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格睿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莱阳市古柳丹崖路81号。法定代表人：郝海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昀霞，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会升，男，197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秀社，山东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格睿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睿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会升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格睿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是山东锦江生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江公司）的职工，有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烟台市城镇职工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可以证实。上诉人租用锦江公司的厂房和部分设备，根据双方租赁经营协议约定，设备维修是锦江公司的义务，该协议2017年9月29日签订，故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29日前上班维修设备，是为锦江公司工作，工资由锦江公司发放。后锦江公司曾委托上诉人为其发放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几名员工的工资。被上诉人没有与锦江公司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9月29日前没有为上诉人工作，之后也没有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于会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于会升不否认与锦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是与格睿恩公司也存在双重劳动关系，因为企业放长假，企业的职工整体都在为格睿恩公司劳动。于会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依法确认于会升与格睿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于会升提交的工资卡交易明细，2017年4月17日和5月15日山东锦江生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江公司）向于会升支付了工资，2017年6月15日格睿恩公司向于会升支付了工资，2017年7月14日和8月21日锦江公司代付专用户向于会升支付了工资，2017年9月以后于会升的工资由格睿恩公司支付，银行卡交易明细注明的用途是“代锦江付劳务派遣工资”。2018年1月15日，格睿恩公司向于会升发放工资2100元。同时查明，于会升的工资发放周期是本月发放上个月15日之前一个月的工资。另查明，锦江公司已停产，格睿恩公司租赁了锦江公司的厂房和设备进行生产经营。2018年12月17日，于会升申诉至莱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请求：依法确认申请人（于会升）与被申请人（格睿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莱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无具体的仲裁请求和事实理由为由决定不予受理。于会升不服该决定，诉至法院。庭审中，于会升主张2017年3月份，锦江公司召集工人开会说是从2017年3月15日起于会升等职工就是格睿恩公司公司的工人了。格睿恩公司则主张于会升与锦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锦江公司指派了部分员工到格睿恩公司处工作，该部分员工有的与锦江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有的没有，于会升就是没有与锦江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格睿恩公司提交《委托代付劳务费证明》1份，欲证实格睿恩公司是受锦江公司的委托为于会升支付的劳务费。经出示，于会升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有异议：1、锦江公司不具有劳务派遣资质，派遣行为无效；2、其他劳务派遣人员是科室人员，而于会升是车间工人，不存在劳务派遣性质；3、委托代付劳务证明是提供了8月份的劳务费情况，与5月份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一、格睿恩公司租赁锦江公司的厂房和设备进行生产经营，于会升作为劳动者，上班的地点并未发生变动，格睿恩公司也接收了于会升进行工作；二、对于格睿恩公司是否与锦江公司订立了派遣及委托支付劳务费的协议以及约定的具体内容，格睿恩公司均无证据证实于会升知情并同意，而于会升称锦江公司于2017年3月通知自3月15日起即成为格睿恩公司的工人，故认为自己已是格睿恩公司的工人，一审法院认为，不能苛责作为劳动者的于会升主动向格睿恩公司或锦江公司具体了解二者是如何约定及交接的，而是两公司具有告知的义务；三、从于会升的工资发放情况来看，2017年6月15日开始格睿恩公司即向于会升发放工资，2017年7、8月由锦江公司代付专用户发放，2017年9月以后由格睿恩公司发放，虽注明用途是“代锦江付劳务派遣工资”，但对于劳动者来说，工资发放到位即可，大多不会专门打印明细来看是以什么名义发放，从而提出质疑，故格睿恩公司以此主张是代锦江公司发放的派遣工资，并以此主张于会升与锦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于会升为格睿恩公司进行了工作，格睿恩公司也发放了工资，双方之间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应认定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格睿恩公司以与锦江公司存在委托代付关系的理由对抗于会升的主张，倘获支持，则其他用人单位可能纷起效仿，劳动者权益将无从保护，故对格睿恩公司的该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于会升的工资发放周期是本月发放上个月15日之前一个月的工资，则2017年6月15日格睿恩公司向于会升发放的工资，应是4月16日至5月15日的工资，故一审法院确认至晚从2017年4月16日开始于会升即与格睿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月15日，格睿恩公司向于会升发放了工资2100元，表明2017年12月份，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确认2017年4月1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于会升与烟台格睿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在2017年4月1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烟台格睿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格睿恩公司提交证据一2017年6月15日与锦江公司签订的委托代付工资协议一份及代付工作人员明细，证明于会升与锦江公司自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格睿恩公司支付工资是由锦江公司要求格睿恩公司代付的；证据二租赁经营协议福建，2017年9月29日上诉人与锦江公司对于双方的劳务派遣人员花名册再次确认，证明于会升的劳动合同关系是与锦江公司发生的；证据三租赁经营协议原件，证明根据租赁合同第4条第1款约定，锦江公司在与格睿恩公司签订本协议前负责租赁物的维修和维护，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9月29日，证明在设备安装调试期间，于会升作为锦江公司员工所从事的劳动均是为锦江公司完成租赁物转移前的所有工作。于会升质证称，对证据一，一审时格睿恩公司提交一份委托代付工资协议是2017年8月的，这次提交的是2017年6月的，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锦江公司不具备劳务派遣资质；对证据三不清楚租赁协议，于会升的2017年3月为格睿恩公司工作的，干的是蒸馏操作工，不会维修设备，同时从于会升提交的工资发放可以看出实行的是计件工资，而维修工是固定工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一审认定的格睿恩公司与锦江公司是劳务派遣关系，格睿恩公司自认锦江公司与格睿恩公司系租赁关系，格睿恩公司租赁锦江公司的厂房和设备，锦江公司将工人派驻到格睿恩公司租赁的设备及厂房内共工作，实际上的工作内容是锦江公司安排的工作内容，工资也是锦江公司支付，锦江公司在2017年9月之前都是于会升的真正的用人及用工单位。于会升对以上陈述不认可，述称锦江公司停产，整体工人都过去，2017年3月15日两个公司的老板给工人开会，格睿恩公司接管了锦江公司。格睿恩公司自认没有证据证实于会升系锦江公司派驻到格睿恩公司的，自认与锦江公司没有签订劳务派遣协议，锦江公司没有派遣资质，锦江公司也未向格睿恩公司出具派遣于会升到格睿恩公司工作的协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格睿恩公司否认在2017年4月1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与于会升存在劳动关系，在一审时主张于会升系锦江公司派遣至格睿恩公司，在二审时主张系锦江公司派驻至格睿恩公司的，两次主张自相矛盾。同时，一审时格睿恩公司主张的于会升系锦江公司劳务派遣的，自认与锦江公司没有签订劳务派遣协议，锦江公司没有派遣资质，锦江公司也未向格睿恩公司出具派遣于会升到格睿恩公司工作的协议，故对其主张的劳务派遣关系，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格睿恩公司主张锦江公司派驻于会升到格睿恩公司从事设备维修工作，格睿恩公司提交的租赁协议是格睿恩公司与锦江公司之间的商事合同，租赁协议中未体现员工安排相关内容，且格睿恩公司未举证证明于会升从事的是设备维修工作，故格睿恩公司主张的派驻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于会升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格睿恩公司自2017年6月15日起向于会升发放工资，于会升为格睿恩公司工作，接受格睿恩公司管理，一审认定于会升与格睿恩公司在在2017年4月1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格睿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烟台格睿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许田田书记员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