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黑行申28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尹淑花，女，1944年10月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黑龙江省苇河林业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尚志市苇河镇。法定代表人韩建军，该局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广春，该局建设和环境保护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永政，该局法律顾问。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原苇亚铁路工程项目指挥部承继单位），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51号。法定代表人王进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德，该公司哈西地区铁路建设指挥部副部长。委托代理人陆逸峰，该公司法律顾问。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哈大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原苇亚铁路工程项目指挥部承继单位），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新阳路32号。法定代表人许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段蓓蕾，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海艳，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尹淑花诉黑龙江省苇河林业局（下称苇河林业局）强制拆除房屋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75行终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查，并于2019年5月23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再审申请人尹淑花，被申请人苇河林业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广春、王永政，原审第三人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德、陆逸峰，原审第三人哈大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段蓓蕾、王海艳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2006年10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铁道部、黑龙江省人民政府联合下发铁计函[2006]848号《关于新建苇河至亚布力××铁路项目建议书的批复》，指出“为配合哈尔滨第24届世界大学生冬季运动会的举办，加强亚布力滑雪竞赛训练基地与哈尔滨的交通联系，满足地区经济发展需要，同意新建苇河至亚布力××铁路。”“由哈尔滨铁路局和黑龙江省哈大客专有限公司共同组建项目建设指挥部，负责本项目的建设管理，项目建成后资产交由哈尔滨铁路局管理并负责运营。”2006年11月8日哈尔滨铁路局、黑龙江省哈大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联合下发哈铁劳卫联[2006]120号《关于成立苇亚工程项目指挥部的通知》，该通知第一项规定“苇亚工程项目指挥部主要承担苇河至亚布力建设项目的管理工作，苇亚工程项目指挥部隶属哈尔滨铁路局和黑龙江省哈大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双重领导。”2007年1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铁道部、黑龙江省人民政府联合下铁计函[2007]82号批复哈尔滨铁路局《关于新建苇河至亚布力××铁路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2007年7月12日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办公室作出黑国土资办发[2007]78号《关于转发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苇河至亚布力××铁路控制工期的单体工程先行用地的复函〉的通知》。2007年7月1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办公厅作出国土资厅函[2007]380号《关于苇河至亚布力××铁路控制工期的单体工程先行用地的复函》。上述文件明确阐明了建设苇亚的目的和可行性，以及为确保苇河至亚布力2007年竣工运营，成立苇河至亚布力工程项目指挥部（以下简称苇亚指挥部）负责项目具体工作。2007年4月30日，苇林房管处向苇亚指挥部核发苇林房拆字[2007]第0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并于同日发布了拆迁公告。公告要求包括尹淑花在内的被拆迁人于2007年5月20日前搬迁完毕。尹淑花在拆迁范围内有房屋所有权证的房屋两处，面积共291.75平方米。在搬迁期限内尹淑花与拆迁人苇亚指挥部未达成拆迁补偿协议，也未自行搬迁。2007年7月15日苇亚指挥部向苇林房管处申请裁决，苇林房管理处于2007年8月2日作出苇房拆裁字（2007）第2号《裁决书》，裁决：一、苇亚指挥部对尹淑花（1）建筑面积170.13平方米房屋实行货币补偿，补偿标准依据鉴定后的评估价格即900元／平方米给予补偿，计153117．00元。（2）建筑面积44.25平方米房屋实行货币补偿，补偿标准依据鉴定后的评估价格即570元/平方米给予补偿，计25223.00元。二、苇亚指挥部向尹淑花支付地下室补偿金额39600.00元；有线电视迁移补助费160.00元，电话迁移补助费140.00元，临迁补助费与搬迁补助费13250.00元，停业损失费15000.00元。三、限尹淑花自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搬迁完毕，将被拆除房屋交给苇亚指挥部拆除。四、苇亚指挥部在尹淑花搬迁完毕的同时将房屋货币补偿款、停业损失费、有线电视迁移补助费、电话迁移补助费、搬迁补助费、临迁补助费、地下室补偿款合计人民币贰拾肆万陆仟肆佰玖拾元整（246××0.00元）一次性支付给尹淑花。裁决书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的复议、诉讼权利及其他事项。苇河林业局提交的裁决书送达回执送达时间为2007年8月2日，但无尹淑花签名，备注处称尹淑花儿媳在场。尹淑花自认于2007年8月27日看到了该裁决书。尹淑花未搬迁，亦未提起复议或行政诉讼。苇林房管处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苇河林区法院于2007年8月20日作出（2007）苇行非执字第3号行政裁定书，准予执行苇房拆裁字（2007）第2号裁决书。尹淑花于2007年8月29日对执行裁决提出异议申请，以裁决书尚在起诉期限内，申请强制执法违法为由请求停止执行。后法院又依苇林房管处撤回强制执行申请作出裁定终结（2007）苇行非执字第3号行政裁定的执行。2007年8月30日，苇林房管处向苇河林业局提出强制拆迁申请，苇河林业局于2007年9月1日作出《限期搬迁决定》并送达尹淑花。2007年9月13日，苇林房管处主持了有尹淑花、苇亚工程项目指挥部及苇河林业局所属的各方代表参加的听证会。在听证会上，尹淑花认为拆迁补偿过低，苇亚工程项目指挥部认为补偿合理（2008年柴行初字3号卷宗庭审笔录记载）。2007年9月17日，苇河林业局责成苇林房管处对尹淑花所有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由苇河林区公证处对拆迁相关事项进行公证，对拆迁现场进行了勘测、拍照、录像，制作了物品明细表等。2007年9月1日向尹淑花送达了《限期搬迁决定》，2007年9月17日苇河林业局对尹淑花的房屋实施强制拆迁。实施强制拆迁前，即2007年8月27日，拆迁人已向公证机关申请对被拆迁房屋进行证据保全。2007年9月18日，高树（尹淑花儿媳）将被拆迁房屋内物品、商品领取。尹淑花于2008年2月20日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苇河林业局的拆迁行为违法，并赔偿其经济损失2,069,955.00元，诉讼费用由苇河林业局负担。另，苇河至亚布力建设完成后，苇亚工程项目指挥部已撤销。依据哈铁劳卫联﹝2006﹞120号文件，追加哈铁公司和哈专公司为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限期搬迁决定及强制拆迁是否违法。根据《黑龙江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省农垦总局、森工总局按照省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负责系统内的房屋拆迁管理工作，业务上接受省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监督和指导”的规定，苇河林业局作出强制拆迁决定的职权属地方法规授权。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在裁决规定的搬迁期限内未搬迁的，由房屋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迁，或者由房屋拆迁管理部门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拆迁。”“实施强制拆迁前，拆迁人应当就被拆除房屋的有关事项，向公证机关办理证据保全。”本案中，尹淑花对苇林房管处的拆迁裁决并未在法定期限提起复议或到人民法院起诉，拆迁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之后，苇林房管处组织了由多方参加的听证会，进行协调，双方就补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在此种情况下，拆迁人向苇林房管处申请强制拆迁，经苇林房管处审查后向苇河林业局申请强制拆迁，苇河林业局应苇林房管处的申请作出限期搬迁决定并无不当。在强制拆迁前，苇河林业局已作出限期搬迁决定，告知尹淑花限期搬迁的日期。在限期搬迁日期届满后，苇河林业局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并于2007年9月17日对裁决范围内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进行强制拆迁，在强制拆迁时对被拆迁的房屋及其他财产进行公证，采取了证据保全，虽然强制拆迁决定未送达，但限期搬迁决定已送达尹淑花，不影响强制拆迁行为的合法性。为此，苇河林业局的限期搬迁及强制拆迁决定合法，对尹淑花主张苇河林业局拆迁违法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强制拆迁行为合法，导致国家赔偿的基础不存在，故对于尹淑花提出的因苇河林业局拆迁行为违法导致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苇河林业局作出的限期搬迁决定和强制拆迁决定合法；二、驳回尹淑花关于赔偿部分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为确保“哈尔滨第24届世界大学生冬季运动会”的顺利举办，加强亚布力滑雪竞赛训练基地与哈尔滨的交通联系，满足地区经济发展需要，经国家、省、市相关单位审批，新建苇河至亚布力××铁路属国家公益事业。在苇林房管处针对新建铁路所占用尹淑花房屋作出动迁补偿裁决后，苇河林业局依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黑龙江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向尹淑花下达限期搬迁决定及委托公证机关对强拆行为进行公证，并于2007年9月17日对尹淑花的房屋实施强制拆迁并无不当，苇河林业局强制拆迁行为合法。尹淑花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在苇亚已经撤销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哈铁劳卫联﹝2006﹞120号文件，追加哈铁公司和哈专公司为第三人，并无不当。需指出的是，确认合法判决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判决方式，该司法解释已于2018年2月8日废止。2015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和2018年2月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均未规定此种判决方式。因此，原审判决适用已经废止的司法解释作出确认苇河林业局限期搬迁决定和强制拆迁决定合法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苇河林业局对尹淑花房屋的强制拆迁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柴河林区基层法院（2017）黑7517行初3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尹淑花的诉讼请求。尹淑花申请再审称，被申请人的强制拆迁行为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确认被申请人的强制拆迁违法并赔偿损失。苇河林业局答辩称，其拆迁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尹淑花的再审申请。哈铁公司答辩称：1.其不应作为被申请人参加诉讼。2.苇河林业局拆迁行为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尹淑花的再审申请。哈专公司答辩称：1.其不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苇河林业局作出的限期搬迁决定及强制拆迁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3.尹淑花请求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尹淑花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苇河林业局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违法以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黑龙江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省农垦总局、森工总局按照省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负责系统内的房屋拆迁管理工作，业务上接受省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监督和指导。”我省人大法工委于2005年3月17日印发的《关于对黑龙江省森工林业总局黑森策【2005】53号文的复函》规定，“省人大常委会制定的有关地方性法规，对省森林工业系统行政管理的授权，是授权给森林工业系统的行政管理权，包括省森林工业总局、林业管理局和林业局。同时应当依法接受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监督、指导”。根据上述规定，苇河林业局具有房屋拆迁管理职权。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七条、《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第十五至二十二条的规定，苇河林业局在履行了相关程序后，对尹淑花的房屋实施强制拆迁并无不当。因苇拆裁字（2007）第2号《裁决书》系生效的行政行为，尹淑花收到该《裁决书》后，未对其起诉，该《裁决书》亦不是本案审理标的，对其效力应予认定。又因强制拆迁时，尹淑花屋内的物品、商品已进行了公证保全，高树（尹淑花儿媳）于2007年9月18日已将被拆迁房屋内的物品、商品取回。故苇河林业局的强制拆除行为并未导致尹淑花的房屋及室内物品的损失，原审法院对尹淑花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尹淑花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尹淑花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 鹏 跃审判员 冷  慧审判员 皇甫延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张庆宇书记员吴迪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