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刑初996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广贤，男，197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广东省机电设备招标中心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党委委员、主任助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罗文昌，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史青秀，女，1978年8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山市满意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安阳市殷都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3日被中山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4月22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10月2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孙振科、晏雏燕，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广州市自来水工程有限公司（原广州市自来水工程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路3号，法定代表人郑志强。诉讼代表人张俊杰，男，45岁，广州市自来水工程有限公司行政办公室主任。辩护人薛朝辉，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蔡键华，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俊涛，男，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硕士文化，广州市自来水工程有限公司工业用水事业部党支部书记、副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9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9日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庞卓、潘鸽，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9〕902号起诉书、中检一区刑追诉〔2019〕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及中检一区刑变诉〔2019〕1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邓广贤、史青秀、陈俊涛、被告单位广州市自来水工程公司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同年5月10日追加、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昂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5年5月，被告单位广州市自来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自公司）工业用水事业部经理被告人陈俊涛与罗娜、邓琳娜（均另案起诉）商谈以原广自公司名义参加中山市大涌镇污水处理厂委托运营项目投标，中标后由罗某2负责该项目的实际运营，广自公司收取服务费和每个月5%的管理费。后邓某安排罗某2、被告人陈俊涛与负责该项目招标事宜的被告人邓广贤对接，由被告人陈俊涛提供广自公司的技术指标并找来其他公司陪标，由被告人邓广贤修改招标文件的评分标准，使得广自公司在后来的公开招标中顺利中标，中标价格为污水处理费0.75元每吨（实际运营分包合同价款为每年人民币1000万元，共5年）。二、2015年6月，被告人史青秀、王某（另案处理）为取得中山市大涌镇道路清扫保洁及垃圾集中转清运项目，找到时任大涌镇副镇长的李某1（另案处理），由李某1主动向负责具体招标事宜的被告人邓广贤打招呼，要求其在该项目的招投标过程中协助王某和被告人史青秀中标。为增加中标几率，被告人史青秀及王某按照被告人邓广贤的建议以东莞市家某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某公司）的名义参加竞标，由被告人邓广贤按照家某公司的技术指标完成大涌镇道路清扫保洁及垃圾集中转清运项目评分标准的制作，并由家某公司负责人姚某（另案处理）找来东莞市和顺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市雅玛园艺有限公司和东莞市众成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一同参与竞标。同年7月，家某公司在上述项目上成功中标，中标价格人民币102381440.48元（8年）。三、2016年5月初，被告人史青秀为取得大涌镇青岗村生活污水处理及配套设施采购项目，找到中山市新环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吴某（另案起诉），商量好以吴某所在的总公司（广东新环环保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参与竞标，并各自找来其他公司陪标。后被告人史青秀及吴某负责招标的中山市远信工程咨询招标有限公司总经理罗某1（另案处理）串通，由罗某1制作有倾向性的招标文件，使得广东新环环保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后来的公开招标中顺利中标，中标价格人民币6866922元。四、2016年初，被告人史青秀为取得大涌镇路灯建设及维护项目，找到中山市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吴迪帆，商量好以该公司名义参与竞标，并通过王某找来其他公司陪标。后被告人史青秀与负责招标的罗某1串通，由罗某1制作有倾向性的招标文件，使得中山市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在后来的公开招标中顺利中标，中标价格人民币2853021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邓广贤、史青秀、被告单位广州市自来水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陈俊涛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利益和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均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广贤、史青秀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邓广贤、史青秀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邓广贤、史青秀无犯罪前科，有自首情节。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提出，被告单位对串通投标行为并不知情，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1.被告单位没有串通投标的主观故意；2.被告单位没有授权陈俊涛实施串通投标的行为，该行为属于陈俊涛的个人行为。被告人陈俊涛自愿认罪，但辩称其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串通投标，犯罪主体应当是单位。被告人陈俊涛的辩护人提出：1.陈俊涛在本案中的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若构成犯罪也应由单位承担主体责任；2.陈俊涛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悔罪表现。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6月，被告人史青秀与王某为取得大涌镇道路清扫保洁及垃圾集中转清运项目，找到时任大涌镇副镇长的李某1，由李某1主动向负责具体招标事宜的被告人邓广贤打招呼，要求其在该项目的招投标过程中协助王某和被告人史青秀中标。为增加中标几率，被告人史青秀及王某按照被告人邓广贤的建议以东莞市家某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某公司）的名义参加竞标，由被告人邓广贤按照家某公司的技术指标完成大涌镇道路清扫保洁及垃圾集中转清运项目评分标准的制作，并由家某公司负责人姚某找来东莞市和顺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市雅玛园艺有限公司和东莞市众成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一同参与竞标。同年7月，家某公司在上述项目上成功中标，中标价格人民币102381440.48元（8年）。二、2016年5月初，被告人史青秀为取得大涌镇青岗村生活污水处理及配套设施采购项目，找到中山市新环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吴某，商量好以吴某所在的总公司（广东新环环保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参与竞标，并各自找来其他公司陪标。后被告人史青秀及吴某与负责招标的中山市远信工程咨询招标有限公司总经理罗某1串通，由罗某1制作有倾向性的招标文件，使得广东新环环保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后来的公开招标中顺利中标，中标价格人民币6866922元。三、2016年初，被告人史青秀为取得大涌镇路灯建设及维护项目，找到中山市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吴迪帆，商量好以该公司名义参与竞标，并通过王某找来其他公司陪标。后被告人史青秀与负责招标的罗某1串通，由罗某1制作有倾向性的招标文件，使得中山市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在后来的公开招标中顺利中标，中标价格人民币2853021元。上述3宗事实，被告人邓广贤、史青秀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大涌镇道路清扫保洁及垃圾集中转清运项目招标文件、中山市政府采购投标文件、大涌镇领导班子会议纪要、项目合同、项目运用中介预算、中标通知书、合同转让协议书、投资协议，中山市大涌镇青岗农村生活污水处理及配套设施采购项目的招标文件、政府采购档案、合同书、项目委托代理协议、项目资金表，中山市大涌镇路灯建设及维护项目招标文件、中山市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文件、皇鼎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文件、中山市长江电器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文件、政府采购档案副本，证人王某、姚某、李某1、雷某、梁某1、张某、颜某、吴某、黄某1、高某、周某、林某1、李某2、练某、罗某1、廖某、李某3、卢某、肖某、林某2、宋某、黄某2的证言、被告人邓广贤、史青秀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四、2015年5月，时任大涌镇党委委员的邓某在工作中获知大涌镇生活污水处理厂有污水处理工程项目对外招标，于是找到其经商的同学罗某2，二人商议由邓某从中提供帮助，罗某2设法中标该工程项目,后从中牟取利益。罗某2因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于是通过他人介绍找到时任广自公司的被告人陈俊涛，商量以广自公司名义参与投标，中标后将工程项目交由罗某2实际运营，广自公司从中收取服务费及每月5%的管理费。随后，邓某安排被告人陈俊涛及罗某2与负责该项目招标事宜的被告人邓广贤对接，由被告人邓广贤根据被告人陈俊涛提供的广自公司的数据，制定出有利于广自公司中标的招标评分标准。接着，为保证广自公司中标，罗某2又通过他人找了另外3家公司参与“围标”。其中，被告人陈俊涛介绍罗某2找了其妻子任职的永联环保科技公司参与“围标”，从中获取罗某2给予的“好处费”5000元。后来，广自公司在上述项目公开招标中顺利中标，中标价格为污水处理费0.75元每吨（实际运营分包合同价款为每年人民币1000万元，共5年）。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公安机关的抓获及到案经过、情况说明：2018年8月14日及同年8月29日，民警先后将被告人邓广贤、陈俊涛电话传唤到案；同年8月8日，被告人史青秀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串通投标的事实。归案后，被告人邓广贤、史青秀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中山市大涌镇生活污水厂委托运营项目招标文件等相关文件（包括投标文件、政府采购档案、合同书、招标文件、项目委托代理协议等书证）：（1）招标文件主要内容为广东省机电设备招标中心有限公司受中山市环境保护局大涌分局的委托，对中山市大涌镇生活污水厂委托运营项目进行公司招标采购。项目名称为中山市大涌镇生活污水厂委托运营项目等信息；（2）投标公司有广东新环环保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市自来水工程公司、广州市市政工程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广州永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3）中标通知书显示广自公司在中山市大涌镇生活污水厂委托运营项目上中标，招标评分表显示广自公司在多个项目上得分明显高于其他竞标对手。3.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广自公司将大涌镇生活污水厂委托运营项目工程转包给中山市信道劳务派遣公司实际运营，分包合同价款为每年人民币1000万元，共5年。4.印章使用申请表、证照使用申请表复印件：2015年6月8日广自公司关于中山市大涌镇生活污水厂委托运营项目上，使用公司印章、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等证照时，有承办人的签字，先由部门领导签字（陈俊涛），再由公司领导签字使用。5.中国建设银行的电汇凭证：（1）2015年6月17日，广自公司向广东省机电设备招标中心有限公司中山业务部汇款10万元，用于投标保证金（中山市大涌镇生活污水厂委托运营项目）；（2）经杨某确认，2015年6月24日，广州永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广东省机电设备招标中心有限公司中山业务部汇款10万元系参加大涌污水项目时缴纳的保证金。6.涉案人员罗某2的供述：我有串通投标的行为。2015年4、5月份左右，邓某问我会不会做污水厂，我说不会。不久，一个朋友在朋友圈回复我称认识一位广自公司的领导，并发了该领导电话给我，后我与该领导取得联系并将陈俊涛介绍给我。我将中山市大涌镇污水厂项目介绍给陈俊涛，陈俊涛说可以试试。后来陈俊涛就到大涌镇污水厂考察了一下，最后大涌镇污水厂的竞标就开始走程序，过程中陈俊涛以公司名义收取了5万元制作标书的服务费和5万押金。到了6月底，广自公司顺利中标，但我发现广自公司的公账无法转钱到我的私人账户，陈俊涛建议我找一个劳动派遣公司和广自公司日常对接财务。后我找到中山市信道劳动派遣公司帮忙，以信道劳务派遣公司的名义接收了大涌镇污水厂原先的员工，就这样开始运营大涌镇污水厂。邓某打电话让我约陈俊涛过来中山这边考察一下实际情况，我当时跟陈俊涛说了这个情况。考察后，陈俊涛跟我说大涌污水厂规模还可以，他们公司有兴趣做该项目。邓某当时跟我说她会跟负责该项目的招标代理公司打招呼关照广自公司，还说之前招标代理公司制作的招标文件是按照广东新环公司制作的。我记得在大涌污水厂运营项目正式对外招标之前，邓某让我去她家中，在她家里她给了一本很厚的招标文件给我，说这本招标文件中的条件主要是针对新环公司制作，如果按照该文件进行正式的招标，广自公司是很难中标的，之后邓某让我将该招标文件拿给陈俊涛看。后陈俊涛看了一下，他也说这样设定招标条件广自公司很难中标，随后，陈俊涛就针对招标文件中的一些要求进行了修改。事后，邓某告诉我已经向中介（招标代理公司）交代好了，他们会按照陈俊涛修改的条件重新制作招标文件。7.涉案人员邓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五六月份，我和罗某2见面时提起大涌污水厂运营项目的事情，问她是否认识运营污水的公司。没多久，她就电话我说找到了一间广自公司符合我的要求。后某和广自公司的一名负责人（姓陈，约40岁）到大涌镇这边实地看污水厂的情况。过了一段时间，罗某2告诉我那家公司愿意参与该项目，我把情况向黄红全汇报，他当时对广自公司也是比较满意的，就安排我去跟进。我首先向承担该项目招标代理公司工作的公司负责人邓广贤打招呼，并让他在招投标过程中协助广自公司中标。期间我还将罗某2的电话给了邓广贤，让他接触。其辨认出被告人陈俊涛就是广自公司的负责人。8.证人赵某的证言：我知道是广自公司中标大涌镇生活污水厂委托运营项目，随后由中山信道劳动派遣有限公司与广自公司签订劳动派遣合同，由中山信道公司负责招聘相关工作人员前往大涌镇污水处理厂上班，由广自公司每月定期转账至中山信道公司进行工人工资的支付。中山信道劳务派遣公司是罗某2的亲戚开的。可能在项目中标之前我和陈俊涛说过，大涌污水厂委托运营项目有可能由他们公司中标，希望中标后给相关业务我的公司去做，陈俊涛答应了。9.证人杨某（陈俊涛的妻子）的证言：我是永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2015年4、5月份，一名自称罗某2的女子打电话说是陈俊涛介绍的，当时她说有个标，已经找好一间公司陪标了，还支付了5000元的费用，现在还差一间公司，她担心会流标，问我能不能去投一下标。随后我电话跟陈俊涛核实情况。他说罗某2挂靠广自公司去参与招投标，收取挂靠费。核实清楚后我打电话给罗某2，她给我公司定下了污水处理费的价钱，叫我按她定的价钱写标书，我们谈好收取5000元的费用。当时罗某2是从陈俊涛处得到我的电话的。10.证人郭某（广自公司事业部员工）的证言：当时部门领导陈俊涛发一个项目（2015年大涌镇生活污水厂委托运营项目）的链接给我，说符合我公司的条件让我去参加报名投标。在过程中，陈俊涛介绍了罗某2给我和同事认识，说她是合伙人，如果中标会将部门工程包给罗某2。后来罗某2私下找到我说想找一家公司一起参与投标，我就从网上搜到广州市政机施公司。后我和罗某2一起到这个公司，当时一个叫刘某的人接待我们，我说了这个项目并介绍了罗某2给刘某认识。11.证人谭某（原广自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按照公司制度，当时参与投标的项目都需要经过我审核签字，才能加盖公司印章去参与具体的投标。12.证人袁某（现广自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2015年我是公司经营部负责人，陈俊涛对外以公司名义承接污水项目不需要向我请示汇报。用公司名义参与投标，公司管理层应当是知道的，因为投标过程中需要使用公司的公章，且在缴纳项目保证金时需要从公司对公账号中划出相应金额。13.被告人邓广贤的供述：我是广东省机电设备招标中心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的负责人兼总经理。我公司是2015年大涌镇生活污水厂委托运营项目的招标代理公司。该项目启动阶段，大涌镇党委委员邓某打电话给我让我去她办公室商量一下该项目招标文件的制作。我去到她办公室后，看见有一男一女在那里，邓某介绍说该一男一女（男的姓陈）来自广自公司，他们也想参与该项目的投标，希望我可以在招标期间关照一下。后陈姓的男子直接和我对接，并向我提供了一些纸质资料，该资料中主要是有关广自公司的相关数据以及针对该公司制作评分标准的参考条件。事后，我就针对姓陈男子提供给我的有关广自公司的技术指标、评分标准的制作条件，有针对的在大涌镇生活污水厂委托运营项目的招标文件中凸显广自公司在客观方面的得分条件，从而提高该公司成功中标的几率。最后，广自公司成功中标了。14.被告人陈俊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5月份，一名叫罗某2的女子跟我说在大涌有一个污水处理的标，叫我们去投这个标，到时候投标代理公司会按照我们公司的技术标准去制作招标评分表。我们公司得到这个大涌污水项目后，交给罗某2去做，我们公司会在这个基础上每月收取5%的管理费，大概是1.5万元至1.6万元。当时罗某2和我说还差一间陪标公司，叫我想办法，我就介绍永联环保科技公司给她。走完招投标过程，我们公司就顺利中标了。后某通过一家叫中山信道劳务派遣公司跟我们公司签订合同，来确定我们之前约定好的合作事宜。我们公司是通过邓某和罗某2的关系操作中标的，但最后运营权我们还是交回给赵某和罗某2。罗某2第一次到我公司谈合作意向时，我就向当时的上级领导谭某等人汇报了，领导同意合作。罗某2提出挂靠我们并支付5%的管理费。之后公司派人去报名和制作标书，使用公司的资质等资料，并缴纳保证金，这些都需要领导审批才能够进行。其对赵某、罗某2均作了辨认。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单位广自公司及被告人陈俊涛的串通投标罪行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经查，被告人陈俊涛虽然是在履行工作责任过程中，代表单位参与涉案招投标工程。但是其在投标过程中所实施的超出正常履职范围的“串通”行为是否有单位授权即是否代表单位意志，经查，被告人陈俊涛对此无法提出证据证明，相反，被告单位明确否认曾授权或默许陈俊涛实施违法串通的行为。另外，被告人陈俊涛仅为被告单位的内设机构的支部书记、副经理，其行为不足以推定为代表单位意志。综上，被告人陈俊涛所实施的串通投标行为无充分证据证明系经过单位决策，代表单位意志，不应按单位犯罪处理。辩护人所提陈俊涛在履职过程中的犯罪行为应由单位承担的观点，系混淆了民事责任主体与刑事犯罪主体的认定原则，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广贤、史青秀、陈俊涛无视国家法律，在招投标过程中与招标人及投标人相互串通，损害国家及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邓广贤、史青秀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广贤、史青秀、陈俊涛犯串通投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单位广州市自来水工程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被告人史青秀、陈俊涛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广贤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12月1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史青秀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被告人陈俊涛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被告单位广州市自来水工程有限公司无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施 斌 斌人民陪审员 欧阳镇业人民陪审员 梁 素 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保 法吴曼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