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7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清林，男，197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法定代理人：陆小清（莫清林妻子），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运仪，广东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亚河，男，196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毕浩，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志兰，女，198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振，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秋荣，男，195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祚兵，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志兰、吴亚河、莫清林因与被上诉人杨秋荣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5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姚志兰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姚志兰、吴亚河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莫清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莫清林的责任认定过轻。莫清林无施工经验，不戴安全帽，未尽注意义务，应负至少60%的主要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拆除农村自建低层房屋不需要资质，姚志兰作为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并无过错。房屋拆除不属于建设工程合同，是承揽合同。姚志兰作为定作人，不存在过失，不应承担责任。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条的规定作出了错误判决，根据该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建筑法。杨秋荣有无施工资质与本案无关。三、一审证人胡启苹的证言前后矛盾。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莫清林是在现场施工及摔下来受伤。四、杨秋荣有二十多年拆除经验，有拆除房屋的能力，有铺面和牌照，其擅自雇请莫清林应自己承担责任。莫清林自己有疾病不适宜从事案涉工作，自身有重大过错。五、没有证据证明莫清林是杨秋荣聘请的员工。吴亚河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吴亚河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莫清林承担。事实和理由：吴亚河是以姚志兰的名义实施民事行为，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杨秋荣明确知道吴亚河不是案涉房屋权属人，案涉《房屋拆除合同》直接约束的是姚志兰和杨秋荣，吴亚河因代理行为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均归属于姚志兰。吴亚河的行为属于好意施惠，签约行为属于表见代理，不存在选任过错。杨秋荣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姚志兰、吴亚河对对方的上诉内容没有异议。莫清林对姚志兰、吴亚河的上诉答辩称，莫清林受伤时，证人证实莫清林倒地时安全帽在身边，现场无搭建任何安全措施。对委托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石海权是姚志兰丈夫，其陈述客观性存疑。杨秋荣对姚志兰、吴亚河的上诉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莫清林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莫清林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杨秋荣、姚志兰、吴亚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秋荣、姚志兰、吴亚河没有为莫清林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条件及设施，导致莫清林受伤。证人证实安全帽是莫清林自己带来，并且在拆除时有佩戴，但现场没有安全带、防护栏等。莫清林已经尽到自身注意义务，杨秋荣、姚志兰、吴亚河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二、莫清林伤势严重，意识不清，不能自主饮食，后期还需要料理机将食物打碎。莫清林购买的蛋白粉、营养配方粉等以及料理机都属于必要医疗支出，应予支持。三、莫清林因头部受伤严重，需要专人陪护。妻子陆小清日夜照顾。请求支持陆小清的护理费或酌情支持误工费。四、诉讼费由杨秋荣、姚志兰、吴亚河承担。姚志兰对莫清林的上诉答辩称，一、不确认莫清林在本案中是由杨秋荣雇请，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杨秋荣形成雇佣关系，既没有签订相应的雇佣合同，也没有相应的报酬支付记录，因此杨秋荣与莫清林不存在雇佣关系。二、没有证据证明莫清林因为拆卸案涉房屋而受伤，吴亚河、姚志兰与莫清林之间没有委托关系，既没有相应的报警记录，也没有拨打120救治的记录，也没有莫清林在现场受伤的视频予以证实。三、莫清林的受伤与姚志兰、吴亚河没有事实上的因果关系。吴亚河对莫清林的上诉答辩称，莫清林受伤事实不清，只有病历、送医时间，没有具体的地点细节。即使莫清林在案涉场地受伤，但拆除房屋不一定需要工人上房顶。案涉房屋用的是钩机拆除，不需要工人上房顶。吴亚河不存在过错。杨秋荣对莫清林的上诉答辩称，确认莫清林是杨秋荣雇请，莫清林是在案涉房屋现场施工时受伤。莫清林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60%以上的责任。莫清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杨秋荣支付医疗费169087.08元、误工费11803.8元、护理费11149.4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元、营养费10000元，暂计至2019年2月15日为186704.21元；2.吴亚河、姚志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杨秋荣、吴亚河、姚志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秋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莫清林支付赔偿款93456.59元；二、吴亚河、姚志兰对杨秋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莫清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计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16.76元（莫清林已申请缓交），由莫清林负担357.76元，由杨秋荣、吴亚河、姚志兰负担35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一、莫清林的受伤事实；二、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划分；三、部分赔偿项目和数额的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姚志兰提出莫清林并非在案涉现场施工时受伤，亦非杨秋荣所雇请。但结合各方在一审的陈述、证人证言、入院情况记录等，原审认定莫清林由杨秋荣雇请进行案涉拆除工作并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吴亚河与杨秋荣签订的《房屋拆除合同》记载的内容，案涉施工内容是拆除位于小蓬莱街横一巷3号的房屋一座，层数1层，双方约定拆除价款8500元。莫清林在拆除时从高处跌落受伤。从房产证资料可见，房屋为一层砖木结构，建筑面积约82平方米。该房屋属于低层住宅，面积较小，系相对简易的建筑活动，合同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关系。姚志兰提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本案适用该法第五十条不当，本院予以采纳。承揽人交付房屋拆除的成果，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姚志兰、吴亚河仅在房屋部分位置进行过测量，现有证据并不足以充分证实房屋高度低于2米；结合一般生活常理，本院采信案涉拆除需要在2米高空施工的事实。由此，定作人仍需承担选任过失责任。现姚志兰和吴亚河均确认是姚志兰委托吴亚河办理房屋拆除事宜，而吴亚河签订合同时杨秋荣经营的装修工程服务部已经注销，杨秋荣自身也没有施工资质，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以及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姚志兰、吴亚河均需承担相应责任。杨秋荣雇请莫清林施工，但没有设置安全保护措施，亦无尽到监督管理义务，应承担主要责任。莫清林没有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没有做好必要的防护措施，亦应承担一定责任。综合各方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莫清林自行承担30%，杨秋荣承担70%，姚志兰、吴亚河在30%的范围内和杨秋荣承担连带责任。姚志兰、吴亚河、莫清林均上诉提出其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首先，关于蛋白粉等。原审根据医嘱佐证的购药发票确定外购药费并无不当，亦已支持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故无需另支持蛋白粉、营养配方粉等。其次，关于陪护费。原审根据护理费收据确定相应费用，该费用已达170元/天，超过一般标准，莫清林再主张陆小清的护理费，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由此，本院对一审核定的莫清林损失合计294963.97元予以确认，杨秋荣对此承担70%的责任，即206474.78元，扣减垫付的113018.19元，还应承担93456.59元。姚志兰、吴亚河在莫清林损失的30%即88489.19元的范围内与杨秋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莫清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姚志兰、吴亚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本案因姚志兰二审提出新的理由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51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51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51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姚志兰、吴亚河对本判决确定的杨秋荣的债务在88489.19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莫清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计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16.76元，由莫清林负担357.76元，由杨秋荣负担359元，姚志兰、吴亚河在150元范围内与杨秋荣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01.62元（姚志兰、吴亚河各预交2136.41元，莫清林申请缓交），由姚志兰负担885元，吴亚河负担885元，莫清林负担932.48元，杨秋荣负担99.14元。莫清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姚志兰、吴亚河多预交的部分，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