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72民初288号原告：沈秀梅，女，汉族，1975年8月12日出生，住辽宁省普兰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殿卫，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源，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郝忠福，男，1955年7月8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玉松，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德明，男，汉族，1974年4月13日出生，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现正在辽宁省鞍山南。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颜巧，女，汉族，1979年3月7日出生，住辽宁省瓦房店市，系李德明的妻子。原告沈秀梅与被告郝忠福、第三人李德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沈秀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殿卫、郝忠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李德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颜巧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沈秀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源、郝忠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沈秀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殿卫、高源，郝忠福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玉松参加了第三次庭审，李德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第二次、第三次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秀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2018）辽72执283号执行案件所涉沈秀梅养殖海域的海底养殖物海参归沈秀梅所有，并允许沈秀梅在5月至6月或11月至12月进行捕捞，由郝忠福承担诉讼费；第一次庭审后，沈秀梅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郝忠福赔偿其损失，具体数额以鉴定为准，并由郝忠福承担诉讼费；后沈秀梅再次变更诉讼请求，最终请求确认其对（2018）辽72执283号执行案件所涉沈秀梅养殖海域海底养殖物海参享有捕捞权。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8日，沈秀梅与李德明签订《协议书》，约定沈秀梅购买李德明在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建设的部分海参圈30亩，每亩价格2万元，共计6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沈秀梅向李德明支付全部款项60万元。2016年11月8日，李德明将涉案海域交付给沈秀梅使用。沈秀梅向涉案海域投入了大量海参苗。因李德明已在该海域经营多年，沈秀梅合理判断李德明对海域享有使用权，并不知晓郝忠福与李德明之间就涉案海域存在纠纷。郝忠福与李德明海域使用权纠纷一案，大连海事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6）辽7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辽民终557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内容为由李德明限期对其侵占的郝忠福承包合同范围内的海域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判决并未对海底养殖物的所有权进行确认。因李德明未按期履行上述判决，郝忠福向大连海事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大连海事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以（2018）辽72执283号立案执行，于2018年10月9日执行结案，将涉案海域交付给郝忠福。涉案海域的海底养殖物由沈秀梅投入养殖，沈秀梅基于与李德明的协议对涉案海域的海底养殖物享有所有权。大连海事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将涉案海域交付给郝忠福，现涉案海域由郝忠福占有。郝忠福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海域进行了投入和养殖，依据谁投资谁收益的原则，应由沈秀梅获得养殖物的收益，故沈秀梅对涉案海域的海底养殖物海参享有捕捞权。郝忠福辩称，1.沈秀梅提起本案诉讼实际是针对执行程序产生的纠纷，应通过执行程序解决。沈秀梅在执行程序结束后提出执行异议，已被两级法院驳回，沈秀梅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2.已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李德明非法侵占涉案海域，沈秀梅与李德明签订协议进行养殖也属于非法侵占海域，沈秀梅对涉案养殖物不享有合法的所有权；3.2018年9月，涉案海域经大连海事法院执行给郝忠福后，郝忠福已投入大量海参苗进行养殖，沈秀梅无法证明哪些养殖物归其所有；4.郝忠福系涉案事件的真正受害者，即使沈秀梅有损失，也应向李德明主张权利。李德明述称，大连海事法院于2018年9月27日发布关于迁离养殖设施、养殖物公告时，其未及时知晓该公告内容。李德明于2018年10月8日向大连海事法院提出异议，要求两个月的捕捞时间，沈秀梅在实际捕捞海参时，遭到了郝忠福的阻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真实性没有异议的证据，包括（2016）辽7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书、（2018）辽民终557号民事判决书、（2018）辽72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2019）辽执复68号执行裁定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沈秀梅提交的其与李德明签订的《协议书》、瓦房店市勘察测绘研究院出具的《平面位置示意图（海参圈）》，李德明作为合同相对人对《协议书》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协议书》予以采信；郝忠福、李德明对示意图记载的海域面积和位置均表示不清楚。李德明作为《协议书》约定的海域出让人、郝忠福作为涉案海域现在的实际占有人，均应知晓涉案海域的面积及位置，在李德明、郝忠福未提供证据推翻示意图记载的涉案海域面积及位置的情况下，本院对示意图予以采信；2.沈秀梅提交的何丰成、王本胜共同出具的收条，拟证明沈秀梅从何丰成、王本胜处购买海参苗，并投入涉案海域进行实际养殖；郝忠福提交的何丰成、王本胜出具的说明，拟证明沈秀梅提交的收条内容不属实，因何丰成、王本胜均未出庭接受质询，以其名义出具的证明内容前后矛盾，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确认；3.沈秀梅提交的孙伟出具的收条及沈秀梅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沈秀梅从孙伟处购买海参苗，并投入涉案海域进行实际养殖。沈秀梅虽提交了收条的原件，因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沈秀梅实际向涉案海域投入了收条记载的海参苗数量，本院对收条记载的投苗量不予采信；交易明细中的金额与沈秀梅自述的购买何丰成的海参苗金额不一致，亦不能证明实际投苗量；4.郝忠福提交的借据两份、收据两份、五位证人出庭证言，本院不予审查认定，理由见本院认为部分。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8日，李德明与沈秀梅签订《协议书》，约定沈秀梅买断李德明在大连长兴岛经济区投资建设的海参圈中的30亩，每亩价格2万元，沈秀梅于合同签订之日向李德明支付60万元。合同签订后，李德明向沈秀梅交付了海域，沈秀梅在涉案海域进行养殖。郝忠福与李德明海域使用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6）辽7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德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其侵占的郝忠福承包合同范围内的海域排除妨碍，恢复原状。李德明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辽民终5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提及的海域包括涉案海域。李德明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经申请执行人郝忠福申请，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以案号（2018）辽72执283号立案执行，于2018年9月11日依法向被执行人李德明送达了执行通知并责令其排除妨碍、恢复原状。李德明未按本院执行通知要求履行义务。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强制将涉案海域交付郝忠福使用，并于同日进行公告，令经李德明擅自允许进行海产养殖的业户自公告发出之日起十日内将相关设施、设备、养殖物品全部迁离。在本院公告期内，沈秀梅未对养殖物未进行撤离。2018年10月9日，本院执行结案。2018年10月29日，沈秀梅以本院强制将涉案海域交付郝忠福使用，导致其无法取回养殖物为由，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本院中止上述公告的执行。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辽72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以沈秀梅提出异议已超过执行异议期限为由裁定驳回沈秀梅的异议申请。沈秀梅对该裁定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9）辽执复6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沈秀梅的复议申请。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及第一百二十三条“依法取得的探矿权、采矿权、取水权和使用水域、滩涂从事养殖、捕捞的权利受法律保护”的规定，用益物权中的捕捞权是非所有人对他人所有的内水、滩涂、海域享有的捕捞水生动物或者植物的权利。而本案沈秀梅主张的捕捞权，是基于涉案养殖物由其投入养殖，并应由其取回的权利，故本案属于返还原物纠纷。沈秀梅主张本案系用益物权纠纷，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以及沈秀梅对涉案养殖物是否可以捕捞。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即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起诉。沈秀梅在李德明与郝忠福的执行案件中提出执行异议，沈秀梅认为其异议内容在执行程序中未得到解决，另行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首次就涉案争议提起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本院对郝忠福关于本案系重复诉讼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沈秀梅对涉案养殖物是否可以捕捞，沈秀梅从无权处分人李德明处取得涉案海域，依据（2016）辽7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执行文书，沈秀梅与李德明均负有返还海域、恢复原状的义务。沈秀梅怠于履行上述法律义务，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未将其养殖物撤离，沈秀梅对其未能及时取回养殖物存在过错。由于海参生长的特性及受外部环境的影响，涉案养殖海参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数量、形态上会持续发生改变，沈秀梅起诉时主张取回的海参已不是本院公告要求其撤离养殖物时的海参。沈秀梅在本院要求其撤离养殖物后，已不具有合法养殖的权利，故沈秀梅对其后的海参生长利益不享有权利，沈秀梅关于捕捞养殖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与认定本案事实无关的其他证据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沈秀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沈秀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一式十份，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信 鑫审判员 董世华审判员 刘丽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知天书记员梁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