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34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泰山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太阳桥大市场A栋309-4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186154568C。 法定代表人：唐树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立明，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堂，男，生于1954年7月4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男，生于1986年2月28日，住南充市顺庆区。系王德堂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程国，男，生于1953年6月1日。住四川省蓬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正义，男，生于1972年2月2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四川维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彬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人民南路66号南充新世纪购物广场2号楼1单元16层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2060314423W。 法定代表人：罗良盛。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彦，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省蓬安县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蓬安县相如镇红旗路1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23740049491A。 法定代表人：何俊。 湖南泰山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泰山公司）、王德堂与刘程国、陈正义、南充彬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充彬林房产公司）、四川省蓬安县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蓬安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4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湖南泰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湖南泰山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本公司从未承建南充市嘉陵区李渡镇嘉洲花园项目，是王德堂伪造公司印章，冒用公司资质与南充彬林房产公司签订《南充市嘉陵区李渡镇嘉洲花园项目施工合同》，本公司无签订该合同的意思表示也从未履行该合同，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法律后果应由侵权行为人王德堂自行承担；公司与王德堂于2014年10月5日就被伪造印章、冒用资质一事签订的《协议书》是为了追究王德堂的侵权责任，一审据此认定本公司与王德堂存在挂靠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本公司未在南充承建任何项目，对《嘉陵区基建工程项目造价审计认定书》不知情，原法人代表王殿杰也从未在南充履行过职务，该审计认定书系他人冒用本公司名义伪造的虚假资料。故应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王德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鉴定结论超过原告诉讼请求，不应采信；从2015年8月1日起计算工程款利息于法无据；保证金不应计算利息。 刘程国、陈正义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劳务分包合同》无效，确认原告为劳务实际施工人；2、判令被告湖南泰山公司、王德堂退还原告交纳的合同保证金25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湖南泰山公司及王德堂按原告进行劳务施工实际发生的人工费、材料费、租赁费及损失费进行结算，判令被告给付尚欠原告的劳务施工费用及损失等15099989.43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4、判令被告南充彬林房产公司对被告湖南泰山公司及王德堂应给付原告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被告南充彬林房产公司为开发南充市嘉陵区李渡镇团结西路加州花园(翠苑小区)面向社会邀标，被告王德堂持案外人苟述勇出具的被告湖南泰山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授权委托书应邀。 2013年8月1日，被告王德堂与被告南充彬林房产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为翠苑小区工程建安总承包工程、工程地点为南充市嘉陵区李渡镇团结西路。工程内容：建筑承包的整个工程设计施工图范围。除景观绿化工程、环境土建、健身设施、生化池、电力、电梯、自来水、消防、燃气、弱电（含可视电话、闭路、宽带、智能化控制）、塑钢门窗、天然气等垄断行业之外所涉及的全部工程。还对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发包人处盖有南充彬林房产公司合同专用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杜玉辉签名，承包人处盖有湖南泰山公司印章、委托代理人处有王德堂签名及私章。 2013年8月12日，被告王德堂再次以被告湖南泰山公司（乙方）的名义与南充彬林房产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除约定了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外，增加约定了保证金等内容，其内容为：交完保证金（250万）的同时，两个月内乙方不能进场施工，甲方按照银行利息的4倍付乙方同期银行贷款的利息……补充协议尾部发包人处加盖了被告南充彬林房产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处有杜玉辉签名，承包人处加盖了被告湖南泰山公司章印、委托代理人处有被告王德堂签名。 2013年8月12日，被告王德堂作为甲方以“南充市嘉陵区李渡镇翠苑小区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刘程国、陈正义借用第三人蓬安劳务公司的资质作为乙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了承包方式、工程概况、承包单价及包干范围、工期要求、质量要求、工程保修、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管理、职业健康、环境管理、履约保证金和工程款结算、付款、甲乙方权利义务等……其中，合同第一条承包方式约定为：采取包劳务、包质量、包安全、包施工管理、包材料周转及辅材、包施工机具、包施工全部风险的承包方式……合同第二条工程概况第3款建筑面积约定为90000余平方米；第4款建筑高度约定为90米；第5款建筑结构约定为28层框（支）架剪力墙结构，地下1层，地上27层；第6款工程内容约定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装饰全部工程的施工。合同第三条承包单价及包干范围第1款约定为以审定的施工图建筑面积按每平方米368元包干（基础施工从垫层开始，垫层以下由甲方负责）不包括防水、栏杆、门窗、消防、水电、弱电、强电、保温……第2款包干范围：嘉陵区李渡镇翠苑小区设计施工图纸范围土建-装饰全部工作内容……G项材料管理约定为；（1）、能够构成工程实体材料均由甲方负责购买，其余辅材由乙方提供……H项施工管理（1）约定为应配备的管理人员：项目经理一名、计算负责人一名、土建施工员三名、钢筋制作安装技术负责人一名、混凝土淘工厂负责人一名、模板工程负责人一名、砌体工程负责人一名、装饰工程负责人一名、质检员一名、安全员一名。（2）、乙方在进场前一周必须将驻该项目的项目经理、管理人员、技术人员的名单、特殊岗位操作人员名单以书面报甲方及监理方……合同第十条履约保证金和工程款结算、付款第1款约定为工程质量按《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及施工图结算审定的建筑面积计算。如施工图发生变更，工程量则随之增减。空中院馆、空中花园、入户花园计算全面积；第2款履约保证金约定为乙方自愿缴纳合同总履约保证金250万元人民币。在签订合同时向甲方支付定金250万元整。履约保证金退还方式约定为按工程进度退还，从基础完成至主体十六楼退履约保证金总额100万元，主体验收合格后退150万元（不计息）；第3款工程款结算约定为乙方完成工程经相关单位验收合格，甲方通过转账的方式进行工程结算。所有劳务款均由乙方提供工资表。不含任何税费。第4款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为（1）、按楼层进度单价实际支付，主体施工进入六层、十六层及主体工程封顶为支付段支付，装饰工程按照单项完成七层楼为支付段支付。以下单价为进度实际单价，主体每平方米180元，砌体每平方米30元，抹灰每平方米40元，屋面每平方米10元，外墙每平方米40元，共用部分每平方米6元，初验合格付每平方米30元；（2）、剩余工程款（……是指扣除工程总工程款2%的质保金后剩余的工程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六个月内付清……合同尾部甲方处有被告王德堂签名并加盖“南充市嘉陵区李渡镇翠苑小区商住楼项目部”印章；乙方处有原告刘程国、陈正义签名并加盖第三人蓬安劳务公司章印。 合同签订后，原告刘程国、陈正义向被告王德堂缴纳履约保证金250万元。2013年11月20日进场后，以蓬安劳务公司名义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100份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保险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缴纳保险费103200元，保险期限从2014年2月20日至2015年8月20日止。同时聘请了管理人员、施工管理人员、安全管理人员、电工管理人员、材料管理人员，组织了钢筋、混泥土、木工、泥工、外架班组人员及小工人员，租赁塔吊、架管、加料，购买了模板、木方及零星材料等并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被告南充彬林房产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施工至2014年10月10日停工至同月23日。同月23日，原告作为劳务公司方、被告南充彬林房产公司作为甲方、被告王德堂作为乙方签订《停工补偿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1、塔吊租赁、人工管理费70000元；2、从本月10号至24日所有误工赔偿费252000元；3、其余费用劳务公司自动放弃，不再追究；4、此协议签订后劳务公司24日必须开始复工，如不复工该协议自行失效，不再追究甲方责任，所造成的损失自行负责。此资金由甲方支付（此款10内支付）；5、加固费在10日内结算支付。该协议尾部甲方有南充彬林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杜玉辉签名，乙方有王德堂签名和备注：此款由甲方承担责任、由甲方支付。劳务公司处由原告陈正义签名。 2014年10月24日复工至2014年11月28日，该工程主体结构已建修至11层时，因部分民工未完全领取到劳务费上访。在南充市嘉陵区主持下，原被告承诺如下：1、嘉州花园商住楼工程六楼以下劳务预付民工工资400万元，已支付295万元，余款105万元由南充彬林房产公司于2014年12月6日前支付55万元，由嘉州花园项目部王德堂于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劳务公司收款后应立即支付给民工；2、嘉州花园商住楼工程应支付六楼以下的其他民工工资部分由承诺人三方在2014年年底之前进行结算、算账，应支付的工资部分由承诺人三方在2015年元旦前全部支付到民工手上；3、承诺人三方保证从即日起认真履行各自义务，密切配合，保证不再发生民工上访事件发生，否则由承诺人三方承担经济及法律责任。该协议尾部有南充彬林房产公司杜玉辉签名，劳务公司刘程国、陈正义、祝建军签名、王德堂签名及南充市嘉陵区盖章。 因承诺方未按照协议支付工程款，该工程自2014年11月底一直处于停工状态至2017年6月，被告南充彬林房产公司与王德堂解除合同，被告王德堂退场，原告因施工购买的建筑辅材全部报废。 2017年7月17日，原告陈正义、刘程国与被告王德堂签订《嘉州花园项目劳务工程量结算单》，具体如下：1、模板工程量为105053.292平方米；2、钢筋（基础至3层）1900.061吨；3、钢筋（4层至10层）18193.24平方米；4、砼18729.403立方米；5、脚手架120432.832平方米（按投影面积计算）；6、脚手架233054.07平方米（按投影面积计算）；7、砖胎膜242.159立方米；8、砖胎膜抹灰2016.667平方米；9、垫层、防水层面积6142.52平方米。该协议尾部劳务负责人处有陈正义、刘程国签名；预算员处有周玲伊签名，项目部负责人有苟爱和签名。周玲伊、苟爱和均是被告王德堂聘请的项目管理人。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陈正义、刘程国申请，法院委托四川兴良信造价咨询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嘉陵区李渡镇翠苑小区（加州花园）工程的劳务费以市场价格和原告提供的证据按实际发生的所有费用进行鉴定。四川兴良信造价咨询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编号为川兴造鉴[2019]023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本次委托鉴定的原告陈正义、刘程国与被告湖南泰山公司、王德堂、南充彬林房产公司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案所涉及的嘉陵区李渡镇翠苑小区（嘉州花园）劳务费的鉴定结论为20823976.52元。其具体费用为：一、已完成工程量部分劳务费7717846.07元；二、二次加固费用643740元；三、停工期间管理人员工资353883.33元；四、2014年10月10日至23日务工赔偿252000元；五、架管、架料租赁费（正大租赁站）2280259.47元；六、架管、架料租赁费（李渡租赁站）191835.75元；七、架管、架料租赁费（自购部分）444593.38元；八、模板、木方费用3326303.52元；九、零星材料费用（床、配电箱、电线及小型工具等）331030元；十、工字钢等材料费用49590元；十一、安全网等材料100400元；十二、塔吊租赁费（含操作人工费）1631600元；十三、建筑工程保险费103200元；十四、钢管运输128000元；十五、小工现场清理、转运材料769695元；十六、保证金2500000元。原告交纳了鉴定费20万元。 同时查明，庭审中，原告刘程国认可被告南充彬林房产公司和被告王德堂已经支付工程款375万元。被告王德堂陈述大概支付工程款420万元，但未举证证实。 另查明，2014年8月29日，南充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给被告湖南泰山公司发出关于张宗元工伤认定调查举证通知书，被告湖南泰山公司回复未承建案涉工程。2014年10月5日，被告湖南泰山公司作为甲方、被告王德堂作为乙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对李渡镇嘉州花园项目施工合同一事毫不知情，乙方的行为由此引发的相关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二、乙方的行为导致李渡镇嘉州花园项目施工涉及的与房产商、钢材等建筑材料供应商、民工等主体的法律纠纷引发的相应后果，一概由乙方承担，任何一方主体向甲方索赔所导致的甲方经济损失，均由乙方承担；三、因乙方的行为导致的政府部门对甲方的行政处罚由乙方予以赔偿；四、基于现有情形乙方给甲方造成的无形资产损失已经使甲方的一级施工资质受损，为此，乙方向甲方支付补偿金10万元；五、乙方向甲方支付补偿款后，甲方在不损害自身利益且在合法的前提下，协助乙方办理好相关手续；六、对于乙方的行为，甲方保留诉诸法律的权利。该协议尾部甲方有被告湖南泰山公司法定代表人毛立明签名，乙方有王德堂签名。2014年10月17日，被告湖南泰山公司函告被告南充彬林房产公司：一、对于该项目的详情，我公司不知情，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我公司不予认可。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与经济责任均与我公司无关；二、请贵公司尽快妥善处理该项目的相关事项。从即日开始，我公司不允许该项目继续以我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同日，被告湖南泰山公司法定代表人毛立明在苟述勇处收回印文为“湖南泰山工程有限公司1300000041002”印章一枚，并将该印章交到湖南省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经侦大队。同年10月24日南充彬林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杜玉辉以王德堂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南充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报案。该局刑侦大队于2014年11月6日委托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存放在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经侦大队的印文为“湖南泰山工程有限公司1300000041002”章印与湖南泰山公司提供的印文为“湖南泰山工程有限公司4306000010449”的样本章印是否同一进行了鉴定。2014年11月10日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南)公（物）鉴（文）字[2014]46号《文件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印文内容为“湖南泰山工程有限公司1300000041002”的红色印章与提供的印文内容为“湖南泰山工程有限公司4306000010449”的样本印章不同一。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湖南泰山公司向法院递交的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其公民身份证复印件上加盖的印章内容为“湖南泰山工程有限公司4306000044002”。 再查明，被告湖南泰山公司成立于1995年3月20日，法定代表人王殿杰，2014年7月14日变更为毛立明，2018年8月2日变更为唐树强。2012年5月8日南充市嘉陵区审计局制作的南充市嘉陵区城乡规划建设局发包的嘉陵区火花路陈寿路景观打造工程（外墙美化部分）《嘉陵区基建工程项目造价审计认定书》中，被告湖南泰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殿杰持印文内容为“湖南泰山工程有限公司1300000041002”的印章在“施工单位”栏加盖印章并签字。 第三人蓬安劳务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向法院出具说明，内容如下：“关于刘程国、陈正义诉湖南泰山工程有限公司、王德堂、南充彬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劳务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刘程国、陈正义以本公司名义2013年8月12日与南充市嘉陵区李渡镇翠苑小区项目部签订的翠苑小区(现名为李渡镇嘉州花园小区)施工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该项目的劳务施工人为刘程国、陈正义,该劳务工程由刘程国、陈正义进行劳务承包经营,劳务施工所产生的人工工资、租赁费、周转材料费等债务,由刘程国、陈正义全部承担,保证金250万元也是由他们直接转给承建商,该劳务项目的劳务人工费及各项赔偿款项及利息、退保证金本息等所有款项全属刘程国、陈正义所有,已收取的劳务费未进公司账户,全是开发、施工单位直接转给刘程国、陈正义的,因施工总承包人、开发商原因导致停工,发包人与开发商已终止合同并退场。在此,关于该合同劳务分包所涉纠纷、债权债务等由实际施工人刘程国、陈正义向王德堂、湖南泰山工程有限公司、南充彬林房产公司主张权利、提起诉讼,本公司对此无任何异议,本公司不参与诉讼。” 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刘程国、陈正义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原告交纳了保全费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以第三人蓬安劳务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王德堂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问题。被告王德堂以被告湖南泰山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南充彬林房产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后，将该工程的劳务转包给原告刘程国、陈正义，而原告系无承包建筑劳务资质的自然人，其借用第三人蓬安劳务公司资质与被告王德堂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向被告王德堂交纳履约保证金、以蓬安劳务公司的名义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保险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交纳了保险费，组织了钢筋、混泥土、木工、泥工、外架班组人员及小工人员、租赁塔吊、架管、加料，购买模板、木方及零星材料等，实际进行了施工建设，因此原告刘程国、陈正义作为案涉工程的劳务承包人，向劳务合同相对方主张劳务费，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故原告与王德堂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应认定无效。 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在签订合同后即组织人员并租赁相关设备及购买材料进行了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被告南充彬林房产公司与王德堂未按合同约定拨付工程进度款及建筑材料供应等问题，导致停工，之后被告南充彬林房产公司与王德堂解除合同，王德堂退场，致使原告无法再继续施工。之后原告与被告王德堂对案涉工程项目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并签暑《加州花园项目劳务工程量结算单》，双方因工程款结算及损失问题未达成协议成讼。虽然案涉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但造成工程未竣工的过错责任不在原告，原告为施工投入了人工及相关设备的租赁、材料等费用并因停工造成了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王德堂支付相应的劳务费及因停工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 原告与王德堂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时约定：承包单价及包干范围以审定的施工图建筑面积按每平方米368元包干计算，但案涉工程量是30层楼高，因被告无资金购买钢材、混凝土等建筑材料导致原告只修到11层，而已修部分的基础工程及转换层等工程的施工难度、施工量及花费的工时都远远大于标准层的修建，如果原告可全部修建完毕，按固定单价结算劳务费才可摊薄建筑成本。且原告与王德堂关于《嘉州花园项目劳务工程量结算单》是对分项工程量进行的结算，而不是按总建筑面积予以结算，因此原告称与王德堂协商达成按实结算的共识，符合实际情况。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就案涉工程劳务费的工程造价作出了鉴定结论，鉴定机构四川兴良信造价咨询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司法鉴定资质，根据司法鉴定规范，就全部送检资料所反映的工程情况进行鉴定，并对鉴定情况及原、被告双方对初审的复函意见作出了说明，鉴定意见中的劳务费用汇总表中包含了劳务费及原告实际发生的所有费用，即原告因停工造成的经济损失。虽然被告王德堂提出异议，但没有申请重新鉴定，且没有足以反驳的证据证明鉴定确有错误。对于四川兴良信造价咨询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编号川兴造鉴[2019]023号“嘉陵区李渡镇翠苑小区（嘉州花园）涉案工程劳务费”鉴定意见书中符合客观实际的部分，予以采信。 对于鉴定意见书中《嘉陵区李渡镇翠苑小区（嘉州花园）劳务费用鉴定汇总表》所列明的劳务费及各项损失费用具体认定如下： （一）已完成工程量部分劳务费7717846.07元，鉴定意见书详细载明了该部分费用的组成情况，包括分部分项工程（砌筑工程、混凝土及钢筋混凝土工程）及措施项目（安全文明施工费），按照原告与王德堂共同签署的劳务工程量结算单上载明的工程量予以核算，并予确认； （二）二次加固费用643740元，2014年10月23日原告与被告王德堂及南充彬林房产公司签订的《停工补偿协议》表明原告实际进行了二次加固施工，且鉴定意见中已载明该部分费用仅为人工费及管理人员工资，架管、架料及塔吊的租赁费因在其他项目中已计算而予以扣减，因此对该项费用的鉴定符合客观实际，予以确认； （三）停工期间管理人员工资353883.33元，该部分费用由三部分组成，1、2014年10月10日至31日期间的管理员、施工员及安全员等人平22天的人工工资共计67466.67元，2、2014年1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管理员、施工员及安全员等人平61天的人工工资共计114883.33元，3、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7日门卫人员工资171533.33元。对于第1部分费用，2014年10月23日原告与被告王德堂及南充彬林房产公司签订的《停工补偿协议》已明确“从本月10号至24日所有误工赔偿费252000元，其余费用劳务公司自动放弃，不再追究”，且鉴定意见汇总表中第四项已将该笔费用计入总费用中，系重复计算，因此人平应扣减10月10日至24日共15天的人工工资，扣减后第1部分费用应为21466.83元。对于第2部分费用，因2014年10月24日复工后至2014年11月28日期间的劳务费已在鉴定意见汇总表中第一项予以计算，在此期间产生的人工工资系原告应支出的建筑成本，系重复计算，因此人平应扣减11月1日至28日共28天的人工工资，扣减后第2部分费用应为62150.55元。对于第3部分，属于停工期间实际产生的费用，应予认可。综上，停工期间管理人员工资共计255150.71元，予以确认； （四）2014年10月10日至23日务工赔偿252000元，原告与被告王德堂及南充彬林房产公司于2014年10月23日签订的《停工补偿协议》已明确了“从本月10号至24日所有误工赔偿费252000元”，对于该费用，予以确认； （五）架管、架料租赁费（正大租赁站）2280259.47元，该部分费用系2014年至2017年期间的租赁费用，但2014年3月至2014年11月28日停工前的租赁费系原告进行劳务施工所必然产生的成本支出，且整个施工工程的劳务费已在鉴定意见汇总表中第一项予以计算，因此2014年3月至2014年11月28日施工期间的租赁费用系重复计算，应予扣减。2014年11月28日停工后，因被告王德堂不准原告撤场，自2014年11月29日至2017年6月8日期间的租赁费系原告实际造成的损失，鉴于此，对于2014年12月1日至31日期间的租赁费69581.15元、2015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634510.39元、2016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619640.54元、2017年1月1日至6月8日期间的租赁费303856.49元，共计1627588.57元，予以确认； （六）架管、架料租赁费（李渡租赁站）191835.75元，对于该部分同样应扣减2014年4月3日至2014年11月28日期间的租赁费用，扣减后实际应为145583.70元，予以确认； （七）至（十一）项包括架管、架料租赁费（自购部分）444593.38元，模板、木方费用3326303.52元，零星材料费用（床、配电箱、电线及小型工具等）331030元，工字钢等材料费用49590元，安全网等材料100400元，共计4251916.90元，该部分费用系原告为案涉工程施工实际投入的资金及因被告原因停工后辅材报废造成的实际损失，予以确认； （十二）塔吊租赁费（含操作人工费）1631600元，该部分费用中施工期间的租赁费同样系原告必然产生的成本支出，且整个施工工程的劳务费已在鉴定意见汇总表中第一项予以计算，因此对于重复计算的部分应予扣减。扣减租赁塔吊进场费20000元、2014年2月16日至28日期间的租赁费15600元、2014年3月1日至204年11月28日期间共计9个月的租赁费324000元及2014年2月16日至10月13日期间塔吊操作人工工资192000元后，该部分费用应为1080000元，予以确认； （十三）建筑工程保险费103200元，该部分费用是原告为建筑工程施工人员购买的团体人身意外保险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其目的在于转嫁因意外造成施工人员人身伤害后可能给原告带来的经济风险，其受益人是原告而非被告，因此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十四）钢管运输费128000元，予以确认； （十五）小工现场清理、转运材料769695元，该部分费用中施工期间的小工现场清理、转运材料费同样系原告必然产生的成本支出，且整个施工工程的劳务费已在鉴定意见汇总表中第一项予以计算，因此对于重复计算的部分应予扣减。本应扣减2013年12月8日至2014年11月28日期间的费用，但因鉴定意见中对于2014年11月29日至2015年1月31日的费用未具体明确，故酌情扣减鉴定意见中列明的2013年12月8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的费用共计741395元。对于2017年5月4日至6月8日期间的费用28300元，予以确认。 上述费用共计16130125.95元，扣减被告王德堂已支付的375万元，实际还应向原告支付12380125.95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否支付及起算时间和利率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之规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王德堂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未进行约定，但是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与方式，双方约定“按楼层进度单价实际支付，主体施工进入六层、十六层及主体工程封顶为支付段支付，装饰工程按照单项完成七层楼为支付段支付。……剩余工程款（……是指扣除工程总工程款2%的质保金后剩余的工程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六个月内付清”，因被告王德堂未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且因被告王德堂及南充彬林房产公司的过错导致停工，至今未能通过竣工验收，故确定按照双方约定的工期15个月计算，原告自2013年10月进场施工，正常情况下应在2015年1月竣工，酌情考虑六个月的竣工验收期限，确定被告王德堂以12380125.95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三、关于原告要求退还保证金25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请，原告与被告王德堂约定的履约保证金退还方式是按工程进度退还，从基础完成至主体十六楼退履约保证金总额100万元，主体验收合格后退150万元（不计息），但是因被告王德堂及南充彬林房产公司的过错导致工程只修到11楼即停工，系王德堂违约在先，至今未能通过竣工验收，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2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按照双方约定如被告王德堂按约退还保证金则不应计算利息，但因被告王德堂的过错导致退还保证金的条件未予实现，酌情确定参照工程款的支付时间计算逾期退还保证金的利息，故被告王德堂应自2015年8月1日起以2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四、关于被告湖南泰山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在审理过程中，湖南泰山公司辩称其从未承建案涉工程，与南充彬林房产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系他人伪造，属冒用公司资质，因此不应当承担合同义务。虽然经公安机关鉴定王德堂与南充彬林房产公司签订合同时加盖的湖南泰山公司章印与湖南泰山公司提供的样本章印不同一，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证实，王德堂使用的该枚印章，湖南泰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殿杰于2012年5月8日在《嘉陵区基建工程项目造价审计认定书》中使用过，在认定书的“项目法人或委托人”处有“王殿杰”的签名，王殿杰还提供了加盖有公司印章的公民身份证复印件，因此王殿杰作为湖南泰山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其在审计认定书上签名及盖章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虽然该枚印章与湖南泰山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样本印章不同一，但湖南泰山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曾使用该枚印章从事过其他经营活动，已为施工单位及建设、审计行政职能部门确认，且湖南泰山公司对于其在《嘉陵区基建工程项目造价审计认定书》中使用的印章未提出过异议，湖南泰山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王德堂使用的印章与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殿杰使用的印章不同一的情形下，应当推定湖南泰山公司明知王德堂使用该枚印章，湖南泰山公司不得对该印章的效力进行选择性认可。同时，湖南泰山公司向法院递交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资料上加盖的印章印文内容与其向南充市开发区公安分局提交的用于鉴定的样本印文内容也不一致，说明该公司印章不具有唯一性，在公司使用多枚公章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不得主张使用公司所谓的“私刻印章”对外签订的合同对其没有约束力，原告正是基于王德堂持该枚印章与南充彬林房产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而形成合理信赖，原告有理由相信王德堂系湖南泰山公司内设项目部负责人，才向王德堂交纳履约保证金并与南充市嘉陵区李渡镇翠苑小区项目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因此原告的合理信赖利益应当受到保护。 关于湖南泰山公司与王德堂于2014年10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问题，虽然王德堂承诺因案涉工程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其负责，与湖南泰山公司无关，但这更进一步证明王德堂与湖南泰山公司的关系符合挂靠的法律特征，因此该协议仅是作为挂靠双方的内部约定，对原告没有约束力。在审理过程中，王德堂亦陈述湖南泰山公司的印章曾在四川广泛使用，因此湖南泰山公司以其与王德堂签订了协议、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告要求湖南泰山公司与王德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五、关于被告南充彬林房产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虽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南充彬林房产公司与原告无直接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但该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在其应给付王德堂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六、案涉《劳务分包合同》虽然系第三人蓬安劳务公司与被告王德堂所签订，但蓬安劳务公司向法院出具了其向原告刘程国、陈正义出借资质、承认原告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情况说明，对于原告向被告主张合同权利没有异议。蓬安劳务公司作出的上述说明是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予以确认。判决：一、被告王德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程国、陈正义支付工程款12380125.95元，并自2015年8月1日起以12380125.9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被告湖南泰山工程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王德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刘程国、陈正义保证金250万元，并自2015年8月1日起以2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被告湖南泰山工程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南充彬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王德堂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刘程国、陈正义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刘程国、陈正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7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8700元，由原告刘程国、陈正义负担9845元，被告王德堂负担58855元。 鉴定费20万元，由原告刘程国、陈正义负担30907元，被告王德堂负担169093元。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原告主张金额不含已付劳务费375万元和保证金250万元，鉴定结论包含此两项内容，鉴定结论少于原审原告主张金额526012.9元。 二审中，原审原告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了嘉陵区城乡规划和建设局发包的嘉陵区火花路、陈寿路景观打造工程所作《嘉陵区基建工程项目造价审计认定书》，施工单位盖章栏所用印章，与本案王德堂与南充彬林房产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和授权委托书所盖印章同一；原审原告同时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了上述嘉陵区火花路、陈寿路景观打造工程的工程款电汇凭证，该凭证载明：付款方为嘉陵区国库集中支付中心，收款人为湖南泰山工程有限公司，收款银行名称为中国农业银行岳阳东茅岭支行，汇款行为南充建行第三支行。南充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我局办理的王德堂伪造公司印章案，因无证据证明王德堂实施了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行为，不应追究王德堂刑事责任，决定撤销此案。王杰称授权委托书是湖南泰山公司驻南充工作人员苟述勇填写并加盖印章，湖南泰山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7月30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致南充市彬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人王殿杰系湖南泰山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我公司王德堂身份证号码：5129291954××××××××往贵单位办理嘉陵区李渡镇翠园小区房建工程全部事宜。 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委托中介机构就双方当事人未达成协议的劳务费及损失部分进行司法鉴定，扣减了重复计算的部分，王德堂虽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意见未超过原告诉讼请求，且符合客观实际情况，应予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务合同，作为对待给付，在完成施工成果后，即产生发包人的付款义务，王德堂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致工程长期停工，原审酌定自付款义务发生时起支付应付工程款及保证金利息公平合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德堂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 湖南泰山公司上诉否认案涉工程系王德堂挂靠施工，但本案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授权委托书所用印章与嘉陵区城乡规划和建设局发包的嘉陵区火花路、陈寿路景观打造工程所用印章具有同一性，而嘉陵区火花路、陈寿路景观打造工程的工程款进入湖南泰山公司银行账户，湖南泰山公司对工程款进行了实际支配，故其上诉称对上述两个工程均不知情与客观事实不符。湖南泰山公司授权王德堂办理嘉陵区李渡镇翠园小区房建工程全部事宜，系概括性明确授权，王德堂根据授权组建项目部并将李渡镇翠园小区房建工程的劳务部分发包给原审原告实际施工，王德堂的行为系有权代理，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由湖南泰山公司承担；而王德堂作为挂靠人，实际享有收取工程款的权利和该工程的盈利，依据权利与义务相适应原则，其应承担本案债务，王德堂与湖南泰山公司在本案中系并存债务承担；原审原告有理由相信王德堂是根据授权履行湖南泰山公司与南充彬林房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劳务部分进行发包的职务，应视为挂靠人王德堂以被挂靠人湖南泰山公司名义发生民事行为，被挂靠人是形式上的合同主体，挂靠人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被挂靠人应与挂靠人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湖南泰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案案件受理费127400元，由上诉人湖南泰山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由王德堂负担27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维登 审判员  韩 莉 审判员  董 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朱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