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1202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泳涛，男，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合荣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南奥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陈辉，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君仪，广东盈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佛山市合荣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62G，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会云桂十一街十二巷1号首层,法定代表人梁泳涛。诉讼代表人黎次弟，女，194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佛山市合荣贸易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南奥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23E，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梁浩源。诉讼代表人梁浩源，男，1949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佛山市顺德区南奥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原审被告人曾淑红，女，198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合荣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南奥贸易有限公司出纳，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2019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黎颖如，女，197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合荣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南奥贸易有限公司会计，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2019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黎妹妹，女，196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顺德区奥某2电器有限公司原财务总监，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2019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麦雅焕，女，197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顺德区奥某1电工器材有限公司原采购员，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2019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翁敏青，女，197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奥某1电工器材有限公司原出纳，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佛山市合荣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南奥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梁泳涛、曾淑红、黎颖如、黎妹妹、麦雅焕、翁敏青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粤0606刑初22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泳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梁泳涛是佛山市顺德区合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荣公司”）和佛山市顺德区南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合荣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梁泳涛，南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梁浩源，两间公司均在佛山市顺德区*****委会云桂十一街十二巷1号办公。被告人曾淑红是合荣公司、南奥公司的财务及出纳，被告人黎颖如是合荣公司、南奥公司的会计。在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梁泳涛负责联系虚开业务，操作资金回流；曾淑红负责联系虚开业务，操作资金回流，开发票；黎颖如负责联系虚开业务，协助曾淑红开发票、偶尔操作资金回流。被告人梁泳涛伙同被告人曾淑红、黎颖如利用合荣公司、南奥公司向佛山市顺德区奥某1电工器材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奥某2电器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勇某模具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格某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广东亿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佛山市高明和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格某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弘某实业有限公司、鹤山市康某家具卫浴有限公司、佛山市宏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台山市鑫某电力电讯材料有限公司、台山市白沙镇三某乐郊塑料五金厂、台山市白沙镇三某电力材料厂、广州同某瑞风空调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皓某五金模具有限公司、广州同某瑞风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等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荣公司、南奥公司及梁泳涛、曾淑红、黎颖如为上述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4949303.55元。具体明细如下：1.被告人黎妹妹是佛山市顺德区奥某2电器有限公司（简称奥某2公司）的财务总监，2015年11月至2016年8月期间，黎妹妹在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单位南奥公司、合荣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8289670.12元，税款数额1204481.98元。在虚开过程中，黎妹妹负责联系被告人梁泳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另案处理）负责操作资金回流。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黎妹妹在向税务机关进行增值税纳税申报时将上述奥某2公司申报抵扣的增值税税款1204481.98元作进项转出，转出税款数额1204481.98元。案发后，奥某2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顺德区税务局补缴税款1204481.98元。2.被告人麦雅焕是佛山市顺德区奥某1电工器材有限公司（简称奥某1公司）负责采购工作，被告人翁敏青是奥某1公司出纳，2016年1月至6月，时任奥某2公司财务总监的被告人黎妹妹兼任奥某1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审核支出资金等工作。2014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麦雅焕、翁敏青在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单位南奥公司、合荣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共15752409.23元，税款数额2288811.66元。在虚开的过程中，麦雅焕负责联系梁泳涛虚开，翁敏青负责操作账户资金回流。2018年11月23日，奥某1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顺德区税务局补缴税款2288811.66元。3.2015年开始，佛山市顺德区勇某模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邹某（另案处理）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抵扣税款，安排该公司财务总监吴某（另案处理）多次通过被告单位合荣公司、南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至2016年期间，邹某共向南奥公司和合荣公司虚开了7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7498710.77元，税款数额合计1089556.26元。4.2012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佛山市顺德区格某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简称格某公司）在邹某2（另案处理）的实际经营管理期间，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单位合荣公司、南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分别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经查，格某公司由合荣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5份，税款数额共计614710元，由南奥公司虚开增值专用发票共36份，税款数额共计485283.33元，累计税款数额合计1099993.33元。5.2015年5月至2016年9月，时任广东亿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简称亿某公司)财务审批人员苏某、公司财务经理何某（均另案处理）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由被告单位合荣公司、南奥公司向亿某公司虚开货物名称为钢材的3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经统计，上述虚开的3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3357342.74元，税款数额为487819.01元。6.2015年1月27日至同年6月26日期间，佛山市高明区和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洪某（另案处理）实际经营管理下，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单位合荣公司、南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15份，并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纳税，税款数额共计1888407.03元。7.2015年至2016年期间，梁某（另案处理）经营的佛山市顺德区格某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单位合荣公司、南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6份，发票价税合计3154198.09元，税款数额共计458302.28元。8.2008年10月至2016年9月期间，佛山市顺德区弘某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弘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黄某与弘某公司财务人员郭某、梁某（均另案处理）经商量后，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先后由被告单位合荣公司、南奥公司虚开共8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价税合计9070289.35元，税款共计1317905.31元，并已全部用于抵扣税款。9.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期间，曾某（另案处理）从中介绍，被告人梁泳涛等经营的被告单位合荣公司、南奥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由合荣公司、南奥公司为鹤山市康某家具卫浴有限公司（简称康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康某公司向税务机关抵扣纳税。经查，上述期间，曾某以上述手段介绍由合荣公司、南奥公司向康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1份，税款数额共计103335.68元。10.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期间，佛山市宏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简称宏某公司）在法定代表人钟某（另案处理）实际经营下，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单位合荣公司、南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税款数额合计268845.67元。11.2015年至2016年期间，台山市鑫某电力电讯材料有限公司在法定代表人陈某（另案处理）实际经营下，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单位合荣公司、南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051006.30元，税款数额298009.47元。12.2014年至2017年期间，台山市白沙镇三某乐郊塑料五金厂在余某（另案处理）实际经营下，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单位合荣公司、南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6份，价税合计15204331.30元，税款数额2209176.45元。13.2014年初至2017年期间，台山市白沙镇三某电力材料厂在法定代表人陈某（另案处理）经营下，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单位合荣公司、南奥公司虚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某收到发票后向台山市税务局申报纳税抵扣。经查，上述发票价税合计7914847.03元，税款数额1150020.54元。14.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期间，广州同某瑞风空调有限公司（2016年变更为广州同某瑞风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周某（另案处理）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单位合荣公司、南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广州同某瑞风空调有限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172184.76元，税款数额751514.03元；广州同某瑞风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781170元，税款数额113503.35元。15.2014年9月至2017年期间，佛山市南海皓某五金模具有限公司在黄某（另案处理）的实际经营下，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单位合荣公司、南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共计219621.50元。合荣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7899254.29元，南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7050049.26元。本案15个受票单位，除了康某公司，其他受票单位已补缴涉案税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被告人梁泳涛、曾淑红、黎颖如、黎妹妹、麦雅焕、翁敏青的供述，被告单位南奥公司诉讼代表人梁浩源的陈述，证人梁某、吴某、卢某、李某、梁某2、卢某2、陈某、陈某2、卢某3、邹某、曾某、赖某、张某、苏某、何某、黄某、梁某3、梁某4、黄某、梁某4、郭某、洪某、周某、梁某2、苏某、钟某、邹某2、陈某、李某、余某、余某2、李某2、陈某、陈某2、梁某5、侯某、周某、周某、黄某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户籍证明，税务局移送函，业务流水单、资金回流情况表，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税务登记资料，完税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记账凭证及应收款账明细，纳税申报表，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劳务协议，公司章程，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单位佛山市合荣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南奥贸易有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二被告单位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梁泳涛、曾淑红、黎颖如作为二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黎妹妹、麦雅焕、翁敏青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佛山市合荣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南奥贸易有限公司单位犯罪中，被告人梁泳涛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曾淑红、黎颖如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麦雅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翁敏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泳涛、曾淑红、黎颖如、黎妹妹、麦雅焕、翁敏青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对二被告单位亦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佛山市顺德区奥某2电器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奥某1电工器材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对被告人黎妹妹、麦雅焕、翁敏青酌情均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涉案的绝大部分受票单位已补缴税款，对二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梁泳涛、曾淑红、黎颖如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综合考虑被告单位佛山市合荣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南奥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梁泳涛、曾淑红、黎颖如、黎妹妹、麦雅焕、翁敏青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单位佛山市合荣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南奥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梁泳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四、被告人曾淑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五、被告人黎颖如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被告人黎妹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麦雅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被告人翁敏青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泳涛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理由如下：1.除了康某公司，本案其他受票单位均已补缴涉案税款。2.两被告单位均是为了补足销项税额才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观恶性不强。3.两被告单位因经营者被关押而不能正常经营。上诉人梁泳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合荣公司、南奥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因未向部分销售商或散客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出现进项税额比销项多的情况。合荣公司、南奥公司基于多出来的销项税额，向涉案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申报抵扣税款，并收取开票费的行为，没有故意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2.梁泳涛为涉案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与受票单位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梁泳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单位佛山市合荣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南奥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梁泳涛、原审被告人曾淑红、黎颖如、黎妹妹、麦雅焕、翁敏青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梁泳涛作为合荣公司、南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在与佛山市顺德区奥某1电工器材有限公司等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上述受票公司虚开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相应税款，具有骗取税款的目的。具体分析如下：1.梁泳涛主观上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梁泳涛供述涉案受票单位找其帮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税，并承诺给一定比例的开票费。涉案受票单位的相关人员亦供认找梁泳涛把那些不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开给他们，以便到税务部门抵扣税款。2.梁泳涛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在案证据证实，合荣公司、南奥公司与佛山市顺德区奥某1电工器材有限公司等公司之间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对应的真实货物交易，“票、货、款”三流不一致，部分存在资金回流情形；梁泳涛还参与实施了伪造合同、出仓单，故意制造对公账户资金流水及资金回流的行为。3.梁泳涛的虚开行为具有骗取税款的刑事违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涉案受票单位在我国境内生产销售产品，应依法缴纳增值税，其应纳税额为当期销项税额抵扣当期进项税额后的余额。在当期销项税额既定的情况下，应纳税额取决于可抵扣的当期进项税额，进项税额则是涉案受票单位向供货商购进原料、服务时支付或者负担的增值税额。涉案受票单位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抵扣增值税额，致使税务机关并未足额征收增值税款。据此，涉案受票单位通过支付一定数额开票费用的方式让合荣公司、南奥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申报抵扣税款的行为，既违反了我国税收征收管理制度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制度，亦导致国家税款流失，具有刑事违法性。合荣公司、南奥公司、梁泳涛等人明知涉案受票单位意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申报抵扣税款，而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其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梁泳涛作为合荣公司、南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处罚。综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梁泳涛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合荣公司、南奥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受票单位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荣公司、南奥公司与涉案受票单位属于对合犯罪，不构成共同犯罪。其次，上诉人梁泳涛身为合荣公司、南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负责联系虚开业务，操作资金回流，在作案中积极、主动，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与曾淑红、黎颖如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梁泳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合荣公司、南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梁泳涛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原判根据梁泳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原判所判处的刑罚既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更与梁泳涛实施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相适应，该量刑并无不当之处。故上诉人梁泳涛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佛山市合荣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南奥贸易有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二公司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梁泳涛、原审被告人曾淑红、黎颖如作为佛山市合荣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南奥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黎妹妹、麦雅焕、翁敏青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佛山市合荣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南奥贸易有限公司单位犯罪中，上诉人梁泳涛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原审被告人曾淑红、黎颖如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原审被告人麦雅焕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原审被告人翁敏青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梁泳涛、原审被告人曾淑红、黎颖如、黎妹妹、麦雅焕、翁敏青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单位佛山市合荣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南奥贸易有限公司，亦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佛山市顺德区奥某2电器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奥某1电工器材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对原审被告人黎妹妹、麦雅焕、翁敏青酌情均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涉案的绝大部分受票单位已补缴税款，对原审被告单位佛山市合荣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南奥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梁泳涛、原审被告人曾淑红、黎颖如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原审被告人曾淑红、黎颖如、黎妹妹、麦雅焕、翁敏青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邱卫玲审 判 员 彭世宇审 判 员 张华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许丽敏书 记 员 叶少东书 记 员 黄敏欣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