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006民初2988号原告：陈麟，男，1971年1月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为×××，户籍地海南省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景伟，男，海南大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李宁明，男，1967年1月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为×××，户籍地海南省海口市，现住万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代敏，万宁市诚信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第三人：杨惠锐，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为×××，户籍地海南省万宁市。原告陈麟与被告李宁明、第三人杨惠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景伟、被告李宁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代敏、第三人杨惠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建房投资款8000元，利润25万元，违约金10万元；(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及第三人原系合伙关系，2014年4月，原告陈麟和第三人杨惠锐与被告李宁明签订《集资建房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陈麟和第三人杨惠锐出资投入被告李宁明所建设的东兴农场职工住房，待房屋建设完工，并销售清盘后原告陈麟和第三人各自取回投入成本，利润平分。原告陈麟依约分别于2014年4月6日、2014年4月18日给被告李宁明转了投资款34万元和39.8万元，共计73.8万元；第三人杨惠锐于2014年4月6日向被告李宁明转了投资款66万元。以上三笔投资款被告都出具了收条。原告陈麟和第三人出资后，原告陈麟和被告李宁明均同意将工程发包给其他人施工，之后工程顺利完工并验收通过后交付给职工使用。2017年11月14日，被告李宁明向第三人杨惠锐出具了《工程利润书》，注明第三人出资款66万元所获得的利润是25万元，春节前付清。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要求被告李宁明向原告陈麟支付剩余的投资款8000元和利润25万元，但是被告李宁明却不予理睬，没有如约支付上述款项。因此，原告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李宁明辩称：(一)原、被告已经解除合作协议。原、被告以及第三人于2014年4月6日签订《集资建房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出资73.8万元，第三人出资66万元，但因合作项目工程过大，所投资资金缺口过大，在中途停工半年，合作未能顺利进行。在2015年年初，原告陈麟与被告李宁明协商，要求被告退还原告的投资款，双方不再是合伙关系。为此，被告李宁明于2015年5月16日给原告陈麟返还了10万元，2016年2月6日返还了2万元，2016年3月4日返还了20万元，被告李宁明于2017年11月10日已将剩余的投资款全部支付给了原告陈麟。双方不再有任何未解决的事情，包括利润问题，原告起诉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且双方根据《集资建房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工程完工，销售清盘后，双方各取回所投入项目成本及项目运作、建造成本利润双方平分”。涉案工程是在2017年12月底才(销售)清盘完毕，如双方没有解除合伙协议，被告不可能在涉案工程完工前就向原告退还投资款，原告陈麟也不可能收到款项后向被告出具返还投资款的字据，肯定是要与利润一起结算。(二)原、被告已不存在合伙关系，也就不存在利润分红的说法，被告已全部退还原告的投资款，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拖欠原告的25万元的利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负有举证责任。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工程利润书》和被告提交的证据《返还工程款收据》的时间是相近的，假设原告与被告没有解除合伙关系的话，原告应该会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利润款，但原告并没有该行为，由此可以证明，原告和被告已经解除了合伙关系。(三)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集资建房合作协议书》，还有和施工队的虞结平签订的《建筑工程包清工合同》都是集资建房自产自销行为，违法了法律的强制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不应受法律保护。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原告陈麟和第三人共同出资的投资款是139.8万元，其中第三人的投资款是66万元，原告的投资款是73.8万元。被告李宁明曾向原告陈麟和第三人杨惠锐保证待合伙所建房屋的资金回笼后就开始向原告和第三人返还本金和支付利润。被告李宁明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至2017年11月14日止已经向第三人付清了所有的投资款，并于2018年2月10日付清了第三人的利润款25万元。原、被告及第三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原告陈麟为了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和被告与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一)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其欲证明内容。证据一、《集资建房合作协议》，证明原、被告和第三人合伙合作建房的事实；证据二、《建筑工程包清工合同》，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同意将工程承包给他人并已实施；证据三、被告分别于2014年4月6日、2014年4月18日出具的两张收据，证明原告出资73.8万元的事实；证据四、被告于2014年4月6日出具的一张收据，证明第三人出资66万元的事实；证据五、工程利润书，证明该证据是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合伙协议的延续，约定被告应该支付第三人投资66万元的利润是25万元，这不包括给原告的25万元的利润，还有应该支付违约金10万元；证据六、总投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和第三人工程总投资139.8万元；证据七、微信截频(两张)，证明原告多次追要欠款，同时被告没有否认欠工程款和利润，只是一直没有支付。(二)被告的质证意见。第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原、被告双方已经解除了协议，被告已经退还了原告所有的投资款。第二，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合同是建筑工程合同，违反了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不合法。第三，对证据三、证据四和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以及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第四，对证据五，因没有原件，对合法性有异议，而且从该证据的复印情况，最后两行字是增加的内容，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五，对证据七的关联性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尚欠原告的债务，双方的合伙协议已经解除，被告也已经向原告退还所有的投资款，双方没有任何债务纠纷。(三)第三人的质证意见。第三人杨惠锐对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以及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二、被告李宁明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原告和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一)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其欲证明内容。证据一、原告陈麟分别于2015年5月16日、2016年2月6日、2016年3月4日出具的三张收据，证明被告于2015年5月16日返还原告10万元投资款，2016元2月6日返还原告2万元投资款，2016年3月4日返还原告20万元投资款；证据二、返还工程款收据一张，证明至2017年11月10日原告已从被告处累计收回全部投资款73万元。(二)原告的质证意见。第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2015年5月16日出具的收据所写明的10万元是包含了给第三人的投资款2万元，是原告代第三人签收；2016年2月6日出具的收据所写明的2万元，其中的1万元被告是支付给第三人的投资款；对于2016年3月4日的20万元的收款没有异议。第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当时签订该收据的时候，收据上虽写的是73万元，实际上被告只向原告支付了72万元，被告当时说第二天要给可是没有实际支付，因为没有证据进行佐证，所以原告只主张拿回剩余投资款8000元。(三)第三人杨惠锐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二的情况不清楚，不予质证。三、第三人杨惠锐提交的证据及原、被告的质证意见。(一)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及其欲证明的内容。第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是工程利润书(并当庭出示保存于其手机里的工程利润书原件照片)，该证据与原告所提交的工程利润书相同，是第三人杨惠锐与被告李宁明签订工程利润书时，当场所拍摄的照片，证明被告至2018年2月10日止已陆续将25万元利润付清给第三人，该证据左下方写明的“逾期未付清将偿还杨惠锐拾万元违约金”是第三人经被告同意后手写增加的，该证据的原件于2018年2月10日被告清给第三人利润款后被被告收回。(二)原告陈麟对第三人杨惠锐提交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表示同意第三人的举证意见。(三)被告李宁明认为该证据的左下方的“逾期未付清将偿还杨惠锐拾万元违约金”不是被告所写，且第三人没有提供纸质的原件，被告认为该证据不合法，不予认可。本院对案件事实和证据的分析、认定：一、以上原、被告和第三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二、对当事人存在争议部分的主要证据及相关案件事实分析、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一、《集资建房合作协议》。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证实2014年4月6日，被告李宁明作为甲方，原告陈麟和第三人杨惠锐作为乙方，甲、乙双方签订了《集资建房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的项目是在万宁市东兴农场礼兴路的东兴农场职工集资建房，该工程共有17间商住楼，建筑面积约4046㎡。协议约定：乙方出资140万元拥有本项目50%股权。工程完工，销售清盘后，双方各取回所投入项目成本，及项目运作、建造成本利润双方平分。(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建筑工程包清工合同》。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由于该合同系原、被告双方与他人所订立，与本案所审理的合伙关系没有关联性，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对该建筑工程包清工合同的合法性不予认定。(三)原告提交的证据五、工程利润书(也是第三人提交的证据)。首先，结合被告对其与原告和第三人之间关于涉案工程项目的合伙合作关系没有异议，被告也认可第三人所述关于在2018年2月10前其已全部支付完毕第三人的66万元投资款及25万元利润款的事实，本院对该工程利润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其次，根据《集资建房合作协议》关于“工程完工，销售清盘后，双方各取回所投入项目成本，及项目运作、建造成本利润双方平分”的约定可知，被告和第三人于2017年11月14日订立该工程利润书时，原、被告和第三人合伙合作的项目“东兴农场职工集资建房”已经完工并销售清盘。第三，该工程利润书左下方写明的“逾期未付清将偿还杨惠锐拾万元违约金”是被告和第三人双方针对该工程利润书的履行所进行的违约约定。(四)原告提交的证据七、微信截频(两张)。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证实原、被告双方就涉案工程项目的合伙合作关系存在工程款和利润纠纷的事实。(五)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原告陈麟分别于2015年5月16日、2016年2月6日、2016年3月4日出具的三张收据。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证实被告于2015年5月开始陆续向原告和第三人返还投资款的事实。(六)被告提交的证据二、返还工程款收据一张。原告对涉案工程项目所投入的73.8万元款项是本案无争议的事实，该证据证实至2017年11月10日原告已从被告处累计收回投资款73万元，原告尚有8000元投资款被告未予返还。依照上述有效证据及相关案件事实的分析、认定以及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4年4月6日，被告李宁明作为甲方，原告陈麟和第三人杨惠锐作为乙方，甲、乙双方签订了《集资建房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的项目是在万宁市东兴农场礼兴路的东兴农场职工集资建房，该工程共有17间商住楼，建筑面积约4046㎡。协议约定：乙方出资140万元拥有本项目50%股权。工程完工，销售清盘后，双方各取回所投入项目成本，及项目运作、建造成本利润双方平分。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4月6日、2014年4月18日两次分别给被告李宁明支付投资款34万元和39.8万元，共计73.8万元；第三人杨惠锐于2014年4月6日向被告李宁明支付投资款66万元。原告和第三人共向被告支付了涉案工程投资139.8万元。2014年4月18日，原、被告和第三人通过《建筑工程包清工合同》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他人进行施工。被告于2015年5月份开始陆续向原告和第三人返还投资款，至2018年2月10前被告已全部支付完毕第三人的66万元投资款及25万元的利润款。至2017年11月10日被告累计向原告返还投资款73万元，尚有8000元投资款被告未向原告返还及未向原告支付投资利润。原告在多次追讨未果后，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本案诉讼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被告是否尚欠原告合作工程投资款8000元和利润25万元；二是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10万元违约金。首先，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案件，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集资建房合作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原告和第三人依约向被告支付了涉案工程投资款139.8万元，可被告并未按照约定向原告完全返还投资款，至今尚欠原告部分投资款及相应的投资利润。因此，原告关于被告应支付其尚欠部分工程投资款及投资利润的诉求符合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原告与其协商，要求退还投资款后双方不再是合伙关系，也不再有包括利润在内的任何未解决问题的辩解意见，由于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分析、认定，被告尚欠原告投资款8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对原告关于被告应返还其投资款8000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第三，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订立的《集资建房合作协议》关于“工程完工，销售清盘后，双方各取回所投入项目成本，及项目运作、建造成本利润双方平分”的约定，及被告与第三人于2017年11月14日签订的工程利润书关于第三人杨惠锐投资66万元分得利润为25万元的约定，说明涉案工程项目已经完工且销售清盘，工程利润书实际上是被告与第三人进行的合伙结算。因此，根据被告与第三人进行的合伙结算可知，原告凭其73.8万元的投资在该合伙项目中亦应获得25万元的利润分成。原告关于被告应向其支付25万元投资利润的诉求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支持。第四，原告根据工程利润书中被告和第三人关于“逾期未付清将偿还杨惠锐拾万元违约金”的约定，诉请被告应向其支付10万元违约金。工程利润书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属于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的约定，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其与被告之间存在有相同的约定，故原告关于被告应支付其10万元违约金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宁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陈麟的投资款8000元及支付原告陈麟的投资利润25万元(共计258000元)。二、驳回原告陈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40元(已由原告陈麟预付)，由原告陈麟负担1670元，被告李宁明负担5170元。审判员 杨少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惠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同意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