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02民初5554号 原告：郑苹，女，197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东，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斌，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漳州市天城液化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州市芗城区胜利东路九龙大厦603室，统一社会代码91350600749063230D。 法定代表人：童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启润，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苹与被告漳州市天城液化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城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闽0602民初6993号民事判决，天城公司不服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闽06民终526号民事裁定，本案发回芗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东，被告天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启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天城公司赔偿郑苹的直接及间接财产损失336906.6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9日7时28分许，郑苹在家中（即漳州市芗城区水仙大街华港花园12幢501室）的厨房正常使用液化气灶具时，由于天城公司供应的液化气瓶系过期瓶，导致液化气泄露起火，引燃厨房可燃物蔓延发生火灾，火灾烧毁郑苹住宅的厨房、客厅、餐厅、卧室、书房等财产，并造成邻居的部分财产损失。经消防部门统计，郑苹的直接财产损失约为312659.6元。该火灾事故经漳州市芗城区作出漳芗消火认定（2018）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液化石油气泄露起火引燃厨房可燃物蔓延所致”。该火灾事故发生后，由漳州市燃气管理处组织事故责任方进行调解，参加调解人员为：郑苹、燃气管理处主任柯忠安、天城公司副总经理黄银顺；在漳州市燃气管理处主持调解过程中，各方确认如下事实：1、事故燃气瓶系天城公司供应；2、天城公司供应的燃气瓶系过期瓶；3、天城公司同意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原、被告双方因赔偿金额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未果；上述调解内容及过程，在漳州市燃气管理处的公共办公场所内，郑苹对调解过程进行录音。本次火灾事实除造成郑苹自己家庭的财产直接损失312659.6元外，同时造成邻居12幢601、701、801的财产损失，郑苹对此另进行赔偿，其中：向12幢601业主吴小罗赔偿8970元；向12幢701业主韩丽娜赔偿10977元；向12幢801业主程建平赔偿4300元；邻居的财产损失金额为24247元，以上两项损失合计：336906.6元。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11条、第40条之规定，及《福建省燃气管理条例》第42条第一项之规定：“瓶装燃气经营企业不得使用过期燃气瓶充装”；天城公司身为燃气生产、销售企业，违法使用过期燃气瓶进行生产、销售，导致火灾事故的发生，并造成郑苹的财产损失，依法应对郑苹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综上，郑苹有权以产品责任纠纷的案由请求法院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 天城公司辩称，1、郑苹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天城公司提供的液化石油气钢瓶过期与火灾的发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产品责任纠纷案件中的原告应承担产品存在缺陷、缺陷产品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即损害是缺陷产品造成的）的证明责任。本案中，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液化石油气泄漏起火引燃厨房可燃物蔓延所致”，并没有对液化石油气泄漏的具体部位、具体原因作出说明。从理论上说，液化石油气泄漏的原因从钢瓶、调（减）压阀、导管、灶具以及各连接口、个人使用不当等环节均有可能造成液化石油气泄漏。本案中，天城公司只提供了液化石油气钢瓶，调（减）压阀、灶具、导管等产品均是郑苹自行购买和安装连接的，而不是天城公司提供的。燃气连接导管老化破损、燃气灶具损坏、导管接头与灶具、调（减）压阀、钢瓶阀门连接不良以及个人使用不当等均可能导致液化石油气泄漏。到底是哪个环节造成本案液化石油气泄漏，芗城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没有做出进一步的认定。因此，《火灾事故认定书》无法证明液化石油气钢瓶过期与火灾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相反，无论是消防部门勘察的“气瓶肉眼未见裂缝”，还是郑苹在芗城区的《询问笔录》第2页“我是早上起床正准备用高压锅熬汤，先打开液化气罐的阀门，然后液化气灶点火已经正常在使用，也没有闻到液化气的味道”，均可以证明，天城公司提供的液化石油气钢瓶并不存在泄漏的可能。（若使用前，已经发生液化气泄漏，一是空气中会有明显的液化气味道，二是只要一打火，就会发生爆燃或者爆炸，根据郑苹笔录，二者均没有发生；亦与消防部门勘察一致“气瓶肉眼未见裂缝”（见《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第4页、《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第3页）。因此，在无法排除其他产品、其他原因导致液化石油气泄漏的情况下，是无法证明损害事实与使用过期燃气瓶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郑苹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由于火灾事故发生后，“经现场勘验，灶台上的燃气灶面板有明显火烧痕迹，旋钮被火烧毁，燃气灶底部有烟熏痕迹，燃气橡胶软管被火烧毁”、“无橡胶软管残留，减压阀、压力表被火烧损”（见《现场勘查笔录》和《火灾事故认定说明》），特别是现在郑苹已经将火灾现场清理，现场已经重新装修，火灾现场无法复原，无法进一步认定液化石油气具体的泄漏部位和原因，亦只能由郑苹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郑苹主张直接及间接财产损失336906.6元，没有事实依据。（1）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华港花园12幢601室、701室、801室因火灾造成财产损失及其损失数额。首先，根据公安部《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27条规定“受损单位和个人应当于火灾扑灭之日起七日内向火灾发生地的县级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如实申报火灾直接财产损失，并附有效证明材料”，但从火灾发生至今，12幢601室、701室、801室均未向消防部门申报过任何财产损失；其次，从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的环境勘验、初步勘验均未记载12幢601室、701室、801室有发生火灾或受到火灾影响；第三，从郑苹提供的证据（《装修费用表》）来看，亦没有证据可以证明601室、701室、801室《装修费用表》列明的项目是因为12幢501室火灾造成的损失；第四，从损失发生的依据来看，亦是矛盾重重，《装修费用表》加盖的是漳州市鑫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翻新施工明细》加盖的是漳州华生化工有限公司的章、部分收款收据加盖漳州市博丽雅布艺有限公司，而这些款项往来均没有出具发票，部分《收款收据》连收款人都未注明，根本无法说明实际发生的损失。（2）郑苹主张华港花园12幢501室直接经济损失为312659.6元，没有事实依据。首先，《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由郑苹自行填写，具有较大随意性，其提供给法庭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申报的损失总计是416740元，而其向消防部门报送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中填写的申报损失总计是419940元，二者不一致，到底哪一个才是其实际损失，无法确定；其次，消防部门根据郑苹自行申报的财产损失419940元进行统计，损失总计是292659.6元，而不是312659.6元（其中20000元是善后处理费用，而不是直接财产损失）。如果根据郑苹供给法庭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中记载的416740元为依据进行火灾损失统计的话，损失总计金额应当比292659.6元更低；第三，郑苹没有如实填写《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建构筑物及装修栏明确要求填写的是建造时的价格，而对照郑苹提供的《华港花园12栋501装修费用表》，可以看出郑苹是根据漳州市鑫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报价填写的，比如，地砖＋墙砖的价格63200元；卫浴＋整体橱柜56900元是卫浴25900元加上厨房整体橱柜31000元等等，亦即郑苹填写的是该装修公司现在的报价，而不是其2年前装修的价格。而消防部门亦依据其不实申报进行统计，其统计结果自然不准确。此外，在设备及其他财产申报栏，郑苹申报厨房电器数量1、价格12670元，却没有任何关于该厨房电器型号、品牌的证据材料；在其提供的编号为ＮＯ：0112716总金额为51660元的收款收据记载的内容为“真皮沙发套组24800元、茶几组合12800元、餐桌＋餐椅13600元、音响支架460元”，而加盖的却是漳州市鑫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一个装饰工程公司同时经营“真皮沙发套组、茶几组合、餐桌＋餐椅、音响支架”明显不符合常理；第四，消防部门统计火灾损失没有依据《火灾损失统计方法》进行，其统计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亦不客观、真实。根据《火灾损失统计方法》第7.5条重置价值法的规定“对于在用建筑，其重置价值是受灾时该建筑在当地重新建造的每平方米工程造价与受灾面积的乘积”；“房屋装修重置价值按当地失火时实际投工投料的现行市场价格计算”；“设备设施及装置（包括储罐）和家电家具等物品的重置价值按当地当时相同商品的市场购置价格取值”。然而，从《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可以看出，无论是建构筑物及装修损失，还是设备及其他财产损失，消防部门均是按照被郑苹自行填报的所谓2年前“建造时价格”或“购进时单价”计算“重置价值或修复费”的，明显与《火灾损失统计方法》的规定不符。因此，消防部门并非专业的评估机构，在其依据郑苹个人自行申报的财产损失，进行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统计，仅有统计意义。在申报材料不实、统计不规范的情况下，统计结果并不能准确反映郑苹的损失，不能作为计算郑苹财产损失的依据。综上，天城公司认为，郑苹既不能举证证明其损失与使用过期燃气瓶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亦不能证明其实际的损失数额。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依法驳回郑苹对天城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如下： 1、2018年2月份（2018年农历春节前几天），郑苹向天城公司新浦路经营部（系天城公司下属分支机构）购买一瓶瓶装液化石油气，放于漳州市芗城区水仙大街华港花园12幢501室（以下简称501室）使用。该气瓶的设计标准为GB5842，制造日期为2008年10月，达到设计使用年限日期为2016年10月，瓶身另用红色字体标注“有效期2018年2月”。诉讼中，经本院询问，天城公司陈述2016年10月份钢瓶设计使用年限到期后其有对钢瓶进行检测，但检测报告现在找不到了。 2、2018年5月19日7时28分许，郑苹在501室的厨房使用液化气灶具烹饪时，因液化气泄漏起火，引燃厨房可燃物蔓延发生火灾。火灾烧毁501室的厨房、客厅、餐厅、卧室、书房等财产，无人员伤亡。该火灾事故经漳州市芗城区作出漳芗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起火部位为501室厨房，起火点为501室厨房东南角，起火原因为液化石油气泄露起火引燃厨房可燃物蔓延所致；经统计，直接经济损失约为312659.6元，其中包含善后处理费用2万元。 3、《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记载：华港花园12幢北面外墙的东侧五层以上有烟熏痕迹；东面外墙的五层北侧窗户上部有烟熏痕迹，五层以上逐步减轻；五层走道顶部有烟熏痕迹；厨房灶台放燃气灶处有明显的火烧及烟熏痕迹、放气瓶处有烟熏痕迹，气瓶位置烟熏痕迹较轻；对燃气灶进行专项勘验，燃气灶面板有明显火烧痕迹，旋钮被火烧毁，燃气灶底部有烟熏痕迹，燃气橡胶软管被火烧毁无残留；对液化石油气气瓶进行专项勘验，气瓶肉眼未见裂缝，无橡胶软管残留，减压阀、压力表被火烧损，角阀轮处于开启状态，被火烧一缺口，缺口朝向减压阀。 4、诉讼中，郑苹提供一份漳州万佳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小区火灾事故相关情况说明》，记载（摘要）：2018年5月19日郑苹家中发生的火灾同时造成其楼上601室、701室、801室房屋不同程度的损坏，事故发生后，在该公司的积极协调下，发生火灾事故的501室业主郑苹、陈基铅已分别对801室业主程建平、701室业主韩丽娜、601室业主吴小罗作出了相应的赔偿。2018年6月2日，陈基铅向韩丽娜转账10977元；2018年6月21日，郑苹与601室业主吴小罗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由郑苹向吴小罗赔偿火灾受损修复及物品补偿费用合计8970元；2018年6月21日，陈基铅向801室业主程建平转账支付4300元，程建平出具一份收条，记载收到501室业主陈基铅修复款4300元；上述转账合计24247元。 5、诉讼中，郑苹向本院申请对其使用过期液化气瓶与发生液化气泄漏起火造成火灾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此进行鉴定，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一份退案函，告知因鉴定要求超出其技术条件或鉴定能力，故作出退案的处理意见。关于本案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经本院询问，郑苹、天城公司均表示不申请鉴定。 本院认为，在缺陷产品致人损害诉讼中，受害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以下事实：一是产品存在缺陷，二是自己受到了人身或财产方面的损害，三是所受损害是由于缺陷产品造成的。本案中，1、郑苹提供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可以证明其受到了财产损害；2、关于产品是否存在缺陷，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4年9月5日颁布的《气瓶安全技术监察规程》7.4.2规定，气瓶使用期超过其设计使用年限时一般应当报废，对设计使用年限为8年的液化石油气钢瓶，允许在进行安全评定后延长使用期，使用期只能延长一次，且延长使用期不得超过气瓶的一个检验周期；7.4.1.4规定，液化石油气钢瓶每4年检验1次。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燃气瓶的生产制造日期为2008年，设计使用年限为8年，于2016年10月到期，本院予以确认。天城公司辩称涉案燃气瓶经过第三方专业检测延长试用期并于瓶身上另用红色字体标注“有效期2018年2月”，但未提供检测报告等证据予以证明，郑苹于2018年农历春节（即2018年2月15日）前几天向天城公司购买涉案燃气瓶，即郑苹购买涉案燃气瓶时该燃气瓶已处于过期的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的规定，涉案燃气瓶超过设计使用年限且未经专业检测而延长使用期，属于不符合法定标准且存在不合理危险的产品，应认定涉案燃气瓶存在缺陷；3、关于损害事实与缺陷产品之间的因果关系，郑苹在本案诉讼中已就此申请鉴定，鉴定机构无法鉴定作出退鉴处理，客观上郑苹亦无法就此继续进行举证；天城公司认为液化气泄漏原因从钢瓶、调（减）压阀、导管、灶具及各连接口、个人使用不当等环节均有可能造成液化石油气泄漏，但未就本案火灾中除钢瓶外其余四个环节存在可能造成液化石油气泄漏进行举证，也未就涉案燃气瓶过期并不必然导致泄漏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消防部门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中也未提及其余四个环节是否存在问题；且根据日常生活的经验法则，导管、减压阀等一般情况下是消费者购买燃气时由配送燃气的公司一并提供并安装、更换。在郑苹已提供证据证明损害结果存在、天城公司提供的产品涉案燃气瓶为过期燃气瓶属缺陷产品、且郑苹并已就因果关系申请鉴定却因超出鉴定机构技术能力被退鉴，而天城公司提供过期燃气瓶却仅单纯否认因果关系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定天城公司提供的过期燃气瓶与火灾事故的发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关于郑苹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郑苹主张华港花园12幢501室的直接经济损失为312659.6元，并提供漳芗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收款收据、装修费用表等予以佐证；郑苹另主张因此次火灾造成相邻的华港花园12幢601室、701室、801室部分财产损失合计24247元，并提供事故现场照片、协议书、装修费用清单、物业公司情况说明、支付凭证、收款收据、收条等予以佐证。天城公司对上述损失有异议，但经本院询问，其明确不就此申请鉴定，本院认为公安消防大队依据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经统计、评估作出的直接经济损失认定，合法有据，应予确认，结合郑苹提供的收款收据、装修费用表等，可以认定华港花园12幢501室的直接经济损失为312659.6元；此外，从事故现场照片可以看出，因此次火灾造成华港花园12幢601室、701室、801室房屋部分毁损，结合郑苹提供的协议书、装修费用清单、物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支付凭证、收款收据、收条等，郑苹因此支付给相关业主经济赔偿，由此造成损失合计24247元也应予认定。 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天城公司未就法定的免责事由提供相应证据，亦未提供由于郑苹自身过错造成火灾事故的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失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天城公司生产销售的液化气瓶存在缺陷并造成郑苹的损失，郑苹主张天城公司赔偿其直接及间接财产损失共计336906.6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漳州市天城液化燃气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并支付原告郑苹经济损失336906.6元。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354元，由被告漳州市天城液化燃气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人民陪审员  黄月珍 人民陪审员  庄红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 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 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 （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 （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 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 第四十六条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 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四条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 （一）因新产品制造方法发明专利引起的专利侵权诉讼，由制造同样产品的单位或者个人对其产品制造方法不同于专利方法承担举证责任； （二）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加害人就受害人故意造成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三）因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由加害人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 （四）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对其无过错承担举证责任； （五）饲养动物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就受害人有过错或者第三人有过错承担举证责任； （六）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 （七）因共同危险行为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实施危险行为的人就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 （八）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 有关法律对侵权诉讼的举证责任有特殊规定的，从其规定。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一十五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