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粤02民终1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美莲，女，195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洪彪，韶关市武江区江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石玉，女，193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志斌，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招莲，女，195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原审第三人：黄彩莲，女，1969年6月4日，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述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碧华（黄招莲、黄彩莲兄弟），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原审第三人：黄碧华，男，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上诉人黄美莲因与被上诉人蓝石玉，原审第三人黄招莲、黄彩莲、黄碧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美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黄美莲返还蓝石玉243571.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按法律规定负担。事实及理由：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案涉款项是蓝石玉与黄振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是一审判决并没有进行区分，要求黄美莲统一返还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黄美莲对属于黄振的遗产部分享有法定继承权，要求黄美莲全部返还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蓝石玉辩称，本案属于返还原物纠纷，不是法定继承纠纷，原审第三人在一审过程中也明确表示对返还财产案件不独立主张权利，法定继承纠纷应当另案处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第三人黄招莲、黄彩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碧华，黄招莲经本院合法传唤到庭参加诉讼，但未陈述其他意见。蓝石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黄美莲返还现金人民币592145.1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140000元的利息从2016年12月1日起按银行1年定期存款利率计算，5000元的利息从2016年11月1日起按银行1年定期存款利率计算，446811.9元从2017年3月15日起按银行9个月定期存款利率计算。）和收藏品（收藏品有***纪念章、邮票、党员50周年纪念章、中华卫士纪念章，以上数量不清楚）；二、判令黄美莲负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另外，蓝石玉明确表示于本案中对原审第三人没有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亦明确表示于本案中没有独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蓝石玉与黄美莲及原审第三人黄招莲、黄碧华、黄彩莲系母女（子）关系。蓝石玉自2016年年底开始与黄美莲共同生活。期间，蓝石玉名下的银行存款多次被取走，蓝石玉认为黄美莲未经其同意取走存款，经催讨无果后遂诉至法院，要求黄美莲返还所支取的款项。蓝石玉名下存款的支取记录如下：（1）账号315********20876952：2016年11月15日支取5000元。（2）账号440********00009332：2017年9月7日支取50元；（3）账号447113********089：2016年11月5日支取了10001.75元；2016年11月9日分五次分别支取了10006.17元、10011.25元、10016.83元、10019.08元、10021.08元；2016年11月14日分两次各支取了10024.5元；2016年11月29日分六次各支取了10028.33元。（4）账号447113********396于2017年3月10日分别取了46800元、11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90000元。上述取款记录中除2016年11月15日尾号为6952账号的5000元、2016年11月5日尾号为1089账号的10001.75元、2017年3月10日尾号为1396账号的90000元三款款项无客户签名以外，其他均由黄美莲在客户或代理人处签名。黄美莲认可有其签名的取款凭证所对应的款项均是由其支取。对于2016年11月5日尾号为1089账号的10001.75元虽然取款凭证没有黄美莲的签字，但原审时黄美莲对这笔款项的支取没有提出异议，重审时则提出异议，称当时看漏了该份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黄美莲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推翻其在原审的陈述，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亦认定为由黄美莲支取。重审过程中，蓝石玉申请证人李启新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证人李启新陈述案外人黄振生前曾多次与其说过要存一笔钱给蓝石玉养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权益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该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黄美莲从蓝石玉账号支取的款项是否属于侵占他人财物；二、蓝石玉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其要求黄美莲返还相应款项有无依据。一、关于黄美莲从蓝石玉账号支取的款项是否属于侵占他人财物的问题。蓝石玉诉请的金额中由黄美莲经手从蓝石玉账号支取的款项共计497145.14元。黄美莲称当中有300000元是蓝石玉对其的赠予，有50000元用于共同的生活开支，对于剩余款项则没有作出解释。蓝石玉主张是黄美莲擅自支取，已提交取款凭证证明由黄美莲亲自取款，且上面并没有蓝石玉的签名或按捺指模，证明蓝石玉本人不知情，已完成了其举证义务。而黄美莲辩称款项是蓝石玉对其的赠予以及用于生活开支，但并未提交相关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因此，对黄美莲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黄美莲在没有得到蓝石玉的许可下，私自支取蓝石玉账号的存款，属于侵占蓝石玉的财物，理应返还给所有人。至于2016年11月15日尾号为6952账号的5000元和2017年3月10日尾号为1396账号的90000元的取款凭证上没有签名。一审法院重审时，蓝石玉认可上述90000元取款凭证上的指模为其本人所按捺，称当时黄美莲欺骗其存入其账户，但没有存而是于2017年4月6日存入黄美莲本人的账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5000元蓝石玉没有证据证明该款是黄美莲支取的；而90000元则是蓝石玉本人所支取，虽然黄美莲于2017年4月6日是有将90000元存入自己的账户，但是黄美莲否认其拿了蓝石玉所支取的90000元，而货币是属于非特定的物，蓝石玉并未能举证证明黄美莲存入的90000元就是其所支取的90000元。退一步讲，即使黄美莲的存入的90000元就是蓝石玉所支取的90000元，因该款项是蓝石玉本人所支取，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应视为其处分了该款项给黄美莲。现蓝石玉要求黄美莲返还这两笔款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美莲擅自从蓝石玉银行账号支取的款项共计为497145.14元。二、关于蓝石玉是否为该案的适格主体，要求黄美莲返还相应款项有无依据的问题。黄美莲擅自支取的497145.14元虽然是蓝石玉与案外人黄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依法应属于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是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且蓝石玉是涉案款项497145.14元的合法占有人，黄美莲未经蓝石玉许可擅自从蓝石玉银行账号将上述款项取走，应予以返还给蓝石玉以维持原来稳定的民事法律关系。综上，蓝石玉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有权要求黄美莲予以返还497145.14元。而对于案外人黄振对上述款项享有的部分，由于黄振已于2017年11月9日去世，属于黄振的部分应为其遗产，因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一审法院在此不作处理，相关利害关系人可另案主张。至于蓝石玉提交的黄美莲出具的《声明》，欲证明黄美莲曾承诺放弃继承，黄美莲庭审中提出对该《声明》上其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本案中亦不对黄振的继承纠纷进行处理，因此对黄美莲庭审提出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基于此，一审法院对于黄美莲提出的申请调取黄振的其他存款情况，一审法院亦不予准许。综上，黄美莲应返还蓝石玉497145.14元。至于利息问题，蓝石玉的存折中只有尾号1089的账号里140000元本金为一年定期存款，其余账号为活期存款，结合黄美莲的支取时间以及蓝石玉的诉请，一审法院确定黄美莲应自2016年12月1日起以14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存款利率，自2017年3月15日起以357145.1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至于蓝石玉要求黄美莲返还收藏品的请求。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蓝石玉对收藏品的数量和类别仍不明确。蓝石玉对其主张的请求和事实负有举证义务，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蓝石玉要求黄美莲返还收藏品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待蓝石玉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后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黄美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返还蓝石玉497145.14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140000元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存款利率、357145.14元自2017年3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蓝石玉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21.45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共计13241.45元，由蓝石玉负担964.27元，黄美莲负担12277.1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蓝石玉诉请的金额共计497145.14元。上述款项原存于蓝石玉账户，上诉款项包括黄美莲父亲黄振的遗产和属于蓝石玉与黄振的夫妻共同财产。黄美莲未经蓝石玉许可擅自从蓝石玉银行账号将上述款项取走，蓝石玉已提交取款凭证，该凭证无蓝石玉的签名，而黄美莲认为其中350000元是蓝石玉赠与给其及用于生活开支，但未提交合法证据，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属于黄美莲未征得蓝石玉同意，属擅自取走，对此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述款项，属于蓝石玉与黄振的夫妻共同财产，黄振已于2017年11月9日去世，但对于黄振所属的部分财产未进行继承和分割，而基于上述款项原是存于蓝石玉名下，黄振的遗产归其占有和保管，对此，本院予以认定，款项的合法占有人为蓝石玉，但此认定不影响此后对该款项所有人的认定。现蓝石玉是涉案款项497145.14元的合法占有人,黄美莲未经蓝石玉许可擅自从蓝石玉银行账号将上述款项取走，应予以返还给蓝石玉以维持原来稳定的民事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黄美莲提出应予继承分割黄振遗产部分，基于本案属返还原物纠纷，而不是继承纠纷，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并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解决，并无不妥；上诉人黄美莲上诉要求继承并分割的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黄美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3.6元，由上诉人黄美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肖卫青书 记 员 陈嘉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