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6刑初549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海霖，男，198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厦门市思明区，现住厦门市思明区。2019年4月8日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被留置，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孔思彤，福建天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公诉刑诉〔2019〕4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海霖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诈骗罪，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9日、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雪峰、姚建新、黄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海霖及辩护人孔思彤到庭参加诉讼。经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挪用公款 2016年1月至2017年底，被告人曹海霖在任职厦门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案件检查三科科员期间，利用其办理税收违法案件的职务便利，截留涉案企业预缴的税款共计人民币346.5万元（如无特别标示，币种下同）不入库，用于其个人股票投资、归还欠款及日常消费，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中，被告人曹海霖在案发前已将涉案的183万元预缴税款退回相关企业。具体情况如下： 1.2016年1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曹海霖在办理厦门汉纱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纱公司”）税收违法案件的过程中，动员汉纱公司主动预缴税款，并提供其个人账户作为预缴税款收款账户。2016年3月21日、3月22日，被告人曹海霖在收到汉纱公司预缴税款共计120万元后，将该公司预缴税款全部予以截留不入库，并用于其个人股票投资、归还欠款及日常消费。2017年初，经汉纱公司法定代表人庄某多次催问，被告人曹海霖于2017年4月21日、4月22日将上述截留的预缴税款120万元退回汉沙公司。2018年11月13日，国家税务总局厦门市税务局稽查局对汉纱公司税收违法案件作出处理决定，决定追回汉纱公司已取得的出口退税款3307594.28元，未退税款1800356.66元不予退税。目前该税收违法案件已执行完毕。 2.2016年6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曹海霖在办理厦门心如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如公司”）税收违法案件的过程中，动员心如公司主动预缴税款，并提供其个人账户作为预缴税款收款账户。2016年6月26日、6月27日，被告人曹海霖在收到心如公司预缴税款共计163.5万元后，将该公司预缴税款全部予以截留不入库，并用于其个人股票投资、归还欠款及日常消费。截止案发，被告人曹海霖尚未将上述截留的预缴税款予以入库或退回心如公司。2019年4月8日，国家税务总局厦门市税务局稽查局对心如公司税收违法案件作出处理决定，决定追回心如公司已取得的出口退税款11319342.31元，未退税款164410.29元不予退税。目前心如企业处于失联状态，尚未有税款入库。 3.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曹海霖在办理厦门俊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宝公司”）、厦门俊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纬公司”）税收违法案件的过程中，动员俊宝、俊纬公司主动预缴税款，并提供其个人账户作为预缴税款收款账户。2017年1月26日、2月3日、2月4日，被告人曹海霖在收到俊宝公司预缴税款35万元、俊纬公司预缴税款28万元后，将上述两家公司的预缴税款全部予以截留不入库，并用于个人股票投资、归还欠款及日常消费。案发后，被告人曹海霖于2017年11月12日、11月13日将上述截留的预缴税款共计63万元退回俊宝公司、俊纬公司。2019年6月10日，国家税务总局厦门市税务局稽查局对俊宝公司税收违法案件作出处理决定，决定追回俊宝公司骗取的退税款5736925.97元，并处以骗取税款一倍的罚款。目前该案件尚在执行状态，尚未有税款入库。俊纬公司税收违法案件目前正处于审理阶段，税务机关拟追回俊纬公司骗取的退税款6898407.11元，并处以罚款5040428.31元，截止目前俊纬公司无预缴税款。 二、受贿 2013年5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曹海霖在厦门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案件检查三科、案件执行科任职期间，利用其办理税收违法案件的职务便利，接受涉案企业相关人员的请托，为涉案企业在税收违法案件的处理上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涉案企业相关人员送予的钱款，共计折合161.43万元，用于个人股票投资及日常消费等。具体如下： 1.2013年5月至12月，被告人曹海霖为厦门联合新潮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在税收违法案件的处理上提供帮助，于2013年6月，在本市集美区杏林一家ＫＴＶ内收受该公司相关人员曾某送予的现金2万元；于2013年6月，在本市思明区“532”夜总会收受该公司相关人员杨某送予的现金2万元；于2013年12月，在本市思明区美仁宫大厦附近，收受杨某送予的现金5万元。 2.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曹海霖为厦门闽天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在税收违法案件的处理上提供帮助，于2013年11月、12月，在本市思明区禾祥东路附近，先后二次分别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某送予的现金2万元、10万元。 3.2013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曹海霖为厦门天行物流有限公司在税收违法案件的处理上提供帮助，于2013年底在本市湖里区“玫瑰至尊”ＫＴＶ，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某送予的现金2000元。 4.2014年4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曹海霖为厦门市领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在税收违法案件的处理上提供帮助，于2014年5月、9月，先后二次在本市思明区白鹭苑附近，收受该公司相关人员王某送予的现金2万元、3万元。 5.2016年1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曹海霖为汉纱公司在税收违法案件的处理上提供帮助，于2016年3月在本市思明区美仁宫大厦停车场附近收受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庄某送予的现金12万元。 6.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曹海霖为心如公司在税收违法案件的处理上提供帮助，于2016年6月，在本市思明区美仁宫大厦附近，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某通过刘某经手送予的现金10万元。 7.2016年6月至10月，被告人曹海霖为厦门嘉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在税收违法案件的处理上提供帮助，于2016年8月，在本市思明区美仁宫大厦附近，收受该公司财务总监董某送予的现金美元2万元（折合人民币13.23万元），于2016年9月，在本市滨北体育路附近的一家“ＲＴＶ”收受董某送予的现金美元1.5万元（折合人民币10.00万元）。 8.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曹海霖为力创世纪（厦门）贸易有限公司在税收违法案件的处理上提供帮助，于2017年8月18日、8月21日，先后三次收受该公司相关人员吴某1通过转账方式送予40万、30万、20万。 三、诈骗 2019年1月，厦门市华星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因拖欠税款及滞纳金被厦门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追缴执行。该公司相关人员张某因此事向时任厦门市税务局稽查局案件执行科科员曹海霖咨询相关政策。被告人曹海霖在面临炒股大量亏损及巨额债务到期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为非法占有被害人张某的财物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向被害人张某虚构了“其与领导已经沟通好，欠税款和滞纳金大约只需要45万”的事实，并谎称其将在15天内代为处理相关案件事宜，骗取被害人张某将45万元转账至其个人账户。被告人曹海霖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全部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至案发前，被告人曹海霖多次编造理由欺骗被害人张某，进行推脱，至今尚未归还上述诈骗的45万元。 2019年4月8日，被告人曹海霖在接到其单位领导通知后，主动至国家税务总局厦门市税务局稽查局纪检组长办公室，厦门市湖里区监察委工作人员在该办公室对被告人曹海霖宣布立案调查并将其带至留置场所留置。被告人曹海霖到案后，如实交代了组织已掌握的其挪用俊宝公司、俊伟公司预缴税款63万元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其他挪用公款犯罪事实和受贿事实。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曹海霖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曾某、杨某、白某、肖某、王某、庄某、蔡某、刘某、董某、陈某1、吴某1、陈某2、施某、林某、曹某、陈某3等人的证言、曹海霖干部履历表、任免文件、职责说明、部门职责、曹海霖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兑换外汇底单凭证、证人陈某2、吴某2、曾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国家税务总局厦门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俊宝公司、俊纬公司、汉纱公司、厦门联合新潮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力创世纪（厦门）贸易有限公司、厦门市华星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等公司税务稽查案卷材料、国家税务总局厦门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厦门汉纱进出口有限公司等四户案件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海霖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346.5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情节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曹海霖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从中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折合共计161.43万元，数额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曹海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45万元，数额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曹海霖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挪用公款和受贿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其挪用公款罪和受贿罪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曹海霖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曹海霖对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对指控其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没有意见，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对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主要事实没有意见，但认为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因此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孔思彤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海霖犯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2.税务机关出具的《关于涉案企业预缴税款情况的说明》足以证明，税务机关从未收到案涉346.5万元，换言之，税务机关否认其对案涉346.5万元具有所有权，不能认定为国有财产。其次，国家税务总局厦门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涉案企业预缴税款的说明》反映了稽查预缴税款产生的两项必要条件：一是存在基本确定的税收违法事实；二是税务机关开具的名目为“预缴税款稽查收入”的专用票据。现有证据显示，曹海霖取得案涉346.5万元时并不具备上述两项条件，具体理由如下：汉纱公司相关人员庄某转账120万元时，税务机关尚未对其立案调查，虽然曹海霖收取心如公司相关人员蔡某转账163.5万元、俊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某转账35万元、俊纬公司股东施某转账28万元时，税务机关已对心如公司、俊纬公司、俊宝公司进行立案调查，但并不存在基本确定的税收违法事实。税务机关出具的《关于厦门汉纱进出口有限公司等四户案件情况说明》显示，税务机关向涉案企业收回或拟受贿的出口退税中并未扣除案涉346.5万元，这说明，税务机关从未对上述款项产生任何法律责任。曹海霖取得案涉346.5万元确有利用其职务便利，可能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但公诉机关并未就该罪名进行指控且未提供证据证明。3.现有证据显示被告人曹海霖一直有返还案涉45万元的意愿，不足以证明曹海霖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曹海霖的供述显示，其当时急需钱款还债，一开始遂产生了借用张某45万元钱款三个月的想法，并非想将款项占为己有。曹海霖取得案涉45万元款项后为延长其借用时间，的确虚构了“国地税系统合并、领导被调查、出差”的事实，但其自始至终均未出现逃匿或藏匿的情形。另，曹海霖后续的欺骗行为并未达到无法识别的程度，张某可通过常规途径进行辨别。后因曹海霖涉嫌犯罪被调查，客观上无法向张某偿还上述款项。当庭曹海霖明确表示其要将案涉45万元归还张某，其家属亦表示愿意帮曹海霖偿还上述款项。案发前，曹海霖有正当职业、稳定收入、房产，不能因其短期经济紧张即推定其无偿还能力，且其配偶、父母均不知其举债情况，不能排除曹海霖向其家属借款偿还债务的可能性。综上，公诉机关未完成对被告人曹海霖有罪指控的举证责任，故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曹海霖犯挪用公款罪、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一、挪用公款 2016年1月至2017年底，被告人曹海霖在任职厦门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案件检查三科科员期间，利用其办理税收违法案件的职务便利，截留涉案企业预缴的税款共计346.5万元不入库，用于其个人股票投资、归还欠款及日常消费，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中，被告人曹海霖在案发前已将涉案的183万元预缴税款退回相关企业，尚有163.5万元预缴税款尚未入库或退回。具体情况如下： 1.2016年1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曹海霖在办理汉纱公司税收违法案件的过程中，动员汉纱公司主动预缴税款，并提供其个人账户作为预缴税款收款账户。2016年3月21日、3月22日，被告人曹海霖在收到汉纱公司预缴税款共计120万元后，将该公司预缴税款全部予以截留不入库，并用于其个人股票投资、归还欠款及日常消费。2017年初，经汉纱公司法定代表人庄某多次催问，被告人曹海霖于2017年4月21日、4月22日将上述截留的预缴税款120万元退回汉沙公司。2018年11月13日，国家税务总局厦门市税务局稽查局对汉纱公司税收违法案件作出处理决定，决定追回汉纱公司已取得的出口退税款3307594.28元，未退税款1800356.66元不予退税。目前该税收违法案件已执行完毕。 2.2016年6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曹海霖在办理心如公司税收违法案件的过程中，动员心如公司主动预缴税款，并提供其个人账户作为预缴税款收款账户。2016年6月26日、6月27日，被告人曹海霖在收到心如公司预缴税款共计163.5万元后，将该公司预缴税款全部予以截留不入库，并用于其个人股票投资、归还欠款及日常消费。截止案发，被告人曹海霖尚未将上述截留的预缴税款予以入库或退回心如公司。2019年4月8日，国家税务总局厦门市税务局稽查局对心如公司税收违法案件作出处理决定，决定追回心如公司已取得的出口退税款11319342.31元，未退税款164410.29元不予退税。目前心如企业处于失联状态，尚未有税款入库。 3.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曹海霖在办理俊宝公司、俊纬公司税收违法案件的过程中，动员俊宝、俊纬公司主动预缴税款，并提供其个人账户作为预缴税款收款账户。2017年1月26日、2月3日、2月4日，被告人曹海霖在收到俊宝公司预缴税款35万元、俊纬公司预缴税款28万元后，将上述两家公司的预缴税款全部予以截留不入库，并用于个人股票投资、归还欠款及日常消费。案发后，被告人曹海霖于2017年11月12日、11月13日将上述截留的预缴税款共计63万元退回俊宝公司、俊纬公司。2019年6月10日，国家税务总局厦门市税务局稽查局对俊宝公司税收违法案件作出处理决定，决定追回俊宝公司骗取的退税款5736925.97元，并处以骗取税款一倍的罚款。目前该案件尚在执行状态，尚未有税款入库。俊纬公司税收违法案件目前正处于审理阶段，税务机关拟追回俊纬公司骗取的退税款6898407.11元，并处以罚款5040428.31元，截止目前俊纬公司无预缴税款。 二、受贿 2013年5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曹海霖在厦门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案件检查三科、案件执行科任职期间，利用其办理税收违法案件的职务便利，接受涉案企业相关人员的请托，为涉案企业在税收违法案件的处理上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涉案企业相关人员送予的钱款，共计折合161.43万元，用于个人股票投资及日常消费等。具体如下： 1.2013年5月至12月，被告人曹海霖为厦门联合新潮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在税收违法案件的处理上提供帮助，于2013年6月，在本市集美区杏林一家ＫＴＶ内收受该公司相关人员曾某送予的现金2万元；于2013年6月，在本市思明区“532”夜总会收受该公司相关人员杨某送予的现金2万元；于2013年12月，在本市思明区美仁宫大厦附近，收受杨某送予的现金5万元。 2.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曹海霖为厦门闽天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在税收违法案件的处理上提供帮助，于2013年11月、12月，在本市思明区禾祥东路附近，先后二次分别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某送予的现金2万元、10万元。 3.2013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曹海霖为厦门天行物流有限公司在税收违法案件的处理上提供帮助，于2013年底在本市湖里区“玫瑰至尊”ＫＴＶ，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某送予的现金2000元。 4.2014年4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曹海霖为厦门市领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在税收违法案件的处理上提供帮助，于2014年5月、9月，先后二次在本市思明区白鹭苑附近，收受该公司相关人员王某送予的现金2万元、3万元。 5.2016年1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曹海霖为汉纱公司在税收违法案件的处理上提供帮助，于2016年3月在本市思明区美仁宫大厦停车场附近收受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庄某送予的现金12万元。 6.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曹海霖为心如公司在税收违法案件的处理上提供帮助，于2016年6月，在本市思明区美仁宫大厦附近，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某通过刘某经手送予的现金10万元。 7.2016年6月至10月，被告人曹海霖为厦门嘉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在税收违法案件的处理上提供帮助，于2016年8月，在本市思明区美仁宫大厦附近，收受该公司财务总监董某送予的现金美元2万元（折合人民币13.23万元），于2016年9月，在本市滨北体育路附近的一家“ＲＴＶ”收受董某送予的现金美元1.5万元（折合人民币10.00万元）。 8.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曹海霖为力创世纪（厦门）贸易有限公司在税收违法案件的处理上提供帮助，于2017年8月18日、8月21日，先后三次收受该公司相关人员吴某1通过转账方式送予40万、30万、20万。 三、诈骗 2019年1月，厦门市华星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因拖欠税款及滞纳金被厦门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追缴执行。该公司相关人员张某因此事向时任厦门市税务局稽查局案件执行科科员曹海霖咨询相关政策。被告人曹海霖在面临炒股大量亏损及巨额债务到期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为非法占有被害人张某的财物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向被害人张某虚构了“其与领导已经沟通好，欠税款和滞纳金大约只需要45万”的事实，并谎称其将在15天内代为处理相关案件事宜，骗取被害人张某将45万元转账至其个人账户。被告人曹海霖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全部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至案发前，被告人曹海霖多次编造理由欺骗被害人张某，进行推脱，至今尚未归还上述诈骗的45万元。 2019年4月8日，被告人曹海霖在接到其单位领导通知后，主动至国家税务总局厦门市税务局稽查局纪检组长办公室，厦门市湖里区监察委工作人员在该办公室对被告人曹海霖宣布立案调查并将其带至留置场所留置。被告人曹海霖到案后，如实交代了组织已掌握的其挪用俊宝公司、俊伟公司预缴税款63万元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其他挪用公款犯罪事实和受贿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曹海霖干部履历表、厦门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任免职通知、个人简历情况说明，证实曹海霖自2004年8月起在翔安区国家税务局工作，任科员；自2010年4月1日起任厦门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检查二科科员；自2012年4月9日起任厦门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检查三科科员；自2017年2月23日起任厦门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案件执行科科员；自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5月17日任国家税务总局厦门市税务局稽查局案件执行科科员。 2.厦门市国家税务局关于印发稽查局主要职责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关于“一级稽查”机构改革试点方案的报告、国家税务总局厦门市税务局稽查局职能配置、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暂行规定，证实税务局稽查局主要职责、机构设置、人员、岗位职责、稽查实施方案、稽查程序。 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兴业证券交易明细、兑换外汇底单凭证、中国银行外汇牌价，证实被告人曹海霖利用其账户收受预缴税款、贿赂款和将相关款项用于炒股的情况，以及将受贿的美元后兑换成人民币等情况。 4.国家税务总局厦门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厦门汉纱进出口有限公司等四户案件情况说明》，证实税务局稽查局对汉纱公司于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期间的纳税情况进行检查，确认该公司存在不规范的出口业务，该案件已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处理决定，案件已执行完毕；税务局稽查局对心如公司于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涉税情况进行检查，确认该公司存在不符合规范的出口业务，该案件已于2019年4月8日作出处理决定，目前该企业处于失联状态，尚未有税款入库；俊宝公司案件已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处理决定，目前该企业尚未有税款入库；俊纬公司案件正处于审理阶段，目前该企业无预缴税款。 5.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曹海霖骗取张某钱款的经过。 6.厦门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厦门俊宝投资有限公司、厦门俊纬贸易有限公司、厦门汉纱进出口有限公司、厦门联合新潮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力创世纪（厦门）贸易有限公司、厦门市华星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等税务稽查案卷材料，证实厦门俊宝投资有限公司、厦门俊纬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税务稽查案件办理具体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证言，证称，2013年在联合新潮公司涉税案件处理期间，曹海霖打电话给其，叫其到杏林一个饭店吃饭，其明白他的意思，就在ＡＴＭ机取了2万元现金，其到的时候看到饭店包厢里有很多人在吃饭，其都不认识，他们都吃的差不多了，吃完饭曹海霖又组织去ＫＴＶ唱歌，其也一起去了，在ＫＴＶ的时候，其趁曹海霖去卫生间的空档，将事先准备好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塞在了他的提包里，等曹海霖回来时，其跟他说准备了一点东西放在他的包里了。曹海霖什么都没说，就继续喝酒唱歌了。第二次送钱给曹海霖大概是2013年底，当时公司涉税案件快处理完毕了，曹海霖还是与其有往来和联络，期间还是在暗示他需要钱。曹海霖很爱吃请娱乐，其本人也不喜欢这种场合，只希望案件能尽快处理完毕，此后不要再与曹海霖有来往。正好当时其在菲律宾，就让杨某去帮忙打点。后来杨某从公司账上支取了现金5万元，并送去给曹海霖。 曹海霖及其家人并未将7万元退还给其或者联合新潮公司。联合新潮公司涉税问题也已经处理完毕，相关款项都补缴完毕，公司的人也没有提这笔款存在问题。曹海霖作为税务机关公务人员，利用查办涉税案件的职权，千方百计地向企业索要好处，有损税务机关形象，社会影响很恶劣。 2.证人杨某证言，证称，2013年底的一天晚上，曹海霖打电话约其吃饭，当时其已经吃过晚饭了，其明白他的意思是让其买单。其就带上现金过去。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吃的差不多，其就帮他们买了单，当时买了两三千元。买完单后，曹海霖说要再去一家叫532的夜总会唱歌，其们就从美仁宫附近打车到了那家夜总会，到那边曹海霖还叫了陪酒小妹，其年纪大了也不太喜欢跟这些人一起的场合，就根据这家夜总会的消费行情，拿了现金2万元给曹海霖，说这笔钱就当作给他买单的费用，曹海霖就收下了。然后其找了个借口先走了。还有一次是5万元的现金，也是2013年底，在其给了他2万元之后，其也有在跟曹海霖沟通，说涉税案件的进展如何，但他总是含糊其辞故意推脱，这期间跟其提过一笔80万的预缴税款，也有在电话里跟其说要二三十万的钱给他，他去帮忙处理之类的。其说二三十万实在太多，是不可能给这么多的，顶多三五万，后来其也请示了联合新潮公司的老板，也跟曾某沟通了，曾某也告诉其，他之前已经给过曹海霖2万现金了，其们感觉曹海霖非常贪婪，一直不断开口，经过协商，也希望这个事情最后能够了结，其们决定给曹海霖再送5万，这笔钱是其经手的，也是2013年底的某一天，曹海霖约其在美仁宫附近见面，其就打车过去他那边当面拿了现金人民币5万元给他，他也收下了。 曹海霖及其家人没有将7万元退还给其或者联合新潮公司。其经手的是这7万元，但其知道在涉税案件开始处理时，曾某有经手送过一笔2万元现金给曹海霖，他事后跟其说过这笔钱。曹海霖作为税务机关的公务人员，利用查办涉税案件的职权，千方百计地向企业索要好处，让企业买单、请客、送钱，企业有涉税案件在他手上，也没有其他办法。曹海霖的行为有损税务机关形象。 3.证人白某（厦门市闽天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证称，2013年底，曹海霖跟其说，闽天力公司涉嫌偷漏税，要罚款二百多万元，还有可能移送公安，他的语气很像是恐吓和威胁，但他说话又留有余地，暗示他有办法尽量从轻处理公司。其明白他的意思是要一些好处费，因为当时其父亲病危住院，又碰上公司这么大的事，其非常慌乱，对税务这种业务问题，其自己也不懂，一心只想尽快把事情处理掉。期间，其有请曹海霖吃饭喝酒，其中一次是11月份，具体哪天其记不得了，当天吃完饭后其塞了2万在曹海霖的包里，然后其们去了玫瑰至尊ＫＴＶ唱歌，唱歌结束后其还买了单。当时曹海霖还说其给的钱还不够请他兄弟喝酒唱歌的，其就感觉曹海霖胃口很大。第二次送给曹海霖钱是在2013年12月份的一天，他打电话非常着急让其过来，说他很快就要去香港。其当时不在厦门，还专门从外地赶来见他，为了能尽快处理案件，其准备了10万元现金。其打电话给曹海霖说去税务局找他，他说办公室不方便，去他家附近等他，其就开车到他家附近把10万元钱当场交给他。在涉税问题处理期间，曹海霖有让公司缴交一笔30万元的预缴税款，说他会帮其缴交到税务局公账上，但很奇怪的是让公司将这笔钱打到他的个人账户，当时公司的财务跟其说把预缴款打到他个人账户肯定有问题，其就感觉到他是故意找借口要钱，最终公司并未按照他的要求打款给他。 曹海霖及其家人没有将12万元退还给其或者闽天力公司。曹海霖作为税务机关的公务人员，利用查办公司的涉税案件的权力，故意刁难企业，不仅要求请他吃饭唱歌，还索要好处，社会影响很坏，对曹海霖这种公职人员能尽快查处，对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是很有利的。 4.证人肖某（厦门天行物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言，证称，大概2013年底其接到曹海霖的通知说天行物流公司因为涉税案件被税务局立案调查了，让其配合提供公司账目等材料。后来，其有去税务局找过他几次并提供所需材料。期间，其请曹海霖去了七、八次夜总会、ＫＴＶ，每次都有陪酒小妹。每次大几千到一万多元，总共也有几万元。有一次曹海霖约其去湖里大道的娱乐场所喝酒，其有事情要先走，就先买了单，走时还给了曹海霖几千元的现金给他，并跟他说如果有其他费用处理就用这个钱，曹海霖也收下了。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当时就是从钱包里拿一些现金给他，都是一百面额的人民币现金，估计5000元。其希望他能在尽量在原则范围内给公司较轻的处罚，尽量不移送公安，所以曹海霖约其去喝酒、娱乐，其都会帮他买单。曹海霖身为税务机关公务人员，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对企业吃拿卡要，有损税务机关形象。 5.证人王某（原厦门市领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监事）证言，证称，2014年初大概4月份左右，其接到曹海霖的电话，说领浩公司因为涉税案件被立案了让其去找他配合调查。这个过程中其都是和曹海霖对接案件的事情，第一次是去思明区禾祥西路附近的稽查局去找曹海霖的，他跟其说因为公司有接受上游企业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所以被立案。之后，曹海霖让公司提供一些票据、合同等材料配合检查，其都有配合。后来，其与曹海霖经常电话联系沟通案件的情况。大概过了一两个月，曹海霖跟其说领浩的案情比较简单数额不大，大概会以违规退税十几万来处理，其也有找厦门的会计了解一下，得知这些案件差不多都是这么处理的没有什么问题。后来其就从领浩公司拿了2万元，在思明区禾祥西路，将这2万元拿给曹海霖。曹海霖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过了不久，曹海霖跟其说公司的案件报告被退了回来，还得继续调查是否有涉嫌骗取出口退税。如果定骗税，事情就麻烦了，其也很着急，当时也一直跟曹海霖沟通情况，但是曹海霖说也没办法，这是他们审理的意见。再过了一段时间，曹海霖又联系其说，案件有转机，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局里这边可能会有政策，还是会以违规退税处理。其觉得案件这样处理也还算合理。为了感谢曹海霖的帮忙，其又从领浩公司拿了3万元，然后在思明区禾祥西附近把这3万元送给了曹海霖，他也是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截至目前，曹海霖及其家人没有将这5万元退还给其或领浩公司。 6.证人庄某（原厦门汉纱进出口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言，证称，2016年初，汉纱公司涉税案件由曹海霖经办。期间，曹海霖跟其说汉纱公司涉税很严重。到2016年3月份一天，曹海霖跟其说要查封公司的所有账户，其说这样会严重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他说让其给他一笔钱13万元，他去帮其运作，可以不用查封公司账户。其就从公司拿了13万元现金，到曹海霖约定的地方美仁宫附近的一家工行门口，把钱款交给了曹海霖。截止目前，曹海霖及其家人没有将这笔款项退还。 2016年3月份左右，曹海霖说让其缴交一笔160万元左右的预缴税款到他的个人银行账户，用于其公司涉税案件的处理。其说160万数额太大了，公司资金周转不过来。后来曹海霖说他请示了领导，最终决定最少要交120万元给他，其就到处凑钱，并按照他的要求，把120万元转款给他。因为银行转账有额度限制，第一天分了几笔转了100万元，第二天又转了20万，总共是120万元的转账。具体数额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其公司没有把税款缴入个人账户的先例，因为曹海霖是汉纱涉税案件的承办人，他也说过他税务稽查部门工作比较特殊，办案方式灵活，其希望案件能尽快处理，就要尽力配合他。曹海霖有提到这笔钱要走系统，30天左右可以全额退给公司，可是后来各种理由一直拖着。直到2017年4月份，这笔120万才退回到汉纱公司账户上。除了上述情况以外，在涉税案件处理期间，对曹海霖的娱乐吃请买单也是经常的。他经常在下班后组织很多人一起吃饭喝酒唱歌，很多人其也不太认识，也有叫陪酒的小妹，其有去参加的几次都是其买单的，去过的地方有多处娱乐场所。每次娱乐吃请的费用大概是五六千到七八千左右，总共费用应该有几万元。曹海霖作为税务机关的公务人员，利用查办涉税案件的权力，以各种借口让企业给他送钱，造成了企业资金链紧张。曹海霖的做法有损税务机关形象。 7.证人蔡某（原厦门心如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言，证称，在心如公司涉税案件处理期间，其有让刘某经手送了10万元现金给当时涉税案件承办人曹海霖。之后曹海霖又以“预缴税款”名义让其转账163.5万元到他个人银行账户。公司没有把税款缴入个人账户的先例，因为曹海霖是心如公司涉税案件的承办人，他这样要求，其只能尽力配合他工作，当时也没有想太多。曹海霖没有讲这笔钱怎么操作，只是说有了这笔钱在他的账户上，他可以及时缴交到心如公司的应缴税款中，而且有预缴了这笔款，公安机关和税务部门也不会重点查心如公司了。截止目前，曹海霖没有将10万元现金和160多万元的“预缴税款”退还给其或者心如公司。 8.证人刘某证言，证称，2016年，其受心如公司蔡某委托，经手送给曹海霖10万现金。曹海霖及其家人没有将这10万元退还给其或者心如公司。之后曹海霖又以预缴税款名义要求心如公司转账160多万元到他个人银行账户。印象中曹海霖开始时说的预缴税款数额在两、三百万左右，当时蔡某没有那么多钱，所以和曹海霖多次沟通，他也说要向领导请示，最终确定了心如公司的预缴税款数额为160多万元。后来曹海霖就给了其一个个人银行账号，让其把心如公司的钱转到里面，他说之后会把钱交给税务局，其把相关情况都反馈给了蔡某，后来蔡某就筹了160多万元转给了曹海霖的个人银行账户。心如公司应该没有把税款缴入个人账户的先例，但因为曹海霖是国家公职人员，又在具体负责心如公司的涉税案件，也不敢得罪他，最终还是按要求把钱转给了他。 9.证人董某（厦门市嘉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财务总监）证言，证称，2016年8月左右,执行总裁陈某1给了其2万元美金,让其去打点曹海霖。当天其就电话约曹海霖见一面,曹海霖让其晚上下班后在美仁官附近的菜市场等他,其就在那附近买了一盒馅饼用袋子拎着,把2万美元现金和馅饼一起放在袋子里。不久,曹海霖来了,其就把馅饼和美金一起拿给了他。第一次给钱之后,过了一个月,曹海霖还是没有处理公司的涉税案件,当时据其了解他还一直在税务那边抹黑公司。2016年9月的一天,其跟陈某1说曹海霖还是一直在为难公司,陈某1就给了其1.5万美金的现金,让其再去打点一下曹海霖。当天其就约了曹海霖,其从办公室拎两罐蜂蜜把这1.5万美金放在装蜂蜜的袋子里。在美仁官附近见到曹海霖之后,曹海霖提出要去唱歌,就打车到体育路附近的一家“ＲＴＶ”会所唱歌,之后其就把装着美金和蜂蜜的袋子拿给了曹海霖,还跟他说公司的涉税案件希望他多关照,曹海霖还是客气了一下,就把钱收下了。 10.证人陈某1（厦门市嘉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执行总裁）证言，证称，2016年，曹海霖在处理嘉晟公司涉税问题过程中故意刁难。为了公司尽快回归正常经营，其先后两次给了公司的财务总监董某共计3.5万美元，由他经手送给了曹海霖，其中一次在2016年8月，给了2万美元；另外一次是在2016年9月，给了1.5万美元。曹海霖收下3.5万美元后，没有推进公司涉税问题的处理。第一次送美金给曹海霖之后，涉税问题处理一直进展缓慢，还是继续说公司的问题很大，没那么快处理，这才有了第二次，但在涉税案件在他手上承办的那段时间，都没有什么进展。之后，曹海霖得寸进尺，不断的让公司董某请他喝酒，还在2016年台风莫兰蒂登陆的那天夜里打电话给公司好几个高层，要求派车去接税务局接他，这次其没有答应他。之后，公司的几个高层研究了这个事情，觉得不能再由着曹海霖，还是要直接将公司困难反映给税务局。之后，税务局很快更换了案件承办人，案件也很快就处理了。截止目前，曹海霖及其家人没有将这笔款项退还给其或者公司其他人员。曹海霖作为税务机关的公务人员，利用查办涉税案件的权力，故意拖延案件查办，公司资金被冻结很长一段时间，企业资金链很紧张，影响了公司正常经营，曹海霖的行为严重影响了税务部门的公信力，对市场经济影响也很恶劣的，应该要严肃查处这种行为，净化市场环境和社会风气。 11.证人吴某1（力创公司原股东）证称，2017年上半年，在一次饭局上，曹海霖偷偷跟其说他在查办一起很大的税务专案，这个案件也有涉及到其本人和力创公司，他还拿手机上拍的一张对账表给其看，说这是他在一个骗税企业查扣的对账表，上面显示力创公司和其本人与这家企业有账目上的往来。其当时就跟他说其早就退出力创公司了，力创公司的业务其都没怎么参与过，也不懂这是这么回事。曹海霖跟其说这个事情比较麻烦，如果深查下去其本人和力创公司可能会被追究骗税的责任。其就托他尽量帮忙处理一下，尽量不要再涉及到其和力创公司，曹海霖说他去想想办法。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大概是2017年8月左右，有一次，曹海霖打电话跟其说，之前他说的力创公司的事情他会帮其持续关注，尽量关照一下，另外，他最近股票有些亏损需要补仓，让其转100万元给他。其说手上没那么多钱，需要去凑一下，曹海霖让其去尽量多凑些还要尽快转给他。之后，曹海霖让其把钱转到陈某2账户，其就去凑了90万元，分三次转给了曹海霖。转钱后其也有跟曹海霖电话确认了一下，他跟其说这90万元他收到了。这90万元，都是让其儿子吴某2用平安银行账户转到陈某2的尾号4173的招商银行账户。2017年8月18日，分两笔转了70万元，其中一笔40万元，一笔30万元。2017年8月21日，转了20万元。截止目前，曹海霖及其家人没有将这笔款项退还给其或者力创公司。2017年11月份，其有找曹海霖要过这个钱，曹海霖一直推脱。之后，就联系不上他了。 12.证人陈某2（厦门速展物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言，证称，2017年4月份，曹海霖跟其说有些资金需要过下其的账户再转给他，问其能不能帮忙，其说可以就把自己尾号4173的招商银行卡号发给了他，曹海霖也发了一个自己的尾号为7364的工商银行卡账户给其，让其把收到的钱转到他这张卡。之后，在2017年4月28日其收到银行信息显示这张招商银行收到吴坤华尾号7243的银行账户分三笔转账14万元，其中两笔5万，一笔4万，其收到钱后很快就用手机银行把这14万元转到曹海霖的那个尾号为7364的工商银行账户上；2017年4月29日，其的这张招商银行卡又收到吴坤华尾号7243的银行账户分两笔转账6万元，其中一笔5万元，一笔1万元，其也很快就把这6万元转到曹海霖的工商银行账户上。2017年7月3日，其的这张招商银行卡又收到吴坤华分两笔转来的8万元，其中一笔5万元，一笔3万元，其很快就把这8万元转到曹海霖的那个工行账户上。2017年7月4日，其招商银行卡收到吴晓锋转来的2万元，其也是当天就转给了曹海霖。2017年8月18日，其的这张招商银行卡收到吴某2尾号9883的银行账户分两笔转账70万元，其中一笔40万元，一笔30万元，其于当天就把这两笔钱都转到了曹海霖的工商银行卡上。2017年8月21日，其的招商银行卡又收到吴某2尾号9883的银行账户转来的一笔20万元，其也是当天就把钱转到曹海霖的工行卡上。总共分多次转给曹海霖120万元，根据其手机中的银行信息提示，这些钱中有28万元是吴坤华转来的，有2万元是吴晓锋转来的，有90万元是吴某2转来的。 在2017年11月左右，曹海霖有找其朋友林某借过41万元，当时林某有找其一起去曹海霖家楼下把这笔钱拿给曹海霖，算是做个见证，据其了解这笔钱曹海霖至今没有还。至于投资方面其和曹海霖都是认识万利海鲜坊老板的儿子林总，林总有跟其说过曹海霖有在外面说他在万利海鲜坊有股份，其实根本没有。 13.证人施某（俊宝公司法定代表人，俊纬公司股东）证言，证称,俊宝公司在2016年底接到厦门市国税稽查局要对俊宝公司涉税情况进行检查的电话通知，让其去一趟鹭滨大厦找姓曹的案件负责人。之后，其就去了鹭滨大厦的税务局找到了曹海霖，他跟其说俊宝公司涉及到某公司的税务案件，税务稽查局要对公司立案稽查，还给了其一张《立案通知书》。其问他公司为什么会牵涉到专案，他说牵涉的公司不只俊宝公司，还有很多家企业，他们会一一立案通知，后来其就留了他的联系电话离开了。等了一段时间，曹海霖也没找其，其很着急不知道案件怎么处理就打电话联系曹海霖。因为其知道俊纬公司已经被湖里税务稽查局立案了，就有问俊纬公司的情况，曹海霖跟其说俊纬公司也涉及这起专案，他们也会并案处理。大概2017年初左右，曹海霖电话通知其说案件涉及骗税的企业已经移交公安处理，俊宝公司等其他涉及的企业，领导开会决定先以预交税款的方式处置，如果不预缴税款就直接移交公安机关。其当场表示要配合。不久，周晓立接到通知要预缴税款。之后，曹海霖就打电话通知其俊宝公司和俊纬公司的预缴税款金额，他开始说俊宝公司要205万，俊纬公司要173万，其跟曹海霖说其想积极配合，公司确实困难，没法一下交那么多，能不能跟领导申请减少一些或者分期。之后其和他多次联系预缴税款的金额，曹海霖后来又说俊宝公司需要缴纳105万，俊纬公司需要缴纳73万，其也跟他说公司没办法，其会尽快去凑，能不能以最低的先缴些，曹海霖说需要跟领导汇报，还让其赶快去筹钱，不然公司的事情就要移交公安，到时会很麻烦。后来，曹海霖跟其说领导同意了俊宝公司先预缴35万，俊纬公司先预缴28万元，还必须要用公司法人的账号汇到他的个人卡上，再由他一起去缴。之后其就去筹钱，分批把俊宝公司的35万元和俊纬的28万元，通过其和周晓立的银行卡转到了曹海霖的卡上，并按他要求把转款记录发给了他。 2017年11月税务稽查局谢雅玲通知其去做笔录，因为其当时做的笔录中都没有提及俊宝公司有预缴税款的情况，且税务稽查局的办案人员都不清楚俊宝公司预缴税款的事情，其才觉得这里头肯定有问题。其就很着急，做完笔录就接连给曹海霖打了好几个电话，发了很多信息。其从曹海霖回复的内容和语气中，其感觉其转给他的钱是被他拿走了，而且案件也不是他在办了，所以其就要求他把俊宝公司和俊纬公司的钱都还给其，不然其就对他不客气。曹海霖跟其说，既然俊宝公司的案子快要结了，他会帮其落实一下，应该是这个月（2017年11月）会退还给其。曹海霖跟其说，国税稽查局检查俊宝公司的案件，查资金流水是正常的，所以会这么问，让其按他说的去做就可以了，要其帮忙解释好这个事情，其的预缴税款就会按他说的时间退到其原来转账的账号上。否则钱就不会退，还得补足其他税款。 2017年11月10日，其配合国税局调查，如实说了曹海霖要其交俊宝公司35万元预缴税款的相关情况，也做了笔录，此外，其还跟他们反映了曹海霖也有收俊纬公司28万元预缴税款的事情。之后厦门国税局找其做完笔录后，其就和曹海霖沟通，让他把钱退给其，曹海霖就着急了联系其见面。大概11月12日早上，曹海霖和他爱人就一起来到其租住的门口的咖啡店前面找其，当时曹海霖跟其说可以把钱还给其，但是一定要其把这些钱说成是借款，还要求其给他写个收条写明这些钱是借款，如果再有人找其调查就说这些钱都是借款，他老婆也求其说看在他们上有老、下有小的情况下，帮帮他们，为了把钱拿回来其也就答应了，当天曹海霖就把周晓立的28万元转到其提供的陈文泽账号上。11月13日上午10点半，曹海霖的妈妈和他老婆，有来到其小区门口等其，告诉其要把之前转给曹海霖的钱还给其，并且付了利息。其用手机查了网银，共收到363215元，他们说这里面350000元是借款以及利息13215元。其按他们要求写了张收条，内容是其收到曹海霖向其借钱归还本金及利息的收条共计363215元，其把收条交给他们后，他们就离开了。当时曹海霖的妈妈告诉其曹海霖上有90多岁的奶奶，有他60多岁的妈妈，还有老婆及年幼的孩子，其当时听到她说这些，心里很难受，起了恻隐之心，所以其就按他们的要求，写下了那张收条。曹海霖这种以预缴税款的名义要求并威胁企业人员给他转款的行为是非常可恶的，给其本人及公司经营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严重损害了税务机关在企业心中的形象，造成企业对税务机关的不信任。 14.证人林某（厦门爱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言，证称，2017年11月曹海霖找其借款急用，其当时借给他41万元，至今未归还。2017年11月份的一天夜里，曹海霖先是发了短信跟其借钱，其开始以为是诈骗短信，后来回电话给他，确认他的确是找其借钱，他说很着急用钱让其尽量多挪些资金借给他，但也没跟其说具体是做什么用途，因为这也是认识以来他第一次开口找其借钱的。第二天其就把自己私人银行卡上的41万取现出来借给他，然后其开自己车带上了陈某2一起到禾祥西路他家附近交给了曹海霖，他收下钱后聊了几句各自走了。截至目前，曹海霖及其家人没有将该笔款项退还给其及家人。 15.证人曹某证言，证称，2015年到2018年期间，其分多笔转账借款给曹海霖共计207万元，之后曹海霖陆续转还给其136万余元，还有71万余元未归还。 16.证人张某（华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女儿）证言，证称，2019年1月中旬的某一天，当时税务局工作人员，通知华星公司去税保大厦处理税款和滞纳金的问题。市局重新统计的滞纳金数额实在太高了，超出了公司的支付能力，因为这个事情其才想到找在税务部门工作的曹海霖。于是当天其把曹海霖叫到楼下问他还有没有什么途径可以解决，他说帮其想想办法。后来其和老公叶伟军一起去找过曹海霖两次，让他帮忙看了一下公司的案件情况，并一起商量如何解决，曹海霖当时说通过走程序报批有可能获批减少滞纳金的，但具体的程序比较繁琐。最后商定转一部分钱在他账上，他去处理公司的欠税的问题，曹海霖说他估算了一下说欠税款和滞纳金大概需要45万，他帮其处理完之后按最终缴交税款再多退少补。之后，其就回家跟父母商量，在征得了他们的同意后，把钱转给了曹海霖。其将钱款交给曹海霖之后，看到账上挂的仍然是上百万的税款，期间其一直在联系他，他给其反馈过几次，一次说是后台数据已经处理了，但是后台数据尚未传到前台，还要补充相关手续，等手续完成了数据就会统一了，公司账上的欠税款就会降下来。还有一次提到他的一个领导被调查了，所以事情进展比较慢。2月20日左右他跟其说去北京出差，要回来才能处理了。4月8日上午，因为公司欠税款没交开不出发票，其还联系过曹海霖，希望他能帮公司协调一下先开通发票，他跟其说已经跟管发票的领导汇报了，他让其先提交个申请，其写完申请后，当天从同安赶过来岛内，就联系不上他了。其记得在这期间他也跟其说过，其交45万元给他的这个事情，曹海霖有跟市局的某个部门报备了，让其放心，具体是哪个部门其也记不得了。截至目前，曹海霖及其家人没有将这笔45万元退还给其或公司。 17.证人陈某3证言，证称，2019年1月左右，张某跟其说她家的华星化工公司因为一笔30多万的税款没交，要被税务局收八九十万的滞纳金，现在案件在市国税稽查局处理，她知道曹海霖也在那上班，其和他关系不错，问其能不能帮忙跟曹海霖咨询下能不能少缴一些滞纳金。因为其和张某关系很好，所以其就跟曹海霖说了这个事情，他也答应帮忙看看情况。之后，其和张某还有他的老公叶伟军，约了曹海霖让他帮忙看了一下华星公司的案件情况。过了几天，曹海霖联系其说，他有帮忙问了一下领导，张某他们公司的事情还是可以协商解决，让其问他们要不要协商解决，其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张某，张某家里人经过一番考虑，最终还是决定让曹海霖帮忙跟税务局的领导协商解决这个事情。又过了几天，张某跟其说曹海霖有联系她说税务局的领导也同意了协调处理华星公司的欠税的事情，税款和滞纳金一起要缴45万，曹海霖当时还提出如果他们信任的话，可以把这笔钱打给他，他会帮忙去处理。张某家里觉得这个数额可以接受。他们想让曹海霖帮忙协调解决，准备把钱打给曹海霖。张某提出让其跟她一起去给曹海霖转钱算是个见证，其也答应了。2019年1月23日下午，其和张某一起约了曹海霖到见面，当时张某自己准备了一张45万元收条，让曹海霖现场签了，然后用手机银行转了一部分钱给了曹海霖，因为转账额度有限额，剩下的部分张某是隔天去转的。当时曹海霖提出要把这张收条先放在其这里，等事情处理完其再把收条还给他，其和张某都同意了，之后其就把收条收了起来。张某把钱转给曹海霖之后，公司的税务问题一直没有解决，直到4月8日其联系不到曹海霖，才知道他被纪委调查了。截至目前，曹海霖及其家人没有将这笔45万元退还给张某和华星公司。 （三）被告人曹海霖的供述与辩解，供称,1.其系稽查局的工作人员，主要的工作职责就是对企业日常经营活动的涉税情况进行监督，查办各类税收违法案件，配合相关部门进行专项或专案检查，以及配合执行部门追缴税款，上级交办的其他事项。2.2013年6月至12月期间，其在办理联合新潮公司涉税案件过程中为联合新潮公司提供帮助，并收受了曾总经手代表该公司送给其的现金2万元，杨某经手代表该公司送给其的现金7万元。2013年下半年，其在办理闽天力公司涉税案件过程中，其收受了该公司负责人白某送给其的现金12万元。2013年底，其在办理天行物流公司涉税案件时，收受了该公司负责人肖某送给其的2000元。2014年4月至9月期间，其在办理领浩公司涉税案件过程中，收受了该公司负责人王某送给其的现金5万元。2016年3月，其在办理汉纱进出口公司涉税案件过程中，收受了该公司负责人庄某送给其的现金12万元，此外，其还滥用职权，以预缴税款名义要求庄某将120万元钱款转到其的个人账户，用于炒股。2016年6月，其在办理心如商贸公司涉税案件过程中，其收受了“大目”经手代表心如公司送给其的现金10万元，此外，其还以预缴税款名义要求心如公司负责人蔡某将163.5万元钱款转到其的个人账户用于炒股,截止目前尚未归还。2016年6月至9月期间，其在办理嘉晟公司涉税案件过程中，其收受了该公司财务总监董某经手代表该公司送给其的美元现金共计3.5万元。2016年11月，其在办理丰羽公司涉税案件过程中，其收受了该公司负责人吴晓锋送给其的钱款共计50万元，并用于炒股。2016年11月，其在办理力创世纪公司涉税案件过程中，其收受了该公司负责人吴某1送给其的钱款共计人民币90万元。2016年11月，其在办理俊宝、俊纬公司涉税案件过程中，以预缴税款名义要求施某分别将35万元和28万元转到其的个人账户，并用于炒股。2017年6月份，施某知道其不再办理俊宝公司、俊纬公司的涉税案件，多次以电话、短信、微信方式向其催讨钱款。2017年11月份，其被单位纪检组调查后，由于害怕受到处理，最终归还了该两笔款项。3.张某当时问其要如何交钱的时候，其欺骗张某说，具体情况和相关部门已经协调好了，但是最近国地税系统合并，系统不稳定，怕钱缴交不进去，可以先把款转到其的个人账户上，其跟领导报备过了，等系统稳定了其再把款转进去。为了让张某放心，其还叫她可以准备张收条，看她怎么放心内容就怎么写。后来，就打好了收条来给其签字，其签好以后，张某就将钱款陆续转到其的个人账户上。在骗取张某这45万元钱款的时候，其当时欠了很多债务，加起来有300多万元，当时其也无法从银行贷出钱，也借不到任何钱款。到了2019年4月，其有找了两家中介公司申请看能够从银行获得贷款，但暂时也没有申请到，无法从银行贷出钱来。 （四）其他综合性证据 1.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8日，被告人曹海霖在接到其单位领导通知后，主动至国家税务总局厦门市税务局稽查局纪检组长办公室，厦门市湖里区监察委工作人员在该办公室对被告人曹海霖宣布立案调查并将其带至留置场所留置。被告人曹海霖到案后，如实交代了组织已掌握的其挪用俊宝公司、俊伟公司预缴税款63万元及诈骗45万元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其他挪用公款犯罪事实和受贿事实。 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曹海霖自然情况等。 3.情况说明，证实曹海霖主动交代丰羽（厦门）集团有限公司涉税案件主查人员，接受公司负责人吴晓峰的请托为该公司的涉税案件提供帮助，并收受了吴晓峰贿赂款50万元，因吴晓峰处于失联状态，上述供述未取得吴晓峰印证，故厦门市湖里区监察委员会未予认定。 结合本案证据，就控辩双方的争议问题，本院分别认定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曹海霖及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将涉案346.5万元认定为公款于法无据的评析。经查，被告人曹海霖是厦门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科员，依厦门市国家税务局安排代表税务机关向纳税人催收税款是履行职务行为，纳税人系基于对国家税务机关公职人员的信赖按照被告人的要求缴纳税款，纳税程序是否符合规定流程，不影响该款属于公款的定性。被告人曹海霖未按规定流程将上述税款入库系其严重失职，更不应成为其脱罪理由。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涉案款项，从纳税人转移其款项所有权的目的以及税务稽查部门为降低国家税款流失风险可动员纳税人向税务机关预缴税款的规定来看，其实质均属于公款。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曹海霖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评析 经查，被告人曹海霖供述其在骗取被害人张某钱款时已经拖欠了高利贷、银行贷款、民间借款及挪用预缴税款共计300余万元，相关证人证言和相应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亦证实被告人曹海霖在骗取张某钱款时已经负债累累。在无能力归还的情况下，被告人曹海霖还虚构事实，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误区交出款项，且至至今尚未退还被害人相应款项。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曹海霖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符合诈骗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海霖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346.5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且尚有163.5万元至今未归还，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其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从中非法收受款项折合人民币共计161.4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亦构成受贿罪。其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人民币4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还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曹海霖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但是，根据被告人曹海霖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不宜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曹海霖犯三罪，应对其数罪并罚。本院采纳辩护人据上述法定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其他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海霖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或留置的，羁押或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37年4月7日止。罚金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曹海霖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退赔被害人张某人民币45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曹海霖违法所得人民币163.5万元发还国家税务总局厦门市税务局；追缴被告人曹海霖违法所得人民币161.43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晓毅 人民陪审员 ： 邹 霞 人民陪审员 ：杨振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林轶琳 书 记 员 ： 徐 彧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九十一条本法所称公共财产，是指下列财产： （一）国有财产； （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 （三）用于扶贫和其他公益事业的社会捐助或者专项基金的财产。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 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