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4刑终91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 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中华北大街369号华祥大厦。 负责人王计伏，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耿坤，该公司职员。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6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系被害人陈某3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8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复兴区，系被害人陈某3女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9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系被害人陈某3儿子。 上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钱龙超，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钰，男，1989年6月11日出生于邯郸市峰峰矿区，汉族，初中文化，住邯郸市峰峰矿区。2019年1月4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逮捕，同年10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魏朋，男，1984年1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武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武安市。2019年1月6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3月5、7月11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钰、魏朋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陈某1、陈某2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冀0404刑初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被告人李钰、魏朋未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1月2日6时35分许，被告人李钰驾驶冀Ｄ×××××号轻型自卸货车，沿邯郸市北环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大众4Ｓ店门前，将由北向南骑电动车横过道路的陈某3撞倒后辗轧，造成陈某3（56岁）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邯郸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兴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钰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3负此事故次要责任。被告人魏朋系该车车主，其擅自增加车厢长度和车厢高度，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结构，经邯郸市誉通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书鉴定：冀Ｄ×××××号轻型自卸货车增加车厢长度和车厢高度影响该车转向系统和制动系统的操作性能。案发当日，系魏朋指使李钰驾驶该车辆送货。案发后，李钰拨打“122”报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处理。 2019年1月6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魏朋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魏朋主动到公安机关。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3的丧葬费为35816.5元、死亡赔偿金为659940元、医药费190元、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700元，以上费用共计697646.5元。冀Ｄ×××××货车为魏朋购买。2018年4月13日，魏朋在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农保险公司）为冀Ｄ×××××号货车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期限为一年。 在审理过程中，李钰家属、魏朋与被害人张某1、陈某1、陈某2达成民事和解协议，分别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各为15000元、8万元（包括已给付30000元），被害人张某1、陈某1、陈某2对李钰、魏朋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李钰供述，2019年1月2日6时35分，其驾驶冀Ｄ×××××号轻型自卸货车从邯郸市时代广场开出往武安走，沿北环路中间车道由东向西行驶到复兴区北环上海大众4Ｓ店前面时，其听到碰撞的声音，感觉撞到东西了，就赶紧紧急刹车，停车后下车查看，发现撞了一辆电动车和一个男子倒在地上。其赶紧用车上老板给配的电话分别打120、122、110报警，最后给老板和保险公司打电话，并在现场等候交警过来处理事故。120过来之后，说人已经死亡了。冀Ｄ×××××号轻型自卸货车不是原装车，其开着这辆车被交警查过三次，每次罚款500元，交警告诉其这辆车改装过，让其回去以后将车恢复原状，当时给其开具处罚书了，后来处理违章时把钱都交了，这个记录在其的驾驶证上应该能查出来。其老板叫魏朋，他是武安市人。 2、被告人魏朋供述，2019年1月2日早上6点多，司机李钰给其打电话说他在邯郸市桥下把人给撞了。其说撞人了赶紧打120、122，还有保险公司。后来，其赶到事故现场，李钰去事故科采血了。2018年4月，其购买的车牌号是冀Ｄ×××××。车辆办好过户，上牌等各种手续后，把买车时车上带着的车厢板焊到车厢上，使车厢加高，加高车厢后，能多拉十多吨货。 3、证人张某2证明，2018年10月份，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夜里凌晨2点多，其从冶陶开上冀Ｄ×××××货车装上石头开往广平，经过邯郸市时，沿着中华大街走到具体哪个路口其记不清了，其开车被交警查获了，交警说其开的车货物超载，车辆外型改装了，交警给其开了一张罚单，罚单上的违法行为是改变机动车外形，其送完货后把罚单给车主了。其开的冀Ｄ×××××外形改变了，马槽加高了，其他的记不清了。冀Ｄ×××××的车主姓魏。 4、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复兴大队民警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图、照片载明，事故地点位于大众4Ｓ店门前。现场有肇事车辆两辆，其中电动自行车一辆、冀Ｄ×××××号轻型自卸货车一辆。 5、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复兴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李钰负此事故主要责任，陈某3负此事故次要责任。 6、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复兴大队民警出具查询肇事车辆及驾驶证信息载明，牌照号冀Ｄ×××××，所有人为魏朋。李钰准驾车型Ｂ2。 7、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复兴大队出具的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记载，姓名李钰，于2019年1月2日6时43分拨打“122”报警电话，报警电话为153××××0911，该电话号码与卷宗询问笔录李钰所用电话153××××0911相吻合。 8、邯郸市紧急急救指挥中心出具的邯郸市120指挥中心出车记录单记载，报警地址北环路与铁西北大街东行；电话173××ＸＸ3934；受理时间2019年1月2日6时35分38秒；该电话号码与卷宗询问笔录李钰用电话173××ＸＸ3934相吻合。 9、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体检验鉴定意见记载，陈某3系颅脑崩裂及胸腔脏器损伤死亡。 10、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复兴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该队办理李钰交通肇事罪一案中，经该队民警到停车场实地测量肇事车辆（冀Ｄ×××××轻型自卸货车），该车实际外部尺寸为6900×2400×2950ｍｍ（注册登记信息5990×2400×2950ｍｍ）。车厢高度1700ｍｍ（注册登记信息800ｍ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项：“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登记结构、构造或者特征”之规定。其行为违法代码为10871.驾驶该车上路行驶即违反上述规定。 11、邯郸市誉通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记载，根据对甲、乙两车车体痕迹检验情况，痕迹的形态、高度、位置、特征、大小、附着物质及痕迹作用力方向综合分析：甲车前保险杠右前角由前向后撞击摩擦痕迹和附着在表层的尘土减层痕迹，与乙车护棉的左前部由左向右撞击摩擦痕迹和黑色的尘土加层痕迹，两者痕迹受力方向可相互印证，痕迹部位的颜色、材质与痕迹部位附着物质可相互对应。结合相关资料及综上述，该次事故是由甲车前保险杠右前角与乙车护棉的左前部发生碰撞，乙车驾驶人身体与甲车前保险杠右前部和前面板右前部发生碰撞后所形成。冀Ｄ×××××号轻型自卸货车与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碰撞部位痕迹相吻合。 冀Ｄ×××××号轻型自卸货车增加车厢长度和车厢高度影响该车转向系统和制动系统的操作性能。 12、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复兴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记载， 2019年1月2日6时40分许，该队接到“122”指挥中心指令称：在邯郸市复兴区店门前，一辆轻型自卸货车与一辆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有人员当场死亡请出现场。该队接到指令后立即指派民警赶到事故现场。2019年1月2日6时35分许，李钰驾驶冀Ｄ×××××号轻型自卸货车沿北环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大众4Ｓ店时，将由北向南骑电动自行车横过道路的陈某3撞倒后碾轧，造成陈某3当场死亡，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随之将在事故现场接受调查的肇事司机李钰传唤至交警复兴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接受询问，经询问李钰其对2019年1月2日6时35分许，沿北环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大众4Ｓ店时，将由北向南骑电动自行车横过道路的陈某3撞倒后碾轧，发生交通事故致人当场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3、复兴区公安局刑警大队铁路大院刑警队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记载，2019年01月06日，该队民警电话通知魏朋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魏朋主动到公安机关，后对魏朋进行讯问。 14、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记载，被鉴定人李脉血中未检测出酒精成分。被鉴定人陈某3静脉血中未检测出酒精成分。 15、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复兴大队分别从邯郸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肥乡大队西社堡警务区、邯郸市城市治安卡口防控大队、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机动执勤大队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记载，2018年7月28日6时30分、8月12日11时30分、9月11日22时5分、10月19日2时03分，冀Ｄ×××××分别在幸福大道与309连接线、前进大街与北环路交叉口400米、南环路与左西村交叉口、中华大街与青年路，实施擅自改变机动车外形的违法行为。 16、华农保险公司P131xxxxxx74941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记载，被保险人魏朋，被保险机动车型号为东风EQxxxFV自卸货车，保险单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13日14时起至2019年4月13日24时止。 华农保险公司冀1704xxxx75号机动车保险单记载，被保险人魏朋，被保险机动车型号为东风EQxxxGFV自卸货车，第三者责任险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13日0时起至2019年4月13日24时止。 17、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复兴大队调取的户籍证明记载，被害人陈某3，1963年7月24日出生；张某1，1965年10月16日出生，系被害人陈某3妻子；陈某1，1987年12月12日出生，系被害人陈某3女儿；陈某2，1998年10月22日出生，系被害人陈某3儿子。 18、邯郸市峰峰矿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记载，陈某3与张某1共生育两个子女，女儿陈某1，儿子陈某2，父母均先于其去世。 19、李钰家属、魏朋与被害人家属张某1、陈某1、陈某2达成民事和解协议，分别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各为15000元、8万元（包括已给付30000元），被害人家属张某1、陈某1、陈某2对李钰、魏朋表示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人魏朋指使他人违章驾驶造成交通事故，以交通肇事罪处罚，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李钰交通肇事后，拨打“120”急救电话及“122”报警电话，并在事故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魏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钰、魏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魏朋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并经过社会调查，依法可以宣告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陈某1、陈某2分别要求赔偿丧葬费35816.5元、死亡赔偿金659940元，经查属实，予以支持。要求赔偿交通费20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赔偿交通费700元为宜。要求赔偿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0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赔偿误工费1000元为宜。要求分别赔偿被扶养人张某1、陈某2生活费221270元、81900元，经查，该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要求赔偿抢救费190元，经查属实，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陈某1、陈某2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农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190元，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农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共计110190元。魏朋在华农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额为50万元，李钰负事故主要责任，陈某3在该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李钰应承担该事故责任70%，即411219.55元（【659940元＋35816.5元＋1000元＋700元＋190元-110190元】×70%），魏朋按保险合同约定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缴纳相关费用，故华农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陈某1、陈某2411219.5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农保险公司分别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陈某1、陈某2经济损失为110190元、411219.55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魏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又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商业险范围内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陈某1、陈某2经济损失110190元、411219.55元，共计521409.5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陈某1、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农保险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主要提出，本案交通事故系涉案车辆经过擅自改装增加危险程度造成的，该公司不应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 原审被告人李钰、魏朋主要提出，应由华农保险公司赔偿。 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李钰、魏朋犯交通肇事罪和附带民事诉讼的主要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决刑事部分并无不当。因原审被告人李钰、魏朋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陈某1、陈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李钰驾驶的冀Ｄ×××××号轻型自卸货车在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农保险公司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法律规定，华农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进行赔偿。李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不足部分可由华农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于华农保险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本案交通事故系涉案车辆经过擅自改装增加危险程度造成的，该公司不应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卷中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正本）中重要提示的字体与其他条款字体、颜色相同，且放在保险单下方不太显著位置，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也无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华农保险公司也未提交对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解释说明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本案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保险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前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审被告人李钰、魏朋所提应由华农保险公司赔偿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决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赔偿项目和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建民 审判员  张耀旗 审判员  闫 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彭紫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