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鹏辉，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深赐，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伟彬，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伟发，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美玉，女，汉族。上述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寅斌，广东铭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纪瑜，广东铭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林鹏辉因与被上诉人蔡美玉、林深赐、林伟彬、林伟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南澳县人民法院（2019）粤0523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鹏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四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医疗费：94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3.护理费：3300元4.误工费：3224元，5.交通费：150元，6.营养费：500元，7.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8.财产损失：6660元。合计：35434元。2、判令被上述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部分医疗费用应该予以认定。上诉人提供的部分医疗费用相关票据出现与住院费用清单不相吻合的情况，系因当地具体情况，在住院期间仍需到门诊就诊，因此存在部分费用是门诊收费，从发票时间与具体内容应该认定与本案有关联性，此部分票据应该予以认定。二、误工费应该予以认定。上诉人虽未提供误工时间、职业以及收入等证明，但由其在医院住院的相关证据可认定其在住院期间必定存在误工的情形。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上诉人未提供职业及收入等证明，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上诉人是农村户口，因此应当按照汕头市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三、护理费应该予以认定。上诉人在住院期间，确实必须有人在医院陪护，必然产生护理费用。四、财产损失被上诉人应该赔偿。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也承认凌晨2时许有闯入上诉人住宅，被上诉人凌晨2时许未经权利人允许基于同目的强行闯入居民住宅的危险行为，对上诉人的门窗等财产进行破坏以及当日上诉人住宅出现财产损失的结果，可以推定在发生上述行为的过程中，会出现一定的财产损失，各被上诉人是实施行为者与这部分财产损失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应当赔偿上诉人的财产损失。综上，上诉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依法公正判决。蔡美玉、林深赐、林伟彬、林伟发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所认定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是合理的，其中上诉人提到的误工费护理费以及财产损失都缺乏证据证明，另外上诉人的伤情是非常轻微的，根本没有护理的必要。林鹏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美玉、林深赐、林伟彬、林伟发赔偿林鹏辉下列经济损失：（1）医疗费：94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22=2200元；（3）护理费：150×22=3300元；（4）误工费：124×(22+4)=3224元；（5）交通费：30×5=150元；（6）营养费：500元；（7）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8）财产损失：6660元。合计：35434元。二、判令蔡美玉、林深赐、林伟彬、林伟发向林鹏辉赔礼道歉。三、蔡美玉、林深赐、林伟彬、林伟发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伟彬系林深赐长子，林伟发系林深赐次子，蔡美玉系林深赐之妻。林鹏辉与蔡美玉、林深赐、林伟彬、林伟发系邻居，因林鹏辉建房，蔡美玉、林深赐、林伟彬、林伟发认为林鹏辉违建而双方产生矛盾。2017年2月15日凌晨2时许，林鹏辉及家人在家休息时，林深赐、林伟彬、蔡美玉等人多次敲打林鹏辉的家门，林鹏辉开门后，林深赐、林伟彬、蔡美玉等人闯入林鹏辉家中，双方发生口角并引发冲突，林伟彬等人在冲突过程中殴打林鹏辉等人，致林鹏辉等人受伤。林鹏辉家属当即报警，并将林鹏辉送往南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林鹏辉经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22天，于2017年3月9日出院，花去医疗费7564元。另查，南澳县公安局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为林鹏辉的身体损伤程度已经构成轻微伤。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汕公南行罚决字[2017]000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林伟彬在本案中的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上述事实，有《鉴定意见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照片、现场监控录像，住院病历，医疗收费票据，双方的陈述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足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非法侵害他人身体权应当承担相应民事侵权责任。本案的焦点一是林鹏辉的人身损害是否是蔡美玉、林深赐、林伟彬、林伟发造成，蔡美玉、林深赐、林伟彬、林伟发是否均有过错；二是林鹏辉诉请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合法有据。一、造成林鹏辉人身损害的侵害人。林伟彬在庭审中自认林鹏辉的人身损害是由其部分造成，根据证据规则，一审法院依法采信其自认的证据效力，从林伟彬的自认可知林鹏辉的人身损害必然还有其他人造成；结合当日纠纷视频来看，林深赐、林伟彬、蔡美玉都有闯入林鹏辉家中，虽然是否有侵害行为没有视频直接确定，但从凌晨2时许未经权利人允许基于共同目的强行闯入居民住宅的危险行为，以及当日林鹏辉受到人身损害的结果，可以推定林深赐、林伟彬、蔡美玉对林鹏辉的人身损害有直接因果关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即使在不能确认林鹏辉的人身损害是由谁造成的情况下，林深赐、林伟彬、蔡美玉都应对林鹏辉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林伟发因无法通过现场视频确认其处于事发现场，蔡美玉、林深赐、林伟彬、林伟发也否认林伟发在现场的事实，林鹏辉无法提供其他能确认林伟发为侵害人之一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对林伟发的侵权行为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二、本案过错责任问题。公民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纠纷，本案中双方因相邻关系的琐事纠纷问题发生矛盾，本来应通过合法的手段处理矛盾，林鹏辉是否有违建行为林深赐、林伟彬、蔡美玉没有提供相关职能部门认定的证据证实，故无法认定林鹏辉的过错。但即使林鹏辉有违建行为，林深赐、林伟彬、蔡美玉也应通过合法途径得到解决，而不是在凌晨2时许采取非法侵入住宅以及侵害他人身体的方式宣泄，因此，林深赐、林伟彬、蔡美玉对林鹏辉的人身损害具有过错，故对林鹏辉造成的人身损害损失应负全部责任。三、林鹏辉人身损害赔偿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十六条之规定应为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本案具体应赔偿范围如下：（一）医疗费。林鹏辉在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3月9日期间的医疗发票因有门诊通用病历、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相互印证、吻合，其费用7564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此外，林鹏辉另外提供的其他相关票据包括：1、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3月9日期间南澳县人民医院收费收据6张，金额共计24元；2、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3月23日期间南澳县人民医院收费收据4张，金额共计16元。3、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3月9日期间南澳县县人民医院发票6张，金额共计693元。4、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3月23日期间南澳县县人民医院发票6张，金额共计732元。上述发票因有的与本案事发时间、病历时间不符，也与住院费用清单不相吻合，且上述有问题发票蔡美玉、林深赐、林伟彬、林伟发也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以及《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规定，林鹏辉住院伙食补助为：100元×22天=22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三）营养费。林鹏辉未提供医嘱或鉴定意见证实需要营养费，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四）交通费。因林鹏辉未提供有效交通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五）护理费。林鹏辉未提供医嘱或鉴定意见证实需要护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六）误工费。林鹏辉未提供误工时间、职业以及收入等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七）精神损害赔偿金。鉴于林鹏辉在本案中并未造成伤残等严重损害，对林鹏辉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林鹏辉财产损失问题。林鹏辉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所损害财产是由蔡美玉、林深赐、林伟彬、林伟发行为造成以及损失程度，因此，一审法院对林鹏辉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五、林鹏辉主张赔礼道歉问题。因本案中主要侵害对象为身体健康权，林鹏辉也未造成伤残等严重人身损害结果，因此，对林鹏辉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六、蔡美玉、林深赐、林伟彬、林伟发主张林鹏辉在住院期间“挂空床”问题。因林深赐、林伟彬、蔡美玉、林伟发提供的照片等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林深赐、林伟彬、蔡美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林鹏辉医疗费等费用9764元。二、驳回林鹏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0元，由林鹏辉负担50元，林深赐、林伟彬、蔡美玉各负担150元。该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林鹏辉的医疗费问题，林鹏辉在本案一审期间提交的2017年2月21日至2017年3月23日期间南澳县人民医院收费收据10张，金额共计40元。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3月23日期间南澳县人民医院医疗收费票据15张，金额共计1796元。上述费用均发生在林鹏辉受伤治疗期间，有林鹏辉的医疗病历资料可以印证，且上述医疗费用均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发票为凭证，故应当认定上述费用系林鹏辉为治疗本次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所支出的医疗费用，因此，林鹏辉的医疗费应为9400元。林鹏辉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上述费用，处理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林鹏辉具有劳动能力，且处于正常工作的年龄阶段，因其无法提供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其误工费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结合林鹏辉自认其户籍性质属于农村，故可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国有农、林、牧、渔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3327元计算林鹏辉的误工费，林鹏辉的误工费应为43327元/年÷365天×22天=2611.5元。林鹏辉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的问题，因林鹏辉住院治疗22天，客观上确有需支付交通费用的情况，但其无法提交有效的交通发票予以证明，故其主张交通费150元，可酌情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及其他财产损失的问题，因林鹏辉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住院治疗期间需要护理的情形，故其主张护理费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其在二审申请财产损害鉴定，因其在一审并未提出该项鉴定申请，故本院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林鹏辉的各项损失应为14361.5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没有认定林鹏辉的部分医疗费、误工费及交通费，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南澳县人民法院（2019）粤0523民初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南澳县人民法院（2019）粤0523民初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林深赐、林伟彬、蔡美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林鹏辉14361.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林鹏辉负担50元，由林深赐、林伟彬、蔡美玉各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丹华审 判 员 陈瑛瑾审 判 员 林思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吴 妍书 记 员 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