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24民初1号原告：罗徐慧，女，197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家住云南省罗平县罗雄镇振兴街35号，现住云南省罗平县。被告：方瑛，女，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家住云南省罗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榕，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娟，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罗徐慧与被告方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31日立案后，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7）云0324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方瑛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云03民终181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徐慧，被告方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榕、凌娟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当事人的行为涉嫌犯罪且本案的审理必须以涉嫌犯罪的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查处，公安机关办理终结后，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恢复对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徐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方瑛赔还原告借款本金1200000元；2.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亲戚关系，且关系较好。2013年以来，被告方瑛多次向原告借款，甚至让原告办理信用卡、住房公积金贷款等用于出借给方瑛。原告基于与被告的亲属关系及被告一直以来良好的信用，且被告收入较高、生意较好，便于2016年8月24日借款20万元、2017年2月15日借款100万元给被告。但到了2017年7月25日被告便不知去向，原告经多方联系后才从其子女等人处得知方瑛因资金链断裂已经下落不明。被告方瑛辩称，1.2016年8月23日这张50万元条子我认账，但是这张借条是补写的，实际借款时间是2013年年底到2014年年初期间，当时周富平参与融资从信用社贷款35万元，融了5万元后剩下的30万元就以罗徐慧的名义借给我，之后到2016年8月23日前罗徐慧向她老表借了15万元、加上罗徐慧退股的5万元共凑了20万元借给我。后来罗徐慧的老表盖房子的时候罗徐慧就陆续从我这里拿去15万元还给她老表；周富平买车时拿了30万元，其中2016年6月7日杨某转账支付给周富平25万元；剩下5万元已经转在罗徐慧家的银行卡上。2.第二笔借款20万元是罗徐慧刷ｐｏｓ机套现之后放在我这里的，当时罗徐慧说等她还卡的时候来拿钱，我就写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给罗徐慧。后来孙某来找我借钱，我就把这20万元借给孙某，孙某写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给我。我和孙某说这个钱就由孙某直接还给罗徐慧，但是周富平不同意，孙某说商量一下可以给点利息，之后我和罗徐慧一起到孙某家又由孙某写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给罗徐慧。因为周富平不同意这个账由孙某来还，所以我写给罗徐慧的借条就没有撕，她们说如果孙某把这20万元还了这个借条就作废，如果没有还就由我来还。后来这20万元都由孙某还给罗徐慧，孙某每个月还支付6000元的利息给罗徐慧，最后一笔5万元是在2017年7月1日晚上周富平和罗徐慧在我店里的时候孙某通过手机银行转给罗徐慧的。罗徐慧说把这笔账减掉但没有减。3.第三笔100万元包不包含第一笔的50万元我不清楚，这100万元是怎么来的我也不清楚。2017年2月15日，罗徐慧打电话叫我去她家吃饭，我到了之后，罗徐慧拿出100万元的条子叫我签字，我说咋个有100万元，你要拿小条子来算，罗徐慧叫我先签，回去想想看，争吵之后没有算账我稀里糊涂就签了。40万元住房公积金是2016年年底周富平贷出来的，罗徐慧2017年春节前拿了一次20万元、两次10万元的现金来罗平一中旁我铺子里给我用，但后来罗徐慧说要去昆明买房子，就在2017年3、4月份的时候分三次拿走了，一次20万元，两次10万元，都是在我的铺子里拿的现金。这40万元另外写有现金收据，我还钱之后罗徐慧就把现金收据撕掉了。4.罗徐慧向阮某、单某、牛志勇借来的钱我都拿给罗徐慧还掉了。2017年3月到5月之间，罗徐慧说阮某盖房子要还账，我就拿了10万元给罗徐慧还阮某；2017年4月份，罗徐慧说单某要盖房子，我就拿了自己的现金2万元，加上刷沈朝阳的信用卡8万元凑足10万元现金拿给罗徐慧还单某；牛志勇的10万元是在2015年拿给罗徐慧还掉的。5.除此之外，罗徐慧没有拿过现金给我，其他款项是罗徐慧刷卡套现给我用的，我付利息，但是这些卡已经还清了。我现在只差罗徐慧浦发卡的7期万用金没有还，每个月还款金额是14500元，这张卡在2017年8月份之前一直在我用着，8月份之后我才寄给罗徐慧。原告方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1.原告罗徐慧主张的120万元借款是由2016年8月24日的20万元借条和2017年2月15日的100万元借款协议中的款项组成的，但是该两笔借款均没有实际交付，借贷关系不成立。﹙1﹚原告在原一审中陈述2017年2月15日借款协议中的100万元全部是现金交付，在二审庭审时又陈述一部分是转账支付、一部分是现金支付，在本次庭审中却语焉不详说不清楚。其所作陈述前后矛盾，与诉讼事实严重不符。﹙2﹚原告就2017年2月15日借条上的100万元资金来源的解释存在严重的逻辑漏洞。①原告主张其中的40万元来源于农村信用社贷款，但该笔40万元的贷款时间是2016年6月24日，罗徐慧不可能预知半年后方瑛会向其借款40万元而提前半年之久事先贷款，并且根据常规逻辑，罗徐慧如果要将该款交给方瑛，应当在贷款发放后立即交付，而非自己承担半年多的利息后才交给方瑛。②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分多次将100万元资金转给方瑛的事实。罗徐慧主张其在2017年2月20日将住房公积金贷款40万元通过ＰＯＳ机刷卡和直接取款交付给方瑛，但原告未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这也说明了原告所作的关于2017年2月15日借款的陈述是虚假陈述，原告根本没有向方瑛交付过该笔借款。﹙3﹚原告在庭审中陈述，2017年2月15日的100万元借款是由2016年8月15日的50万元借款和2017年2月20日的50万元借款组成的。这是不符合逻辑的，因为如果罗徐慧的陈述是真实的，那么100万元借条的签署时间只可能是2017年2月20日之后，而本案100万元借条时间是2017年2月20日之前，方瑛不可能还没借款还没结算就自认欠款100万元。﹙4﹚2016年8月24日的20万元借条载明的借款人是方瑛，但实际用款人是孙某，因为孙某2016年8月份向方瑛借款20万元时，方瑛已告知该款项实为罗徐慧所有，并且经过方瑛从中协商，罗徐慧已同意该笔借款由实际借款人孙某直接向其偿还，所以在孙某代为清偿后，罗徐慧与方瑛之间的20万元的借贷关系即当然消灭。2.在2017年2月15日100万元借条签订之前，方瑛与罗徐慧确实存在借贷关系，但方瑛已超额归还了借款本息。方瑛自认借款金额为97万元，虽然方瑛与罗徐慧之间的借贷次数较多且比较混乱，但可以确定方瑛在2015年8月26日至2017年4月18日期间，通过杨某的账户向罗徐慧及其丈夫周富平的账户转账还款2252430元，通过胡杰丽账户转账还款110100元。根据原告的陈述，其与杨某、曾某没有经济往来，罗徐慧和周富平是夫妻关系，并且款项是其二人组织出借给方瑛的，那么方瑛本人或指示杨某、曾某支付给原告夫妻任何一方的款项都算是偿还,所以杨某、曾某支付给原告夫妻的款项应当抵消方瑛欠罗徐慧的款项。3.原告主张的120万元借款的资金来源不清，鉴于本案存在原告罗徐慧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且其主张的交付方式不合理，双方在短期内存在多次民间借贷诉讼，方瑛患有重度抑郁症等情形，罗徐慧在不能证实巨额款项已实际交付的情形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不能简单以借条直接确定欠款的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罗徐慧为证实自己的诉讼主张，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原、被告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向原告借款时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原告持有。二、1.2017年2月15日的借款协议、借条各1份，借款金额为100万元；2.2016年8月23日的借款协议、借条各1份，金额为50万元；3.原告及其夫周富平向农村信用社借款时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1份，金额为40万元；4.2017年1月11日原告和周富平的住房公积金贷款申请表1份，金额为40万元；5.单某通过网银向原告转账99000元的明细单1份。该组证据证明：被告方瑛下欠原告罗徐慧100万元借款，该100万元包括2016年8月23日的借款50万元和2017年2月15日的借款50万元，其中2016年8月23日的借款50万元资金来源于原告和周富平的信用社贷款40万元及阮某出借给原告的10万元；2017年2月15日的50万元资金来源于原告夫妻的住房公积金贷款40万元及单某通过网银借给原告的99000元；后一笔50万元借款发生时间是2017年2月15日，但书写协议、借条的时间是2017年4月20日。三、被告于2016年8月24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1份，金额为20万元，借条中还款时间2016年2月24日为书写瑕疵，实际为2017年2月24日。证明被告欠原告借款20万元的事实。四、1.方瑛2013年6月2日向罗徐慧借用广发行信用卡（尾号3536）、农行信用卡（0550），向周富平借用工行信用卡（3428），合计信用卡金额10万元的借条（原件）1张，借期至2014年6月2日；2.方瑛2013年7月1日向罗徐慧借用广发行信用卡（3536）、农行信用卡（0550），向周富平借用广发行信用卡（4421）、工行信用卡（3428），合计信用卡金额145000元的借条（原件）1张，借期至2014年7月1日；3.方瑛2013年9月1日与罗徐慧签订的借据（复印件）1张，该借据显示：罗徐慧出借6张信用卡给方瑛使用，该6张信用卡分别为罗徐慧名下的农行信用卡（0550）、民生银行信用卡（7487）、平安银行信用卡（1197）和周富平名下的广发行信用卡（4421）、浦发银行信用卡（5103）及阮稳仙名下的工行信用卡（8241），共计金额24.80万元，借期至2014年9月1日；4.方瑛2014年2月26日与罗徐慧签订的借据（复印件）1张，该借据显示罗徐慧将自己名下的广发银行信用卡（4421）和周富平名下的浦发银行信用卡（5103）、民生银行信用卡及陈福权名下的浦发银行卡出借给方瑛使用，借期至2015年1月1日；5.方瑛2014年7月29日出具的借到周富平浦发卡万用金4万元的借条（原件）1张；6.方瑛2014年7月29日出具的借到侯彩红浦发卡万用金2万元的借条（原件但注明“已还”）1张；7.方瑛2014年9月11日出具的借到罗玲借款5万元的借条（原件但注明“已还”）1张；8.内容为“方瑛拿罗徐慧现金23万元（二十三万元整）2014年21号借24号还此据借款人：方瑛”的便条（原件）1张；9.方瑛2015年8月15日与罗徐慧签订的借据（复印件）1份，该借据显示罗徐慧以自己的名义把其名下的浦发银行信用卡（8695）和周富平名下的广发银行信用卡（4421）、浦发银行信用卡（5103）、民生银行信用卡（2048）借给方瑛使用，信用卡总额度为29.90万元，借期至2016年8月15日；10.2016年2月22日的现金收条（原件），其中记载：方瑛收到罗徐慧现金3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2月22日至2018年1月22日，按每期还款15000元直到还清为止；11.罗徐慧与方瑛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原件）1份，该协议约定：罗徐慧同意借款60万元给方瑛，月利率按照1.5分计算，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7年8月15日止。该组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借贷往来较多，且在被告借用信用卡期间，信用卡均为其所用，且每笔借款均约定了合法有效的利息，但本组证据所列借款因被告均已偿还，故原告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并未起诉。五、申请证人阮某、单某出庭作证的证言。1.阮某的证言内容为：我借了两笔10万元给罗徐慧，罗徐慧用于和方瑛做生意、刷卡还卡，但具体我不清楚她们怎么做的，钱是由罗徐慧直接还的。2.单某的证言内容为：我跟罗徐慧是朋友，罗徐慧说她跟方瑛做生意差钱，我就于2017年1月18日通过网银借款给罗徐慧10万元。六、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7867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2014年2月9日的借款协议、借条。证明借款25万元，另案起诉后已撤诉，与本案诉讼标的无关。七、1.周富平名下尾号为6466的工行卡交易明细，其中显示公积金贷款40万元打到周富平卡上以后，2017年1月21日方瑛和罗徐慧一起在方瑛铺子对面的工行拿卡取了49900元，用ATM取了20000元，在方瑛POS机刷卡49999元，22日用方瑛的POS机刷了49999元，转账10万元至方瑛尾号为6959的卡上，卡取现金49900元，ATM取款20000元，23日通过ATM取款20000元，用方瑛POS机分别消费5500元、25002元、1600元、200元和100元。2.罗徐慧尾号为6952的工行卡交易明细，其中罗徐慧2017年1月18日分别取款65000元和29000元后，共凑足10万元给方瑛。该组证据证明100万元中的后50万元的资金来源。八、1.罗徐慧名下尾号为3560的农村信用社卡交易明细及阮某向农村信用社贷款10万元的借款借据。证明周富平从信用社贷款40万元转入罗徐慧的银行卡后，罗徐慧于2016年6月通过取现和转账的方式把该款项转借给了方瑛；2016年7月5日阮某贷款并于次日将款项转至罗徐慧尾号为3560的信用社卡后，罗徐慧取现后于2016年7月10日左右转借给方瑛；补写协议的时间是2016年8月23日，当时张仁豪作为证人在场。九、罗徐慧名下尾号为5377的农村信用社普惠卡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6月24日罗徐慧取款49900元给方瑛，25日转账10万元、取款49900元给方瑛。该20万元资金是周富平的融资退款及工资，后由罗徐慧保管。十、2017年8月方瑛离开罗平时寄给罗徐慧的字条。证明方瑛承认差罗徐慧116万元的事实。十一、罗徐慧与方瑛之子胡欣的短信记录1张、与方瑛之女胡杰丽的短信记录4张及与方瑛的短信记录1张。证明方瑛总的差原告182万元，另外62万元的案子原告已撤诉了。十二、罗徐慧尾号为6952的工行卡2015年明细8张、2016年明细8张、2017年明细9张及尾号为9632的信用卡对账单1张。证明罗徐慧的信用卡借给方瑛使用期间，方瑛使用后还进去的钱不属于还给罗徐慧的款项。十三、孙某与罗徐慧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孙某出具给罗徐慧的借条。证明罗徐慧和孙某发生借贷关系，该20万元是在方瑛ＰＯＳ机刷卡后没过几天就由方瑛转给孙某的，这20万元是临时刷的，方瑛没有写过借条给罗徐慧；孙某借钱的时间是2016年8月1日，罗徐慧和方瑛一起去孙某家写借条的时间是8月15日。经质证，被告方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1.不予认可第一组证据的“三性”。2.认可第二组证据第一份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其关联性，借款协议确实是方瑛所签，但是方瑛没有拿到款项，不予认可100万元借条的“三性”；认可50万元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在签订该借款协议时，方瑛并未实际收受罗徐慧出借的款项；对个人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不予认可其关联性，该份证据只能证明周富平向农村信用社贷款，并不能证明该款项已交付给方瑛；对查询明细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从查询明细上只能看出罗徐慧的账户，没有对方账户，并不能证明该99000元是转给了方瑛；对个人公积金贷款申请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它是周富平申请贷款的材料，并不能证明款项已交付给方瑛。3.对第三组证据即2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该20万元已经还清。4.第四组证据第3份315000元借据的担保人签字不是胡欣本人所签，真实性不予认可，方瑛本人签过字，但借据上面的金额是否改动不能核实，299000元借据上胡杰丽的签字也不是本人所签，以及最后一份借款协议中胡欣和胡杰丽的签字都不是本人所签，针对这三小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本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中方瑛所签署的借条存在大量内容重复、金额重复，有补签和续签的情况，涉及到信用卡部分都不是以现金的方式出借的，其中23万元借条是11张信用卡合计的金额，但金额跟信用卡是重复的，最后一份60万元的借款协议和原告罗徐慧另案起诉的另一笔款项是重复的，是在方瑛没有核实的情况下签的，30万元的现金收条实际上只交付了27万元，另外3万元作为利息已经扣除，并且方瑛只差7个月没有还，所以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出借款项达到124万元，反而证明原告现在所主张的120万元款项存在着重复的情况。5.证人阮某、单某的证言只能证明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能证明原告借钱给方瑛。6.对第六组证据中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这份证据看不出款项的流向，不能证实款项是取了交给方瑛本人的；借款协议上标记的时间是2014年，且原告方承认该款项与本案所涉款项无关，所以不予认可该借款协议、借条的“三性”。7.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从该明细可以看出，如果款项交付给方瑛，就能在交易明细上看出方瑛的名字和卡号，就原告所列举的金额和对方所欲交付给方瑛的金额来看，两项金额是无法相互对应的，所以在对方所消费或取款的金额中并不能证明该款项实际交付给方瑛。8.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从交易明细中罗徐慧列举的交易中可以看出，原告说2016年6月24日取款49900元交给方瑛，同一天在尾号为5377普惠卡中又取款49900元交给方瑛，我们认为这两笔交易在同一天用不同的卡取款存在不合理的冲突，由此也能体现出原告所取的款项并不一定都交给了方瑛。阮某借款时间是2016年7月4日，但是罗徐慧信用社交易明细上没有取款10万元或者转账10万元的交易记录。所以，该组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9.对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这组证据与第八组证据有冲突的地方，对有冲突的地方的质证意见与第八组质证意见一致。10.方瑛对第十组证据字条没有印象，不认可其“三性”；方瑛当时只寄了两张卡，一张是周富平的民生通宝卡，一张是罗徐慧的浦发卡，且从条子内容上看它不是债权债务结算，只是口头的叙述，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11.对第十一组证据短信聊天记录，虽然写有胡杰丽名字但是无法证实短信对话双方的身份信息，并且聊天记录中没有任何债权债务结算和还款承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方瑛和罗徐慧之间之前确实存在过借贷关系，即使短信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方瑛欠罗徐慧120万元的借款。尾号为5565的号码是胡欣用的，罗徐慧一直威胁胡欣，胡欣因此发了短信给罗徐慧，但是不能够证明方瑛差着罗徐慧120万元。12.对第十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认可对方户名为方瑛的部分，但明细中显示为方瑛的部分都是方瑛转款进入罗徐慧银行卡而不是罗徐慧转给方瑛的，杨某和胡杰丽也曾转过超过20笔的大额款项进入该卡；对明细清单上无法证实交付对象的部分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同时，6952号卡是工行储蓄卡，其交易往来款项不是原告陈述的还信用卡的钱，这张卡和信用卡对账单无法相互对应，而9632号卡和被告方提交的转账记录并不重复。13.第十三组证据是真实的，是方瑛和孙某去罗徐慧家写的，对其“三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罗徐慧实际交付了款项，这份款项实际是基于罗徐慧对方瑛的20万元债权，方瑛将自己向罗徐慧所借20万元款项交给了孙某，并指示孙某向罗徐慧还款后不再向方瑛本人还款，因此孙某对方瑛的债务已转移为孙某对罗徐慧的债务，在孙某向罗徐慧归还20万元后，罗徐慧对方瑛的20万元债权也被抵消。被告方瑛为证实自己的辩解理由，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方瑛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诉讼主体适格。二、1.方瑛通过杨某尾号为2538的银行卡转账支付罗徐慧和周富平的银行流水45页；2.孙某转罗徐慧银行流水3页；3.胡杰丽转罗徐慧银行流水3页。证明：方瑛通过杨某给罗徐慧打款共计1167776元，给罗徐慧丈夫周富平打款共计990800元；通过孙某给罗徐慧打款共计148822元；通过胡杰丽还给罗徐慧共计110100元。三、申请证人杨某、孙某、曾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杨某的银行卡一直交给方瑛使用，其银行卡与罗徐慧、周富平发生的经济关系实际上是方瑛与原告的经济关系，杨某的卡收到罗徐慧的转账是157799元；孙某应方瑛的要求，将款项还给罗徐慧；方瑛在曾某的陪同下在ＡＴＭ机器上现金存款50000元给周富平。①证人杨某证言内容为：我的工商银行卡在方瑛那里，有时候她会把钱存在我卡上，叫我帮她转，她叫我转在哪里我就转在哪里，我用手机转账，她在一中那里存钱给我，我收到了就帮她转了。2015年至2016年下半年转的比较多，2017年初就没怎么转过了，有时候一天转几次，具体几次我记不清。②证人孙某证实：被告方瑛的女儿跟我是同学，当时在被告的介绍下我认识了原告。2016年8月份之前半年左右，方瑛通过现金、转账的方式借给我20万元，2016年8月份方瑛要用钱，我没有钱还给方瑛，方瑛就介绍我给罗徐慧借，但罗徐慧没有直接转钱给我，我只是写了借条给罗徐慧，当时说由罗徐慧和方瑛直接算这20万元的账，我不清楚方瑛和罗徐慧之间的借贷关系，至于她们是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就这20万元我写过两份借条，一份写给方瑛，一份写给罗徐慧，后来我把20万元还给罗徐慧，罗徐慧就把我写给她的借条还了我。我把钱偿还给罗徐慧之后我和方瑛之间的20万元债务就抵消了，但方瑛在原一审开庭之前和我说罗徐慧没有把这20万元的账减掉。③证人曾某证实：2017年6月份，方瑛拿了60000元现金和我一起到邮政储蓄银行，叫我把其中50000元存在周富平的储蓄银行卡上。四、（2017）云0324民初209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证明：1.杨某的银行卡一直交给方瑛实际使用，该银行卡与罗徐慧、周富平发生的钱财关系实际上是方瑛与罗徐慧的关系；2.孙某是应方瑛的要求，将款项还给罗徐慧的；3.方瑛在曾某的陪同下在ＡＴＭ机器上给周富平现金存款5万元。五、方瑛的病历资料。证明被告方瑛曾患有抑郁症和焦虑症，长期服药治疗至今尚未痊愈，因此其在签署借条、借款协议、借据时并不能完全准确认识到签署的意义和后果。六、罗徐慧书写的记事薄，上面记有一份流水账。证明方瑛在答辩中所陈述的款项往来过程，该款项往来与流水账是对应的。经质证，原告罗徐慧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1.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没有意见。2.第二组证据中杨某银行流水交易记录显示，转账罗徐慧981490元，转账周富平卡323600元，但该银行流水是在2017年2月1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之前发生的，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孙某的银行流水，该笔借款名义出借人是方瑛，但实际出借人为罗徐慧，孙某偿还的款项不应包括在方瑛向罗徐慧偿还的款项中；对胡杰丽银行流水的质证意见与对杨某银行流水的质证意见一致。3.不认可证人杨某、曾某的证言；对孙某的证言无意见，孙某说的是事实，但是我和孙某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没有关系。4.记事薄上的字是罗徐慧写的，当时双方都写了本本，但记事薄上涉及的借款与本案没有关系，其中有一笔50万元是罗徐慧之前撤诉的另外那个案子涉及的款项。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第一、二、三、七组证据，来源形式合法，经本院审查具有真实性，且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待证事实，虽然被告方否认其合法性或关联性但未能够提供充足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采信；第四、六、十一、十二组证据不能够确定与本案争议的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即阮某、单某的证言与原、被告的陈述基本吻合，对其中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的部分予以采信；第八、九组证据旨在证明2016年8月23日借款协议、借条所涉及的50万元和2016年8月24日借条所涉及的20万元款项的资金来源，但因被告方瑛认可该两笔款项，故本院可不予审查认证；第十组证据的来源合法性不能确定，不予采信；第十三组证据是经被告方瑛及证人孙某确认的，方瑛虽然抗辩其中涉及的款项已经抵消了方瑛欠罗徐慧的20万元但没有提供其他充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杨某2017年2月15日以前的银行流水部分和孙某、胡杰丽的银行流水与本案争议的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杨某2017年2月15日以后的银行流水部分因原告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反驳或推翻，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中孙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孙某向罗徐慧清偿的20万元就是罗徐慧在本案中主张的20万元借款，不予采信，杨某、曾某的证言与本案的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是人民法院开庭时制作并经各方当事人确认的笔录，本院予以采信；第五组证据不能够确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第六组证据即记事簿是被告方瑛持有的，因方瑛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中记载的内容就是其与罗徐慧发生经济往来的所有记录，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部分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至2017年8月期间，原告罗徐慧多次出借多笔现金和多张银行卡给被告方瑛使用，还使用信用卡在方瑛店铺的POS机套取现金转借给方瑛。2016年6月25日，罗徐慧借给方瑛20万元。2016年8月24日，方瑛就该20万元借款补写了借条给罗徐慧。2016年6月至7月，罗徐慧将其向阮某借到的10万元和其夫周富平向农村信用社借到的40万元转借给方瑛。后罗徐慧与方瑛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借款协议，其中约定：罗徐慧借给方瑛50万元，方瑛用其名下的房子及土地（罗平县大水塘450平方米土地、九龙印象的套房、龙逸尚都的套房商铺及所有房屋）和本人工资抵押；月利率按照2分计算，利息每月15日打入罗徐慧账户，本金到期全额归还；借期1年，从2016年8月23日到2017年8月23日；借款人收到借款后应当出具借条，借条为本协议书的附件，与本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方瑛出具了借到罗徐慧现金50万元的借条给罗徐慧。2017年1月至2月，罗徐慧将其向单某借到的10万元和其夫周富平向住房公积金中心借到的40万元转借给方瑛。后方瑛与罗徐慧就该50万元和2016年8月23日借款协议、借条中的50万元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与前一份借款协议的格式相同，其中约定：方瑛用前述房子及土地和本人工资抵押向罗徐慧借款100万元；月利率按照2分计算，利息每月15日打入罗徐慧账户，本金到期全额归还；借期1年，自2017年2月15日起到2018年2月15日止，借款人收到借款后应当出具借条，借款人出具的借据为本协议书的附件，与本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借款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15日，并标注有“签字时间：2017.4.20”字样。同时，被告方瑛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罗徐慧处现金壹佰万元整（大写人民币：1000000.00元），期限1年，从2017年2月15日到2018年2月15日，我以所有财产作为还款抵押，我保证按期还款，若到期不能偿还你处的借款，我的所有财产由你处清偿还我欠你的借款，特立此据为证。此据，借款人方瑛，2017年2月15日”。该借条备注有“2017.4.20到罗徐慧家签借条”的内容。方瑛借款后按照约定按月支付利息给罗徐慧，其中最后两次支付的时间和金额为：2017年5月26日付利息3万元，2017年6月23日付利息23000元。罗徐慧在收到该两笔利息时均在方瑛的记事簿上作了记录，其中在收到6月23日的利息23000元时注明“付给月利息”。2017年7月，方瑛中断与罗徐慧的联系；8月，方瑛通过邮寄方式将其持有的罗徐慧名下的浦发银行卡（8695）、周富平名下的民生银行卡（2048）返还给罗徐慧。另，方瑛是具有中专学历的退休教师。2017年2月15日之后，方瑛于2017年3月15日通过杨某的银行账户（2538）转账910元至罗徐慧银行卡（3819）内，转账1600元至周富平名下银行卡（3417）内，2017年4月18日通过杨某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2017年5月16日通过曾某存入50000元至周富平名下邮政储蓄银行卡（6837）内；合计支付10251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罗徐慧与被告方瑛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方瑛出具给罗徐慧的借条所涉及的100万元，罗徐慧是否实际出借给方瑛，该款是否已经偿还；原告罗徐慧主张的另20万元借款是否已转移由孙某偿还给罗徐慧？2.方瑛出具借条后以本人名义或通过杨某、孙某、曾某、胡杰丽转账或现金存入罗徐慧、周富平名下银行卡的款项是否属于方瑛偿还给罗徐慧的款项，对这些款项应当如何处理？关于第1个焦点问题。一、1.针对原告罗徐慧主张的2016年8月23日50万元借款。原告持2016年8月23日的借款协议、借条主张被告方瑛向其借到款项50万元，被告方瑛认可，本院确认方瑛借到该笔50万元款项。2.针对原告罗徐慧主张的后一笔50万元借款。首先，罗徐慧之夫周富平向住房公积金中心借款40万元和罗徐慧向单某借款99000元的时间是2017年1月18日，案涉100万元的借款协议、借条的落款时间是2017年2月15日，标注的补签、补写时间是2017年4月20日，据此可以认定2017年1月18日至2月15日期间罗徐慧有再出借给方瑛50万元的足够资金。其次，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双方除了转账支付外还存在大额现金交付及罗徐慧使用信用卡在方瑛店铺的ＰＯＳ机套现转借等情形，结合周富平尾号为6466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自2017年1月21日至2017年2月2日该卡通过卡取、ＡＴＭ取款、消费的金额为299298元，1月22日转账支付给方瑛10万元，及罗徐慧尾号为6952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该卡2017年1月18日通过卡取、消费的款项金额为94000元的事实，再结合方瑛的学历层次是中专的事实，在原告出具了具有方瑛签字的借款协议和借条及其他相应证据，完成了初步证明责任后，方瑛欲证明自己确实没有收到原告罗徐慧主张的后50万元，就应当提供相应的充足证据予以推翻原告主张的事实和证据，但是方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所以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被告方瑛收到原告罗徐慧主张的后一笔50万元。3.针对原告罗徐慧主张的2016年8月23日20万元借款。本案中，罗徐慧与孙某签订借款协议及孙某出具借条给罗徐慧的时间是2016年8月15日，且方瑛当时作为“证明人”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字、按印，而方瑛出具20万元借条给罗徐慧的时间是2016年8月24日，虽然方瑛辩解其与罗徐慧、孙某约定将方瑛欠罗徐慧的20万元转移由孙某偿还，但是不能够对该两份借条形成时间的先后关系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方瑛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方瑛欠罗徐慧的2016年8月24日20万元借款未发生债权债务转移，方瑛应当继续向罗徐慧清偿。二、基于被告方瑛2017年5月26日支付3万元利息、6月23日支付23000元利息给原告罗徐慧的事实，根据双方关于利率的约定，可以认定截至2017年6月23日方瑛尚未清偿罗徐慧借款。综上，在方瑛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自己没有借到罗徐慧主张的100万元或者自己已清偿该100万元以及另20万元已经转由孙某清偿的情形下，本院认定方瑛对罗徐慧的债务额为120万元。关于第2个焦点问题。根据原告罗徐慧和被告方瑛的陈述，可以认定截至2017年8月方瑛至少还持有罗徐慧名下的浦发银行卡和周富平名下的民生银行卡，并且根据常理，当事人在发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时应当会对之前未清结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否则视为无异议，因此，在没有充足证据证明方瑛出具最后一次即2017年2月15日借条以前以本人名义或者通过杨某、胡杰丽转账或现金存入罗徐慧、周富平名下银行卡的款项与本案涉及的借款存在关联的情形下，这些款项不应当从借款中扣减；同理，方瑛2017年2月15日以后通过杨某的账户转账和通过曾某存款进入罗徐慧、周富平名下银行卡的款项102510元，在原告罗徐慧没有充足证据证明这些款项是方瑛用于偿还其使用罗徐慧、周富平的信用卡透支所产生的债务或者其他债务的情形下，本院认定该102510元是方瑛偿还给罗徐慧的款项，应当从借款中扣减。本案中，罗徐慧将周富平从农村信用社、住房公积金中心贷款取得的资金和其向阮某、单某所借款项及其他资金出借给方瑛是为了谋取利息差额，据此可以认定罗徐慧与方瑛的借贷行为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及第五十二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规定，罗徐慧与方瑛的借款合同无效，方瑛支付的超过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的款项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减。根据罗徐慧与方瑛关于利息的约定，方瑛从借款后至2017年6月最后一次支付利息期间多支付的款项可以认定为：700000元×（24%-6%）／12月×12月＋500000元×（24%-6%）／12月×4月＝156000元。减去该款项和本院认定的前述102510元后，方瑛还应该返还罗徐慧941490元。综上所述，原告罗徐慧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方瑛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原告罗徐慧借款941490元；二、驳回原告罗徐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和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罗徐慧负担10300元，被告方瑛负担10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稳良审判员  代荣辉审判员  周顺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李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