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1181刑初224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某1，男。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2018年9月28日被孝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日被孝义市公安局逮捕；2018年12月28日经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至2019年2月2日；2019年2月1日经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至2019年4月2日。现羁押于柳林县看守所。辩护人丁兰珍，山西翰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1，男。2018年12月12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离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2018年11月5日被孝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2日被孝义市公安局逮捕。2019年1月29日经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至2019年3月12日。现羁押于临县看守所。辩护人程霞光，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1，男。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2018年11月6日被孝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2日被孝义市公安局逮捕。2019年1月29日经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至2019年3月12日，现羁押于临县看守所。辩护人王三平，山西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2。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2018年11月5日被孝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2日被孝义市公安局逮捕。2019年1月29日经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至2019年3月12日现羁押于临县看守所。辩护人武宪民，山西远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孝义市人民检察院以孝检刑一刑诉（2019）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某1、李某1、陈某1、李某2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德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某1及其辩护人丁兰珍、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程霞光、被告人陈某1及其辩护人王三平、被告人李某2及其辩护人武宪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山西联盛集团控股的离石担炭沟煤矿开始对外销售煤炭。同年11月份左右，陈文海(另案处理)以吕梁东山运输公司名义与被告人袁某1、李某1、陈某1、李某2就离石担炭沟煤矿的煤炭运输业务达成一致，由被告人袁某1、李某1、陈某1、李某2以720万元的价格购买陈文海20辆货车，并以东山运输公司的名义垄断担炭沟煤矿的全部原煤外运业务。被告人袁某1、李某1、陈某1、李某2共同负责东山运输公司的日常管理，陈文海不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只从所运原煤中抽取每吨10元费用，被告人袁某1、李某1、陈某1、李某2分别按占股35％、25％、20％、20％分取利润。2011年11月份至2017年期间，担炭沟煤矿与山西金昌煤气化有限公司等63家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并实际出售煤炭179.8万吨，购销合同中明确运输方式为客户自提，但客户派去的货车司机被当地的司机排挤的装不上煤，不通过吕梁东山运输公司根本拉不出煤。迫于东山运输公司本身的背景，只能找东山运输公司以每吨明显高于市场价7-30元的价格运输。经查，吕梁东山运输公司通过这样的方式共从事运输业务量9000多万元，从中非法牟利10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吴某、裴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袁某2、高某、李某3、魏某、董某人证言；刑事判决书、运输合同、原煤购销合同、派车单、运费结算单、工商登记信息等书证；被告人袁某1、李某1、陈某1、李某2的供述及其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孝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袁某1、李某1、陈某1、李某2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1、陈某1、李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袁某1供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一、就定罪方面：1、被告人不具备强迫交易的主观直接故意；2、没有实施强迫交易罪所要求的“暴力、威胁行为”受害人高于市场价格出具运费是否迫于被告袁某1的压力违背当事人的意愿进行交易？公诉机关证据不足；3、公诉机关指控“非法牟利”的金额不应认定1000万元，720万元不应计算在内，牟利金额的认定应该是超出市场价的部分，再扣除税金、贴息费用、欠陈文海的160万元欠款的实际牟利金额；4、本案证据不足以完成指控，无法达到证据确实充分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综上，被告人虽然主观上没有强迫交易的直接故意，但客观上被迫参与了与东山运输公司的合作行为，应认定构成强迫交易罪，但是公诉方指控被告人犯强迫交易罪部分事实不清，请法庭对能够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的事实依法认定。二、量刑方面：1、被告人袁某1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本案核心人员是陈文海及东山运输公司，被告人行为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很小，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袁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违法行为，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在共同犯罪中情节显著轻微。综上，根据被告人的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被告人李某1供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1、本案公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完成指控；2、本案是否存在“暴力威胁手段的强迫行为”，所举证据不足以支持完成指控；3、被告人李某1、袁某1车辆运输队为强迫交易的受害人；4、被告人没有实施强迫交易的行为，本身是强迫交易的受害人，不应承担强迫交易的法律责任；5、袁某1在合伙成立后进行的超过市场价的交易，与李某1无关；6、对李某1追究责任存在突破单位犯罪的界限，有罪罚株连的嫌疑。综上辩护人认为李某1没有实施强迫交易的行为，没有从事犯罪的故意，作为强迫交易的受害人，不应当被追究法律责任，依据现有的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李某1构成强迫交易罪，请法庭依法判决李某1无罪。被告人陈某1供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1、本案犯罪的主体是吕梁东山运输公司；2、公司机关指控情节特别严重缺乏证据，袁某1管理东山运输公司期间无暴力胁迫等强迫交易手段，且陈某1没有取得非法牟利；3、陈某1强迫交易罪不成立，陈某1作为袁某1运输队股东与吕梁东山运输公司陈文海没有共同故意，且没有进行强迫交易的客观行为；4、如法院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应考虑被告人陈某1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应依法认定自首，属于从犯中的协从犯，且没有获得非法利益，是吕梁东山运输公司强迫交易的受害人。综上，请法庭依法判决。被告人李某2供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4被告人合伙过程中，李某2名义上是管理车队，但袁某1也派人管理，李某2的姐夫在管理中起不到作用，虽是合作一员，但没有实际管理的权利。被告人从事合伙仅仅不到一个月时间，从2012年开始的交易金额和李某2没有关系，请法庭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2011年，山西联盛集团控股的离石担炭沟煤矿开始对外销售煤炭。同年11月份左右，陈文海(另案处理)以吕梁东山运输公司名义与被告人袁某1、李某1、陈某1、李某2就离石担炭沟煤矿的煤炭运输业务达成一致，由被告人袁某1、李某1、陈某1、李某2以720万元的价格购买陈文海20辆货车，并以东山运输公司的名义垄断担炭沟煤矿的全部原煤外运业务。被告人袁某1、李某1、陈某1、李某2共同负责东山运输公司的日常管理，陈文海不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只从所运原煤中抽取每吨10元费用，被告人袁某1、李某1、陈某1、李某2分别按占股35％、25％、20％、20％分取利润。2011年11月份至2017年期间，担炭沟煤矿与山西金昌煤气化有限公司等63家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并实际出售煤炭179.8万吨，购销合同中明确运输方式为客户自提，但客户派去的货车司机被当地的司机排挤的装不上煤，不通过吕梁东山运输公司根本拉不出煤。迫于东山运输公司本身的背景，只能找东山运输公司以每吨明显高于市场价7-30元的价格运输。经查，吕梁东山运输公司通过这样的方式共从事运输业务量9000多万元，从中非法牟利10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山西金昌煤气化有限公司等63家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派车单、结算票据、财物凭证、支付运费票据、询问笔录证实，从2011年11月份至2017年期间，担炭沟煤矿实际出售煤炭179.8万吨，购销合同中明确运输方式为客户自提，但客户派去的货车司机被当地的司机排挤的装不上煤，不通过吕梁东山运输公司根本拉不出煤，只能找东山运输公司以每吨明显高于市场价7-30元的价格运输。同案犯陈文海的供述证实，我卖给袁某1等人20辆车，车款720万元都结清了，煤矿管理费给过我200多万元，好像还欠我120-130万元，我只和孝义楼东俊安单独结算过东山运输公司的运输管理费，别的单位都是袁某1结算的。福龙、浩博的运输管理费我从袁某1手中抽取每吨10元。证人袁某2证言证实，我与袁某1是本家亲戚，2003年开始在袁某1经营的车队当会计，2010年袁某1成立公司，2011年和李某1、陈某1、李某2合伙给担炭沟煤矿负责运输煤炭，后来陈文海等人的东山运输公司也要给煤矿运输原煤，双方还发生冲突，2011年底袁某1车队与东山运输公司合伙，东山运输公司以720万元的价格卖给袁某1车队20辆12轮货车，统一以东山运输公司名义给担炭沟煤矿负责运输原煤，东山运输公司从中抽成，每吨10元的价格抽。公司日常是袁某1他们四人共同管理，四家共派6人，其中会计是我，出纳现在是陈某1的亲戚，统计是李某1的亲戚李某3，袁某1和李某2各出个派车人负责担炭沟发煤，日常工作李某1、陈某1、李某2一般不参与，主要是袁某1负责，东山运输公司也不参与日常经营、管理。担炭沟煤矿负责给司机派车单的是高彦军（袁某1的外甥）、高彦珍（李某2的姐夫）。客户运输煤炭和价格是袁某1和客户协商的，大部分比市场正常行情高，路程越远的费用越高，路程短的费用低些，一部分是陈文海等人的东山公司以每吨10元从中抽成，一部分是袁某1他们挣些。从2011年以来担炭沟煤矿的煤都是东山运输公司负责运输，我们要挣这个钱，不让其他人拉。袁某1负责和东山运输公司结算，有时候是转账，有时候给现金，后袁某1告我支出的情况，我记流水账。剩下的收益除了开支外，是按照股权的比例分的，袁某135%、李某125%、陈某120%、李某220%，我们会计、出纳、两个统计发派车单和一个负责做饭的是按月发工资，2016年煤矿停后，工资也不正常发了，除了我其他人都不过来上班，因为没有买卖。袁某1他们四人入股情况我不清楚，他们给了我一份各自入股的金额数单子，起初袁某1投资了35万，李某135万，陈某125万，李锐锋15万。其中袁某1是总经理，李某1安全监督负责统计兼安全，陈某1是副总经理负责出纳，李锐锋是车队长负责派车，从2011年到2015年袁某1拿了322万，李某1拿了104万，陈某1拿了96万，李锐锋拿了78万，是我担任会计统计下的。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3年后半年通过陈某1介绍在袁某1车队工作，2015年初离开的。车队法人是袁某1，有四个股东：袁某1、李某1、陈某1、李锐锋。车队在离石担炭沟煤矿给客户运输煤炭。袁某1是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陈某1是副总经理，负责出纳；李某1负责安全、统计；李锐锋负责车队发、派车等；会计是袁某2；出纳以前是林秀，下来就是我；统计是李某3；袁某1和李锐锋各出个人负责在担炭沟煤矿发派车单，贴封条，有高某和高彦军。我负责出纳这块，负责车队现金支出的登记、记录工作，因为日常都是袁某1和客户结算运费，每次客户的运费到账后，袁某1就通知我，我就到车队给司机结算运费，还有日常开支支取情况，我都会做记录，每笔支出基本都是支出凭证，这些资料我离开后都交给了陈某1。车队除了开支剩余的收益，是按照股权的比例分的，袁某135%、李某125%、陈某120%、李某220%分的，我们六人包括会计、出纳、统计、两个发派车单的和一个负责做饭的是按月发工资。他们从中获利多少我记不清了，李锐锋和陈某1经我手各拿了20万，袁某1经我手拿了30多万，李某1经我手拿了20多万。袁某1车队和陈文海他们是合作关系，陈文海从运费中抽成，我接手出纳账目上记录显示给了陈文海220万，后通过我给了50万，共计270万，是袁某1让我给陈文海转的。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通过陈某1介绍去了袁某1的车队，2013年5月份左右离开的，离开时把出纳这块资料交给了陈某1，陈某1找的刘某1接替的我。车队的法人是袁某1，股东有袁某1、李某1、陈某1、李某2四人。车队在离石担炭沟煤矿负责运输原煤，我负责出纳对现金支出的登记、记录工作，因为日常都是袁某1和客户结算运费，每次客户的运费到账后，袁某1或者陈某1把钱给我，我就通知司机到车队给司机结算运费，还有日常开支支取情况，我都会做记录，每笔支出基本都是支出凭证，这些资料我离开后都交给了陈某1。2012年袁某1让我给陈文海转过3次帐，共给了750万元，我不知道为什么给陈文海钱。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我通过李锐锋去的袁某1车队在担炭沟煤矿负责给运煤的车发派车单和贴封条。李锐锋在车队有股份，是袁某1、陈某1、李三三他们四人合伙的，2016年煤矿停产就没有去了。车队法人是袁某1，主要就是给担炭沟煤矿运煤。有四个老板，会计是建胜，出纳是星星，统计是景龙，我和高彦军负责发车，还有一个做饭的。四个老板开始分别负责，后来袁某1一个人说了算，其他三个人都不管了。车队在担炭沟煤矿占得一个房子，我和高彦军在房子里给司机开派车单，流程就是袁某1通知我们今天给哪家运煤，货车司机排队到我们这里领派车单，司机拿上派车单过磅、装煤，需要贴封条的就由我和高彦军负责贴，运煤的运费是袁某1订的。运煤的车和司机一般都是优先照顾袁某1他们村的车和司机，运煤多的时候才找其他的车，但是这些车都是袁某1车队的车和司机。其他司机不能到煤矿上拉煤，袁家岭村的司机排挤的他们排不上队。车队派车单盖得东山运输公司的章，每次用完我们就去王家坡那里去取，上面就是盖好的单据。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我和李某1是亲戚，2011年经李某1介绍在袁某1车队负责统计，2015年底担炭沟煤矿停产就不在那里做了。李某1是车队里的股东，还有袁某1、李锐锋、陈某1，他们四个合伙人，袁某1负责日常经营管理，陈某1负责财务，李锐锋和李某1不怎么去。我是按月发工资，车队的法人是袁某1，出纳是陈某1的人，会计是袁某2，出纳是星星、统计是我，高某和高彦军在煤矿上开派车单。车队主要是给担炭沟煤矿运输煤炭。派车单上有三个章，一个袁某1的，一个东山运输公司的还有一个我记不得。从2011年担炭沟煤矿的煤都是袁某1负责拉的，顺利的时候一天能运2、3千吨，有时候几百吨，一般都是优先他们自己车队的车，还有就是袁家岭村的司机。从2011年到2015年底大概运输了200万吨煤。运费是袁某1和客户谈的，但是肯定比市场价高。证人袁某3的证言证实，我自己养的几辆货车跟我父亲袁某1在离石担炭沟煤矿运煤。2011年底的时候，东山运输公司把我们的车堵了并砸了我的车，当时我不在现场，我姑姑袁某4告的我，但是肯定是陈文海他们的人，后我父亲被迫与他们合作。车队的股东有李某1、陈某1、李锐锋还有我父亲，他们一起合作给联盛集团控股的楼俊集团担炭沟煤矿运煤。证人袁某4的证言证实，我与袁某1是兄妹关系，袁某1车辆运输队法人是我哥，我在那里工作了4、5年，煤矿停产后就不在煤矿上干了，我在袁家岭村给我哥种地同时在担炭沟煤矿给我哥货车加油，加油点离的担炭沟煤矿磅房走上5、6分钟，2011年后半年，我在院子里站的，听人说玉才的货车被人砸了，于是我就上去，在磅房附近我看见我哥的一辆货车被人砸了，旁边站的3、4个年轻后生，他们应该就是跟的陈文海在煤矿上干活的。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于2011年8月任楼俊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在担炭沟煤矿，客户要原煤，找销售部经理赵某，谈好要多少吨煤后，赵某在合同审批单上签字，由公司人员找到销售副总郝某签字后，再由财务总监谢东辉签字，最后由我签字后签合同。合同生成后，客户把全款打在财务部，由财务部、销售部联合下产品发运指令单，指令单交由矿销售科，客户即可拉走煤。公司或煤矿不指派车，也没有运输车，全由客户自提，客户自己找运输车。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我的职务是楼俊公司销售部副总经理助理，担炭沟煤矿2015年以前就是公司和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运煤的方式都是自提方式运输的。2011年之前都是销往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由山西楼东俊安煤气化有限公司负责运输，他们与一个固定的车队负责运输，车队的负责人是袁某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的职务是山西晋柳集团楼俊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销售部部长助理。担炭沟煤矿是我和客户、郝某、王某2先谈价格，谈好价格后公司和客户签订销售合同，客户先付款后拉煤，公司不负责拉煤，客户自己解决，我们矿上没有拉煤的车，听客户说是附近村里有个叫袁某1的人召集附近的车给客户拉煤，袁某1是袁家岭村的人，我们的煤矿就在袁家岭村的土地上，袁某1车队用的都是袁家岭村的村民的车，本村的司机就排挤的其他外地的车排不上队，拉不上煤，最后只能由袁某1的车队运输。当时签合同的时候有的客户说过运输的事情，当时我和他们说的是担炭沟煤矿的煤矿运输都是袁某1垄断运输的，你们派车过来根本排不上队，拉不出煤来，还是让袁某1负责运输吧。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山西楼俊集团担炭沟煤业有限公司销售科负责磅房运行。煤矿不管煤炭的运输，由客户自己负责运输，运输费由客户承担，从2011年到2016年担炭沟煤矿生产的原煤都是袁某1的车队运输的，我们煤矿只认可袁某1运输公司的派车单。因为2011年以前一直就是袁某1的车队在煤矿上搞运输，后来就垄断了担炭沟煤矿的原煤运输，没有其他车队在担炭沟煤矿拉过煤。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几年前主要就是在担炭沟煤矿给客户调煤，我就是在担炭沟煤矿把生产出的煤进行采样，拿上样品到周边洗煤、选煤厂推销，有客户需要就和煤矿协商签合同，一般是和对方到楼俊公司，由对方和公司进行协商签合同，并负责给联系袁某1的车队运输，运费都是袁某1订的，然后双方进行协商。运费比市场价高，其他社会上的车拉不出来，只有老袁的车队才能拉出来。我是2012年去的担炭沟，担炭沟煤矿的煤炭都是袁某1负责运输的。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2015年2月我在至信诚上班的，我是在财务岗位上上班的。至信诚是一个贸易公司，主要负责给楼东俊安提供原煤。离石担炭沟煤矿产量约30%的煤卖给至信诚公司，再由至信诚公司卖给楼东莒南煤气化有限公司使用。离石担炭沟煤矿运往至信诚公司的煤全部由袁某1运输车队来运输，没有别的运输公司参与运输。袁某1直接和楼东俊安结算，我们公司只管签合同、付款、下指令单，不管具体运输。至信诚公司在郭华和李晓娟失联后就解散了。吕梁东山运输公司2011年-2015年7月总账目、利润分配表、账目、转账凭证附案佐证。山西楼俊集团担炭沟煤业有限公司证明证实，2011年8月1日担炭沟煤业有限公司的原煤根据合同约定都是客户自提，都是有东山运输公司出具的派车单拉运。并有2011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原煤销量表附案佐证。股东投资明细证实，袁某1、李某1、陈某1、李某2四人出资情况。孝义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根据担炭沟煤矿提供的68家煤炭购销合同登记名单，查实44家公司作梁调查，另19家公司因企业倒闭，大部分企业系外地承包、无法取得联系等多种原因，无法进行查证。东山运输公司、吕梁市离石区袁某1车辆运输队营业执照附案佐证。户籍信息4份证实，被告人袁某1、李某1、陈某1、李某2的基本信息。犯罪嫌疑人前科劣迹调查表、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12月12日12日，被告人李某1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离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袁某1、陈某1、李某2无前科。被告人袁某1、李某1、陈某1、李某2的供述及辩解与以上证据基本吻合。由被告人袁某1的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1、购买20辆分期付款东风大力神自卸车辆合同、明细表证实，购买袁某1车队车辆的情况。2、投资合伙协议书1份，证实袁某1、李某1、陈某1、李某2签订运输业务合作书。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某1、李某1、陈某1、李某2目无法纪，强迫为他人提供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强迫交易罪。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1有漏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袁某1、李某1、陈某1、李某2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它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袁某1、李某1、陈某1、李某2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陈某1、李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可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某1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2年3月27日止。）二、被告人李某1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原判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20年11月4日止。）三、被告人陈某1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11月6日至2020年11月5日止。）四、被告人李某2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20年11月4日止。）五、被告人袁某1、李某1、陈某1、李某2的违法所得一千万元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郭永智审 判 员 苏 斌人民陪审员 何建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田志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