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9刑终43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福琼，女，1959年3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市，汉族，高中文化，公民身份号码：440************424，住信宜市***自建屋。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3月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厂桥派出所抓获，同年3月7日被信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信宜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原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8月4日被信宜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林新，广东高凉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福琼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8）粤0983刑初4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福琼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8年11月6日，广东省教育厅、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人事厅、广东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联合下发《关于在经济欠发达地区中小学代课教师中首次招录公办教师的通知》[粤教师[2008]70号文件]，从代课教师中招录公办教师，并进行统一招录考试，即“代转公”考试。该文件规定，参加招录考试的代课教师须具备如下条件：（一）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热爱教育事业，为人师表，遵纪守法。（二）2008年9月1日前，在本县域内公办全日制普通中小学校连续代课一学年及以上，现仍在教学岗位上代课。（三）具有相应教师资格。其中：报考小学教师的，应具有小学教师及以上教师资格；报考普通初中教师的，应具有初中教师及以上教师资格；报考普通高中教师的，应具有高中教师资格及以上教师资格。（四）身体健康，未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信宜市教育局按文件要求组织代课教师参加“代转公”招录考试。被告人陈福琼于1995年开始在信宜市东镇镇凤岗小学任代课教师。上述文件下发后，被告人陈福琼报名欲参加考试，信宜市教育局经资格审核发现陈福琼在报名中所提交的《教师资格证》编号与凤岗小学老师凌东生（系陈福琼丈夫）的《教师资格证》的编号一样，且与在该局备案的《教师资格证》资料不符，陈福琼提交的《教师资格证》不是该局核发，应为假证。于是，信宜市教育局取消了陈福琼的报考资格。2017年3月，经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持证人“陈福琼”的《教师资格证》上的红色“信宜市教育局”印文与信宜市教育局提供的红色“信宜市教育局”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持证人“陈福琼”的《教师资格证》上“信宜市教育局”钢印印文与信宜市教育局提供的钢印印文不是同一枚钢印盖印。2009年9月11日，广东省教育厅等部门又下发《关于在经济欠发达地区中小学代课教师中第二次公开招聘公办教师的通知》（粤教师[2009]94号），进行“代转公”第二次公开招录考试，报名参加考试的条件同样含具有相应教师资格和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2009年7月1日，广东省教育厅出台《关于2009年开展面向社会认定教师资格工作的通知》，该通知规定，申请认定小学教师资格者，必须具备中等师范学校毕业及以上学历。被告人陈福琼因没有《教师资格证》，也不符合申请认定小学教师资格学历条件，同时，按照《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的通知规定，陈福琼的法定退休年龄为50周岁，即于2009年3月18日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故没有资格报名参加“代转公”考试。2010年12月31日，信宜市*******学校与陈福琼解除了劳动合同，并依法给予经济补偿。由于当时学期未结束，陈福琼任教至2011年3月8日才正式离职，其工资也发放到2011年3月8日。事后，陈福琼以信宜市教育局以及信宜市*******学校违法剥夺其参加代课教师转为公办教师考试权利及违法解除其劳动合同等为由，多次到信宜市教育局、茂名市教育局、广东省教育厅、国家教育局反映相关诉求，信宜市教育局依据上级转发的信访件，就陈福琼反映的“代转公”考试权利被剥夺问题、被解除劳动关系问题、被减除两年教龄问题、超龄教学两年问题及未享受提升工资等问题多次对陈福琼作出相应的答复。但是陈福琼仍然不满意，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非正常上访。2015年9月，陈福琼还公然去到信宜市教育局一楼大厅铺床睡觉，到该局饭堂抢饭食、朝他人饭菜吐口水，甚至扬言跳楼，幸好被该局工作人员及时制止。2017年3月，全国召开两会之前，出于维护稳定的需要，信宜市*******学校校长邱裕约陈福琼谈话，劝陈福琼不要到京上访，否则他会受影响可能连工作都会没有。陈福琼答应不去上访，但是要邱裕按限制人身自由的赔偿标准（262元/天）支付费用，否则就去上访。邱裕听后，因害怕陈福琼去非正常上访而被问责，不得不同意了其要求，并让该校工作人员张玉连支付了1922元给被告人陈福琼（以支付慰问对象慰问金名义出账）。2017年9月底一天，党的十九大会议召开前，出于维护稳定的需要，信宜市*******学校校长邱裕又去到陈福琼家中，劝其不要越级上访，陈福琼以上述相同的理由要求支付费用，另外，还要求支付2000元给她照顾孙子。邱裕出于同样的原因，不得不答应了陈福琼的要求。并由该校工作人员张玉连给了陈福琼2000元（以支付陈福琼生活困难慰问金名义出账）。十九大结束之后，张玉连又支付了1780元给陈福琼（以支付陈福琼生活困难慰问金名义出账）。2018年1月份，广东省准备召开两会，出于维护稳定的需要，信宜市*******学校安排干部冯强去到陈福琼家中，劝其不要上访，陈福琼以上述相同的理由要求支付费用。同样，冯强不得不同意了其要求，并以支付维稳费用的名义支付了1300元给被告人陈福琼。以上，被告人陈福琼共索取了信宜市*******学校7002元。2018年3月5日，被告人陈福琼越级在北京非正常上访，因本案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厂桥派出所带走调查，同年3月7日，被信宜市公安局带回调查。另认定，2012年1月5日，陈福琼以信宜市教育局、信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被告向信宜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向陈福琼公开提供其办理退休的相关政府文件信息依据。二、判令被告信宜市教育局向陈福琼公开提供广东省解除代课老师的退休年龄的省文件信息依据。三、判令两被告克扣陈福琼从2011年3月至7月的5个月养老金的政府文件依据。四、判令两被告向陈福琼公开提供其办理退休不得享受提资145元／月的政府文件和法律依据。五、判令两被告公开提供办理陈福琼教龄16年退休养老金362元／月的政府文件依据。六、判令两被告公开提供办理陈福琼退休时要陈福琼交643.5元滞纳金的政府文件及法律依据。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陈福琼要求提供的政府信息文件，两被告已向信宜市人民法院提供，信宜市人民法院在该案开庭前已向陈福琼送达。经开庭审理后，信宜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15日判决驳回陈福琼的诉讼请求。陈福琼不服提起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8日判决驳回陈福琼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1月29日，陈福琼以信宜市教育局为被告向信宜市人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纠纷民事诉讼，陈福琼请求：1.被告补偿陈福琼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任教的工资41558.6元；2.被告支付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两倍工资130880.48元；3.被告补偿陈福琼应享受的提资3151.26元（按每月提升工资145元的标准计算）；4.被告支付不依时为陈福琼办理退休的工资损失9189.71元。信宜市人民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依法通知信宜市******学校、信宜市****凤岗小学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3年6月17日判决驳回陈福琼的诉讼请求。陈福琼不服提起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8日作出判决，判决信宜市****凤岗小学赔偿不依时办理退休的5个月养老金损失1812.6元给陈福琼，驳回了陈福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再认定，被告人陈福琼就“代转公”考试资格被剥夺及与信宜市教育局劳动关系等信访事项，于2014年12月10日以及2015年5月1日两次向信宜市人民政府申请复查。信宜市人民政府信访案件复查复核委员会办公室于2015年6月2日作出了《关于陈福琼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并于同年6月8日送达给了陈福琼。2017年8月25日，陈福琼向信宜市信访局的工作人员提出了自己的信访诉求，两种方案：一是划账271200元到其账户，然后从2017年9月起每月划3500元到其工资卡，以后该提资就提资。二是一次性向其赔偿1258200元。同时，陈福琼还称，若不满足其诉求，就要继续去上访。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金支出凭证，工作说明，陈福琼的诉求，《关于老上访户陈福琼在2017年12月5日越级到北京上访的剖析》，关于陈福琼《教师资格证》的情况说明，《1996年12月小学教师资格名册》，广东省教育厅等部门下发的粤教师[2008]70号、粤教师[2009]94号、粤教继[2009]25号文件，行政判决书，民事判决书，茂名市教育局对于陈福琼投诉的答复，信宜市教育局对于陈福琼反映问题的答复，欠缴补缴通知书，信访动态，信宜市、茂名市纪委通报，受理报警登记表，信宜市人民政府信访案件复查复核委员会办公室复查意见书、证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人杨晓、龙其君、谭光信、陈志运、林儒富、李波、李冠、刘凯、周江、张一平、容光、成凤娟、何丹霞、罗伟彬、李林海、张玉连、冯强的证言，曹东吾、邱裕的陈述，被告人陈福琼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福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非正常上访、闹访相威胁，索取公私财物700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对被告人陈福琼的非法所得人民币7002元，依法应予追缴，并发还给信宜市******学校。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陈福琼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福琼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对被告人陈福琼的非法所得人民币7002元，予以追缴，并返还给信宜市******学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福琼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陈福琼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陈福琼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采取威胁或者要挟手段，也没有逼迫东镇中心学校交付钱款，东镇中心学校向上诉人交付财物，系该校以钱物形式换取上访人息访的款项，原判认定该款属敲诈勒索非法所得，定性错误。综上，原判认定陈福琼构成敲诈勒索罪定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福琼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福琼犯敲诈勒索罪事实清楚，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陈福琼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福琼上访反映的问题已经相关部门解决，其多次越级上访系无理上访。陈福琼明知其越级进京上访的行为会导致邱裕等责任人被问责，仍以上访为要挟索要钱款，邱裕等人迫于无奈给付陈福琼人民币7002元，陈福琼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陈福琼犯敲诈勒索罪正确，对其量刑亦适当。综上，上诉人陈福琼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陈福琼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陈福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楠审 判 员  张书铭审 判 员  周经辉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钟 娟书 记 员  柯倩雯附适用于本案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