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民终9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200号。 法定代表人：张进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男，198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钰明，男，195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首旺、王琨，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化泰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开化县华埠镇泉塘路69号。 法定代表人：吴久朗，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谷浩先，男，196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春扣，江苏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南通华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钰明、开化泰宏置业有限公司（简称开化泰宏公司）、原审第三人谷浩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2018）浙0824民初2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华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谷浩先与其公司系挂靠关系，案涉工程是谷浩先个人分包给秦钰明的，其公司与秦钰明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按照最高院（2013）民申字第1538号民事裁定的观点，秦钰明应直接起诉谷浩先。2.谷浩先委派工作人员对案涉工地进行管理和运营，是实际施工人。3.其公司的分公司在2014年11月6日收到开化泰宏公司汇款当日，已将10万元保证金退还秦钰明。4.开化泰宏公司直接支付给秦钰明的75万元汇票不符合其公司与开化泰宏公司约定的工程款支付要求，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5.原审判决工程款数额超过诉讼请求数额，在秦钰明没有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属于超范围判决。 秦钰明答辩称，1.南通华荣公司从开化泰宏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后转包给其，其是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早已竣工并交付使用。2.谷浩先系南通华荣公司分公司负责人，无论南通华荣公司还是分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其，均不影响南通华荣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等的责任。3.南通华荣公司与分公司负责人谷浩先之间的挂靠协议系内部约定，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开化泰宏置业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谷浩先述称，其确系南通华荣公司苏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与开化泰宏公司联系洽谈，由秦钰明实际施工。其与秦钰明是合作关系，因一审法院释明与本案无关，其准备另案处理。 秦钰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通华荣公司退还保证金10万元并给付工程款204133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要求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判令开化泰宏公司在欠付南通华荣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日，南通华荣公司与开化泰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开化泰宏公司将位于开化泉塘路69号的开化五洲城一期载体桩基工程发包给被告南通华荣公司施工，双方还约定了工程内容、承包范围、合同价款、质量标准、质保等。后被告南通华荣公司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通过其分公司转包给原告秦钰明施工，原告向被告南通华荣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100000元。随后，原告组织人员及机械进场施工，工程于2015年9月份完工并移交被告开化泰宏公司。为此，被告开化泰宏公司陆续支付原告、被告南通华荣公司的苏南分公司等工程款合计2650000元。原告收到被告开化泰宏公司、被告南通华荣公司的苏南分公司等支付的工程款1910000元。因各方不能结算，根据原告申请，浙江康平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案涉工程鉴定造价为3878370元，另有机械台班费12000元，补桩费用49861元。原告垫付鉴定费4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两个方面。第一，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两被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没有争议。关于原告是否是实际施工人，一是被告南通华荣公司作为总承揽人不能说明案涉工程施工、转包具体情况；二是第三人谷浩先在案涉工程中首先是被告南通华荣公司苏南分公司的负责人，也认可案涉工程也已经转包给原告；三是事实上原告以实际施工人提交了基本工程图纸、验收、签证单、结算等资料。故该院采信，第三人代表被告南通华荣公司苏南分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原告。而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该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南通华荣公司通过其苏南分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案涉工程转包。作为承包人的被告南通华荣公司非法转包，且原告也不具备桩基专业施工资质，故双方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投入使用，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该院予以支持。第二，工程款项如何结算。关于机械台班费和补桩费用，是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为案涉工程施工的投入，应计入案涉工程总造价，即本案案涉工程造价为3940231元。除原告已收到工程款外，被告南通华荣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030231元和工程保证金100000元。截止目前，被告开化泰宏公司欠付的案涉工程款为1290231元。故原告主张被告南通华荣公司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被告开化泰宏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同时，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该院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完成工程后于2015年8月提交结算资料，故原告主张从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欠款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秦钰明工程款人民币2030231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10月1日起以欠付工程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秦钰明工程保证金100000元；三、由被告开化泰宏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诉第一项债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秦钰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23.4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2575元，合计65098.45元，由原告负担1430.45元，被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834元，由被告开化泰宏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1834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其他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南通华荣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材料一：分公司协议书一份，证明谷浩先以分公司形式与南通华荣公司形成挂靠关系，该分公司运营独立，财务独立，自负盈亏。 证据材料二：分公司银行账户流水及开户许可证各一份，证明分公司银行账户由谷浩先控制，案涉工程款被谷浩先截留74万元。另外证明，谷浩先未将案涉工程款转给总公司，总公司未在工程中分享到利益，总公司不应对秦钰明承担任何责任。 秦钰明质证认为，1.对协议书真实性不清楚，约定的也是谷浩先与南通华荣公司的内部关系，与本案无关。同时，该协议书中说明苏南分公司是南通华荣公司的分支机构，印证了苏南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南通华荣公司承担。2.对银行账户流水及开户许可证真实性认可，但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谷浩先质证认为，1.对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如果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应当是有效的，但只能调整谷浩先与南通华荣公司的内部关系。2.对银行账户流水及开户许可证真实性没有异议，部分款项没有打给秦钰明反而证明了谷浩先与秦钰明之间是合作关系。 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分析认为，关于第一组证据材料，秦钰明对其真实性不清楚，谷浩先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书约定的是谷浩先与南通华荣公司的内部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第二组证据材料，秦钰明、谷浩先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该组证据材料仅反映了资金流动情况，其证明对象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挂靠关系，谷浩先与南通华荣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属于内部关系，仅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效力，不能以此对抗外部法律关系。且苏南分公司作为分支机构，即使在运营和财务核算上独立，但始终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因经营活动产生的债务，南通华荣公司作为总公司不能免责。南通华荣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由谷浩先个人分包给秦钰明，未提供证据证明，也与其一审庭审时自述案涉工程由其承包后内部分包给苏南分公司的说法矛盾，故该主张难以成立。关于实际施工人，秦钰明提供了基本工程图纸、验收、签证单、结算等一般只有实际施工人才能掌握的资料参加诉讼，南通华荣公司主张谷浩先是实际施工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谷浩先也认可案涉工程由与其有合作关系的秦钰明实际施工，故原审认定秦钰明是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妥。关于10万元保证金，南通华荣公司主张已经退还秦钰明，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令南通华荣公司退还保证金并无不妥。关于75万元汇票，该汇票由开化泰宏公司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秦钰明，也为秦钰明所认可，原审认定该部分工程款已经支付并无不妥。南通华荣公司主张该笔支付不符合其与开化泰宏公司约定的工程款支付形式，可以另案处理，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关于判决范围，本案秦钰明诉请支付工程款等，原审法院经委托鉴定、多次开庭审理最终查明实际欠付工程款数额并据此判决支付工程款等，虽然查明的欠付数额与诉讼请求略有出入，但并未超范围判决。 综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842元，由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顺增 审判员  刘小伟 审判员  郑慧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曾祺玮 书记员姚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