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02民初4872号 原告：龙岩瑞华通用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工业西路68号龙州工业园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611209997A。 法定代表人：江远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林，福建公治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新市中路395号9-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1555807674。 法定代表人：吴建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宝林，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悌魁，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龙岩瑞华通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与被告福建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需要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瑞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林，被告一建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宝林、吴悌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一建集团公司立即向瑞华公司支付所拖欠工程款147767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 事实与理由：龙岩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为建设龙岩市南环中路钢结构人行天桥工程，并由一建集团公司（原名称：福建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与瑞华公司进行联合投标该项目工程。2011年4月25日一建集团公司与瑞华公司签订《投标人和联合加工单位签定的联合协议书》，协议约定联合双方成员单位的职责分工：“被告福建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为投标人即钢结构施工单位，负责本招标项目投标文件编制和合同谈判活动，并代表联合提交和接收相关的资料、信息及指示，并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负责合同实施阶段的主办、组织和协调工作；瑞华公司为钢结构加工单位，负责各项金属结构的加工”。2011年6月10日，一建集团公司与龙岩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名称、工程内容、工程承包范围、合同价款331.1997万元等条款内容作出了约定。 2018年9月10日，被告与对龙岩市南环中路钢结构人行天桥工程进行审核结算，双方对其原告所承包安装施工项目进行计算，确认造价1927676元。 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履行完成全部义务，但一建集团公司通过厦门开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仅于2012年3月9日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计450000元，剩下工程款1477676元元至今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讨均未果。因被告未依约定向原告付清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实际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瑞华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准如诉请。 一建集团公司辩称：1、案涉的龙岩南环中路天桥工程系由范道桂根据与一建集团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经营承包协议》完成。该工程在投标时，范道桂提出根据龙岩地区的一贯做法及该次招标文件的要求，需要在龙岩当地另找一家具有钢材加工场所的企业作为联合投标单位。因此，范道桂找到瑞华公司进行投标合作。《投标人和联合加工单位签定的联合协议书》仅是根据项目招标单位的要求，为满足投标条件而制作提交的，对瑞华公司与一建集团公司并无实际的合同约束力。瑞华公司从来没有与一建集团公司接触过，除该联合协议书之外，双方再无签订其他任何合作、分包、分工协议。 2、瑞华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工程款真实存在和具体构成。虽然联合协议书有对双方的分工进行约定，原告的任务为“负责各项金属结构的加工”，但联合协议书同时约定，若有机会中标，应该由双方共同与招标人签订施工合同。但实际情况是，最终只有一建集团公司与招标人签订了施工合同，瑞华公司没有与招标人签订施工合同。这充分说明双方并未按照联合协议书的约定履行。 3、退一步而言，即使瑞华公司在案涉工程中有施工行为，根据联合协议书的约定也仅仅是“负责各项金属结构的加工”，并非工程的共同承包人。原告也仅与范道桂发生关系，而与一建集团公司无关。从公开资料来看，原告早在2009年即与范道桂开始工程项目合作，共同中标了由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龙岩市龙腾路一号钢结构人行天桥工程。而该工程同样是由范道桂实际实施。其招标、施工、结算等采用与本案相同的业务模式。瑞华公司对于范道桂的身份以及工程实施的具体模式完全清楚。瑞华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时提交的证据《南环天桥钢结构双方审定工程造价》《龙腾路1号和南环中路天桥钢构费用分配清单说明备忘录》也充分证明这点。 4、本案的实际情况是，范道桂长期以各建设施工企业名义在龙岩地区承揽工程，自行与包括瑞华公司在内的企业合作。瑞华公司也多次与范道桂合作，对于范道桂身份及各自在各工程中的权利义务非常清楚，此次，瑞华公司系因范道桂失去支付能力，因而起诉一建集团公司，意欲转移其自身经营风险。瑞华公司的行为违背民事活动的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得到支持。 5、瑞华公司从未向一建集团公司主张过工程款，一建集团公司也从未向其支付过任何工程款（包括原告自认的厦门开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45万元），进一步说明原告与一建集团公司之间关于该工程并无任何合同关系。根据业单位龙岩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与一建集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4条的约定，在施工单位进场后15天内，发包人按合同总价的10%支付给承包人工程款作为工程备料款。2011年8月8日，工程发包人按约支付了备料款330000元。另根据合同第26条的约定，工程款(进度款)在每月25日前,由承包人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报审，发包人按已完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总价款的85%,工程结算经龙岩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终审完后30天内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余款在质量保修期满后30天内付清(本项目要求质量保修期为二年)。案涉南环中路天桥工程早在2011年12月即完工并交付使用。并在2012年1月5日制作了《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2014年11月26日完成了财政部门的造价审核，并由龙岩市财政局出具了《审核结论书》。建设单位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按进度支付了相应工程款（最后一笔工程款支付时间为2015年2月3日）。原告如果有参与施工，对此情况不可能不知情，不可能不提出按比例分配工程款的要求。但其从未与一建集团公司联系，更没有提出过要求分配工程款，这完全不符合常理。而如果原告确有工程款请求权，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瑞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其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1日，龙岩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发布《龙岩市曹溪路、人民路及南环中路人行天桥工程施工招标公告》，第二标段为龙岩市南环中路人行天桥工程，采用钢板材质，路径32.2m,桥宽3.628m，工程造价约为370万元。投标申请人必须具备的条件第四项投标人企业在龙岩中心城区内必须有一定规模以上的钢结构加工车间及相应的加工机械。投标人企业自身不具备此条件的，可以和达到此条件要求的钢构件加工单位签定联合体加工协议书后投标。2011年4月25日，福建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与瑞华公司签订《投标人和联合加工单位签定的联合协议书》，双方共同参加龙岩市南环中路人行天桥工程施工投标，就联合投标事宜订立协议。双方职责分工，福建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为投标人即钢结构施工单位，负责本招标项目投标文件编制和合同谈判活动，并代表联合体提交和接收相关的材料、信息及指示，并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负责合同实施阶段的主办、组织和协调工作。联合双方就此次招标项目协议共同投标，若有机会中标承诺共同与招标人签字施工合同，并共同承担相应的责任。2011年4月26日，龙岩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发布《龙岩市曹溪路、人民路及南环中路人行天桥工程》中标结果公示，第二标段中标人福建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联合加工单位龙岩瑞华通用机械有限公司。中标下浮率8.00%。2011年6月10日，福建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与龙岩城市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福建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承包龙岩市南环中路人行天桥工程。承包范围：龙岩市南环中路人行天桥，采用钢板材质，路径为32.2m，桥宽3.628m，工程造价约为370万元，具体详见工程量清单及施工图纸。2011年6月10日，福建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甲方）与范道桂（乙方）签订《工程项目经营承包协议》，工程名称龙岩市南环中路人行天桥工程，工程地点龙岩市莲东路和南环路交叉口西侧，结构质式及规模钢板材质，工程造价暂按中标价360.55万元。乙方按工程总造价的3%向甲方净缴承包经营管理费。按规定应缴交政府等有关部门的本工程各项税费及与本工程有关的一切费用由甲方代扣代交，由乙方承担；乙方还应按本协议暂定造价预留的质量、安全、履约保证金。工程款由甲方协同乙方衣时向建设单位收取，采用银行转账方式转入甲方指定账户。工程结算以甲方与建设单位的结算数为准，扣除相关费用后作为乙方的结算款；乙方应在建设单位的最终结算结果出来后二十个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报送内部结算，逾期不报的，甲方有权单方编制内容结算并以此作为与乙方的结算依据。甲方派驻项目部的人员的工资按甲方的有关规定由乙方承担，甲方代扣代发。 另查明，龙岩市南环中路人行天桥工程于2011年完成并交付使用。2014年11月26日完成财政部门的造价审核。 诉讼中，瑞华公司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作出（2019）闽0802民初4872号民事裁定，冻结一建集团公司在本院的履行款147万元。瑞华公司缴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上述事实，有瑞华公司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投标人和联合加工单位签订的联合协议书、费用分配清单说明备忘录、工程造价计算表、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龙岩市曹溪路、人民路及南环中路人行天桥工程中标结果公示》、《龙岩市曹溪路、人民路及南环中路人行天桥工程施工招标公告》、《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网页》、（2018）闽0802民初988号民事调解书、龙腾路1号天桥钢结构双方审定工程造价、龙腾路中路人行天桥往来账目明细及付款凭证，一建集团公司提供工程项目经营承包协议、承诺书、银行转账回单、委托书及银行转账回单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佐证。一建集团公司提供的中标公示、工商登记基本信息表与本案关，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龙岩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发布《龙岩市曹溪路、人民路及南环中路人行天桥工程施工招标公告》，该公告对投标申请人必须具备的条件作出规定，并允许投标人企业与符合要求的加工单位签定联合体加工协议书后投标。为此福建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与瑞华公司签订了《投标人和联合加工单位签定的联合协议书》。中标公示明确第二标段中标人福建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联合加工单位龙岩瑞华通用机械有限公司。福建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中标后，未与瑞华公司签订协议，但结合龙岩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发布的公告要求可以认定龙岩市南环中路人行天桥工程系福建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与瑞华公司共同施工完成。福建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主张其公司与范道桂系挂靠关系，该工程实际上系范道桂与瑞华公司共同联合施工，则其在与瑞华公司签订协议时可以对福建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范道桂、瑞华公司三方的关系进行确定，而《投标人和联合加工单位签定的联合协议书》足以认定福建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与瑞华公司建立联合协作关系。工程结算后，福建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应及时给付瑞华公司应得的工程款。现福建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更名为一建集团公司，一建集团公司应承受福建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在本次联合协作中的权利与义务。一建集团公司未与瑞华公司就龙岩市南环中路人行天桥工程进行结算，与瑞华公司有挂靠关系的范道桂的工作人员于2018年与瑞华公司进行结算确认工程造价，现一建集团公司主张瑞华公司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工程造价及已付工程款，瑞华公司提供费用分配清单说明备忘录、工程造价计算表、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予以佐证。一建集团公司作为龙岩市南环中路人行天桥的承包方，有理由有义务提供龙岩市南环中路人行天桥结算单据及其已支付工程款的证据予以反驳却未提供。对瑞华公司的主张，本院确信具有高度可能性，予以采信。本院认定瑞华公司与一建集团公司在龙岩市南环中路人行天桥钢结构工程造价1927676元，一建集团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5万元，尚欠工程款1477676元。瑞华公司要求一建集团公司给付工程款1477676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4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建集团公司与瑞华公司建立合同关系，是履行合同的相对方，其申请追加范道桂为第三人，本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一建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龙岩瑞华通用机械有限公司工程款1477676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4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1477676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福建一建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龙岩瑞华通用机械有限公司保全申请费5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099元，由福建一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李  美  丰 人民陪审员 李  丽  月 人民陪审员 赖  小  专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仙媛（代） 书 记 员 苏婕 （ 代） 附注： 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三、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提示 （一）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人可以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内将相应的款项通过法院转交给权利人；款项转入或存入法院指定的履行款账户后，应当及时告知案件承办人，并提供银行转入或存入凭证复印件。 履行款存入以下账户 开户单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开户行：兴业银行龙岩新兴支行 账号：17×××01 支付款项时，请在摘要栏写明款项内容、案件承办人、案号、当事人姓名等。 （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应当负担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当在法律文书生效后七日内，自觉到办结案件的开票窗口开具网络版的《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到代收银行缴款，缴款后及时到法院开票窗口领取相应的诉讼费票据；也可通过现场POS机刷卡直接缴款，现场领取相应的诉讼费票据。主动缴款后，应及时向案件承办人提供银行转入或存入凭证复印件，否则法院将依法定程序向当事人追缴。 （三）履行义务人未及时告知已自动履行，导致案件进入执行程序，造成的负担执行费用、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一切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