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102民初18714号 原告辽宁宇能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民主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2746470957J。 法定代表人李敏，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山，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启信，男，196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雄，辽宁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辽宁宇能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诉原告辽宁宇能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王国锋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辽宁宇能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吕海山、被告沈启信委托代理人王冠雄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辽宁宇能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协议书》，由被告承包经营原告营口分公司，协议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管理费每年20万元。合同到期后，被告持续经营，但自2014年9月1日后没有向原告支付管理费，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但被告以种种理由拒绝。上一次为法院认为证据不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在搜集两份新证据后再次起诉，不属于一事不再理。新证据包括被告变更经营范围及住所地、纳税记录。原告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管理费8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判决被告支付工程管理费18.28万元，自2015年9月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营口分公司营业执照、税收许可证、公章、财务章及法人章;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沈启信辩称：从双方于2012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可知，双方是以成立分公司的形式借用资质并收取管理费的关系，依据《合同法》及《建筑法》第26条之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因此该协议无效，原告收取的管理费是违法所得，合同存续期间被告确向原告交过管理费，基于双方的朋友关系被告可以不向原告要求返还。另外，合同届满后双方没有续签合同，更不存在按原合同履行义务的情形，被告也未在用原告资质承揽过工程，因此原告向被告主张管理费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根据。其次，被告一直要求注销分公司，但注销手续需要原告公司配合方可完成，分公司单方是无法完成注销事宜的，而原告不予配合才导致分公司存续至今，并非被告过错，分公司负责人系被告，因此希望原告予以配合被告完成注销事宜，而不是返还与分公司相关的执照、公章等凭据。再次，原告就此事曾经向法院起诉过，贵院作出（2019）辽0102民初4556号民事裁决书驳回了原告的起诉。本案系原告重复主张权利行为，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计算的18.28万元的计算依据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不同意支付。因为被告在合同期内签订的施工合同没有全部结算完毕，因为建筑工程的合同性质，本身的周期就很长，所以被告一直未注销。并且原告也没有找被告注销，这一事项被告不可能单方完成，需要总公司的公章才可以，但被告确实在合同到期后没有以原告分公司的名义签过合同。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拟在营口市设立分公司，由乙方承包经营。为了明确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特签订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协议期限：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乙方全权负责营口分公司各项经营手续的办理，拥有分公司的自主经营权，甲方每年向乙方收取管理服务费200000元，乙方必须按时缴纳管理服务费。双方还约定乙方对分公司单独建账，进行税务登记，实行内部独立核算，盈亏自负，本协议有效期满后如乙方仍有再建工程项目未完工的按4%-10%的规定收取工程管理费。协议签订后，被告依照约定向原告支付400000元管理费。 另查明，辽宁宇能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负责人为被告，该分公司经营状态为存续，办理了2018年年检。庭审中，原、被告均表示上述协议到期后，双方未签订其他合同，原告表示双方口头约定继续履行原合同，被告予以否认。被告表示分公司营业执照、税收许可证、公章、财务章及法人章在其处。 原告辽宁宇能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曾于2019年2月13日以合同纠纷为由将被告沈启信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受理后，案号为（2019）辽0102民初4556，在该案中原告的诉求为：“1、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承包关系；2、依法判决被告支付管理费8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经依法审理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辽0102民初4556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辽宁宇能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该裁定书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终止。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协议期限为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故在2014年9月1日后，该协议即已失效，原告主张协议到期后双方约定了继续履行原协议，但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予以否认，双方协议因所附期限届满而失效，无需再次确认解除，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存在合同关系，故原告非本案诉讼主体。” 在（2019）辽0102民初4556原告辽宁宇能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为：协议书、收据和辽宁宇能伟业科技发展营口分公司工商信息。本案中，原告除了提供上述证据外，还提供了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变更情况查询卡、租房协议和辽宁宇能伟业科技发展营口分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辽宁宇能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纳税记录等新证据。 原告提供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和变更情况查询卡显示：辽宁宇能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将其经营场地和经营范围均作了变更。 2016年4月18日，被告沈启信（出租方乙方）与原告辽宁宇能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了租房协议一份，该承租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自己的房屋出租给乙方，乙方租赁该房屋给辽宁宇能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2年，时间从2016年4月18日至2018年4月18日。 经原告申请本院开具委托律师调查令，前往国家税务总局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鲅鱼圈区）税务局调取辽宁宇能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纳税情况，显示宁宇能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关于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计税依据在2016-2017年的合计为1,828,883.58元。 庭审后，原告要求将本案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针对原告的上述申请，被告提出了如下答辩意见：“首先，原告提出的本案纠纷为不当得利请求权不成立，原告自始至终都是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来主张己方权益，从不认为该协议无效，若被告构成不当得利行为，那么也是在双方签订的无效合同期限内，而在此期限内被告并不拖欠原告相关费用，退一步讲，即便《协议书》有效，那么只有被告在协议期限届满后继续以原告分公司名义对外承揽工程才可构成不当得利行为，而被告并未继续使用，庭审中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继续使用，恰恰是被告有充分证据证明自己与其他公司签订了此类合同不可能充分使用原告分公司。其次，若本案不当得利请求权成立，那么原告诉讼请求的请求依据均不能成立，前后矛盾。”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笔录、协议书、辽宁宇能伟业科技发展营口分公司工商信息、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变更情况查询卡、租房协议和辽宁宇能伟业科技发展营口分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辽宁宇能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纳税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审查，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法律还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争议的焦点系原、被告在协议书中约定协议期限届满后（2014年9月1日），被告沈启信是否作为辽宁宇能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负责人继续进行经营活动。原告提供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和变更情况查询卡显示：辽宁宇能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将其经营场地和经营范围均作了变更。根据辽宁宇能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年度报告显示，该分公司经营状态为存续，并办理了2018年年检。国家税务总局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鲅鱼圈区）税务局纳税情况显示，显示宁宇能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关于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计税依据在2016-2017年的合计为1,828,883.58元。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辽宁宇能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仍处于经营状态。另，2016年4月18日，被告沈启信（出租方乙方）与原告辽宁宇能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了租房协议一份，该承租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自己的房屋出租给乙方，乙方租赁该房屋给辽宁宇能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2年，时间从2016年4月18日至2018年4月18日。该租房协议可以推定原、被告双方均有继续履行双方于2012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意思表示。法律还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合同。综上，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虽然约定届满期限为2014年9月1日，根据原、被告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可以推定自2014年9月1日之后双方有订立合同的意愿，该合同中的原、被告权利义务同上述协议书。故被告沈启信2015年度至2018年度的管理服务费共计80万元。 关于被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因违反《建筑法》系无效协议的抗辩。《建筑法》的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中，被告沈启信作为分公司的负责人系以分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其分公司不属于《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其他单位或个人”，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是否为一事不再理的问题，虽然本院曾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辽0102民初4556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辽宁宇能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根据法律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原告又提供了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变更情况查询卡、租房协议和辽宁宇能伟业科技发展营口分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辽宁宇能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纳税记录等新证据，发生了新的事实，且（2019）辽0102民初4556民事裁定书系因证据不足驳回原告的起诉，现原告又提供了新的证据，且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明原、被告还存在合同关系，本院依法应当受理，故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 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原告以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本院，庭审后原告又将本案案由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虽然原被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到2014年9月1日，但从双方后期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原被告仍然在履行该协议，故本案并非不当得利，而是合同纠纷。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管理费18.28万元的诉求，上述协议约定：“本协议有效期满后如乙方仍有在建工程项目未完工的按4-10%的规定收取工程管理费。”因原、被告上述协议期满后，原、被告又以其他形式订立了合同，给合同可以视为上述协议书的继续，即原告所主张的有效期还未届满，故不存在给付未完工程管理费的问题，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营口分公司营业执照、税收许可证、公章、财务章及法人章的诉求，被告沈启信认为原被告合同关系早已解除，原告向被告索要上述证件及公章可视为想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上述证件及公章在被告处，现被告占有上述证件及公章失去了合法的依据，故被告应将上述证件及公章返还给原告。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启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宇能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度至2018年度服务管理费共计800,000元； 二、被告沈启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辽宁宇能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营业执照、税收许可证、公章、财务章及法人章返还给原告辽宁宇能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2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沈启信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王国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李易宸 书记员王皓然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取书面形式的，应当采取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 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