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106民初10679号原告：张洪学，男，1977年1月3日出生，汉族，山东省禹城市人，住山东省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婷婷，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保云，男，1955年10月12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被告：丁有龙，男，1986年4月13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靖涛，宁夏诺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宁夏诺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洪学诉被告丁保云、丁有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洪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婷婷及被告丁保云、丁有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靖涛、王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洪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转让款30万元，并支付占用资金利息33041元（利息自2017年10月19日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合计333041元，后期利息持续计算至上述本息付清为止；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17日，原告张洪学与被告丁保云、丁有龙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约定被告将其位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林场的五亩土地及被告自建的九间砖房转让给原告，总价款为30万元。2019年3月23日，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政府、金凤区良田镇人民政府及农垦集团公司银川林场联合下发通知，认定涉案房屋系违法违规建筑并予以拆除。原告于2019年4月15日起诉至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后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0106民初4856号判决书，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合同无效。后原告向二被告索要房屋及土地转让款以及原告因此事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但二被告均不予理会。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丁保云辩称，一、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返还转让款以及赔偿经济损失等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被告丁保云在与原告达成合意的民事行为中并没有过错。1、被告丁保云与原告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后便将涉案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交付给原告，客观上被告丁保云完成了交付义务。2、原告对涉案土地的地上附着物没有任何手续的事情是明确知情的，在原告与被告丁保云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前，原告便多次前往银川林场确认涉案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的情况，当时原告得到的答复是后面会陆续给林场中拥有地上附着物的占有人办理相关手续，所以原告才会放心与被告丁保云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并且向被告支付相应款项。以上事实有《土地流转合同》第一条约定：“该院落及土地甲方无条件及时变更至乙方名下，乙方确认无误后把购置款项一次性付清于甲方……”作为印证。换句话说，就是在原告确认相关事宜无误的情况下才将款项一次性支付给被告丁保云。因此原告对涉案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的权属事宜是明确知情的，被告丁保云并未隐瞒原告，被告丁保云并无过错。3、依据《合同法》第58条之规定，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另方的损失，本案中被告丁保云并无过错，所以不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此外，在被告丁保云与原告张洪学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中，所涉及的标的物是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本案中涉案土地与其地上附着物系可分的、相互独立的，尽管涉案土地的地上附着物已经不再存续，但是涉案土地依然存续，依然由原告占有使用，原告依然可以实现其目的，在此种情形下被告丁保云不应当向原告返还相应的款项，原告主张返还全部转让款的请求不能成立。退一步讲，假若要认定被告丁保云对此负有过错，那么原告同样对此负有过错，原告与被告丁保云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不是由被告丁保云承担所有的责任。（二）、被告丁有龙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实际的债权债务关系，告丁有龙不应当承担责任。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之前，涉案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的占有及使用权人系被告丁保云，被告丁有龙并没有任何的处分权利，原告对此也是明确且知晓的，而且在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后，原告仅向被告丁保云支付了款项，并未向被告丁有龙支付款项，向原告交付涉案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的也是被告丁保云，并非被告丁有龙。被告丁有龙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实际的经济往来关系，故被告丁有龙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二、即便认定被告丁保云要对原告进行返还，那么原告也应当对被告丁保云进行相应的折价补偿。（一）、原告实际占有并使用涉案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已达18个月之久，原告应当对被告丁保云进行折价补偿。根据原告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原告自2017年10月17日签订合同后便实际占有并使用着涉案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至2019年3月底原告已实际占有并使用了涉案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18个月，原告身为涉案建筑物的实际占有人是当然有权并已经实际获得了收益，因此原告可能并没有受损反而实际获得了净收益，那么在原告要求被告丁保云返还款项的情况下，原告也应当对被告丁保云进行返还。就目前情况来看，涉案建筑物已经无法返还，那么原告也应当对被告丁保云进行折价补偿。（二）、在涉案建筑物被拆除前，原告已经将其中能收回利用的部分都进行了收回利用。既然原告要求被告进行返还的话，那么原告也应当将涉案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当中能利用的部分进行相应返还，包括但不限于变压器等设施设备，在不够返还的情况下也应当对被告丁保云进行折价补偿。综上所述，被告丁保云认为，原告张洪学在明知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无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与被告丁保云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原告对合同被确认为无效是有预见性的，其最终履行合同的行为也表明了原告选择接受风险，此原告应当自行承担该风险所带来的不利后果，故原告张洪学具有自身的重大过错。退一步讲，即便在本案中被告丁保云需要返还原告相关价款，对于原告张洪学已经占有使用所得收益以及能回收利用的部分也应对被告丁保云进行相应返还或折价补偿。恳请人民法院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驳回原告对被告讼请求。被告丁有龙辩称，原告要求被告丁有龙承担返还转让款以及赔偿经济损失等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告要求被告丁有龙承担返还转让款以及赔偿经济损失等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订合同时涉案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的占有及使用权人均系被告丁保云，并非被告丁有龙，涉案土地的承包人是被告丁保云，向原告交付涉案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也是被告丁保云，被告丁有龙对涉案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自始至终就没有处分的权利，根本无从谈起向原告转让涉案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的事宜。其次，原告仅向被告丁保云支付款项的事实也反映出，原告对被告丁有龙无权处分涉案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的事实是明确知晓的，被告丁有龙与原告无任何经济往来，被告丁有龙自始至终未实际参与原告与被告丁保云之间就涉案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的民事行为。最后，原告与被告丁保云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中被告丁有龙仅在协议最下部的中间签字，此处既不属于甲方，也不属于乙方，被告丁有龙在合同中的身份是见证人。因为若被告丁有龙是实际甲方的话，在合同上表现的形式要件就是被告丁有龙要在合同中的每个甲方处签字，然而事实是被告丁有龙并未在每个甲方处签字，仅在合同下方不属于甲方的空白处签字。在民事法律关系中表现的实质要件就是要与乙方发生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乙方并未与被告丁有龙发生任何经济往来，这一点也不符合构成合同中甲方的实质要件。因此，被告丁有龙并不是原告与被告丁保云之间《土地流转合同》的实际甲方，即合同实际相对方，被告丁有龙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丁有龙不应当承担向原告返还转让款以及赔偿经济损失等的法律责任。恳请人民法院维护被告丁有龙的合法权益，驳回原告对被告丁有龙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2019）宁0106民初4856号民事判决书、公证书一份，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收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7日，原告张洪学与被告丁保云、丁有龙签订一份《土地流转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银川林场的院落五亩地及九间砖房以30万元价格转让给原告，并约定该院落及土地及时变更至原告名下，原告确认无误将购置款项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0月18日向被告丁保云账户转账30万元，被告将院落及房屋交付原告使用。2019年3月23日，银川市金凤区良田镇人民政府与银川林场联合发出公告，载明根据开展“大棚房”农地非农化专项治理行动通知，凡在耕地、基本农田上进行非农设施建设、在农业大棚内违法建设住房等非农设施等违法行为，属整治范围，要求承包户对违法违规建筑物、设施及堆放货物自行拆除、移除，凡在2019年3月25日前未拆除或移除的，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政府、良田镇人民政府、农垦集团银川林场将联合执法，开始集中拆除。原告购买的院落中房屋因在该治理活动中拆除。原告故诉至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无效。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宁0106民初485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张洪学与被告丁保云、丁有龙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无效。（2019）宁0106民初485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因被告未退还30万元转让款，原告亦未将案涉土地返还被告，故引起本诉。另查明，原告称接收涉案土地及砖房后，自行花费113000元安装变压器一台。后因案涉砖房拆迁过程中变压器被损坏。原告已将变压器收回，并自认并非被告造成变压器损坏。本院认为，（2019）宁0106民初485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主张被告退还价款30万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被告应将案涉位于银川林场的五亩土地退还被告。因附着物九间砖房已被拆除，本院不作处理。原告在未查明案涉土地及房屋权属的情况下签订《土地流转合同》，间接促成了合同的订立和履行，原告对此负有过错，其关于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自认变压器系其接收案涉砖房和土地后自行安装，且原告已将变压器收回，并自认并非被告损坏，其关于变压器损失113000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合同系原告与被告丁有龙、丁保云共同签订，二被告应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丁保云、丁有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张洪学转让款300000元；二、原告张洪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被告丁保云、丁有龙案涉位于银川林场的五亩土地；三、驳回原告张洪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91元，原告张洪学负担3995.5元，被告丁保云、丁有龙负担399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路 玮人民陪审员 唐玉华人民陪审员 赵凌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胡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