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81民初1119号原告：张丹，女，1989年12月8日生，汉族，辽宁省开原市人，住辽宁省开原市。委托代理人：汪寿宝，德兴市朝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曾仲伦，德兴市朝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德兴市中医院，住所地江西省德兴市银城街道康复路。法定代表人：李建平，男，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汪金财，江西立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汪烨，江西立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丹诉被告德兴市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丹及其委托代理人汪寿宝、曾仲伦，被告德兴市中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汪金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张丹各项经济损失1,342,868.83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19日，原告因分娩到被告处住院，2015年8月24日，原告剖腹产麻醉手术后，身体出现不适，出现大小便失禁等情形，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便要求原告办理出院手续。2015年9月5日原告入住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9天出院，出院诊断为马尾综合症，原告认为落下的马尾神经综合症的伤害结果与被告剖腹产手术中的不当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经过漫长的司法鉴定程序，终于有公正的鉴定结论，由原来的十级伤残为现在五级伤残。由于原告首次起诉的只是前期发生的医疗、交通、住宿费，诉讼标的为22,756.63元人民币，根据五级伤残鉴定损伤后休息360日，护理150日，营养120日等计算赔偿1,678,586.04元，按过错参与程度拟为60%-80%比例担责，我要求被告按80%计算赔偿过错责任费用，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明显过错，与本人身体所受的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张丹为支持其诉请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及其住址系辽宁省开原市业民镇业民村；证据2、德兴市中医院、德兴市人民医院、上饶市第三人民医院、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对原告张丹的诊疗材料共计20页复印件，证明（1）2015年8月24日，原告张丹在被告处剖宫麻醉术后，导致原告大小便功能严重障碍；（2）原告二便功能障碍程度加重，出现焦虑和精神性神经异常；（3）原告张丹不存在特异性体质，造成的马尾神经损害责任全在被告方；证据3、《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副本、《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副本、《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副本、《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人身伤害司法医学鉴定专家咨询意见书》复印件，证明经过漫长的鉴定过程，2018年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结论为：过错参与程度拟为60%-80%，构成五级伤残，损伤后休息360日，护理150日，营养120日，该研究院未对二便护理所需费用进行评定，因系实际需要，主张每月505.40元；证据4、2015-2018年发生的医疗费、检查费、司法鉴定费、交通费等费用票据复印件【原件见（2015）德民一初字1060号案卷】，证明原告张丹因住院治疗、检查、鉴定、交通等合理费用为86,46.24元；证据5、原告张丹及父母、子女户籍信息复印件、独生子女光荣证复印件、原告张丹母亲杨宝杰居住证复印件、租房合同复印件，证明原告张丹与其父母、子女关系，原告张丹系独生子女，其父母户籍所在地信息及其母亲自2013年8月6日在大连市务工并居住、生活在大连市；证据6、《流动人口登记表》三份、社保卡（卡号为W12×××77）复印件、购买火车票的电子查询件、王美萍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明》、王美新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派出所登记的原告张丹信息截止2015年3月23日，因分娩未办理延续登记手续，但原告夫妇并没有立即离开租住在余杭区五常街道荆山社区黄泥坞房东王美萍的出租房屋，原告张丹是2015年6月6日到德兴待产，后一直在浙江杭州务工，工作、生活在杭州市城镇，德兴市只是原告分娩手术、求医的地方；证据7、《唐人公司入职协议书》、《离职申请书》复印件、《工作证明》、工作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张丹迫于生活，于2017年9月至今返回杭州务工谋生，一直居住在杭州；证据8、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查询、国家统计局设管司解读《统计用区域代码》和《统计用城乡划分代码》材料、（2019）赣1181民初98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原告张丹应适用城镇赔偿标准。被告德兴市中医院辩称，1、原告张丹残疾赔偿金应当适用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不应当适用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2、原告主张其父母的赡养费378,630元依法无据，不应当得到支持。3、原告在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8,000元，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12,100元，在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600元均应由原告自行承担。4、原告主张的“二便护理所需物品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支持。5、关于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赔偿项目应依法律规定认定。6、被告按60%过错参与度及赔偿比例划分为宜。7、先行支付原告的赔偿费用2万元，在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预付的鉴定费5,000元，应当在赔偿总额中扣除。被告德兴市中医院提交证据：《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回复函》，证明原告张丹不属于大小便失禁而是不能自主排便排尿。经审理，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方证据3，能够证明鉴定过程及结果，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方证据4，能够证明原告张丹因就医产生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方证据5，能够证明原告张丹及其父母、子女信息及关系，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方证据6，能够证明原告张丹2012年3月至2015年3月居住在杭州市城区，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德兴市中医院提交证据，该复函不是鉴定结论，不能证明被告德兴市中医院证明对象，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9日，原告张丹因怀孕临近预产期入住被告德兴市中医院准备分娩，入院后进行相应检查。2015年8月24日，被告的医护人员为原告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子宫段剖宫产手术分娩一名女婴。手术后原告张丹存在尿潴留，会阴部及臀部感觉减退，左下肢感觉减退，大便失禁等情况。2015年9月5日，原告转入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马尾神经综合症”，于2015年9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马尾综合症，剖宫产手术史”。2015年9月17日，原告转回被告处治疗住院56天，于2015年11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马尾综合症”。2015年11月24日，原告张丹到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诊断结果为腰骶神经损害，神经源性膀胱及肠道。2015年11月26日，原告到温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阴部肌电图检查。原告认为落下马尾神经综合症的伤害结果，与医方实行的剖宫产手术中的不当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张丹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经双方当事人确定，由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5月16日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赣求司〔2015〕医鉴字第12072号，但因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序存在不当，且认定伤害后果的成因事实存在含糊不清，原告申请重新鉴定，原审合议庭合议予以准许。2016年12月29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依法对原告张丹在被告德兴市中医院剖宫产导致的马尾综合症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残疾等级、后续治疗费等进行鉴定。原告张丹对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南方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159号十级伤残鉴定意见提出书面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江西SZ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0414号），伤残等级为三级。为了查明存疑的鉴定意见，体现司法公正，经原审合议庭合议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的鉴定机构负责鉴定，2017年7月6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接受本院的委托，依法对被告德兴市中医院在对原告张丹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有过错，其与张丹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程度，损伤后的伤残程度及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鉴定。2018年8月27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司鉴院（2018）临鉴字第2720号，认为被告德兴市中医院对原告张丹实施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张丹马尾神经损伤的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系主要原因、过错参与程度拟为60%-80%），原告张丹目前遗留排尿功能重度障碍伴排便功能障碍已构成人体损伤五级残疾，损伤后休息360日，护理150日，营养120日。经被告德兴市中医院申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人副主任法医师沈寒坚、主检法医师陈芳到庭就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及专业性问题接受当事人提出的质询并当庭予以解答。认为本案中，张丹自身存在脊髓及椎管内病变的依据不足，因此考虑其马尾神经损伤的原因为腰硬联合麻醉时穿刺损伤，以及麻醉剂浓度过高或局部剂量过大所致的麻醉剂神经损伤，上述因素均与医方的麻醉操作相关，且其麻醉记录单未记载穿刺部位，亦未记载麻醉剂的浓度及剂量，无法证明其麻醉操作符合规范，医方术后麻醉访视对于病情的观察亦存在缺陷。存在操作不当，应属医疗过错，与原告张丹马尾神经损伤的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是，原告张丹既往曾行两次剖宫产术，即有两次椎管内麻醉病史，椎管内会有一定程度的瘢痕及粘连形成，正常解剖结构会有一定程度的改变，在客观上增加了此次麻醉操作的难度，给麻醉过程中避免马尾神经的损伤带来了一定的困难。2015年12月17日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8,000元，原告张丹交纳4,000元；2016年12月10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2,100元，由原告张丹交纳；2017年4月25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600元，原告由张丹交纳；2018年8月20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费16,800元，由原告张丹交纳；上述费用属于法院委托产生的合理费用为36,900元。原告张丹系辽宁农村居民户口，原告张丹从2012年3月至2015年3月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荆山社区居住生活，其后有往返德兴至杭州的购票记录，后回到德兴待产。2015年发生医疗纠纷后至2018年原告经常到被告处进行灌肠，原、被告达成协议，被告从2017年8月起至2018年5月止每月支付2,000元，合计20,000元，该款由原告每月月底到被告处领取，并出具收条。“原告从被告处提前支付的赔偿款，该款从案件总赔偿款中扣除”。此外，原告张丹要求被告赔偿清单中有“灌肠、理疗往返车费，按2015年出院以来从张村至德兴市中医院往返车费三年计216次，每次车费26元计算”。原告张丹父亲张海波1969年4月26日出生，现年50岁，其母亲杨宝杰1971年4月28日出生，现年48岁。2012年12月10日，原告生育一女，取名汪梓萱、2015年8月24日生育一女，取名汪梓钰。2015年12月8日，原告张丹诉至本院，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1,342,868.83元及诉讼费由被告负担，经审理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张丹经济损失269,975.85元，精神抚慰金18,000元，案件受理费18,891元，由原告张丹负担13,601.52元，由被告德兴市中医院负担5,289.48元。后原告张丹提起上诉，经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可能影响案件的公证判决为由，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张丹提出对其二便护理费用的鉴定申请，后原告张丹撤回该鉴定申请。经本院核定，张丹各项合理费用如下：1、医疗费，经审核，2015年至2018年，原告张丹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为人民币23,183.37元；2、伙食补助费：73日×40元/日＝2,920元，原告张丹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伙食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考虑，伙食补助费酌定为6,000元；3、护理费15,000元，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即150日×100/日＝15,000元；4、营养费3,600元，根据原告张丹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及鉴定结论确定120日×30元/日=3,600元；5、误工费144,264.12元，参照浙江省私营单位年工资收入计算为日工资132.11元，即1092日×132.11元/日=144,264.12元;6、伤残赔偿金615,132元，原告虽系农村户口，但就医前经常居住地在杭州城区，故伤残赔偿金应为51,261元×20年×60%=615,132元;7、被抚养活费问题，大女儿汪梓萱2012年12月10日6岁起算至18岁，计12年，小女儿汪梓钰2015年8月24日出生，按3岁计算至18岁计15年，农村居民年生活消费支出9870元×27年×60%÷2人=79,947元；8、精神抚慰金，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身体和心理上的伤害，结合原告人体损伤五级残疾，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18,000元；9、住宿费，扣除不合理费用，预收押金及无正式票据费用，认定2,586元；10、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结合原告张丹提供的票据认定7,270.85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鉴定意见书、谈话笔录、流动人口注销日期、相关票据等书证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张丹的赔偿适用标准。原告张丹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但依据其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证实其自2012年3月至2015年3月居住在杭州城区，后因生产回到德兴市，依据第四条的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离开住所至起诉时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原告张丹回德兴生产属就医，且至其2015年12月8日诉至法院，未超过一年，故原告张丹的经常居住地为浙江省杭州市，其赔偿标准应适用浙江省城准。焦点二、被告德兴市中医院应承担的赔偿比例。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责任。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依照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鉴定，被告德兴市中医院在对原告张丹实施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被告的医疗行为构成侵权，应按责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过错参与度由本院根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确定的被告过错系主要原因，酌情确定为70%。焦点三、被告德兴市中医院是否应支付原告张丹父母的扶养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的父亲张海波、母亲杨宝杰年龄均未达到退休年龄，而且也未丧失劳动能力，故不属于上述规定的被扶养人范围，原告诉请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复印费，因原告未提供正式票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便护理所需物品费用，原告没有提供相关合法鉴定意见，无法证明其因身体伤害确实需要支出该笔费用，其所主张的二便护理所需费用应按合法鉴定意见，以实际发生的确定，另行主张。原告张丹的经济损失除精神抚慰金外为896,983.34元×70%=627,888.34元，扣除被告先行支付的赔偿款20,000元，被告还应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607,888.3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德兴市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丹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607,888.34元、精神抚慰金18,000元，合计人民币625,888.34元；二、驳回原告张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891元，由原告张丹负担9,000元，被告德兴市中医院负担9,891元。鉴定费36,900元，由原告张丹负担已支付的18,000元，被告德兴市中医院负担18,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远南人民陪审员  程细花人民陪审员  倪佰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叶伟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