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03刑初1186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忠祥，男，197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现住贵阳市云岩区。2018年12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岚、陆远方（实习），贵州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公诉刑诉（2019）50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忠祥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宇、余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忠祥、辩护人吴岚、陆远方,证人陈某、田某、姜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前后，中天城投集团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根据规划对云岩区西瓜村、渔安村、安井村片区红线范围内房屋等进行拆迁。被告人吴忠祥在安井村修建房屋共计1677.66平方米。2010年，被告人吴忠祥为了使自己的拆迁房屋获得高额赔偿，分别找到何某、罗某、陈玉英、曾某14个户头顶户，并承诺每个户头给予安置房75ｍ2和定期生活补助至交房为止。被告人吴忠祥共计获得安置房1300ｍ2和货币补偿2254679.00元。根据贵州普华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及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依据《渔安安井片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案》、《渔安安井片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补充方案》、贵阳市云岩区东线建设指挥部《关于妥善解决外来安置人员选房问题的会议纪要（送审稿）》文件规定，吴忠祥1户5口通过曾某1、陈玉秀、罗某、何某4户，多得房屋安置面积800ｍ2，多得货币补偿583964.02元。根据贵州华融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吴忠祥位于渔安安井片区房屋拆迁项目中实际领取房屋在2011年5月10日的市场单价为2780元/平方米。故多得房屋安置面积800m2共计价值人民币2224000元。综上，被告人吴忠祥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2807964.02元。2018年12月2日，被告人吴忠祥在本市云岩区渔安新城B-22栋被公安机关抓获。庭审中，公诉机关列举相关证据资料，认为被告人吴忠祥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吴忠祥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吴忠祥当庭陈述其家拆迁安置房屋以及用顶户人员安置所得房屋全部领取，辩称是拆迁办的工作人员田某告诉其可找人顶户进行拆迁，其是为了得到公正的拆迁补偿，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的目的，是在拆迁安置工作人员的安排之下找人顶户拆迁，其行为未使拆迁工作人员陷入错误认识，其客观上取得拆迁补偿款不是使用欺诈的方法获得，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申请证人陈某、田某、姜某出庭作证，证明拆迁公司工作人员告诉吴忠祥家可找人顶户进行拆迁安置，吴忠祥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采取顶户拆迁并不是自愿的，吴忠祥被拆迁房屋系由其岳母姜某共同出资合建。辩护人提交：1.文某某顶户清单，证明渔安村拆迁过程中存在不公平现象；2.吴忠祥及其家属与指挥部刘德能、姚立宇谈话录音，证明系由指挥部提出以顶户方法拆迁安置，其房屋被强拆后才签订的合同，房屋系其岳母出钱合建；3.陈某调查笔录、被拆迁的房屋照片，证明被告人主观上无非法占有拆迁款的目的，不是自愿顶户拆迁安置的，被拆迁房屋被偷挖；4.赔偿清单，证明吴忠祥房屋系先被强拆后签订拆迁协议。经审理查明：2008年，被告人吴忠祥在安井村修建房屋共计1677.66平方米。2009年前后，中天城投集团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根据规划开始对云岩区西瓜村、渔安村、安井村片区红线范围内房屋等进行拆迁。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案规定，农户按户安置，原房建筑面积小于人均75m2应安置面积的，按人均75m2建筑面积给予房屋安置；原房建筑面积大于人均75m2应安置面积的，2006年6月20日前修建房屋及分户的被拆迁户，以原房建筑面积为基础给予200m2每户进行房屋安置；2006年6月20日后分户的两人以上的农户按200m2/户或人均75m2安置房屋。原房建筑面积（2006年6月20日前修建）超出应安置面积按453元/m2给予土建造价补偿。积极配合的，于2010年4月15日前签订拆迁协议的，按400元/m2进行奖励，于4月15日至5月10日签订协议的，按300元/m2奖励，5月10日后签订协议的，无任何奖励。2010年，被告人吴忠祥为了使自己的拆迁房屋获得高额赔偿，分别找到曾某1、陈玉秀、罗某、何某4个户头顶户，共计可获得安置房1300ｍ2和货币补偿2254679元。其中，吴忠祥户所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获得超安置补偿奖励面积29.2ｍ2，用顶户人员何某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获得超安置补偿奖励面积36.64ｍ2，用顶户人员罗某获得的超安置补偿奖励面积各为36.64ｍ2，用顶户人员陈玉秀获得超安置补偿奖励面积75.28ｍ2，共计177.76ｍ2，奖励金额为71104元。根据贵州普华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和依据《渔安安井片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案》、《渔安安井片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补充方案》、贵阳市云岩区东线建设指挥部《关于妥善解决外来安置人员选房问题的会议纪要（送审稿）》文件规定，吴忠祥1户5口拥有应拆迁房屋面积1677.66ｍ2，可分为二户进行拆迁安置补偿，应得安置房屋面积500ｍ2和货币补偿1670714.98元。吴忠祥通过曾某1、陈玉秀、罗某、何某4户进行顶户，使其因被拆迁房屋多得安置房屋面积800ｍ2，多得货币补偿335068.02元，吴忠祥将其中的300ｍ2安置房屋分给了顶户人员曾某1、陈玉秀、罗某、何某各75ｍ2。根据贵州华融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吴忠祥位于渔安安井片区房屋拆迁项目中安置房屋在2011年5月10日的市场单价为2780元/平方米。故其多得房屋安置面积800m2共计价值人民币2224000元。综上，被告人吴忠祥使用顶户人员名义骗取安置的房屋800m2价值人民币2224000元，加上其多得货币补偿335068.02元，其诈骗金额为2559068.02元。2018年12月2日，被告人吴忠祥在本市云岩区渔安新城B-22栋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足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侦查机关受案、立案程序合法。2.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吴忠祥犯罪时系成年人。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2日10时许，在贵阳市云岩区渔安新城B-22栋附近将吴忠祥抓获。4.授权委托书、被害委托代理人陈述，证实中天城投集团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在审计、整理档案时发现，该公司涉及的云岩区黔灵镇西瓜、渔安、安韩片区市政建设项目，有包括吴忠祥在内的部分村民编造事实，以其他人员的名义对其本人的房屋进行拆迁，多获得补偿。5.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及补充方案、会议纪要、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收条、户籍相关资料，拆迁公司工作流程，拆迁公司情况说明，证实中天城投集团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根据规划涉及云岩区西瓜村、渔安村、安井村片区红线范围内房屋进行征收的政策、方案，征收补偿标准，吴忠祥户及因提供虚假材料使其涉及房屋实际得到的补偿和安置。6.证人何某证言，证实何某约2010年时，其户口给吴忠祥顶户200平方米房屋，其本人得75平方米安置房，剩余的125平方米房屋和拆迁补偿金及过渡费均归吴忠祥。约2014年其和吴忠祥去东线指挥部进行选房，其签了选房协议、安置补偿协议、承诺书、房屋安置补偿计算单（存档），之后其得到一套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现已入住。另外，吴忠祥妻子陈某给了其两年左右每月215元的生活补助，共5000元左右。7.证人曾某1证言，证实吴忠祥系其表哥。因吴中祥家房屋面积大，其户口曾给吴忠祥顶户200平方米房屋，其自己得75平方米安置房，剩余的125平方米房屋和拆迁补偿金及过渡费均归吴忠祥。过了很久，其和吴忠祥去东线指挥部进行选房，其签了选房协议、转让协议，其他的事情均是其父亲代办。吴忠祥给了其一套75平方米的房子。其自己在贵阳市没有农房，其父亲的房屋已被拆迁。8.证人曾某2证言，证实其系安井村村民，其自己在该村修建的100多平方米房屋已被征收拆迁，获得3套房屋和30万元的补偿款，使用的是其本人及妻子田严珍、女儿曾建飞的户头。曾某1是其大女儿，其将曾某1户口给吴忠祥顶户，曾某1签的合同，得了75平方米一套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渔安新城Ｂ8栋32楼5号安置房。其自己得了几千元生活费。9.证人罗某证言，证实罗某与吴忠祥是寨邻关系，将户口借给吴忠祥进行顶户安置200平方米的房子，因他家房屋面积大其户头不够，吴忠祥说给其75平方米房屋和生活补助。其已得到一套75平方米的房屋并入住，得了每个月215元的生活补助，具体金额记不清。其未与吴忠祥合建过房屋也未在吴忠祥被拆迁的房屋内居住过。10.证人田某证词，证实其于2007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在贵阳移福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后勤工作，负责农房征收资料填写和报送。渔安村征收项目由其所在公司负责。其和渔安村的吴忠祥商谈过拆迁征收事宜，告诉他征收政策。后吴忠祥本人提供了他农房户头资料给她，田某将其资料整理好向上级部门报送，经同意后，与吴忠祥签订了农房征收安置补偿协议。记不清其提供的具体名字了，不清楚曾某1、罗某、陈玉秀、何某和吴忠祥是什么关系，她们无法核实其提供的户头身份和真实情况，都是房主自己给她们说。其没有告诉过吴忠祥可以找户头顶户。如其房屋非系与他人合建，是不允许用其他人户头来征收的。1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系何某之母。2011年，吴忠祥找到其要其帮忙用何某的户头用于吴忠祥的房屋拆迁，承诺给何某75平方米安置房屋。其告知何某后，用何某的户头帮吴忠祥拆迁得了200平方米的房屋和相关的过渡费，何某得了75平方米的房屋和每个月的240元的生活补助费，过渡费等其他费用是吴忠祥得的。12.证人熊某证言，证实其与陈玉秀系夫妻，陈玉秀是安井村大寨十一组的村民。2011年，陈玉秀为吴忠祥顶户拆迁多得了200平方米安置房屋，陈玉秀家分得了75平方米的安置房。13.证人赵某陈述，证实赵某从2009年10月左右开始在贵阳云岩移福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任工作人员直至2019年10月8日离职。一进入该公司就跟着组长田某负责整理收集资料，制作安置合同及明细表，直到田某辞职。后到公司内勤工作。田某主要负责与被拆迁人谈判。14.被告人吴忠祥讯问笔录，证实：其系安井村村民。其于2008年下半年在安井村大寨毛栗坡修建两栋砖混结构房屋，面积共计1600平方米左右，都没有产权。两栋楼约在2010年12月份被征收拆迁。2010年，征收公司的工作人员田英（田某）、陈林等三人来其家，宣传按照征收规定，无论房屋面积大小都按照家庭户口每人75平方米安置房子，并补偿包括房屋设施的补偿、过渡费及生活补助，超出房屋面积按453元每平方补偿，搬得早可按853元每平方米补偿。因吴忠祥家房屋面积大按规定补偿不划算，其不同意按该方案征收。后田英告诉吴忠祥，其父亲是抗美援朝的退伍军人，可单独按一户200平方米安置，其余家庭人口按75平方米补偿。其向田英咨询是否用亲戚户口顶户，其说外地户口不行，如果房屋是和他人合建的话可按户头分，如有人顶户，也按照单独户头200平方米的房子安置。为了获得更多的征收补偿及安置，吴忠祥就找本村中关系好的四个村民来给我顶户，与拆迁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未816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其签订的，（公安机关展示的）未449、451、816、833、605号是吴忠祥以及他给其他四个给吴忠祥顶户的人签订的。其找来本地村民何某、曾某1、罗某和陈玉秀顶户。何某是其邻居，曾某1是其表舅的女儿，罗某是同村的，陈玉秀是其妻子认的姐，均向该四人承诺给他们每人75平方米的房屋以及补偿的每个月生活费215元。如果如果不顶户吴忠祥家只能得500平方米房屋，顶户的话每个户头就可安置200平方米房屋及四个人每人每月的生活补助费215元到交房时止，其家可多分得500平方房屋。吴忠祥已领取1012.5平方米的安置房屋，其中超出的10平方米按单价1800元每平方和2.5平方米按单价3200每平方购买的。顶户的四个人每个人都领取了75平方米的房子和每月215元的生活补助共计30960元。该四户顶户的生活补助费发的现金，领取后都给了他们。因该四个人写有委托书，房屋过渡费（约两年）都是打款到吴忠祥的银行存折账户的，领取后归吴忠祥自己。如果不找人顶户，其家可得安置房面积500平方米，被拆迁房屋多出来的面积每平方米可按853元来赔偿；找人顶户后其家可多得500平方米安置房和800平方顶户房屋的过渡费，顶户人员每人可得75平方米房屋和每人每月215元的生活补助费（现金支付给他们的，每人共计5000元左右）。吴忠祥领拆迁款有四个银行存折，分别是省政府旁边的银行、师大加油站隔壁的银行、贵开路加油站旁边一个、陕西路附近的银行，记不起银行名字。15.工作情况，证实公安机关未找到陈力提供证言。16.审计报告和房地产评估报告，证实拆迁安置房屋价值和被告人所得安置房屋面积、拆迁补偿款金额。关于辩护人提交的文某某顶户清单，因其提交的系复印件，来源不明，无法鉴别其真实性，且该证据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其提交的谈话录音，因其来源不明，无法证实录音中出现的人物身份，不予采信；对其提交的陈某的调查笔录，因陈某与吴忠祥系夫妻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弱，将其证词与本案其他证据结合分析，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所要证明的内容；对其提交的赔偿清单，结合本案中证人黄某的证言，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吴忠祥房屋系先被强拆后签订拆迁协议的证明目的。关于证人姜某所作证言，因其系被告人吴忠祥岳母，其证言证明力较弱，其陈述吴忠祥与陈某在修建被征收的房屋时在其处拿了约人民币40万元用于修建房屋，以便于其以后她与被告人夫妻共同居住，其证言的内容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犯罪事实并无实质关系。关于证人田某出庭所作证言，结合全案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吴忠祥找人顶户进行拆迁安置的行为无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人陈某出庭所作证言，与辩护人提交的其在调查笔录陈述一致，不予采信其证明目的。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吴忠祥在自己的房屋被征收拆迁过程中，为多得到征收拆迁安置房屋面积和补偿款，通过找人顶户安置的方式，骗取了被害人中天城投集团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安置房屋和补偿款共计价值人民币2559068.02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构成了诈骗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忠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拆迁补偿款335068.02元和价值人民币2224000元的安置房屋，共计价值人民币2559068.0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予以惩处。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忠祥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以被告人吴忠祥使用顶户人员名义骗取安置的房屋800m2价值人民币2224000元，加上其多得货币补偿583964.02元，指控其涉案金额为2807964.02元，因被告人吴忠祥可享受每平方米400元的超安置房屋面积为800m2，其实际领取的奖励面积为177.76m2金额为71104元，应扣减其未领取的奖励面积622.24m2可得的奖励金额248896元，故其实际多得的货币补偿为335068.02元，故对该指控金额不予确认。被告人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经过和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不适当，本院不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忠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9年12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吴忠祥退赔被害人中天城投集团城市建设有限公司被骗赃款2559068.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唐 艳人民陪审员  吴翠红人民陪审员  张贵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林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