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4民初4831号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安格斯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星狮路711号1栋2单元12楼1202号。 法定代表人：刘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阳，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君，四川福瑞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梁元金，男，197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敬东，四川中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朴，四川中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安格斯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格斯公司）与梁元金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梁元金于2019年6月28日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将本、反诉纠纷合并审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瑜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叶天富、叶育明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9日、2019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安格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阳、陈丽君，梁元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敬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格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梁元金返还安格斯公司垫付的民工工资543026.72元及利息（其中210102.72元的利息自2019年4月15日起，257334元的利息自2019年5月14日起，75590元的利息自2019年6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29日，安格斯公司与梁元金签订了《装饰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安格斯公司将保利狮子湖西区红杉郡17＃、35-38＃楼乳胶漆的劳务作业分包给梁元金，双方对承包方式、承包单价、工程质量、工程款支付、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8年7月底，梁元金组织工人进场施工，但因梁元金基本不到施工现场进行管理，其班组的施工质量达不到规范要求，监理单位多次要求整改，其班组人员不服从项目部管理，致使工程进度滞后。2019年4月4日，梁元金组织施工的工人拨打市长热线投诉欠薪，并罢工。安格斯公司要求梁元金妥善处理，梁元金表示不再继续施工，要求解除合同，立即结算。安格斯公司与梁元金结算无果，为妥善解决民工工资问题，维护社会稳定，安格斯公司在新都区派出所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垫付了梁元金下属宋荣班组工人工资130688元、李勇班组工人工资120230元、梁春班组工人工资50000元、张应福班组工人工资8000元，加上之前梁元金领取的劳务费，共计支付了劳务费915391.22元。2019年5月，为避免大规模群体事件，经粱元金同意，安格斯公司又向梁元金下属工人支付了257334元。另外，2019年7月和8月，安格斯公司为铲除梁元金组织人员施工过程中的不合格之处，支付了75590元费用，该费用应由梁元金承担。2019年4月29日，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到案涉施工现场对梁元金组织施工完成情况进行公证。安格斯公司依据《公证书》，现场收方测量出粱元金施工的工作量，并结合双方于2018年11月9日签订的《漆工补充协议》约定的乳胶漆工序单价，计算出劳务费为707598.5元，扣除施工期间的罚款及代扣费用2310元，实际应向梁元金支付工程劳务款为705288.5元。综上，梁元金应将安格斯公司多向其支付的劳务费543026.72元【915391.22元＋257334元-（707598.5元-2310元-75590元）】予以返还。 梁元金辩称，安格斯公司陈述的内容不是事实，进场时间不是2018年7月。安格斯公司在粱元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与梁元金下属班组私自结算，支付了民工工资，其支付的工资是班组人员的劳务报酬，是实际工程量的体现，现在安格斯公司在享有工程权益的情况下要求粱元金退还劳务费，不符合逻辑，其诉讼请求应当全部予以驳回。安格斯公司把补充协议约定的进度支付单价当成了结算单价，该约定单价不能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安格斯公司申请公证处对梁元金所施工的工程量进行记录，但公证处少记录了很多工程量。关于安格斯公司所陈述的铲墙的问题，梁元金所做的是装饰工程，工程本身墙体垂直度不够、墙面天花板平整度不够，增加了梁元金的工程量，也影响了工程效率和进度。安格斯公司为了达到少付进度款和拖欠工资的目的，迫使梁元金签了补充协议，将进度款单价减少了很多，安格斯公司为此垫付了16万多元工资给工人。2018年5月底梁元金就组织工人进场施工，但安格斯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才支付第一笔款项5万元，导致工人讨薪的主要原因在于安格斯公司拖欠工程款，并且安格斯公司拖欠工程款后恶意解除合同。 梁元金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安格斯公司支付劳务费986665.78元。事实与理由：梁元金与安格斯公司口头达成了保利狮子湖西区红杉郡的乳胶漆劳务协议后，梁元金于2018年5月28日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8年5月29日，双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协议》，梁元金分包安格斯公司在第三人处分包的保利狮子湖西区红杉郡17#、35-38#楼乳胶漆劳务。因土建总包方移交的工程存在墙体垂直度、墙面及天花板和飘窗的平整度均超过装饰装修工程的规范标准，导致乳胶漆劳务部分工作量增加，也影响了工作进度。施工过程中，安格斯公司无故拒绝和拖延每月的进度验收，拖延支付进度款。2019年4月14日，安格斯公司擅自与李勇班组进行了结算，将李勇班组清退出场。也正是因为安格斯公司恶意拖欠工程进度款，导致下属班组工人越过梁元金，多次通过区政府、区信访办、区劳动监察等部门讨要工资。安格斯公司迫于各方压力，直接向工人支付工资。梁元金组织工人完成了35-38#楼51层及17#楼的乳胶漆涂刷劳务，梁元金向工人支付了165161.28元的人工工资、生活费、机具购买费，安格斯公司未按约支付劳务费，反而不诚信地罗织施工班组仅2310元的违规罚款，并以此为由强行单方终止合同。根据粱元金的计算，安格斯公司应支付的劳务费为2128132元，扣除梁元金认可的已支付的劳务费1128914.22元，安格斯公司应支付剩余劳务费。 安格斯公司辩称，安格斯公司代梁元金支付工人工资的行为不代表认可梁元金所主张的劳务费金额，总金额应根据其已完成合格工程量×工程单价计算得出。梁元金施工的工程量是双方共同收方的，因在结算时双方产生分歧，粱元金没有在收方单上签字确认。2019年4月29日召开了有政府工作人员参加的三方协调会，安格斯公司邀请公证处、项目的建设单位、总包方、监理方共同对梁元金已完成工程量全程摄像，并无少记录的工程量，也不存在记录的工程量与实际工程量不一致的情况。安格斯公司不认可梁元金自行计算的结算价2128132元，安格斯公司实际已支付了1172725.22元，该款项均系迫于维稳压力向工人支付的，不管这些款项的名目如何，所有费用都是代梁元金支付的，最终要在应向梁元金支付的总款项中扣除。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9日，安格斯公司(甲方)与梁元金（乙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安格斯公司将狮子湖西区红杉郡18#、35-38#楼乳胶漆的涂刷分包给梁元金施工。协议第一条第四款载明：“承包方式：总价包干，以样板段的单套户型及公区样板段为标准总价包干（即包干总价为：样板段的单套户型包干总价×相应的户数+样板段标准层公区×相应的层数+附属工程及无标准样板段的以固定包干综合单价×可见面的实际收方量）。固定包干综合单价及内容详见相关附表（样板段的单套户型及样板段标准层公区包干总价为：现场收方×固定综合单价）。”附件二列明固定包干综合单价为18元/平方米，并备注：按可见面收方，石膏线乳胶漆的面积并入天棚面积，不单独计。协议第三条载明：“3.2.20乙方派张兵为驻工地代表，负责执行合同。各种签字有效。”第五条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的约定载明：“5.1双方商定本合同价款：1.按合同附件，《红杉郡、丽湖苑油漆工班组固定包干综合单价》执行，结算总价=样板段的单套户型包干总价×相应的户数+样板段标准层公区×相应的层数+附属工程及无标准样板段的以固定包干综合单价×可见面的实际收方量+签证（如有）。指令+签证需要每次发生时以流程审批，未审批的超时再报的，一律当未发生。2.工程量的计算方式按照附表二的相关约定执行。3.工程量必须经公司成本专员，项目负责人，班组负责人三方签字确认的，方可作为结算的依据。5.2工程款支付（1）乙方须在每月1-5日前将上月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上报甲方项目审批。（2）甲方项目部每月5-10号审核第（1）条所报工程量，审核后按照实际工程量的70%提交进度款付款申请。（3）甲方项目部所报付款计划经审批合格后，甲方财务在当月25日之前支付乙方上月的工程进度款。(4)工程完工后，公司内部验收合格，并经现场项目经理签字认可后付至合同总金额的80%；（5）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小业主后，工程款付至合同工程总额的90%；（6）甲方跟建设单位办理完结算后，甲方分一次支付结算尾款，累积进度款和结算款支付总额不超过工程总款的97%，余下3%作为质量保证金。（7）人工费取现费用，按合同总金额的1%收取。” 2018年11月9日，双方签订了《漆工补充协议》，载明：“因原合同乳胶漆进度款支付没有明确的节点，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将乳胶漆的请款节点划分为如下节点：1.找角找平验收合格，按3.15元/平方请款；2.两遍腻子成活，验收合格，按3.15/平方请款；3.打砂验收合格，按2.52元/平方请款；4.喷底漆、面漆、点补或基膜验收合格，按3.78元/平方请款。以上验收标准附件《涂饰工程验收标准》。” 粱元金组织工人进场涂刷乳胶漆，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一部分工作，于2019年4月停止施工。安格斯公司与粱元金未能就梁元金组织人员涂刷的工作量和劳务款项达成一致意见，未形成有效结算。 施工过程中，张应福在2018年8月24日罚款金额为800元的《罚款单》和2018年9月26日罚款金额为500元的《罚款单》上签名。梁元金在2019年1月7日罚款金额为200元的《罚款单》上签名。 2019年4月25日，安格斯公司向梁元金发出《通知》，《通知》载明：“鉴于你班组于2019年4月4日擅自停工，根据《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第2.1.2款之约定，你班组已主动停止保利狮子湖西区红杉郡17＃、35-38＃楼的乳胶漆施工，并要求公司尽快办理结算。双方经过长达半个月的协商，至今未达成一致意见。为保证工程恢复正常建设进程，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现通知你于2019年4月29日上午9:30到新都区保利狮子湖西区红杉郡施工现场，对你班组已完成的工程质量和工程数量现场验收、收方并结算工程款。我公司同时将邀请相关部门全程见证。因你未按时参加收方验收，视为认可我公司的现场收方工程量和结算金额。特此通知！望准时参加。”粱元金收到该通知，并按安格斯公司通知的时间到达现场。当日，在安格斯公司的申请下，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对保利狮子湖红杉郡17栋、35栋、36栋、37栋、38栋部分楼层房屋内部的现状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员对房屋内部进行了拍照，拍得照片696张，将照片刻录成光盘，将光盘和安格斯公司的代理人整理的漆工完成情况表格附于公证书后。 之后，安格斯公司另行组织人员对案涉的楼栋未完工的乳胶漆进行涂刷。 安格斯公司向梁元金及下属班组工人的费用支付情况如下：1.2018年9月7日，向梁元金支付进度款50000元；2.2018年9月28日，向梁元金支付进度款50000元；3.2018年9月30日，向梁元金支付工程款100000元；4.2018年11月2日，向梁元金支付进度款75112元；5.2018年12月27日，向梁元金支付进度款30000元；6.2019年1月23日，向梁元金下属工人支付劳务费301361.22元；7.2019年4月12日，向梁元金下属工人支付劳务费130688元；8.2019年5月17日，向梁元金下属工人支付劳务费83475元；9.2019年5月24日，向梁元金下属工人支付劳务费6240元；10.2019年5月27日，向梁元金下属工人支付劳务费8710元。上述十笔共计835586.22元。11.安格斯公司主张的于2019年4月15日向李勇班组人员支付的110230元中，有一笔10000元的梁元金下属班组-李勇班组来回车费，此费用由班组长李勇代领，并由李勇在费用明细表上签名。12.安格斯公司主张的于2019年4月16日向粱春班组、张应福班组、李勇班组人员支付的68000元中，有一笔10000元的款项，由李勇向安格斯公司出具《借条》领取。同时，嘉绍平、张应福、陈小兵、唐基全向安格斯公司出具《借条》分别领取了2000元。13.安格斯公司主张的于2019年5月22日向梁元金下属工人支付劳务费158909元中，有梁元金签字确认且实际支付的金额为156640元，部分转账凭证所对应金额无梁元金签字确认。 以上事实有《装饰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协议》、《漆工补充协议》、《罚款单》、《通知》、《公证书》、领款凭证、支付凭证等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安格斯公司与梁元金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梁元金组织工人对案涉工程进行乳胶漆涂刷，2019年4月停止施工，完成了部分涂刷工作。安格斯公司与粱元金未能就梁元金组织人员涂刷的工作量和劳务款项达成一致意见，也未形成有效的结算。本案中，安格斯公司和粱元金以自己计算的劳务款作为依据向对方主张权利，但均未得到对方的认可。双方提交的自己计算的劳务款均不能作为本案确定劳务款总额的依据。庭审中，本院询问双方是否申请第三方机构对劳务费进行鉴定，双方均表示不申请鉴定。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再次就是否申请鉴定的问题对安格斯公司与梁元金进行询问，安格斯公司表示不申请鉴定，梁元金申请对工程量和价款作现状鉴定。本院组织双方到施工现场进行查看，双方确认梁元金停止施工时的现场状况已经发生改变。本院向梁元金告知了作现状鉴定可能不被允许的风险，并询问其是否对鉴定申请进行变更。粱元金认为，现状的改变责任应由安格斯公司承担，坚持作现状鉴定，不变更鉴定申请。本院认为，因施工现场现状已经发生了改变，依据其申请以现状进行鉴定得出的结论不能作为梁元金施工的工作量和劳务费的依据，其在本院作出充分的释明和告知后仍不变更鉴定申请，故对其提出的现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因本案涉及的涂刷项目有全部工序完成的部分，有部分工序完成的部分，需要具有专业技术和能力的相应机构根据实际工作量对其劳务费进行计算，故本院无法确定安格斯公司应向梁元金支付的劳务费总额。 关于应在劳务费中扣除的款项。施工过程中，张应福在2018年8月24日罚款金额为800元的《罚款单》和2018年9月26日罚款金额为500元的《罚款单》上签名。梁元金在2019年1月7日罚款金额为200元的《罚款单》上签名。粱元金对其签名确认的200元的罚款和张应福签名确认的500元的罚款予以认可，但对张应福签名确认的800元的罚款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张应福的身份，梁元金予以确认其为下属班组人员，其签字确认的罚款单系在施工过程中产生，其签名确认的两份罚款单均应作为劳务费的扣款。关于安格斯公司主张的810元的扣款，无梁元金及班组人员的签名确认，粱元金也不予认可，不能作为劳务费的扣款。安格斯公司主张梁元金离开现场之后产生的铲除费用应由粱元金承担并在总劳务款中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如果涉及到粱元金施工的内容不合格的问题，应由双方在验收或结算时对扣除费用予以明确，双方并未明确应该扣除的费用及相应金额，安格斯公司以其向他人支付的费用作为依据向粱元金主张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本案中，应在梁元金劳务费中扣除的款项金额为1500元（800元+500元+200元）。 关于安格斯公司已向梁元金支付的劳务款金额。2019年4月15日安格斯公司向李勇支付的10000元的来回车费，费用明细表无粱元金签字认可，该款项的性质也为车费，故不应算作安格斯公司向粱元金支付的劳务费，故2019年4月15日安格斯公司向梁元金支付的劳务费金额应为100230元。2019年4月16日安格斯公司向粱春班组、张应福班组、李勇班组人员支付的68000元中，有一笔10000元的款项，由李勇向安格斯公司出具《借条》领取。粱元金认为其中有10000元系安格斯公司向李勇班组支付的来回车费，不认可其为安格斯公司向梁元金支付的劳务费。但根据安格斯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涉及李勇领取的费用非来回车费，李勇系粱元金下属班组的人员，该款项应视作向梁元金支付的劳务费。故2019年4月16日，安格斯公司向梁元金支付的劳务费金额为68000元。安格斯公司主张的于2019年5月22日向梁元金下属工人支付劳务费158909元中，部分转账凭证无梁元金签字确认，有梁元金签字确认的且实际支付的金额为156640元。故安格斯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向梁元金支付的劳务费金额为156640元。以上三笔款项，加上双方无争议的十笔款项835586.22元，安格斯公司已向梁元金支付的劳务费金额为1160456.22元（100230元+68000元+156640元+835586.22元）。 本案中根据已有证据对已支付的劳务款和应扣除的劳务款进行了认定，但由于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应支付的劳务款总额，本院无法确定安格斯公司应向梁元金支付的劳务费总额。故安格斯公司向本院提出的退还劳务费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和梁元金提出的支付欠付的劳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四川安格斯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梁元金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8312元，由四川安格斯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774元，由梁元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瑜 人民陪审员  叶天富 人民陪审员  叶育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凌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