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7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中峰，女，汉族，1975年1月21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春生，河南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风，女，汉族，1955年10月20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河南智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富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天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5735827499。法定代表人：李汉宇，任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李飞，女，汉族，1987年1月28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陈中峰与被上诉人陈明风、被上诉人南阳市富景投资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李飞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4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中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春生，被上诉人陈明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南阳市富景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汉宇到庭后并未提交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和营业执照，且明确表示其意见不能代表富景公司，故本院按南阳市富景投资有限公司缺席处理。原审被告李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中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陈明风在2015年1月8日向南阳市富景投资有限公司及陈中峰汇款80万元与事实不符，既没有回单，也没有公司或陈中峰出具的收据。一审认定陈中峰是实际用款人是错误的。陈中峰是公司的财务人员，公司使用了陈中峰的银行卡作为转账账户而已，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该款是陈中峰的个人借款，不应由陈中峰承担还款责任。一审认定陈中峰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已生效法院文书认定的事实相矛盾。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名义借款人是李飞，实际借款人是南阳市富景投资有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是景涛，该款与陈中峰无关。3、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对证人曾某的询问内容并未告知上诉人，剥夺了上诉人的质证、辩论权利。陈明风辩称，1、一审中答辩人提交了转款的凭证和银行流水，庭审中上诉人也认可收到曾某的80万元，该80万元是通过曾某的账户汇到陈中峰的账户，该事实清楚。2、景涛和陈中峰是公司实际控制人，为了躲避债务，通过虚假的转让，让另外两个人作为股东，但是公章和营业执照都是陈中峰掌握的，公司资产和个人资产混同，陈中峰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适用法律正确。3、关于程序问题，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对案外人的询问不属于证据，可以不让当事人进行质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阳市富景投资有限公司和李飞未答辩。陈明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中峰、李飞归还借款8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3月5日至2019年6月9日借款利息60,200元，共计860,200元，并且自2019年6月9日起，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月利率1.5分）支付利息至付清止，被告南阳市富景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8日，户名为曾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向户名为陈中峰的账户转账744万元。庭审后，曾某到庭接受询问称，该笔转账款项744万系曾某、陈明风和另外两个邻居在丝织厂静雅小区的房屋拆迁款。曾某和景涛原是工商银行的同事，他和妻子陈中峰开了投资担保公司，让曾某出面帮助筹集资金。曾某就把这744万元，根据陈中峰的要求，全部转到了陈中峰的账户，再出具一个每笔款项的清单给景涛和陈中峰，二人再依据清单针对每个人出具担保函，其中就包括陈明风这笔款项80万元。2015年3月8日，南阳市富景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原告陈明风出具担保函一份，内容为:基于贵方自愿将闲置的资金80万委托我公司担保将该款项借给借款人李飞使用，使用期限是六个月。我公司承诺：1、本保证担保的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2、自今日起，保证借款人按月利率15‰向贵方支付利息；3、保证借款人到期归还全部借款；4、借款人出现违约情形，本公司无条件自违约情形出现三日内代为履行借款人的还款义务。还款义务履行完毕，此担保函自动失效，由本公司收回。5、本保证担保自我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签章）并加盖公章后生效。担保人：南阳市富景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景涛。景涛在此处签字，南阳市富景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此处加盖公章。庭审中，被告李飞自认是被告陈中峰的弟媳，接受公司老板景涛、陈中峰安排从事文件管理、前台接待、卫生打扫等工作，本人没有收到该笔款项，没有在借款文件上签字，也没有参与经营。富景公司日常经营事务均有景涛和陈中峰处理，未见过李汉宇到过公司。原告陈明风分别于2015年3月9日、2015年4月8日、2015年5月8日、2015年6月8日、2015年7月8日每次收到被告陈中峰支付的利息12,000元。2015年9月30日，原告收到陈中峰支付的利息4,000元。另查明，2011年4月29日，景涛出资120万元、陈中峰出资80万元申请设立南阳市富景投资有限公司。2011年5月3日，该公司依法登记成立，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景涛。2011年11月25日，景涛借用李汉宇、丁相记的身份证并代李汉宇、丁相记签字办理了公司工商登记变更事宜，将原股东景涛、陈中峰变更为李汉宇、丁相记，将原法人景涛变更为李汉宇。李汉宇、丁相记二人未实际出资，未参与公司经营，未参加分红，该公司公章及法人印章均由景涛和陈中峰管理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所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对此应当结合原告与被告陈中峰、南阳市富景投资有限公司及李飞先后形成的协议、承诺及款项的流转及付息情况来分析。首先，从资金流转情况来看，该笔借款，原告将涉案款项转付给陈中峰，陈中峰辩称其是南阳市富景投资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公司财务人员使用其银行卡，均是公司行为。但陈中峰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当事人之间的供述可以认定本案所涉借款的实际收款人为被告陈中峰；其次，从合同的形式及内容情况上看，虽然本案名义上李飞系借款人，南阳市富景投资有限公司为担保人，但是根据庭审情况可以证实，被告李飞对该借款并不知情，也并未收到该笔借款，原告也认可李飞不是实际借款人，原告与被告李飞之间并不存在实际的借贷关系；再次，从本案借款的付息情况来看，被告陈中峰履行向原告的付息义务，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中峰系本案借款的实际收款人及履行还款付息义务人，原告陈明风与被告陈中峰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债权债务关系，现原告要求被告陈中峰履行还款义务，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南阳市富景投资有限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工商登记显示及庭审情况，被告陈中峰和景涛系原始股东，且二人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庭审过程中，被告陈中峰辩称该笔款项的使用系公司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现原告要求被告南阳市富景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李飞的责任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南阳市富景投资有限公司给原告陈明风出具担保函，称由被告南阳市富景投资有限公司担保将该借款借给被告李飞使用，但被告没有提供证明该笔款项转给了李飞，李飞也否认收到该款项，被告李飞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国家有关限制性利率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问题，因被告已分别于2015年3月9日、2015年4月8日、2015年5月8日、2015年6月8日、2015年7月8日和2015年8月30日共计支付利息64,000元，经计算，2015年8月18日前的利息已支付完毕。故被告应自2015年8月19日起按约定的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被告陈中峰和被告南阳市富景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陈明风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并自2015年8月19日起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明风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20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陈中峰和被告南阳市富景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中，上诉人陈中峰提交400万元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曾某的744万元已经基本偿还完毕。陈明风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这是曾某与九源木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对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本院对一审卷宗中曾某的询问笔录予以出示，陈中峰的意见为，曾某的744万元确实进入公司账户，但是曾某在2015年3月9日之前已经转走了200多万，后来从九源木业收走了424万，说是抵了744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程序问题，一审未让双方当事人对曾某的询问笔录进行质证，程序存在瑕疵，但二审中经当庭出示，陈中峰对该份询问笔录发表了意见，一审中的程序瑕疵已经得到了补救，陈中峰的诉讼权利得到了保障。关于陈中峰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陈明风的80万元款项虽非通过自己的账户直接转给南阳市富景投资有限公司，但曾某认可其向陈中峰转账的744万元包含陈明风的80万元，结合南阳市富景投资有限公司向陈明风出具的担保函，其认可陈明风出借了80万元款项，故陈明风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向完全履行了出借义务，借款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担保函中虽然约定借款人是李飞，但李飞与陈明风并未签订借款合同，也未收到该笔借款。陈明风的80万元转入了陈中峰的个人账户，利息也是通过陈中峰支付，陈中峰并无证据证明将该款用于南阳市富景投资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故陈中峰应系实际用款人。陈中峰上诉称南阳市富景投资有限公司借用其银行卡，但并无证据证明，且从其该项陈述看，陈中峰与南阳市富景投资有限公司的账户和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况，亦不能以此为由免除陈中峰的责任。故一审认定陈中峰与南阳市富景投资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陈中峰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2元，由上诉人陈中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高 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宁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