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湛江市开发区乐山路23号恒兴大厦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08943959609。主要负责人：黄伟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江，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业连，女，汉族，1958年2月10日出生，住信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女，汉族，1982年10月7日出生，住信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1，男，汉族，2002年2月22日出生，住信宜市，法定代理人：梁某，基本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2，男，汉族，2004年6月1日出生，住信宜市，法定代理人：梁某，基本情况同上。以上四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思涛，广东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成武，男，汉族，1981年9月23日出生，住廉江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湛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业连、梁某、何某1、何某2（以下简称黄业连等四人），原审被告罗成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湛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我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何忠恒63090.55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黄业连等四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不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可得知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指受害人因伤残导致的收入减少或生活来源丧失而给予的补偿，残疾赔偿金是不能被继承的。受害人何忠恒于2018年5月15日定残，2018年10月12日死亡，残疾赔偿金从定残之日起计算至死亡之日共计5个月，应按5个月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1707.29元。同理，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5个月计算，应为1258.25元。二、一审法院认定由我司承担精神抚慰金没有依据。精神损害赔偿作为人身专属的性质，不能让与或继承。黄业连等四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以及《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在定残时已经确定按照一定年限计算，一次性给付，是定型化赔偿、具有财产性质。综上，我国对于残疾赔偿金采取定型化原则，受害人的实际生存时间不影响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获得。罗成武经本院传票传唤不到庭也不作陈述。黄业连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罗成武、平安保险湛江公司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司法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人身损失合计人民币321052.7元。二、判令罗成武、平安保险湛江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3日，罗成武驾驶粤Ｇ×××××号轻型普通货车沿S287线从廉江市区往石岭镇方向行驶，10时28分行至线××大道北农家乐路口时，追尾碰撞何忠恒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造成两车损坏，何忠恒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廉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廉公交认字（2017）第10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成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何忠恒承担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何忠恒被送到廉江市康福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2月29日，住院36天，用去医药费25803.46元（该部分医疗费已由罗成武和平安保险湛江公司垫付，罗成武垫付5803.46元，平安保险湛江公司垫付20000元），诊断为：1、左锁骨远段骨折，2、左侧第2、3、4肋骨骨折，3、左前额头皮挫裂伤，4、左侧面部挫擦伤，5、外伤性头晕。并建议：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定期复查，3、住院期间留1陪人。后在2018年6月12日，何忠恒到廉江市康福医院复查，用去医疗费107.1元。2018年5月15日，何忠恒自行委托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用评估及法医临床文证审查，该所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广申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何忠恒左肩部损伤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何忠恒后续行左额部瘢痕整复术的治疗费用为人民币5000元。何忠恒用去鉴定费2700元。在诉讼中，平安保险湛江公司对该鉴定有异议，并提出对何忠恒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对何忠恒的伤残程度重新进行了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粤中鼎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8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何忠恒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鉴定费2056元，已由平安保险湛江公司预付。在原审诉讼中，何忠恒于2018年10月12日因呼吸心跳骤停死亡。其生前属农业家庭户口，自2012年起租住在廉江市九洲江大道中(九洲江开发区路段)路边吉水镇乌坭坝村委会西莲塘村钟伟铿住宅一楼，并在该住宅经营廉江市吉水忠恒维修店。其与妻子梁某于2002年1月22日生育长子何某1，2004年6月1日生育小儿子何某2。何忠恒的父亲何坤荣已故，母亲黄业连出生于1958年2月10日，两人共生育了两个儿子（包括何忠恒在内）。何忠恒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属何忠恒所有，2018年6月7日经深圳美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廉江分公司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单》，评估该车修复价为1264元。罗成武驾驶的粤Ｇ×××××号轻型普通货车属其所有，该车在平安保险湛江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自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本事故发生在两保险的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廉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清楚，作出的责任认定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的规定，罗成武应根据所承担的事故责任对何忠恒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予以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计算，核实何忠恒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25910.56元。根据廉江市康福医院出具的医疗费发票，核定何忠恒的医疗费为25910.56元（25803.46元+107.10元）。何忠恒虽主张部分医疗费为平安保险湛江公司和罗成武垫付的，但涉及责任分配，为不加重罗成武、平安保险湛江公司的负担，对于罗成武、平安保险湛江公司垫付的款项宜在本案中一并计算分配责任后再扣减处理。2、误工费50053.91元。何忠恒虽然是农业家庭户口，但自2012年起租住在廉江市九洲江大道中(九洲江开发区路段)路边吉水镇乌坭坝村委会西莲塘村钟伟铿住宅一楼，并在该住宅经营廉江市吉水忠恒维修店至2018年3月25日，该维修店于2012年4月26日办理了个体户营业执照。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意见，何忠恒在本案的损失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应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68683元/年计算，误工时间应计至其重新定残（2018年8月16日）前一日，即从2017年11月23日计至2018年8月15日共266天。因此，误工费计得50053.91元（68683元/年÷365天×266天）。3、护理费3600元。何忠恒住院36日，医嘱1人陪护，何忠恒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3600元（100元/日×36日）。4、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按100元/日，住院36天计算)。5、营养费1000元。医嘱要求加强营养，且何忠恒已构成十级伤残，何忠恒请求营养费1000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50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黄业连等四人虽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用去交通费，但考虑何忠恒发生事故治疗及评定伤残确实产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7、残疾赔偿金117181元。何忠恒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虽然其在原审诉讼中于2018年10月12日因呼吸心跳骤停死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规定，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权利人因丧失劳动能力而导致的财产损失，财产损失的数额采用额定化原则，按固定年限计算，并非系受害人因事故而实际减少的收入。在本案发生后，受害人的损失已经产生，其中残疾赔偿金在定残后可依法确定，不受权利人在起诉后是否死亡的影响。因此，何忠恒的残疾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20年，计得81950元（40975元/年×20年×10%）。另外，由于何忠恒的被抚养人有三人：母亲黄业连及儿子何某1、何某2。黄业连的抚养人数有二人（何忠恒及何忠福），何某1、何某2的抚养人数均是何忠恒夫妻二人。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应当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为限分段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母亲黄业连，1958年2月10日出生；长子何某1，2002年2月22日出生；二儿子何某2，2004年6月1日出生。从何忠恒定残之日（2018年8月16日）计，黄业连的抚养期限为234个月，何某1的抚养时间为18个月、何某2的抚养时间为46个月。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第1个月至第18个月，被抚养人为黄业连、何某1、何某2三人，该阶段被抚养人年赔偿总额为30198元/年÷2人×3人=45297元/年，超过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30198元/年，该阶段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为标准计算，计得30198元/年÷12月×18月×10%=4529.7元。（2）第19个月至第46个月，被抚养人为黄业连、何某2二人，该阶段被抚养人年赔偿总额为30198元/年÷2人×2人=30198元/年，等于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30198元/年，该阶段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为标准计算，计得30198元/年÷12月×（46月-18月）×10%=7046.2元。（3）第47个月至第234个月，被抚养人为黄业连一人，该阶段被抚养人年赔偿总额为30198元/年÷2人×1人=15099元/年，未超过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30198元/年，该阶段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实际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5099元/年÷12月×（234月-46月）×10%=23655.1元。上述三个阶段共计35231元（4529.7元+7046.2元+23655.1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故一审法院确认何忠恒的残疾赔偿金为117181元（81950元+35231元）。8、后续治疗费。因何忠恒死亡时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故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对何忠恒的重新鉴定构成十级伤残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10、车物损失1264元，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单》确定何忠恒驾驶的摩托车损失是1264元。11、鉴定费。一审法院对何忠恒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书不予采纳，因此，对该鉴定费亦不予支持。何忠恒的以上损失合计208109.47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30510.56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76334.91元，属于财产损失1264元。粤Ｇ×××××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平安保险湛江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50万元限额的第三者责任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对于何忠恒的损失，平安保险湛江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摩托车损失1264元。赔偿后不足部分86845.47元〔（30510.56元-10000元）+（176334.91元-110000元）〕，按罗成武在事故的全部责任（100%）比例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此，平安保险湛江公司共应赔偿208109.47元（10000元+110000元+1264元+86845.47元）给黄业连等四人。又因平安保险湛江公司已先垫付20000元以及罗成武已先行垫付5803.46元给何忠恒，应予以扣减，综上，平安保险湛江公司尚应赔偿给黄业连等四人182306.01元（208109.47元-20000元-5803.46元）；罗成武垫付的5803.46元，因其没有提起反诉请求返还，由其自行与平安保险湛江公司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82306.01元给黄业连、梁某、何某1、何某2。如平安保险湛江公司未按上列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黄业连、梁某、何某1、何某2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58元，由黄业连、梁某、何某1、何某2负担1076元，由罗成武负担1982元。鉴定费2056元，由黄业连、梁某、何某1、何某2负担，因该鉴定费已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预付，由黄业连、梁某、何某1、何某2返还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黄业连等四人请求罗成武、平安保险湛江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而引发的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针对平安保险湛江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精神抚慰金是否合理的问题。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合理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关于“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的规定，由此可知残疾赔偿金属于财产性损害赔偿，不属于精神损害赔偿。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权利人因丧失劳动能力而导致的财产损失，财产损失的数额采用定额化原则，按照固定的年限一次性给付，该损失是固定和明确的，不考虑受害人的实际生存年限和实际收入的减少，更不会因受害人在定残之后的身体状况变化甚至死亡而发生变化。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受害人何忠恒的损失已经产生，残疾赔偿金经过定残后可依法确定，系客观存在的，不因何忠恒的死亡而消灭，故受害人何忠恒对侵权人以及平安保险湛江公司的债权已经形成，其在实现债权前因交通事故以外的原因死亡，其继承人可继承上述的债权。被扶养人生活费并非属于独立的赔偿项目，已经被纳入残疾赔偿金之中，平安保险湛江公司上诉主张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害人何忠恒实际生存时间计算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何忠恒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关于“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的请求权，原则上不得让与或者继承，除非存在两种例外情形。而本案受害人何忠恒在其死亡之前已经向廉江市人民法院起诉，属于上述规定的例外情形，且受害人何忠恒在其起诉状中已经确定了精神抚慰金的具体数额。该数额是具体明确的，此种情形下精神抚慰金虽具备人身属性，但属于可以转让或者继承的。平安保险湛江公司上诉关于精神抚慰金具有人身属性不能让与或继承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平安保险湛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韧审判员  杨伟玲审判员  梁 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郑薇书记员占健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