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01民初1954号 原告：西昌市龙邸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西昌市。 法定代表人：赵浩然（系该公司总经理），男，198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群众，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欣宇，系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系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林雪，女，1984年1月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冕宁县人，住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系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仁青祝玛，系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凉山州彼岸凯瑟林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昌市城南大道海河公园千和阁1层A1号。 法定代表人：林雪（系该公司总经理），女，1984年1月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冕宁县人，住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筱军，系四川昊通（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西昌市龙邸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昌龙邸公司）与被告林雪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昌龙邸公司于2019年5月6日以凉山州彼岸凯瑟林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瑟林公司）系装修工程的实际使用人及收益人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凯瑟林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西昌龙邸公司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现已追加凯瑟林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7月2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昌龙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欣宇、被告林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被告彼岸凯瑟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筱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西昌龙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装修工程款800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未按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6月12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与香港龙邸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龙邸公司）于2015年1月7日签订了《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合同》，合同约定由香港龙邸公司为被告完成凯瑟林咖啡厅的装饰装修工程，工程设计人为方磊，香港龙邸公司以包工包材的方式进行承包。合同签订后，方磊及香港龙邸公司完成了凯瑟咖啡厅的装饰装修工程。2015年5月6日，原告公司依法登记成立，完全继承了香港龙邸公司的权益，方磊为原告公司设计师。2017年5月14日，被告就凯瑟林咖啡厅的改造工程再次联系了原告的工作人员方磊，要求原告提供凯瑟林咖啡厅装修的升级改造方案，方磊代表原告与被告就凯瑟林咖啡厅的升级改造提供了方案，以微信向被告发送了《凯瑟林咖啡室内装饰升级改造方案》，最终确定了改造方案，被告认可预算装修费用为80000.00元。原、被告就《凯瑟林咖啡室内装饰升级改造方案》达成一致后，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合同。原告于2017年5月16日进场施工，凯瑟林咖啡厅的升级装修工程于2017年6月12日交付。工程交付后，经双方协商，被告认可升级改造装修的工程款为80000.00元，但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及工作人员方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凯瑟林咖啡厅升级改造的装修费用，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诿，直至把原告工作人员拉黑，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凯瑟林咖啡厅的工程款80000.00元。原、被告双方就凯瑟林咖啡厅的升级改造装修装饰工程达成了一致意见，原告完成了凯瑟林咖啡厅的升级改造装修装饰工程，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装修工程款，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林雪辩称：1.根据原告提交的诉状，原告主体不适格；2.被告没有跟原告签订任何的装饰装修合同，而是在2015年1月7日签订了装饰装修合同维护；3.原告公司称完全继承香港龙邸公司的权利，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被告凯瑟林公司辩称：1.我们认为原告申请追加我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提交的两份合同中的第一份合同，是香港龙邸公司与林雪签订的，签订时间在2015年1月7日，该份合同中工程设计人是方磊，其后林雪与方磊的联系是针对第一份合同的补充，因此两次装修的主体均是被告林雪个人与香港龙邸公司；2.在2016年9月7日凯瑟林公司才成立，在第一次2015年的装修合同中是与林雪签订的，即使林雪作为凯瑟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凯瑟林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才成立的，所以凯瑟林公司与该合同无关；3.2017年林雪与方磊的联系是对第一次合同的补充，而不是与西昌龙邸公司的联系；4.原告公司称完全继承香港龙邸公司的权利，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该提出相应的证明。综上，原告不是适格的主体，没有诉权。5.关于将凯瑟林公司作为本案诉讼参与人，我认为也不是适格的参与人，原告不是适合主体，所以原告没有诉权追加被告。 原告对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凯瑟林咖啡厅室内外设计方案》1份，拟证明：被告林雪与香港龙邸公司于2015年1月7日签订了《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合同》，合同约定由香港龙邸公司为被告完成凯瑟林咖啡厅的装饰装修工程，工程设计人为方磊，香港龙邸公司以包工包主材的方式进行承包。合同签订后，方磊及香港龙邸公司完成了凯瑟林咖啡厅的装饰装修工程。方磊及林雪因此而熟悉。 第二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1份共10页、通话录音整理材料1份1页，拟证明：2017年5月15日，林雪与原告员工方磊微信联系，希望对凯瑟林咖啡厅进行升级改造，方磊向林雪发送“凯瑟林改造5.15确定8.4”《工装概算》，双方微信聊天确定方案，但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因林雪系老客户，也未在意。按照与林雪的商议结果，原告于2017年5月16日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工程施工完毕后，被告于2017年6月12日开始接收了工程，并开始实际使用。方磊代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装修工程款，但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诿，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装修工程款。聊天记录显示，被告预计装修工程款为80000.00元。 第三组证据：《龙邸装饰工装概算》、《凯瑟林咖啡厅升级改造效果图》共4页、《凯瑟林咖啡厅升级改造前照片》6页，拟证明：原、被告达成一致意见后，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制作了升级改造的预算、效果图，明确了改造区域，按照设计方案完成了凯瑟林咖啡厅的升级改造装修工程。 第四组证据：会计记账凭证《领款单》14页、《费用报销单》27页，支付凭证2页，拟证明：原告为完成被告经营的凯瑟林咖啡厅的升级改造装修工程，共计支付人工工资及墙纸、地砖、水泥、广告费等全部费用共计126199.76元，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 第五组证据：方磊工作牌、凉山州彼岸凯瑟林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拟证明：1.方磊系原告员工，担任设计总监职务；2.林雪系凯瑟林咖啡厅的经营者，系本案装修工程的实际受益人。 被告林雪对原告提交证据质证认为： 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林雪联系的是香港龙邸公司或方磊个人，而不是联系的原告； 对第二组证据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原告没有提供原始载体而且还可以部分删除，所以不具有完整性、真实性，对真实性有异议，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通话内容中喊结账是结哪一次的账，是第一次装修尾款还是升级改造的装修款，这些都不能明确； 对第三组证据是基于2015年的装饰装修合同的质量问题而发送的维护维修方案，合同双方应是林雪个人和方磊个人或香港龙邸公司，而不是原告； 对第四组证据由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与本案无关； 对第五组证据根据原告提供的诉状看，方磊代表的是个人或香港龙邸公司的员工，而不能代表原告的员工，该证据不能证明林雪知道方磊是受原告的委托在与林雪联系，如果林雪知道方磊是受原告的委托在与林雪联系，林雪是不可能在与方磊联系合作的，因为第一次合同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在没有合理解决前是不可能有接下来的合作。 被告凯瑟林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质证认为： 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我们认为基于这份合同载明的各方主体，也只能说明是林雪与香港龙邸公司达成的合同，方磊为工程的设计人员，对证明目的的异议是单靠一份合同证明工程完成是不可能的，应提供其他证据共同证明； 对第二组证据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它属于电子数据证据，它无法完全印证法律规定的三性，它的集中记录是在2017年5月14日至2017年5月15日，主要说的是改造，就是对前一次合作的更改辨正，从2017年后面几月的聊天，可以看出是在谈之前的合同内容约定，是对之前工程没有做好的地方交涉，他们后面没有签订实际的合同，林雪的聊天中一直称呼的方总，而不是找的原告，林雪的潜意识是找的香港龙邸公司，从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来看，是林雪与香港龙邸公司的员工或方磊本人的联系；对录音整理记录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没有当庭听到原始载体播放； 对第三组证据《龙邸装饰工程概算》，我们认为是谁报给我们的，我们都不清楚，应该更贴近于香港龙邸公司的概算，它是单方面形成的概算表，合同的履约方应提供证据证明；《凯瑟琳咖啡厅升级改造效果图》由原告提供，我方没有签字确认，不予认可；《凯瑟琳咖啡厅升级改造前照片》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没有拍摄时间地点； 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按合同约定5月16日至6月12日工程完成，但原告提供的购买材料时间是7、8、9月，不符合事实； 对第五组证据方磊证件本身有异议，我们不清楚是原告还是香港龙邸公司的员工，在2015年我们能确定方磊是香港龙邸公司的员工，我们不能确定方磊是以什么身份与林雪联系；原告提供的被告凯瑟林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与关联性有异议，与凯瑟林公司无关。 被告林雪未提交证据。 被告凯瑟林公司未提交证据。 根据原告的举证、被告的质证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 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因被告林雪及凯瑟林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定；原告提交的第二、三、四、五组证据被告林雪及凯瑟林公司持有异议，但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7日，被告林雪与香港龙邸公司签订了《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合同》，合同约定由香港龙邸公司为被告林雪完成凯瑟林咖啡厅的装饰装修工程，工程设计人为方磊，香港龙邸公司以包工包材的方式进行承包，工程期限为40天，开工日期2015年1月7日，竣工日期2015年2月15日。2015年5月6日，原告西昌龙邸公司登记成立，西昌龙邸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装饰装修工程设计、施工。原香港龙邸公司所设办事处的员工均与原告签订了劳动合同，成为原告的员工。2016年9月7日被告凯瑟林公司注册登记，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林雪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自2017年5月15日，原告员工方磊与被告林雪通过微信聊天，对被告的凯瑟林咖啡厅装修升级改造进行了协商和沟通，微信聊天记录载明“林雪2017年5月14日‘我明天好安排后天停业的事、你尽快住（在）十二点半前发我’，方磊2017年5月14日‘《凯瑟林改造》’，方磊2017年5月15日‘《凯瑟林改造5.15》’、林雪‘门头部分不做，吧台只做隔断把洗杯池和吧台分割，大厅食品展柜31和30哪里不做’，方磊2017年5月15日‘《凯瑟林改造5.15》、《凯瑟林咖啡室内装饰升级改造方案2》’，林雪2017年5月15日‘我的想法是门口只做雨棚、文化石哪些不换，所有的开支我预计就是八万的开支、你看怎么调整’、方磊‘门头两边？’、林雪‘玻璃区域及门头做雨棚、这里不做’、方磊‘那是什么地方做雨棚？’、林雪‘卡座区域’、方磊‘卡座区域做雨棚，门头部分不做？’、林雪‘门头不做’、‘门口贴那个文化石头都要九仟多’、‘我的预算就是拿8万把所有都做上’、‘你看怎么调整’，方磊‘门头和吧台不动，室内部分8万？’、林雪‘所有’、方磊‘你有时间不嘛，我们还是面谈比较好、13万多的东西我8万弄不出来’、林雪‘只有你过来’、‘我这里还得拆窗帘’、‘打装修升级的时候，麻烦在上面打个招聘广告，电话打我的’、方磊‘我知道了’，林雪‘装修升级，六月八日正常营业，招聘店长一名，底薪一万加提成，吧员五名，底薪2500加提成，吧台长一名，底薪5000加提成，红酒雪茄接待员一名，底薪3000另提成，服务员数名，底薪2200加提成，所有招聘人员需有工作经验，联系人林女士，电话182××××3367’，林雪2017年6月25日‘包间墙纸软装多久弄好，林雪2017年7月22日‘方总你把我那边的装修详细拟一个清单合同，这两天我忙完我们就见面把兑了，该付的款我就付给你’，林雪2017年8月1日‘星期五我有空，到时我们约算账’、方磊‘好的，到我们公司还是你那里’、林雪‘星期五我看那里提前给你说’，林雪2017年10月14日‘方总，你空了把我们哪里关于结算的明细发我，还有厨房门口窗户哪个位置又起泡侵水，过道挨着库房那片过道也开始起泡，那天遇到你们公司苟苟，我出给她说了，麻烦尽快安排人来查开，尽早排查侵水起泡问题，以免造成大家不必要损失’，方磊2017年10月15日‘好、受潮的原因找到了，由于之前化粪池堵了，返水到你们楼上，水到楼板里串到了墙上、我们把管子取开全是水’，方磊2017年10月20日‘《凯瑟林改造5.15确定8.4》、林姐，你看看，你就早之前我们说的好的费用给我就行了’、林雪‘所有区域就是曾经的地方，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情况’，林雪2017年10月30日‘我也认为重弄了应该找到问题所在，得到彻底解决了，但目前开来，问题根本没有解决，同样地方同样问题，这才弄了几个月就这样了，后面怎么处理’、‘这久我事情也比较多，钱我不会少你们公司一分，但大家有个说法，退一万步说你即使不收这点钱对于你们没有损失，可我经营场所，加之投资你是清楚的，我再经不起再一次付出代价的折腾，所以我希望你们公司找个专业的专家来鉴定处理，如果这样持续下去，问题的严重，那我们彼此需要有说法’，林雪2017年11月10日‘方总，那个漏水越发严重了，你看还是找个更专业的好好去检查，找到原因根本，这样没有找到原因弄去弄来都一样结果’、‘经营的地方，这样非常恼火’、方磊‘林总，你们咖啡厅的链接的小区化粪池堵塞了，导致污水灌回你们的卫生间，包间地板也因此泡到了，建议你们立即安排疏通管道的人员去处理’，林雪2017年11月28日‘知道了’、方磊‘必须尽快处理，我看你们店员不怎么急，包间已经泡水了’，林雪2017年11月28日‘处理好了’，方磊2017年12月5日‘林姐，年底了工人材料商我都来结账了，麻烦你把我装修费给付一下’，方磊2017年12月17日‘林总在不’，方磊2018年1月30日‘林总，这边年底材料商家，工人都要结工资回家过年，麻烦你帮我把之前的装修款结了嘛’。”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6月12日原告对被告的凯瑟林咖啡厅进行升级改造，升级改造的项目包括：门头加了雨棚、门头柜做了修复、大厅及卡座将原来的墙体进行拆除、室内修了旱金池、卡座茶室进行隔断、吧台换了柜子、大厅做了展示柜、对大厅卡座吧台贴了墙纸、对包间重新做了设计与线条。原告自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1月3日支付案涉工程的人工工资、材料款、运费、租赁费、保洁费等共计126199.76元。2017年6月12日原告交付案涉工程给被告，被告在交付已实际使用。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工程款。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装修装饰工程款是否享有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优先受偿权的函复》（2004）民一他字第14号：“装修装饰工程属于建设工程，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关于优先受偿权的规定，但装修装饰工程一发包人不是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人或者承包人与该建筑物的所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的除外。享有优先权承包人只能在建筑物因装修装饰而增加价值的范围内优先受偿。”的规定，本案装修装饰工程属于建设工程，因此应当适用建设工程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2.2017年案涉工程是升级改造的重新施工还是对2015年装修工程的维护。 关于焦点1，原告西昌龙邸公司的员工方磊在原告依法登记前为香港龙邸公司的员工，2015年1月7日香港龙邸公司与被告林雪签订《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合同》，方磊为工程设计人，方磊与被告林雪因此而熟悉。2015年5月6日原告西昌龙邸公司依法登记，方磊成为原告西昌龙邸公司的员工。被告林雪基于与方磊熟悉，通过微信向其发出对凯瑟林咖啡厅升级改造的要约，方磊通过微信与林雪协商、确定设计方案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通过林雪与方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7年10月14日林雪“方总，你空了把我们哪里关于结算的明细发我，还有厨房门口窗户哪个位置又起泡侵水，过道挨着库房那片过道也开始起泡，那天遇到你们公司苟苟，我出给她说了，麻烦尽快安排人来查开，尽早排查侵水起泡问题，以免造成大家不必要损失”、2017年10月30日林雪“这久我事情也比较多，钱我不会少你们公司一分，但大家有个说法，退一万步说你即使不收这点钱对于你们没有损失，可我经营场所，加之投资你是清楚的，我再经不起再一次付出代价的折腾，所以我希望你们公司找个专业的专家来鉴定处理，如果这样持续下去，问题的严重，那我们彼此需要有说法”可以看出，被告林雪是知道方磊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而不是方磊个人行为，方磊完成凯瑟林咖啡厅升级改造装修工程是公司行为；再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的垫支上看，案涉工程款均由原告垫支，印证了方磊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此原告主体适格。 关于焦点2，本案中，被告林雪在与方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我明天好安排后天停业的事”、在收到方磊发送的“《凯瑟林改造》”、“《凯瑟林改造5.15》”等方案后，表达了“门头部分不做，吧台只做隔断把洗杯池和吧台分割，大厅食品柜31到30哪里不做”、“我的预算就是拿八万把所有都做上”、“你看怎么调整”、“我的想法是门口只做雨棚”、“打装修升级的时候，麻烦在上面打个招聘广告，电话打我的”等意思表示，可以明确被告林雪与方磊就凯瑟林咖啡厅的升级改造进行了沟通与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取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之规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林雪虽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且被告接受，原告与被告林雪的装饰装修合同成立。被告林雪认为2017年的改造是2015年的维修，因为不知道有原告公司的存在，2015年的装修中发生质量问题时当然是联系方磊或香港龙邸公司，但被告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综观本案证据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是对2015年装修的维修，因此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胡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即被告林雪所说“我的预算就是拿八万把所有都做上”，加之原告履行合同的实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8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 270190.00元自2017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由于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但对案涉交付时间为2017年6月12日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80000.00元自2017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原告申请追加了被告凯瑟林公司为被告，由于案涉工程未签订书面合同，而被告林雪同时也是被告凯瑟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且案涉工程也是由被告凯瑟林公司实际使用和经营，故原告请求被告凯瑟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二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西昌市龙邸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80000.00元，并同时支付工程款80000.00元自2017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凉山州彼岸凯瑟林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00.00元，减半收取计900.00元，由被告林雪、凉山州彼岸凯瑟林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审判员 曾 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林仕芳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取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 第二百七十条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