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8601刑初11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俞卫兵，男，1967年2月7日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监视居住（指定居所），同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建明，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徐铁检诉刑诉〔2018〕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俞卫兵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以徐铁检刑附民公诉〔2018〕2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审查后，发现该案未向社会进行公告，并将该情况告知公益诉讼起诉人。2019年4月24日，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对该案进行了公告。公告期满后，无法定机关和社会组织申请参加诉讼。本院立案后，将案件受理情况分别告知了徐州市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和睢宁县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审理过程中，经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建议，本院分别于2019年4月4日和7月29日对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4月30日和8月29日恢复对本案的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由院长徐安欣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肖丽、王显波和人民陪审员牛太平、王洪雷、许庆顺、周勇组成七人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检察长沙锦瑞和检察员钟帅、王淑娟出庭支持公诉并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俞卫兵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至10月间，被告人俞卫兵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伙同冯友康（已判决），将从舟山新和船舶洗舱有限公司、舟山市嘉达清舱有限公司、舟山绿宝石洗舱有限公司、舟山市同益船舶清洗有限公司及张存良（均已判决）等处收集的948吨油泥交由卢思堂、杨树丰、祁化海、**、邹勇、崔国君、侯诗广、游志军（均已判决）等人非法处置，严重污染环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7月，被告人俞卫兵和冯友康将从浙江省舟山市册子岛收集的20吨油泥运至江苏省无锡市宜兴市丁蜀镇伏东大港村，交由游志军非法销售、倾倒；2、2017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俞卫兵和冯友康、李建军（已判决）两次将从舟山新和船舶洗舱有限公司处接收的150吨油泥委托夏方龙（已判决）和夏施、郑宏增（均另案处理）等人运至江苏省无锡市宜兴市丁蜀镇，交由**非法加工成石粉予以销售；3、2017年9月中旬，被告人俞卫兵和张存良、冯友康将从岙山油库收集的50吨油泥委托夏方龙和夏施、郑宏增等人运至江苏省无锡市宜兴市丁蜀镇，交由**非法加工成石粉予以销售；4、2017年9月底，被告人俞卫兵和冯友康将从舟山市嘉达清舱有限公司接收的120吨油泥委托夏方龙运至江苏省无锡市宜兴市丁蜀镇，交由**非法加工成石粉予以销售；5、2017年五六月间，被告人俞卫兵和冯友康将从舟山市同益船舶清洗有限公司毛军飞（已判决）处接收的60吨油泥、从范先成（已判决）处接收的60吨油泥、从舟山市海航洗舱服务有限公司（另案处理）处接收的100吨油泥均运至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汪家乡深田村，交由邹勇非法倾倒、堆放；6、2017年6月，被告人俞卫兵和冯友康将从张存良处收集的20吨油泥运至山东省泰安市新泰市禹村镇北泉头村，由侯诗广非法倾倒、堆放；7、2017年6月，被告人俞卫兵和冯友康将从舟山绿宝石洗舱有限公司何敏海（已判决）处接收的70吨油泥运至山东省泰安市新泰市禹村镇北泉头村，由侯诗广非法倾倒、堆放；8、2017年7月，被告人俞卫兵和冯友康、贾振远（已判决）将从舟山新和船舶洗舱有限公司虞伟平（已判决）处接收的100吨油泥运至山东省泰安市新泰市禹村镇北泉头村，由侯诗广非法倾倒、堆放；9、2017年六七月间，被告人俞卫兵和冯友康将从舟山中海洗舱公司（另案处理）和浙江省舟山市岑港码头收集的共计100吨油泥运至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方下镇鲁西村，交由崔国君、范明明（已判决）非法倾倒；10、2017年9月，被告人俞卫兵和冯友康、邹勇将从舟山市嘉达清舱有限公司王海国（已判决）处接收的98吨油泥委托夏方龙等人运至江苏省睢宁县岚山镇陈集村羊山砖瓦厂内，由卢思堂、杨树丰、祁化海经共谋后将34吨油泥倾倒入事先挖好的渗坑中，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2018年6月18日，被告人俞卫兵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到案经过、微信及银行卡转账记录、户籍信息、睢宁县环境保护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等书证，证人连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被告人俞卫兵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公益诉讼起诉人基于对上述第10起刑事犯罪事实的指控， 认为被告人俞卫兵非法处置油泥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严重污染生态环境，侵害社会公共利益。为减轻污染，睢宁县岚山镇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对倾倒的油泥及油泥污染物、混合物135.22吨进行清理，并对危险废物进行前期应急处置，花费人民币572166元。后睢宁县岚山镇人民政府与光大环保固废处置（新沂）有限公司签订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双方约定涉案油泥处置费用为每吨人民币5800元，共计花费处置费用人民币78427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由被告人俞卫兵承担民事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人俞卫兵赔偿应急处置费用人民币572166元（计算至2019年7月）；2.被告人俞卫兵对涉案的135.22吨油泥及油泥污染物予以合法处置，若不能合法处置，则对合法处置费用人民币784276元承担连带民事责任；3.被告人俞卫兵承担恢复原状的连带民事责任；4.被告人俞卫兵在《人民日报》或《新华日报》等媒体对其污染环境的行为赔礼道歉。为证明上述事实，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法院提交了营业执照、户籍信息、证人证言、当事人的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和辨认笔录等证据。 被告人俞卫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不应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3、4、5、8起犯罪数额承担责任，同时对证实上述五起犯罪事实的已决犯王海国、贾振远、邹勇等人的供述提出异议，指出其在公安机关有虚假供述的行为，并提出第10起犯罪事实中未及倾倒的64吨油泥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其中包含公安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判处。被告人俞卫兵的辩护人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起犯罪事实与俞卫兵存在不同意见外，对俞卫兵其余辩解均表示认同，同时指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9起犯罪事实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俞卫兵在第4起犯罪事实中仅参与其中60吨油泥的处理；此外，俞卫兵系初犯，社会危险性较小，在第1、4、6、7、10起犯罪事实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且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俞卫兵与冯友康存在交易和合作关系，亦不能证明俞卫兵从油泥处置行为中获利。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中，俞卫兵及其委托代理人均对指控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刑事部分的事实 2017年5月至10月间，被告人俞卫兵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为牟取利益，伙同冯友康（已判决），将从无危险废物经营资质的舟山新和船舶洗舱有限公司、舟山市嘉达清舱有限公司、舟山绿宝石洗舱有限公司、舟山市同益船舶清洗有限公司和张存良（均已判决）处收集的638吨（包含未及倾倒的64吨）油泥交由无危险废物处置和倾倒资质的**、游志军、邹勇、侯诗广、崔国君、卢思堂（均已判决）等人处置。上述人员在未采取环保措施的情况下，将油泥予以非法加工、提炼或倾倒，污染环境。经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鉴定，上述油泥均系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221-08，危险特性为毒性和易燃性。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涉及江苏省宜兴市的犯罪事实 1、2017年七八月间，被告人俞卫兵和冯友康将从浙江省舟山市册子岛收集的20吨油泥运至江苏省宜兴市交由游志军处理。游志军为谋取利益，先将油泥中的废油出售，后将剩余的油泥掺杂焦油和煤渣出售给砖窑厂和铸造粉加工厂。 2、2017年10月初，冯友康将从舟山市嘉达清舱有限公司王海国（已判决）处收集的120吨油泥委托夏方龙（已判决）运输至江苏省宜兴市交由**处理。**为谋取利益，将上述油泥加工成石粉予以销售。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法庭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俞卫兵的供述，证实，2017年七八月份，冯友 康向山东省运送油泥时，因车辆行至江苏省宜兴市发生漏油情况，冯友康让其带人到宜兴市卸车，其带领两名工人将上述油泥卸载至宜兴市脚有残疾的游志军处；2017年9月底，冯友康告知其舟山市嘉达清舱有限公司有200余吨油泥需要处理，价格为每吨人民币600元；后其与冯友康共同到舟山市嘉达清舱有限公司商谈油泥处理事宜，其向舟山市嘉达清舱有限公司的王海国出示了广西诺思贝新能源有限公司危险废物处置的相关资质；2017年10月初，其应冯友康的要求到码头带领运输油泥的车辆过磅，后王海国将油泥处理费用人民币60000元交由其转交冯友康；冯友康共计从舟山市嘉达清舱有限公司运走六车油泥；其和冯友康均没有油泥处置资质。 （2）已决犯冯友康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其将从浙江省舟山市册子岛收集的一车约20吨油泥运至山东省；车辆行至江苏省宜兴市时，发生漏油现象，其电话告知俞卫兵，并让俞卫兵带人到宜兴市卸车，最终将上述油泥以人民币5000元的价格交由游志军处理；后经游志军介绍，其结识**，并将从舟山市嘉达清舱有限公司王海国处收集的130余吨油泥委托夏方龙联系的6辆车运输至**处处理。 （3）已决犯游志军的供述，证实，2017年七八月份，冯友康以人民币5000元的价格将一车20余吨油泥交由其处理；为谋取利益，其将油泥中的废油出售，并将剩余油泥掺杂焦油和煤渣出售给砖窑厂和铸造粉加工厂；其没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知道油泥会污染环境，不能随意倾倒和处理。 （4）已决犯王海国的供述，证实，其系舟山市嘉达清舱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2017年9月，其联系冯友康处理舟山市嘉达清舱有限公司的200余吨油泥，后冯友康和俞卫兵一起到其办公室协商处理油泥事宜，双方约定油泥的处理价格为每吨人民币600元，俞卫兵还向其出示了广西诺思贝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复印件以及舟山市纳海固体废物集中处置有限公司与广西诺思贝新能源有限公司未签章的合作协议意向书；同年10月2日，俞卫兵等人用六辆半挂车将舟山市嘉达清舱有限公司的120余吨油泥运走，并电话通知其到过磅站查看过磅情况；其共计支付给俞卫兵油泥处理费用人民币60000元；其知道油泥系污染物，亦清楚俞卫兵和冯友康没有油泥处置资质，不会将油泥运至广西诺思贝新能源有限公司进行合法处置。 （5）已决犯**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冯友康以每车油泥人民币2500元的价格分三次交由其处理八九车油泥，每车油泥重约20吨；其将油泥和泥土混合后加入石料放到破碎机中加工成石粉，出售给他人用于砌墙和花台；其知道油泥会污染环境，其没有油泥处置资质。 （6）已决犯夏方龙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2日至3 日间，为谋取利益，其协助冯友康联系司机和车辆，将浙江省舟山市岑港码头的六车120余吨油泥运输至江苏省宜兴市；其知道用油泥炼油会污染环境，冯友康和其联系的车辆没有处置和运输油泥的资质；车牌号为浙Ｌ×××××和浙Ｌ×××××的车辆驾驶员分别为郑某和夏某。 （7）证人夏某、郑某的证言及账本，证实夏方龙曾联系其二人于2017下半年从浙江省舟山市将冯友康处的油泥运送至江苏省宜兴市，上述油泥均被卸载至无防渗措施的水泥池中。 （8）辨认笔录，证实冯友康辨认出俞卫兵。 （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运输至**处油泥的处理情况。 （10）【2017】苏环院鉴字第010号技术鉴定报告，证实经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鉴定，江西省宜兴市点位的油泥为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221-08，危险特性为毒性和易燃性。 （二）涉及江西省万年县的犯罪事实 3、2017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俞卫兵和冯友康将从舟山市同益船舶清洗有限公司毛军飞（已判决）处接收的60吨油泥以及从范先成（已判决）处接收的60吨油泥均运至江西省万年县交由邹勇处理。邹勇为谋取利益，采用高温加热方式从油泥中提炼油，部分未及使用的油泥存放于未采取环保措施的水泥地上。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法庭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俞卫兵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因冯友康与邹勇之间存在矛盾，其受冯友康之托与邹勇协商油泥处理事宜，并最终与邹勇约定将冯友康处的四车90吨油泥从浙江省舟山市运输至江西省交由邹勇处理；2017年7月份之后，冯友康又给邹勇运送了三次油泥，上述四次共计交由邹勇处理油泥约300吨。 （2）已决犯冯友康的供述，证实，其介绍邹勇与俞卫兵相识后，因其与邹勇有经济纠纷，便不再联系；因邹勇欲从俞卫兵处购买油泥，俞卫兵联系其给邹勇运送油泥；2017年6月，其从东邦船厂拉走了十四车260吨油泥，均交由司机李宗顺等人运至江西省万年县邹勇处；邹勇曾将购买油泥的钱款汇入俞卫兵的账户中；其听说东邦船厂三家清舱公司的负责人分别是毛军飞、李总和范先成；其知道邹勇和运输油泥的车辆均没有油泥处置和运输资质。 （3）已决犯范先成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其联系没有油泥处置资质的冯友康以每吨人民币400元的价格处理了宝大清舱公司的三辆半挂车60余吨油泥；其清楚油泥具有污染性，知道毛军飞公司的油泥亦交由冯友康处理。 （4）已决犯毛军飞的供述，证实，其系舟山市同益船舶清洗有限公司的经营负责人；2017年五六月份，范先成告知其要处理油泥，后其将舟山市同益船舶清洗有限公司负责清理的三辆半挂车约62吨油泥以每吨人民币500元的价格交由范先成联系的冯友康处理，处理费用约为人民币30000元；其知道冯友康没有油泥处置资质，不会将油泥交给有资质的公司合法处置。 （5）已决犯邹勇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至7月间，其 与俞卫兵协商购买油泥事宜，后冯友康分三次给其运送了十车约220吨油泥，其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将购买油泥的费用支付给俞卫兵和司机李宗顺、蒋舟君等人；其将部分油泥采用高温加热的方式用于提炼油，剩余油泥存放在厂房的水泥地上；其均系通过俞卫兵购买油泥，冯友康仅负责运输；其知道用油泥炼油会污染环境，其没有油泥处置和炼油资质。 （6）转账记录，证实邹勇将购买及运输油泥的费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由俞卫兵等人。 （7）辨认笔录，证实邹勇辨认出俞卫兵。 （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倾倒至江苏省万年县的油泥存放及处理情况。 （9）【2017】苏环院鉴字第013号技术鉴定报告，证实经 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鉴定，江西省万年县点位的油泥为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221-08，危险特性为毒性和易燃性。 （三）涉及山东省新泰市的犯罪事实 4、2017年6月，被告人俞卫兵和冯友康将从张存良处收集的20吨油泥运至山东省新泰市禹村镇北泉头村交由侯诗广用于炼油。侯诗广为谋取利益，采用高温蒸馏分离方式从油泥中提炼油。 5、2017年6月，被告人俞卫兵和冯友康将从舟山绿宝石洗舱有限公司何敏海（已判决）处接收的60吨油泥运至山东省新泰市禹村镇北泉头村交由侯诗广炼油。侯诗广为谋取利益，采用高温蒸馏分离方式从油泥中提炼油。 6、2017年7月，被告人俞卫兵和冯友康、贾振远将从舟山新和船舶洗舱有限公司虞伟平（已判决）处接收的100吨油泥运至山东省新泰市禹村镇北泉头村，交由侯诗广处理。侯诗广将上述油泥倾倒至厂房的坑塘内予以存放。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法庭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俞卫兵的供述，证实，2017年七八月份，侯诗广联系其购买油泥，其将冯友康的联系方式告知侯诗广，并由冯友康运送一车油泥给侯诗广；后侯诗广的叔叔到舟山市查看油泥，其与冯友康共同接待，并由冯友康带领侯诗广的叔叔查看油泥货源情况；此后，其曾向冯友康询问油泥的运送情况，冯友康告知其又给侯诗广运送过两三车油泥；2017年八九月份，其与冯友康、贾振远一起吃饭时，贾振远让其与冯友康给他在河北省从事炼油的朋友运送油泥。 （2）已决犯冯友康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俞卫兵让其帮忙接待侯诗广的叔叔并由其带领侯诗广的叔叔查看油泥情况；随后，其将张存良处的一车约25吨油泥运输至山东省新泰市侯诗广的炼油厂；之后，其将从舟山绿宝石洗舱有限公司何敏海处收集的70余吨油泥用三辆半挂车运输至侯诗广处，从中获利人民币5000元；在此之后，俞卫兵介绍贾振远从其处购买油泥炼油，其将从李建军处收集的舟山新和船舶洗舱有限公司约100吨油泥交由贾振远处理，从中获利人民币5000元。 （3）已决犯张存良的供述，证实，2017年六七月份，其将从浙江省舟山市码头收集的20余吨油泥以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交由冯友康处理，后其听说冯友康用半挂车将上述油泥运输至山东省。 （4）已决犯侯诗广的供述，证实，其系山东省新泰市禹村镇北泉头村支部书记；2017年六七月份，其电话联系俞卫兵欲购买油泥，并安排其叔到舟山市俞卫兵处查看油泥情况。其叔从舟山市回来后，让其与冯友康联系；其让冯友康先给其运送一车油泥，后冯友康将一辆半挂车20余吨油泥交由其炼油；两三天后，冯友康又送来三车油泥，每车油泥重20余吨，其采用高温蒸馏分离方式对上述油泥进行提炼；2017年7月底或8月初，贾振远将五辆半挂车油泥交由其处理，每车油泥重20余吨；因冯友康给其的油泥尚未处理完，其将贾振远运来的油泥存放在其开设的沥青生产厂坑塘中。 （5）已决犯何敏海的供述，证实，其系舟山绿宝石洗舱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2017年5月份左右，其以每吨油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将舟山绿宝石洗舱有限公司约100吨油泥交由冯友康处理，共计支付给冯友康人民币30000元；其知道冯友康没有油泥处置资质；除油泥生意外，其与冯友康无经济往来。 （6）已决犯贾振远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其为从中赚取差价，共计帮助俞卫兵和冯友康处理五车100余吨油泥；上述油泥均交给山东省新泰市侯诗广用于炼油；其平时主要和俞卫兵联系，油泥的装车费、材料费、处理费等钱款均由俞卫兵以现金或转账方式交由其；其和侯诗广均没有油泥处置资质，其知道油泥是危险废物。 （7）已决犯李建军的供述，证实，2017年八九月间，经其介绍，冯友康分两次从舟山新和船舶洗舱有限公司虞伟平处运走油泥约340吨，其中，冯友康于2017年8月至9月上旬拉走油泥约260吨，9月下旬拉走油泥约80吨。 （8）已决犯虞伟平的供述，证实，其系舟山新和船舶洗舱有限公司的股东，负责公司的油泥处理工作；为节约成本，其将舟山新和船舶洗舱有限公司在2017年产生的600余吨油泥以每吨人民币200至600元不等的价格交由李建军用半挂车运走。 （9）转账记录，证实何敏诲将油泥处理费用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俞卫兵的事实。 （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倾倒至山东省新泰市的油泥堆放及处理情况。 （11）【2017】苏环院鉴字第012号技术鉴定报告，证实经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鉴定，山东省新泰市点位的油泥为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221-08，危险特性为毒性和易燃性。 （四）涉及山东省莱芜市的犯罪事实 7、2017年六七月间，被告人俞卫兵通过网络联系到从事油 泥处理的崔国君，并将崔国君介绍给冯友康。后冯友康将从舟山中海洗舱公司（另案处理）和浙江省舟山市收集的100吨油泥运至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交由崔国君处理。崔国君将上述油泥倾倒至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租赁的水泥池中予以储存。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法庭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俞卫兵的供述，证实，2017年七八月份，其在百度贴吧看到崔国君炼油的贴子并与崔国君取得联系后，将崔国君介绍给冯友康；此后，其从冯友康处得知冯友康共计给崔国君运送四五车油泥，每车油泥的价格为人民币3000元，冯友康共计得款人民币10000余元；因油泥的来源和运输均由冯友康负责，其不清楚油泥的具体来源。 （2）已决犯冯友康的供述，证实，2017年六七月份，其从 俞卫兵处得知崔国君开设炼油厂，同时被俞卫兵告知将其电话号码告诉了崔国君；其给崔国君运送一车油泥并告知俞卫兵后，又将舟山中海洗舱公司的油泥运输至山东省莱芜市崔国君处；其在崔国君处仅发现存放油泥的坑塘，未发现炼油设备。 （3）已决犯崔国君的供述，证实，为倒卖油泥赚取差价，其通过百度贴吧发布了收购油品的信息；2017年六七月份，俞卫兵与其联系，并给其运送一车油泥，后俞卫兵让其与冯友康联系，冯友康又给其运送了四半挂车油泥；其共计从俞卫兵和冯友康处购买了五车约100吨油泥，除一车出售给他人外，其余四车油泥均存放在水泥池中。 （4）已决犯范明明的供述，证实，崔国君在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方下镇开设炼油厂，并与其合伙提炼石油；2017年六七月份，崔国君先后分两次安排其将从浙江省舟山市运来的五车共计100余吨油泥卸载至公司的水泥池和土坑中；其和崔国君均没有油泥处置资质。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舟山中海洗舱公司的 董事长，负责处理公司的油泥；2017年8月，舟山中海洗舱公司将60至80吨油泥交由冯友康处理，并支付给冯友康相关费用。 （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倾倒至山东省莱芜市油泥的存放及处理情况。 （7）【2017】苏环院鉴字第011号技术鉴定报告，证实经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鉴定，山东省莱芜市点位的油泥为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221-08，危险特性为毒性和易燃性。 （五）涉及江苏省睢宁县的犯罪事实 8、2017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俞卫兵和冯友康将从舟山市嘉达清舱有限公司王海国处接收的四车油泥委托夏方龙等人运至江苏省睢宁县岚山镇陈集村羊山砖瓦厂内，交由卢思堂等人提炼油，并将其中一车油泥倒入事先挖掘的渗坑中，剩余三车油泥因被查获未及倾倒。2017年10月11日至12日间，睢宁县环境保护局对上述倾倒的油泥进行了现场称重，结合睢宁县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证明，倾倒的油泥及油泥混合物共计重34余吨，未倾倒的三车油泥重64余吨。 2018年6月18日，被告人俞卫兵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法庭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俞卫兵的供述，证实，2017年八九月份，卢思堂向其询问开设炼油厂事宜，其将冯友康的联系方式给卢思堂；后卢思堂让其到徐州市查看炼油厂的筹建情况，其告知卢思堂与冯友康商谈即可；同年10月，冯友康与其家人一起到睢宁县商谈炼油事宜，并运输四车油泥至睢宁县；后因运输油泥的司机被抓获，其与冯友康一起到睢宁县；期间，为协调关系，解救被抓获的司机，冯友康让何敏海将10000元人民币打入其银行账户中。 （2）已决犯冯友康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俞卫兵告知其江苏省睢宁县卢思堂等人欲开设炼油厂，让其跟卢思堂联系；其与卢思堂联系并在睢宁县见面后，与杨树丰、祁化海等人共同到砖瓦厂旧址查看炼油厂的筹建情况；其现场指导杨树丰等人挖掘未做防渗措施的储油池，并向储油池中倾倒了一车油泥，剩余油泥因被查获未及倾倒；其共计向睢宁县运送了四半挂车80余吨油泥；后因倾倒油泥被查获，其与俞卫兵一起到睢宁县处理；期间，为协调关系，其让何敏海将10000元人民币汇入俞卫兵的账户中。 （3）已决犯王海国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4日，俞卫兵和冯友康将舟山市嘉达清舱有限公司及该公司负责处理的万邦永跃船舱的四车80余吨油泥运走。 （4）已决犯卢思堂的供述，证实，其通过邹勇取得俞卫兵的联系方式；2017年9月中旬，其约俞卫兵到睢宁县协商炼油事宜，俞卫兵告知其因有事无法前往，委派公司副总冯友康到睢宁县实地考察，冯友康同时带来一车油泥；冯友康在炼油厂查看时，指导杨树丰等人在睢宁县岚山镇陈集村羊山砖瓦厂内挖掘存放油泥的土坑，并将一车油泥卸载倾倒至未做任何防渗措施的土坑中；十月八九号，其被杨树丰等人告知冯友康又运来三车油泥；其知道俞卫兵没有炼油资质。 （5）已决犯祁化海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卢思堂让其在睢宁县寻找位置偏僻的炼油场地，后杨树丰租赁了睢宁县岚山镇陈集村羊山砖瓦厂作为炼油场地；同年10月6日，卢思堂告知其俞卫兵排其手下冯友康到睢宁县考察，并带来一车油泥；杨树丰带领冯友康、卢思堂与其共同查看炼油场地时，冯友康指导杨树丰挖掘了一个长十几米、宽五六米、深一米多的土坑用于存放油泥，并在未采取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将一车油泥倒入该土坑中；10月9日，杨树丰告知其冯友康又运来三车油泥。 （6）已决犯杨树丰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祁化海告知其卢思堂介绍南方老板到睢宁县炼油，让其帮忙寻找位置偏僻的厂址，后其租赁了睢宁县岚山镇陈集村羊山砖瓦厂；10月6日，其带领祁化海联系的卢思堂、冯友康等人查看炼油厂址，并在冯友康的指导下雇佣他人挖掘了一个长20米、宽8米、深1.5米的土坑用于存放油泥；10月8日，其与祁化海将冯友康带来的一半挂车油泥倒入挖好的土坑中；次日，冯友康电话告知其又运来三车油泥，后油泥未及倾倒即被查获。 （7）已决犯夏方龙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4日，冯友康让其联系车辆运输油泥，其联系了司机夏某、郑某、钱某等人，共计将四车油泥运输至江苏省睢宁县，并将其中的一车油泥卸载；夏某、郑某、钱某等人运输的三辆车油泥未及倾倒即被查获。 （8）已决犯邹勇的供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其将俞卫兵的联系方式告诉卢思堂。 （9）证人夏某、郑某、钱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初，夏方龙联系其三人到浙江省舟山市岑港码头运输冯友康处的油泥；10月8日，其三人按照冯友康的要求驾驶半挂车将油泥运输至睢宁县。 （1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8日，其按照冯友康的要求，将轮船清理出的约24吨废渣从浙江省舟山市运至江苏省睢宁县，并将上述废渣倾倒在石子厂挖掘的土坑内。 （11）睢宁县环保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证实2017年10月10的案发情况。 （12）现场及称重照片、睢宁县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证明，证实经称重和计算，倾倒的油泥及油泥混合物重34余吨，未倾倒的油泥重64余吨。 （1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在江苏省睢宁县倾倒油泥及油泥的处理情况。 （14）【2017】苏环院鉴字第015号技术鉴定报告、睢宁县环保局出具的危险废物认定证明，证实经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鉴定和睢宁县环保局认定，江苏省睢宁县点位的油泥为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221-08，危险特性为毒性和易燃性。 （15）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前科 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俞卫兵到案及前科劣迹情况，同时证实本案的诉讼主体符合法律规定。 （16）关于俞卫兵检举问题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俞卫兵没有立功情节。 二、关于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俞卫兵参与将油泥处理至睢宁县的犯罪事实，睢宁县岚山镇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对现场进行应急处置，从存放油泥的坑塘中清理出油泥及油泥混合物34余吨、油泥污染物37.22吨，结合睢宁县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证明，经计算得出未及倾倒的油泥为64余吨，本案油泥及油泥混合物、污染物共计135.22吨。因清理上述物质，睢宁县岚山镇人民政府购买和租赁处置工具、雇佣人员共计花费人民币257166元。为临时存放上述物质，2017年10月９日，睢宁县岚山镇人民政府与睢宁县鸿运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停车协议，双方约定睢宁县人民政府租赁睢宁县鸿运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的五个停车位用于停车和存放油泥，每个停车位每日支付人民币100元。截止2019年7月，存放油泥的场地租赁费用为人民币330000元。为合法处置油泥，2019年8月1日，睢宁县岚山镇人民政府与光大环保固废处置（新沂）有限公司签订了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约定包含运输费用在内的油泥及油泥混合物、污染物的处置费用为每吨人民币5800元，共计花费油泥处置费用人民币784276元。公益诉讼起诉人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认为俞卫兵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特提起公益诉讼，诉求如前。 上述事实，有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户籍信息、过磅单、停车协议、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发票、睢宁县岚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俞卫兵及已决犯王海国等人的供述、睢宁县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的检测报告、睢宁县环保局出具的危险废物认定证明、【2017】苏环院鉴字第015号技术鉴定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结合上述证据和庭审情况，本院对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油泥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本案虽然无油泥处理情况的书面记录，多数油泥的交易和运输费用因通过现金方式结算，无资金流转状况等书证确认，部分非法处置的油泥因客观条件所限无法逐一进行称重，但各已决犯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被告人俞卫兵处理油泥的吨数根据证据相互印证情况作出综合认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起、第3起犯罪数额因证据不充分予以扣除。被告人及辩护人据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第二，关于未及倾倒的64吨油泥的认定问题。经查，本案中，祁化海与杨树丰经协商，同意冯友康将三车油泥运输至睢宁县，后对运输车辆予以扣留，以要挟冯友康支付相关费用，导致三车油泥在2017年10月9日夜间未及时卸载，并于次日清晨被公安机关查获。祁化海与杨树丰主动接收油泥行为表明其已经着手实施犯罪行为，因利益冲突，导致倾倒油泥的行为有所延迟，以致最终被公安机关查获，此系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致使犯罪未得逞，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最后一起犯罪事实中未及倾倒的64吨油泥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被告人据此提出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固体废物。危险废物具有腐蚀性、毒性、易燃性、反应性、感染性等特性。随意处置危险废物不仅会严重污染水体、大气和土壤，而且会造成人体中毒、致癌、致畸、致变等损害，危害巨大。《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十七条规定：“收集、贮存、运输、利用、处置固体废物的单位和个人，必须采取防扬散、防流失、防渗漏或者其他防止污染环境的措施；不得擅自倾倒、堆放、丢弃、遗撒固体废物。禁止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向江河、湖泊、运河、渠道、水库及其最高水位线以下的滩地和岸坡等法律、法规规定禁止倾倒、堆放废弃物的地点倾倒、堆放固体废弃物。”第五十五条规定：“产生危险废物的单位，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置危险废物，不得擅自倾倒、堆放。” 被告人俞卫兵违反国家规定，在明知非法处理油泥会污染环境且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伙同他人非法倾倒、处置有毒物质，造成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俞卫兵的行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系共同犯罪，虽其参与到共同犯罪中的方式和环节有所区别，但在犯罪中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不宜区分主从，应当根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参与程度及实际作用判处刑罚。辩护人据此提出被告人俞卫兵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俞卫兵在庭审时无正当理由否认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未如实供述其所有的犯罪事实，且其供述的他人的犯罪行为经审查或不存在，或早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告人及辩护人据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俞卫兵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的情况，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量。此外，本案中，被告人俞卫兵及已决犯冯友康、王海国、贾振远、邹勇、崔国君、卢思堂、杨树丰等人的供述和俞卫兵的银行交易明细均能够证实被告人俞卫兵与冯友康就油泥的处理存在合作关系，亦能证实俞卫兵从油泥处置过程中获利的情况，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涉案的犯罪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于法有据。睢宁县岚山镇人民政府对涉案的危险废物进行应急处置，并最终将其交由有处置资质的机构进行无害化、安全化处置，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由此产生的各项费用合法且必要，故本院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计算错误的应急处置费用，本院予以更正，最终确认涉案油泥及油泥混合物、污染物的前期应急处置费用为人民币587166元。 综上，为保护国家生态环境，惩罚污染环境犯罪，根据被告人俞卫兵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八十三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俞卫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23年12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俞卫兵连带承担应急处置费用人民币五十八万七千一百六十六元（计算至2019年7月）。 三、被告人俞卫兵连带承担涉案135.22吨油泥及油泥混合物、污染物的处置费用人民币七十八万四千二百七十六元。 四、被告人俞卫兵连带承担恢复原状的民事责任。 五、被告人俞卫兵在《人民日报》或《新华日报》等媒体对污染环境的行为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 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安欣 审 判 员  肖 丽 审 判 员  王显波 人民陪审员  牛太平 人民陪审员  王洪雷 人民陪审员  许庆顺 人民陪审员  周 勇 法官 助理  杨 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汤 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 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 （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 （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 （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七十六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一百零一条……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 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 第十七条收集、贮存、运输、利用、处置固体废物的单位和个人，必须采取防扬散、防流失、防渗漏或者其他防止污染环境的措施；不得擅自倾倒、堆放、丢弃、遗撒固体废物。 禁止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向江河、湖泊、运河、渠道、水库及其最高水位线以下的滩地和岸坡等法律、法规规定禁止倾倒、堆放废弃物的地点倾倒、堆放固体废弃物。 第五十五条产生危险废物的单位，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置危险废物，不得擅自倾倒、堆放。…… 第八十三条违反本法规定，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造成重大环境污染事故，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第八十五条造成固体废物污染环境的，应当排除危害，依法赔偿损失，并采取措施恢复环境原状。 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