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内01刑终54号原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晓霞，女，汉族，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大学本科文化，原系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发改委主任科员，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2017年5月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被执行拘留；同年5月1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经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郭永利、邬馨媛，北京策略（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审理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晓霞犯行贿、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内0104刑初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晓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晔、刘慧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晓霞及其辩护人郭永利、邬馨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3年，被告人杨晓霞为其丈夫薛某某转业问题，二人曾找赵某（时任乌兰察布市副市长）帮忙，后杨晓霞单独送给赵某一张存有1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银行卡，后赵某将该银行卡退还杨晓霞，杨晓霞遂取款销户。2、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杨晓霞与赵某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后二人成为情人，之后因杨晓霞发现赵某逐渐疏远她，并发现赵某还有其他情人，便认为赵某欺骗其感情，要求赵某补偿，在此期间，杨晓霞要求赵某为其书写保证书，据赵某称，杨晓霞以自杀、并向纪检部门举报他包养情妇等进行威胁。2014年中秋节期间，赵某通过向朋友借钱、收回投资款等方式凑足100万元给了杨晓霞。根据乌某、李某某证言，从2014年至2016年，杨晓霞不断骚扰二人向赵某施压，2016年杨晓霞向赵某提出要求将其借调至呼和浩特市工作，同年李某某不堪杨晓霞骚扰找到杨晓霞丈夫薛某某，薛某某因此事向赵某对质，杨晓霞因家庭面临解体遂要求赵某离婚，并要求赵某书写100万元的欠条，后赵某通过向朋友借钱、收回投资款等方式凑足90万元给了杨晓霞。后本院反贪局从杨晓霞家中查扣73万元人民币，杨晓霞丈夫薛某某退还6万元人民币。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从被告人杨晓霞家中、薛某某处分别扣押现金人民币73万元和6万元。2、被告人杨晓霞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杨晓霞的基本身份情况，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证人李某某2（系李某某丈夫）书写的《关于杨晓霞给我打骚扰电话的情况说明》。具体内容如下：“大约在2015-2016年，杨晓霞不断给我打电话，给我手机打，给我办公室打，内容大多是我妻子李某某和赵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我再三辩解，无济于事，最后打电话弄得我们到了离婚的地步，在这种情况下，我坚持要见赵某问情况，2016年底在两会期间，在会议地点见到赵某，并说明原因，责问他和李某某是怎么个情况，赵某对这个事和我们做了解释，说杨晓霞无理取闹，并在这件事上向我们夫妻说明了情况”。4、证人梁某某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具体陈述如下：“我叫梁某某，政协机关事务管理局副局长，2016年10月一天早上7点多，我上班后在机关东侧电梯口一楼的垃圾箱上面，发现一张黄色小卡片，出于好奇，我捡起后发现正反面的意思大概是你单位赵某乱搞男女关系，身为国家干部，应得到惩治”。5、满某某提供其手机信息内容材料。证明赵某的儿子满某某于2016年1月20日、21日收到短信，内容为：“赵包养市档案局乌某，后旗无业女李某某，现在呼居住”，“赵道德败坏玩弄女性，与档案局乌某保持不正当关系多年，包养后旗无业女李某某现在呼居住”。二、证人证言1、证人赵满某某（系赵某的儿子）证言。具体陈述如下：“2015年底杨晓霞给我发过一次信息，大概内容就是我父亲赵某道德品质败坏，和乌某长期保持情人关系，长期包养李某某并为其揽工程等。我知道杨晓霞在我爸2015年当副市长的时候，去我爸办公室大闹过，还是想逼着我爸要钱”。2、证人李某某证言。具体陈述如下：“杨晓霞和赵某是情人关系，我和赵某的关系比较密切，杨晓霞可能认为我和赵某也是情人关系，就给我打骚扰电话，目的是通过我给赵某施加压力，让赵某害怕她听她的话。从2014年开始，杨晓霞就经常给我打电话、发信息，早上打、中午打、半夜也打，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活，内容就是辱骂我的话，骂我是臭婊子，小三等等，杨晓霞还骚扰了我丈夫，她经常给我丈夫手机、单位办公室打电话，内容就是我和赵某是情人关系，我就回骂她，到最后杨晓霞还是不停的骚扰我和我老公，我就不接她电话，杨晓霞就不停的换电话号码继续打骚扰电话，导致我不敢接陌生电话”。3、证人乌某证言。具体陈述如下：“2014年8月，有一个叫杨晓霞的女人一直给我打电话，问我赵某的去向，2016年深秋，杨晓霞非常频繁的给我打电话骚扰我，而且是经常半夜给我打电话，还辱骂我。2015年开始，我发现有一辆车牌号为蒙ALM853或LW853的白色丰田凯美瑞经常跟踪我。（经仔细辨认）杨晓霞就是跟踪我的人”。4、证人薛某某（系被告人杨晓霞的丈夫）证言。具体陈述如下：“2016年年底的时候，我回家，在家门口听杨晓霞给一个人打电话，声音很大，电话里说什么不守承诺，卑鄙之类的话，我进去之后问杨晓霞怎么回事，她一开始不说，在我的一再追问下，她承认了在2014年和赵某有过一段不正当关系，我很生气，就给赵某打电话，我们约在内蒙古政协对面的一个茶吧见面，赵某给我赔礼道歉，并和我说了在2014年杨晓霞和他要了100万的精神损失费。赵某当时也承认和杨晓霞有过情人关系，但很快就分手了，当时他答应杨晓霞把她借调到呼市工作，这也是和赵某分手的一个条件”。5、证人邓某、武某、朱某某、赵某某、赵某某2、武某某2、康某某的证言。以上证人证实，赵某分别于2014年7月、8月、2016年9月从以上证人处借钱的事实，与赵某供述从以上证人处借钱用以支付其被杨晓霞敲诈勒索钱物的情况相印证。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赵某供述。证明被告人杨晓霞因其丈夫薛某某转业安置问题向其行贿10万元，及其和杨晓霞发展成为情人关系后，杨晓霞以自杀、举报威胁、发传单等手段敲诈勒索其190万元的详细事实经过。具体陈述如下：“杨晓霞和我发生性关系以后成为我的情妇，她查我手机后发现我还和乌某2和李某某也有情人关系，杨晓霞非常生气，并且说我在欺骗玩弄她，并四处举报我，还散发一些传单，并让我赔偿她的精神损失，我由于害怕自己的前途和声誉受损，所以我给了杨晓霞190万元”。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晓霞在检察机关的供述。具体内容如下：“大约在1990年左右，我通过赵某的爱人王某某认识了赵某，我和王某某是同事。2013年我丈夫转业工作安置问题找过赵某，想让赵某帮忙把我丈夫安置到自治区级单位，但最终赵某也没给帮上忙，我丈夫也是按自然程序安置到呼和浩特市发改委的。我给赵某送了一张十万的银行卡用于我丈夫安置，赵某说用不着，我说这些钱你拿着请人吃个饭什么的，赵某就收下了，没过多长时间，我丈夫的工作就安置了，他就把卡退给我了，我就把钱都取出来，销户了。2016年6月份，有一个自称姓王的女人经常给我打电话骚扰我，李某某也给我打电话约我见面，我怀疑这是同一人，李某某还去我老公单位找我老公说我和赵某的关系，而且说我骚扰她，让我老公告诉我别再骚扰她，第二天李某某又去我老公单位找我老公，还说我要是再骚扰她的话就天天去我老公单位找他，还说让我下岗，让我女儿在中国读不了书，我老公回来就跟我说这个事情，我还把手机里的信息就是李某某发给我的骚扰信息给我老公看，我就找赵某解决，赵某让我报案，我说这个事报案干什么，就让他解决，后来赵某在呼市主动约我，我就和赵某说我离婚呀，你也离婚，我们结婚，赵某说他不结婚，还说让我和我丈夫小薛好好过，他再给我补偿点钱，我说补偿我100万，赵某说40万行不，我说不行就100万，赵某说补偿70万，我说不行就100万，后来赵某就同意给我100万，当时我还让赵某写了一张100万的欠条。2016年10月中旬赵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开车去新华东街万达，我就去了，赵某上我车后，说这是90万元先给我，我就说李某某太恶心人，去我老公单位闹腾，赵某还挺袒护李某某，我们就吵起来还在车上发生争执，赵某就把这90万元放在车上就下车走了，边走边说今天别谈了，说别生气了，回家数钱去哇，这90万元我拿回集宁家了。”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杨晓霞因其丈夫薛某某转业安置工作，向时任乌兰察布市副市长赵某行贿人民币10万元，其行为均构成行贿罪。被告人杨晓霞以赵某玩弄其感情为由，以自杀、举报威胁，发放赵某受贿、包养情妇传单，通过跟踪赵某的情人乌某，骚扰赵某的儿子满某某、骚扰赵某的情人李某某及家人的方式向赵某施压，敲诈勒索赵某人民币190万元，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对被告人杨晓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晓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检察机关依法从被告人杨晓霞处、薛某某处扣押赃款人民币七十九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剩余赃款人民币一百一十一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诉人杨晓霞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一、其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赵某给予其190万元，证据不足；三、其给赵某10万元银行卡的行为，不应以犯罪论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人杨晓霞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构成敲诈勒索罪；二、行贿罪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采信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材料，导致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以下出庭意见：一、本案诉讼程序合法；二、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杨晓霞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之处，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并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一审、二审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晓霞因其丈夫薛某某转业安置工作，向时任乌兰察布市副市长赵某行贿人民币10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上诉人杨晓霞以赵某玩弄其感情为由，以自杀、举报威胁，发放赵某受贿、包养情妇传单，通过跟踪赵某的情人乌某，骚扰赵某的儿子满某某、骚扰赵某的情人李某某及家人的方式向赵某施压，敲诈勒索赵某人民币190万元，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对上诉人杨晓霞提出的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晓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赵某使用要挟的手段，对其索要财物，上诉人杨晓霞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赵某给予其190万元，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杨晓霞提出“其给赵某10万元银行卡的行为，不应以犯罪论处”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行贿罪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晓霞为给其丈夫薛某某转业安置理想的工作，向时任乌兰察布市副市长赵某行贿人民币10万元，上诉人杨晓霞明知自己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主动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上诉人杨晓霞行为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赵佳娜审判员 赛 罕审判员 任 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孟庆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