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2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立兵，男，汉族，1969年10月19日出生，栖霞市聚丰果蔬有限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住栖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栖霞市聚丰果蔬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栖霞市苏家店镇赵家庵村。法定代表人：钟立兵，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绍斋，栖霞创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云，男，汉族，1977年5月20日出生，户籍湖南省耒阳市，住东莞市。上诉人钟立兵、栖霞市聚丰果蔬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晓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6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立兵、栖霞市聚丰果蔬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法庭辩论终结后，合议庭决定变更案由，改变原告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一审主张与上诉人存在买卖苹果的事实，但仅提交汇款单不能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不当得利。2018年5月8日，上诉人收到遇春君通知的16万元苹果款后，按遇春君指示将其中1万元代付给钟立峰欠付遇春君的苹果筐，剩余的苹果款在扣除每斤3元的冷藏费之后，全部支付给了果农，没有据为己有；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6万元苹果款系被上诉人转账至上诉人钟立兵个人账户，即使法院认定该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也应当认定上诉人钟立兵系当事人，与上诉人聚丰公司无关。若认定聚丰公司承担返还不当得利的义务，则上诉人钟立兵承担的是对聚丰公司的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张晓云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晓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款16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4日原告张晓云收到证人遇春君发到东莞市车，原告张晓云将该车苹果在该市场销售完毕。2018年4月22日，原告张晓云通过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东城下桥营业所汇款给遇春君77605元。2018年5月8日张晓云通过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高埗冼沙营业所汇款160000元到被告钟立兵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之一是原告和被告间的法律关系的性质。被告方主张证人遇春君购买被告仓储果农的苹果后委托原告代为销售，张晓云再受遇春君的委托直接付款给被告。本院认为，被告首先应当举证证明张晓云欠遇春君的果款，在此基础上，被告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遇春君委托张晓云直接付款给钟立兵委托付款关系成立，二者缺一不可。被告仅提供证人遇春君证言，未能完成上述二基本“法律根据”相关事实的举证责任。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是买卖苹果合同的法律关系，应当提交证明买卖合同成立的证据，原告提供的名片和汇款后的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关于买卖合同要约和承诺的内容记载，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买卖合同包括定金合同的存在，本院对原告所主张的原被告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不予认定。综上，原告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不能证明其收到的160000元是遇春君委托张晓云付的果款，故被告钟立兵收到张晓云160000元无法律上的根据，系不当得利，受损人张晓云有权提起返还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该规定是人民法院在案件经过法庭调查、辩论等程序的审理后，根据案件事实对法律关系作出与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不一致认定时在诉讼程序上如何继续进行的程序性规定，本院据此对原告进行释明，原告同意以返还不当得利款变更了诉讼请求。被告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是实体法规定法院应当让原告先撤诉再另案起诉或者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以让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由拒绝继续举证、质证和辩论等的理由不当。本案的焦点之二是被告栖霞市聚丰果蔬有限公司、钟立兵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栖霞市聚丰果蔬有限公司是钟立兵自然人独资成立的公司，被告钟立兵对作为股东与公司资产是否混同承担举证责任，否则，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原告提交的被告无异议的名片明确载明被告栖霞市聚丰果蔬有限公司对外公布账号是被告钟立兵的个人账号。故二被告对该160000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判决：被告栖霞市聚丰果蔬有限公司、钟立兵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张晓云款16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二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栖霞市公安机关已受理此案，本案审理结果需以该刑事案件调查结果为依据为由，向本院申请中止本案审理，并提交栖霞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回执予以证明，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该刑事案件并无实质性进展及相关调查结果，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通知当事人恢复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160000元，理由是否成立，法院应否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在经过法庭调查、辩论等诉讼程序后，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法院作出的认定不一致，向被上诉人进行释明，被上诉人因此变更诉讼请求为返还不当得利，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被上诉人的银行转账行为使上诉人获得16万元的经济利益，被上诉人亦造成相应的财产损失，且二上诉人获得利益与被上诉人受有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二上诉人主张该款项是被上诉人代案外人遇春君向其支付的苹果款，并提交证人遇春君的证言予以证明，但证人遇春君与本案审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且该证言部分内容与一审查明事实不符，其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效力不予认定。因二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实其获得上述利益系基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法律关系，故一审认定涉案16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并无不当。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之间相互独立，一审判决二上诉人对该160000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钟立兵、栖霞市聚丰果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一九年××月××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