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刑初2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成绩，男，1985年7月10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住象州县。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3500元。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州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文芸，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以来检公刑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成绩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王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成绩及其辩护人文芸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乔某1与黄某1生育两个孩子（未登记结婚，属事实婚姻），于2018年10月，送回黄某1父母家带养。被告人黄成绩与黄某1是兄妹关系，黄成绩因不满黄某1将孩子交给父母带养，曾发生争吵。2019年4月14日中午，黄某1与乔某1乘车从鹿寨县雒容镇回父母家（象州县运江镇），工友蓝某、兰某随行。在黄某1父母家，黄成绩与乔某1首次相识，黄成绩径自出门帮人修理拖拉机，后在大炉村韦某2家与人喝酒。乔某1等人在黄某1父母家饭厅吃饭喝酒之后，乔某1带两个孩子与蓝某、兰某等人返回鹿寨县雒容镇，黄某1留下照看与前夫所生孩子。途中，乔某1感觉到孩子无人照看会影响做工，遂决定将两个孩子再送回黄某1父母家。下午5时30分左右，乔某1等人回到黄某1父母家，看见在家门口公路旁的黄成绩，即邀黄成绩到饭厅喝酒。在饭桌旁，黄成绩与乔某1发生争吵。盛怒之下，黄成绩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小刀将乔某1捅伤，乔某1经送运江镇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来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乔某1死因进行鉴定，乔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损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以及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成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黄成绩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在有期徒刑十五年至无期徒刑量刑幅度内对被告人黄成绩判处刑罚。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成绩及辩护人文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均认为黄成绩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黄成绩辩解称：1.在争吵发生之后，其打开刀具握在手中，系被害人乔某1扑向其而受伤，其不是故意捅被害人；2.被害人等人将他的头压在菜盘，动手打人在先，对案件发生有过错。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无理挑衅被告人引发本案，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明显过错；2.黄成绩有自首情节；3.本案属民间纠纷引发；4.被害人的亲属对被告人的行为已表示谅解，可从轻处罚。建议法院对黄成绩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乔某1（男，殁年32岁）与黄某1虽未登记结婚但已共同生育两个孩子，并于2018年10月份将孩子送回黄某1的娘家给其父母照看。2019年4月13日，被告人黄成绩因不满胞妹黄某1将孩子留在象州给父母照看等家庭琐事，在微信聊天中与黄某1发生争吵。4月14日中午，黄某1与乔某1及工友驾车回象州县运江镇的娘家；当天傍晚，乔某1带两个孩子与工友离开，黄某1则留在象州。途中，乔某1考虑到无人照看孩子会影响工作，遂将孩子再送回运江镇。17时30分许，乔某1等人返回黄某1的娘家，遇到在家门公路旁的黄成绩，即攀黄成绩的肩膀到饭厅喝酒。在饭桌旁，黄成绩与乔某1因乔的两个孩子能否留在象州给外公外婆照看等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黄成绩用随身携带的小刀捅中乔某1的左胸部一刀，后乔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乔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损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黄成绩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现场附近等候，抓捕时无拒捕行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黄某2、黄某3、黄某1、蓝某、黄成绩、死者乔某1、乔某1儿子乔某3的血样各一份。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14日18时许，黄某1电话报警称其男朋友乔某1在象州县运江镇×号喝酒时被黄成绩用刀捅伤，伤情严重。接警后，该局立即组织民警到现场进行调查，当时黄成绩已离开现场，后民警驾车至黄某4家时发现黄成绩。停车后，公安人员上前询问黄成绩，黄成绩承认酒后与乔某1发生争吵并持刀捅伤乔某1；后口头传唤黄成绩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2）人员基本信息。证实黄成绩出生于1985年7月10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乔某1的抢救记录、死亡记录、心电图。证实2019年4月14日18时许，乔某1因胸部外伤，心跳呼吸骤停被送到象州县运江卫生院救治，后经抢救仍无呼吸无心跳，宣告死亡。 （4）（2002）象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黄成绩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月14日被象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十个月。 （5）黄某1出具的谅解书。证实黄某1附条件的谅解黄成绩的犯罪行为，请求法院对黄成绩从轻处罚。 3.证人证言 （1）黄某1证实，她与乔某1虽未登记结婚但已育有两个儿子，素以夫妻相称。2018年10月份以来，她将小孩留在象州给父母代为照看；2019年4月13日，她因将小孩留给母亲照看一事被胞兄黄成绩责骂，二人通过手机微信聊天发生争吵。次日中午，她和乔某1及三个工友从鹿寨县雒容镇回到象州县运江镇的娘家。进家后，她与乔某1杀鸡准备下酒，哥哥黄成绩接电话后外出帮他人修车。黄成绩出门前，乔某1交代黄成绩忙完回来吃饭，但黄成绩口头拒绝。傍晚，乔某1带上两个儿子与三个工友先行离开；她因有事暂留象州。不久，乔某1等人返回，称工地较忙，没人照看小孩，希望将小孩留在运江镇继续给外婆帮忙照看。此时，黄成绩从外面回来，乔某1上前搭黄成绩的肩膀进厨房，在餐桌上，乔某1与黄成绩因小孩应否继续留给外婆照看一事发生争执。突然，黄成绩站起来摸裤子右后口袋朝乔某1走去；乔某1站起来，她们还没反应过来，黄成绩已用手掐住乔某1的脖子将乔按在墙上并从裤子右后口袋掏出一把尖刀朝乔某1的心脏部位捅一刀。乔某1被捅后伸手推黄成绩，黄成绩没站稳碰到桌子跌倒在地，餐桌亦被打翻。见状，同桌喝酒的工友（蓝某）欲上前夺黄成绩的刀，但黄成绩仍不断挥舞刀具；恰好乔某1的另一个工友（兰某）从外面买烟进到厨房，一起上前按住黄成绩。她将乔某1扶到厨房外，但乔身体发软在地，口吐白沫，这时，负责驾车的工友见状跑过来扶乔某1并让她拨打120；她见黄成绩不过来帮忙救人就称要报警，黄成绩说“报你就报”。后来蓝某、兰某将乔某1抬上车送去医院抢救。到医院后，她拨打110报警电话；医生对乔某1施救发现乔已经没有脉搏、心跳，接着，公安民警来到医院了解情况。 （2）蓝某证实，案发当天，乔某1邀他、兰某到黄某1的娘家看望小孩。14时许，五人驾驶一辆白色轿车抵达黄某1在象州县黄的父母喝酒吃饭。17时许，他们返程时带上乔某1的两个小孩，但黄某1没有随行。行车十几分钟后，他们劝乔某1说没有黄某1共往鹿寨则无人照看小孩更无法开工；乔某1便让司机返回。他们驾车回到黄某1的娘家，乔某1走到黄成绩身边用手搭黄成绩的肩膀邀黄回家喝酒，他也上前一起搭肩膀喊黄成绩回家喝酒。进入厨房后，他们坐下喝酒，当时黄成绩和乔某1酒都喝多了，二人在聊天的过程中讲到黄某1，黄成绩要求黄某1把两个小孩带走并骂黄某1。乔某1听后生气要求黄成绩道歉，争吵升级。黄成绩突然用左手掐住乔某1颈部质问并用右手拿出一把刀朝乔某1的胸口捅去。当时乔某1站起来用双手推开对方，黄成绩被推倒压在饭桌上，饭桌亦被压倒。见状，他过去压黄成绩的手想夺刀未果，接着，兰某冲进厨房与他一起按住黄成绩，黄某1进到厨房将乔某1扶出去。过了一会，听到黄某1在外面哭喊，他与兰某放开黄成绩，冲到外面看见乔某1口吐白沫，胸部流血；司机下来，合力将乔某1送往医院救治。 （3）兰某证实，因案发当日，他与乔某1、乔某1的女朋友（黄某1）及蓝某驾车从鹿寨到黄某1的娘家象州县运江镇京寺村看望乔某1的小孩。当天下午，他们与黄某1的父亲喝酒吃饭，黄某1的哥黄成绩有事没有一起吃饭。席间，乔某1说要带两个小孩前往鹿寨；黄某1称要在家留几天。后乔某1带着两个小孩一起离开。途中，他提醒乔某1一个人带孩子无法做工，后乔某1让司机驾车返回黄某1的娘家。再次来到时，黄成绩在路边与一名男子聊天，他上前打招呼后到商店买烟。待他买烟回来走下黄家的斜坡时，黄某1站在门口外面喊打起来了。听后，他小跑进厨房看见乔某1胸前的白衬衣上沾满血、脸部发青，已经站不稳。他顾不上看乔某1，因为黄成绩手中拿着一把约20厘米长、沾有血迹的刀对乔某1说“我就搞死你去”；黄成绩边说边扑向乔某1欲继续捅乔，他和蓝某上去各抓住黄成绩的一只手，但黄成绩仍扬言阻拦其等下他们就出不来这里。黄成绩要求他们放手，并称不会伤害他们，若再阻拦，连二人一起伤害。见状，二人松手，黄某1在厨房外面喊乔某1倒地了。接着，他掏出手机拨打120但未接通，故让司机开车送乔某1去运江镇卫生院救治。在卫生院，他看见乔某1胸部有一处伤口，医生说乔已经没有呼吸，但尽量救治。见状，他让黄某1报警。不久，公安人员来到了解情况，并问他是否认识行凶之人，他称认得便配合公安人员乘车前往现场。车行至黄某1家门前马路时，公安民警指着黄某1家马路对面站在一栋房前地坪上的一名男子让他辨认，他确认是黄成绩后公安人员下车将黄成绩抓获。 （4）韦某1证实，案发当天，乔某1找他帮忙驾车送其和黄某1回象州县运江镇的娘家看望小孩，并许诺帮其加油。16时许，他、乔某1及两名男子带上两个小孩返程。车行至半途，乔某1让开车接黄某1一起回工地；故他调头回到黄某1家门口的路边。乔某1等人下车之后，他在车上玩手机。十几分钟后，乔某1被黄某1扶着从家里走上半坡时瘫软倒地，黄某1掀开乔的上衣发现左胸部有一处伤口。黄某1的哥哥手中拿着一把刀站在家门口，嘴巴还在不断的说话。见状，他让黄某1拨打120，后他与同来的两名男子将乔某1抱上车送到镇上的卫生院救治。 （5）黄某2证实，女儿黄某1与男朋友“柳城仔”（即乔某1）相恋三四年，并育有两个小孩留在象州给他们帮忙照看。案发当天中午，女儿黄某1带乔某1及三名男子驾驶一辆白色轿车回到。酒足饭饱后，他回旧瓦房休息。不知过了多久，妻子黄某3拍醒他，告知乔某1与儿子黄成绩打架被黄成绩捅中。他回到新房大厅，看见饭菜被泼洒便问黄成绩事情经过。黄成绩身上有酒气，称乔某1邀其喝酒被拒绝后掐住其脖子要求道歉；黄成绩未提及打架一事。他觉得大厅脏乱，遂用扫把打扫大厅，黄成绩走出外面，不久，公安人员来到。 （6）黄某3证实，小女儿黄某1与乔某1相识三四年，共同育有两个孩子。案发当天14时许，黄某1与乔某1带三名男子回到家里，恰遇上儿子黄成绩要出去帮别人修车；这是黄成绩与乔某1初次见面。乔某1等人在家吃饭喝酒至17时许，后乔某1称要把两个孩子带去柳州，但黄某1不同意。乔某1带着两个孩子与同来的三名男子驾车离开不久又返回，恰巧，黄成绩也回到，乔用手掐住黄成绩的脖子将黄成绩押回家里的客厅，接着发生争吵，并打起来；另三名男子上前隔架。因场面混乱，她未来得及找人帮忙就听到有人说乔某1挨刀捅伤，三名男子合力将乔某1抬上车送去医院。 （7）黄某4证实，4月14日14时许，堂侄子黄成绩到本村“木轮”田垌帮他修理拖拉机，但未修好就离开。 （8）韦某2证实，4月14日下午，他邀黄成绩等人到他家喝酒，黄成绩只喝两碗米酒就离开。 （9）黄某5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他将摩托车借给黄成绩去大炉村。17时27分，他打电话催黄成绩还车，黄成绩让走到其家等候，其正驾车回家。他步行至黄成绩家门前马路等候两分钟，黄成绩回到将车辆交给他，并称要继续去大炉村喝酒。同时，一辆白色的轿车驶至黄成绩家门出来的路口。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下车后直接走往黄成绩家。接车的时候，他知道黄成绩喝过酒，但没有到醉酒的状态，还比较清醒。黄成绩还跟他提及与其妹妹微信聊天内容，其妹妹称今天要带人来找他，后其将妹妹的微信拉黑。不曾想黄成绩的妹妹今天真的带人来找其，但其对妹妹带回来的人与其打招呼未予理会。 （10）韦某3证实，案发当天傍晚，她看见几名男子抬着黄某1的男朋友（即乔某1）上车；40分钟后，她回到黄某1家路口时看见黄成绩带孩子在那儿，遂上前了解情况。黄成绩说其捅伤妹夫。她问黄成绩缘由，黄成绩称乔某1拉其回家喝酒，其不喝乔某1欲强迫其喝，并让其道歉，其仍不喝还掏出一把刀捅乔的肚子旁边。 （11）樊某证实，案发当天17时许，堂侄子黄成绩与韦某3在路边讲话完后来到她家问她丈夫去向。她称丈夫做工未回。黄成绩提及其与妹夫打架，等下派出所的人就到。接着，她去照看孙子，1分钟后，派出所的警车来到，黄成绩走出去。 （12）黄某6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他喝了很多酒，接着，应邀到韦某2家，后在场喝酒的黄成绩让他送回家。他骑一辆电动车送黄成绩到家，黄成绩站在其家公路上面，院子里有人跟黄成绩打招呼，后他离开。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黄成绩供述，清明节期间母亲提及过年之前他妹妹黄某1的男朋友（乔某1）春节期间与他二姐夫打架，母亲去隔架被乔某1推倒受伤住院；后黄某1打电话欺骗他说母亲是生病住院让他转钱给母亲治疗。4月13日晚，胞妹黄某1与他通过手机微信聊天，因黄某1将小孩留在象州给他父母照看而发生争执。4月14日中午，黄某1与4名男子驾乘一辆小汽车回到运江镇的家中。黄某1和乔某1走进门，黄某1未向他问好，乔递烟给他，母亲介绍说乔某1是黄某1的丈夫，他听后走出家门。接着，他去帮叔叔黄某4修理拖拉机；16时许，他到韦某2家喝酒。他喝了约一斤（两碗）的米酒时，接到黄某5的电话要求归还摩托车。后他驾车回到家附近，乔某1一只手勒他的脖子、蓝某搭他的肩膀来拉他进家。乔某1让他喝酒，他不喝并称有人在外面等着；乔某1说不得，并要求他道歉。听后，他发火对乔某1说，凭什么喊我道歉？乔某1用一只手反扭他左手，另一只手按住他头部，蓝某扯住他右手，二人将他按倒在桌子上，后桌子倒下，他亦随之倒下。这时，与黄某1回来的3名男子一起过来按住他，不让他起身，他被按坐在地上一时无法起身。乔某1扑过来打他，他用右手从右侧裤袋摸出一把小刀、边起身边打开小刀，那3名男子见他拿刀出来就过来按住他拿刀的手。但当时他已起身，拿刀的手已伸出去，乔某1不知道他手中有刀，仍扑向他，就这样乔被他拿刀捅中左上腹部。乔被捅中之后还想扑过来，黄某1喊“出血了”，这时乔某1才站住。黄某1过来扶住乔某1并与一名男子共同将乔送去医院救治，还说要打电话报警。他看到乔流血后浑身乏力。黄某1等人扶人走之后，他也乱了，将刀丢在桌子边，坐了十几分钟才缓过来，然后到叔叔黄某4家欲说捅人的事情，出门遇到堂嫂韦某3时他向韦诉说刚刚发生的事情。接着，他到黄某4家未遇黄某4，又告知婶娘捅人一事。他从黄某4家出来时，警车来到，有两个民警下来问他的姓名，他如实回答后被公安铐住带走。 5.鉴定意见 （1）来公（刑）鉴（尸）字〔2019〕14号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乔某1胸骨左侧第4、5肋间有1处2.0厘米×0.7厘米横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内锐外钝，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心脏。法医确认乔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损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2）来公（刑）鉴（DNA）字〔2019〕118号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现场1号、6号、9号可疑血迹，黄成绩身上提取的深蓝色外套表面褐色斑迹、蓝色牛仔裤表面褐色斑迹、左只水鞋鞋面表面褐色斑迹上检出男性人血DNA，为乔某1所留；②送检的现场提取的15号烟头过滤嘴边缘检出男性个体DNA，为黄某2所留；③送检的现场提取的10号烟头过滤嘴边缘、送检的黄成绩身上提取的手机壳表面褐色斑迹检出的男性个体DNA，为黄成绩所留；④送检的现场提取的13号、14号烟头过滤嘴边缘及送检的11号塑料瓶瓶口表面棉签擦拭物均检出男性个体DNA；⑤送检的现场提取的2号、4号、12号可疑血迹检材均未检出人DNA；⑥送检的乔某1血样所属男性个体、黄某1是乔某3的生物学父、母亲。 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象州县运江镇京岭村民委京寺村74号黄某2家，公安人员依法对现场遗留的10处血迹、4枚烟头、1个饮料瓶进行提取。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黄成绩带公安民警到象州县运江镇×号自家吃饭大厅对作案现场，以及在运江街农村合作银行对面一摆摊空处购买作案凶具的现场分别进行指认。②兰某、韦某1辨认出黄成绩，黄成绩辨认出乔某1。 （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14日，公安人员对黄成绩进行人身体表、衣服、随身物品进行检查，发现黄成绩拿的一台手机浅黄色外壳套上有可疑血迹斑、所穿的牛仔裤正面左侧口袋上沿及裤子臀部有可疑斑迹、所穿的两只鞋子的侧面有可疑斑迹；公安人员依法从黄成绩身上提取其所穿的外套、牛仔裤、水鞋。 7.电子证据 象公（网安）勘〔2019〕7号、8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光盘。证实2019年4月13日，黄某1与黄成绩因黄某1将小孩留给黄某2夫妇照看等家庭琐事，兄妹二人在微信聊天中起争执。 对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黄成绩的定罪问题。经查，故意伤害与过失致人死亡的区别在于:故意伤害致死虽然无杀人的故意,但有伤害的故意,而过失致人死亡既无杀人的故意,也无伤害的故意。首先，从案件的起因看，黄成绩因妹妹黄某1将与乔某1所生的两个小孩留在象州给父母照看等家务事对黄某1、乔某1心生不满；案发当日黄成绩虽与乔某1初次相识，但不满乔某1的劝酒方式，发生争执后打开刀具并举刀在手，有伤人的动机。其次，黄成绩辩解起争执后，其伸刀出去之际，乔某1扑向其碰到他打开的刀受伤，亦证实黄成绩有伤人的故意。因此,黄成绩主观上有伤人的犯意,客观上持刀捅对方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的后果,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 2.关于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除被告人的供述外，无其他证据印证被害人先动手；相反，有证据证实黄成绩动手在先，不能认定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 3.关于被告人黄成绩的量刑情节。经查，（1）黄成绩明知他人报案，仍留在案发现场附近等候，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供认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且被害人的亲属对被告人的行为附条件的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成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成绩犯故意伤害罪成立。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黄成绩有自首情节且已取得被害人亲属附条件的谅解，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决定对黄成绩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已进行综合评判，成立部分予以采纳，不成立部分不予采纳，在此不再赘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成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34年4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黄洪波 审 判 员 姜新媛 审 判 员 韦启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 龙 书 记 员 邓云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