按照年息24%承担借款利息。3、由于违约所造成守约方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必要合理支出，均由违约方承担。……甲方：河北庚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乙方：石家庄乐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签订地点：石家庄市长安区广安大街……”。三被告对《联合办学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称是原告的股东王占民利用控制被告合同章的便利（现在合同章和账簿等办公用品仍在原告手中），伪造的这份协议。并称，租赁场所是王占民个人与被告乐趣公司的合作，从未听过原告公司，也未和王占民签订书面协议，从未有被告乐趣公司出资30万元的承诺。 被告乐趣公司、崔虎林提交2018年9月16日在槐底派出所警察与王占民、崔虎林等的谈话录音。在该录音中，王占民称，因涉及到郑某一直想参与却拿不出钱，所以其和崔虎林等就没签成合同。原告庚鑫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当庭称，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清楚，并称，庭后三日内向其公司股东王占民核实书面回复法院。庭后，原告庚鑫公司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认可《联合办学协议》由王占民洽谈并办理签约事宜，但未对该录音的真实性进行回复。 被告乐趣公司提交乐趣教育世纪校区教务及日常维护的负责人郑某出具的《情况说明》，郑某陈述王占民与被告乐趣公司成立乐趣教育世纪校区的过程如下：其于2018年2月中下旬经人介绍认识了王占民，得知王占民有一处之前租赁的600㎡左右的门面房闲置，于2018年3月15日左右介绍被告崔虎林与王占民认识。2018年3月20日，王占民与被告崔虎林口头达成合作意向，成立乐趣教育世纪校区，2018年3月28日装修整改，2018年4月20日左右整改装修结束，5月2日正式开业。王占民个人名义全资投入，占股份70%，负责外围联络、协调，第一次投入30万元用于前期费用。被告乐趣公司以技术形式入股，占30%，负责校区招生，教师招聘及培训，被告崔虎林月工资6000元。其负责教务及日常维护，月工资3000元。后因提前购置学校的座椅、教具等物品及王占民以被告乐趣公司董事长身份申请金融贷款被拒等事宜，王占民与被告崔虎林产生矛盾。2018年7月，因资金短缺、招生、招聘等工作进展艰难，王占民提出把学校转让出去。2018年8月20日下午，王占民单方提出止损！不再合作，并从其处拿走来往账目，让被告崔虎林赔他84000元。从开始口头协议到王占民单方提出结束合作期间，其和被告崔虎林多次要求王占民签订合同并办理营业执照，但均未果，各方之间没有签订任何书面上的合作协议及经营合同。原告庚鑫公司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并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庭后，证人郑某到本院接受询问称，《情况说明》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并称，不清楚被告乐趣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由谁掌控。 被告乐趣公司提交有王占民签名加盖其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北京昊立星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培训招生合作协议书》，用于证明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由王占民掌控。原告庚鑫公司认可此落款处王占民的签字由其本人所签，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原告庚鑫公司提交在员工签字处有刘斐斐等三人签名并捺印，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2日的《乐趣教育世纪校区员工工资声讨书》，主要内容如下：“各位领导！我们是乐趣教育世纪校区员工，本校区是乐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崔虎林在世纪花园东门开办区教育世纪校区，校区地址：石家庄裕华区。自2018年3月20日开始筹备至5月2日举办开业仪式，自开业以来所欠员工部分工资至今未发！我们多次催追讨无果，至8月底人去楼空一直是停业状态，多次给崔虎林校长打电话不接，现在人都找不到……”。原告庚鑫公司提交学生家长王贝贝的自书材料，内容如下：“乐趣教育：翟鑫悦和石紫溪二人在2018年5月13日共交5760元整，共48次课。一次课2小时、一小时60元整。两人共上11次课。剩余37次课未上。共计该退还4440元整。由于乐趣教育内部问题导致孩子们无法继续上课，故要求乐趣教育退还剩余学费！”三被告对《乐趣教育世纪校区员工工资声讨书》及学生家长王贝贝的自书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并认为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 2018年9月2日，闫占良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如下：“我叫闫占良……在今年（2018年）7月21日下午，我从世纪花园小区东门口出来，碰到一位家长，说‘乐趣教育’在转让或是找合作，我就和负责人崔老板通过谈话，确认对方是要把乐趣教育世纪校区转让，开始说这个校区价值是200多万将近300万，转让经营费用落到了120万。我当时说考虑一下。后来每天打电话约我来校区详谈，但是我上课比较忙就没有再次到校。就在多次回绝后8月1日崔老板在我到无极县上课时，找到了我又一次详细地说了一次，让我出钱和不出钱都可以，谈话过程中我了解到，世纪校区任何资质都没有，教师队伍也不健全。我说等我回石家庄后再详谈。等到我8月19从外地回来后，发现乐趣教育已经没有任何人员了。处于关门状态！8月20日与崔老板联系未接通”。 2018年9月11日，王占民在乐趣教育世纪校区的微信群里发通知：“各位同事大家好！本人王占民自三月二十号与乐趣老板崔虎林合作至八月二十号终止合作！合作期间由于崔虎林私自占用，挪用公款，扣押员工工资，导致世纪校区不能正常运营，造成巨大损失！后果十分严重！在校运营期间员工工资我已照数全部转给崔虎林，如有没有领取工资员工请与我联系！我会给大家一个公道！王占民：电话187××××0801”。 另查，乐趣教育世纪校区之后由“浩宇教育”在经营。乐趣教育的股东（发起人）是被告崔虎林、刘昊，各认缴出资50%（2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庚鑫公司依据落款处有原告庚鑫公司和被告乐趣公司盖章的《联合办学协议》，主张三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208300元。三被告对《联合办学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称是原告的股东王占民利用控制被告合同章的便利（现在合同章和账簿等办公用品仍在原告手中），伪造的这份协议。并称，租赁场所是王占民个人与被告乐趣公司的合作，从未听过原告公司，也未和王占民签订书面协议。被告乐趣公司、崔虎林提交2018年9月16日在槐底派出所警察与王占民、崔虎林的谈话录音中，王占民亦称，因涉及到郑某一直想参与却拿不出钱，所以其和崔虎林等就没签成合同。原告庚鑫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当庭称，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清楚，并称，庭后三日内向其公司股东王占民核实书面回复法院。庭后，原告庚鑫公司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认可《联合办学协议》由王占民洽谈并办理签约事宜，但未对该录音的真实性进行回复。而郑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从开始口头协议到王占民单方提出结束合作期间，各方之间没有签订任何书面上的合作协议及经营合同。判决：驳回原告河北庚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25元，由原告河北庚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乐趣公司应否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如应支付，数额是多少？崔虎林、刘昊应否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主张依据《联合办学协议》判令三被上诉人向其支付违约金208300元，又称不能仅凭郑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就认定上诉人与乐趣公司在合作期间没有签订合作协议。一审查明庚鑫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认可《联合办学协议》由王占民洽谈并办理签约事宜，但未对该录音（乐趣公司、崔虎林提交2018年9月16日在槐底派出所警察与王占民、崔虎林的谈话录音）的真实性进行回复，即庚鑫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驳回庚鑫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庚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25元，由上诉人河北庚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路 审判员 孙丽娜 审判员 于 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