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汉喜，男，198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泗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现祥，山东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丰晨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福海路1000号2-23号。法定代表人：常洪禄，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红星，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汉喜因与被上诉人烟台丰晨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晨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1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汉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8月27日签订买卖合同，同时向交通银行烟台支行办理按揭手续，在银行将按揭款项划拨给被上诉人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关系就已全部完成，依据《合同法》上诉人自然取得该挖掘机的所有权。至于一审所认定的合同条款，因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完全属于霸王条款，该条款的约定与法律规定相悖，其效力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垫付按揭款28万元根本错误。2016年10月21日前上诉人承认被上诉人垫付过几期款项，但上诉人均已将相关款项转交被上诉人，除此之外均在被上诉人抢走挖掘机之后。三、即使存在垫付款问题，仍是一种担保之债，被上诉人可以通过正常的法律程序实现其债权，一审法院通过用债权否认上诉人物权的方式达到被上诉人不当的利益需求。四、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共进行了两次庭审，第一次是一名男性法官个人主持庭审，第二次是本案署名法官刘萍萍，一审做法违反了《民诉法》之规定。被上诉人丰晨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严重拖欠首付和按揭款，逾期28期，且私自拆除挖掘机的GPS定位系统，改变挖掘机颜色，试图逃避还款责任，根据双方合同第五条和第十三条，被上诉人有权保留机器的所有权，有权拖回。二、本案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不仅仅指货款的义务，更重要的是指银行按揭贷款的偿还。因货款是由被上诉人从银行担保借贷，如不还款需要被上诉人垫付，严重损害被上诉人的银行信誉。三、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任何一期货款超过三十日，均可拖回车辆。高汉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德尔323E挖掘机一台并赔偿损失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7日，原告高汉喜（需方、乙方）与被告丰晨公司（供方、甲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一份向被告购买德尔323E挖掘机一台，合同约定，购机价格为89万元，交货地点为烟台福山区供方仓库，供方代办运输，需方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付款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供方所有；需方必须依约定按期足额付款，否则供方有权要求其一次性支付余款，采用按揭付款方式，本机首付30%，70%银行按揭贷款，共计首付款35.116万元（内含30%首付款26.7万元，贷后管理费3.115万元，贷款保证金3.115万元，保险费2.186万元），需方合同签订时付5,000元，余下首付款34.616万元，需方在2013年9月19日前付25万元，2013年12月3日前付9.616万元，需方需在本合同签订日起一个月内办妥按揭贷款手续，并由需方授权贷款银行向需方放款，否则供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余款，另立担保合同，作为合同附件；乙方在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有权利用GPS锁车并在事先不通知乙方的情况下将设备拖回，乙方或与乙方有关的第三人因此遭受的误工损失由乙方负责，乙方已缴纳的费用及银行已收取的贷款利息全部不予退还，1、乙方在还清贷款之前将设备转让、转租、转借第三人使用或变卖，或进行债务担保等；2、乙方任何一期贷款超过合同规定期限30日不足额交纳给银行的；3、乙方没有根据甲方工作人员的要求定期更换正宗易损配件或添换规定油料；4、乙方拒绝维修的，每台班必须保养一小时，如需加班，设备连续工作时，甲方有权提出保养时间，乙方拒绝的；5、其他违反合同的行为；2013年10月12日，原告高汉喜与交通银行烟台分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贷款63万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支付至被告丰晨公司账户中，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每期还款额为19169.56元。合同签订后，该挖掘机由案外人刘桂成使用，并将车辆颜色由黄色改动为黑色。2013年8月9日起，原告陆续向被告支付首付款，至2014年10月5日付清。自2013年12月23日起，原告高汉喜陆续偿还银行按揭贷款，根据其还款明细可以看出，截至2016年10月，原告仅有8期为到期还款，其余28期均为逾期还款，由被告丰晨公司垫付151,147.29元。2016年10月21日，被告丰晨公司将涉案车辆自工地拖回。刘桂成向警方报警，并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里称，尚欠烟台交通银行134,186.92元。另查，被告丰晨公司（乙方）与徐州恒天德尔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丙方）、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甲方）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对于不能一次性支付工程机械货款的购买人，乙方将其向甲方推荐，在以购买人所购工程机械为抵押，且乙、丙双方均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和承担回购责任的情况下，甲方对工程机械购买人发放的贷款，乙放可以向甲方推荐借款人，但最终的信贷决策权仍有甲方决定；本协议项下甲方给予乙方人民币2,200万元工程机械按揭贷款额度，合作品种为丙方生产的德尔工程机械，借款人限定为乙方向甲方推荐的申请工程机械按揭贷款的德尔品牌工程机械购买人，乙方在甲方烟台分行开立结算账户及保证金专户账户；乙方、丙方自愿为借款人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乙方、丙方法人代表对在甲方办理的工程机械按揭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工程机械按揭客户出现逾期，或到期未能结清贷款的，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后一个月内先行回购处置，并将全部款项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乙方、丙方不可撤销的无条件回购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协议另对授信条件、权利追索等事项做了明确约定。被告丰晨公司将车辆拖回后，向交通银行烟台分行还款135,025.36元。综上，被告丰晨公司共为原告高汉喜垫付银行贷款286,172.68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为案涉挖掘机被拖后的停运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根据本案原告高汉喜与被告丰晨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原告通过银行贷款方式支付被告购机款，而被告方则通过在交通银行烟台分行设立保证金账户等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原告方依约履行贷款合同对被告方权利实现有重大影响，故双方约定需方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付款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供方所有，并且约定了在被告方任何一期贷款超过合同规定期限30日不足额交纳给银行或者有其他违反合同的行为等，被告丰晨公司有权在事先不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将设备拖回。通过此种约定出卖人被告丰晨公司取得一种隐藏于其所保留的所有权之中的担保权，而买受人原告高汉喜则享有对标的物的占有使用权，这种权利分化的状态符合双方当事人利益要求。而后期被告高汉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贷款多次逾期且改变车辆颜色，致被告方多次为其垫付款项，为保证其权利期待不致落空被告方依据合同约定，将车辆拖回，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案涉车辆及赔偿停运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之间的其他纠纷可通过另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汉喜对被告烟台丰晨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给被上诉人转款的单据40张，证实截止2016年10月21日被上诉人将挖掘机拖回，上诉人不拖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被上诉人质证称，转账单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案经过几年的审理，上诉人从未提出过这些证据，被上诉人无法核实确认这些证据，即使上诉人主张转过款，证明银行逾期之后有部分转款，但不影响上诉人违约的事实。本院认为，2013年8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一份，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挖掘机一台，合同约定了价格、交货地点和双方的权利义务；2013年10月12日，上诉人与交通银行烟台分行签订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约定了贷款数额、贷款期限和还款方式、还款数额；2016年10月21日，被上诉人将挖掘机拖回，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返还挖掘机的理由有二，一是上诉人取得了挖掘机的所有权，二是上诉人已将相关款项转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并未给上诉人垫付按揭款。关于理由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均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中,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方的挖掘机,被上诉人为其担保在交通银行的贷款,因上诉人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被上诉人为其垫付银行欠款后将涉案挖掘机拖回厂区，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不返还挖掘机并无不当。关于理由二，被上诉人的提交银行凭证，能够证明其为上诉人垫付挖掘机款项。上诉人二审提交了转账单据主张已支付足额款项，因其不属于新证据，且被上诉人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交通银行同意上诉人延期还款，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系因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车贷引起的车辆占有、使用争议，人民法院针对此部分的请求作出处理，至于本案所涉车辆的其他问题，上诉人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高汉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慈勤哲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