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82民初2417号原告：黄生根，男，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樟树市。原告：刘五梅，女，196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樟树市。以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游艳清，男，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樟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忆，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孙木根，男，196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樟树市。第三人：吉安市乐声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安市。法定代表人：孙小路，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孙小路，男，199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樟树市。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受理了原告黄生根、刘五梅（以下合称两原告）与被告游艳清（以下简称被告）、第三人孙木根、吉安市乐声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乐声公司）、孙小路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生根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忆，第三人乐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小路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孙木根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准予执行被告所持有的实为第三人孙木根（被执行人）所有的乐声公司65%的股权（出资额为人民币52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8日，樟树市人民法院应两原告的申请作出（2019）赣0982执32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认定乐声公司65%的股权为被执行人孙木根所有，裁定冻结、查封、提取被告所持有的孙木根所有的乐声公司65%的股份。裁定作出后，被告向樟树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樟树市人民法院终止对其持有的乐声公司65%股份的执行措施。樟树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982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撤销（2019）赣0982执32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解除股权的冻结。另载明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两原告认为法院（2019）赣0982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对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判决准予执行，具体理由如下：1.樟树市人民法院因执行需要，于2019年4月10日对被执行人孙木根的儿子即本案第三人孙小路所作的询问笔录可知，2017年8月15日孙木根将持有的乐声公司65%的股权转由孙小路持有，但孙小路没有出钱，对于该公司30亩土地花了多少钱也不知情。因此孙小路只是名义上65%股权持有人，实际上所有权人仍为孙木根。在法院询问后，为了转移财产，孙小路在法院询问的第三天即2019年4月12日与被告签署《债务清偿协议》一份，将价值远在520万元以上的65%股权抵扣孙木根所欠被告借款本金99万元、利息56万元，共计155万元，明显低于市价，而且约定不得向被执行人孙木根的其他债权人透露该协议，并在2019年4月12日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将股权变更至被告名下。而事实上，被告诉孙木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赣0982民初587号民事判决书系2019年4月15日送达给孙木根、被告，在判决书都没有领到，判决结果尚不明确且未生效的情况下，双方就急于签署协议以股权抵扣债务，并于当日变更股权，由此可以看出被告和孙小路为转移财产，防止财产被执行之心是何其急切。为此法院作出（2019）赣0982执32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所持有的孙木根所有的乐声公司65%的股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2.法院在被告提出执行异议后，认定第三人孙小路签署协议自愿代其父亲孙木根偿还所欠原告的债务，视为该笔债务转移至孙小路名下，孙小路成为新的债务人，其以自己所有的涉案股权清偿债务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股权已转让至被告名下，故被告对涉案股权拥有所有权，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孙小路承认没有出钱，该股权的实际所有人为孙木根，因此，孙小路无权处置、转让该股权。其次，转让金额明显过低，《债务清偿协议》以股抵扣债务156万元，而股权登记价值在520万元以上，不符合善意取得。再次，孙小路与被告均知道孙木根有其他外债，而且法院已经就孙木根的财产向孙小路进行了询问核实，为了转移财产，匆忙签订《债务清偿协议》，并约定以股抵扣债务要隐瞒其他债权人，孙小路与被告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权益行为。综上，该股权转让行为无效，股权的所有人应仍旧为第三人孙木根。综上所述，请法院审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辩称，1.（2019）赣0982执32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认定股权为孙木根所有系错误的，该股权登记在孙小路名下，法律意义上即为孙小路所有。而且，孙小路与孙木根为父子，孙小路与父亲一起从事工程时，从未与父亲分过帐，故该65%股权，可能是孙小路应得的报酬；再者，即便是孙木根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对子女的股权赠与，也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从法律程序看，股权的所有者系事实问题，该执行裁定书无权未经实体审理，即依据孙小路的笔录认为该65%的股权属于孙木根所有。即便该股权属于孙木根，在孙小路被依法撤销股东身份之前，其依然是该65%股权的合法持有人，故其有权处置该65%的股权。而且，该裁定书是2019年5月8日作出，而股权转让行为是2019年4月12日完成，故双方转让股权时，没有任何文书认定孙小路不具有处分权，被告依据工商登记公示的信息，确信股权归孙小路所有，并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被告以155万元的债务置换股权，已经支付了合理对价，系善意相对人。2.（2019）赣0982民初587号判决书系2019年4月9日当庭宣判的。双方对借款本身并无异议，但因孙木根身体原因无法做出任何意思表示，故被告才会选择诉讼，通过法院判决予以确认。至于时间问题，正如原告所知道的情形，孙木根因身体原因无法作出意思表示，众多真真假假的债权人向孙木根主张债权，被告当然要在合法前提下，尽可能快的确保自已的债权得到履行。孙小路作为孙木根的儿子及代理人，清楚孙木根与被告之间债务的真实性。截至2019年4月9日，孙木根名下已无财产，孙小路名下仅存该65%的股权。孙小路当然有权处理登记在其名下股权，即便该股权属于孙木根所有，孙小路也是代孙木根行使偿债的义务，故（2019）赣0982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确认被告拥有65%的股权是正确的。3.股权价值520万仅是股权登记中显示孙木根出资的对价，并不意味着该65%股权对应的市值。乐声公司根本没有正常经营，自2017年起，正常年报都没有申报，处于严重亏损状态，因为向银行贷款未能还清，于2017年12月25日被吉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诉至吉安市吉州法院，案号：（2018）赣0802民初1923号，判令乐声公司清偿550万元本息及利息，且孙木根等承担连带责任。另有（2016）赣0802民初2715号判决书、（2017）赣08民终553号民事判决书、（2017）赣0802执812号执行裁定书等司法文书，确认乐声公司的股东及孙木根应承担责任并查封相关财产。前述孙木根以股东身份应承担的债务以及乐声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均未履行，故而，该65%的股权并不能对应520万的净资产，因孙木根、孙小路确无其他财产，且孙木根身体暂时没有好转的可能，被告也是在无奈之下的考虑，65%的股份多少也能挤出点资产，好过一无所有。即被告同意孙小路以65%的股权清偿155万的债权，系被告在没有其他更优选择的情况下做出的决定。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未损害他人利益，应受到法律保护。4.原告的诉请不具体明确，无法律依据。原告请求“准予执行被告所持有的被执行人孙木根所有的吉安市乐声电子有限责任公司65%的股权（即出资额为人民币5200000元）”，法院不应支持该诉请。该股权系由孙小路转让给被告，且已经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故从法律上，该股权已经为被告所有。被告与孙木根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该股权也非被告与孙木根共有，被告与孙木根之间也无代持协议。故该诉请要将被告所持有的股权纳入孙木根的可执行财产范围，至少有以下前提：（1）被告与孙小路之间的股权变更行为无效或被撤销；（2）孙木根与孙小路之间的股权变更行为无效或被撤销。但目前上述行为仍然有效，未被确认无效或被撤销。故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5.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乐声公司孙小路名下65%的股权是孙木根所有还是孙小路所有？原告认为该股权是孙木根所有，并提供（2019）赣0982执32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及2019年4月10日的《执行笔录》，证明孙木根出资520万元转让该65%的股权。但（2019）赣0982执32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已经被（2019）赣0982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撤销。而《执行笔录》中孙小路仅说明该股权转让的首次出资是孙木根支付的，并不意味着孙小路不能从孙木根手里获得该股权。我方认为，对于孙木根出资520万受让该65%的股权没有异议，但依据第三人孙小路的法庭陈述，孙木根出资的520万并非完全是孙木根个人的财产，其中还包括孙小路的出资，只不过当时孙木根与孙小路并未分家，故均以孙木根的名义支出。其次，孙木根是于2015年10月10日出资受让该股权，并于2017年8月16日将该股权变更至孙小路名下。该变更至少有三种可能，即转让、代持或赠与。分述如下：孙木根与孙小路系父子关系，且孙小路是孙木根唯一的儿子，从常理分析也不应是转让，何况双方没有转让合同及转让费用的往来，故不应是转让。孙木根与孙小路之间并无代持协议，结合孙小路法庭陈述，系因为孙小路准备结婚，孙木根将股权变更至孙小路名下，以便其结婚后可以独立生存，故该股权转让行为系父亲对即将结婚的儿子的赠与行为。该赠与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任何无效情形，也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即便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在被依法确认无效或撤销前，该行为即孙木根将股权变更至孙小路名下，由孙小路获得该股权的行为依然有效。截止本案开庭审理后，没有任何一方向法院申请撤销孙木根与孙小路之间的赠与行为或确认该行为无效。故赠与行为有效，该65%股权系孙小路所有。6.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孙小路转让该股权给被告是否合法有效？孙小路转让该股权的行为可以分成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股权系其自身所有，其转让的是自己的财产，且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则其将股权转让给被告的行为有效；另一种情况是股权系孙木根所有，孙小路转让股权的行为是无权处分行为。孙木根因身体原因无法作出意思表示，其妻黄水云（系孙木根的监护人、孙小路的母亲）作出《声明》：“孙小路为了给孙木根偿债，任何时候对孙木根及本人（黄水云）所有的财产作出的处分，本人及孙木根均予以认可。”故即便该65%的股权系孙木根所有，孙小路基于给孙木根偿债的原因转让给被告系有权处分。被告取得65%的股权，支付的对价是（2019）赣0982民初587号判决书所确定的155万元债权。结合庭审中出示的证据可知，乐声公司连续多年没有经营，其65%的股权价值目前并不值155万元，故被告支付的对价系合理的。在达成交易时，孙小路系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的股权所有人，被告当然相信孙小路系有权处置，其基于合理信赖做出的行为应受法律保护。7.债务履行顺序？如该65%的股权确属孙木根所有，且孙小路也有权处分，其向被告清偿债务的行为是否有效？我方认为该行为有效，孙木根的所有债权人享有的均是普通债权且均为到期债务，彼此间不存在优先顺序，故任一债权人均可以采取积极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如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执行措施，或与债务人协商清偿方式等，本案中，被告即采取以股权偿债的方式，维护了自身的债权。综前所述，法律不保护权利的睡眠者，被告取得股权系其积极履行债权、维护自身权益的结果，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应当对这种行为予以恰当保护。第三人孙小路辩称，我与被告很熟识，被告以前是我父亲孙木根的员工，我父亲欠被告的债务我是知情的，被告起诉我父亲欠款案子宣判的当日，被告找到我，向我提出了把我持有的乐声公司65%股份转让到他用来抵我父亲债务的方案。因为乐声公司根本就没有经营，一直都是处于亏损状态，而且还欠了银行等很多债务，每个月的利息都有好几万元，我根本就无力承担了，所以转让出去我也能轻松不少。被告提出转让股权抵债务的方案我考虑了好几天，最终答应了被告，但是要求他不能向外公开，因为我老爸还欠有很多外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被告双方均对相对方提供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仅对相对方提供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此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合法性等在后一并阐述。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庭审查明事实等，本院认定本案相关事实是：2015年10月10日，第三人孙木根从他人手中受让了第三人乐声公司65%的股权（出资额为520万元）并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2017年8月9日，江西省吉州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向第三人孙木根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履行（2016）赣0802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赣08民终55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清偿4262488元债务的义务。2017年8月16日，孙木根将自己持有的该乐声公司6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儿子孙小路名下，变更登记时孙木根并未履行前述执行通知书要求其清偿债务的义务。2018年8月29日，两原告与第三人孙木根在本院主持下达成调解意见，本院下发（2018）赣0982民初204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孙木根欠两原告借款本金215.8万元及其利息。2019年4月9日，本院以（2019）赣0982民初5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人孙木根清偿被告借款本金99万元及其利息的债务。2019年4月10日，孙小路接受本院执行工作人员询问，认可自己受让该股份时并未出钱，也不知孙木根是花多少钱购进的股份。被告原系孙木根的下属，与孙小路熟识，2019年4月12日，孙小路与被告签订《债务清偿协议》，双方约定被告以自己对孙木根的全部债权作价受让孙小路持有的乐声公司65%的股权，但在该协议里约定到工商登记备案时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且约定鉴于孙木根仍有其他外债，不得向第三人披露该协议，当日双方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2019年4月15日，本院将（2019）赣0982民初587号民事判决书送达至被告及第三人孙木根。2019年5月8日，本院应两原告的申请作出（2019）赣0982执32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认定乐声公司65%的股权为被执行人孙木根所有，裁定冻结、查封、提取被告所持有的孙木根所有的乐声公司65%的股份。裁定作出后，被告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法院终止对其持有的乐声公司65%股份的执行措施。2019年7月9日，本院作出（2019）赣0982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撤销（2019）赣0982执32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解除股权的冻结，并告知当事人如对裁定不服，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两原告认为被告持有的乐声公司65%股权的实际所有权人应仍为第三人孙木根，应准许强制执行，遂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焦点为：1.第三人孙木根将自己持有的乐声公司65%的股份变更登记到儿子孙小路名下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否合法有效？2.第三人孙小路将自己持有的股份转让到被告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否合法有效？对该两个争议焦点分别阐述如下：1.被告提供的江西省吉州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7）赣0802执812号执行裁定书的证据能证实，在2017年8月9日前第三人孙木根至少有一件被强制执行案件，吉州区法院于2017年8月9日已经向孙木根下达了执行通知书，通知他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偿还400多万元债务，但孙木根并没有按照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履行该义务，反而是在2017年8月16日将自己持有的乐声公司65%的股份变更登记到儿子孙小路名下，且至少在2017年9月7日前孙木根仍未履行该义务。被告及孙小路辩称孙木根是将该股份赠与孙小路，但在收到执行通知书后，孙木根并没有清偿债务或者提供足额财产担保清偿债务，也没有如实向法院申报自己拥有的财产，反而是将自己持有的股份变更登记到儿子孙小路名下，该行为明显属于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的行为，这将损害申请执行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也就是说被执行人的财产应当且必须首先用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至少应该提供担保物确保能够清偿，这之后才有权任意处置自己的财产，这也是该条法律规定的应有之义，故孙木根在清偿申请执行人的债务前将财产转移到儿子名下，该民事法律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也属于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应属无效。至于第三人孙小路辩称的当时他与父亲未分家，资产有混同的主张，但只要该财产其中有任何一部分是属于孙木根的，孙木根就不能在履行完毕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前将自己的财产转移到他人，何况孙小路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该股份中有自己的份额。根据法律的规定，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所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2.如前所述，第三人孙小路持有的乐声公司65%的股份在2019年4月12日前仍应属于第三人孙木根所有，在2019年4月12日前孙木根在法院已经有非常多的被强制执行案件，那此时孙木根的财产在法院未有效保全的情况下能否在第三方支付合理对价后转让到第三方呢？这又分有两种情况，第一种，受让第三方是善意第三人，在对事实不知情的前提下支付合理对价完成了转让的交易，这种情况适用善意取得制度，受让第三方是能够获得受让财产的所有权的。第二种，交易双方都明知相关事实，但为了相互的利益，不惧风险，仍然执着完成转让的交易。首先讲第一种情况，被告与孙小路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中载有“15天内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此后双方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乙方（被告）不得以任何名义再向甲方（孙小路）主张孙木根所欠的任何债务”、“鉴于孙木根仍有其他外债，双方同意股权转让时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作为工商备案，不得向第三人披露本协议”等内容，由此可以看出，被告知晓孙木根有其他外债，他们相互约定到工商登记时需另行签订股份转让合同，且不向第三人披露该协议，这明显是因为某种目的想隐瞒股权通过这种方式和价格转让的真相，这与善意第三人的基于善意，对相关内幕不知情，对表象充分信任，支付合理对价，按照合法、公示的途径进行交易等应有的特征完全不相符合。此外从中也可以反映出，被告本身对该股份为孙小路所有并不认可、并不信赖，反而是被告有向孙小路主张过孙木根所欠债权，双方自认有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孙小路并不是真的自愿替父还债。另外就如被告所辩称的，他自己仅是选择积极维护自己的权益，抢在其他债权人之前，用以股抵债的形式受让股份，从而让自己的债权得到些许受偿。但在被告知情孙木根已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孙小路也仅持有乐声公司65%的股份，孙木根有许多外债（包括许多已取得执行依据的）情况下仍然选择抢在前面获偿，该行为本身就属于破坏公序良俗的行为，侵害了其他已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的正当合法权益，该行为本身就不具有善意。综上，本院对被告所辩称的自己属于善意第三人不予认可。其次讲第二种情况，相关事实及各自利益说明如下：孙小路与被告均清楚该股份实为孙木根所有，且孙小路因为已接受法院执行工作人员询问的原因，还知道自己持有的股份很可能会被法院作为孙木根的财产强制执行，但孙小路为了尽可能的得到些回报，而被告为了自己的债权能够尽可能的得到受偿，两人协商以股抵债并实际操作。这种情况下，如前所述被执行人的财产应当而且必须首先用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这属于强制性义务，此时被执行人并无选择权，也就是说不管是孙小路还是孙木根或者是其监护人黄水云，都无权在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前提下，选择偿还其他还未取得执行依据的债务，而应该是必须先偿还法定强制性债务。而被告与孙小路签订《债务清偿协议》时，被告对孙木根拥有债权的判决书虽经宣判，但尚未送达，更未生效，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的债权已经生效并执行，已经上升到法定的强制性义务，被执行人孙木根不得置之不理，而被告对此也是不能抢先的。被告辩称的被告对孙木根的债权与其他已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的债权一样，都是到期债权，都是普通债权，不存在优先权的主张是不对的。退一步来说，即使被告的债权也是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至第五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在有多个申请执行人的情况下，也应当是在法院的主持下，按一定顺序受偿或参与分配。而被告的债权尚未取得执行依据，凭什么用以债抵股的方式抢先独占得该股份？被告的这种行为不是在积极维护自己的权益，而是罔顾法律，不遵守法定规则，只顾自己利益肆意侵害他人权益的行为。故第三人孙小路将自己持有的实为孙木根所有的股份转让到被告的民事法律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的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该民事法律行为应属无效，双方签订的《债权清偿协议》亦属无效协议。本院认为，如前所述，第三人孙木根将自己持有的乐声公司65%的股份变更登记到儿子孙小路名下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三人孙小路再将自己持有的股份转让到被告的民事法律行为亦属无效，故该乐声公司65%的股份所有权应当返还到第三人孙木根，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对本案执行标的即现登记在被告名下乐声公司65%的股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本院对原告要求准许执行被告持有的乐声公司65%的股份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准许对被告游艳清持有的吉安市乐声电子有限责任公司65%的股份作为孙木根的财产予以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48200元，由被告游艳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 峻人民陪审员  严卫东人民陪审员  刘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邹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