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黑行申2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哈尔滨理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火车站站前广场地下商贸城。法定代表人李保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佟章威，黑龙江衡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红旗大街270号。法定代表人田忠利，该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刘荣俊，该办公室行政执法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钧熠，该办公室行政执法局主任科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世纪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孙喆,该市市长。再审申请人哈尔滨理想实业有限公司（下称理想公司）因诉哈尔滨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下称市人防办）行政处罚决定及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下称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行终2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查，并于2019年6月13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案件进行了询问。再审申请人理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佟章威，被申请人市人防办的委托代理人刘荣俊、王钧熠到庭参加询问。被申请人市政府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理想公司在哈尔滨市火车站站前广场地下商贸城拥有人防工程。2007年，市政府决定对哈尔滨站前广场进行综合改造，理想公司使用的人防工程在改造范围之内。2010年3月16日，哈站前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发布《关于动迁哈站地下商场的通告》，动迁实施单位为：市人防办、市建委、市规划局、南岗区政府，由市人防办牵头。同年8月20日，市人防办、市建委、市规划局、南岗区政府发布《哈站前地下商城动迁安置补偿方案》，明确了动迁范围、动迁补偿对象、补偿方式、补偿标准等事宜。2010年9月3日，理想公司在《关于确认站前地下人防工程动迁资产评估机构的备忘录》上签字，确认由黑龙江广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理想公司的资产进行整体评估。同日，市人防办代表市政府就相关动迁补偿事宜与理想公司签订《意向协议书》，双方同意用市场比较法对理想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市人防办同意先行支付给理想公司1500万元动迁补偿费。2011年2月28日，黑龙江广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理想公司哈站前地下人防工程动迁资产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黑广荣评报字[2011]第004号），评估结果为：理想公司建筑面积9801平方米，评估价值为6661.57万元。2012年9月28日，理想公司与市人防办签订《关于支付首批站前动迁补偿款的协议》，明确：“补偿款金额合计7288.21万元，理想公司先期应分得3374.97万元，减去已经拨付的1688.57万元，本次拨款金额1686.39万元。”剩余补偿款因理想公司债务纠纷，被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冻结或扣划。2015年3月3日，市人防办向理想公司送达《关于理想公司拆迁改造补偿情况告知书》，要求理想公司限期搬迁。后理想公司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原有协议，故市人防办提起民事诉讼，经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及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终审，裁定驳回市人防办的起诉。经二审法院释明：市人防办及相关部门可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采取行政行为进行解决，双方的相应权利仍可得到保障。2017年3月7日，市人防办对理想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2017年3月17日，市人防办依法召开拟对理想公司予以行政处罚案件听证会。2017年3月24日，市人防办作出哈人防罚字[2017]第0905001号行政处罚决定：1.责令理想公司立即全部迁出所侵占的哈站前地下人防工程；2.对理想公司罚款3万元。理想公司不服该处罚决定，于2017年4月11日向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7年6月10日，市政府作出哈政复决[2017]12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理想公司在站前地下商城拥有的人防工程使用权已经被收回，且理想公司曾一度迁出地下商城，后因补偿款被法院冻结或扣划，又重新占据站前地下商城部分区域，该行为构成了侵占人民防空工程，依法应当予以处罚，故维持了市人防办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国家鼓励、支持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个人，通过多种途径，投资进行人民防空工程建设；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人民防空主管部门管理本行政区域的人民防空工作。本案中，理想公司对其占用的地下人防工程享有使用权，市人防办作为人民防空主管部门，依法管理本行政区域的人民防空工作。市人防办代表市政府与理想公司签订《意向协议书》及《关于支付首批站前动迁补偿款的协议》，明确了补偿标准、补偿金额、拨款方式，上述两项协议的签订是在双方自愿基础上完成，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后，根据资产评估结果，市人防办向理想公司支付部分补偿款，剩余补偿款因理想公司债务纠纷，被人民法院冻结或扣划，至此，市人防办已履行完其义务，理想公司应按协议迁出哈尔滨市火车站地下商贸城。理想公司拒不迁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九条之规定，国家保护人民防空设施不受侵害。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破坏、侵占人民防空设施。综上，市人防办对理想公司作出责令全部迁出所侵占的哈站前地下人防工程并罚款3万元的处罚决定正确，市政府在复议过程中履行了相关程序，作出的复议决定合法，故理想公司请求撤销市人防办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理想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九条规定，国家保护人民防空设施不受侵害。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破坏、侵占人民防空设施。本案中，理想公司在一度迁出地下商城后，因补偿款被法院冻结、扣划，又重新占据站前地下商城部分区域，影响了哈尔滨火车站综合改造项目的顺利推进。在此情况下，市人防办作为人防工程的主管部门对其侵占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并无不当；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理想公司诉讼请求的结果，亦无不当，予以维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想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并未对行政处罚决定欠缺合理性进行审查，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撤销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主要理由：1.本案争议已经过南岗区人民法院和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一、二审法院依据同一事实和证据作出与生效判决相悖的不同认定，有失公允。2.正式动迁补偿协议没有签订意味着动迁没有终结，所以理想公司对地下商场的占有是合法的。且在行政复议及原审过程中，市人防办自认动迁没有处理完毕。3.原审法院违背客观事实，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理想公司曾一度迁出地下商城，后因补偿款被法院冻结或划扣，又重新占据地下商城的部分区域”不属实。4.市人防办不具备本案行政处罚主体资格。市人防办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理想公司的再审请求。主要理由：1.理想公司拒不迁出行为已构成对人防工程的侵占，市人防办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理想公司的申请理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3.市人防办作为人民防空主管部门有权对侵占人防工程的行为进行行政处罚，具备本案行政处罚主体资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九条规定，国家保护人民防空设施不受侵害。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破坏、侵占人民防空设施。本案中，市人防办已经履行了补偿义务，理想公司仍继续占据站前地下商城部分区域，影响了哈尔滨火车站综合改造项目的顺利推进。市人防办作为人防工程的主管部门对其侵占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并无不当。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理想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亦无不当。理想公司的再审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理想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哈尔滨理想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冷  慧审判员 张 俊 伟审判员 皇甫延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张庆宇书记员吴迪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