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5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毕节发展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流仓桥与鸭池镇干海子村交界处远航七星万象城城市综合体高级公寓C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680169343C。法定代表人：常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丁鹏志，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松，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友，曾用名：杨首国，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珍菊，女，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国友，系周珍菊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新磊，男，199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崇光，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顾叠（系顾崇光之弟）。上诉人毕节发展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村镇银行）与被上诉人杨国友、周珍菊、赵新磊、顾崇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黔0502民初2315号民事判决书。杨国友、周珍菊、赵新磊、顾崇光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黔05民终1713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立案后，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8）黔0502民初6911号民事判决。村镇银行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村镇银行的委托代理人丁鹏志，杨国友、赵新磊，周珍菊的委托代理人杨国友、顾崇光的委托代理人顾叠到庭参加二审质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村镇银行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691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2015年6月17日，被上诉人杨国友因购置农用车资金不足向上诉人申请个人消费贷款，上诉人在经过调查核实后，同意被上诉人顾崇光、赵新磊作为被上诉人杨国友、周珍菊借款的保证人，为本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国友、周珍菊签订编号为“2015年毕发行（翠威）个借字第044号”的《个人借款合同（综合类）》（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1）借款本金为人民币50000.00元整，期限12个月，月利率9.9%，逾期罚息利率在月利率基础上上浮50%，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2）贷款的发放账户和借款的归还账户为:户名（杨国友），账号（72×××10）,开户行为毕节发展村镇银行翠威支行。（3）由（顾崇光、赵新磊）提供连带责任还款保证，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编号:2015年毕发行（翠威）保字第044-1号、2015年毕发行（翠威）保字第044-2号）。《保证合同》约定:①为了确保被告杨国友、周珍菊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债务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保证人愿意提供保证担保。②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为人民币本金5万元整，保证的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于同日上诉人将本此贷款划转至《借款合同》指定的账户。2016年6月16日，上诉人向被告杨国友、周珍菊发放的贷款到期，多次打电话通知四名被上诉人偿还尚欠上诉人的贷款本息，四被上诉人置之不理，一直拖欠上诉人贷款本息（包括罚息）至今。上诉人认为，上述《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杨国友、周珍菊应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偿还其所欠原告贷款本金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以及承担原告催收本笔贷款本息和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被上诉人顾崇光、赵新磊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对上述借款的本息负有连带清偿义务，对被上诉人杨国友、周珍菊应当承担的相关费用负有连带清偿责任。在本案中，四被上诉人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各自签署的合同有审慎义务。在2015年毕发行（翠威）个借字第044号”《个人借款合同》第四条4.2中，已经明确“借款人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贷款人将全部贷款一次性或分期分批划入借款人指定的如下账户内。户名:杨国友，账号:72×××10,开户行：毕节发展村镇银行（翠威支行）”。而且，众所周知，客户到银行办理银行卡业务，需本人持身份证方可办理，被上诉人杨国友于2015年6月15日向上诉人提供了用于办理账号:72×××10的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由此也可以推断出被上诉人杨国友已授权上诉人为其办理该账户，即便原审法院认定《毕节发展村镇银行开立个人账户凭证》落款部分“客户签名”处非杨国友亲自书写，但并不因此就证明被上诉人杨国友未实际取得此银行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凭证第四联（备案）》中也明确载明了借款单位信息和收款单位信息皆为杨国友及账号为72×××10，被上诉人顾崇光、樊健也在借款单位印鉴处签字按手印。综合上述事实分析，被上诉人杨国友多次在载有户名:杨国友，账号:72×××10的银行卡信息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及上诉人提供的打款凭证，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杨国友已实际掌控该结算银行卡且已收到上诉人的该笔借款。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格式合同条款定义及使用人义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虽然是格式条款，但是在合同中关于“贷款的发放”有单独的条款进行说明，已经尽到了提请对方注意的义务。同时该份合同也未出现加重被上诉人责任、排除其主要权利的条款。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国友、周珍菊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真实有效，二者对该笔借款理应承担偿还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新磊、顾崇光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基于《保证合同》有效，二者也应在保证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二审中，村镇银行补充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周珍菊系杨国友的妻子，也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及捺印。虽然杨国友的签名不是系杨国友所签，但并不影响杨国友与周珍菊向上诉人共同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杨国友、周珍菊答辩称，我们虽然签了字，但是卡和钱都没有到我手里，并且发卡的申请书和存款凭证都不是我的签字，上面的取款凭条和存款凭条都不是我签的字。赵新磊答辩称，我们的情况和杨国友一样，上面的签字都不是我们所签，我和顾崇光、杨国友（周珍菊）都是互为担保，即是担保人也是贷款人，且我和顾崇光、杨国友（周珍菊）都没有拿到卡。顾崇光答辩称，存折我们一直都不知道，我们的情况和杨国友一样。原审原告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国友、周珍菊偿还原告贷款本金50，000.00元，自2015年8月27日起至实际偿还完原告贷款本息日止的利息、罚息，利息及罚息的计算以原告与被告杨国友、周珍菊签订的“2015年毕发行（翠威）个借字第044号”《个人借款合同（综合类）》的约定进行计算。被告赵新磊、顾崇光对前述贷款本息负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被告杨国友、周珍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拍卖费及本案可能产生的其他费用。被告赵新磊、顾崇光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7日，以村镇银行翠威支行为贷款人、被告杨国友为借款人、被告周珍菊为共同借款人签订编号为2015年毕发行（翠威）个借字第044号的《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根据借款人的申请，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个人消费）贷款，贷款仅限用于（购置农用车）。贷款金额50000.00元整。贷款期限12个月，贷款月利率为9.9‰，合同期内利率不变。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自迟延支付之日起至实际偿还完日止，按实际天数计算。借款人不可撤销地授权贷款人将全部贷款一次性或分期分批划入借款人指定的账户内，户名：杨国友，账户：72×××10。贷款本息归还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同日，被告赵新磊、顾崇光作为保证人与原告分别签订编号为2015年毕发行（翠威）保字第044-1号、2015年毕发行（翠威）保字第044-2《保证合同》，两份保证合同均约定：“为了确保债务人杨国友、周珍菊与债权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保证人愿意向债权人提供保证担保。保证人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等。保证责任为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个人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6月17日，村镇银行翠威支行将借款支付至户名杨国友，账号为72×××10的账户内。在《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内原告未收到还款，截止至2019年6月25日，共欠本金50000.00元、利息5003.76元、罚息30385.31元。原告遂以《个人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未按约定履行义务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诉。被告杨国友、周珍菊虽认可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但认为其没有开立过合同中指定的账号为72×××10的账户，也没有实际收到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经一审法院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贵警院司鉴［2019］文检鉴字第1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2015年6月15日的《毕节发展村镇银行开立个人账户凭证》中落款部分“客户签名”一栏处“杨国友”签名字迹不是杨国友所书写。另查明：村镇银行翠威支行系原告村镇银行的下属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杨国友、周珍菊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2.被告赵新磊、顾崇光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原被告双方对涉案《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并无异议，双方对合同约定的账户是否系被告杨国友开立，以及即使不是被告开立的账户，被告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及保证责任的问题产生争议。对于被告杨国友、周珍菊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从原告陈述的贷款过程可知，被告到原告处贷款应该提供账户或者开立账户后，双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并将账号约定在个人借款合同里面。从原告提供的对账单可知，账号为72×××10的账户系为贷款开立的账户。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5月17日作出的贵警院司鉴［2019］文检鉴字第1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已载明2015年6月15日的《毕节发展村镇银行开立个人账户凭证》落款部分“客户签名”一栏处“杨国友”签名字迹不是杨国友所书写，原告亦没有相应证据证明该账户系被告杨国友授权他人代为办理，因此不能证明被告本人在原告处开立了账号为72×××10的账户，亦不能证明被告本人已领取或者委托他人领取了该账号对应的银行卡。《个人借款合同》中虽然约定，借款人不可撤销地授权贷款人将全部贷款一次性或分期分批划入借款人指定的户名为杨国友、账号为72×××10账户内。但《个人借款合同》系原告制作提供给被告签订的格式合同，原告并无相应证据证明借款合同中账号系由被告提供，也无证据证明原告已采取合理方式提示对方注意上述约定或者原告对此已经作出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在确认涉案账户并非原告办理的情况下，不能依据借款合同中对账号进行了约定就认定原告完成了款项支付义务。原告认为开立账户与贷款没有必然联系，但贷款的所有流程及环节均由原告安排及控制，而账号为72×××10的账户系为贷款开立的账户，原告作为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监管下合规经营的商业银行，在开立账户过程中理应规范，应审查开立账户的人员是否本人或是经开户人授权。因此，开立账户与本案贷款之间存在关联性。《个人借款合同》中虽然约定账号，但在无相应证据证明该账号对应的账户系被告开立或者对应的银行卡实际由被告控制的情况下，不应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杨国友、周珍菊主张还款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杨国友、周珍菊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赵新磊、顾崇光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的问题。原告与被告赵新磊、顾崇光签订的是《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系《个人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基于以上论述，被告杨国友作为借款人不承担还款责任，因而保证人赵新磊、顾崇光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故对于原告诉请被告赵新磊、顾崇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毕节发展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原告毕节发展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上诉人先后在约定账户内共计扣划利息1020.98元，被上诉人杨国友、周珍菊尚欠利息金额为4919.02元（5940元-1020.98元）。被上诉人杨国友、周珍菊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向上诉人偿还本金50000元、利息4919.02元及逾期还款罚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杨国友、周珍菊应否承担还款责任；2.赵新磊、顾崇光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国友、周珍菊于2015年6月17日所签《个人借款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该合同约定：“根据借款人的申请，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个人消费）贷款，贷款仅限用于（购置农用车）。贷款金额50000元整，贷款期限12个月，贷款月利率为9.9‰，合同期内利率不变。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自迟延支付之日起至实际偿还完日止，按实际天数计算。借款人不可撤销地授权贷款人将全部贷款一次性或分期分批划入借款人指定的账户内：户名杨国友，账户72×××10。贷款本息归还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于签订合同当日将该借款支付至被上诉人指定的账户内，已完成作为贷款人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杨国友、周珍菊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被上诉人杨国友、周珍菊未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其还应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逾期还款的罚息。被上诉人赵新磊、顾崇光应当依照其各自与上诉人所签《保证合同》约定对上述个人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被上诉人杨国友、周珍菊答辩称其未获得上述贷款账户银行卡，不知该账户款项支付情况的意见。经查，被上诉人杨国友、周珍菊在《个人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联中均明确将上述借款支付至户主赵新磊，开户行为毕节发展村镇银行（翠威支行），账号为72×××10的账户内，其确认该账户为接收借款合同的贷款资金结算账户，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杨国友、周珍菊已明知其指定接收贷款资金账户已开设，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将贷款本金50000元汇拨至该账户即无任何过错，该账户内的资金是否由被上诉人杨国友、周珍菊控制及使用的风险责任依法应由其二人承担，被上诉人杨国友、周珍菊以其开设账户的签名不是其所签为由主张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保证人以此主张不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根据《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杨国友、周珍菊应于2016年6月17日清偿上述贷款本金50000元，并按月利率9.9‰计付12个月利息5940元，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显示，上诉人在约定账户先后共计划扣利息1020.98元，故被上诉人杨国友、周珍菊在2016年6月17日（合同约定还款截止之日）还应支付上诉人的款项为本金50000元，利息4919.02元；2016年6月18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期间，被上诉人杨国友、周珍菊应当依照合同中关于逾期贷款按约定利率上浮50%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罚息。对上述款项，被上诉人赵新磊、顾崇光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691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杨国友、周珍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付上诉人毕节发展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4919.02元；三、被上诉人杨国友、周珍菊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4.85‰计付上诉人毕节发展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6月18日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期间罚息；四、被上诉人赵新磊、顾崇光对本判决第二、三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赵新磊、顾崇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国友、周珍菊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共计1575元，由被上诉人杨国友、周珍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可审 判 员  张 晶审 判 员  唐 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曾 建书 记 员  龚佳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