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35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路华，男，196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隆尧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连英，女，196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隆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立云，女，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隆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双志，男，系赵立云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贤，河北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建峰，男，197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隆尧县。 上诉人原路华、肖连英因与被上诉人赵立云、赵建峰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5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路华、肖连英，被上诉人赵立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双志、王忠贤，被上诉人赵建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路华、肖连英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赵立云要求原路华、肖连英给付款项并给付违约金；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24日，原路华借赵建峰借款20000元，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1.5分，偿还本金时双方算账，长退短补。原路华和赵建峰关于利息的约定，在2019年7月4日和2019年9月9日赵立云诉原路华、肖连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庭审过程中，赵建峰作为赵立云的证人出庭，两次庭审中赵建峰的证人证言均清楚的陈述赵建峰与原路华之间借款的利息约定为月息1.5分。原路华所借赵建峰的20000元借款，仅2015年5月28日至2017年5月28日期间24个月的利息没有约定给付，按照双方约定24个月的利息应为7200元。赵建峰让原路华向其出具12000元的利息条，明显与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不符，严重损害了原路华的合法利益，该12000元的利息条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其次，原路华、肖连英与赵立云、赵建峰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四方口头约定了生效条件，生效条件没有达成，该转让协议仍未生效。违约金的约定也不能成立。2018年2月1日，赵立云、赵建峰与原路华、肖连英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时，四人曾经口头约定：腊月二十五（2018年2月10日）赵立云将赵建峰出具的借条将还给赵建峰，赵建峰将原路华出具的借条和利息条交还给原路华，赵建峰垫付偿还赵立云5000元，四人总算账以后，依据算账结果，原路华、肖连英重新向赵立云出具的借条。赵建峰、赵立云与原路华、肖连英之间形成该约定就是因为原路华、肖连英与赵建峰借款月利息1.5分的约定和原路华、肖连英向赵立云出具30000元的借条，并非原路华、肖连英和赵立云、赵建峰将几方账目核算清楚的最终结果，通过债权转让，原路华、肖连英应该负担的赵立云借款及利息需要四人总账确定，原路华、肖连英实际履行与赵建峰的借贷协议过程中，原路华、肖连英超出与赵建峰之间的月利息1.5分的约定，每个月实际向赵建路多支付了利息。后由于赵立云、赵建峰违反约定，没有履行退还借条的义务，导致赵立云、赵建峰和原路华、肖连英没有完全履行完成债权转让手续，原路华、肖连英与赵立云、赵建峰之间的债权转让并没有最终达成。因此，赵立云、赵建峰和原路华、肖连英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没有发生效力，赵立云无权要求原路华、肖连英给付借款，更没有权利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金。隆尧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5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仍为民间借贷纠纷，当天庭审过程中，赵立云一直坚称和原路华、肖连英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并未将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变更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2019年9月11日隆尧县人民法院二次开庭审理，赵立云才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追加赵建峰为本案第三人。 赵立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路华欠赵建峰3.2万元，赵建峰欠我3万元，协商后三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由原路华直接给付我3万元，原路华才向我出具借条3万元并承诺逾期还款承担违约金3000元，债权转让成立。 赵建峰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赵立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原路华、肖连英给付借赵立云的现金30000元及违约金3000元；2、诉讼费由原路华、肖连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路华与肖连英系夫妻关系。2013年8月，原路华从赵建峰处借款2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三分，借款期限为6个月。原路华当时向赵建峰出具了借款收据一张，肖连英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并按有手印。双方约定的利率未在借条上写明系口头约定。赵建峰提供借款后，至2017年6月14日，原路华、肖连英未能向赵建峰偿还2万元本金，并拖欠利息1.2万元。当原路华向赵建峰出具欠利息1.2万元的证明一张。后原路华、肖连英一直未向赵建峰还款付息。另2015年10月时，赵建峰曾向赵立云借款3万元，并于当年10月5日向赵立云出具了借款3万元的借条一张，后一直未还款。2018年2月1日，赵建峰与赵立云和原路华、肖连英三方协商后达成口头协议，将赵建峰对原路华、肖连英所享有的3.2万元债权中的3万元债权转让给赵立云，赵建峰用此3万元债权与赵建峰欠赵立云的3万元债务抵销。即原路华、肖连英此后无需向赵建峰给付欠款3.2万元，只需向赵立云给付3万元即可。赵建峰自愿免除原路华、肖连英2000元债务。三方协商一致后，原路华、肖连英于当日按赵建峰要求向赵立云出具了借款三万元的借条一张，内容：“今借到赵立云现金叁万元整30000元。期限壹年（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元月30号）。款已收到。借款人原路华、肖连英，2018年2月1日到期未还给违约金叁仟元整”。后原路华、肖连英至今未向赵立云给付此三万元，也未向赵建峰偿还欠款。另查，原路华、肖连英向赵立云出具借款3万元的借条之后，原路华、肖连英于2013年8月24日和2017年6月14日向赵建峰出具的借条一张和欠利息证明一张未予收回，现仍在赵建峰手中。 一审法院认为，原路华、肖连英向赵立云出具的借条内容中虽有“今借到”和“款已收到”的字词，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原路华、肖连英与赵立云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间系债权转让后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即根据赵建峰与赵立云之间的债权转让约定，原路华、肖连英负有向赵立云给付3万元款项的义务。因合法的借贷关系和债权转让关系受法律保护，赵建峰于2015年8月向赵立云借款3万元，至2018年2月1日未还的事实清楚。原路华于2013年8月向赵建峰借款2万元，至2017年6月14日又拖欠利息1.2万元的事实清楚。此借款2万元和拖欠的利息1.2万元，均系在原路华、肖连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且肖连英于2018年2月1日与原路华均同意赵建峰将此债权转让给赵立云，并共同向赵立云出具了借条，说明此系原路华、肖连英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原路华、肖连英所欠赵建峰的3.2万元系夫妻共同债务，后赵建峰将其中3万元债权转让给赵立云后，原路华、肖连英依法负有向赵立云连带偿还3万元共同债务的义务。另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的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赵建峰已将3万元债权转让给赵立云的事实于2018年2月1日告知原路华、肖连英，故赵建峰与赵立云之间的债权转让在赵建峰告知原路华、肖连英后已经对原路华、肖连英发生效力。且原路华、肖连英知晓转让行为后又按赵建峰意思向赵立云出具了借条。故在该债权转让后，原路华、肖连英不再负有向赵建峰还款的义务。原路华、肖连英应按2018年2月1日向赵立云出具的借条上约定的付款时间（即2019年元月30日之前）向赵立云付款3万元。原路华、肖连英辩称不欠赵建峰1.2万元利息，但承认2017年6月14日欠利息1.2万元的欠款证明为原路华所写。且原路华、肖连英和赵建峰及赵立云于2018年2月1日共同协商债权转让时，原路华、肖连英对当时欠赵建峰3.2万元并无异议，且原路华、肖连英承认当天按赵建峰意思向赵立云出具了借款三万元的借条。可见原路华、肖连英当时是承认并认可除欠赵建峰2万元本金外，还欠1.2万元利息的事实的。故对原路华、肖连英辩称不予认定。原路华、肖连英另主张因赵立云违约未在2018年腊月二十五晚上到场，向赵立云出具的借条无效。对此因之前赵建峰已将债权转让事项通知原路华、肖连英，债权转让自通知原路华、肖连英时起对其依法已经生效。原路华、肖连英也已向赵立云出具了借条，赵立云之后是否与原路华、肖连英联系不影响该债权转让的效力。且原路华、肖连英作为具有独立思考意识的正常成年人，对向赵立云出具借款三万元借条的后果是明知和清楚的。期间赵立云和赵建峰对原路华、肖连英也无欺诈和胁迫行为，此说明原路华、肖连英当时对债权转让数额3万元是清楚的。故对原路华、肖连英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另原路华、肖连英向赵立云出具的虽是借条，但赵立云与原路华、肖连英对此借条内容所写的付款期限和金额及违约金数额均无异议，故该借条内容实际系原路华、肖连英与赵立云之间对给付3万元欠款的时间、期限和违约金经协商一致后所做的约定。故原路华、肖连英应按此借条所写付款期限即2019年元月30号之前向赵立云给付3万元。因原路华、肖连英未能在此期限内给付欠款，故应按借条所写违约金额向赵立云给付3000元违约金。综上，因赵建峰对原路华、肖连英所享有的3.2万元债权，赵建峰在放弃2000元债权后，将剩余3万元债权已转让给赵立云，并已及时告知原路华、肖连英。故原路华、肖连英应按约在2019年1月30日前向赵立云给付3万元欠款。因原路华、肖连英至今未向赵立云给付此欠款，故应按约向赵立云另行给付违约金3000元。判决：原路华、肖连英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赵立云给付欠款30000元，并给付违约金3000元。原路华、肖连英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313元，由原路华、肖连英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路华、肖连英认可2013年8月24日向赵建峰出具借款2万元的借条及2017年6月14日出具的欠付两年利息共计1.2万元的证明。原路华按照每月3分利息向赵建峰支付过几个月的利息，后出具欠付利息的证明时按照每月2.5分利息计算。双方签订的协议对当事人有约束力，欠付利息证明系原路华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其出具的证明履行给付义务。原路华、肖连英上诉主张利息应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每月1.5分计算共计7200元，已给付赵建峰的超过每月1.5分的利息应予退回，本院不予支持。原路华、肖连英与赵立云、赵建峰达成协议，赵建峰将其对原路华、肖连英的债权转让给赵立云，由原路华、肖连英向赵立云偿还3万元。原路华、肖连英于2018年2月1日向赵立云出具借条，确定了还款数额和时间，并约定逾期未给付的需支付3000元违约金。证明原路华、肖连英对赵建峰转让债权的事实知晓并同意，债权转让对原路华、肖连英产生效力，原路华、肖连英应向赵立云履行给付3万元借款及3000元违约金的义务。原路华、肖连英上诉以其与赵立云、赵建峰账目没有核算清楚，赵立云未将赵建峰向赵立云出具的借条归还赵建峰，赵建峰也没有归还原路华、肖连英向赵建峰出具的2013年8月24日借款2万元的借条及2017年6月14日出具的欠付两年利息共计1.2万元的证明为由，主张债权转让协议对原路华、肖连英不产生效力，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路华、肖连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6元，由原路华、肖连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运平 审 判 员 吴俊华 审 判 员 魏如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赵佳慧 书 记 员 田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