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初46号原告：祁县众邦种植专业合作社，地址山西省祁县昭馀镇丰泽村人民公园门口左侧。法定代表人：郭兴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华，山西刘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凯林集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新生村（村委会北侧）。法定代表人：王安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宏伟，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祁县众邦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众邦合作社”）与被告北京凯林集团（以下简称“凯林集团”）技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邦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华，被告凯林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宏伟、刘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众邦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凯林集团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390715.7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晋中市人民政府与华润集团开展战略合作，并与东阿阿胶合作在我市建立大型现代大型驴业养殖基地。作为驴业养殖配套的“种养结合”项目在祁县人民政府的大力推动下逐步开展。2017年3月原告与被告签订《菌草种植合同》（2017-05号），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巨菌草种苗、种植技术、管理技术，在祁县种植巨菌草，同时被告向原告承诺收获2-3茬，每茬产量4吨以上。同日双方签订《晋中地区种植菌草技术的保密要约》，要约明确凯林集团因地制宜的为原告制定种植方案，原告应当遵守保密义务，如有违反承担5倍赔偿。2017年5月初开始菌草种植，被告无任何技术指导和支持，发生大规模不出苗情形后也未能提出任何有效解决方案，7月24日第一茬收割仅收获千余吨，与承诺产量相差甚远。被告在已经大规模减产的事实面前不仅没有任何措施和方案反而是继续宣称高产没问题，在第二茬和第三茬见分晓，你们安心等着就行。但事实上，在第一茬收割后被告撤离人员，便对种植再也不闻不问，不提供任何指导技术，单方终止合同履行，无奈，原告在10月28日进行了第二茬收割。两茬产量仅3127.372吨，与被告承诺产量差距巨大。原告认为，双方签订《菌草种植合同》为农业技术服务合同，由于被告未尽技术指导义务且单方终止合同，造成菌草种植大规模减产，直接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凯林集团辩称，1.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所述被告未尽指导义务，且单方中止合同的事实并不存在。2.被告在合同签订后积极开展了技术服务工作，从种植到收获期间先后派专业的技术操作人员前往原告种植地进行业务跟踪指导。而且双方在2016年就已经开始了合作，原告当时种植50亩，产量和效果都非常好，足以说明种植的技术是成熟的，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技术瑕疵。3.菌草减产一部分原因是气候因素，本案中更重要的原因在于原告现场操作人员不听从被告方技术人员建议，无论是在种植方案选择、灌溉还是旋耕等各项操作上均不规范。因此被告认为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义务。原告众邦合作社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1.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被告营业范围内没有关于农业技术服务和“三农”事务的相关内容，被告不具有种植技术和服务能力。2.被告企业网站备案信息和企业网站公示信息，证明被告企业网站××上公示与宣传的内容存在夸大公司实力，误导受众的情形。3.2018年晋中电视台《农科大棚车》节目视频，证明被告在不同场合和地点均表示其具有技术指导能力，菌草在晋中地区的产量能够达到15吨左右，该表述与双方签订合同时的承诺产量相互印证；经原告2016年试种，50亩土地确实达到预期效果，证明了该作物能够达到12-15吨，但试种不能直接反映被告技术和技术指导在产量中的比例。4.《菌草种植合同》和《凯林集团与山西众邦菌草种植合作社关于晋中地区种植菌草技术的保密要约》各一份，证明双方签订的是农业技术服务合同而非单纯种苗购买合同，签订保密协议代表其所提供的技术具有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效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但被告未提供具有上述性质和内容的材料及实践指导；被告对服务标准和要求有明确承诺，收获2-3茬，每茬产量4吨以上；被告单方终止合同已构成违约。5.《收割产量表》两份，该表显示2017年共收割两次，第一次收割时间为2017年7月24日至2017年8月11日，总产量1664.9吨，平均亩产1.66吨，本次收割在被告代表处有刘某签字；第二次收割时间2017年10月28日至2017年11月4日，总产量1462.472吨，平均亩产1.46吨。证明第二次收割被告无人到场，被告已经单方终止合同履行；实际产量远低于合同承诺产量。6.《2017年凯林菌草种植合作区域工作开展年终汇总情况说明》、《晋中地区一千亩菌草种植成本和收益分析》、《山西晋中地区祁县武乡村育苗补栽和间播作业成本分析》各一份，证明从被告向原告提供的上述三份文件可以看出，被告不掌握菌草种植专业技术；被告在产值逾期中强调每亩产量8吨，具有欺骗性质。7.《菌草销售合同》，证明在原告与山西清辉农牧开发有限公司的该合同中约定，原告的预期收入为每吨350元，由于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无草可供造成损失。经庭审质证，被告凯林集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逐项发表如下意见：1.原告提供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明被告不具有种植技术和服务的资质是错误的，被告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内载明科技产品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2.原告提供的被告网站备案信息、企业网站公示内容，不代表被告没有真材实料，也无法证明被告倒卖贩卖，欺骗夸大公司实力。这是原告对被告的歪曲和污蔑。3.2018年晋中电视台农科大棚车节目，该节目是电视台制作和播放，对真实性认可，原告工作人员对菌草的种植和合作，包括产量都是正面肯定的，证明被告具有巨菌草技术服务的资质和能力，不能说明其他问题。4.《技术保密要约》是双方签订的《菌草种植合同》的附件和组成部分，符合技术服务合同的法律特征，如果原告认为被告的技术保密要约存在瑕疵、虚假，也不是本案应解决的问题。5.关于收割产量表，原告第一茬出售，被告派员工在场，无异议。以后的收割产量被告不清楚。6.关于三份文件，是被告在提供技术服务过程中针对个别情况所做的单项说明。原告举证时断章取义，对被告存在偏见。7.《菌草销售合同》和本案无关联，签订时间是2016年11月，是上一年的菌草买卖合同。而双方有争议的合作时间是2017年3月。此外，原告申请证人郭某、董某出庭作证。二位证人均称自己曾在原告公司工作过，对原、被告签订巨菌草的情况了解，试种时产量也不高，没有达到每亩3.5吨，被告有过指导，但出现很多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原告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被告均提出异议，1.证人郭某从事的是司机及后勤工作，该职业和种植活动没有关联，而且证人对原告的员工数量也不清楚。2.证人董某参与过被告组织的培训，其也是在《菌草栽培日志》栽培主管处签字的人。被告凯林集团针对其答辩意见，提供了如下证据：1.《菌草种植合同》，证明被告提供种植和管理技术，有偿提供种苗及种苗浸泡处理义务，其他不予负责。2.《菌草栽培日志》，证明被告积极履行技术服务工作，并派员工在场进行专门的技术指导，日志中反映出原告在种植过程中发生的诸多问题，如浇水、旋耕机使用不到位等，才导致菌草种植效果出现问题。3.武乡村菌草补栽育苗用工，证明2017年7月、8月我司专业技术人员到场进行育苗补栽作业，不是原告所述7月之后被告无人到场。4.刘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在合同签订后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直到种苗成熟可以收割。5、山西祁县种植情况，证明在具体作业过程中，原告未按照被告要求进行种植，遇到问题被告提出来，原告根本不听劝，不当回事。6.种植操作细则。证明被告的技术人员在种植前对原告现场种植人员有过专门培训，有专门的种植方案。7.巨菌草育苗移栽、间播方案，证明被告针对当时的缺苗、断苗采取过补救措施。8.祁县菌草种植情况（图片），证明被告的技术人员刘某在田间作业指导，能反映移栽间播的情况。9.录音光盘，证明原告在种植过程中出现严重的灌溉能力问题以及具体操作不规范问题，被告向原告进行了提示说明。原告针对被告所举证据，逐项质证发表如下意见：1.对《菌草种植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双方存在技术服务合同关系，权利义务约定明确。2.《菌草栽培日志》的形成过程具有一定虚假性，日志的完成从客观说属于单方行为，属于被告的内部文件。而且工作任务应当记载被告向种植方下达的当日种植任务，而不是记录当天原告完成的内容。栽培主管一栏有原告工作人员董某的签字，董某作为证人当庭进行了解释。3.菌草补栽育苗用工，造成的补苗原因在被告一方。4.刘某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联性，去过四次都没有提供技术指导，不具有科学性。5.对山西祁县种植情况的质证意见同日志。6.种植操作细则没有意义，没有给过原告，原定双方要举行一次培训，但是没有进行。7.巨菌草育苗移栽间播方案与本案无关联性。8.祁县菌草种植情况图片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是否发生在原告种植的1000亩土地上，如果是，最多只能证明被告技术人员在土地上出现过，不能证明提供技术指导。9.录音是经过剪辑的，不完整，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另，被告凯林集团申请证人张某、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被告的技术人员依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了技术指导。被告对两位证人的证言均无异议。原告提出异议，1.董某签字没有得到原告授权，张某的陈述与本案无关联性。2.间播是被告提出的补救方案，育苗不是种植该草的方式方法，只是查漏补缺，间播证明巨菌草是在原告土地上做实验，出现问题被告没有任何能力。经举证、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众邦合作社是农民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6年5月4日，业务范围包括组织成员种植农作物、成立动物饲养场。被告凯林集团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成立于1995年10月16日，经营范围包括科技产品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经济信息咨询服务等。经2016年试种后，原告众邦合作社（乙方）与被告凯林集团（甲方）于2017年3月29日签订了《菌草种植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根据乙方的气候条件、土壤状况，制定相应的种植和管理方案；2.甲方提供种植技术、管理技术；3.甲方提供种苗、并负责种苗种植前的浸泡处理技术；4.甲方有偿提供种植机械和浸泡药剂。二、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负责土地的整理、旋耕、施肥和灭草；2.乙方负责人工费用，并积极配合甲方工作，合理调配人员；3.种苗运至乙方作业场地后，乙方负责卸苗和按要求保管；4.乙方必须按甲方的方案和技术要求作业和进行田间管理。三、技术标准和要求：1.密度：3500——4000株/亩（成活）；2.种植时间，以当地地温连续五天大于等于12℃为准。3.产量因各地气候条件和土壤条件不一，产量不等，北方一般收获2-3茬，每茬4吨以上。四、收费标准。1.每亩种植费700元（含种苗、技术、药剂和运输费用）；2.甲方派技术人员驻场为乙方进行技术指导，不再收取其它费用，但因驻场所产生的车船和吃住费用由乙方承担。五、种植面积和价款。甲方同意在乙方山西祁县种植菌草1500亩，总价款105万（壹佰零伍万元）。六、付款方式。本合同签订后，乙方付给甲方总价款的20%，正式播种前，乙方付给甲方总价款的60%，剩余款项，待第一茬收割完毕后乙方一次性付清。七、违约责任。1.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都无权单方终止本合同，确需变更时，必须争得对方同意，双方进行协商，达成补充协议，否则给对方造成损失的，由违约方双倍赔偿；2.乙方不按甲方的方案要求和技术要求，或不听从安排和劝阻，造成损失的与甲方无关；3.不可抗力的原因，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时，双方免责。八、其他约定……”。同日，原、被告签订了《关于晋中地区种植菌草技术的保密要约》。2019年5月初，由被告凯林集团提供种苗，原告众邦合作社开始在祁县武乡村进行菌草种植，实际种植1000亩。在此期间，被告凯林集团也依据合同约定派出技术人员到现场对原告作业人员进行培训和现场指导，并提供了一些种植机械。但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因浇地迟延造成外地运来的苗种不能及时播种导致失水严重，原告使用的旋耕机与被告提供的播种机不匹配、土地地势局部不平整等因素导致播种的土地不能达到随播随种的效果、播种的苗种也深浅不一，管理不到位导致未播完的苗种未重新浸泡、露苗未进行人工填埋等问题出现，致使出苗情况不太理想，虽双方后期采取补栽、间播等措施补救，但原告最终收割的两茬菌草均未达到被告承诺的产量，遂形成本案诉讼。另查明，2016年11月18日，山西清辉农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众邦合作社（乙方）签订《巨菌草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一、乙方向甲方提供粉碎后的新鲜巨菌草，价款按350元/t(含运费）。二、供货数量、时间及地点。1.供货数量：乙方提供给甲方巨菌草总产量大约19500t，供货时间：乙方分三次提供给甲方巨菌草，具体时间：第一次大约6月20日左右，第二次大约8月10日左右，第三次大约10月20日左右……四、货款结算及货款的支付：1.在合同签订之日15日内甲方预付乙方10%的货款即68.25万元……五、违约责任。1.乙方不能交货或甲方中途退货的，均须按照该订单货款金额的2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原告众邦合作社收割第一次菌草的时间是2017年7月24日至2017年8月11日，总产量为1664.9吨，平均亩产1.66吨。购货方山西清辉农牧开发有限公司、售货方众邦合作社、见证方凯林集团三方代表均签字确认。第二次菌草收割时间是2017年10月28日至2017年11月4日，总产量为1462.472吨，平均亩产1.46吨。购货方清徐县金牧源种植有限公司、售货方众邦合作社两方的代表签字确认。2017年11月26日，凯林集团项目部作出文件一《二〇一七年凯林菌草种植合作区域工作开展年终汇总情况说明》中山西祁县的产量情况与原告众邦合作社的产量确认单相一致，文件二《晋中地区1000亩菌草种植成本和收益分析》中，预估产草收入8吨/亩×1000亩×360元/吨=288万元。还查明，原告众邦合作社目前主张的经济损失包括：1.一茬减产损失：（4000-1664.9）吨×305元/吨=712205.5元；2.二茬减产损失：（4000-1462.427）吨×305元/吨=1547897.6元；3.三茬损失1547897.6元（同二茬）；4.给第三方（山西清辉农牧开发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1664.9吨×350元/吨=582715元，以上共计4390715.7元。本院认为，原告众邦合作社与被告凯林集团签订的《菌草种植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双方前期沟通不到位，播种期间配合不当，导致在浇地、旋耕、播种等方面均存在问题，出苗情况不理想，产量明显低于约定，给原告众邦合作社造成损失是客观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技术合同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众邦合作社向被告凯林集团主张违约损失，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损失数额问题，原告第一、二茬实际减产8000-1664.9-1462.43=4872.67吨，收入依据与第三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主张售价350元/吨-运费45元/吨=305元/吨。因原告主张的收入低于被告在其2017年11月26日制作的成本分析中确认的360元/吨。故损失总额应确认为4872.67吨×305元/吨=1486164.35元。另，原告认为被告单方终止合同，应对第二茬和第三茬损失进行二倍赔偿。虽然被告未在原告第二茬产量确认单签字，但被告提供的2017年8月14日双方签字确认的《武乡村巨菌草补栽育苗用工》，可以证实第一次收割完之后，被告的技术人员仍在现场指导原告进行菌苗补栽种植工作，而且被告后期向原告提供的《年终汇总情况说明》、《晋中地区1000亩菌草种植成本和收益分析》、《山西晋中地区祁县武乡村育苗补栽和间接作为成本分析》也可以证实双方后期仍在不间断地进行沟通联络，故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凯林集团存在单方违约行为，原告要求二倍赔偿的诉请无法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三茬损失，因合同约定的收获是2-3茬，故原告虽实际收割了二茬，但其该部分的期待利益并未受损，故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向第三方赔偿的违约损失，一方面原告计算错误，另一方面原告亦未提供相应付款的凭证等证据证实该部分费用实际产生，故本院难以支持。最后，因本案损失的发生，并非被告凯林集团单方原因造成，被告提供的原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菌草栽培日志》可以证实，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存在违约行为，原告并未严格履行合同义务。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凯林集团对原告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486164.35×60%=891698.6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三百二十四条、第三百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技术合同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凯林集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祁县众邦种植专业合作社经济损失891698.61元。二、驳回原告祁县众邦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26元，由被告北京凯林集团负担8515元，原告祁县众邦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334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段 锋人民陪审员  王荣芝人民陪审员  张英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