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王城大道88号。法定代表人：胡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六良，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怀仁，男，1953年8月29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望珍，女，1966年6月19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偃师市。系马怀仁妻子。马怀仁、姚望珍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海霞，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九都路副88号。负责人：吴国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娜，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鹏燕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王城大道与310国道交叉口西北角金燕物流中心场地西区西南角。法定代表人：朱振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赞恒，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重国，男，196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龙飞，男，198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上诉人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交运集团）与被上诉人马怀仁、姚望珍、洛阳鹏燕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鹏燕公司）及原审被告臧重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8）豫0381民初2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交运集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为曹龙飞赔偿马怀仁、姚望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车损6597.85元，洛阳交运集团承担连带责任；曹龙飞赔偿马怀仁、姚望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车损6597.85元。洛阳鹏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请求判定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的内部统筹单是根据我国交通运输部、公安部、安全监管局共同制定的《道路旅客运输企业安全管理规范》（以下简称《规范》）第11、12条的规定制定的。该《规范》第11条规定“道路旅客、运输企业应当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为营运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为旅客投保承运人责任险”。该《规范》第12条规定“鼓励道路旅客运输企业积极探索完善安全统筹行业互助形式，提高企业抗风险的能力”。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制定了机动车辆内部统筹合同，该统筹合同的制定是为了更好的提高上诉人企业抗风险的能力，是国家鼓励的一种法律行为。该统筹合同属于上诉人内部管理合同，性质是分散风险的互助金，目的是分散风险。2、该内部统筹属于合同。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是订约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根据合同法的一般原理，合同只在订约的双方当事人之间有效，对订约双方具有约束力，订约以外的第三方不能要求合同规定的权利，合同也不能强加给合同以外的第三方以义务；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的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制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上诉人重点表述第二款是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突出在保险公司。上诉人既不是保险公司，且上诉人的内部统筹合同也非商业三者险。上诉人属于内部管理，对外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在内部统筹范围内直接赔付原告，并非提高企业的抗风险能力，而是在加重企业风险，系违背《规范》的规定，也违背合同法规定；4、一审法院对涉案车辆情况查明不清，责任承担判决不当。涉案车辆豫Ｃ×××××号重型半牵挂引车属于曹龙飞所有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挂车号豫Ｃ×××××挂属于曹龙飞所有，登记在洛阳鹏燕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事故发生时，该车由曹龙飞雇佣的司机臧重国驾驶。臧重国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当承担的责任应当有其雇主曹龙飞承担。曹龙飞的车辆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洛阳鹏燕公司属于挂靠关系，两车都是事故涉案车辆。挂车豫Ｃ×××××的登记单位洛阳鹏燕公司未出庭，该车的投保情况未予查明。洛阳鹏燕公司在该起事故中责任承担问题，没有明确。根据曹龙飞的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即豫Ｃ×××××挂在事故中的状态对事故的影响，两车对事故应承担责任部分各50%予以承担较为公平。马怀仁、姚望珍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非是对一审判决中所支持的一审原告的赔偿数额有异议，而仅仅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原审各被告之间的责任划分及责任承担比例有异议；2、就上诉人洛阳交运公司的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核实该部分事实后依法裁判。洛阳鹏燕公司辩称:洛阳交运集团在上诉状中称其公司车辆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购保险为其公司内部统筹单，内部统筹不应赔付原审原告。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为了获取利益，内部统筹替代了国家规定的商业保险，现在发生事故后又以内部统筹不是商业险为由，拒绝赔付原审原告损失。上诉人只获取利益而不承担风险损失，严重违反合同法的公平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法律规定，由主车投保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主车、挂车之中选择较高的三责任限额内赔付，还有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划分的比例来各自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公正公平，恳请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辩称:上诉人与洛阳鹏燕公司司机、车主之间的关系，答辩人不清楚不发表相关意见。一审对答辩人的责任认定和赔偿数额的判决基本客观，应予维持。曹龙飞辩称：事故发生后主车报了交强险，挂车是否报保险，记不清了。臧重国未答辩。马怀仁、姚望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暂计32837．8元，（司法鉴定后明确）。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37265.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3日17时15分，臧重国驾驶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豫Ｃ×××××挂，沿洛偃快速通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偃师市××通道与××大道交叉口处遇前方变更车道的马怀仁驾驶豫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车上乘坐姚望珍），造成马怀仁、姚望珍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偃师市公安交警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臧重国负事故次要责任，马怀仁负事故主要责任、姚望珍无责任。原告马怀仁受伤后，被送往偃师市中医院救治，被诊断为1.脑震荡2.右侧颜面部、下颌部损伤3.右侧肋部损伤等。2018年1月13日入院，2018年1月23日出院，实际住院10天，住院期间2人陪护。花费住院费7591.94元。原告姚望珍受伤后，被送到偃师市中医院救治，被诊断为1．右肱骨头粉碎性骨折2．左侧眼睑撕裂伤3．右肘部、右手背部软组织损伤4．右手环指夹板缺失并甲床损伤5.左侧颧部软组织损伤。2018年1月13日入院，同日出院，1月14日转入洛阳市中心医院，同日出院转入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2018年2月2日出院，实际住院19天，住院期间一人护理。花费门诊费、住院费共计43156.65元。外购药花费828元。在案件审理中，经原告申请，该院委托，洛阳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洛长安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3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姚望珍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待伤后一年另行评定。建议被鉴定人姚望珍的误工期限为270日，出院后护理期限为69日，营养期限为90日为宜。原告姚望珍为此花费鉴定费13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臧重国驾驶机动车与原告马怀仁驾驶的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马怀仁、姚望珍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被告臧重国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马怀仁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姚望珍无责任，因被告臧重国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应由被告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原告马怀仁、姚望珍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原告马怀仁、被告臧重国依据事故责任大小按7：3承担。因臧重国驾驶车辆在被告洛阳交运集团投保有事故统筹，臧重国承担部分由被告洛阳交运集团支付。原告马怀仁的医疗费共计7591.94元，有医疗票据为证，该院予以确认。住院10天，营养费为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元。姚望珍医疗费共计43984.65元，营养期限90天，营养费为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元。二人按比例分割交强险10000元，马怀仁分得1511元，姚望珍分得8489元。马怀仁剩余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6480.94元，由被告洛阳交运集团承担30%为1944元。姚望珍剩余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36395.64元，由被告洛阳交运集团承担30%为10918.69元。由于二原告从事鼓业制造和销售，原告要求按照批发零售业43592元/年计算误工费，该院从其所请，马怀仁误工十天，误工费1194.30元，参照鉴定结论，姚望珍误工270天，误工费为32246.14元。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该院参照居民服务业36848元/年计算护理费，马怀仁住院10天，一人护理，护理费为1009.5元。姚望珍住院21天，出院后护理69天，一个护理，护理费为9085.8元。考虑的到原告住院的实际情况，交通费酌定为600元。以上损失由被告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原告方的财产损失3110元，被告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2000元，剩余1110元由洛阳交运集团承担30%为333元。关于原告姚望珍的损伤，司法鉴定机构针对其鉴定时的损伤致残程度，暂评定为十级伤残，被告对此亦无异议。原告请求暂按十级伤残认定及其赔偿，一年后若其伤残程度更高，原告可再主张相应权利。对原告此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另原告请求对其伤残赔偿应按城镇居民对待，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亦予以采纳。故原告姚望珍伤残赔偿金为29558元/年×20×0.1＝59116元。因伤残给原告姚望珍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被告应赔偿原告相应的精神抚慰金，该院酌定为3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怀仁、姚望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赔偿原告马怀仁、姚望珍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共计108251.74元。二、被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赔偿原告马怀仁、姚望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车损13195.69元。以上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马怀仁、姚望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86元，鉴定费1300元，由被告曹龙飞承担745.8元，原告马怀仁、姚望珍承担1740.2元。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各方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1、挂车号豫Ｃ×××××挂车所有权人为洛阳鹏燕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挂车在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额为10万且不计免赔。此事故发生在投保期内；2、本案中臧重国系曹龙飞所雇佣的司机；3、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曹龙飞所有，并挂靠在洛阳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马怀仁、姚望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108251.74元，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马怀仁、姚望珍超出交强险的损失13195.69元责任承担问题，因本案中挂车本身并无动力,其上路行驶系依赖牵引车的动力,由牵引车进行引导控制,故挂车与牵引车应视为一个整体，在造成交通事故后牵引车与挂车的所有权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挂车在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6597.8元的赔偿责任。涉案牵引车所有权人系曹龙飞，涉案司机臧重国系曹龙飞雇佣从事劳务人员。臧重国在从事劳务中造成他人损害，其雇主曹龙飞应当承担剩余的6597.8元赔偿责任。因涉案牵引车挂靠在洛阳交运集团，故洛阳交运集团对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车辆虽然在洛阳交运集团投保有车辆事故统筹，但该统筹合同属于洛阳交运集团内部管理合同,只对订约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审判决上诉人洛阳交运集团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曹龙飞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照车辆事故统筹合同的约定另行要求洛阳交运集团予以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8）豫0381民初20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8）豫0381民初20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马怀仁、姚望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6597.8元；四、曹龙飞赔偿马怀仁、姚望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6597.8元；五、洛阳交通运输集团赔偿对上述第四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金钱履行义务需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曹龙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邱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