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05刑初40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男，1972年2月28日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建筑工，家住柳州市柳北区。系本案的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程文，广西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覃汉进，男，1962年4月4日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壮族，高中文化，农民，暂住柳州市柳北区，户籍所在地：武宣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东戈，广西金中大（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彭南缘，广西金中大（柳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柳北检公刑诉〔2019〕3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汉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继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汉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辩护人杨东戈、彭南缘、诉讼代理人程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13日12时许，被告人覃汉进在柳州市柳北区长塘镇香兰村志诚屯三组42号一出租房外与被害人庞某因琐事发生争执，覃汉进从出租房中拿出一把羊角锤击打庞某的头部，庞某随即反抗，覃汉进不听周围群众的劝阻，持铁锤追打庞某，并在庞某倒地后追上前连续捶打庞某头部数下。经鉴定，被害人庞某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汉进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诉称被告人覃汉进将其打伤，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覃汉进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214488.89元，其中医疗费133333.28元、护理费10755.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52500元、营养费8000元、鉴定费2200元，并提供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费收费收据、陪护证明、伤残鉴定书等证据。 被告人覃汉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是被害人庞某先动手打了其下巴一拳，其才回家拿羊角锤捶打庞某头部，被告人覃汉进认为其行为是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请求法院宣告其无罪。 辩护人杨东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覃汉进没有杀害被害人庞某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其此次犯罪是初犯，有自首情节，系犯罪中止，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覃汉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3日12时许，被告人覃汉进在柳州市柳北区长塘镇香兰村志诚屯三组42号其所居住的一间出租房内与朋友吃饭喝酒，随后，被害人庞某前来一同喝酒。同日14时许，被害人庞某与被告人覃汉进在出租房外的小院子中因琐事发生争执。尔后，被告人覃汉进心生怨恨，回到其出租房中拿出一把羊角锤藏到裤子口袋内，后走到在小院子中看手机的被害人庞某身后，拿出其藏在裤子口袋内的羊角锤用力朝被害人庞某的后脑勺击打，并上前欲继续捶打庞某。被害人庞某一路后退躲避，并捡起一个脚手架轮子抵挡，随后跑至志诚屯三组42号的大院子内，被告人覃汉进不听周围群众的劝阻，持羊角锤继续追打被害人庞某。被害人庞某摔倒在地失去反抗能力后，被告人覃汉进持羊角锤追上前朝躺在地上的被害人庞某的头部连续击打数下后才停止。后被告人覃汉进未离开现场，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后赶到现场，覃汉进主动交代了其犯罪事实，公安人员将其带回调查。公安机关在现场查获作案工具羊角锤一把，经鉴定，该羊角锤锤头上血迹、靠近锤头的锤柄上血迹、锤柄尾端物质与被害人庞某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经医院诊断，被害人庞某的伤情为：1、急性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1）左侧额叶及顶叶脑挫裂伤（2）左侧额部硬膜外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大脑前纵裂硬膜下血肿（5）左侧颧骨、鼻骨、鼻中隔、两侧额窦窦壁骨折（6）额骨、左顶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7）两侧颌面部、额顶部血肿（8）两侧鼻腔、上颌窦、筛窦、蝶窦、额窦积血（9）头面部多发软组织挫裂伤；2、胸部闭合性损伤：两肺挫伤；3、失血性休克；4、创伤性凝血病；5、低蛋白血症；6、左眼挫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庞某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2019年9月25日，经广西柳州市明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庞某此次损伤头面部分别构成十级、十级伤残。 另查明，被害人庞某受伤后，于2019年1月13日至同年6月14日期间分四次在柳钢医院共计住院治疗67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32307.28元。 证实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有： 1、接处警记录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理立案情况。 2、被告人覃汉进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覃汉进的身份情况。 3、被告人覃汉进的供述，称2019年1月13日12点左右，我打电话给外号叫“树林”的老乡，喊他来我的出租房一起吃饭喝酒，过了一会儿，廖伟刚的侄女婿带一名男子来到我家吃饭喝酒，大概喝了40分钟左右，我就和这名男子一起从我家中走到廖伟刚的房子小院子的阳台下面，这名男子问我为什么要将8元包工包料的做工价钱讲给我老乡听，我说老乡问我就讲了，他接着说你这么嚣张的，就用有拳头打了我一下下巴，我很气愤，于是跑回我住的地方拿手机和一把羊角锤出来，我从家里走出来，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小院子走，我看见这名男子走到电动三轮车旁边，面对着三轮车，我就走到他身后，当时我左手拿着手机放在右边耳朵打电话，右手从左边裤子口袋里拿出一把羊角锤，接着我拿起羊角锤朝他的后脑勺敲过去，但是我不知道敲对没有。我接着拿羊角锤继续敲这名男子，他从地上捡起一个脚手架的轮子想打我，我还是拿锤子冲上去敲他，冲到小院子走廊下面的时候，他拿手机打我，但是没有打到，我接着拿锤子敲他，他就往大院子跑，当我追到大院子里面一架白色小车旁边时，他摔倒在地上。我看见这名男子倒在地上，我拿起羊角锤就朝他的头部敲下去，大概敲了5、6下还是6、7下，一边敲他头部一边说你还打咩，你打我的头，我照样打你的头。我打这名男子是因为他先打我的头，我恨他，我咽不下去这口气，我就用羊角锤打他的头，当时心里想用羊角锤将他捶死。我敲完这名男子之后，他的头就出血，睡在地上，还可以动。我敲完他头部之后就在大院子里面站着了，过了一会儿，公安就到达现场了。 4、被害人庞某的陈述，称2019年1月13日中午1点左右，我从柳北区长塘镇香兰村志诚屯韦刚家四楼的一个朋友家里吃完饭，下到二楼，我记得下楼的时候踢对一名男子的瓷砖，后面我不知道什么情况，我想出去，这名男子一推我，我就倒在地上，这名男子就想拿羊角锤敲我，我就用脚踢他，但是没有踢对他，目的是不给他敲我，我还说你等我起来再敲。我起来，然后他就从另一边跑过来敲我，我就跑下来，最后我就倒地，晕在地上了，之后的事我就不记得了。那名男子敲我的时候，我没有反抗，就是用手挡，我记得当时我拿有一个脚手架轮子挡了一下，没有使用脚手架轮子打那名男子。被害人庞某在庭审中陈述称其倒地被打了之后，还是稍微能动，但是无法起身。 5、证人韦某的证言，称2018年1月13日15时10分，我在家里听到有人喊不要打架，我就从厨房出来跑到大院子一辆白色的汽车旁边，我爸廖某也走出来，我看到覃汉进将锤子举到胸口的位置捶下去，还看见他弯着腰举起锤子捶下去，具体原因不清楚。我爸廖某上去拦正在拿锤子捶人的覃汉进，倒在地上的男子头部出了很多血，地上也有很多血，我就喊不要打了，还喊我爸不要上去拦，毕竟我爸上了年纪，接着我就跑回家报警了。覃汉进用铁锤打那名男子的时候，那名男子没有还手，只是用双手捂着头部，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也躲避不了，我看到他打了那名男子头部2、3下，地上流了很多血。 6、证人廖某的证言，称2019年1月13日3点钟左右，我在柳北区香兰村志诚屯三组42号小院子，看见老覃（指被告人覃汉进）拿一把羊角锤在追着老七（指被害人庞某），老七拿着一个轮子铁杆，两人在追来追去想打架。在小院子的时候，我已经看见老七的后脑勺被老覃打了一锤出血了，当时我和我姑爷莫某1也在劝他们两个不要打架，但是老覃不听，还是追着老七打，从小院子追到大院子。最后在大院子放单车的墙边，老七被老覃追倒在地上，老覃就用羊角锤使劲的捶倒在地上的老七，全部都是朝头捶的，我就上去举起手示意老覃不要打，还喊他不要打了，出人命就不好办了，但他不听我的劝，还是绕开我继续用羊角锤捶倒在地上的老七的头部，我也担心他拿锤子捶对我，这时我儿媳妇也来到旁边喊不要打了，但是老覃也没有听，我接着劝了一下，老覃还是不听，我就跑出去喊人来帮忙，我儿媳妇就打电话报警。 7、证人莫某1的证言，称2019年1月13日12时许，我回到家吃完饭后，庞某来到院子里叫我出来，说带我到东面二楼最后一间出租房喝酒，我就跟他上去了，当时屋内有三名男子，其中有一名男子是老覃，他和一名男子在喝酒，我坐了一下就离开回家了。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我在家听到大吵大闹的声音，我从家里出来看到老覃追着庞某在小院子里面围着三轮车转，我就上去劝阻，但老覃不听劝，我岳父廖某也过来劝老覃放下锤子，老覃也没听劝，还是继续拿着锤子追庞某，想捶庞某。他们两个围着三轮车又转了一圈后，我看见老覃拿锤子捶对庞某的右大臂，庞某没有还手，只是举手挡，还有后退躲避，我和我岳父再次上去劝老覃放下锤子不要打了，接着他们两个平息了，我就拉我岳父去大院子，我就回家了。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我听到大院子有人喊不要打了，我下来看见庞某满头是血倒在地上，地上流了很多血。 8、证人罗某的证言，称2019年1月13日下午3点左右，我在家听见外面吵吵的，出来看见一名男子拿着一把铁锤正在追另一名男子，被追的男子跑到白色汽车前面的围墙边上就摔倒在地上，拿铁锤的男子就从围墙边追上去，拿手中的铁锤捶倒地男子。期间，还有一名老人家上去劝拿铁锤的男子不要，但是他没有停手，而是绕过这名老人家继续捶倒地男子，具体打了多少下我不清楚，我看见的有3下，刚开始我以为是捶肚子，哪知道全部是捶头。倒地男子先是平躺在地上，血从嘴巴冒出来，后来他侧躺在地上，头部全部是血，地上也有很多血。 9、证人莫某2的证言，称2019年1月13日中午11时许，我帮庞某在来宾老乡“老肥”（指被告人庞某）的房东家刮腻子，“老肥”打电话叫我去他家吃饭，说有工介绍给我做，我12点过去和他一起吃饭喝酒，庞某自己走进“老肥”家里和我们一起吃饭喝酒。我大概喝了两杯多米酒就离开了，回到家后，我接到“老肥”的电话说他打伤了庞某，我说不关我的事就挂电话了。 10、证人谢某的证言（系柳州市公安局长塘派出所协警），称2019年1月13日下午3点左右，我看见一名男子头部全部是血倒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已经昏迷不醒了，房东告诉我锤子在门边的地上，然后我就拿东西包着锤子带回派出所交给民警，是一把羊角锤。 11、情况说明，证实柳州市公安局长塘派出所协警谢某在案发现场一个门边地上找到了本案的作案工具羊角锤一把，并带回派出所交给民警的事实；公安人员从证人莫某1家中调取的监控视频时间比实际时间晚半个小时的事实；证人韦某、罗某不能辨认出被害人庞某；因被害人庞某受伤严重，无法在提取笔录上签字，公安机关待其身体恢复不错时，于2019年3月18日将提取其所拿的脚手架轮子的提取笔录交给其签字捺印。 12、破案经过、归案经过、出警视频录像，证实被告人覃汉进作案后未离开现场，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后赶到现场，询问是谁打伤了被害人庞某，询问到覃汉进时，其主动交代了其犯罪事实，公安人员将其带回调查。 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庞某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 14、明某司某中心[2019]残鉴字第1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庞某本次损伤头面部分别构成十级、十级伤残；误工期建议为210日，护理期建议为58日，营养期建议为88日。 1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 16、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到被告人覃汉进所使用的作案工具羊角锤一把和被害人庞某所持的脚手架轮子一个。 17、柳公物鉴（法物）字[2019]131号鉴定书，证实羊角锤锤头上血迹、靠近锤头的锤柄上血迹、锤柄尾端物质与被害人庞某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庞某辨认出被告人覃汉进系拿羊角锤的男子，并指认了其所持的脚手架轮子；被告人覃汉进辨认出被害人庞某系其所打的男子，并辨认出柳州市柳北区长塘镇香兰村志诚屯三组42号小院子和大院子系其作案地点，柳州市柳北区长塘镇香兰村志诚屯三组一出租房是其拿作案工具羊角锤的地点，指认了其作案工具羊角锤；证人韦某、罗某、莫某1、廖某、莫某2均辨认出被告人覃汉进；证人莫某1、廖某、莫某2均辨认出被害人庞某。 19、被害人庞某的病历材料、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费收费收据、陪护证明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汉进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的矛盾，持羊角锤朝被害人的头部连续击打，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致一人重伤二级，且头面部分别构成十级、十级伤残，其行为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覃汉进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避免了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是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覃汉进作案后未离开现场，在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赶到现场询问是谁打伤了被害人庞某时，主动交代了系其所为，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杨东戈认为被告人覃汉进有自首情节，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覃汉进认为其行为是正当防卫的辩解及辩护人杨东戈认为覃汉进没有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监控视频显示，覃汉进在庞某背对其的情况下，偷偷拿出藏在裤子口袋中的羊角锤朝庞某的头部击打，此时覃汉进的人身安全并未面临现实威胁，对覃汉进而言，实施正当防卫所要求的不法侵害并不存在，其所辩称的正当防卫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后覃汉进持羊角锤持续追打庞某，在庞某倒地不能反抗或躲避的情况下，仍然用羊角锤连续捶打庞某数下，且均击打在要害部位头部。作为一个精神正常的成年人，覃汉进明知用羊角锤连续击打他人头部，可能会导致他人死亡的后果，而积极的实施了该行为，从客观行为可以反映出，其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辩护人杨东戈认为被告人覃汉进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辩护人杨东戈认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只有被告人覃汉进称被害人庞某先打了其下巴一拳，而庞某予以否认，覃汉进的该讲法现无证据证实，不能认定被害人具有过错。辩护人杨东戈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合考虑被告人覃汉进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覃汉进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覃汉进将被害人庞某打伤，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被害人庞某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有证据和法律依据支持的是：1、医疗费132307.28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67天=6700元；3、护理费58594÷365天×67天=10755.61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营养费酌情支持8000元；5、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6、误工费56742÷365天×210天=32646.08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故伤残等级鉴定费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各项共计人民币190908.97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汉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3日起至2027年1月12日止。） 二、作案工具羊角锤一把，依法予以没收。（暂扣于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柳长责任区刑侦大队） 三、被告人覃汉进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90908.97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珏 人民陪审员 吕 哲 人民陪审员 文记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陈健邦 书 记 员 赵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