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13刑终635号 原公诉机关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富军，男，1976年2月3日出生于临沂市河东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河东区。2017年4月7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1月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卫国、袁文娟，山东元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审理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富军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Ｏ一九年九月三日作出（2019）鲁1312刑初1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富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1日21时许，被告人李富军纠集他人预谋将李某1承包地的院墙推翻后，造成李某12.8万元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李富军李某12（李富军的叔父）等十一人被追究刑事责任。在诉讼中，被告人李富军等人共赔偿李某120.5万元，取得了谅解。其中，被告人李富军的父亲李某4代替李富军向李某1赔偿了2万元，被告人李富军的叔叔李某12赔偿了李某11.5万元。2017年4月7日，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李富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7、8月份，被告人李富军举报李某1位于临沂市河东区八湖镇李位林村的脱水厂存在噪音及气味问题，导致该厂停产整顿。李某1被迫将李某4代替赔偿的2万元，李某12赔偿的1.5万元通过李某10、李某13退还给了被告人李富军的父母。 上述事实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如下: （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我家建的墙被村主任徐某的对象李富军找一伙人推倒了。他们家里人找我谅解，我说让李富军他们每人补偿我贰万元我就不再追究了。李富军家补偿了我2万，李富军的亲叔李某12因为家里经济条件差我要了1.5万元。 事处理完后李富军到处放风说跟我不算完，说让我什么也干不成。2018年5月15日，李富军的党员因为这事被开除了，李富军天天疯了一样，叫他母亲天天去我家恶应我。李富军的母亲跑去就骂我，还往我身上撞，非要回他家补偿我的贰万元钱。 我在村里开了脱水厂，李富军打环保局电话告我。后来环保局的就让我停产。我就找我们村的李某13、李某14、李某10去跟李富军协调。其中我村的李某3找李富军问问他到底想怎么办，李富军跟李某3说叫我拿出诚意来，否则继续告我，让我什么都别想干成。李某3问李富军需要什么诚意，李富军说让我把他之前推墙补偿给我的2万元还有李某12补偿给我的1.5万元退还给他就不告了。李某3跟谁去找李富军谈的我没问。后来李某3跟我说李富军让我把钱给送到李某10家去，说李富军叫他父亲李某4去取这个钱。2018年8月7日我准备好3.5万现金给送到李某10家去了，送去后我村李某13后来给我送了一张李某4写的收到条。 我们之间就是2014年村委换届选举的时候徐梅翠想干村主任，当时我没有投她，李富军就天天找我事。 （二）证人证言 1、李某4的证言：我二儿子李富军及我三兄弟李某12、庄某李某15、李某16等人把李某1垒的院墙推倒了。我儿媳妇没钱赔偿，我就出了2万元赔偿给李某1，我三兄弟李某12赔偿了1.5万元。又过了一段时间，李某1把李某16、李某15的钱都退了，但我家和三兄弟李某12的钱没退。到了2018年夏天，我正在家中，李某10到我家找我，说是李某1要退给我钱。我就和家属一起到了李某10家，当时我村李某13也在。李某10退给我三万五千元钱，其中两万元是退给我的，另外一万五千元是退给我三兄弟李某12的。 2、李某5的证言：2018年7月份的一天，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厂里进了很多蒜叫李富军告了没法生产了，让李某9跟李某13找李富军做工作没做成。让我要紧给帮帮忙找李富军说说别再告他了。李富军说不用我管了，谁也不好使。李富军当时没跟我提什么条件，那意思就是叫李某1厂子干不成。 3、张某1、解某1、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0日左右，八湖环保让都是干脱水的张某1、解某2、张某2到李某1的工厂。李富军到现场后跟环保局的说是他告的李某1的厂子，跟我们几家没有关系。李富军要求把李某1的厂子停产，不让连累我们的厂子。李某1的厂子就停产了。 4、杨某、邵某、史某的证言及环保局信访交办单证实李某1的脱水厂因李富军的举报被环保部门于2018年7月10日左右责令停产整顿。 5、李某6、李某7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富军的母亲追骂李某1，要求退钱。 6、李某8的证言：李某1以前干村支部书记。上届换届选举李富军的老婆徐某竞选村主任，当时李某1投票的时候可能是没投李富军的老婆。两家就有矛盾了。李富军的父母多次在我村里见了我就骂，说他们赔偿的那2万元钱让我给花了，让我给吐出来。钱根本也没到我手，我怎么吐出来。 李某1厂子停产后，李某1说把钱给了李富军家了，说给了就让厂子生产。后来给了钱李某1说李富军还跟他不算完，厂子也一直没能恢复生产。 退李某15及树沂庄某孙某1、孙某2的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赔偿款钱是从李凤喜和李某1合伙的分红中扣除的。 7、吴某的证言：孙某2、孙某1他俩的钱2017年5月份就退了。 8、孙某1的证言：2018年夏天，在脱水生产期，我村孙聚峰的父亲孙庆雨给我打电话，他说：“我在李位林村磨地面的时候遇到李富军，他让我们打环保电话举报李某1。”因为已经退钱给我了，我当时就没打这个电话。 9、李某2的证言 （1）李某22018年11月2日的证言：2018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我们村的李某3给我打电话说李富军整天告李某1，让我看看给调解，我就答应了。当天晚上我去了窦立华饭店，没多久李富军也去了。我说李某3你老爷爷提出来给你们调解调解，以后别再告李某1了，都没外人。李富军说叫李某1拿出诚意来就不告了，意思就是说他跟他叔李某12之前因为推倒李某1墙的事，赔给李某1的钱让李某1退给他们就行了，具体多少钱我也没问。知道李富军的诚意后我就跟李某3打电话。李某3一会去了，我在饭店门口跟李某3单独说了李富军的诚意指什么，李某3说知道了。然后三个人吃饭的时候李某3说钱他负责给要，但是要了钱后不能再告李某1了。我说给了钱后肯定得白纸黑字写上，绝对不能再告了。李富军说给了钱他就不再告了，答应的也很痛快。临走的时候李某3说他给联系李某1把钱的事给解决，后来钱怎么给的我就不知道了。 （2）证人李某22019年4月22日的证言：当时我和李富军在饭店聊的过程中，李富军说让李某1拿出诚意来，我听李富军的意思是他和他三叔李某12推倒李某1家的院墙后在调解过程中，赔偿了三万五千元。当时推墙的有十多个人，赔偿数额远超李某1的损失，其他人李某1都退款了。李富军说的诚意是让李某1也退款给他和他三叔。李富军当时有退回赔偿款后就不举报的意思。 10、李某3的证言 （1）李某32018年10月18日的证言：我给李富军打电话说：“你跟李某1不能再闹了，关系都不错，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李富军说：“我不告也行，得叫李某1拿出点诚意来。”我问李富军：“需要什么诚意，你说明白我跟李某1说说。”李富军说：“李某1自己知道。”接着就挂电话了。我知道李某2跟李富军关系还可以，我就让李某2问问李富军说的诚意是什么。我说不行去饭店坐着一块啦啦，别把关系弄得那么僵。当天晚上七点多钟李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窦立华的饭店。在饭店门口，我问李某2怎么啦的。李某2说他跟李富军啦了，李富军说让李某1给他3.5万元他就不再告了。我们三个人吃饭的时候我跟李富军说：“这个钱我给要，但是钱给了你绝对不能再告李某1的事了。”李富军也答应着说：“行，我不告了，其他都是小事。”我说：“钱给了，要是再告呢？”李某2说咱得白纸黑字写好。李富军说：“钱给了后我跟李某1的大哥李某9再一起啦啦，我就佩服李某9。”吃完饭后我们就撤了。到了第二天，我给李某1说：“你跟李富军的事我给协调的差不多了，但是你得出3.5万。”李某1说：“只要他不告了，钱给他就是了，天天被折腾死了，你看看钱怎么给。”我接着给李富军打电话，李富军说：“这个钱我不去拿，叫李某10或者李某13去拿。”我挂了电话后跟李某1说了，李某1说：“行，我跟联系。”后来我就没再管，钱的事我也没再经手。后来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3.5万元给了。当天晚上我给李富军打电话说：“钱给了？”李富军说：“钱已经给了。” （2）证人李某32019年4月22日的证言；李某2说李富军让李某1拿出来三万五千元作为诚意，之后就让李某1的脱水厂恢复生产，双方好好相处。是怎么提出来三万五千元的这个数额我不清楚。后来我给李某1说了，李某1同意了。我就告诉了李富军，让李某1把钱送给李某10或李某13。 11、李某10的证言； （1）李某102018年11月7日的证言：2018年7月份一天，李某1来我家找我让我帮忙，说李富军告他环保的事，让我找李富军谈谈，别再告他了。后来我给李富军打电话说李某1这事，李富军说想调解不易，我得跟李某9他们好啦啦，事挺多，听那意思不怎么好调解。后来李某1可能也跟李某13联系来，李某13应该也给李富军打电话来。当时李富军也没说出什么来，反正没同意调解。过了一段时间，应该到了8月份左右，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李某3帮他给调解了，说李富军提出来让他把李富军及李某12之前赔偿给他的3.5万元现金退给李富军，退给他就可以调解了。李某1还说李富军跟李某3说让把3.5万元送我家去，让我再给李富军他父母。我说直接给他不就行了，李某1说李富军就这么安排的。到了第二天还是第三天我从临沂回家后，李某1往我家送了3.5万元现金，我担心有问题，我喊了李某13也上了我家。接着我还是李某13给李富军打电话记不清了。反正我们两个人有一人给李富军打电话让来领钱，后来李富军没来，他通知他父母上了我家。我把3.5万元现金给了李富军母亲，李某13帮忙开了收条。他们临走时我说以后好好处，你们还都亲戚，李富军父母也都表示同意。 我跟李富军谈过一次，李富军当时说调解的前提也就是他不再告李某1的前提是李某1必须先把之前李富军因为推李某1家墙被判刑赔偿的二万元钱退给他，否则李富军跟李某1不算完，还继续告李某1。 （2）李某102019年4月22日的证言：印象中是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和李富军调解好了，要给对方三万五千元，要送到我家，通过我给对方。我说得找一个和我一块，李某1就又找了李某13。钱送到我家后，我给李富军打电话，是他老婆接的。他老婆说李富军没在家，我告诉她李某1送我家三万五千元钱，让来拿。李富军老婆说钱是他父母的，让找他父母。我就到李富军父母家中，把李富军父母叫到我家，把三万五千元给了李富军的父母。 12、李某132018年11月7日的证言：2018年7月份，李某1找我让我帮忙找李富军谈谈，我也没给调解成。到了八月初，李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李某10家。李某1说李某3给调解好了，把钱送李某10家，你们一块帮忙退给李富军。我就去了李某10家，李某1把3.5万元现金交给李某10后就走了。李某10当时给李富军打电话，李富军说叫他父母来拿钱。过了不多长时间，李富军的父亲李某4跟他家属上了李某10家。来后因为李某4不会写字，我帮忙给打个收到条。 13、李某9的证言：我们村的李某3后来主动给调解了。我听说李富军提出要3.5万块钱，说钱给他就不举报了，否则继续举报。后来李某1把3.5万元给了李富军家人，给钱的时候我不在场，应该是李某13给弄的。 （三）书证 1、抓获经过一份证实被告人李富军系被抓获归案。 2、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7）鲁1312刑初94号刑事判决书一份及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日21时许，被告人李富军纠集他人预谋将李某1承包地的院墙推翻后，造成李某12.8万元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李富军、李某12（李富军的叔父）被公诉追究刑事责任。在诉讼中，被告人李富军等人共赔偿李某120.5万元，取得了谅解。其中，被告人李富军的父亲李某4代替李富军向李某1赔偿了2万元，被告人李富军的叔叔李某12赔偿了李某11.5万元。2017年4月7日，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李富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3、收到条原件一份，载明：今收到李某1款35000元，收款人：李某4，2018年8月7日 （四）被告人李富军供述：我老婆徐梅翠是八湖镇李位林村的村主任。2018年大蒜脱水期，有群众到我家反应李某1家大蒜脱水厂噪音、气味污染严重。我就实名向河东区环保局举报李某1脱水厂污染的问题，我还打了很多次12345反应李某1污染。后来河东区环保局就把李某1脱水厂停工了。 2016年我和三叔李某12因涉嫌把李某1家院墙推倒了，当时我被刑拘了，我父亲赔偿了李某1两万元，我亲三叔李某12赔偿了一万五千元。今年在我告李某1脱水厂污染后，李某1通过别人退回了我家的两万元及我三叔家的一万五千元，退这个钱当时我不知道，后来公安机关到我村调查这个事的时候，我才知道。 李某1给别人退了，他良心发现又退给我家和三叔家了。 我举报李某1家脱水厂污染问题，没有个人打击报复的目的，我是为了村里的老百姓。 我举报李某1家脱水厂污染问题后，李某1找过我村的李某10、李某13、李某5找我协调，但我都没同意。 2018年夏天，我印象中有一天晚上，李某2约着我到这个饭店吃饭，当时李某3也一起的，当时就我们三个人。吃饭过程中没有牵扯李某1脱水厂的事情，我们只是聊生意了，没有谈到李某1。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富军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李富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非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富军不服，以“证人李某10、李某2、李某11等人都是李某1找的人故意诬陷我的，我不认罪。李某1退钱是在我举报前的好几个月就已经退了”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原审判决没有采纳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却采纳了没有出庭的证人意见，在证据认定上明显不当。 2、上诉人李富军举报了李某1脱水厂，而脱水厂确实存在空气污染、噪音污染和水体污染的情况。原审判决没有按照上诉人的申请对空气质量进行检测，没有对污染问题进行核实，违反了刑事诉讼法的程序，应认定审理程序不当。 3、上诉人李富军确实没有敲诈的故意，也没有实施敲诈的个人行为，认定上诉人李富军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原审判决定罪未进行明确的释明直接判决缺乏证据和法律分析。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确认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富军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予惩处。 关于上诉人李富军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李富军确实没有敲诈的故意，也没有实施敲诈的个人行为，认定上诉人李富军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原审判决定罪未进行明确的释明直接判决缺乏证据和法律分析”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李某1确实因其脱水厂被上诉人李富军实名举报而被迫让李某2、李某3、李某10、李某13等人找李富军调解，证人李某3、李某2均证实上诉人李富军提出让李某1拿出诚意，后李某1通过李某10、李某13将3.5万退给了李富军的父母，上述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李富军以向相关部门举报方式非法获取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构成敲诈勒索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富军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李富军确实举报了李某1脱水厂，而脱水厂确实存在空气污染、噪音污染和水体污染的情况。原审判决没有按照上诉人的申请对空气质量进行检测，没有对污染问题进行核实，违反了刑事诉讼法的程序，应认定审理程序不当”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正当的举报系公民的权利，但如果通过举报方式非法获取他人合法财产即是一种违法犯罪的行为，本案中被害人李某1所开脱水厂是否确实存在污染问题并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应由相关主管部门予以解决处理，故一审不存在程序不当的问题，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富军的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没有采纳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却采纳了没有出庭的证人意见，在证据认定上明显不当”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经查阅被害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的原审庭审陈述及证言，与其在侦查阶段的陈述、证言并不矛盾，且均陈述在侦查阶段的陈述、证言属实，一审法院综合全案采信相关证据及证人证言恰当，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李富军所提“李某1退钱是在我举报前的好几个月就已经退了”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相关书证及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李某1因李富军的举报被环保部门于2018年7月10日左右责令停产整顿，李某1于2018年8月7日退35000元给李富军之父李某4。故上诉人李富军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李富军所提“证人李某10、李某2、李某3等人都是李某1找的人故意诬陷我的，我不认罪”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并无证据证实相关证人作伪证或诬陷李富军，故上诉人李富军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文峰 审判员  刘召祥 审判员  郑 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黄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