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6民初27114号原告：上海澳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茅文燕，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王韧，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培龙，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青，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茅文燕，女，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锦春，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顒，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澳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仪公司)与被告茅文燕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中，本院委托上海东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澳仪公司的财务账册进行司法会计鉴定。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诉讼代表人王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培龙、潘青，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锦春、樊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澳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返还资金9,776,357元(以最终审计结果为准)；2、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3、赔偿利息损失(以9,806,357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9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澳仪公司于2010年4月14日设立，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有茅文燕(出资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王韧(出资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及唐某(出资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三人，茅文燕为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王韧为监事。王韧及唐某发现被告茅文燕为达到侵占公司资产的目的，利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的身份及实际掌握公司印章的便利，擅自通过领取过高薪酬、提供虚假发票报销及个人与亲属私人消费等方式将公司资金划归其名下，严重损害了公司及股东的权利。股东王韧与唐某向上海市长宁区税务局(以下简称长宁税务局)实名举报，该局已经依法作出税务处罚决定书。股东唐某请求王韧作为诉讼代表人以原告的名义提起诉讼。原告认为被告作为公司执行董事，非法挪用侵占公司资金，违反忠实和勤勉义务。由于，原告不掌握公司的状况，按照税务部门的处罚决定书上确认的金额进行起诉，之后知道了公司具体的经营状况，对相关科目进行了增加。原告为证明其诉请提供证据如下：1、原告的档案机读资料、股东会决议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被告茅文燕为原告的执行董事、占股60%，王韧是原告的监事、占股30%，唐某占股10%；2、关于要求监事履行职责提起诉讼的请求函，证明唐某要求王韧就茅文燕侵占公司资产提起诉讼；3、长宁区税务局的答复，证明经税务局查实被告擅自领取高薪，提供虚假发票报销个人及亲属的消费等侵占公司资产；4、原告开业文件印章交接名录，证明被告持有原告的印章并且负责公司实际运营；5、长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证明唐某作为总经理，仅负责下游客户联系，其已于2012年离开公司；6、民事判决书、退工证明，证明唐某向原告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并且和原告解除劳动合同。7、原告从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宁法院)调取的原告与德克沃特于2011年2月1日签订的聘用协议，该协议系澳仪公司在与唐某的劳动争议案件中提供的被告丈夫德克沃特和原告签订的，其内容与被告提供的证据2中的第一份聘用合同不一致，被告提供的聘用合同把第一页替换了，存在变造证据的嫌疑；8、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拒绝提供账册，导致原告被罚款3万元；9、税务处理决定书，证明税务部门查实被告擅自领取高薪，提供虚假发票报销个人，亲属私人消费等方式侵占公司资产。原告根据已有审计结果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1、返还原告资金3,582万元；2、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3、赔偿利息损失(以3,582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9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庭审中，原告以有审计结果为前提，在确认扣除应该发放给被告及德克沃特(Butch)的工资2,185,000元的情况下，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1、返还原告资金33,635,000元(1.以被告、德克沃特名义报销的各项费用共计1,490万元、2.澳仪名义报销的各项费用710万元、3.工资奖金发放7,815,000元、4.以银行汇付流水的被告等人的住房租金、被告子女的学费382万元)；2、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3、赔偿利息损失(以3,582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9日起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茅文燕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不存在侵占原告资金的事实。原告诉请的事实与理由及经过第三方的司法鉴定均不能证明被告有将公司资金挪为己用的情况。司法审计仅对公司账目做了披露，把被告与外籍员工德克沃特及原告的资金使用情况予以混同，将德克沃特的报销费用、原告的经营费用均认为是被告挪用。被告作为公司的执行董事，有权决定其本人作为总经理以及德克沃特作为销售总监的工资报酬。不存在以增加工资的名义挪取公司的资产。德克沃特的儿子的就学费用也有合同约定，其住房与物业费用也有合同约定。原告以其被税务处罚来主张被告不当报销等手段进行列支也不是事实。税务的处罚只涉及到相关费用能否列支的情况，不能证明该费用是否已经发生。其他费用也属于原告公司正常的运输、仓储、开拓业务及其他管理费用。原告主张的费用均为公司开展业务过程中正常的生产成本管理费用，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被告挪用公司资金的行为。原告的诉请发生变更的请求理由不当，所有的事实和理由的内容全部指向被告的刑事犯罪，这些事实理由并非本案所审理的范围，应向其他机关另案主张。税务处罚不能归责于被告，这些费用是公司必须要发生的，税务部门没有否定这些费用的合理性，只是认为不符合税收抵扣的要件。原告将税务处罚与公司高管承担责任相等同，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诉请。被告提供证据如下：1、澳仪公司的工商资料及公司章程，证明公司设立开始，唐某就是总经理；2、德克沃特的护照、就业证及其与原告签订的三份聘用合同；3、身份关系证明，结婚证、出生证、护照；4、付款凭证、发票、报销单，证据2-4证明原告将德克沃特子女教育费作为外籍员工的福利费予以报销，相关的生活费由原告承担；5、租房证明，原、被告分别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三份，以及物业管理、燃气费、电费支出证明，证明原告基于聘用合同认可并同意为德克沃特及其家属解决住房问题并支付相关费用；6、运费的支出证明，证明2011年3月28日至2012年6月这段时间澳仪公司是由唐某负责，发票是唐某提交给公司做报销处理的，除了这些发票外，没有其他运费发票，但这些运费客观存在，属于原告经营业务的需要；8、仓储费用支出，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在海南租赁仓库的事实，合同及发票，情况说明是黄创成提供的，其将仓库出租给公司，由于其不愿意开具发票，原告向当地的税务部门说明情况后出具的；9、公司承担汽车相关费用的证明，汽车租赁合同和私车公用协议，公司允许德克沃特使用车辆用于公务活动，并承担相关费用；10、澳仪公司2011-2015年度的财务审计报告，证明公司每年进行审计，被告没有占用公司钱款的事实；11、唐某劳务合同，其担任过公司总经理；12、被告的劳动合同两份，证明被告在2010年4月14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的月工资为5,000元，被告于2013年9月担任总经理后的工资为35,000元；13、民事判决书，证明唐某担任总经理时的工资是22,700元，澳仪公司的印章在2010年5月24日之前由唐某保管；14、税务事项通知书、受理书，证明德克沃特的相关费用的支出是合法合理的，申请获得了税务局的受理；15、澳仪公司章程，证明被告作为执行董事有权决定聘任或解聘公司经理和销售总监的工资和报酬福利，无需通过股东会的决议；16、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原告的运费、仓储和办公用品的购置使用、员工餐等福利及公司相关费用的报销流程。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3是税务局对原告可能存在的税收违法行为进行的答复，不能证明被告存在侵占公司财产的事实。澳仪公司在2012年9月6日之前的总经理是唐某，负责整个业务包括销售、运输、仓储，费用也是其支出的。证据8与本案无关，这是税务机关对原告的处罚，不是对被告的处理。证据9决定书列明的违法事实，不能证明被告侵占公司财产，仅证明原告在税务方面的不当之处。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被告提供的证据2三份聘用合同中的第一份聘用合同存在造假的嫌疑，第一页被替换，和原告的提供的证据相比，住宿和福利条款有所变化，对后两份聘用合同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公司其他股东知道德克沃特在公司的月薪为2万元，对于其他的福利和补贴都不认可。被告和德克沃特是夫妻，德克沃特的签名发生很大变化，被告利用掌握原告公章的便利制造聘用合同，以达到侵占公司资产的目的。证人是被告实际控制的澳仪公司员工，和被告的母亲一起开设了与原告形成竞争关系的贸易公司，与本案被告存在利害关系。而且，证人并不经手公司财务及出纳工作，无资格对此作证。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唐某的职责范围是联系下游客户；护照和就业证与本案无关。被告擅自将公司资产用于子女教育；利用掌握公章的便利作为自己的生活消费，侵占公司财产。被告仅提供了一张6万元的发票，其余的都没有提供。证据9与公司业务无关，是被告个人的支出。证据10的审计报告仅是部分的且不涉及被告是否侵占公司的财产，公司成立至今没有分红。被告利用掌握公章的便利擅自制造聘用合同，以达到侵占公司财产的目的。税务事项通知书、受理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作为公司执行董事，其报酬根据章程第8条规定，应由股东会决定；被告自任公司总经理，违反公司章程规定。原告认为澳仪公司成立至今，其他股东既未看到过公司账册也未得到分红，被告个人消费都在公司支出，侵害了其他股东的权利。原告因与被告对账失败，提出司法审计申请。被告也同意进行审计。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对澳仪公司2010年4月14日至2018年6月26日期间的成本费用支出进行司法鉴定。本院遂委托上海东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澳仪公司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上海东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综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并且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附录中双方提交的材料，对于双方不持异议的证据，本院均予以认定。由于，被告提供的2011年2月1日签订的德克沃特的聘用合同与原告提供的不一致，而原告提供的聘用协议系澳仪公司在与唐某之间劳动争议案件诉讼中向长宁法院提交的，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该份合同不予认定。对于被告提供的另外两份聘用合同，原告并无证据证明系被告伪造，故对这两份合同均予以认定。鉴于，证人孟某与被告之间关系的特殊性，其本人也不经手澳仪公司的财务工作，故对其证言不予采用。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确认以下事实：原告澳仪公司于2010年4月14日设立，注册资本100万元，由茅文燕、王韧、唐某共同出资。茅文燕出资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王韧出资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唐某出资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茅文燕担任澳仪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王韧任公司监事。澳仪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执行董事行使的权利包括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等。公司设经理一名，由唐某担任。经理每届任期三年，任期届满，连聘可以连任。经理对执行董事负责。2010年4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确认被告为公司执行董事，合同期限为五年，从2010年4月14日起至2015年4月13日止。被告的基本月工资为税前5,000元。2011年2月1日，原告与德克沃特(被告之丈夫)签订聘用协议。原告聘请德克沃特为市场销售经理，为期二年，从2011年3月1日起至2013年2月28日。基本薪金为每月二万元，原告在合同期内提供住宿。福利为“在合同期内，聘用方提供交通工具、通讯费用。”保险为“聘用方不向受聘方提供任何医疗和养老保险，聘用方鼓励受聘方来中国之前，自行为自己买医疗保险。受聘方在来中国之前需注射肝炎和破伤风疫苗。”任何一方若决定解除本协议需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原告在聘用协议上聘用方处盖章、茅文燕在该处签字，德克沃特在受聘方处签字。2013年1月15日，案外人唐某向长宁法院起诉澳仪公司与中智上海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以下简称中智公司)。长宁法院以其他劳动争议案件予以立案受理。该院经审理查明，唐某是澳仪公司股东，担任公司经理，2010年5月24日之前，澳仪公司的公章由其保管。2010年5月6日，澳仪公司与中智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2010年5月12日，中智公司与唐某签订2010年5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劳动合同，约定中智公司派遣唐某至澳仪公司担任总经理。该合同届满后，双方续订期限至2014年4月30日的劳动合同。2011年4月30日，唐某与澳仪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唐某担任销售总经理，期限与中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一致。……2012年9月6日，澳仪公司以唐某自2012年7月21日起未至公司上班为由，通知中智公司将其退回，并办理退工手续。中智公司根据澳仪公司的退工通知与唐某解除了劳动关系。法院认为唐某于2012年7月21日起不再为澳仪公司提供劳动。2013年1月28日，原告与德克沃特签订聘用合同。原告聘请德克沃特为市场销售经理，合同期限为三年，从2013年3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基本薪金为每月三万元，原告在合同期内提供住宿及所住房内所有一切开销即水电煤费用、设备维护保养维修费用。福利为“在合同期内，聘用方支付受聘方子女学费及其家属在其受聘期内的相关生活费用，为受聘方提供交通工具，聘用方提供所有交通费用，包括车船飞机费用、在职期内的通讯费，餐费。”原告在聘用合同上聘用方处盖章、德克沃特在受聘方处签字。2013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确认被告为公司执行董事，从事总经理职务，合同期限为三年，从2013年9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之前签署的2010年4月14日始至2015年4月13日止的合同，在本合同执行之日起作废。被告的基本月工资为税前叁万伍仟元。2016年1月3日，原告与德克沃特签订聘用合同。原告聘请德克沃特为市场销售经理，合同期限为五年，从2016年3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基本薪金为每月捌万元，原告在合同期内提供住宿及所住房内所有一切开销即水电煤费用、设备维护保养维修费用。福利为“在合同期内，聘用方支付受聘方子女学费及其家属在其受聘期内的相关生活费用，为受聘方提供交通工具，聘用方提供所有交通费用，包括车船飞机费用、在职期内的通讯费，餐费。”原告在聘用合同上聘用方处盖章、德克沃特在受聘方处签字。2016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确认被告为公司执行董事，从事总经理职务，合同期限为贰年，从2016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被告的基本月工资为税前陆万元。2017年12月18日，长宁税务局就王韧、唐某举报原告涉嫌税收违法事宜的检举件作出答复。2018年4月，德克沃特去世。2018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聘用被告为原告企业员工，从事总经理工作，合同从2018年6月1日起为无固定期限合同。被告的基本月工资为税前壹拾万元。2018年5月28日，长宁税务局对原告作出沪国税长罚[2018]22号税务处罚决定书。对原告涉嫌偷漏税情况进行检查核实，存在的违法事实有1、对举报澳仪公司在2010年至2013年7月期间少报销售收入1,250,462.99元一事，由于澳仪公司拒不提供相关账簿等财务资料，故无法对澳仪公司自开业至2013年7月的收入情况进行检查。2、澳仪公司法人茅文燕将个人消费，包括外籍员工子女教育费、子女机票、外籍员工房租等费用计入公司账册一事，经查情况属实。3、与澳仪公司经营规模不匹配的运费费用列支情况，经查情况属实。4、澳仪公司法人代表茅文燕及其外籍配偶的工资，经查暂无涉税问题。5、澳仪公司预提利息一事，经查，无涉税问题。6、对澳仪公司2015年相关凭证的抽查中发现了问题，并在《2015年查实内容》中反映，并调增2015年应纳税所得1,069,792.81元。决定拟对澳仪公司处行政罚款3万元。限澳仪公司自决定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到长宁税务局缴纳入库。到期不缴纳罚款，长宁税务局可每日按罚款数额的百分之三加处罚款。2018年6月21日，长宁税务局对原告澳仪公司作出沪国税长举处[2018]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该局对原告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涉税举报的纳税情况进行了检查，确认原告的违法事实有1、在2011年3-12月列支了不符合规定的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并抵扣进项税金。2、2010年至2015年将外籍员工房租、子女教育费、子女机票等费用计入公司“管理费用-房租”、“管理费用-福利费”、“管理费用-其他”等科目。3、无相关材料证明在2010年至2015年期间的部分差旅费、海南仓储费和运输费、部分租车费、购买高档消费品等费用3,373,268.45元是实际发生且与取得收入有关的、合理的。分别作出增调应税所得、应纳税所得及追缴相关税费的处理决定。另查明，2018年6月18日，长宁税务局收到澳仪公司缴纳的罚款3万元。2013年8月31日，原告向德克沃特出具调薪通知书，决定自2013年9月1日起调整其工资至4万元，工作岗位不变。2014年8月31日，原告向德克沃特出具调薪通知书，决定自2014年9月1日起调整其工资至6万元，工作岗位不变。2015年8月31日，原告向德克沃特出具调薪通知书，决定自2015年9月1日起调整其工资至8万元，工作岗位不变。三份调薪通知书上均加盖原告的公章，并且有被告茅文燕的签名。上海东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沪东华司鉴[2019]2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因澳仪公司于2010年4月14日注册成立，实际建账日期为2010年5月1日，故对澳仪公司的审计查账期间从2010年5月1日起至2018年6月26日止。经鉴定，审计结论为无法认定与公司业务有关的费用有6,295,936.33元、与公司业务无关的费用为2,521,559.70元、无法认定及是否真实发生的费用有2,130,625.97元、由法庭审理裁定的费用为12,101,789.57元。具体意见如下：一、无法认定与公司业务有关的费用1、以茅文燕名义或以Butch(德克沃特)名义或以“澳仪”等名义报销的非公司人员(含茅文燕和Butch的子女)的飞机票、住宿费等差旅费合计金额1,376,655.00元，因被告陈述的因子女年幼，父母出差需要带在身边照顾，并非是子女的差旅费应由公司承担的理由；其他非公司员工的差旅费，被告也没提供系业务招待费开支的佐证资料。2、以茅文燕名义或以Butch(德克沃特)名义或以“澳仪”等名义报销的与公司客户和供应商名册所在地无关的差旅费(飞机票、火车票、住宿费、餐费)合计金额624,242.51元，被告并没有提供上述差旅费开支系扩大货源、拓展客户及境外参加行业展会的佐证资料。3、澳仪公司财务账中有一部分以茅文燕名义或以Butch(德克沃特)名义或以“澳仪”等名义报销的住宿费发票合计金额709,275.95元中含有茅文燕子女的住宿费开支。但因缺乏住宿费的账单，无法在这些发票金额中单列出与公司业务无关的茅文燕子女的住宿费开支金额。4、澳仪公司财务账中存在着的以茅文燕名义或以Butch(德克沃特)名义或以“澳仪”等名义报销的无招待客户和无员工聚餐痕迹的餐费，及无赠送客户痕迹的工艺品费用合计金额1,890,742.87元。5、澳仪公司财务账中存在着部分以茅文燕名义或以Butch(德克沃特)名义或以“澳仪”等名义报销的缺乏货运单据和出租方现金签收(包括部分发票信息与报销手续不齐全)的租车费合计金额1,695,020.00元。二、与公司业务无关的费用澳仪公司财务账中存在着的以茅文燕名义或以Butch(德克沃特)名义或以“澳仪”等名义报销的与公司业务无关的食品、服装、眼镜、手机、花卉、日用品、体育用品、家居用品、园艺用品、钟表维修、摩托车维修、Butch的医疗费等日常生活费用合计金额2,521,559.70元。三、无法认定的费用及无法认定是否真实发生的费用1、澳仪公司财务账中存在着以茅文燕名义或以Butch(德克沃特)名义或以“澳仪”等名义报销的无物品明细和无领用记录的办公用品、劳防用品、办公家具费用合计金额1,020,325.34元。由于这部分费用无入库单、出库单等保管和领用手续；并且采购报销、出纳、费用报销单审核均由被告茅文燕一人或与其外籍配偶共同操办，缺乏相互监督制约的内控流程。2、澳仪公司财务账中有一部分以茅文燕名义或以Butch(德克沃特)名义或以“澳仪”等名义报销的现金日记账中，存在着或无现金签收及合同与货运单的运费支出，以及其他现金签收、发票、合同等原始单据不齐全或核算有误的费用支出，其合计金额为1,110,300.63元。四、由法庭审理裁定的费用1、以茅文燕名义或以Butch(德克沃特)名义或以“澳仪”等名义报销的外籍子女学费合计金额1,470,702.57元，其中，公司外籍员工Butch过世后，于2018年6月14日支付的子女2018-2019学费197,620.00元。2、茅文燕工资薪酬应按照公司章程第八条第二款规定，由公司股东会决定执行董事的报酬事项。其任职期间截至2018年6月的工资薪酬合计为3,420,000.00元。其中，2013年10月及以后的增资合计2,995,000.00元。3、Butch(德克沃特)的工资薪酬执行聘用合同的相关规定，但聘用合同系茅文燕代表澳仪公司与Butch签订(包括茅文燕以澳仪公司总经理名义签发的调薪通知书)，其受聘期间截至2018年6月的工资薪酬合计金额为4,690,000.00元(其中Butch于2018年4月过世，而公司仍发放其2018年5月工资薪酬90,000.00元)。其中，2013年4月及以后的增资合计2,930,000.00元。4、茅文燕以本人名义以及以澳仪公司名义先后承租了的四套居住用房，由澳仪公司支付的住房租金总计为2,521,087.00元(其中：茅文燕以个人名义承租支付的租金为198,000.00元，Butch过世后的2018年5月、6月、7月房租合计为104,000.00元)。该四套租借的居住用房由茅文燕、Butch及其外籍子女居住。2019年9月30日，上海东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经复核发现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有差错，进而出具了《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沪东华司鉴[2019]254号)部分数据修正的情况说明》，对2019年4月29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部分段落的个别数据进行修正。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第十八页的“六、鉴定意见”有关段落修改如下：1、澳仪公司会计凭证原始单据中存在着的以茅文燕名义或以Butch(茅文燕的已故丈夫)名义或以“澳仪”等名义报销的非公司人员(含茅文燕和Butch的子女)的飞机票、住宿费等差旅费合计金额1,346,574.00元，因被告陈述的因子女年幼，父母出差需要带在身边照顾，并非是子女的差旅费应由公司承担的理由；其他非公司员工的差旅费，被告也没提供系业务招待费开支的佐证资料；因此，本司法鉴定意见书无法认定该类差旅费的支付与公司业务有关。12、茅文燕以本人名义以及以澳仪公司名义先后承租了的四套居住用房，由澳仪公司支付的住房租金总计为2,443,087.00元(其中：茅文燕以个人名义承租支付的租金为198,000.00元，Butch过世后的2018年5月、6月、7月、8月、9月房租合计为130,000.00元)。该四套租借的居住用房由茅文燕、Butch及其外籍子女居住。本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上述个人住房租金的支付是否合法有效，由法庭审理裁定。原、被告经调解，协商不成。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茅文燕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认为被告利用其身份便利，将公司资金划归其名下，侵占公司资产，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被告则辩称不存在侵占原告资金的事实，司法审计仅对公司账目做了披露，但把被告与德克沃特及原告的资金使用情况予以混同，均认为是被告挪用。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和勤勉的义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如上述人员违反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茅文燕作为原告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高级管理人员，理应恪尽职守、尽到勤勉义务。因被告并无证据否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客观性，故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的修正说明予以认可。对司法鉴定结论为无法认定与公司业务有关的费用、与公司业务无关的费用、无法认定是否真实发生的费用这三部分的费用合计10,918,041元(6,265,855.33元+2,521,559.70元+2,130,625.97元)均应视为澳仪公司利益所遭受的损失。司法鉴定结论为由法庭审理裁定的费用中包含了以茅文燕名义或以德克沃特名义或以“澳仪”等名义报销的外籍子女学费、茅文燕与德克沃特的工资薪酬及房租这三部分内容。1、学费部分，审计报告显示2010年5月至2012年，茅文燕与德克沃特的外籍子女学费合计为396,542.75元。德克沃特过世后于2018年6月14日支付的子女2018-2019学费197,620元。经查，德克沃特与原告共计签订了三份聘用合同，2011年2月1日签订的聘用协议中记载的福利或待遇并不包含子女学费，2013年1月28日及2016年1月3日签订的聘用合同中约定了德克沃特享有子女学费的福利。因此，在这两份聘用合同之前产生的子女学费396,542.75元不能作为德克沃特享有的福利。同理，在德克沃特去世后原告支付的子女学费197,620元亦不能视作其福利。上述学费合计为594,162.75元。2、工资薪酬部分，审计报告显示被告茅文燕从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2015年6月至2016年8月的月工资均为6万元。茅文燕是澳仪公司的执行董事。根据澳仪公司章程的规定，执行董事的报酬事项由公司股东会决定，故其工资薪酬应由股东会决定。但是，澳仪公司章程同时又规定了执行董事有权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等。鉴于，被告茅文燕身份的特殊性，在唐某不再担任澳仪公司总经理之后，由其与公司签订合同、担任公司总经理并未违反公司章程规定，其薪酬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超过劳动合同约定取得的575,000元，不能视为其尽到忠实义务。按澳仪公司章程规定，茅文燕亦有权决定德克沃特的薪酬。但是，德克沃特2018年4月去世后于2018年5月获得的工资9万元无依据。由于，被告与德克沃特关系的特殊性，德克沃特去世后得到的9万元薪酬应视为被告未尽到忠实与勤勉的义务。上述两项工资薪酬合计为665,000元。3、房租部分，因德克沃特与原告签订的三份聘用合同中均约定由原告提供住宿，故在其聘用期间的租房费用属于原告应给予德克沃特的聘用待遇。审计报告显示德克沃特过世后的2018年5月、6月、7月、8月、9月产生的房租合计为13万元。如上所述，德克沃特去世后产生的13万元房租不能作为其继续享有的聘用待遇。以上三项由法院裁定的部分共计1,389,162.75元，与审计报告认定的10,918,041元，合计12,307,203.75元，应属于澳仪公司的损失。长宁税务局因澳仪公司拒不提供相关账簿等财务资料，致使无法对其自开业至2013年7月的收入情况进行检查，法定代表人茅文燕将个人消费，包括外籍员工子女教育费、子女机票、外籍员工房租等费用计入公司账册，存在与澳仪公司经营规模不匹配的运费费用列支情况，2015年相关凭证的抽查中被发现问题等情况，处以澳仪公司罚款3万元。同上所述，被告茅文燕作为澳仪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高级管理人员理应对公司尽到勤勉义务,对于澳仪公司被行政处罚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为维护社会正常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茅文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澳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资金12,307,203.75元。二、被告茅文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澳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30,000元。三、被告茅文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澳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利息(分别从2018年5月29日起至2018年6月18日止以12,307,203.75为基数、从2018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12,337,203.75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2,337,203.7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8,950元，由原告负担137,938.50元，被告负担81,01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剑峰审 判 员  姚 蓉人民陪审员  曹 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徐 涛书 记 员  朱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