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健园康商贸有限公司(原宁夏健康园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永安巷250号永乐家园1号楼2107室。法定代表人：罗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军，宁夏颢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博圣药业有限公司（原河北亚宝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冯村村南。法定代表人：赵树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成，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健园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园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博圣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7民初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健园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7民初222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健园康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签有《药品买卖合同》，被上诉人所有货物均是发给案外人朱锐、杨军乐，而非上诉人。朱锐、杨军乐负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原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增值税票及发货凭证作为上诉人欠款的依据，不具备客观性。且被上诉人在长达两年时间内未与上诉人公司进行财务对账催要货款而直接起诉，不符合一般商业常识。2.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存在严重瑕疵。本案存在内外勾结，伪造印章，虚假诉讼的可能性，涉嫌刑事犯罪，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被上诉人博圣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发货凭证、回款凭证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事实及金额，上诉人也认可拖欠被上诉人货款及金额，仅是辩称将货款支付给庄蝶云，金额与拖欠被上诉人的金额一致。一审经鉴定上诉人提供的收据并非被上诉人公司出具，被上诉人也未收到上述货款，上诉人依法应当支付本案货款。2.关于上诉人提到的印章，一审中17张收据是上诉人提供，用于抗辩支付货款，经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辩称的是否涉嫌刑事案件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博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健园康公司给付货款337292.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给付时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健园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博圣公司的企业名称系由河北亚宝药业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北博圣药业有限公司。健园康公司原系宁夏健康园医药有限公司。自2015年4月至2016年9月期间，博圣公司向健园康公司多次供应中药材，有安国市八方物流有限公司的物流单1份、安国市飞达货运站的物流单14份为证。博圣公司向健园康公司开具税票14份、随货同行单33份，证实累计发货价值1237292.5元。后健园康公司向博圣公司支付货款900000元。至今剩余货款337292.5元，博圣公司主张健园康公司未向其支付。博圣公司称健园康公司与博圣公司发生业务的业务员为张玉萍。对此，健园康公司称其已经将剩余货款337292.5元交付给了杨军乐和朱锐，并且杨军乐和朱锐声称已经将该款交给了博圣公司，博圣公司方工作人员也向健园康公司出具了加盖有博圣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为证实自己的辩解，健园康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1份，证实健园康公司和杨军乐、朱锐之间签有涉案中药饮片的合作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均有明确约定，涉案的中药饮片确系由杨军乐、朱锐采购并经营。2.付款凭证28份，证实健园康公司已经将中药饮片经营所得分期、分批转给杨军乐的妻子庄蝶云。3.收款收据17份，证实杨军乐、朱锐向健园康公司交来博圣公司的收款凭证，健园康公司已经足额向博圣公司支付了货款。2019年5月11日，博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健园康公司提供的17份加盖有“河北亚宝药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的印章进行鉴定。2019年6月24日，一审法院技术室委托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对健园康公司提供的17份收款收据中留有的“河北亚宝药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1306370000277”印文（检材印文）与博圣公司在《保定市公安局印章刻制备案入网审批表》下方“印模”栏内留有的“河北亚宝药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1306370000277”印文（样本印文）的同一性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7月29日，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检材印文一至检材印文十七与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对该鉴定结论，博圣公司、健园康公司均没有意见。博圣公司花费鉴定费29800元，并提供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的票据1张。对此，博圣公司、健园康公司没有异议。本案中博圣公司没有主张鉴定花费。一审法院认为，健园康公司向博圣公司购买中药材，由此欠下博圣公司货款337292.5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健园康公司依法应当及时偿还博圣公司所欠上述货款。鉴定结论证实博圣公司并未向健园康公司出具337292.5元货款的收据，故健园康公司辩称其向杨军乐、朱锐支付了上述货款的抗辩理由不能对抗博圣公司的诉讼请求。博圣公司要求健园康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给付时止的利息，没有证据，不予支持。健园康公司要求追加杨军乐、朱锐为本案的第三人，因为健园康公司与杨军乐、朱锐之间是另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宁夏健园康商贸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河北博圣药业有限公司货款337292.5元。以上给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本院减半收取3180元，由被告宁夏健康园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健园康公司认可收到博圣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并记录会计账目，亦向博圣公司支付了90万元的价款。本院所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健园康公司认可收到博圣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并依此记录了会计账目，亦向博圣公司支付了90万元的价款，结合博圣公司提供的发货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健园康公司认为实际与博圣公司交易的人系杨军乐、朱锐的主张，博圣公司提供的发货单上的收货人虽为杨军乐、朱锐，但健园康公司认可其与杨军乐、朱锐之间存在合作协议，博圣公司亦主张系按照健园康公司的指示填写的收货人，故仅凭发货单上的记载，尚不能认定收货人杨军乐、朱锐为本案实际交易人，结合前述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健园康公司与杨军乐、朱锐之间是另一法律关系，故对健园康公司追加杨军乐、朱锐为本案第三人的要求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问题，健园康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本案确实涉嫌刑事犯罪并被公安机关立案受理，故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健园康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59元，由上诉人宁夏健园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育红审判员  王 琦审判员  马 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董淑芳书记员颜靖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