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民初69号原告：贵州铁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剑江中路67号金海岸观江楼15层附83号。法定代表人：王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凯，四川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辜波，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黔南蓝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火车站路182号A栋。法定代表人：刘国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海波，贵州一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德洋，贵州一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贵州铁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建房开公司”）与被告贵州黔南蓝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蓝海湾房开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号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铁建房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凯、辜波，被告蓝海湾房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建房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当事人2013年11月8日签署的《之补充协议》第三条关于铁建房开公司仅固定分配3250万元项目开发利润条款无效；2、判令双方按照实际投资比例变更《成都铁路局都匀铁建星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第四条4.1款约定的项目开发利润分配比例为“甲方33.77%乙方66.23%”；3、案涉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蓝海湾房开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为完成都匀老火车站铁建星城项目的开发，铁建房开公司作为贵州金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按照蓝海湾房开公司与贵州金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6月10日签署的《成都铁路局都匀铁建星城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与蓝海湾房开公司进行铁建星城项目的开发合作。2013年11月8日，铁建房开公司与蓝海湾房开公司签署了《成都铁路局都匀铁建星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协议书》”）。《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三条3.1款约定，项目以铁建房开公司名义实施，包括但不限于以其名义取得项目用地，办理并取得开发建设手续、进行房屋销售等；第四条4.1款约定，经双方测算，项目总投资额约为17亿元，原则上由蓝海湾房开公司全额出资；第七条约定项目收益分配原则为双方共享利益、共担风险，利润暂按照铁建房开公司20%、蓝海湾房开公司80%比例进行分配。同日，双方还签署了《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鉴于项目的具体运作由蓝海湾房开公司全面负责，双方经协商后，对项目管理制定考核办法，如项目收益超过1.5亿元，超过部分收益归蓝海湾房开公司所有，剩余1.5亿元由铁建房开公司取得3250万元、蓝海湾房开公司取得1.175亿元等。但项目实际开发过程中，因蓝海湾房开公司未按时完成项目投资义务，为保障项目的顺利开发和维护社会稳定，铁建房开公司除按照原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外，还分多次向合作项目投入资金共计4700万元。由于原《补充协议》第三条关于无论项目盈亏，铁建房开公司仅收取固定收益的收益分配约定与双方实际履约中的投资不符，违背了双方按投资比例享受和承担收益和风险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有失公平，该约定应属无效，应当按照双方实际投资比例相应调整项目利润分配比例。经初步查明，蓝海湾房开公司项目投资金额为9220万元，双方投资比为33.77%：66.23%。故提起诉讼如前所请。蓝海湾房开公司辩称，首先，针对《合作开发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第三条，关于铁建房开公司固定分配3250万的诉求，双方签订开发协议和补充协议均不存在无效的情形，该合同名为合作开发，实际上是土地转让，铁建房开公司实际投入的是蓝海湾房开公司土地摘牌的溢价，铁建房开公司在整个项目开发期间没有资金投入，该利润分配条款合法有效，需要认定的只是整个合作开发协议的性质问题；其次，关于铁建房开公司主张的利润分配比例，其主张违背了双方的约定，且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主张的投资款都是蓝海湾房开公司投入的资金，或者是项目上投资以后形成的资金，整个项目铁建房开公司并没有资金投入。就算实践中其有一定的资金拿进来也不属于投资性质，只能认定为借款或临时的拆借，如果认定为投资款，双方理应有明确约定。在合同没有约定的铁建房开公司不可能自己另外投入，也不可能认定为改变合资方式，所有改变都应在双方的协商合意下进行。另外，蓝海湾房开公司在项目投入的资金成本远远不止铁建房开公司主张的仅9000多万，现其已经投资超过了2个亿，故铁建房开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证实其主张，铁建房开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成都铁路局都匀铁建星城项目合作框架协议》；2、《成都铁路局都匀铁建星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3、《之补充协议》。证明1、双方就开发都匀老火车站铁建星城项目达成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由蓝海湾房开公司负责项目实施过程中的各项具体工作并全额出资，项目开发利润暂按照铁建房开公司20%蓝海湾房开公司80%的比例进行分配；2、双方通过补充协议，明确铁建房开公司应分配的项目收益为3250万元。蓝海湾房开公司质证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签订的三份协议约定很清楚，在几个协议中铁建房开公司及其母公司贵州金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项目并没有资金投资，到目前双方没有对协议作任何变更。第二组证据，1、成都铁路局与黔南州政府《黔南州铁路建设战略合作框架协议》（2012年12月22日）；2、备忘录（2012年12月22日）；3、成交确认书（GP2012-12）（一期）；4、成交确认书（GP2012-13）（二期）；5、一般缴款书（一期、4张）；6、一般缴款书（二期、4张）；7、土地出让合同（一期）；8、土地出让合同（二期）；9、国有建设用地“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资金”监督使用委托实施协议书；10、国有建设用地“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资金”监督使用委托实施协议书；11、银行转账凭证（3750万元）。证明1、蓝海湾房开公司出资缴纳项目土地出让金，不含税价5250.94，含税价5470万元。2、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3月3日期间，蓝海湾房开公司投入3750万元用于修建幸福里项目。3、蓝海湾房开公司合计向项目投入资9220万元。蓝海湾房开公司质证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关于资金投入有异议，该组证据证实的9220万没问题，但是该公司投入的远不止9220万，其在该项目的其他各种支出包括以铁建房开公司的名义代付出去的款项有1.1个亿左右，该公司在该项目的投入至少在2.3个亿左右。第三组证据，1、关于尚城一品商铺相关事宜的情况说明（2016年7月6日）；2、关于都匀尚城一品项目销售问题的函（黔铁建函[2017]5号）（2017年4月10日）；3、专题会议纪要（匀市住建专议[2017]38号）（2017年9月27日）；4、《都匀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匀府专议[2017]278号）；5、承诺函（2018年7月12日）；6、承诺书（2018年12月20日）。证明蓝海湾房开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导致项目进程受阻、纠纷频发，基于项目开发现实要求，铁建房开公司不得不向项目投资以保证开发工作的顺利推进。蓝海湾房开公司质证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铁建房开公司所举事实均没有影响该项目的正常开发，项目开发当中出现的一些问题，并非蓝海湾房开公司单方原因形成，蓝海湾房开公司在实际经营管理过程中，铁建房开公司设置种种限制，包括融资、资金使用、支出等等均未能配合其经营管理工作，导致该公司在该项目额外投入了一个多亿的资金。铁建房开公司所举的事项并非其增加投入的理由，实际上该公司也没有增加投入，项目到目前为止资金也没问题。相关的工程款项支付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比例。并没有导致铁建房开公司增加投入，也没有改变双方改变合作模式。第四组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1700万元，3张）；2、银行业务回单（2219.381431万元，12张）；3、银行转账凭证（3000万元，2张）；证明1、贵州金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月28日和2013年5月20日向项目公司支付投资款3000万元；2、为确保项目顺利推进，贵州金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9月18日、9月28日，分三次向项目公司投入1700万元，该笔款项于2018年5月29日至9月30日期间用于向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铁建星城项目部支付工程款，以上共计向项目投资4700万元。蓝海湾房开公司质证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对其所述的款项用途和来源均不真实，首先对于第一份材料1700万的转账凭证，这1700万实际上是金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还款，既不属于投资款，也不属于借款，提供的三张凭证，用途没有体现；对于第二份材料支付的2219.381431万元工程款，这个工程款本来就是按照合同支付的，这个款项就是项目的款项，怎么能作为其投资款？对于第三份材料的3000万元，金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打入的投资款，该笔资金是属于铁建房开公司的注册资本，且该笔资金是蓝海湾房开公司同金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时打入到金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款项，金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之作为铁建房开公司设立的注册资本。铁建房开公司主张这三笔款项的证明目的与签订的协议不相符，这些款项均不是投资款，如果要增加投资款，不可能这么随意，在未经得蓝海湾房开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而增加投资款。第五组证据，1、交房公告；2、2018年审计报告；3、财务报表；4、银行对账单（2019年8月）。证明项目主要开发工作已经完成，目前项目资产及现金流足以覆盖项目资金需求，双方均无需新增投资。蓝海湾房开公司质证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也不存在异议，对于审计报告，审计下来是5.4个多亿，这5.4个多亿扣除后期的成本支出，以及扣除铁建房开公司的固定收益，剩下的资产收益应该归属蓝海湾房开公司，这是合同约定。到现在为止蓝海湾房开公司的账户还有2000多万元，铁建房开公司之前主张的资金困难实际不存在。为证实其主张，蓝海湾房开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证明1、《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蓝海湾房开公司及铁建房开公司合作开发铁建房开公司享有的都匀老火车站片区105.72亩土地（铁建星城安置房一期、二期）。其中第4.1条约定本项目总投资为17亿元，原则上由蓝海湾房开公司全额出资；2、《合作开发协议书》第14.1条约定，补充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而《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无论该项目盈亏，铁建房开公司固定享有3250万元的收益；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因此，案涉《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性质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项目投资方及受益方均为蓝海湾房开公司，铁建房开公司仅为土地出让方，仅享有固定3250万元土地出让价款；4、且案涉《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不具无效、可变更情形。铁建房开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在签订合同之初的约定，由于蓝海湾房开公司众多的违约行为和管理问题，铁建房开公司不得不重新投入4700万元资金，双方已经以实际的行为变更了原合作协议，希望达成新的合作模式。因此，在以原协议约定分配利润将会对铁建房开公司造成重大损害，且违反公平原则。第二组证据，蓝海湾房开公司发给铁建房开公司的工作联系函共两份，主要证明铁建房开公司在蓝海湾房开公司经营管理的过程中未完成配合蓝海湾房开公司的管理工作导致相关的工程款项支付超出实际的应付金额，影响了项目的施工进度以及铁建房开公司在配合管理的过程中未按照蓝海湾房开公司要求支付相关款项以及履行管理职责出现种种问题。铁建房开公司质证认为，2019年6月27日工作函目前没有收到，所载明的内容和证明目的，有超付工程款的情形，函件上的审议金额以及借款，属蓝海湾房开公司自己统计，没有经过核实。2019年6月11日的函已收到，该函可以看出项目出现了重大的建设问题而且多次停工。第三组证据,蓝海湾房开公司所列的代铁建房开公司垫付的清单以及相关的费用凭证。在该项目支出的相关费用有拆迁费、拆迁补偿安置费、勘察费、办公费、缴纳的税费、贷款的费用、付给施工方中铁十八局以及施工班子的工程款，这些款项加起来有11531.33998万元，主要证明蓝海湾房开公司在该项目的实施过程中额外投入了大量的资金。铁建房开公司质证认为，对所有以原件形式的费用凭证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但对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中说明几点：1、2017年1月12日关于解决都匀尚城一品民工工资的会议纪要以及本案双方当事人、四川知达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李超签订四方工程款支付协议，根据协议和函件的内容，蓝海湾房开公司向四川知达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李超支付的1800万元工程款，实际上是由铁建房开公司先支付给蓝海湾房开公司，再由该公司向四川知达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列举的款项中部分由蓝海湾房开公司支付给案外人李超的款项，其原因是铁建房开公司将相应的工程款支付总包单位中铁十八局后，中铁十八局又将款项挪用出借给蓝海湾房开公司，导致没有工程款资金向李超支付，在李超多次信访后，在各方的协调下，才由蓝海湾房开公司直接向李超支付该相关工程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都匀市人民政府根据与成都铁路局达成的共识，对成都铁路局都匀老火车站片区实施职工住房改造，按成都铁路局成铁房函[2011]624号文件要求，确定贵州金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项目业主，负责项目实施。2013年6月10日,贵州金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蓝海湾房开公司签订《成都铁路局都匀铁建星城项目合作框架协议》，落实前述项目的开发，并将项目名称暂定名为“都匀铁建星城项目”。协议第三条约定合作方式为，贵州金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都匀市设立全资项目公司“铁建房开公司”，与蓝海湾房开公司共同实施项目开发建设，蓝海湾房开公司负责项目建设所需全部资金投入及筹集。项目公司成立后，由项目公司根据框架协议所确定的相关原则与蓝海湾房开公司签订正式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由蓝海湾房开公司向贵州金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缴纳8470万元作为项目启动资金，其中5470万元由贵州金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土地出让金支付给国土部门，亦作为合作开发协议签署后的项目成本；剩余3000万元作为蓝海湾房开公司的履约保证金。2013年11月8日，铁建房开公司与蓝海湾房开公司签署了《合作开发协议书》。《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三条3.1款约定，项目以铁建房开公司名义实施，包括但不限于以其名义取得项目用地，办理并取得各项开发建设手续、进行房屋销售等；第四条4.1款约定，经双方测算，项目总投资额约为17亿元，原则上由蓝海湾房开公司全额出资；第七条约定项目收益分配原则为双方共享利益、共担风险，利润暂按照铁建房开公司20%、蓝海湾房开公司80%比例进行分配。同日，双方还签署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蓝海湾房开公司同意在项目内配建不低于900套、总建筑面积不低于81000平米，每平米售价不高于3300元的铁路职工保障性住房，同时配建车位不低于270个；蓝海湾房开公司向同意按成都铁路局审定的资产补偿金缴纳项目土地现有的大量铁路线路及房屋资产并承担风险，并接受铁建房开公司的项目管理模式；蓝海湾房开公司同意由铁建房开公司自主发包项目的三通一平、管线迁改、基坑土石方开挖、边坡护壁支护、后期室外工程及绿化工程施工项目并收取不低于项目总工程费用2%的项目管理费。第三条约定，鉴于项目的具体运作由蓝海湾房开公司全面负责，双方经充分协商，对项目管理制定考核办法，如项目收益超过1.5亿元，超过部分收益归蓝海湾房开公司所有，剩余1.5亿元由铁建房开公司取得3250万元、蓝海湾房开公司取得1.175亿元；如项目收益超过3250万元不足1.5亿元，超过3250万元的部分收益归蓝海湾房开公司所有，剩余3250万元收益归铁建房开公司所有；如项目收益不足3250万元，全部收益归铁建房开公司所有，同时蓝海湾房开公司以现金方式补足铁建房开公司应取得收益3250万元的差额；如项目发生亏损，蓝海湾房开公司除自行弥补亏损外，还应向铁建房开公司支付3250万元作为其项目收益。后铁建房开公司以项目实际开发过程中，蓝海湾房开公司未按时完成项目投资义务，铁建房开公司分多次向合作项目投入资金共计4700万元为由，请求按照双方实际投资比例调整项目利润分配比例，故成讼。另查明，项目在实施过程中，蓝海湾房开公司因以案涉项目作担保向外举债，与铁建房开公司引发纠纷；项目实施过程中，铁建房开公司主张其享有项目商品房销售款为由，亦引发诉讼，现该两案均诉至本院，案件正审理中。庭审中，经本院释明，铁建房开公司仍坚持主张案涉补充协议约定的收益分配条款无效。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争议的问题主要有三，一是案涉合同的性质如何认定；二是双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中关于收益分配的条款的效力如何认定；三是铁建房开公司主张其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投入的资金应为投资款的理由是否成立。关于问题一，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合同应为项目合作协议。理由如下，首先，根据都匀市人民政府与成都铁路局达成的共识，对成都铁路局都匀老火车站片区实施职工住房改造，由成都铁路局确定贵州金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项目业主，负责项目实施。后贵州金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蓝海湾房开公司签订《成都铁路局都匀铁建星城项目合作框架协议》，落实前述项目的开发，表明了双方进行联合开发的意愿。其次，根据协议约定，贵州金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立项目公司“铁建房开公司”，与蓝海湾房开公司共同实施项目开发建设，亦表达了双方对案涉项目共同实施开发建设的意思表示。再次，根据此后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由蓝海湾房开公司负责项目建设所需全部资金投入及筹集；在蓝海湾房开公司交纳相应土地款后，由铁建房开公司根据约定提供符合开发条件的土地。双方在合同中对开发主体名称、职工安置房的配比及销售价格限制、绿化等附属工程的实施等均有明确约定，故该合同应为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故对蓝海湾房开公司主张该合同名为合作开发，实际上是土地转让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问题二，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约主体适格，其在补充协议中关于收益分配的条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理应有效。理由如下，首先，根据贵州金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蓝海湾房开公司签订《成都铁路局都匀铁建星城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明确约定由铁建房开公司与蓝海湾房开公司对项目进行合作开发并签订协议，故《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资格适格。其次，双方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规定的情形，因此双方协议的内容亦为有效。根据铁建房开公司在诉讼中关于协议无效的理由，其主张协议收益分配的约定有失公平、履行该约定将导致其权利义务严重失衡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显失公平的合同理应为可撤销合同。该公司关于显失公平的主张不能认定为合同无效的理由。关于问题三，本院认为，其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如前述，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双方当事人总的合同投资义务主要如下，由蓝海湾房开公司负责项目建设所需全部资金投入及筹集；在蓝海湾房开公司交纳相应土地款后，由铁建房开公司根据约定提供符合开发条件的土地。因此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全部项目资金均应由蓝海湾房开公司负责。其次，在项目实施过程中，若没有资金出资义务的铁建房开公司需出资并认定为投资款，理应经合同双方当事人达成新的合意，并对投资款的使用和利润分配进行相应的约定，根据法律规定，该合意应包含要约和承诺所构成。但铁建房开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对此进行过磋商并达成协议，故不能认定双方重新达成相关协议。再次，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即便铁建房开公司对项目有合同约定外的资金投入，也不能在双方没有合意的情况下，认定为投资款，并主张项目利润分配。故对铁建房开公司关于按照其“初步查明”的项目投资金额进行项目开发利润分配的主张，因无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贵州铁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2000元，由贵州铁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国红审判员  熊元伦审判员  倪 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裘文昕书记员何青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