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初571号原告：报喜鸟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瓯北镇报喜鸟工业区，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30000729133019U。法定代表人：吴志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斌，报喜鸟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经理。被告：续利，女，汉族，1969年10月7日出生，住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雨，陕西厚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春滋，男，汉族，1970年7月1日出生，住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原告报喜鸟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为与被告续利、董春滋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斌，续利、董春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请求法院判令续利、董春滋：1.支付原告欠款3348490.86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续利、董春滋曾为夫妻关系，与原告签订过若干特许经营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与续利于2015年8月4日签订《欠款发货协议》，约定如续利未完成相关汇款义务，须每月向原告支付所欠总额款项的9‰作为货款利息。截止到签订合同之日，续利欠原告3052716.62元。该欠款适用本合同条款计算利息。庭审期间，原告将诉请1变更为：续利支付原告欠款3348490.86元；董春滋对其中554356.4元承担连带责任。续利辩称：从2009年10月27日续利与董春滋离婚至2017年底，续利共向原告汇款21197641元，销售额为42486027元，从其他地方调货2037697元，进货27596869.88元，退货8664692.68元，运费144962.86元。原告还存在不合理扣款的情形，必须要退还风险金和广告费等费用。故续利并不欠原告货款，反而是原告尚欠续利120余万元货款。董春滋辩称：董春滋与续利已于2009年10月27日经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且已将离婚事实告知原告，故原告针对董春滋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2009）延中民终字第809号民事调解书约定董春滋欠原告20万元的款项由续利承担。原告诉请续利偿还的欠款金额来源于原告单方提供的《系统对账单》，与董春滋的账务存在较大出入。《系统对账单》中广告费分担及风险金等扣款也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诉称的事实，提交了续利、董春滋居民户口簿、《特许专卖合同书》《特许专卖补充协议》各三份、《欠款发货协议》《系统对账单》《变更申请》《情况说明》等证据。董春滋提交了（2009）延中民终字第809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其与续利已于2009年10月27日解除婚姻关系。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将在判决理由部分对证据的证明目的能否成立进行评述。本院经审理认定：原告是一家以服装、皮鞋、皮革制品的生产及销售为主要产业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2.48875008亿元。2006年9月26日，董春滋与原告签订《特许专卖合同书》和《特许专卖补充协议》。上述合同的有效期自2006年9月26日至2009年9月25日。2009年9月26日，董春滋与原告签订《特许专卖合同书》和《特许专卖补充协议》。上述合同的有效期自2009年9月26日至2012年9月25日。2009年11月6日，董春滋向原告递交《变更申请》，内容为：“因我店在延安以春滋商贸有限公司办照经营，现当地税务机构一直查税、找事，补交税款，申请把代理权改为续利名下，来办个体营业执照。”2013年3月8日，续利与原告签订《特许专卖合同书》和《特许专卖补充协议》。上述合同的有效期自2012年9月26日至2013年9月25日。上述《特许专卖合同书》约定：在货物配送、调拨、接收过程中产生的来往账目，以原告提供的系统数据和对账单为准（第22条）。各专卖店须落实专人、专机、宽带作为与原告的信息系统联网专用，相关计算机设备须按照原告的要求统一配置和管理，被特许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自行安装系统或更改系统软件配置（第23条）。广告审批坚持适度原则，被特许方年度广告支出总额不得超过当年度销售额的4%，原告将按照当地市场拓展、销售、广告目标实现状况等进行报销，原告最大承担额为已审批同意发布广告费用的50%。2009年10月27日，续莉（利）和董春滋达成如下协议：1.自愿解除夫妻关系；2.现延安店欠报喜鸟公司的货款约20万元在本协议生效后由续利偿还，董春滋给报喜鸟公司所交预付款、代理费、广告费、销售返点款归续莉（利）所有；协议生效之日前延安店报喜鸟公司债权、债务均归董春滋……”。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延中民终字第809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2015年8月4日，续利与原告签订《欠款发货合同》约定：1.续利每月将月销售额吊牌价的70%汇入原告公司账户。若续利完成上述汇款义务，只须每月向原告支付所欠款项的9‰作为货款欠款利息；2.若续利未完成上述汇款义务，续利除须每月向原告支付所欠总货款额的9‰作为货款利息外，还需向原告支付当月未达标汇款额的X%作为当月未达标回款额的欠款利息。（X计算标准记略）；3.续利向原告补足每月未达标回款额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后，从次月开始，利息标准恢复至第一款规定的标准；4.双方一致认可双方往来账目以原告提供的系统数据和对账单为准；5.截止到签订合同之日，续利对原告存在3052716.62元欠款。该欠款适用本合同条款计算利息。另查明，根据原告提交《系统对账单》记载：截止2009年10月27日，《系统对账单》上的欠款金额为554356.4元。截止2017年12月31日，《系统对账单》上的欠款金额为3348490.66元。原告市场部员工刘华军在2016年7月22日之前便得知董春滋和续利离婚的事实。本院认为：续利、董春滋与原告分别签订的《特许专卖合同书》和《特许专卖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诉争各方在《特许专卖合同书》约定了往来账目以信息系统数据及其产生的对账单为准，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以《系统对账单》作为确定欠款基础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截止2009年10月27日和2017年12月31日，《系统对账单》显示欠款金额分别为3348490.66元和554356.4元。续利和董春滋抗辩称《系统对账单》中涉及到的广告费和风险金应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根据《系统对账单》文本项的记载，原告系将续利、董春滋广告支出与货款抵销后的金额计入系统，与续利、董春滋所称原告将应承担广告费计入续利、董春滋欠款的主张不符，不应予以支持。关于“风险金”，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及续利陈述，认定属于原告依据约定收取的利息，且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亦予以支持。因董春滋和续利婚姻存续期间系共同经营涉案专卖店，董春滋和续利应对该期间产生的欠款付连带清偿责任。董春滋和续利在离婚时对涉案特许专营店欠原告的货款与已交预付款、代理费、广告费、销售返点等进行了结算，确定涉案特许专卖店欠原告货款为200000元，虽然该金额未经原告确认，但因涉案专卖店的经营处于持续状态，原告提供的《系统对账单》仅能反映董春滋和续利离婚之日的动态欠款金额，尚未对预付款、销售返点等款项进行及时统一结算，无法证明该时间节点董春滋和续利真实的欠款金额，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将董春滋和续利离婚时确定的欠款金额作为董春滋和续利离婚时欠原告共债的金额。董春滋在本案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虽然董春滋在与续利离婚后，于2009年11月6日申请将代理权转至续利名下，原告亦自认其市场部员工刘华军在起诉前三年即已知晓董春滋和续利离婚的事实，但董春滋一直未与原告就其经营期间的欠款进行结算，故董春滋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综上，原告要求续利偿还3348490.66元欠款，董春滋对其中2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续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报喜鸟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欠款3348490.66元。被告董春滋对其中2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报喜鸟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3588元，由被告续利负担33588元，其中2006元由被告董春滋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晔人民陪审员  郑莉珍人民陪审员  叶 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林璐瑶代书 记员  王可可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