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781刑初20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 法定代表人薛云龙（现法定代表人陈树铭）。 诉讼代表人马训宁，男，1978年3月14日生，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财务部部长。 辩护人王鹏，吉林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云龙，男，1971年4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吉林省白山市人，现住吉林省，2003年4月至2010年5月任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总经理，2010年5月至2014年4月任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行贿、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5月15日由松原市监察委员会对其留置调查，于2018年5月31日被抚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31日由扶余市公安局对其逮捕。 辩护人刘长文，吉林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以扶检职检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薛云龙犯单位行贿罪、行贿罪一案，于2018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郭焕海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徐冬颖、代理审判员房立坤参加评议，由审判员徐冬颖主审，于2019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大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马训宁及辩护人王鹏、被告人薛云龙及辩护人刘长文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4月，被告人薛云龙与其妻翟晓波出资设立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2008年，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面临经营困难、负债较高，濒临破产的处境。其法定代表人薛云龙找到吉林森工集团董事长柏某，要求吉林森工集团注资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并购其企业。为了能使吉林森工集团注资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公司，从中获取利益，被告人薛云龙在本公司账内支取钱款，代表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08年11月、2009年3月、2009年5月送给柏某总计684万元人民币。 柏某收受薛云龙送给的钱款后，2010年1月，要求吉林森工集团总经理李某启动并购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的程序，2010年5月12日，吉林森工集团增资入股5000万元人民币，并购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薛云龙持有股本4500万元，其妻翟晓波持有股本1000万元。成立为国有控股的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李某被任命为董事长，薛云龙被任命为总经理。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0年6月、2011年1月，为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偿还吉林银行白山湾沟支行及吉林省信托有限公司借款总计8742.534667万元人民币。 被告人薛云龙为感谢李某在吉林森工集团注资并购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公司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分别于2010年6月、2011年10月、2011年11月送给李某共计30万元人民币。 2012年4月，被告人薛云龙为感谢柏某为其解决贷款和吉林森工集团注资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给予的帮助，送给柏某20万美元，折合为126.616万元人民币。 薛云龙与翟晓波将持有的吉林森工云龙木业公司的股份分别于2012年4月、2014年4月转让出售，得款6461.4万元人民币。 公诉机关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并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书证：薛云龙行贿柏某184万购房款的证据（交款定金收据2枚、翟晓波在被告单位支款200万元的财务账目及票据、建行转款凭证、购房合同）、薛云龙行贿柏某500万元的证据（薛云龙在被告单位支款300万元及通过翟晓波支款200万元的明细账、记账凭证、支款票据存根）、薛云龙行贿柏某20万美元的证据（薛云龙去北京的机票、住宿发票、2012年6月1-2日中国银行美元兑人民币汇率表）、2011年10月，薛云龙行贿李某人民币10万元的证据（吉林省财政厅吉财建指[2011]851号文件、2011年吉林森工云龙木业天保工程贷款财政贴息申请表、174万银行转款票据）、关于犯罪主体方面的证据（吉林森林工业集团公司章程、工商营业执照、柏某任董事长情况说明、柏某任职的通知文件、柏某退休的通知文件、李某任总经理情况说明、李某任职的通知文件、李某退休的通知文件、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常住人口信息表、无犯罪证明）、给国家利益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证据（吉林银行白山湾沟支行的明细分类账、归还贷款2000万元的记账凭证、回单、贷款凭证、归还吉林省信托有限公司贷款1900万元的记账凭证、还贷款银行凭证、请款单）、综合证据（关于对被告单位考察情况的报告、关于被告单位拟资产重组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合作意向书、被告单位2010年4月30日记账凭证及后附票据、增资扩股协议、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2010年5月16日记账凭证及后附票据、增资扩股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2、证人柏某、李某、倪某、孙某的证人证言；3、被告人薛云龙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薛云龙为其直接负责人员，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薛云龙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156万余元人民币，情节严重；给国家造成8742万余元人民币的损失，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表示不清楚，因该事实发生在单位变更之前。 辩护人认为，一、“单位行贿罪”是指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本案中。关于收购的目的，起诉书指控是因企业经营困难，濒临破产，薛云龙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是通过与森工集团的并购而获取原材料方面的优势，毕竟松江河云龙是一个木材加工企业，充足的原材料会让企业更好的发展，先不考究这两种说法孰真孰假，在其收购企业过程中履行了法定程序，而且现有卷宗材料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在收购过程中存在恶意抬高收购价格、虚构被收购资产等行为，也就是说无法证明松江河云龙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更无法证明其实际获取了“不正当利益”，因此这种情况下不足以认定构成“单位行贿罪”。 二、起诉书指控的被告单位是松江河云龙，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工云龙”）是吉林森工收购松江河云龙后更名的企业。本案单位行贿的案发时间也是在收购行为发生前，也就是森工云龙尚未成立前发生的，并且吉林森工收购松江河云龙时所审计的债权债务中并没有涉及本案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所以退一步讲，即使构成单位行贿罪，那么因单位行贿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也不应由森工云龙承担。 综上，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单位构成单位行贿罪。 被告人薛云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当庭供述：大约在2008年，我是从给柏某在大连买两套房子开始行贿的，后来柏某开始收购我的企业，投资1个亿，需要700万元的回报，我就给了柏某600多万，分几次给的。李某的30万我记得就给了10万，剩下的20万应该是饭费报销的，记不清了，但李某说是我分三次给的，给李某30万是因为他是总经理。20万美元是高福波找柏某办事让我去北京兑换的，人民币是在我家取的，我们是朋友，找我是因为怕出事，高福波已经分几次还我了，柏某开始不认这个事，后期认了，这20万美金不是我的行贿行为。公司当时债务大约9500万，没有钱，都是贷款，和森工集团合作后，森工就全部还了。我和我爱人占股40%左右，退股我们得了6000多万。给柏某送钱是因为当时收购企业，谈的这个价码。在收购过程中没有违法行为，我个人没有得到不该得的利益，有合法利益。如果我不给柏某行贿森工集团不能注资。 辩护人认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薛云龙向李某行贿30万元，犯行贿罪没有异议，但指控给柏某行贿20万美金事实不清。卷宗里薛云龙关于美金的供述有三次，三次笔录细节不一致，不能仅凭被告人及柏某的口供定案。否则将违反“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的原则。薛云龙当庭供述，侦查机关找他核实送20万美金给柏某的事，说此美金实际是省信托公司高福波送给柏某的，但到现在为止没有看到任何有关材料，建议调取相关证据材料，以查清该20万美金及薛云龙是否有揭发检举的事实。 二、薛云龙不构成单位行贿罪，其对柏某的行贿属于索贿型行贿。索贿，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并收受财物的行为。索取，是指行为人在进行职务活动时，向当事人以明示或者暗示的方式要求贿赂。索贿具有以下三个特征：一是主动性，即行为人是主动地要求他人给予自己财物，而不是被动地等待他人给予财物；二是索取性，即行为人总是以所掌握的职权为条件，乘人之危，向他人施加精神压力，迫使对方向其交付财物；三是交易性，即索贿者通过要挟迫使对方向自己给付财物，以本人职权为某种行为或者不为某种行为为交换，表现为权钱交易的造意者、提起者。在索贿型行贿中，存在以下四种情况：第一，有谋取正当利益的故意，且谋取到正当利益；第二，有谋取正当利益的故意，但未谋取到正当利益；第三，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故意，但未谋取到不正当利益；第四，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故意，且谋取到不正当利益。根据《刑法》“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的规定，第一、二种情况中，行贿人的主观目的为谋取正当利益的，无论该正当利益有没有谋取到，均不构成行贿罪；第三、四种情况要注意索贿型行贿与主动行贿的区别，若是主动行贿，则有没有获取不正当利益在所不问，均构成行贿罪，但若是索贿型行贿，只有被索贿的行贿人的确获得不正当利益，才构成行贿罪。本案的事实是：1、给柏某的财物是柏某索贿的结果。2、单位和个人都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行贿犯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从现有证据来看，并未发现投资、并购行为中有违反上述规定之处，而是属于正常企业合并、重组行为，双方都受益。吉林森工投资前，云龙木业并非像起诉书所说“濒临破产的处境”，虽然评估减少了资产值，增加了债务值，但净评估值还有5079万元，而且此评估值还不包括产区外的两个石料厂和大连公司的资产。3、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为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偿还贷款8742万余元不能认为是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没有证据证明吉林森工注入5000万元将新企业变为国有控股公司违法，那么原公司的债务就成为了新公司的债务，新公司承担原公司的债务是合理合法的。还款所用8742万余元资金也并非都是国有资金，其中也有原企业的成分，所以不能认为是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综上，被告人薛云龙被迫给柏某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不构成单位行贿罪。 三、应当认定薛云龙自首。根据《刑法》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薛云龙2018年5月15日接到省监察委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交代了对李某行贿30万的事实，虽然当庭薛云龙有所变化，说有20万元是在单位给李某报销的饭费，但不影响如实供述。在此之前薛云龙主动供述给柏某送500万人民币和20万美元、大连购房款184万元，所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自首条件无疑是满足的。从归案的情况看，被告人薛云龙在接到监察委的电话通知后，明知自己的行为已被监察委掌握，此时薛云龙具有选择的权利，如果此时没有归案的自觉性，被告人薛云龙对不具有强制性的口头通知可以采取置之不理的消极态度，既可以选择自动归案，也可以选择拒不到案或者逃跑，但薛云龙却是选择了主动到监察委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说明其在不具有强制力传唤的情况下仍有到案的主动性和自觉性，符合自动投案的特征，因此对被告人薛云龙应认定为自首。将此种情况认定为自首，在很大程度上有利于被告人认罪和悔改，也有利于降低司法成本。 四、鉴于被告人薛云龙有自首情节，没有得到不正当利益，建议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薛云龙供述：1996年我投资成立了云龙木材加工厂，主要是木材粗加工厂，2003年改成云龙木业有限公司，主要是木材半成品加工，2006年主要产品是木制成品加工，2009年左右吉林森工集团用5000万控股云龙木业有限公司，公司名称改为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2013年吉林森工集团用3000多万元将我在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的股份全部买断，我在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股份就没有了。2003年左右我通过朋友杜文彦（当时白河林业局局长）介绍认识了柏某，当时他是吉林省延边州林业管理局的局长，2004年或2005年柏某任吉林森工集团董事长。2009年我为了垄断吉林森工木材资源找了柏某，柏某领吉林森工集团领导班子到云龙木业有限公司参观后让我的公司加入吉林森工集团，我同意了。吉林森工集团审计部、财务部来了20多人对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后认为云龙木业有限公司价值一亿五千六百万元。2009年吉林森工集团派董事长李某（吉林森工集团总经理）、财务人员郁甲海（松江河林业局）等人，我是公司经理。2011年吉林森工集团派李学友（松江河林业局）任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我知道吉林森工集团财务部领头是焦鸿靖，审计部是谁领头我忘记了。2012年底我朋友李吉忠在澳门赌博我给他提供担保，李吉忠输了3700多万元，李吉忠跑了，澳门赌场向我要钱，李学友找到我说“你退股吧，给你6000万元，你不退股吉林森工集团纪委要找你谈话”，我就同意了。经评估后，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给我3400万元，我就退股了，退出了这个企业。2012年我成立了抚松县龙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是我爱人翟晓波。2013年在抚松县松江河林业局开发了一个富苑小区。 我与柏某有经济往来。在吉林森工集团投资控股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之前，我两次给柏某现金共计500万元，第一次给300万元，第二次给200万元。第一次我记得是2009年3月份，是找柏某给云龙木业有限公司办事，当时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濒临倒闭边缘，急切想要加入吉林森工集团，我给柏某送300万元。我跟公司的两个副总孙某和倪某商量之后，就让会计马淑芳从公司账上支取了300万元，用两个塑料编织袋装上，当天晚上9点多钟我开车到长春柏某家（长春市明珠小区13栋一单元101室），我拎着装钱的袋子进了柏某家，当时柏某家就柏某和保姆在家，但保姆在二楼（我开车到柏某家楼下时从二楼窗户看到的），我在柏某家的一楼将装有300万元现金的编织袋子放在柏某家大厅茶几旁边，对柏某说这是300万元，说完我就走了。当时云龙木业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好，但是生产产品的原材料（椴木）短缺，由于吉林森工集团掌控原材料供应，如果不能被吉林森工集团控股，就没有原材料供应，企业就要倒闭，为了促成吉林森工集团投资控股云龙木业有限公司，使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起死回生，所以才决定给柏某300万元。孙某和倪某都是云龙木业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和他俩商量就是让孙某和倪某知道这件事。我给柏某的300万元，柏某没有退回，他不可能把钱退给我。200万元也是在2009年，是我给柏某拿去300万元一个多月之后，也是在吉林森工集团对我公司投资控股之前的事。柏某白天给我打电话约我到长春，当天晚上7、8点钟我开车到长春柏某家里，就我们两个人，柏某说他要用200万元，让我给他筹集筹集，之后我回到云龙木业有限公司后，找到孙某和倪某说了这件事，他俩不同意给，说已经给300万元了，再给200万元就是有去无回，但是我想既然已经给300万元了，也不差这200万了。之后我就开车到长春柏某家，把两个各装100万元的纸箱放在柏某家大厅的地上，我说这是200万元，柏某看了看没说什么，我就走了。我为了吉林森工集团投资控股云龙木业有限公司给了柏某300万元，但是一个多月没有消息，当时云龙木业有限公司企业生产缺少椴木，急需吉林森工集团控股，为了促使吉林森工控股云龙公司，就又给柏某200万元。当时第一次给柏某送300万元的时候，我从公司账上用我的名义支取了300万元，用我媳妇翟晓波的名义支取了200万元，钱都放在我车的后备箱里了，当天我把300万元送给柏某之后，剩余的200万元一直在我家保险箱里放着了，一个月之后我第二次给柏某200万元的时候取出来的。我给柏某的200万元没有退回。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款项说明薛云龙300万元、翟晓波200万，这500万元是我从公司账上提取的，用来给柏某的钱。我给柏某两次500万元，是为了保证吉林森工集团顺利控股云龙木业有限公司，使云龙木业公司受益，我个人也受益。过了两个月后，吉林森工控股的事上了董事会并且通过了。吉林森工集团下了文件，任命李某是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我被任命为总经理。由于吉林森工集团对我公司投资控股，我公司顺利签订了生产合同，使公司起死回生，产值成倍增长，成为松江河镇的纳税大户。我送给柏某500万元的事情我们公司孙某和倪某知道，还有就是柏某知道了。 2010年或者2011年的一天，我在长春，柏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晚上9-10点我开车到柏某家后，在柏某家的客厅，就我们两人谈的，柏某说让我给他换20万美元，他要到格鲁吉亚考察用，另外省信托投资公司董事长高福波找他办事也用点美元。第二天，我和司机王洪波坐飞机到北京，我到银行用自己的几个银行卡，两天内提出了近130万元现金。第一天我自己到北京市中国银行附近的外币黑市换了5万美元，花30多万元人民币。第二天，还是同一个人到我住的明仁宾馆房间，用大约100万元人民币换15万美元，之后我带20万美元坐飞机回到长春。当天晚上8-11点之间，我自己开车到柏某家，把20万美元交给了柏某后，就开车回家了。后来柏某没有把这20万美元还给我。我用自己的钱给柏某换20万美元是因为柏某是吉林森工集团的董事长，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是由吉林森工集团控股的。我认识高福波，他是吉林省信托投资公司董事长，我认识高福波有十五、六年了，当时他是白山市信用社主任，之后调到省信用社任副主任，后来调到吉林省信托投资公司任董事长。高福波没通过我找柏某办过事，高福波和柏某认识，他俩关系比我处的还好，不可能通过我找柏某办事。我和高福波个人之间没有业务往来，但是在吉林森工集团投资控股云龙木业有限公司前，我向高福波所在的吉林省信托投资公司借过钱，但是都结清了。 2008年11月份，柏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大连，让我去大连找他，我就开着公司的丰田吉普车（×××）去了大连。到大连后我去柏某住的富丽华酒店找柏某，柏某和我说大连华润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华润.海中国楼房挺便宜，想要给他儿子柏建铭在大连购买一套房子，让我陪他去看楼盘。我就开车拉柏某到大连市经济开发区华润售楼处，看完楼盘后，柏某在售楼处说这个楼盘挺好，离海边近，就决定要买两户楼房，一个是80多平方米，一个是140平方米左右，柏某说他要一户，柏建铭要一户。这个楼盘每平方米是7000多元，给打折了，这两户房子价格187万元左右。我在售楼处交了两户楼房定金，都是现金，每户2万元，共交了4万元，定金都是柏某让我以柏建铭的名义交的。交完定金后我把柏某送回富丽华酒店，到酒店之后柏某将他儿子柏建铭的身份证交给我，说是怕用他自己的名字买房子会留下痕迹，就让我把剩余的房款筹齐后以柏建铭的名义直接汇给售楼处，我收下身份证之后就开车回长春筹钱去了。10多天之后我从云龙木业公司的账上以我媳妇的名义支了200万元钱，将钱放在我车后备箱里后就去长春找柏某了。到长春之后我直接去柏某家，把180万元钱和柏建铭的身份证一起交给柏某，说这是剩余房款，还有柏建铭的身份证，柏某也没说什么，我放下钱之后就走了。大连那两套房子的剩余房款是183万元多一点，我当时给柏某送钱的时候很纠结，到底是给柏某180万元还是190万元，给正好带零头不好看，给他190万元还有余富，给他180万还差3万元，后来我想反正也是柏建铭去交钱，就给他180万元得了。我把柏建铭的身份证还给柏某，因为我觉得如果用我的名义汇款过去，在汇款单上会显示我的名字，这样我给柏某买房子的事情就暴露了，所以给柏某送钱的时候我就直接把柏建铭的身份证还回去了。当时楼房是期房，我交款时正在施工，后来具体谁办的、怎么办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就负责交了2套房子的定金，然后将尾款180万元交给柏某了。专用收款收据两张就是我给柏某在华润.海中国购买的2套房子的定金收据，是我去交的，一共4万元。交定金的那4万元钱是我随身携带的，后期的那180万元是我从云龙木业有限公司的账上，用我媳妇翟晓波的名义取出200万元现金，拿出180万元交给柏某，剩下的20万元在我车上放着，后来被我花掉了。记账凭证上有显示。当时我们云龙木业因为缺少原料，生产出现问题，为了让森工集团能够收购我们云龙木业，所以我才给柏某送的这两套房子，就我和柏某知道这件事情。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快10年了，有些细节我记得不是很清楚，我这次的供述如果和我以前说的有不同的地方，以我这次说的为准。 2012年4-5月的一天，我在长春，柏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晚上9-10点我开车到柏某家后，在柏某家的客厅就我们两人谈的，柏某和我说给他换20万美元，他要到格鲁吉亚考察用，我就答应了。第二天，我从家里拿的13万现金，用一个黑皮兜装着和司机王洪波坐飞机到北京，在北京明仁宾馆住下。第二天，我自己到北京市中国银行附近的外币黑市，找一个人换了5万美元，花30多万元人民币，当时他手里就这些美元，因此我们两个人约定第三天到我住的宾馆继续换美元。第三天，还是那个人到我住的北京明仁宾馆房间用大约100万元人民币换15万美元，之后我和司机王洪波带20万美元坐飞机回到长春。当天晚上8-11点之间，我自己开车到柏某家，把20万美元交给柏某后，就开车回家了。我用自己的钱给柏某换20万美元是因为柏某是吉林森工集团的董事长，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是由吉林森工集团控股的，柏某可以照顾我的企业。我家当时投资房地产了，使用现金量较大，存的130万元，就用家里的现金换的美元。我和王洪波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也没有联系方式。以前我说过此事，但是有一些细节由于时间较长记不清了，这次我想清楚了，以这次说的为准。 1996年我出资成立了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材加工厂，2003年更名为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我是法人代表，公司股东是我和妻子翟晓波。2010年5月吉林森工集团向抚松县云龙木业注资5000万元，公司变更为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公司董事长是李某，我任总经理。2014年4月，我将持有的30%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吉林森工松江河林业集团有限公司，现在的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国有独资公司。柏某是吉林森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我是通过白河林业局局长杜文彦认识的。在我任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和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与吉林森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柏某有经济往来。2008年11月-2011年期间，我先后送给柏某500万元人民币（第一次是300万元，第二次是200万元）和20万美元，并在大连市经济开发区华润售楼处花184万元给柏某购买两套房子。2008年下半年的时候，我个人掌控的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因为缺少生产产品的原材料（椴木），而且负债比较多，公司面临倒闭。当时是吉林森工集团掌控原材料供应，我想只有吉林森工集团出资并购我的公司，公司才能发展生存下去，但这件事情必须森工集团公司董事长柏某同意，这样我通过杜文彦认识了柏某，我跟柏某表达了让森工集团出资入股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的想法，柏某表示同意，但需要评估调查，而且需要森工集团董事会研究决定，柏某让我等消息。大约在2008年11月份的一天，柏某给我打电话说“我现在大连富丽华酒店，你过来一趟”，之后我开公司的吉普车（×××）去了大连，我到富丽华酒店以后，在柏某居住的房间内，柏某跟我说“大连华润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华润.海中国楼房挺便宜，我想给我儿子柏建铭买一套，你陪我去看看楼盘”，当时我明白柏某想让我出钱给他儿子买房子，因为森工集团出资我公司的事情还需要柏某同意。第二天我开车拉着柏某去大连市经济开发区华润海售楼处，看完以后柏某说这个楼盘好，决定买两户楼房。当时楼房的价格每平方米是7000多元钱，一户是80多平方米，一户是140多平方米，两户房子的价格在187万元左右。之后我以柏建铭的名义交了4万元钱定金，每户是2万元钱，售楼处以柏建铭个人的名义给出的收据。交完定金以后我把柏某送回酒店，柏某把柏建铭的身份证交给我，跟我说两套房子都以柏建铭的名义购买，用柏某的名义买会留下痕迹，还让我把剩余的房款直接汇给售楼处。我收下身份证之后就回长春筹钱去了。当时是柏某决定购买这两套房子的，柏某说一户柏建铭居住，一户自己居住。两套房子的定金都是交的现金，我用随身带的钱交的。这两个房子的定金收据上交款人都是柏建铭的名字。过了十多天，我让我妻子翟晓波从云龙木业公司以个人借款的方式从公司支走200万元现金，放在车的后备箱，当天我开车去找柏某，当时是在柏某的家里（长春市明珠小区13栋一单元101室），我交给柏某180万元现金，跟柏某说这是两套房子的尾款，并把柏建铭的身份证还给柏某，柏某也没说什么把钱就收下了，之后我就走了。当时就我们两个人，在柏某的家里，没有其他人在场。这180万元钱是我从公司的借款，都是百元面值的人民币，一共18捆，每捆10沓，用编织袋装着，这事就我们两人知道，我没有跟其他人说过。这180万元钱柏某没有退还给我，也没有送给我其它实物抵顶。当时我想如果以我的名义汇楼款，在汇款单上面会显示我的名字，这样我给柏某买房子的事情容易被发现，所以剩余的楼款我直接交给柏某现金让其自己支付，这样也比较安全。剩余的3万多元应该是柏某自己出的，我把180万元现金交给柏某之后，剩余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都是柏某自己办理的，我没有参与。2008年的时候，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负债太多，原材料椴木紧缺，公司经营不下去了，而森工集团掌握资金和原材料及销路，我当时想让森工集团收购我的云龙木业，而柏某是森工集团董事长，只有他同意才能操作这件事，所以，我送给柏某两套房子。2009年3月份的时候，森工集团还没有出资入股我的公司，当时我非常着急，为了加快森工集团出资控股我们公司，我多次找过柏某。有一天柏某打电话约我到他家里，我自己开车到柏某家里以后，我们两人在场，柏某跟我说要用300万元现金，我当时也明白柏某就是向我要钱，为了森工集团控股我们公司，我只能表示同意。之后我从公司账上借出300万元现金，用两个条形编织袋分别装了150万元现金，自己开车送到柏某长春市明珠小区的家里，当时我们两个人在场，放到柏某家的客厅我就走了。大约过了两个月以后，柏某打电话又约我到他家里，当天晚上我自己开车到柏某家里以后，也是我们两个人。柏某跟我说“我需要用200万元现金”，我当时也明白柏某就是向我要钱，我也没办法，只能表示同意。之后我回到公司又从公司账上借出200万元现金，用两个编织袋分别装了100万元现金，当天自己开车到的柏某家里，当时也是我们两个人在场，我把装有200万元的编织袋放在柏某家大厅的地上面，柏某没说什么，我就走了。这500万元钱柏某没有退还给我，也没有送给我其它实物抵顶，这500万元钱是我送给柏某的好处费，目的就是为了柏某同意并加快让森工集团出资入股松江河云龙木业公司。后来在柏某的帮助下，森工集团出资5000万元入股松江河云龙木业公司，松江河云龙木业更名为森工云龙木业公司，森工集团控股，森工集团任命李某为公司董事长，我为公司总经理。大约在2011年的时候，当时我在长春，有一天柏某打电话跟我说让我去他家一趟，晚上9点左右我到柏某家以后，当时就我们两个人在客厅，柏某跟我说他要到格鲁吉亚考察，让我给他拿20万美元，柏某还对我说“别在公司走账，留下痕迹不好”。这样第二天我坐飞机到北京，从个人银行卡分两天取出130万元现金，第一天我自己到北京市中国银行附近的外币黑市花30多万元人民币换了5万美元，第二天还是同一个人到我住的明仁宾馆，我用100多万人民币换了15万美元。当天我带着20万美元坐飞机回到长春，晚上8点多钟我自己开车去柏某家里，把20万美金交给了柏某。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人在场。20万美元都是我个人的钱，分多次用人民币在外币黑市换的，都是百元面值的，用白色塑料袋装着。就我们两人知道，我没有跟其他人说过。这20万美元柏某没有退还给我，也没有送给我其它实物抵顶，这20万美元是我送给柏某的好处费。目的一是感谢2011年柏某帮助我将松江河云龙木业公司在白山市吉林银行的1.4亿元贷款转给省建设银行，每年为公司节省400多万元的利息；二是之前在柏某帮助下森工集团出资5000万入股松江河云龙木业公司；三是柏某作为森工集团董事长，以后森工集团继续注资云龙木业的事情还需要柏某帮忙。如果柏某不是森工集团董事长，我不能送给柏某500万元人民币现金、20万美元和价值184万元的两套房产。我和我家人与柏某个人之间没有借贷关系。 我妻子翟晓波是抚松县龙波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但公司实际掌控人是我，在松江河翟晓波名下还有一个万佳房地产公司，但是没有开展业务。我认识吉林森工集团有限公司的李某，李某原来是吉林森工集团有限公司的总经理，2010年5月森工集团出资5000万元入股松江河云龙木业公司之后，李某还兼任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以下简称云龙木业），我任公司总经理，我们是上下级关系。在我任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和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与李某之间有经济往来。2010年5月-2011年10月期间，因为李某在吉林森工集团向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公司入股5000万元和吉林森工云龙木业办理200万元贴息贷款时提供帮助，事后我为了对李某表示感谢，先后三次送给李某30万元人民币。每次都是送10万元现金，这30万元钱都是我事后对李某感谢的好处费。2008年下半年的时候，我个人掌控的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因为缺少生产产品的原材料，而且负债比较多，公司面临倒闭，当时我找到吉林森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柏某，想让柏某帮忙让森工集团出资入股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柏某表示同意，但需要对我公司进行评估调查。这样森工集团让总经理李某负责评估调查，评估工作大约是一周的时间，之后柏某跟我说“总经理李某把你们公司评估调查的情况跟我汇报了，说你们公司负债率高、企业受原材料影响严重，不宜收购”，因为当时我跟李某不熟悉，所以我求柏某还得尽量帮忙，让他跟李某说说，要不然企业就破产了，柏某让我等消息。直到2009年3月份的时候，通过柏某的帮助森工集团终于同意出资入股我的公司。之后通过审计和评估等程序，2010年5月，森工集团出资入股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5000万元，公司更名为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森工集团控股占34%，李某是云龙木业董事长，我是总经理。在森工集团出资入股松江河云龙木业之前，我没有找过李某让其同意森工集团出资入股我公司的事情，但是我跟柏某说让他帮忙跟李某协调，毕竞李某是森工集团总经理，森工集团出资入股我公司的事情李某也有决定权。大约在2010年6月份的一天，当时森工集团出资入股的事情已经结束，森工集团已经任命李某是云龙木业董事长，我想得感谢一下李某。之后我准备了10万元现金，用一个白色纸兜装好，来到森工集团公司李某的办公室，我跟李某说“李总，森工集团已经出资入股云龙木业了，非常感谢你的支持和帮助，现在咱们都是一家的了，以后的工作还得您多支持”，李某说“既然是一家的了，我们一起把企业做好”，我说“那是一定的”。之后我把事先装有10万元钱的纸兜放在李某办公桌的抽屉里边了，我和李某说“李总，就是这点意思，你多费心了”，李某当时也明白我给他送的是钱，跟我说“谢谢了”，之后我就走了。当时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人在场。这10万元钱是我自己家的钱，当时存放在自己家中，都是百元面值的人民币，一共是10沓，一大捆，用白色纸兜装的。就我们两人知道，我没有跟其他人说过。这10万元钱李某没有退还给我，也没有送给我其它实物抵顶。这10万元钱是我送给李某的好处费，一是为了感谢李某同意森工集团出资入股松江河云龙木业公司；二是李某作为森工集团总经理和云龙木业董事长，以后森工集团继续注资云龙木业的事情还需要李某帮忙；三是李某是我的直接领导，给李某送钱也能增进我们之间的感情，以后找李某办事也能方便和顺利。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我到李某的办公室汇报工作，谈完工作以后，李某跟我说“云龙木业在美国销售办事处以一个美国人在那撑门面，开拓美国市场的销售还得咱们自己人，你看我儿子李鹤去那闯闯行不行”，我说“可以啊，我还能帮孩子办一下工作签证，你让李鹤先去学外语，强化半年时间，半年后到云龙木业实习，走完程序就直接过去”，李某表示同意。之后李鹤学了半年外语，又到云龙木业公司实习了四个月，有一天李某问我李鹤出国办签证的事情咋样了，我说让李鹤自己去大连美国领事馆办理签证就行，结果美国领事馆直接拒签了。李某对这件事挺生气，打电话问我为什么办不下来，还耽误孩子一年时间，我说也没办法，向李某表示歉意。当时我考虑答应李某的事情也没有办成，心里挺过意不去的，就决定去看看李某。这样在2011年国庆节前的一天，我用纸兜装了10万元现金，我开车到李某家小区门口后，李某在小区门口接的我，我下车拿着纸兜和李某边走边聊，我跟李某说“大哥，李鹤的事是我没办明自，实在是不好意思”，李某说“可不咋地，耽误孩子一年”，之后我把装有10万元钱的纸兜递给李某说“就这点意思，就当给孩子的补偿”，李某就把兜子拿过去了，我俩闲聊以后我就走了。当时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人在场。这10万元钱是我自己家的钱，当时存放在自己家中，都是百元面值的人民币，一共是10沓，一大捆，用白色纸兜装的。就我们两人知道，我没有跟其他人说过。这10万元钱李某没有退还给我，也没有送给我其它实物抵顶。这10万元钱是我送给李某的好处费，一是给李某儿子李鹤办签证的事情没有办成，给李某拿钱表示歉意；二是为了感谢李某同意森工集团出资入股松江河云龙木业公司；三是李某是我的直接领导，给李某送钱也能增进我们之间的感情，以后找李某办事也能方便和顺利。2010年5月份，森工集团出资入股的事情已经结束，李某作为云龙木业董事长，帮助云龙木业申请了一笔国家贴息款，大约有200多万元。大约在2011年下半年的时候，这笔贴息款转到云龙木业公司账户，我当时也非常高兴，就想找机会谢谢李某，因为没有李某的帮助这笔款申请不下来。这样在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我准备了10万元现金，用一个黑色背包装好，来到森工集团公司李某的办公室，我跟李某说“李总，我过来看看你，要是没有你的帮助咱们公司的贴息款申请不下来，你费心了”，说完之后我就把黑色背包里装的10万元钱放在李某的办公桌上，李某说“都是为了公司发展，咱俩还客气啥”，我说“没别的意思，你就收下吧”，李某就把钱收下了。之后我俩闲聊几句我就走了。李某是怎么帮助云龙木业申请下来的贴息款我不清楚，都是李某联系操作的，是以云龙木业名义通过森工集团向发改委（或财政厅）申请的，因为李某是森工集团总经理，有权力决定给哪些下属企业申报贴息和贴息金额。当时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人在场。这10万元钱是我个人的钱，都是百元面值的人民币，一共是10沓，用黑色背包装的。就我们两人知道，我没有跟其他人说过。这10万元钱李某没有退还给我，也没有送给我其它实物抵顶。我送给李某10万元钱，一是感谢李某帮助云龙木业申请下来这笔贴息贷款；二是为了感谢李某同意森工集团出资入股松江河云龙木业公司；三是李某是我的直接领导，给李某送钱也能增进我们之间的感情，以后找李某办事也能方便和顺利。我和李某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如果李某不是森工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和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我不能送给李某30万元。 我是2018年5月15日被留置的，因为我涉嫌向吉林森工集团有限公司的李某行贿了。2010年5月-2011年10月期间，我先后分三次送给李某30万元人民币，每次是10万元钱。这30万元钱是我送给李某的好处费。2008年下半年的时候，我个人掌控的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因为缺少生产产品的原材料，而且负债比较多，公司面临倒闭，已经开不出工人工资了。当时我找到吉林森工集团有限公司出资入股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森工集团总经理李某认为我们云龙木业公司负债率高、企业受原材料影响严重，不宜收购。毕竟李某是森工集团总经理，森工集团出资入股我公司的事情李某也有决定权，李某要是不同意，我们的企业就要破产了，这样我通过柏某去和李某说，让李某同意收购。大约在2010年6月份的一天，当时森工集团出资入股云龙木业5000万元现金，森工集团已经任命李某为云龙木业董事长，我想得感谢一下李某，之后我在单位准备了10万元现金，用一个白色纸兜装好，来到吉林森工集团李某的办公室，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场，我送给李某10万元现金，之后我就走了。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我到李某的办公室汇报工作，谈完工作以后，李某跟我说“云龙木业在美国销售办事处得用咱们自己人，我儿子李鹤去那闯闯行不行”，我说“可以”。李某让李鹤学了半年外语，又到云龙木业公司实习了四个月，有一天李某问我李鹤出国办签证的事情咋样了，我说让李鹤自己去沈阳美国领事馆办理签证就行，结果沈阳美国领事馆直接拒签了。李某对这件事挺生气，这样在2011年国庆节前的一天，我用纸兜装了10万元现金，开车到李某家小区门口后，李某在小区门口接的我，我下车拿着纸兜和李某边走边聊，我跟李某说“大哥，李鹤的事是我没办明白，实在是不好意思”，李某说“可不咋地，耽误孩子一年”，之后我把装有10万元钱的纸兜递给李某说“就这点意思，就当给孩子的补偿”，李某就把兜子接过去了，我俩闲聊以后我就走了。2010年5月份，森工集团出资入股的事情已经结束，李某作为云龙木业董事长，帮助云龙木业申请了一笔国家贴息款，不是发改委就是财政厅，大约有200多万元。大约在2011年下半年的时候，这笔贴息款转到云龙木业公司账户，我当时也非常高兴，就想找机会谢谢李某，因为没有李某的帮助这笔款申请不下来。这样在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我准备了10万元现金，用我自己平时背着的包装的，来到森工集团公司李某的办公室，我跟李某说“李总，我过来看看你，要是没有你的帮助咱们公司的贴息款申请不下来，你费心了”，说完之后我就把装有10万元钱的黑色背包打开，把10万元现金放在李某的办公桌上，李某说“都是为了公司发展，咱俩还客气啥”，我说“没别的意思，你就收下吧”，李某就把钱收下了，之后我俩闲聊几句我就走了。我给李某30万元的好处费是因为李某在吉林森工集团有限公司入股5000万元现金到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过程中帮忙了，并且李某还给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谋取200万元的贴息，出于事后感谢，我先后给李某30万元的好处费。李鹤没办成去美国的事情我给李某10万元，也主要是基于这两个方面的原因。如果李某不是森工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和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我不能送给李某30万元。如果李某没有在森工集团入股云龙木业和帮助云龙木业办理贴息贷款，我不能送给李某30万元。我以前和李某都不认识，我们没有债权或者债务关系。我给李某的30万元就是好处费，他到现在没有退还或者用其他实物抵顶过。 2、证人柏某证实：薛云龙给我送过700万元人民币，20万美元，这钱是收购他企业股份他给我的，其中有500万是收购完成前给我的现金，还有200万是我在大连相中两套房子他付的房款。2009年的时候，薛云龙找到我，想让森工集团投资控股他的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我就同意了，让李某等人去负责运作这个事。在森工集团投资控股云龙木业有限公司之前，有一天晚上薛云龙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儿，说要来看看我，我说在家呢，薛云龙到我家来，拎着两个编织袋，给我送了300万。又过了一段时间，应该也是在森工集团投资控股他的云龙木业有限公司之前，有一天晚上薛云龙到我家给我送了200万。薛云龙和我是通过白河林业局局长杜文彦认识的，我俩头一次见面前，杜文彦给我打电话，说薛云龙要认识认识我，我和薛云龙在我办公室见的面。森工集团控股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投资了5000万元，占股51%，森工控股。收购之前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评估了，森工集团安排，由总会计师焦鸿靖评估的。当时云龙木业经营状况不好，薛云龙又给我先送的钱，我俩先定的价，后让焦鸿靖安排中介评估的，我记得评估完我又给上调500万，但是当时定多少我现在记不清了，应该是我告诉焦鸿靖的数就是我和薛云龙商定的数。当时云龙木业有限公司经营状况不好，还欠吉林信托投资公司的钱，他需要森工集团投资控股好壮大企业，这个事我要是不同意就不能完成，薛云龙为了使他的云龙木业有限公司顺利被森工集团收购，所以才分两次给我送了共500万。2011年，我在大连相中了两套房子，我跟薛云龙说了，他就把这两套房子买下来了，花了200万。这两套房子落在了我名下还是落在柏建铭名下我就记不清了。我记得是2011年薛云龙到我家送给我20万美元，我只记得他把钱放我家门口了，说了几句感谢话就走了。那段时间我正要出国，这20万美元我让李立新换成人民币了。送给我20万美元也是为了感谢我。 我是吉林森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党委书记、董事长。我认识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薛云龙，薛云龙原来是松江河云龙木业法人，后来吉林森工集团出资入股松江河云龙木业，薛云龙还担任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在我任吉林森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期间，与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薛云龙有经济往来。在吉林森工集团收购松江河云龙木业期间，我先后收取薛云龙送给我的500万元人民币（第一次是300万元，第二次是200万元）和20万美元，薛云龙还在大连市经济开发区华润地产为我缴纳184万元的房款。2008年的时候，薛云龙找到我，想让吉林森工集团投资控股他的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我同意了，并且让李某负责收购事宜，当时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经营的不好而且负债比较多，所以我让李某组织考察一下松江河云龙木业的情况，而且这件事需要森工集团董事会研究决定，我让薛云龙等消息。大约在2008年11月份的一天，薛云龙领我到大连市看房子，我俩相中了两户，楼房的价格每平方米是7000多元钱，一户是80多平方米，一户是140多平方米，两户房子的价格在180万元左右，薛云龙以柏建铭的名义交了定金，又要了柏建铭的身份证。过了没几天，薛云龙联系我，在我家里（长春市明珠小区13栋一单元101室），薛云龙交给我180万元现金，跟我说这是大连那两套房子的尾款，并把柏建铭的身份证还给我，之后薛云龙就走了。当时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人在场。都是百元面值的人民币，一共18捆，每捆10沓，用编织袋装着。这180万元钱我没有退还给薛云龙或者用其他实物抵顶。当时薛云龙不想汇款单上面显示他的名字，这样他给我买房子的事情容易被发现，所以剩余的楼款他给我的现金。这两套房子一共价值大约在184万元左右，当时薛云龙先交了4万元定金，又给我180万元现金。2008年的时候，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负债太多，公司经营困难，薛云龙当时想让森工集团收购云龙木业，而我是吉林森工集团董事长，他为了吉林森工集团能顺利收购他的企业才送我的房子。2009年的时候，吉林森工集团还没有出资入股薛云龙的公司，有一天薛云龙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儿，说他要来看看我，我说我在家里。不一会儿薛云龙就到我在长春市明珠小区的家里，当时我们两个人在场，薛云龙拎着两个编织袋，他说过来看看我，也没有说别的，那两个编织袋他放到我家的客厅就走了。他走之后我打开看，一个编织袋里是人民币150万元的现金，两个编织袋一共是300万元现金。大约过了一两个月，薛云龙再次打电话要到我家里，当天晚上也是我们两个人，薛云龙还是说过来看看我，他这次也是用两个编织袋分别装了100万元现金，他把装有200万元现金的编织袋放在我家大厅的地上面，我们都没有说什么，薛云龙就走了。他送我的这500万元都是用编织袋装的现金，都是百元面值人民币，一百张为一沓，一沓是现金一万元。第一次送我的300万元，一个编织袋装15沓，一共给我二个编织袋。第二次送我的200万元，一个编织袋10沓，也是送我两个编织袋。这500万元钱我没有退还给薛云龙，也没有送给薛云龙其它实物抵顶。薛云龙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同意并加快让森工集团出资入股云龙木业公司，当时云龙木业经营的不好，还欠吉林信托公司的钱，薛云龙需要吉林森工集团投资控股壮大企业。这个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需要按照程序去评估和调查，最后还要通过董事会决定，当时公司决定李某去负责调查和评估松江河云龙木业。薛云龙送给我两套房子和500万元钱以后，经过李某组织的调查，我们吉林森工集团召开董事会，同意吉林森工集团出资5000万元入股云龙木业公司，云龙木业更名为森工云龙木业公司，森工集团控股52%，并且吉林森工集团任命李某为公司董事长。吉林森工集团控股松江河云龙木业前，安排李某负责对云龙木业进行调查评估了，当时云龙木业经营状况不好，因为薛云龙多次找我，我和薛云龙商定了投资金额为5000万，没有这5000万，欠吉林省信托公司的钱要逾期。评估的事我没有干预，我记得是李某安排焦鸿靖办的，我们内部商量定的调子是森工集团必须控股，结果也是这个结果。薛云龙送我的这500万元基本上用于投资和买房了。大约在2012年的时候，有一天薛云龙要来我家看我，当时我说这几天要出国去考察，最近挺忙的。好像是第二天的时候，薛云龙又给我打电话问我在没在家，当时我正好在家，我就让他过来了。薛云龙来了之后和我说了很多感谢的话，感谢吉林森工集团控股云龙木业，森工集团在云龙木业经营上给他很多的优惠，还有以后多关照一下他，然后他把一个袋子放在我的门口了，之后就走了。当时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人在场。都是百元面值的美金，一共20沓，每沓100张，用白色塑料袋装着的。就我们两人知道，我没跟其他人说过。这20万美元我没有退还给薛云龙，也没有送给薛云龙其它实物抵顶。薛云龙听说我要出国送我的这20万美金，可能就是想和我拉近关系，也是感谢吉林森工集团出资5000万控股松江河云龙木业公司，以后森工集团多关照他的企业，在贷款和经营上为他提供便利等。这20万美金让我放到银行保险箱了。我和薛云龙个人之间没有借贷关系。 3、证人李某证实：我在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担任董事长的时候认识的薛云龙，当时薛云龙是云龙木业的总经理。森工集团收购云龙木业的过程我不清楚，我没有参与这个收购过程，收购完成之后我才去的云龙木业。 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柏某找到我，问我松江河云龙木业（以下简称云龙木业）能不能并到森工集团，我说云龙木业经济不太好，柏某说那就先做尽职调查吧，然后我安排金桥地板公司于长海带队去云龙木业做的调查。大概一周左右，于长海他们形成了调查报告，报告内容是云龙木业负债高、资产不好、公司内部管理粗犷、目前金融危机订单减少、企业受原料制约严重，主要意思就是不宜收购。我拿到报告后跟柏某进行了汇报，我拿的也是反对意见，柏某就说先把这个事放一放，这个事就先到这了。2009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柏某又找到我说再研究研究云龙木业并购的事，柏某的意思是想并购，因为我刚当森工集团的总经理，而且这个事我都回绝一次了，也不好再回绝，我就同意了。然后森工集团就启动了并购程序，这期间我见过云龙木业的总经理薛云龙几次，但不是很熟悉。走完审计、评估等程序后，2010年上半年森工集团入股云龙木业5000万元左右，占股30%多。入股完事后有一天，薛云龙带着一个有点发白的纸兜子到我办公室，说“森工集团已经成功并购云龙木业，是云龙木业的股东，李总，非常感谢你的支持，既然咱们都是一家的了，下一步的工作，李总你还得多支持”，我说“既然是一家的了，我责无旁贷，一起把企业做好”。说话的时候薛云龙就把纸兜子放在沙发的边上了，我俩又寒暄了几句。薛云龙要走的时候，指着纸兜子说“李总，就这么点意思，你多费心了”。因为我俩不是很熟，我也没说啥，就给他送走了，送走薛云龙之后我打开纸兜子看了一下，里面是10万元，都是百元面值的，整捆的钱，我就把钱临时放办公室的铁柜里了。我用这个钱给我母亲交保姆费花了4.5万，给我母亲陆续买东西花了2万元左右，我个人有一些花销陆续就都花了。云龙木业不符合并购条件，尽职报告显示这个企业都快资不抵债了。因为我刚当森工集团的总经理，而且这个事我都回绝一次了，也不好再回绝，我就同意了。薛云龙知道我开始不同意并购，因为开始尽职调查的结果是我汇报给柏某的，薛云龙当时找了柏某。因为我是森工集团的总经理，开始我没同意森工集团并购云龙木业，为了感谢我同意并购，森工集团还存在继续入股的可能，而且我作为总经理还能给云龙木业提供很大的帮助，所以薛云龙给我10万元钱。2010年的时候经森工集团任命我兼任云龙木业的董事长，薛云龙是云龙木业的总经理，当时云龙木业申请国家贴息，国家给云龙木业贴息200多万元，钱到账后薛云龙非常高兴。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薛云龙到我办公室，先跟我唠了一会工作的事，然后跟我说“李总，钱都到位了，给公司解决了很大问题，提了一部分奖金给你”，说完薛云龙就把钱给我了，一共是10万元钱，都是百元面值的，用报纸包着，我没说啥就把钱接过来了，然后薛云龙就走了。这个钱我拿家给我爱人刘力了，告诉她这是奖金，刘力应该是存银行了。薛云龙给我这个钱是因为：第一，我既是森工集团的总经理，又是云龙木业的董事长，在云龙木业以后的并购问题、企业发展问题上我能起到很大的作用；第二，向国家申请贴息是我负责，我出力促使贴息能够发放到云龙木业。我当时负责向国家申请贴息补助就是正常按照程序履职，森工集团的其他符合条件的企业也都申报，没做特别的事情。这个钱不该发，不属于奖金，因为正常发放奖金得走正常程序，云龙木业当时股东有多家，这个钱是薛云龙借助这个事以奖金的名义给我个人的。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薛云龙到我办公室跟我谈工作，谈完之后，我跟薛云龙说“云龙木业在美国销售办事处是一个美国人在那撑门面，开拓美国市场的销售还得有咱们自己人，小薛，你看我儿子李鹤毕业去那闯一闯行不行”，薛云龙说“可以啊，我还能帮孩子办一下工作签证，你让李鹤先去学外语，强化半年时间，后半年到云龙木业实习，走完程序就直接过去”。我俩说完后我就让李鹤去学习外语，大概学了半年多，学完之后就去云龙木业生产基地实习了4个月左右，我看时间基本差不多了，我就问薛云龙这个事怎么样了，薛云龙让我儿子先去领事馆办一个签证，当时直接就拒签了，我就挺生气给薛云龙打电话说“你不说能出国吗，现在都拒签了，耽误孩子将近一年”，薛云龙说“这个事办不下来了”，然后我就挂了电话，回家还安抚了一下李鹤。2011年国庆节前后的一天，薛云龙给我打电话说“我到你家小区门口了，你出来一下”。我就出去了，在小区门口我给他迎进小区，在小区里我俩边走边聊，薛云龙说“李哥，李鹤这个事办的有点差，实在抱歉”，我说“可不咋的，耽误孩子一年”。薛云龙当时拿着一个纸兜子就递给我，说“就当给孩子一点补偿”。我当时心理因为耽误李鹤的前程也挺不平衡的，就把纸兜子接过来了，寒暄了几句薛云龙就走了。我回家之后，看到纸兜子里面是10万元钱，都是百元面值捆到一起的，我看完后把钱给我爱人刘力了，我对他说“这10万元钱是薛云龙给的，补偿没办成李鹤工作的钱”，刘力没说啥就把钱收起来，后来应该是存起来了。薛云龙给我这10万元钱是因为薛云龙失言了，没让我孩子出上国，其次，这一年我儿子学外语花了6、7万，去云龙木业培训实习都是自己花的钱。主要我是森工集团总经理而且兼任云龙木业的董事长，薛云龙想跟我搞好关系，在云龙木业以后的并购问题、企业发展问题上我能起到很大的作用，我要是不同意很多事情都做不了。薛云龙补偿我不成立，主要还是我的职位在这。2012年上半年的时候，我得了结节性氧疹，薛云龙听说这个事以后，有一天来到我家看我，给我带了一盒冬虫夏草，薛云龙说“李哥，过来看看你，这个东西对你病情能有好处”。我俩寒暄了几句他就走了，这个东西现在还在我家冰箱里呢。薛云龙听说我有病了，借着这个由头过来看看我，当时我还是兼任云龙木业的董事长，薛云龙还是云龙木业的总经理。这盒冬虫夏草是一个方形的塑料透明盒装着，大概能有500克左右。我在云龙木业兼职从2010年下半年至2012年下半年。2011年应该是上半年的时候，当时的股东之一信托公司从云龙木业退出了，云龙木业支付给信托公司大概4000万左右，森工集团当时又注资了1000万左右，整合完毕后森工集团大约持股70%左右，剩余的股份是薛云龙的。当时是薛云龙跟我汇报的这个事的，我记不住开没开董事会，要开的话我肯定签字了。我本身是不同意的，企业刚有点好转，结果信托提出了撤出，这不把森工集团给逗了嘛。在信托公司退出之前，柏某跟我说过，信托公司是我们合作单位，他们单位性质也不符合投资人要求，咱们帮他一下，让他退出吧，也是这个时间段，薛云龙也找过我，让我在相关的决议文件上签字，我签字了。 4、证人倪某证实：我大约是在2005年到云龙木业公司工作的，先是在长春办事处，后期到沈阳办事处，到2009年左右到大连分公司担任采购部部长和总经理助理，在外期间也经常回到松江河参与公司的一些事务。吉林森工集团入股云龙木业的事情我知道，当时我们公司的效益一直不错，但是为了公司的发展我们一直寻求跟上游公司合作，所以公司开始探讨跟森工集团合作的事情。跟森工集团合作的事情大部分是薛总负责的，其他人有没有参与我不清楚，我负责的是公司内部的事情。要跟森工集团合作是因为我们公司的问题出在原料上，我们必须解决原料供应的问题。我们考虑过向银行贷款，但是具体算下来贷款不合适，我们就考虑跟林业局合作，正好薛总认识森工集团董事长柏某。薛云龙给柏某送300万元的事情我知道，在森工集团入股之前薛云龙一直住在厂区，我、副总经理孙某、薛云龙我们三个经常在办公室里聊天，商量公司里的事情。薛云龙提出我们公司想要跟森工集团合作，让森工集团入股我们云龙木业公司，解决我们公司原料问题。但是要让森工集团入股需要柏某同意，薛云龙还提到柏某要跟公司借钱，而且金额较大，得要300万左右。当时我觉得这笔钱数额较大，劝薛云龙要慎重对待这件事情。当时在一起商量之后，也没有决定什么，我们只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薛云龙了。薛云龙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给柏某送的300万元钱我就不清楚了。在我们商量完之后大约过去两个月，我和薛云龙、孙某在一起聊天又说到这个事情，说柏某又要借200万元，当时我就觉得这件事有点不靠谱，我就把我自己的想法告诉薛云龙了，薛云龙说他也觉得不太靠谱，这200万不借，以后的事也不太好办，最后送没送我就不清楚了。我印象中就这二笔，因为这二笔数额比较大，我记得比较清楚，其他就不记得了。柏某借的这二笔钱还没还我不知道。 5、证人孙某证实：我是2005年到云龙木业工作的，担任副总经理，一直工作至今。吉林省森工集团入股云龙木业的事情，具体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主要就是跟原料有关系，我们签订入股协议大约是在2010年4、5月份。跟森工集团合作的事情是薛云龙总经理联系的，最后接近签约的时候我们才知道。薛云龙给柏某送300万元的事情我知道，在森工集团入股之前，大约是在2009年年初，我、薛云龙、还有采购部部长倪某我们三个在一起聊天，就聊到这个事情。薛云龙提到森工集团董事长柏某要跟公司借300万元钱，我当时觉得这笔钱数额较大，从公司运营层面讲，这笔钱公司拿不出来，我就跟薛云龙说能不借尽量不借，如果真是急需的话，咱就少借，毕竟咱公司也用钱，薛云龙之后也没有明确表态是否借给柏某这笔钱。薛云龙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给柏某送的300万元钱我就不清楚了。大约过去两、三个月，我和薛云龙、倪某在一起聊天，薛云龙又说到这个事情，说柏某又要借200万元，当时我还以为是上一笔钱呢，我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能不借就不借，能少借就少借，倪某当时也表示不想借这笔钱。最后这件事情也就没有什么结论。具体细节我不清楚，是否还送过钱我不清楚，借的这二笔钱还没还我不知道。我连我们公司是否借给柏某这二笔钱都不清楚。 6、书证：薛云龙行贿柏某184万购房款的证据（交款定金收据2枚、翟晓波在被告单位支款200万元的财务账目及票据、建行转款凭证、购房合同）、薛云龙行贿柏某500万元的证据（薛云龙在被告单位支款300万元及通过翟晓波支款200万元的明细账、记账凭证、支款票据存根）、薛云龙行贿柏某20万美元的证据（薛云龙去北京的机票、住宿发票、2012年6月1-2日中国银行美元兑人民币汇率表）、2011年10月，薛云龙行贿李某人民币10万元的证据（吉林省财政厅吉财建指[2011]851号文件、2011年吉林森工云龙木业天保工程贷款财政贴息申请表、174万银行转款票据）、关于犯罪主体方面的证据（吉林森林工业集团公司章程、工商营业执照、柏某任董事长情况说明、柏某任职的通知文件、柏某退休的通知文件、李某任总经理情况说明、李某任职的通知文件、李某退休的通知文件、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常住人口信息表、无犯罪证明）、给国家利益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证据（吉林银行白山湾沟支行的明细分类账、归还贷款2000万元的记账凭证、回单、贷款凭证、归还吉林省信托有限公司贷款1900万元的记账凭证、还贷款银行凭证、请款单）、综合证据（关于对被告单位考察情况的报告、关于被告单位拟资产重组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合作意向书、被告单位2010年4月30日记账凭证及后附票据、增资扩股协议、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2010年5月16日记账凭证及后附票据、增资扩股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等），证明：被告人薛云龙代表公司行贿柏某184万元购房款；被告人薛云龙代表公司行贿柏某50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薛云龙行贿柏某20万美元；被告人薛云龙行贿李某10万元人民币；吉林森工集团公司章程及工商营业执照；柏某任职情况；李某任职情况；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薛云龙的身份信息及前科劣迹情况；该案的犯罪行为给国家造成了特别重大的损失；吉林森工集团注资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的过程及注资后股权变更情况；薛云龙到案经过及供述行贿犯罪事实的情况。 综上证据，对于被告人薛云龙代表被告单位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行贿柏某184万元购房款及50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被告人薛云龙对此能够供认，其供述的事实情节与证人柏某、倪某、孙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相互印证，并有交款定金收据2枚、翟晓波在被告单位支款200万元的财务账目及票据、建行转款凭证、购房合同、薛云龙在被告单位支款300万元及通过翟晓波支款200万元的明细账、记账凭证、支款票据存根等书证予以佐证，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链条，可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薛云龙行贿柏某20万美元的事实，被告人薛云龙在侦查阶段对此能够供认，其供述的事实情节与证人柏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相互印证，并有薛云龙去北京的机票、住宿发票、2012年6月1-2日中国银行美元兑人民币汇率表等书证予以佐证，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链条，可以认定。虽然被告人薛云龙当庭供述该20万美元系高福波托柏某办事的钱，不是其行贿数额，与侦查阶段供述不一致，但通过对证据内容的全面审查，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且其当庭翻供不存在非法证据排除等辩解理由，故对被告人当庭供述本院不予采信，应确认庭前供述的效力。其庭前供述存在细节不一致的情况，考虑系时间太久，记忆存在偏差，不影响对主要事实的认定。 对于被告人薛云龙行贿李某3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被告人薛云龙对此能够供认，其供述的事实情节与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相互印证，并有吉林省财政厅吉财建指[2011]851号文件、2011年吉林森工云龙木业天保工程贷款财政贴息申请表、174万银行转款票据等书证予以佐证，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链条，可以认定。虽然被告人薛云龙当庭供述其中20万元系给李某报销的饭费，但因没有证据证实其改变供词的合理性，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事实，从被告人薛云龙的供述、证人柏某、李某、倪某、孙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可以证实，当时被告单位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负债率高，经营管理存在问题，原材料供应不上，企业受原材料影响严重，不宜收购，而被告单位如果不被收购，将面临倒闭。在正常不会被收购的情况下，因薛云龙实施了行贿行为，导致吉林森工集团最终收购了被告单位，使企业起死回生，并代为偿还借款，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事实”可以认定。 另根据其他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薛云龙的供述，可以认定，柏某收受薛云龙送给的钱款后，吉林森工集团增资入股5000万，并购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成立国有控股的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后为被告单位偿还借款8742.534667万元人民币。薛云龙及其妻子翟晓波将持有的股份转让，得款6461.4万元人民币。 据此，被告单位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单位行贿及被告人薛云龙单位行贿、行贿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巨额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薛云龙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具体实施单位行贿行为，应按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单位辩护人提出的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不应认定为犯罪及单位发生变更后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的意见，因被告单位在不宜被收购的情况下，通过主管人员的行贿行为，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在商业活动中，违背公平原则，给予注资，应属于谋取不正当利益。另单位主体虽然发生了变更，但是原单位在实质上并没有消灭，而是转移给变更后的单位，所以变更后的单位在一定意义上是原单位的延续，原单位的财产由变更后的单位继承了，应当由变更后的单位承担缴纳罚金的刑事责任，本案中的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的刑事责任仍应当由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承担，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薛云龙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先后多次给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折合人民币156万余元，以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薛云龙及其辩护人所辩，柏某系索贿，该说法仅有被告人供述和证人的间接转述，证据不足，且薛云龙称给付钱款系双方之前协商的结果，故不应认定为索贿。所辩本案单位行贿未谋取非法利益和未损害国家利益，与庭审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被告单位给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行为，既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又侵害了国家机关公职人员的廉洁性，其行贿行为所谋取的利益为非法利益，故所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辩薛云龙属自首，经查，薛云龙并非自动投案，且归案后供述细节有反复，不符合如实供述的特征，故不能认定为自首，该所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单位行贿行为情节严重，给国家造成了特别重大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处以相应刑罚。鉴于被告人薛云龙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调查，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单位行贿及行贿的数额、悔罪表现、危害后果等情节，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9年第十七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700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薛云龙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25年8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郭焕海 审 判 员  徐冬颖 代理审判员  房立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栾晨光 树铭）。 诉讼代表人马训宁，男，1978年3月14日生，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财务部部长。 辩护人王鹏，吉林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云龙，男，1971年4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吉林省白山市人，现住吉林省，2003年4月至2010年5月任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总经理，2010年5月至2014年4月任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行贿、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5月15日由松原市监察委员会对其留置调查，于2018年5月31日被抚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31日由扶余市公安局对其逮捕。 辩护人刘长文，吉林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以扶检职检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薛云龙犯单位行贿罪、行贿罪一案，于2018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郭焕海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徐冬颖、代理审判员房立坤参加评议，由审判员徐冬颖主审，于2019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大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马训宁及辩护人王鹏、被告人薛云龙及辩护人刘长文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4月，被告人薛云龙与其妻翟晓波出资设立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2008年，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面临经营困难、负债较高，濒临破产的处境。其法定代表人薛云龙找到吉林森工集团董事长柏某，要求吉林森工集团注资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并购其企业。为了能使吉林森工集团注资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公司，从中获取利益，被告人薛云龙在本公司账内支取钱款，代表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08年11月、2009年3月、2009年5月送给柏某总计684万元人民币。 柏某收受薛云龙送给的钱款后，2010年1月，要求吉林森工集团总经理李某启动并购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的程序，2010年5月12日，吉林森工集团增资入股5000万元人民币，并购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薛云龙持有股本4500万元，其妻翟晓波持有股本1000万元。成立为国有控股的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李某被任命为董事长，薛云龙被任命为总经理。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0年6月、2011年1月，为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偿还吉林银行白山湾沟支行及吉林省信托有限公司借款总计8742.534667万元人民币。 被告人薛云龙为感谢李某在吉林森工集团注资并购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公司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分别于2010年6月、2011年10月、2011年11月送给李某共计30万元人民币。 2012年4月，被告人薛云龙为感谢柏某为其解决贷款和吉林森工集团注资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给予的帮助，送给柏某20万美元，折合为126.616万元人民币。 薛云龙与翟晓波将持有的吉林森工云龙木业公司的股份分别于2012年4月、2014年4月转让出售，得款6461.4万元人民币。 公诉机关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并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书证：薛云龙行贿柏某184万购房款的证据（交款定金收据2枚、翟晓波在被告单位支款200万元的财务账目及票据、建行转款凭证、购房合同）、薛云龙行贿柏某500万元的证据（薛云龙在被告单位支款300万元及通过翟晓波支款200万元的明细账、记账凭证、支款票据存根）、薛云龙行贿柏某20万美元的证据（薛云龙去北京的机票、住宿发票、2012年6月1-2日中国银行美元兑人民币汇率表）、2011年10月，薛云龙行贿李某人民币10万元的证据（吉林省财政厅吉财建指[2011]851号文件、2011年吉林森工云龙木业天保工程贷款财政贴息申请表、174万银行转款票据）、关于犯罪主体方面的证据（吉林森林工业集团公司章程、工商营业执照、柏某任董事长情况说明、柏某任职的通知文件、柏某退休的通知文件、李某任总经理情况说明、李某任职的通知文件、李某退休的通知文件、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常住人口信息表、无犯罪证明）、给国家利益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证据（吉林银行白山湾沟支行的明细分类账、归还贷款2000万元的记账凭证、回单、贷款凭证、归还吉林省信托有限公司贷款1900万元的记账凭证、还贷款银行凭证、请款单）、综合证据（关于对被告单位考察情况的报告、关于被告单位拟资产重组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合作意向书、被告单位2010年4月30日记账凭证及后附票据、增资扩股协议、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2010年5月16日记账凭证及后附票据、增资扩股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2、证人柏某、李某、倪某、孙某的证人证言；3、被告人薛云龙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薛云龙为其直接负责人员，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薛云龙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156万余元人民币，情节严重；给国家造成8742万余元人民币的损失，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表示不清楚，因该事实发生在单位变更之前。 辩护人认为，一、“单位行贿罪”是指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本案中，原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江河云龙”）为争取与上游企业的合作而找到吉林森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森工集团”）寻求收购。关于收购的目的，起诉书指控是因企业经营困难，濒临破产，薛云龙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是通过与森工集团的并购而获取原材料方面的优势，毕竟松江河云龙是一个木材加工企业，充足的原材料会让企业更好的发展，先不考究这两种说法孰真孰假，无论是哪种，都不能证明存在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在森工集团收购松江河云龙的过程中，对企业的资产、债权债务履行了审计和评估程序，森工集团作为国有企业，在其收购企业过程中履行了法定程序，而且现有卷宗材料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在收购过程中存在恶意抬高收购价格、虚构被收购资产等行为，也就是说无法证明松江河云龙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更无法证明其实际获取了“不正当利益”，因此这种情况下不足以认定构成“单位行贿罪”。 二、起诉书指控的被告单位是松江河云龙，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工云龙”）是吉林森工收购松江河云龙后更名的企业。本案单位行贿的案发时间也是在收购行为发生前，也就是森工云龙尚未成立前发生的，并且吉林森工收购松江河云龙时所审计的债权债务中并没有涉及本案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所以退一步讲，即使构成单位行贿罪，那么因单位行贿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也不应由森工云龙承担。 综上，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单位构成单位行贿罪。 被告人薛云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当庭供述：大约在2008年，我是从给柏某在大连买两套房子开始行贿的，后来柏某开始收购我的企业，投资1个亿，需要700万元的回报，我就给了柏某600多万，分几次给的。李某的30万我记得就给了10万，剩下的20万应该是饭费报销的，记不清了，但李某说是我分三次给的，给李某30万是因为他是总经理。20万美元是高福波找柏某办事让我去北京兑换的，人民币是在我家取的，我们是朋友，找我是因为怕出事，高福波已经分几次还我了，柏某开始不认这个事，后期认了，这20万美金不是我的行贿行为。公司当时债务大约9500万，没有钱，都是贷款，和森工集团合作后，森工就全部还了。我和我爱人占股40%左右，退股我们得了6000多万。给柏某送钱是因为当时收购企业，谈的这个价码。在收购过程中没有违法行为，我个人没有得到不该得的利益，有合法利益。如果我不给柏某行贿森工集团不能注资。 辩护人认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薛云龙向李某行贿30万元，犯行贿罪没有异议，但指控给柏某行贿20万美金事实不清。卷宗里薛云龙关于美金的供述有三次，三次笔录细节不一致，不能仅凭被告人及柏某的口供定案。否则将违反“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的原则。薛云龙当庭供述，侦查机关找他核实送20万美金给柏某的事，说此美金实际是省信托公司高福波送给柏某的，但到现在为止没有看到任何有关材料，建议调取相关证据材料，以查清该20万美金及薛云龙是否有揭发检举的事实。 二、薛云龙不构成单位行贿罪，其对柏某的行贿属于索贿型行贿。索贿，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并收受财物的行为。索取，是指行为人在进行职务活动时，向当事人以明示或者暗示的方式要求贿赂。索贿具有以下三个特征：一是主动性，即行为人是主动地要求他人给予自己财物，而不是被动地等待他人给予财物；二是索取性，即行为人总是以所掌握的职权为条件，乘人之危，向他人施加精神压力，迫使对方向其交付财物；三是交易性，即索贿者通过要挟迫使对方向自己给付财物，以本人职权为某种行为或者不为某种行为为交换，表现为权钱交易的造意者、提起者。在索贿型行贿中，存在以下四种情况：第一，有谋取正当利益的故意，且谋取到正当利益；第二，有谋取正当利益的故意，但未谋取到正当利益；第三，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故意，但未谋取到不正当利益；第四，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故意，且谋取到不正当利益。根据《刑法》“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的规定，第一、二种情况中，行贿人的主观目的为谋取正当利益的，无论该正当利益有没有谋取到，均不构成行贿罪；第三、四种情况要注意索贿型行贿与主动行贿的区别，若是主动行贿，则有没有获取不正当利益在所不问，均构成行贿罪，但若是索贿型行贿，只有被索贿的行贿人的确获得不正当利益，才构成行贿罪。本案的事实是：1、给柏某的财物是柏某索贿的结果。2、单位和个人都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行贿犯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从现有证据来看，并未发现投资、并购行为中有违反上述规定之处，而是属于正常企业合并、重组行为，双方都受益。吉林森工投资前，云龙木业并非像起诉书所说“濒临破产的处境”，虽然评估减少了资产值，增加了债务值，但净评估值还有5079万元，而且此评估值还不包括产区外的两个石料厂和大连公司的资产。3、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为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偿还贷款8742万余元不能认为是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没有证据证明吉林森工注入5000万元将新企业变为国有控股公司违法，那么原公司的债务就成为了新公司的债务，新公司承担原公司的债务是合理合法的。还款所用8742万余元资金也并非都是国有资金，其中也有原企业的成分，所以不能认为是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综上，被告人薛云龙被迫给柏某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不构成单位行贿罪。 三、应当认定薛云龙自首。根据《刑法》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薛云龙2018年5月15日接到省监察委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交代了对李某行贿30万的事实，虽然当庭薛云龙有所变化，说有20万元是在单位给李某报销的饭费，但不影响如实供述。在此之前薛云龙主动供述给柏某送500万人民币和20万美元、大连购房款184万元，所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自首条件无疑是满足的。从归案的情况看，被告人薛云龙在接到监察委的电话通知后，明知自己的行为已被监察委掌握，此时薛云龙具有选择的权利，如果此时没有归案的自觉性，被告人薛云龙对不具有强制性的口头通知可以采取置之不理的消极态度，既可以选择自动归案，也可以选择拒不到案或者逃跑，但薛云龙却是选择了主动到监察委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说明其在不具有强制力传唤的情况下仍有到案的主动性和自觉性，符合自动投案的特征，因此对被告人薛云龙应认定为自首。将此种情况认定为自首，在很大程度上有利于被告人认罪和悔改，也有利于降低司法成本。 四、鉴于被告人薛云龙有自首情节，没有得到不正当利益，建议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薛云龙供述：1996年我投资成立了云龙木材加工厂，主要是木材粗加工厂，2003年改成云龙木业有限公司，主要是木材半成品加工，2006年主要产品是木制成品加工，2009年左右吉林森工集团用5000万控股云龙木业有限公司，公司名称改为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2013年吉林森工集团用3000多万元将我在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的股份全部买断，我在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股份就没有了。2003年左右我通过朋友杜文彦（当时白河林业局局长）介绍认识了柏某，当时他是吉林省延边州林业管理局的局长，2004年或2005年柏某任吉林森工集团董事长。2009年我为了垄断吉林森工木材资源找了柏某，柏某领吉林森工集团领导班子到云龙木业有限公司参观后让我的公司加入吉林森工集团，我同意了。吉林森工集团审计部、财务部来了20多人对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后认为云龙木业有限公司价值一亿五千六百万元。2009年吉林森工集团派董事长李某（吉林森工集团总经理）、财务人员郁甲海（松江河林业局）等人，我是公司经理。2011年吉林森工集团派李学友（松江河林业局）任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我知道吉林森工集团财务部领头是焦鸿靖，审计部是谁领头我忘记了。2012年底我朋友李吉忠在澳门赌博我给他提供担保，李吉忠输了3700多万元，李吉忠跑了，澳门赌场向我要钱，李学友找到我说“你退股吧，给你6000万元，你不退股吉林森工集团纪委要找你谈话”，我就同意了。经评估后，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给我3400万元，我就退股了，退出了这个企业。2012年我成立了抚松县龙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是我爱人翟晓波。2013年在抚松县松江河林业局开发了一个富苑小区。 我与柏某有经济往来。在吉林森工集团投资控股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之前，我两次给柏某现金共计500万元，第一次给300万元，第二次给200万元。第一次我记得是2009年3月份，是找柏某给云龙木业有限公司办事，当时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濒临倒闭边缘，急切想要加入吉林森工集团，我给柏某送300万元。我跟公司的两个副总孙某和倪某商量之后，就让会计马淑芳从公司账上支取了300万元，用两个塑料编织袋装上，当天晚上9点多钟我开车到长春柏某家（长春市明珠小区13栋一单元101室），我拎着装钱的袋子进了柏某家，当时柏某家就柏某和保姆在家，但保姆在二楼（我开车到柏某家楼下时从二楼窗户看到的），我在柏某家的一楼将装有300万元现金的编织袋子放在柏某家大厅茶几旁边，对柏某说这是300万元，说完我就走了。当时云龙木业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好，但是生产产品的原材料（椴木）短缺，由于吉林森工集团掌控原材料供应，如果不能被吉林森工集团控股，就没有原材料供应，企业就要倒闭，为了促成吉林森工集团投资控股云龙木业有限公司，使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起死回生，所以才决定给柏某300万元。孙某和倪某都是云龙木业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和他俩商量就是让孙某和倪某知道这件事。我给柏某的300万元，柏某没有退回，他不可能把钱退给我。200万元也是在2009年，是我给柏某拿去300万元一个多月之后，也是在吉林森工集团对我公司投资控股之前的事。柏某白天给我打电话约我到长春，当天晚上7、8点钟我开车到长春柏某家里，就我们两个人，柏某说他要用200万元，让我给他筹集筹集，之后我回到云龙木业有限公司后，找到孙某和倪某说了这件事，他俩不同意给，说已经给300万元了，再给200万元就是有去无回，但是我想既然已经给300万元了，也不差这200万了。之后我就开车到长春柏某家，把两个各装100万元的纸箱放在柏某家大厅的地上，我说这是200万元，柏某看了看没说什么，我就走了。我为了吉林森工集团投资控股云龙木业有限公司给了柏某300万元，但是一个多月没有消息，当时云龙木业有限公司企业生产缺少椴木，急需吉林森工集团控股，为了促使吉林森工控股云龙公司，就又给柏某200万元。当时第一次给柏某送300万元的时候，我从公司账上用我的名义支取了300万元，用我媳妇翟晓波的名义支取了200万元，钱都放在我车的后备箱里了，当天我把300万元送给柏某之后，剩余的200万元一直在我家保险箱里放着了，一个月之后我第二次给柏某200万元的时候取出来的。我给柏某的200万元没有退回。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款项说明薛云龙300万元、翟晓波200万，这500万元是我从公司账上提取的，用来给柏某的钱。我给柏某两次500万元，是为了保证吉林森工集团顺利控股云龙木业有限公司，使云龙木业公司受益，我个人也受益。过了两个月后，吉林森工控股的事上了董事会并且通过了。吉林森工集团下了文件，任命李某是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我被任命为总经理。由于吉林森工集团对我公司投资控股，我公司顺利签订了生产合同，使公司起死回生，产值成倍增长，成为松江河镇的纳税大户。我送给柏某500万元的事情我们公司孙某和倪某知道，还有就是柏某知道了。 2010年或者2011年的一天，我在长春，柏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晚上9-10点我开车到柏某家后，在柏某家的客厅，就我们两人谈的，柏某说让我给他换20万美元，他要到格鲁吉亚考察用，另外省信托投资公司董事长高福波找他办事也用点美元。第二天，我和司机王洪波坐飞机到北京，我到银行用自己的几个银行卡，两天内提出了近130万元现金。第一天我自己到北京市中国银行附近的外币黑市换了5万美元，花30多万元人民币。第二天，还是同一个人到我住的明仁宾馆房间，用大约100万元人民币换15万美元，之后我带20万美元坐飞机回到长春。当天晚上8-11点之间，我自己开车到柏某家，把20万美元交给了柏某后，就开车回家了。后来柏某没有把这20万美元还给我。我用自己的钱给柏某换20万美元是因为柏某是吉林森工集团的董事长，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是由吉林森工集团控股的。我认识高福波，他是吉林省信托投资公司董事长，我认识高福波有十五、六年了，当时他是白山市信用社主任，之后调到省信用社任副主任，后来调到吉林省信托投资公司任董事长。高福波没通过我找柏某办过事，高福波和柏某认识，他俩关系比我处的还好，不可能通过我找柏某办事。我和高福波个人之间没有业务往来，但是在吉林森工集团投资控股云龙木业有限公司前，我向高福波所在的吉林省信托投资公司借过钱，但是都结清了。 2008年11月份，柏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大连，让我去大连找他，我就开着公司的丰田吉普车（×××）去了大连。到大连后我去柏某住的富丽华酒店找柏某，柏某和我说大连华润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华润.海中国楼房挺便宜，想要给他儿子柏建铭在大连购买一套房子，让我陪他去看楼盘。我就开车拉柏某到大连市经济开发区华润售楼处，看完楼盘后，柏某在售楼处说这个楼盘挺好，离海边近，就决定要买两户楼房，一个是80多平方米，一个是140平方米左右，柏某说他要一户，柏建铭要一户。这个楼盘每平方米是7000多元，给打折了，这两户房子价格187万元左右。我在售楼处交了两户楼房定金，都是现金，每户2万元，共交了4万元，定金都是柏某让我以柏建铭的名义交的。交完定金后我把柏某送回富丽华酒店，到酒店之后柏某将他儿子柏建铭的身份证交给我，说是怕用他自己的名字买房子会留下痕迹，就让我把剩余的房款筹齐后以柏建铭的名义直接汇给售楼处，我收下身份证之后就开车回长春筹钱去了。10多天之后我从云龙木业公司的账上以我媳妇的名义支了200万元钱，将钱放在我车后备箱里后就去长春找柏某了。到长春之后我直接去柏某家，把180万元钱和柏建铭的身份证一起交给柏某，说这是剩余房款，还有柏建铭的身份证，柏某也没说什么，我放下钱之后就走了。大连那两套房子的剩余房款是183万元多一点，我当时给柏某送钱的时候很纠结，到底是给柏某180万元还是190万元，给正好带零头不好看，给他190万元还有余富，给他180万还差3万元，后来我想反正也是柏建铭去交钱，就给他180万元得了。我把柏建铭的身份证还给柏某，因为我觉得如果用我的名义汇款过去，在汇款单上会显示我的名字，这样我给柏某买房子的事情就暴露了，所以给柏某送钱的时候我就直接把柏建铭的身份证还回去了。当时楼房是期房，我交款时正在施工，后来具体谁办的、怎么办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就负责交了2套房子的定金，然后将尾款180万元交给柏某了。专用收款收据两张就是我给柏某在华润.海中国购买的2套房子的定金收据，是我去交的，一共4万元。交定金的那4万元钱是我随身携带的，后期的那180万元是我从云龙木业有限公司的账上，用我媳妇翟晓波的名义取出200万元现金，拿出180万元交给柏某，剩下的20万元在我车上放着，后来被我花掉了。记账凭证上有显示。当时我们云龙木业因为缺少原料，生产出现问题，为了让森工集团能够收购我们云龙木业，所以我才给柏某送的这两套房子，就我和柏某知道这件事情。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快10年了，有些细节我记得不是很清楚，我这次的供述如果和我以前说的有不同的地方，以我这次说的为准。 2012年4-5月的一天，我在长春，柏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晚上9-10点我开车到柏某家后，在柏某家的客厅就我们两人谈的，柏某和我说给他换20万美元，他要到格鲁吉亚考察用，我就答应了。第二天，我从家里拿的13万现金，用一个黑皮兜装着和司机王洪波坐飞机到北京，在北京明仁宾馆住下。第二天，我自己到北京市中国银行附近的外币黑市，找一个人换了5万美元，花30多万元人民币，当时他手里就这些美元，因此我们两个人约定第三天到我住的宾馆继续换美元。第三天，还是那个人到我住的北京明仁宾馆房间用大约100万元人民币换15万美元，之后我和司机王洪波带20万美元坐飞机回到长春。当天晚上8-11点之间，我自己开车到柏某家，把20万美元交给柏某后，就开车回家了。我用自己的钱给柏某换20万美元是因为柏某是吉林森工集团的董事长，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是由吉林森工集团控股的，柏某可以照顾我的企业。我家当时投资房地产了，使用现金量较大，存的130万元，就用家里的现金换的美元。我和王洪波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也没有联系方式。以前我说过此事，但是有一些细节由于时间较长记不清了，这次我想清楚了，以这次说的为准。 1996年我出资成立了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材加工厂，2003年更名为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我是法人代表，公司股东是我和妻子翟晓波。2010年5月吉林森工集团向抚松县云龙木业注资5000万元，公司变更为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公司董事长是李某，我任总经理。2014年4月，我将持有的30%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吉林森工松江河林业集团有限公司，现在的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国有独资公司。柏某是吉林森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我是通过白河林业局局长杜文彦认识的。在我任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和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与吉林森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柏某有经济往来。2008年11月-2011年期间，我先后送给柏某500万元人民币（第一次是300万元，第二次是200万元）和20万美元，并在大连市经济开发区华润售楼处花184万元给柏某购买两套房子。2008年下半年的时候，我个人掌控的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因为缺少生产产品的原材料（椴木），而且负债比较多，公司面临倒闭。当时是吉林森工集团掌控原材料供应，我想只有吉林森工集团出资并购我的公司，公司才能发展生存下去，但这件事情必须森工集团公司董事长柏某同意，这样我通过杜文彦认识了柏某，我跟柏某表达了让森工集团出资入股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的想法，柏某表示同意，但需要评估调查，而且需要森工集团董事会研究决定，柏某让我等消息。大约在2008年11月份的一天，柏某给我打电话说“我现在大连富丽华酒店，你过来一趟”，之后我开公司的吉普车（×××）去了大连，我到富丽华酒店以后，在柏某居住的房间内，柏某跟我说“大连华润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华润.海中国楼房挺便宜，我想给我儿子柏建铭买一套，你陪我去看看楼盘”，当时我明白柏某想让我出钱给他儿子买房子，因为森工集团出资我公司的事情还需要柏某同意。第二天我开车拉着柏某去大连市经济开发区华润海售楼处，看完以后柏某说这个楼盘好，决定买两户楼房。当时楼房的价格每平方米是7000多元钱，一户是80多平方米，一户是140多平方米，两户房子的价格在187万元左右。之后我以柏建铭的名义交了4万元钱定金，每户是2万元钱，售楼处以柏建铭个人的名义给出的收据。交完定金以后我把柏某送回酒店，柏某把柏建铭的身份证交给我，跟我说两套房子都以柏建铭的名义购买，用柏某的名义买会留下痕迹，还让我把剩余的房款直接汇给售楼处。我收下身份证之后就回长春筹钱去了。当时是柏某决定购买这两套房子的，柏某说一户柏建铭居住，一户自己居住。两套房子的定金都是交的现金，我用随身带的钱交的。这两个房子的定金收据上交款人都是柏建铭的名字。过了十多天，我让我妻子翟晓波从云龙木业公司以个人借款的方式从公司支走200万元现金，放在车的后备箱，当天我开车去找柏某，当时是在柏某的家里（长春市明珠小区13栋一单元101室），我交给柏某180万元现金，跟柏某说这是两套房子的尾款，并把柏建铭的身份证还给柏某，柏某也没说什么把钱就收下了，之后我就走了。当时就我们两个人，在柏某的家里，没有其他人在场。这180万元钱是我从公司的借款，都是百元面值的人民币，一共18捆，每捆10沓，用编织袋装着，这事就我们两人知道，我没有跟其他人说过。这180万元钱柏某没有退还给我，也没有送给我其它实物抵顶。当时我想如果以我的名义汇楼款，在汇款单上面会显示我的名字，这样我给柏某买房子的事情容易被发现，所以剩余的楼款我直接交给柏某现金让其自己支付，这样也比较安全。剩余的3万多元应该是柏某自己出的，我把180万元现金交给柏某之后，剩余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都是柏某自己办理的，我没有参与。2008年的时候，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负债太多，原材料椴木紧缺，公司经营不下去了，而森工集团掌握资金和原材料及销路，我当时想让森工集团收购我的云龙木业，而柏某是森工集团董事长，只有他同意才能操作这件事，所以，我送给柏某两套房子。2009年3月份的时候，森工集团还没有出资入股我的公司，当时我非常着急，为了加快森工集团出资控股我们公司，我多次找过柏某。有一天柏某打电话约我到他家里，我自己开车到柏某家里以后，我们两人在场，柏某跟我说要用300万元现金，我当时也明白柏某就是向我要钱，为了森工集团控股我们公司，我只能表示同意。之后我从公司账上借出300万元现金，用两个条形编织袋分别装了150万元现金，自己开车送到柏某长春市明珠小区的家里，当时我们两个人在场，放到柏某家的客厅我就走了。大约过了两个月以后，柏某打电话又约我到他家里，当天晚上我自己开车到柏某家里以后，也是我们两个人。柏某跟我说“我需要用200万元现金”，我当时也明白柏某就是向我要钱，我也没办法，只能表示同意。之后我回到公司又从公司账上借出200万元现金，用两个编织袋分别装了100万元现金，当天自己开车到的柏某家里，当时也是我们两个人在场，我把装有200万元的编织袋放在柏某家大厅的地上面，柏某没说什么，我就走了。这500万元钱柏某没有退还给我，也没有送给我其它实物抵顶，这500万元钱是我送给柏某的好处费，目的就是为了柏某同意并加快让森工集团出资入股松江河云龙木业公司。后来在柏某的帮助下，森工集团出资5000万元入股松江河云龙木业公司，松江河云龙木业更名为森工云龙木业公司，森工集团控股，森工集团任命李某为公司董事长，我为公司总经理。大约在2011年的时候，当时我在长春，有一天柏某打电话跟我说让我去他家一趟，晚上9点左右我到柏某家以后，当时就我们两个人在客厅，柏某跟我说他要到格鲁吉亚考察，让我给他拿20万美元，柏某还对我说“别在公司走账，留下痕迹不好”。这样第二天我坐飞机到北京，从个人银行卡分两天取出130万元现金，第一天我自己到北京市中国银行附近的外币黑市花30多万元人民币换了5万美元，第二天还是同一个人到我住的明仁宾馆，我用100多万人民币换了15万美元。当天我带着20万美元坐飞机回到长春，晚上8点多钟我自己开车去柏某家里，把20万美金交给了柏某。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人在场。20万美元都是我个人的钱，分多次用人民币在外币黑市换的，都是百元面值的，用白色塑料袋装着。就我们两人知道，我没有跟其他人说过。这20万美元柏某没有退还给我，也没有送给我其它实物抵顶，这20万美元是我送给柏某的好处费。目的一是感谢2011年柏某帮助我将松江河云龙木业公司在白山市吉林银行的1.4亿元贷款转给省建设银行，每年为公司节省400多万元的利息；二是之前在柏某帮助下森工集团出资5000万入股松江河云龙木业公司；三是柏某作为森工集团董事长，以后森工集团继续注资云龙木业的事情还需要柏某帮忙。如果柏某不是森工集团董事长，我不能送给柏某500万元人民币现金、20万美元和价值184万元的两套房产。我和我家人与柏某个人之间没有借贷关系。 我妻子翟晓波是抚松县龙波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但公司实际掌控人是我，在松江河翟晓波名下还有一个万佳房地产公司，但是没有开展业务。我认识吉林森工集团有限公司的李某，李某原来是吉林森工集团有限公司的总经理，2010年5月森工集团出资5000万元入股松江河云龙木业公司之后，李某还兼任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以下简称云龙木业），我任公司总经理，我们是上下级关系。在我任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和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与李某之间有经济往来。2010年5月-2011年10月期间，因为李某在吉林森工集团向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公司入股5000万元和吉林森工云龙木业办理200万元贴息贷款时提供帮助，事后我为了对李某表示感谢，先后三次送给李某30万元人民币。每次都是送10万元现金，这30万元钱都是我事后对李某感谢的好处费。2008年下半年的时候，我个人掌控的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因为缺少生产产品的原材料，而且负债比较多，公司面临倒闭，当时我找到吉林森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柏某，想让柏某帮忙让森工集团出资入股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柏某表示同意，但需要对我公司进行评估调查。这样森工集团让总经理李某负责评估调查，评估工作大约是一周的时间，之后柏某跟我说“总经理李某把你们公司评估调查的情况跟我汇报了，说你们公司负债率高、企业受原材料影响严重，不宜收购”，因为当时我跟李某不熟悉，所以我求柏某还得尽量帮忙，让他跟李某说说，要不然企业就破产了，柏某让我等消息。直到2009年3月份的时候，通过柏某的帮助森工集团终于同意出资入股我的公司。之后通过审计和评估等程序，2010年5月，森工集团出资入股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5000万元，公司更名为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森工集团控股占34%，李某是云龙木业董事长，我是总经理。在森工集团出资入股松江河云龙木业之前，我没有找过李某让其同意森工集团出资入股我公司的事情，但是我跟柏某说让他帮忙跟李某协调，毕竞李某是森工集团总经理，森工集团出资入股我公司的事情李某也有决定权。大约在2010年6月份的一天，当时森工集团出资入股的事情已经结束，森工集团已经任命李某是云龙木业董事长，我想得感谢一下李某。之后我准备了10万元现金，用一个白色纸兜装好，来到森工集团公司李某的办公室，我跟李某说“李总，森工集团已经出资入股云龙木业了，非常感谢你的支持和帮助，现在咱们都是一家的了，以后的工作还得您多支持”，李某说“既然是一家的了，我们一起把企业做好”，我说“那是一定的”。之后我把事先装有10万元钱的纸兜放在李某办公桌的抽屉里边了，我和李某说“李总，就是这点意思，你多费心了”，李某当时也明白我给他送的是钱，跟我说“谢谢了”，之后我就走了。当时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人在场。这10万元钱是我自己家的钱，当时存放在自己家中，都是百元面值的人民币，一共是10沓，一大捆，用白色纸兜装的。就我们两人知道，我没有跟其他人说过。这10万元钱李某没有退还给我，也没有送给我其它实物抵顶。这10万元钱是我送给李某的好处费，一是为了感谢李某同意森工集团出资入股松江河云龙木业公司；二是李某作为森工集团总经理和云龙木业董事长，以后森工集团继续注资云龙木业的事情还需要李某帮忙；三是李某是我的直接领导，给李某送钱也能增进我们之间的感情，以后找李某办事也能方便和顺利。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我到李某的办公室汇报工作，谈完工作以后，李某跟我说“云龙木业在美国销售办事处以一个美国人在那撑门面，开拓美国市场的销售还得咱们自己人，你看我儿子李鹤去那闯闯行不行”，我说“可以啊，我还能帮孩子办一下工作签证，你让李鹤先去学外语，强化半年时间，半年后到云龙木业实习，走完程序就直接过去”，李某表示同意。之后李鹤学了半年外语，又到云龙木业公司实习了四个月，有一天李某问我李鹤出国办签证的事情咋样了，我说让李鹤自己去大连美国领事馆办理签证就行，结果美国领事馆直接拒签了。李某对这件事挺生气，打电话问我为什么办不下来，还耽误孩子一年时间，我说也没办法，向李某表示歉意。当时我考虑答应李某的事情也没有办成，心里挺过意不去的，就决定去看看李某。这样在2011年国庆节前的一天，我用纸兜装了10万元现金，我开车到李某家小区门口后，李某在小区门口接的我，我下车拿着纸兜和李某边走边聊，我跟李某说“大哥，李鹤的事是我没办明自，实在是不好意思”，李某说“可不咋地，耽误孩子一年”，之后我把装有10万元钱的纸兜递给李某说“就这点意思，就当给孩子的补偿”，李某就把兜子拿过去了，我俩闲聊以后我就走了。当时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人在场。这10万元钱是我自己家的钱，当时存放在自己家中，都是百元面值的人民币，一共是10沓，一大捆，用白色纸兜装的。就我们两人知道，我没有跟其他人说过。这10万元钱李某没有退还给我，也没有送给我其它实物抵顶。这10万元钱是我送给李某的好处费，一是给李某儿子李鹤办签证的事情没有办成，给李某拿钱表示歉意；二是为了感谢李某同意森工集团出资入股松江河云龙木业公司；三是李某是我的直接领导，给李某送钱也能增进我们之间的感情，以后找李某办事也能方便和顺利。2010年5月份，森工集团出资入股的事情已经结束，李某作为云龙木业董事长，帮助云龙木业申请了一笔国家贴息款，大约有200多万元。大约在2011年下半年的时候，这笔贴息款转到云龙木业公司账户，我当时也非常高兴，就想找机会谢谢李某，因为没有李某的帮助这笔款申请不下来。这样在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我准备了10万元现金，用一个黑色背包装好，来到森工集团公司李某的办公室，我跟李某说“李总，我过来看看你，要是没有你的帮助咱们公司的贴息款申请不下来，你费心了”，说完之后我就把黑色背包里装的10万元钱放在李某的办公桌上，李某说“都是为了公司发展，咱俩还客气啥”，我说“没别的意思，你就收下吧”，李某就把钱收下了。之后我俩闲聊几句我就走了。李某是怎么帮助云龙木业申请下来的贴息款我不清楚，都是李某联系操作的，是以云龙木业名义通过森工集团向发改委（或财政厅）申请的，因为李某是森工集团总经理，有权力决定给哪些下属企业申报贴息和贴息金额。当时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人在场。这10万元钱是我个人的钱，都是百元面值的人民币，一共是10沓，用黑色背包装的。就我们两人知道，我没有跟其他人说过。这10万元钱李某没有退还给我，也没有送给我其它实物抵顶。我送给李某10万元钱，一是感谢李某帮助云龙木业申请下来这笔贴息贷款；二是为了感谢李某同意森工集团出资入股松江河云龙木业公司；三是李某是我的直接领导，给李某送钱也能增进我们之间的感情，以后找李某办事也能方便和顺利。我和李某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如果李某不是森工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和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我不能送给李某30万元。 我是2018年5月15日被留置的，因为我涉嫌向吉林森工集团有限公司的李某行贿了。2010年5月-2011年10月期间，我先后分三次送给李某30万元人民币，每次是10万元钱。这30万元钱是我送给李某的好处费。2008年下半年的时候，我个人掌控的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因为缺少生产产品的原材料，而且负债比较多，公司面临倒闭，已经开不出工人工资了。当时我找到吉林森工集团有限公司出资入股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森工集团总经理李某认为我们云龙木业公司负债率高、企业受原材料影响严重，不宜收购。毕竟李某是森工集团总经理，森工集团出资入股我公司的事情李某也有决定权，李某要是不同意，我们的企业就要破产了，这样我通过柏某去和李某说，让李某同意收购。大约在2010年6月份的一天，当时森工集团出资入股云龙木业5000万元现金，森工集团已经任命李某为云龙木业董事长，我想得感谢一下李某，之后我在单位准备了10万元现金，用一个白色纸兜装好，来到吉林森工集团李某的办公室，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场，我送给李某10万元现金，之后我就走了。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我到李某的办公室汇报工作，谈完工作以后，李某跟我说“云龙木业在美国销售办事处得用咱们自己人，我儿子李鹤去那闯闯行不行”，我说“可以”。李某让李鹤学了半年外语，又到云龙木业公司实习了四个月，有一天李某问我李鹤出国办签证的事情咋样了，我说让李鹤自己去沈阳美国领事馆办理签证就行，结果沈阳美国领事馆直接拒签了。李某对这件事挺生气，这样在2011年国庆节前的一天，我用纸兜装了10万元现金，开车到李某家小区门口后，李某在小区门口接的我，我下车拿着纸兜和李某边走边聊，我跟李某说“大哥，李鹤的事是我没办明白，实在是不好意思”，李某说“可不咋地，耽误孩子一年”，之后我把装有10万元钱的纸兜递给李某说“就这点意思，就当给孩子的补偿”，李某就把兜子接过去了，我俩闲聊以后我就走了。2010年5月份，森工集团出资入股的事情已经结束，李某作为云龙木业董事长，帮助云龙木业申请了一笔国家贴息款，不是发改委就是财政厅，大约有200多万元。大约在2011年下半年的时候，这笔贴息款转到云龙木业公司账户，我当时也非常高兴，就想找机会谢谢李某，因为没有李某的帮助这笔款申请不下来。这样在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我准备了10万元现金，用我自己平时背着的包装的，来到森工集团公司李某的办公室，我跟李某说“李总，我过来看看你，要是没有你的帮助咱们公司的贴息款申请不下来，你费心了”，说完之后我就把装有10万元钱的黑色背包打开，把10万元现金放在李某的办公桌上，李某说“都是为了公司发展，咱俩还客气啥”，我说“没别的意思，你就收下吧”，李某就把钱收下了，之后我俩闲聊几句我就走了。我给李某30万元的好处费是因为李某在吉林森工集团有限公司入股5000万元现金到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过程中帮忙了，并且李某还给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谋取200万元的贴息，出于事后感谢，我先后给李某30万元的好处费。李鹤没办成去美国的事情我给李某10万元，也主要是基于这两个方面的原因。如果李某不是森工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和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我不能送给李某30万元。如果李某没有在森工集团入股云龙木业和帮助云龙木业办理贴息贷款，我不能送给李某30万元。我以前和李某都不认识，我们没有债权或者债务关系。我给李某的30万元就是好处费，他到现在没有退还或者用其他实物抵顶过。 2、证人柏某证实：薛云龙给我送过700万元人民币，20万美元，这钱是收购他企业股份他给我的，其中有500万是收购完成前给我的现金，还有200万是我在大连相中两套房子他付的房款。2009年的时候，薛云龙找到我，想让森工集团投资控股他的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我就同意了，让李某等人去负责运作这个事。在森工集团投资控股云龙木业有限公司之前，有一天晚上薛云龙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儿，说要来看看我，我说在家呢，薛云龙到我家来，拎着两个编织袋，给我送了300万。又过了一段时间，应该也是在森工集团投资控股他的云龙木业有限公司之前，有一天晚上薛云龙到我家给我送了200万。薛云龙和我是通过白河林业局局长杜文彦认识的，我俩头一次见面前，杜文彦给我打电话，说薛云龙要认识认识我，我和薛云龙在我办公室见的面。森工集团控股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投资了5000万元，占股51%，森工控股。收购之前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评估了，森工集团安排，由总会计师焦鸿靖评估的。当时云龙木业经营状况不好，薛云龙又给我先送的钱，我俩先定的价，后让焦鸿靖安排中介评估的，我记得评估完我又给上调500万，但是当时定多少我现在记不清了，应该是我告诉焦鸿靖的数就是我和薛云龙商定的数。当时云龙木业有限公司经营状况不好，还欠吉林信托投资公司的钱，他需要森工集团投资控股好壮大企业，这个事我要是不同意就不能完成，薛云龙为了使他的云龙木业有限公司顺利被森工集团收购，所以才分两次给我送了共500万。2011年，我在大连相中了两套房子，我跟薛云龙说了，他就把这两套房子买下来了，花了200万。这两套房子落在了我名下还是落在柏建铭名下我就记不清了。我记得是2011年薛云龙到我家送给我20万美元，我只记得他把钱放我家门口了，说了几句感谢话就走了。那段时间我正要出国，这20万美元我让李立新换成人民币了。送给我20万美元也是为了感谢我。 我是吉林森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党委书记、董事长。我认识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薛云龙，薛云龙原来是松江河云龙木业法人，后来吉林森工集团出资入股松江河云龙木业，薛云龙还担任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在我任吉林森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期间，与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薛云龙有经济往来。在吉林森工集团收购松江河云龙木业期间，我先后收取薛云龙送给我的500万元人民币（第一次是300万元，第二次是200万元）和20万美元，薛云龙还在大连市经济开发区华润地产为我缴纳184万元的房款。2008年的时候，薛云龙找到我，想让吉林森工集团投资控股他的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我同意了，并且让李某负责收购事宜，当时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经营的不好而且负债比较多，所以我让李某组织考察一下松江河云龙木业的情况，而且这件事需要森工集团董事会研究决定，我让薛云龙等消息。大约在2008年11月份的一天，薛云龙领我到大连市看房子，我俩相中了两户，楼房的价格每平方米是7000多元钱，一户是80多平方米，一户是140多平方米，两户房子的价格在180万元左右，薛云龙以柏建铭的名义交了定金，又要了柏建铭的身份证。过了没几天，薛云龙联系我，在我家里（长春市明珠小区13栋一单元101室），薛云龙交给我180万元现金，跟我说这是大连那两套房子的尾款，并把柏建铭的身份证还给我，之后薛云龙就走了。当时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人在场。都是百元面值的人民币，一共18捆，每捆10沓，用编织袋装着。这180万元钱我没有退还给薛云龙或者用其他实物抵顶。当时薛云龙不想汇款单上面显示他的名字，这样他给我买房子的事情容易被发现，所以剩余的楼款他给我的现金。这两套房子一共价值大约在184万元左右，当时薛云龙先交了4万元定金，又给我180万元现金。2008年的时候，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负债太多，公司经营困难，薛云龙当时想让森工集团收购云龙木业，而我是吉林森工集团董事长，他为了吉林森工集团能顺利收购他的企业才送我的房子。2009年的时候，吉林森工集团还没有出资入股薛云龙的公司，有一天薛云龙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儿，说他要来看看我，我说我在家里。不一会儿薛云龙就到我在长春市明珠小区的家里，当时我们两个人在场，薛云龙拎着两个编织袋，他说过来看看我，也没有说别的，那两个编织袋他放到我家的客厅就走了。他走之后我打开看，一个编织袋里是人民币150万元的现金，两个编织袋一共是300万元现金。大约过了一两个月，薛云龙再次打电话要到我家里，当天晚上也是我们两个人，薛云龙还是说过来看看我，他这次也是用两个编织袋分别装了100万元现金，他把装有200万元现金的编织袋放在我家大厅的地上面，我们都没有说什么，薛云龙就走了。他送我的这500万元都是用编织袋装的现金，都是百元面值人民币，一百张为一沓，一沓是现金一万元。第一次送我的300万元，一个编织袋装15沓，一共给我二个编织袋。第二次送我的200万元，一个编织袋10沓，也是送我两个编织袋。这500万元钱我没有退还给薛云龙，也没有送给薛云龙其它实物抵顶。薛云龙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同意并加快让森工集团出资入股云龙木业公司，当时云龙木业经营的不好，还欠吉林信托公司的钱，薛云龙需要吉林森工集团投资控股壮大企业。这个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需要按照程序去评估和调查，最后还要通过董事会决定，当时公司决定李某去负责调查和评估松江河云龙木业。薛云龙送给我两套房子和500万元钱以后，经过李某组织的调查，我们吉林森工集团召开董事会，同意吉林森工集团出资5000万元入股云龙木业公司，云龙木业更名为森工云龙木业公司，森工集团控股52%，并且吉林森工集团任命李某为公司董事长。吉林森工集团控股松江河云龙木业前，安排李某负责对云龙木业进行调查评估了，当时云龙木业经营状况不好，因为薛云龙多次找我，我和薛云龙商定了投资金额为5000万，没有这5000万，欠吉林省信托公司的钱要逾期。评估的事我没有干预，我记得是李某安排焦鸿靖办的，我们内部商量定的调子是森工集团必须控股，结果也是这个结果。薛云龙送我的这500万元基本上用于投资和买房了。大约在2012年的时候，有一天薛云龙要来我家看我，当时我说这几天要出国去考察，最近挺忙的。好像是第二天的时候，薛云龙又给我打电话问我在没在家，当时我正好在家，我就让他过来了。薛云龙来了之后和我说了很多感谢的话，感谢吉林森工集团控股云龙木业，森工集团在云龙木业经营上给他很多的优惠，还有以后多关照一下他，然后他把一个袋子放在我的门口了，之后就走了。当时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人在场。都是百元面值的美金，一共20沓，每沓100张，用白色塑料袋装着的。就我们两人知道，我没跟其他人说过。这20万美元我没有退还给薛云龙，也没有送给薛云龙其它实物抵顶。薛云龙听说我要出国送我的这20万美金，可能就是想和我拉近关系，也是感谢吉林森工集团出资5000万控股松江河云龙木业公司，以后森工集团多关照他的企业，在贷款和经营上为他提供便利等。这20万美金让我放到银行保险箱了。我和薛云龙个人之间没有借贷关系。 3、证人李某证实：我在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担任董事长的时候认识的薛云龙，当时薛云龙是云龙木业的总经理。森工集团收购云龙木业的过程我不清楚，我没有参与这个收购过程，收购完成之后我才去的云龙木业。 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柏某找到我，问我松江河云龙木业（以下简称云龙木业）能不能并到森工集团，我说云龙木业经济不太好，柏某说那就先做尽职调查吧，然后我安排金桥地板公司于长海带队去云龙木业做的调查。大概一周左右，于长海他们形成了调查报告，报告内容是云龙木业负债高、资产不好、公司内部管理粗犷、目前金融危机订单减少、企业受原料制约严重，主要意思就是不宜收购。我拿到报告后跟柏某进行了汇报，我拿的也是反对意见，柏某就说先把这个事放一放，这个事就先到这了。2009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柏某又找到我说再研究研究云龙木业并购的事，柏某的意思是想并购，因为我刚当森工集团的总经理，而且这个事我都回绝一次了，也不好再回绝，我就同意了。然后森工集团就启动了并购程序，这期间我见过云龙木业的总经理薛云龙几次，但不是很熟悉。走完审计、评估等程序后，2010年上半年森工集团入股云龙木业5000万元左右，占股30%多。入股完事后有一天，薛云龙带着一个有点发白的纸兜子到我办公室，说“森工集团已经成功并购云龙木业，是云龙木业的股东，李总，非常感谢你的支持，既然咱们都是一家的了，下一步的工作，李总你还得多支持”，我说“既然是一家的了，我责无旁贷，一起把企业做好”。说话的时候薛云龙就把纸兜子放在沙发的边上了，我俩又寒暄了几句。薛云龙要走的时候，指着纸兜子说“李总，就这么点意思，你多费心了”。因为我俩不是很熟，我也没说啥，就给他送走了，送走薛云龙之后我打开纸兜子看了一下，里面是10万元，都是百元面值的，整捆的钱，我就把钱临时放办公室的铁柜里了。我用这个钱给我母亲交保姆费花了4.5万，给我母亲陆续买东西花了2万元左右，我个人有一些花销陆续就都花了。云龙木业不符合并购条件，尽职报告显示这个企业都快资不抵债了。因为我刚当森工集团的总经理，而且这个事我都回绝一次了，也不好再回绝，我就同意了。薛云龙知道我开始不同意并购，因为开始尽职调查的结果是我汇报给柏某的，薛云龙当时找了柏某。因为我是森工集团的总经理，开始我没同意森工集团并购云龙木业，为了感谢我同意并购，森工集团还存在继续入股的可能，而且我作为总经理还能给云龙木业提供很大的帮助，所以薛云龙给我10万元钱。2010年的时候经森工集团任命我兼任云龙木业的董事长，薛云龙是云龙木业的总经理，当时云龙木业申请国家贴息，国家给云龙木业贴息200多万元，钱到账后薛云龙非常高兴。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薛云龙到我办公室，先跟我唠了一会工作的事，然后跟我说“李总，钱都到位了，给公司解决了很大问题，提了一部分奖金给你”，说完薛云龙就把钱给我了，一共是10万元钱，都是百元面值的，用报纸包着，我没说啥就把钱接过来了，然后薛云龙就走了。这个钱我拿家给我爱人刘力了，告诉她这是奖金，刘力应该是存银行了。薛云龙给我这个钱是因为：第一，我既是森工集团的总经理，又是云龙木业的董事长，在云龙木业以后的并购问题、企业发展问题上我能起到很大的作用；第二，向国家申请贴息是我负责，我出力促使贴息能够发放到云龙木业。我当时负责向国家申请贴息补助就是正常按照程序履职，森工集团的其他符合条件的企业也都申报，没做特别的事情。这个钱不该发，不属于奖金，因为正常发放奖金得走正常程序，云龙木业当时股东有多家，这个钱是薛云龙借助这个事以奖金的名义给我个人的。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薛云龙到我办公室跟我谈工作，谈完之后，我跟薛云龙说“云龙木业在美国销售办事处是一个美国人在那撑门面，开拓美国市场的销售还得有咱们自己人，小薛，你看我儿子李鹤毕业去那闯一闯行不行”，薛云龙说“可以啊，我还能帮孩子办一下工作签证，你让李鹤先去学外语，强化半年时间，后半年到云龙木业实习，走完程序就直接过去”。我俩说完后我就让李鹤去学习外语，大概学了半年多，学完之后就去云龙木业生产基地实习了4个月左右，我看时间基本差不多了，我就问薛云龙这个事怎么样了，薛云龙让我儿子先去领事馆办一个签证，当时直接就拒签了，我就挺生气给薛云龙打电话说“你不说能出国吗，现在都拒签了，耽误孩子将近一年”，薛云龙说“这个事办不下来了”，然后我就挂了电话，回家还安抚了一下李鹤。2011年国庆节前后的一天，薛云龙给我打电话说“我到你家小区门口了，你出来一下”。我就出去了，在小区门口我给他迎进小区，在小区里我俩边走边聊，薛云龙说“李哥，李鹤这个事办的有点差，实在抱歉”，我说“可不咋的，耽误孩子一年”。薛云龙当时拿着一个纸兜子就递给我，说“就当给孩子一点补偿”。我当时心理因为耽误李鹤的前程也挺不平衡的，就把纸兜子接过来了，寒暄了几句薛云龙就走了。我回家之后，看到纸兜子里面是10万元钱，都是百元面值捆到一起的，我看完后把钱给我爱人刘力了，我对他说“这10万元钱是薛云龙给的，补偿没办成李鹤工作的钱”，刘力没说啥就把钱收起来，后来应该是存起来了。薛云龙给我这10万元钱是因为薛云龙失言了，没让我孩子出上国，其次，这一年我儿子学外语花了6、7万，去云龙木业培训实习都是自己花的钱。主要我是森工集团总经理而且兼任云龙木业的董事长，薛云龙想跟我搞好关系，在云龙木业以后的并购问题、企业发展问题上我能起到很大的作用，我要是不同意很多事情都做不了。薛云龙补偿我不成立，主要还是我的职位在这。2012年上半年的时候，我得了结节性氧疹，薛云龙听说这个事以后，有一天来到我家看我，给我带了一盒冬虫夏草，薛云龙说“李哥，过来看看你，这个东西对你病情能有好处”。我俩寒暄了几句他就走了，这个东西现在还在我家冰箱里呢。薛云龙听说我有病了，借着这个由头过来看看我，当时我还是兼任云龙木业的董事长，薛云龙还是云龙木业的总经理。这盒冬虫夏草是一个方形的塑料透明盒装着，大概能有500克左右。我在云龙木业兼职从2010年下半年至2012年下半年。2011年应该是上半年的时候，当时的股东之一信托公司从云龙木业退出了，云龙木业支付给信托公司大概4000万左右，森工集团当时又注资了1000万左右，整合完毕后森工集团大约持股70%左右，剩余的股份是薛云龙的。当时是薛云龙跟我汇报的这个事的，我记不住开没开董事会，要开的话我肯定签字了。我本身是不同意的，企业刚有点好转，结果信托提出了撤出，这不把森工集团给逗了嘛。在信托公司退出之前，柏某跟我说过，信托公司是我们合作单位，他们单位性质也不符合投资人要求，咱们帮他一下，让他退出吧，也是这个时间段，薛云龙也找过我，让我在相关的决议文件上签字，我签字了。 4、证人倪某证实：我大约是在2005年到云龙木业公司工作的，先是在长春办事处，后期到沈阳办事处，到2009年左右到大连分公司担任采购部部长和总经理助理，在外期间也经常回到松江河参与公司的一些事务。吉林森工集团入股云龙木业的事情我知道，当时我们公司的效益一直不错，但是为了公司的发展我们一直寻求跟上游公司合作，所以公司开始探讨跟森工集团合作的事情。跟森工集团合作的事情大部分是薛总负责的，其他人有没有参与我不清楚，我负责的是公司内部的事情。要跟森工集团合作是因为我们公司的问题出在原料上，我们必须解决原料供应的问题。我们考虑过向银行贷款，但是具体算下来贷款不合适，我们就考虑跟林业局合作，正好薛总认识森工集团董事长柏某。薛云龙给柏某送300万元的事情我知道，在森工集团入股之前薛云龙一直住在厂区，我、副总经理孙某、薛云龙我们三个经常在办公室里聊天，商量公司里的事情。薛云龙提出我们公司想要跟森工集团合作，让森工集团入股我们云龙木业公司，解决我们公司原料问题。但是要让森工集团入股需要柏某同意，薛云龙还提到柏某要跟公司借钱，而且金额较大，得要300万左右。当时我觉得这笔钱数额较大，劝薛云龙要慎重对待这件事情。当时在一起商量之后，也没有决定什么，我们只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薛云龙了。薛云龙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给柏某送的300万元钱我就不清楚了。在我们商量完之后大约过去两个月，我和薛云龙、孙某在一起聊天又说到这个事情，说柏某又要借200万元，当时我就觉得这件事有点不靠谱，我就把我自己的想法告诉薛云龙了，薛云龙说他也觉得不太靠谱，这200万不借，以后的事也不太好办，最后送没送我就不清楚了。我印象中就这二笔，因为这二笔数额比较大，我记得比较清楚，其他就不记得了。柏某借的这二笔钱还没还我不知道。 5、证人孙某证实：我是2005年到云龙木业工作的，担任副总经理，一直工作至今。吉林省森工集团入股云龙木业的事情，具体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主要就是跟原料有关系，我们签订入股协议大约是在2010年4、5月份。跟森工集团合作的事情是薛云龙总经理联系的，最后接近签约的时候我们才知道。薛云龙给柏某送300万元的事情我知道，在森工集团入股之前，大约是在2009年年初，我、薛云龙、还有采购部部长倪某我们三个在一起聊天，就聊到这个事情。薛云龙提到森工集团董事长柏某要跟公司借300万元钱，我当时觉得这笔钱数额较大，从公司运营层面讲，这笔钱公司拿不出来，我就跟薛云龙说能不借尽量不借，如果真是急需的话，咱就少借，毕竟咱公司也用钱，薛云龙之后也没有明确表态是否借给柏某这笔钱。薛云龙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给柏某送的300万元钱我就不清楚了。大约过去两、三个月，我和薛云龙、倪某在一起聊天，薛云龙又说到这个事情，说柏某又要借200万元，当时我还以为是上一笔钱呢，我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能不借就不借，能少借就少借，倪某当时也表示不想借这笔钱。最后这件事情也就没有什么结论。具体细节我不清楚，是否还送过钱我不清楚，借的这二笔钱还没还我不知道。我连我们公司是否借给柏某这二笔钱都不清楚。 6、书证：薛云龙行贿柏某184万购房款的证据（交款定金收据2枚、翟晓波在被告单位支款200万元的财务账目及票据、建行转款凭证、购房合同）、薛云龙行贿柏某500万元的证据（薛云龙在被告单位支款300万元及通过翟晓波支款200万元的明细账、记账凭证、支款票据存根）、薛云龙行贿柏某20万美元的证据（薛云龙去北京的机票、住宿发票、2012年6月1-2日中国银行美元兑人民币汇率表）、2011年10月，薛云龙行贿李某人民币10万元的证据（吉林省财政厅吉财建指[2011]851号文件、2011年吉林森工云龙木业天保工程贷款财政贴息申请表、174万银行转款票据）、关于犯罪主体方面的证据（吉林森林工业集团公司章程、工商营业执照、柏某任董事长情况说明、柏某任职的通知文件、柏某退休的通知文件、李某任总经理情况说明、李某任职的通知文件、李某退休的通知文件、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常住人口信息表、无犯罪证明）、给国家利益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证据（吉林银行白山湾沟支行的明细分类账、归还贷款2000万元的记账凭证、回单、贷款凭证、归还吉林省信托有限公司贷款1900万元的记账凭证、还贷款银行凭证、请款单）、综合证据（关于对被告单位考察情况的报告、关于被告单位拟资产重组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合作意向书、被告单位2010年4月30日记账凭证及后附票据、增资扩股协议、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2010年5月16日记账凭证及后附票据、增资扩股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等），证明：被告人薛云龙代表公司行贿柏某184万元购房款；被告人薛云龙代表公司行贿柏某50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薛云龙行贿柏某20万美元；被告人薛云龙行贿李某10万元人民币；吉林森工集团公司章程及工商营业执照；柏某任职情况；李某任职情况；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薛云龙的身份信息及前科劣迹情况；该案的犯罪行为给国家造成了特别重大的损失；吉林森工集团注资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的过程及注资后股权变更情况；薛云龙到案经过及供述行贿犯罪事实的情况。 综上证据，对于被告人薛云龙代表被告单位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行贿柏某184万元购房款及50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被告人薛云龙对此能够供认，其供述的事实情节与证人柏某、倪某、孙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相互印证，并有交款定金收据2枚、翟晓波在被告单位支款200万元的财务账目及票据、建行转款凭证、购房合同、薛云龙在被告单位支款300万元及通过翟晓波支款200万元的明细账、记账凭证、支款票据存根等书证予以佐证，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链条，可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薛云龙行贿柏某20万美元的事实，被告人薛云龙在侦查阶段对此能够供认，其供述的事实情节与证人柏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相互印证，并有薛云龙去北京的机票、住宿发票、2012年6月1-2日中国银行美元兑人民币汇率表等书证予以佐证，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链条，可以认定。虽然被告人薛云龙当庭供述该20万美元系高福波托柏某办事的钱，不是其行贿数额，与侦查阶段供述不一致，但通过对证据内容的全面审查，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且其当庭翻供不存在非法证据排除等辩解理由，故对被告人当庭供述本院不予采信，应确认庭前供述的效力。其庭前供述存在细节不一致的情况，考虑系时间太久，记忆存在偏差，不影响对主要事实的认定。 对于被告人薛云龙行贿李某3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被告人薛云龙对此能够供认，其供述的事实情节与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相互印证，并有吉林省财政厅吉财建指[2011]851号文件、2011年吉林森工云龙木业天保工程贷款财政贴息申请表、174万银行转款票据等书证予以佐证，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链条，可以认定。虽然被告人薛云龙当庭供述其中20万元系给李某报销的饭费，但因没有证据证实其改变供词的合理性，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事实，从被告人薛云龙的供述、证人柏某、李某、倪某、孙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可以证实，当时被告单位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负债率高，经营管理存在问题，原材料供应不上，企业受原材料影响严重，不宜收购，而被告单位如果不被收购，将面临倒闭。在正常不会被收购的情况下，因薛云龙实施了行贿行为，导致吉林森工集团最终收购了被告单位，使企业起死回生，并代为偿还借款，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事实”可以认定。 另根据其他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薛云龙的供述，可以认定，柏某收受薛云龙送给的钱款后，吉林森工集团增资入股5000万，并购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成立国有控股的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后为被告单位偿还借款8742.534667万元人民币。薛云龙及其妻子翟晓波将持有的股份转让，得款6461.4万元人民币。 据此，被告单位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单位行贿及被告人薛云龙单位行贿、行贿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巨额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薛云龙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具体实施单位行贿行为，应按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单位辩护人提出的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不应认定为犯罪及单位发生变更后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的意见，因被告单位在不宜被收购的情况下，通过主管人员的行贿行为，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在商业活动中，违背公平原则，给予注资，应属于谋取不正当利益。另单位主体虽然发生了变更，但是原单位在实质上并没有消灭，而是转移给变更后的单位，所以变更后的单位在一定意义上是原单位的延续，原单位的财产由变更后的单位继承了，应当由变更后的单位承担缴纳罚金的刑事责任，本案中的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的刑事责任仍应当由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承担，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薛云龙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先后多次给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折合人民币156万余元，以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薛云龙及其辩护人所辩，柏某系索贿，该说法仅有被告人供述和证人的间接转述，证据不足，且薛云龙称给付钱款系双方之前协商的结果，故不应认定为索贿。所辩本案单位行贿未谋取非法利益和未损害国家利益，与庭审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被告单位给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行为，既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又侵害了国家机关公职人员的廉洁性，其行贿行为所谋取的利益为非法利益，故所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辩薛云龙属自首，经查，薛云龙并非自动投案，且归案后供述细节有反复，不符合如实供述的特征，故不能认定为自首，该所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单位行贿行为情节严重，给国家造成了特别重大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处以相应刑罚。鉴于被告人薛云龙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调查，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单位行贿及行贿的数额、悔罪表现、危害后果等情节，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9年第十七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抚松县松江河云龙木业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吉林森工云龙木业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700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薛云龙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25年8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判长郭焕海 审判员徐冬颖 代理审判员房立坤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栾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