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832刑初176号 公诉机关梁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1980年12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农，住河北省邯郸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12日被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2月25日被梁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梁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强，河北恒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梁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梁检公诉刑诉〔2019〕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张海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梁山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张某伙同李某1（已起诉）等人，以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为依托，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以入股分红的形式吸收存款，数额为13795.36万元，涉及集资参与人3998人，未兑现存款4421.76万元。2015年10月以后，被告人张某等人吸收存款771.779912万元，累计吸收存款数额为14567.139912万元。 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张某到梁山县公安局投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适用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是打工的，不是主犯。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与同案人李某1等人系共同犯罪，张某对汇丰合作社吸收的1亿多存款缺乏掌控力，实际控制人为李某1，接受李某1安排担任汇丰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属推到前台的“工具人”，相较出纳等工作人员社会危害性小，在共同犯罪中具有明显的从属性，应属从犯；对于后期吸收的七百七十余万元存款，系受李某1安排进行安抚工作，其已不属汇丰合作社的负责人，不应担责；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不当，未偿还的集资款数额不准确；被告人张某取得十万余元属劳务所得，非集资收益；被告人张某系自首，具有悔罪表现，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在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期间，共计领取工资、提成10.0698万元。被告人张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在开庭审理中予以供认，并有公诉机关提供且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供认自2012年年初，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法人先后变更为李某1及其，实际控制人为李某1。该公司以发放合作社简介的方式向社会宣传，通过六七十名代办员吸收农民存款，目前尚有四千多万元没有兑付。还供认，合作社最初主要负责人是其和郭某1，郭某1离职后其负责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考勤、业务、管理工作人员请销假、召开业务员会议等工作。2015年10月以后资金链断裂，合作社无法兑付资金，代办员又不敢停，公司为了延续，继续吸收存款，代办员吸收存款后，向合作社写欠条，合作社给存款人出具入股存单。还供认其系接受李某1的安排负责合作社的安抚解释工作。 二、证人证言 1、同案人李某1的供述，供认自2012年其作为实际控制人，先后成立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山东凯晨公司、梁某1诚公司、梁某2莱生态园。其中，张某作为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负责人，负责公司的具体事务，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主要以发放宣传材料、旅游等宣传方式，通过信用社村级代办员面向农村吸收资金，共计一亿余元，用于梁某2莱生态园建设。2015年10月份，该公司资金链断裂，至案发，尚有四千三百余万元未退还集资人。 2、同案人郭某1的供述，供认其2012年给李某1当司机，李某1作为实际控制人，先后成立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山东凯晨公司、梁某1诚公司、梁某2莱生态园，张某是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负责人。 3、同案人郭某2的供述，供认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负责人是张某，负责合作社的全面工作。张某等人对外宣传时说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是河北凯晨集团下属单位。 4、同案人刘某的供述，供认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负责人是张某，2015年10月以后，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善后工作由张某处理，只给客户变更存款手续，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应付客户。 5、证人任某的证言，供认2013年8月份，在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开车、吸收存款，张某负责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平时的业务、是负责人，2015年8月以后没有人去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存款。 6、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自2014年9月，应张某、任某要求，其与妻子为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吸收存款，还证明曾接受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负责人张某安排，参观铂宫大酒店、凯莱生态园等地，认为有一定经济实力。2015年10月份以后，吸收的存款兑付以前的存款，给张某写欠条，张某未让其停止吸收存款。 7、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底到2015年9月底在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工作，任会计。张某是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负责人，负责全面工作。张某不同时期按照千分之一、千分之一点二、千分之一点五计算提成。 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资金链断裂，同年10月份开始吸收的存款不再交给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支付给到期客户，张某承诺资金很快到位，合作社出具存单，代办员向张某出具欠条。 9、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资金链断裂，同年10月份开始吸收的存款不再交给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支付给到期客户，张某承诺资金很快到位，合作社出具存单，代办员向张某出具欠条。 三、鉴定意见 山东齐鲁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齐鲁会审字（2017）第1219号审计报告，证明经梁山县公安局委托该所对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2012年3月至2015年9月共计143本记账凭证及电子账簿进行审核。审计目的是落实公司吸储金额及支付利息情况、吸储资金返还情况、工作人员分别吸储情况、工作人员的业务员提成及吸收资金去向。1、公司基本情况，主要工作人员的任职情况：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1年12月6日，法定代表人吕某2。2012年1月6日，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某1，2013年11月8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张某，成员出资额为1200万元，5名成员分别为张某、马某2、轩施文、杨某2、李某2。2、吸收资金及返还情况：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从2012年3月至2015年9月份，吸储资金累计发生额为13795.36万元，返还吸储资金9373.60万元，吸储资金余额4421.76万元，储户共计6261人。3、支付吸储资金利息情况：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自2012年至2015年共支付吸收存款利息2993372.49元。其中，2012年支付吸收存款利息3318.79元，2013年支付吸收存款利息123496.50元，2014年支付吸收存款利息1300093.10元，2015年支付吸收存款利息1566464.10元。4、工作人员吸储情况：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共有吸储人员78人，2012年至2015年吸收资金13795.36万元，返还资金9373.60万元。5、工作人员工资及业务提成情况：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从2012年至2015年共发放工资及业务提成415.35万元。其中，共计发放张某工资10.0698万元（提成），发放张广华工资3万元。6、吸收资金去向：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对梁某2特生态餐饮有限公司长期股权投资3954.555940万元，其中，2013年投资692.736960万元，2014年投资2066.866078万元，2015年投资1194.952902万元，此数据与梁山县凯莱生态餐饮有限公司账面记载数据一致。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无其他投资对象，未发现向河北铂宫大酒店投资。7、2015年10月份以后，通过相互打条的形式运转，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吸收的存款的数额合计771.779912万元。8、储户明细汇总表中3998人为剔除重复人次后的数据。 四、书证 1、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宣传及代办员奖励政策办法，证明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为吸收资金进行了宣传、并制定了代办员奖励办法等。 2、授权书及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章程修正案，证明河北凯晨酒店管理集团（法人代表李某1）授权张某为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30日，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由李某1变为张某。 3、工资表，证明2012年3月至2015年8月张某在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工资发放情况。 4、刑事判决书，证明郭继社等8人作为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代办员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梁山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 5、存款记载及欠条，证明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份丁某等人为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吸收存款458.341712万元。 6、企业信息，证明2013年11月8日，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由李某1变更为张某。 7、集资参与人的自述材料及入股存单，证明集资参与人向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存款的事实，2015年10月资金链断裂以后，仍有集资参与人向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存款，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或者凯莱生态园出具入股存单。 8、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某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张某到梁山县公安局投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犯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接受同案人李某1的安排，积极参加梁山县汇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所起作用相对同案人李某1较轻，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张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某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悔罪表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关于其不是主犯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某属从犯、对后期吸收的770余万元存款不应担责、指控的犯罪数额不当、未偿还的存款数额不准确、取得的十万余元不属非法集资犯罪收益、对其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等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关法律规定及被告人张某的罪责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张某系自首、汇丰合作实际控制人为李某1、张某对汇丰合作社吸收的1亿多存款缺乏掌控力等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2月25日起至2023年8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张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0.0698万元，予以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长征 人民陪审员  冯 强 人民陪审员  陈晓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先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