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9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国际金融街E9栋26、27层。法定代表人：向国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乾，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勇，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金益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文化路99号都市花园1幢3单元8层1号。法定代表人：廖凯。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刚，贵州商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贵州商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金益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益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3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付款凭证，自2015年4月8日至2015年11月13日，被上诉人供货累计产生货款为1791624.76元，上诉人实际支付款项为1791723.58元，上诉人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并不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且，每次付款均有明确标注为“货款”、“钢材款”字样；2、原判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支付货款按照月利率2%计算违约责任，结合被上诉人的受损成都、交易习惯及上诉人积极支付货款等事实，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进行认定；3、上诉人已经就违约金明显过高进行抗辩，即使认定违约，每期发货后逾期付款时长最高的也是不到2个月，如按照民间借贷纠纷月利率2%计算，明显对上诉人不公，且不当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4、原判在双方未对涉案款项支付顺序明确约定的情况下，直接扩大解释，优先抵扣了违约金，但法律对此规定的是利息而非违约金，因此，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支持其上诉主张。金益捷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益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223572.06元；2、判令被告以所欠货款223572.06元为基准，从2016年12月17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所欠货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截止2019年7月31日，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42489.92元）3、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0日，原告建工二公司（甲方）与被告金益捷公司（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承建的花溪大学城消防救援指挥中心项目提供盘圆、盘螺、螺纹钢等材料，被告的指定收货人为文建华，钢材结算单价已网价提货当天《我的钢材网》贵阳市同类品牌价为准确定单价（盘圆、盘螺需每吨加价40元），结算单价不含运杂费用，运杂费卸货费由被告承担。合同还约定，若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收到货30日内付清货款的，对拖欠部分，被告须从31日起，每天每吨在原单价的基础上加价4元；如60天内未付清货款的，须从61日起每天每吨加价5元；如被告三个月内未付清货款的，原告有权停止供货并要求被告立即结清所欠货款。合同签订后，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10月14日，原告向被告送货26次，原告向被告供应钢材总价2925549.96元，其中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3月28日，原告向被告供应钢材13次，货款共计1215554.70元，该部分货款被告已支付完毕；自2015年4月8日至2015年10月14日期间，原告向被告供应钢材13次，货款共计1791723.58元，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期限支付原告钢材款，故产生违约金223470.24元。原告认为被告逾期支付的货款1791621.76元应优先抵扣违约金223470.24元，即已付货款本金为1568151.52元，现尚欠货款本金为1791723.58元-1568151.52元=223572.06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钢材购销合同》、送货单、记账单、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并经质证属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金益捷公司与被告建工二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案中，2015年4月8日至2015年10月14日期间的13次供货，原告发货685.791吨，总货款1791723.58元，被告均逾期付款，产生违约金223470.2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该案合同未对支付款项的顺序进行约定，且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被告支付的货款1791621.76元应优先抵充违约金，现尚欠货款应为223572.06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该尚欠货款，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被告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原告主张以所欠货款223572.06元为基准，从2016年12月17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付款违约金至所欠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该院亦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阳金益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23572.06元；二、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上款同时向贵阳金益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所欠货款223572.06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7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所欠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790元，减半收取3395元，保全费2350元，由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确认上诉人已付涉案款项共计为1791621.76元。本院认为，针对已经支付的相关款项，上诉人主张全部系货款，而被上诉人主张应优先冲抵违约金（利息）后再计算货款，这一行为表明双方对债务的履行顺序没有约定或者没有达成一致约定，且在涉案合同中亦未对此相应约定，据此，原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确认上诉人已支付的款项应优先冲抵违约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后尚欠涉案货款223572.0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最后一次付款时间即2016年12月17日之后的违约金标准问题，考虑到上诉人的违约时间、主观过错、已付款情况并结合被上诉人因违约而遭受的实际损失等因素，本院酌情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但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案中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逾期违约金应当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即本案的逾期违约金应当为：以223572.06元为基数，其中2016年12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违约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30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30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贵阳金益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23572.06元为基数，其中2016年12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违约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贵阳金益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90元，减半收取3395元，保全费2350元，由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90元，由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0元，贵阳金益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7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柳 凡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