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1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异议人）：鞍山瑞银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岫岩镇二道街。法定代表人：魏克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权，辽宁律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黄文兵，男，1973年8月10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峰，辽宁广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鞍山市立山区正大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中华北路81-95/81-96。法定代表人：姚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晶，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辽宁万鑫茧丝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前营镇前营村。法定代表人：纪新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东，辽宁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纪新波，男，1959年6月3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东，辽宁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鞍山瑞银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文兵、鞍山市立山区正大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小贷公司）、辽宁万鑫茧丝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鑫公司）、纪新波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3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瑞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权，被上诉人齐峰，正大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晶，万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东、纪新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东到庭参加诉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银公司的上诉请求是：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3民初字1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具体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并非涉案土地的权利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上诉人已就涉案土地使用权（岫岩国用2007第20125号、2007第20126号、2007第20127号三宗土地）的取得支付了合理对价。2011年10月12日，上诉人与辽宁万鑫茧丝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万鑫茧丝业”）、鞍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支行（以下称“鞍山银行岫岩支行”）签订《银行贷款承接协议》，约定上诉人承接万鑫茧丝业所欠鞍山银行岫岩支行共计126,095,707.70元的贷款本息（实际承接1.02亿元）。上诉人承接前述贷款的对价为获得河磨玉30块及涉案土地使用权。协议生效后，万鑫茧丝业的贷款被上诉人承接，因此上诉人就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取得已经支付了合理对价。（二）纪新波对上诉人承接银行贷款、取得含涉案土地使用权在内的相关资产已明确知晓且同意。纪新波系持有万鑫茧丝业90%股权的绝对大股东，且为万鑫茧丝业的法定代表人。《银行贷款承接协议》有万鑫茧丝业的盖章及纪新波的法人名章，能够证明纪新波对该协议知晓并且同意。此外，在本协议签署前，纪新波与衡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衡业集团”）、鞍山银行岫岩支行先行签署一份《银行贷款承接协议》（以下称“在先的承接协议”），该份在先的承接协议有纪新波的签字，实际内容为衡业集团以新设的经营玉器的公司（即上诉人）承接万鑫茧丝业在鞍山银行岫岩支行的贷款，同时该经营玉器的公司取得含涉案土地使用权在内的相关资产。该份在先的协议生效后，报鞍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同意，该份协议经过时任鞍山银行的董事长黄伟签署后各方才开始进行贷款承接的实际操作。包括但不限于：衡业集团成立了鞍山瑞银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即上诉人）、相关主体签署了2011年10月12日的《银行贷款承接协议》。综合以上相关协议及相关主体的实际操作的流程可以证明，纪新波对上诉人承接银行贷款、取得含涉案土地使用权在内的相关资产已明确知晓且同意。（三）上诉人已经实际占用并使用涉案土地。上诉人向岫岩县人民政府提出建设120万吨水泥厂的申请，并于2013年7月19日向岫岩县政府缴纳了480万元保证金和违约金。上诉人已经实际占用并使用该涉案土地。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向岫岩满族自治县财政非税收账户缴纳400万元保证金和80万元违约金的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没有对该份证据的进行原件审核、质证。一审法院遗漏案件事实和证据。（四）鞍山银行岫岩支行对纪新波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上诉人知晓并同意，且该转让行为作为贷款承接的必要条件。鞍山银行岫岩支行基于纪新波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至上诉人为前提，同意该笔贷款被上诉人承接。设想，若涉案土地不在《银行贷款承接协议》中，1.02亿银行贷款抵押物的价值不足，银行也不能同意由上诉人继续承接贷款，也无法通过银行的风控审核。在三方办理1.02亿银行贷款承接中和交接中，鞍山银行岫岩支行作为一方主体和监交人是全程参与，对纪新波是否同意土地办理交接、办理更名手续均能予以证明。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上诉人黄文兵（申请执行人）、鞍山市立山区正大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与万鑫茧丝业、纪新波是民间借贷纠纷，在执行中属于金钱债权执行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的基本事实完全符合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情形，但是一审法院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第二十五条作为判决的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在一审法院第一庭审中，合议庭向上诉人分配举证责任，限定上诉人在合理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举证责任内的相关证据和原件。在第二次庭审中，鞍山银行岫岩支行的工作人员携带大量证据原件到庭，但一审法院没有组织对上诉人举证分配责任中的证据予以质证。被上诉人黄文兵辩称：服从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正大小贷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不成立。因涉案土地一审判决已经确认系岫岩国用2007第2015号，故上诉人提出的216、217号土地不是本案审理的执行土地范围；二、涉案土地现在纪新波名下，上诉人并未实际占用涉案土地；三、上诉人所提到的承接银行贷款利息系上诉人与万鑫公司之间的承接行为，与纪新波个人无关联性。上诉人提到的上诉理由第二点不成立，因法条中第28条提到的是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执行异议，不适用于上诉人对该案件适用法律，因本案涉及到的不动产系债权承接所产生的从属权利，非28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且该土地没有过户到上诉人名下；上诉理由第三点不成立，上诉人当庭未向法庭提供其所述的证据原件的事实。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万鑫公司、纪新波共同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事实和理由：1.答辩人与上诉人及鞍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支行三方签定的是《银行贷款承接协议》，而非买卖合同。该协议所涉及的贷款质押物30块河磨玉，质押时的价值为13700万元，该质押物的价值已远高于上诉人承接的10200万元银行贷款。关于本案争议的三宗土地，除了土地的本身价值外，还涉及到该土地地下玉石矿资源的价值和开采，因此，纪新波、刘景贺、张世新三方针对土地问题专门签定了一份《三方处理他项权利协议》，所以，才有了2011年11月21日《交接书》当中关于“贷款抵押物三宗土地使用权依据2011年9月7日签署的三方处理他项权利协议办理。”这样的约定，也就是说，在本案当中并不存在明确的将涉案土地作为买卖标的买卖合同。而且该土地还涉及其他主体及权益，并未转让给上诉人。2.涉案土地始终登记在纪新波名下并实际占有、使用和控制，并未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向岫岩县政府交纳480万元保证金和违约金，并不能证明其已经实际占有并使用涉案土地的事实。3.《银行贷款承接协议》和《交接书》约定了由上诉人承担10200万元的银行贷款，但事实上上诉人仅偿还银行200万元。4.《银行贷款承接协议》签定于2011年10月12日，按上诉人的主张和观点，本案所涉及的三宗土地使用权人应当早已过户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事实情况是，8年来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从未发生任何改变，其原因不在于纪新波不配合办理过户，而在于并没有发生涉案三宗土地应当转让给上诉人的法律事实。综上，答辩人认为本案事实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黄文兵、正大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准许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鞍民二初字第7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案涉土地继续执行；2、被告依法承担本案的诉讼等全部费用。瑞银公司一审答辩意见：1、由万鑫公司、瑞银公司、鞍山银行三方签订的《银行贷款承接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将涉案三块土地作为银行抵押物，由瑞银公司继续承接1.02亿贷款，表述非常清楚。三块土地已经在银行办理抵押登记并经过纪新波同意。2、由瑞银公司与万鑫公司签订的《交接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已经实际交付履行。涉案三块土地在瑞银公司实际控制和占有下。3、该贷款1.02亿元按协议瑞银公司已经偿还鞍山银行200万元，所剩贷款额度为1亿，仍由瑞银公司承担，并且现在仍继续履行。如果抵押物不足值，鞍山银行不会放款，瑞银公司也不会承接该笔贷款。万鑫公司、纪新波一审答辩意见：涉案土地系被告纪新波所有，该土地始终登记在纪新波名下并实际占有、使用和控制。被告瑞银公司提出该土地使用权发生转移并归其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对该土地所设定的抵押权提出主张的权利人也不应当是瑞银公司。瑞银公司的主张不能排除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2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鞍民二初字第000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万鑫公司、纪新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黄文兵给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万元为本金，年利率为24%，利息自2008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一审法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扣除已还利息178万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下达(2015)鞍民二初字第7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纪新波名下的岫岩国用20070第20125号土地使用权。后纪新波上诉到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纪新波于2017年8月29日撤回了上诉，一审法院(2015)鞍民二初字第00071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现黄文兵向一审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的申请。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3执异17号执行裁定追加正大小贷公司为申请执行人，在1650万元债权额范围内享有权利。万鑫公司不服该执行裁定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2018年9月17日辽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复议申请人万鑫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一审法院(2018)辽03执异17号执行裁定。2018年5月28日瑞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岫岩国用2001第20125号、岫岩国用2007第20126号、岫岩国用2007第20127号三块土地的查封，不能予以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辽03执异74号执行裁定中止一审法院(2015)鞍民二初字第71号民事裁定查封的执行，案涉土地即岫岩国用（2007）第20125号的土地使用权。2011年10月12日，万鑫公司（甲方）、岫岩满族自治县添奇胜玉制品有限公司（乙方）、鞍山银行岫岩支行（丙方）签订一份《银行贷款承接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现在丙方贷款10,200万元，用30块河磨玉及纪新波个人名下的偏岭第二水泥厂的三块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作抵（质）押物，截止到2011年9月21日，甲方所欠丙方本息共计126,095,707.70元。经甲方公司协商，由乙方承接甲方在丙方的全部借款本息。一、现甲方在丙方贷款抵（质）押物为河磨玉30块共计45,508斤（其中河磨玉王参照评估报告书为15,600斤，未实测），抵押时值13,700万元；纪新波个人名下的偏岭第二水泥厂的三块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总面积127,571.60平方米，抵押时值4580万元，以上经第三方确认无误。二、经甲、乙双方协商，由乙方承接上述全部抵（质）押物，并偿还200万元贷款本金以及甲方所欠丙方的全部利息(利息以实际发生为准)。三、在抵(质)押物全部交接完毕及200万元贷款本金和欠息偿清后，乙方在上述抵(质)押物不变的情况下，重新评估作价后以经营玉器的公司向丙方申请抵(质)押物贷款10,000万元。四、在上述抵(质)押物交接完毕后，所产生的费用以及贷款利息，将由乙方负责偿还等。协议签订后，2011年11月21日，以岫岩满族自治县添奇胜玉制品有限公司为甲方，万鑫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交接书》。交接内容为:甲方承担乙方在鞍山银行岫岩支行1.02亿人民币贷款的本金及利息(截止2011年11月2日)的债务，双方就该贷款的质押物和抵押物作出如下交接:1.乙方在鞍山银行岫岩支行的贷款质押物(河磨玉石30块，见明细)于2011年11月21目交与甲方，自该日起物权归属于甲方所有。另外贷款抵押物(纪新波名下三宗土地使用权,岫岩国用2007第20125号，面积:103,278.3平方米,岫岩国用2007第20126号，面积:19,741.7平方米,岫岩国用2007第20127号，面积:4551.6平方米)依据三方处理他项权利协议办理如甲方需要办理这宗土地使用权过户更名手续，乙方协助办理。乙方协助甲方办理银行贷款解冻相关手续。2、上述玉石数量、重量及品质和三宗土地使用权面积双方核对确认无误。鞍山银行岫岩支行以监交人身份在交接书上签字盖章。嗣后岫岩满族自治县添奇胜玉制品有限公司依据三方签订的银行贷款承接协议的约定，向鞍山银行岫岩支行偿还万鑫公司（纪新波）所欠的200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后，岫岩满族自治县添奇胜玉制品有限公司与鞍山银行岫岩支行于2011年12月28日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承接债务，借款金额为1亿元整。该借款合同一直延续至今。三宗土地使用权至今未变更尚在纪新波名下。另查，2013年9月7日，岫岩满族自治县添奇胜玉制品有限公司更名为鞍山添奇胜矿业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3月31日，鞍山添奇胜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鞍山瑞银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黄文兵、正大小贷公司要求对纪新波名下案涉土地证号为岫岩国用2007第20125号土地可否继续执行查封的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瑞银公司对案涉岫岩国用2007第20125号土地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关于本案纠纷以及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一、《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依据上述规定，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纪新波个人名下，一审法院对被执行人纪新波名下的不动产物权的查封符合法律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的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本案土地属于不动产，案涉土地未登记在瑞银公司名下，故其不是案涉土地的权利人，不具备阻却法院执行的权利。三、瑞银公司对案涉土地不具有抵押权。《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依据上述规定，不动产抵押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备案手续，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瑞银公司主张其承接万鑫公司的贷款后对案涉土地享有抵押权，但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办理抵押登记，故其对案涉土地不享有抵押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的规定，银瑞公司即不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对案涉土地亦不具备有效的抵押权，故其不具备足以排除法院执行的权利。关于瑞银公司所主张的《银行贷款承接协议》《交接书》能够阻却法院执行的问题。首先，2011年10月12日鞍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鑫公司与瑞银公司所签订的《银行贷款承接协议》没有纪新波的个人签名，对纪新波不具有法律效力。该《银行贷款承接协议》主体为万鑫公司，贷款承接给瑞银公司的主体亦是万鑫公司，属于公司行为，而非纪新波的个人行为。其次，《交接书》中没有作为土地使用权人纪新波个人签名确认，且纪新波亦称并未将案涉土地交付给瑞银公司占有、使用。该《交接书》中约定“三宗土地使用权依据2011年9月7日签署的三方处理他项权利协议办理。如甲方需要办理这三宗土地使用权过户更名手续，乙方协助办理，乙方协助甲方办理银行贷款解冻相关手续”，但至今案涉土地未办理变更登记给瑞银公司。因此，《银行贷款承接协议》和《交接书》无法证明瑞银公司是案涉土地使用权人，瑞银公司主张的合同债权不能阻却或排除本案的强制执行。综上所述，原告黄文兵、正大小贷公司请求准许继续执行查封案涉土地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准许执行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鞍民二初字第7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岫岩国用2001第20125号土地。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鞍山瑞银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是案外异议人瑞银公司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一般金钱债权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瑞银公司通过协议以承接贷款支付对价的方式按约定从纪新波处取得争议土地使用权万鑫公司（甲方）、岫岩满族自治县添奇胜玉制品有限公司（乙方）、鞍山银行岫岩支行（丙方）三方签订的《银行贷款承接协议书》明确约定，由乙方承接上述全部抵（质）押物，并偿还200万元贷款本金以及甲方所欠丙方的全部利息。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方依照《银行贷款承接协议》的约定承接了万鑫公司所欠鞍山银行岫岩支行的贷款本息，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诉人方与万鑫公司签订的《交接书》约定，上诉人方承担万鑫公司在鞍山银行岫岩支行1.02亿人民币贷款的本金及利息，贷款抵押物依据三方处理他项权利协议办理。据此，在上诉人方依约向鞍山银行岫岩支行偿还万鑫公司（纪新波）所欠的200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后，依据《银行贷款承接协议书》及《交接书》的约定，其由纪新波处取得了争议土地使用权。二审庭审中，瑞银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鞍山市商业银行网上银行付款方记账凭证》《非税收入汇总缴费单》及小偏岭村委会向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瑞银公司向政府相关部门以万鑫公司的名义申报了120万吨水泥厂的事实，证明瑞银公司已经合法占有了争议土地。二、非因瑞银公司的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经查，争议土地未办理过户的原因系银行对土地的抵押权仍然存在，他项权利登记没有涂销，他项权利证由鞍山银行岫岩支行保管，土地证由第三方岫岩县不动产中心保管。依据上诉人方与万鑫公司签订的《交接书》约定,万鑫公司负有协助上诉人方办理办理银行贷款解冻及土地使用权过户更名等相关手续的义务。因此，争议土地未办理过户的原因系由于辽宁万鑫和纪新波未履行《交接书》约定的义务，而不是因为瑞银公司的原因。综上所述，案涉土地虽未登记在瑞银公司名下，但其依据《银行贷款承接协议》《交接书》享有合同权利，且该合同权利是瑞银公司以承担大额银行贷款债务的方式而取得，足以排除金钱债权强制执行。瑞银公司要求不得执行岫岩国用2001第20125号土地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3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鞍民二初字第7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岫岩国用2001第20125号土地。一审案件受理费191,8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00.00元，均由被上诉人黄文兵、鞍山市立山区正大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学峰审判员  倪立新审判员  黄海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周洋书记员周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