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2949号原告：广州四三九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建中路8号四楼B2房。法定代表人：骆海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凯迪，广州四三九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青，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690号6幢101室、201室。法定代表人：吴文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晓晨，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昕忆，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四三九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四三九九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11月14日做出的商评字［2018］第211003号关于第8425693号“百炼成仙”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通知与被诉裁定具有利害关系的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玄霆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2019年5月2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四三九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凯迪，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青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玄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玄霆公司就四三九九公司获准注册的第8425693号“百炼成仙”商标（简称争议商标）提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而做出，该裁定认定：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该条所指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是指以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依据查明事实可知，本案四三九九公司除争议商标外，还申请注册了上万件商标，已超出正常生产经营需要。同时，其在第9类、第41类等多个商品和服务上未经授权大量注册与名著、历史人物、高知名度的电视剧、动画片、网络游戏、娱乐综艺节目及明星名称相关联的商标，如“来自星星的你”、“桃园结义”、“美少女战士”、“花儿与女神”、“天天魔兽”、“天天捕鱼”等商标。据此，可以认定四三九九公司申请注册争议商标是采取不正当手段复制、抄袭及摹仿他人高知名度文学、影视等作品或网络热门游戏名称，其注册行为违反诚信原则，扰乱了商标注册秩序，同时也会对我国的知识产权保护产生负面影响。争议商标的注册已构成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依照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四三九九公司诉称：一、原告申请的商标都是为了满足原告正常的经营、发展需要，不能仅仅以申请注册量大来推断原告没有真实使用意图。二、争议商标不构成抄袭、摹仿他人高知名度文学作品，没有违反诚信原则。三、玄霆公司早先不提出异议，却在原告手游品牌“百炼成仙”最火爆的时候申请无效宣告，其背后目的让人怀疑。四、商标审查应遵循“个案审查”原则，案外商标的注册情况不应作为认定争议商标“构成以不正当手段复制、抄袭他人高知名度作品”的依据。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其坚持被诉裁定中的认定意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四三九九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玄霆公司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商标系第8425693号“百炼成仙”商标，于2010年6月25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9类“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程序）；计算机软件（已录制）；电子字典；智能卡（集成电路卡）；电子出版物（可下载）；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计算机游戏软件；与外接显示屏或监视器连用的游戏机；光盘（音像）；学习机”商品上，经核准，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1年7月13日，现商标权人为四三九九公司。玄霆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争议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为支持其理由，玄霆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争议商标相关信息；2．起点中文网ICP备案信息；3．起点中文网的情况介绍；4．原告工商信息和主营业务信息；5．小说《百炼成仙》在起点中文网发表的相关情况；6．小说《百炼成仙》知名度的相关情况；7．作者作品协议；8．原告将起点中文网登载的其他大量作品的名称抢注为商标的情况；9．原告将其他知名影视剧、动漫、游戏等的名称抢注为商标的情况。2018年11月1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被诉裁定。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公司工商信息；2．原告集团主营网址ICP备案信息；3．原告集团情况介绍；4．原告拥有的软件著作权数量；5．原告集团代理游戏数量；6．搜狐网发布的2017年和2018年全国商标申请量排行；7．搜狐网发布的关于商标驳回率的报道；8．原告商标有效注册量；9．《百炼成仙》游戏立项书；10．《百炼成仙》软件著作权登记书；11．《关于同意出版运营国产移动网络游戏的批复》和（ISBN）核发单；12．《百炼成仙》手机游戏联运合作协议；13．《百炼成仙》游戏广告投放合同及对账邮件、发票；14．《百炼成仙》游戏官网、其他下载链接、宣传报导链接；15．百度百科搜索“百炼”词语含义出处；16．《关于第10185997号“将夜”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17．起点中文网上的《百炼成仙》小说的情况；18．原告“仙界归来”商标申请日；19．起点中文网上的《仙界归来》小说上架时间；20．玄霆公司第42类第15090321号“百炼成仙”商标申请日。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书、玄霆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四三九九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争议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而本案申请的受理时间及被诉裁定的做出时间均晚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查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查适用2014年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中，其他不正当手段是指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本案中，依据第三人玄霆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原告通过转让或申请注册等方式持有包括本案争议商标在内的大量与起点中文网作品名称相同的商标，共涉及42部小说、80余枚商标。虽然原告主张其申请注册大量商标的行为系出于开发、推广同名游戏的需要，以及涉案的小说名称不具有独创性，原告不存在复制、摹仿行为。但原告的上述主张难以解释其大量商标均与起点小说网作品名称完全重合，且大部分申请时间均晚于同名小说上架时间。与此同时，原告注册了大量与知名影视、动漫、游戏作品名称相同或相近的商标，如“来自星星的你”、“钢铁蜘蛛侠”等，且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注册上述商标的正当理由及是否投入真实使用。故原告大量注册商标的行为难谓具有真实使用意图，其行为具有明显恶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扰乱了正常的商标管理秩序，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的相关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四三九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广州四三九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伟人民陪审员  梁京人民陪审员  燕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何昊书 记 员  王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