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5刑终54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鹏，男，1990年9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隆尧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隆尧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城县看守所。 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亚鹏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冀0522刑初62号刑事判决。李亚鹏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李亚鹏，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亚鹏同李亚娜系朋友关系，李亚娜同王某系朋友关系。2017年9月18日下午5点许，李亚鹏、李亚娜约王某在临城县临城（古鲁营东村村口附近往东）见面，来之前李亚鹏打电话让被害人张某一块到场。李亚鹏驾驶车牌号冀Ａ×××××白色东风悦达起亚Ｋ2轿车，张某驾驶冀Ｅ×××××白色北京现代轿车先后赶到上述地点，同王某见面后，双方发生争执；王某在冀Ｅ×××××轿车（头西尾东）后持刀截住张某，李亚鹏驾驶冀Ａ×××××轿车撞向站在冀Ｅ×××××轿车后边的王某、张某二人，王某躲开，张某被撞伤。经法医鉴定，张某外伤致面部外伤性瘢痕长2.5ｃｍ，属于轻微伤范畴；左股骨外侧踝关节面粉碎性骨折、左股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右胫骨粉碎性骨折，属于轻伤一级范畴；体表瘢痕，属于轻伤一级范畴。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亚鹏已为张某垫付医疗费118223.97元和车辆维修费4200元，共计122423.97元。在本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于2019年10月16日提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的申请，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于2019年10月17日裁定准许其撤诉。 上述事实，由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书，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及侦破的经过。 2、被告人李亚鹏户籍证明信，证实李亚鹏个人基本信息情况，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水饭庄村村委会证明，证实李亚鹏个人政治面貌为群众，在本村务农。 4、隆尧县公安局山口派出所出具的李亚鹏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李亚鹏无犯罪前科。 5、临城县公安局东镇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李亚鹏2018年11月28日被网上追逃，2018年12月4日在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雅客驿家宾馆302房间将李亚鹏抓获。 6、临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一张，证实临城县交警大队接到报警后出警到现场，对现场进行勘查，事故车辆位置情况。 7、隆尧县公安局山口派出所出具的张某的户籍证明信，证实张某个人基本信息情况。 8、临城县公安局东镇派出所出具的出警情况说明，证实东镇派出所民警张占增、何瑞涛出警到现场后的情况，并用执法记录仪记录现场视频。 9、临城县公安局东镇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李雅娜（音）未找到，无法形成询问笔录。 10、临城县公安局东镇派出所出具的一次补充侦查情况说明，证实李亚鹏开车撞张某之前，“浩浩”、“哲哲”、赵立国三人已离开，不在现场。 11、临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办案说明各一份，证实李亚鹏驾车撞伤张某不属于交通事故的分析说明。 12、临城县公安局东镇派出所出具的二次补充侦查情况说明及办案说明，证实赵立国本人精神有问题，无法调查取证；“浩浩”和李亚娜无法找到；“哲哲”身份无法确定及案发当天交警大队在医院没有对张某进行过采血和酒精检测。 13、现场照片7张（见光盘），证实现场情况。 14、临城县中医院患者用药汇总统计、收费票据、诊断证明书、石家庄市中医院住院汇总清单收费票据，证实被告人李亚鹏已为受害人张某支付医疗费118223.97元。 15、车辆损失发票，证实被告人李亚鹏已支付拖车及车辆维修费共计4200元。 16、撤诉申请及（2019）冀0522刑初6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张某于2019年10月16日提出撤诉及准许撤诉的情况。 1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以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8、临城县公安局临公物鉴（损伤）字［2018］10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外伤致面部外伤性瘢痕长2.5ｃｍ，属于轻微伤范畴；左股骨外侧踝关节面粉碎性骨折、左股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右胫骨粉碎性骨折，属于轻伤一级范畴；体表瘢痕，属于轻伤一级范畴。 19、出警视频两个，证实临城县公安局东镇派出所出警民警在案发现场对李亚鹏、李亚娜进行询问的情况。视频1中李亚娜说道，因为张某被另一个男子（王某）持刀逼在车后，李亚鹏怕张某被捅了，所以开车撞了过去。 20、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事发前几天他给一个叫李亚娜的女人打电话，一个男人接电话，因为李亚娜他们互相骂了两句，但是他知道那个男人不是李亚娜老公，而且那个男人还在全民Ｋ歌Ａｐｐ上给他留言“有种你来找我”。事发当天那个男人又跟他妈妈打电话，并骂他妈妈，并且那个男人还说知道王某家在哪，还知道王某家粮食收购点在哪，而且还知道王某孩子的行踪，并且让王某在古鲁营东村口等那个男人，随后王某就骑电动三轮车到村口，那个男人没在。这时那个男人给王某打电话说在村口西边，王某就过去了，发现对方来了两车人，一辆起亚Ｋ2，一辆北京现代，两车人都去Ｋ2后备厢拿出东西准备打王某，后来李亚娜把王某刀夺了扔南边地里，他们几个狠狠地把王某打了一顿，后来李亚娜在现场与王某交流了一会儿，北京现代司机把打王某那几个人拉走了，送走后又返回现场，Ｋ2司机看现代车回来就开车往东走了，王某打算上前问现代司机为啥打他，还没问谁知Ｋ2司机又从东边掉过头故意撞向王某，看样子像是想撞死王某，当时王某和现代车司机都在现代车东边，王某靠路南边，这时王某妈妈到了现场喊了一声提醒王某，王某也听到汽车发动机嗡嗡的响声，就赶紧往南躲，但是没躲开，Ｋ2车车头左侧撞到王某左脚、右腿，王某摔倒了，脑袋难受，（后来到医院检查才知道腿和脚都受伤了，头部脑震荡）。现代车司机在王某北边，Ｋ2车把现代车司机撞到了现代车后部并把现代车司机腿挤住了。这时Ｋ2司机掉过头还打算再次撞王某，王某妈妈护着王某回家。此后王某没再与Ｋ2司机联系过，Ｋ2司机与王某联系的手机号是151××××0210，王某通过手机缴费了解到他叫李某鹏。事发前Ｋ2司机与王某联系过多次，都有通话记录。 21、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她是王某母亲，她们是母子关系。2017年9月18日在临城她儿子王某同人发生争执，她当时在场。她当时看到一辆白色类似面包车往东走，现场还剩了一辆白色轿车。她看到她儿子王某她喊“干嘛呢”，这时往东走的那辆白色类似面包的车，又从东面斜着冲着她儿子王某开过来，把她儿子王某撞得闪倒在了南边，把另外一个男子撞倒在北边。然后她骑电三轮拉上她儿子王某就回家了。 她当时害怕，怕那辆车再次撞她儿子王某，就赶紧拉王某回家了。当时没多想就为了保儿子的命，家里安全，所以就拉王某回家了。她到场后见到被撞倒的男子双腿血流呼啦，肉都裂开了，看着受伤挺重。王某腿上也受伤了，都肿了，还有明显的皮外伤。王某腿上的伤也是那辆白色类似面包的车撞的。她儿子王某和隆尧一名女子网上聊天，另外一名隆尧男子也和这名女子聊天，然后隆尧的这名男子就因为这个女的，来找她儿子，这是王某事后告诉她的。 22、被害人张某陈述，他与李亚鹏是同村，2017年9月18日当时李亚鹏给他打电话说：“你找两个人，来临城和107交叉口这里，帮我一个忙。”。然后他开车拉着同村的赵立国，还有隆尧县城的“浩浩”，“浩浩”又叫上“哲哲”。他们四个人一起去的。他们到临城见到李亚鹏车以后，他下车坐到李亚鹏车后排，和他一起来的三人未下车，在张某车里坐着。在临城东××段，当时骑三轮车临城籍男子拿刀，在李亚鹏白色Ｋ2轿车周围乱捅，主要是围着车头部位乱捅，扎车玻璃，然后李亚鹏驾车向东跑，躲避临城籍男子用刀对车的伤害。李亚鹏驾车向东走以后，临城籍男子转身拦住张某，并用刀指着张某说：“我弄死你们。”张某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这时李亚鹏又从东边又驾驶Ｋ2轿车回来，临城籍男子向马路南侧跑，躲开了李亚鹏驾驶Ｋ2轿车的撞击，李亚鹏把张某撞倒在李亚鹏驾驶的Ｋ2和张某的白色现代轿车中间。当时李亚娜就在张某北侧站着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发生。李亚鹏和临城籍男子本身因为李亚娜就有感情上的仇恨，再加上当时临城籍男子用刀伤李亚鹏的Ｋ2轿车，还拿刀指着张某，这些造成李亚鹏驾驶Ｋ2轿车撞向临城籍男子，结果临城籍男子往南跑躲开了李亚鹏驾驶Ｋ2轿车的撞击，然后把张某给撞了的。之前因为张某感觉就是李亚鹏驾车把他撞伤的，跟别人没有关系，他也不想连累那么多人，只想追究李亚鹏一个人的法律责任，就隐藏了一部分事情的经过，后来感觉事情严重了，他本人伤的也很重，对家庭生活带来很大影响，他自己也想明白了，就没有隐瞒，把自己能想起来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23、被告人李亚鹏供述，他认识张某，是一个村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他不认识王某，李亚娜认识。2017年7月份他的白色东风悦达起亚轿车（冀Ａ×××××）在李亚娜处入的保险，李亚娜给他优惠了一千多元，他感觉这个人挺好的。李亚娜以前在隆尧县天安人寿保险公司上班，现在不在那上班了，找不找人了。2017年9月18日中午吃过午饭，李亚娜给他打电话说拉她去趟临城县古鲁营村，然后他去隆尧县天安保险公司拉李亚娜，往古鲁营走。路上听李亚娜电话一直响，李亚娜没有接电话，然后就关机了。后来李亚娜拿他的手机给王某回了电话，再后来王某打来电话说在临城等着，他说马上就到。到临城见王某骑着一辆电三轮在马路南边等着，李亚娜下车，王某走到他车跟前，从背后掏出一把刀，说：“今天你们来了两个，必须有一个得死。”然后他就锁住车门，在车里坐着，李亚娜在车外跟王某互相拉扯，王某用刀捅他驾驶室这一侧的车门和车玻璃，然后他就给张某打电话，说：“有人劫我车，你赶紧来，在临城这里。”大约有十几分钟张某开他的白色现代轿车就来了，张某来了下车就一边劝一边拉王某，王某把张某按倒在张某车的后备厢上，左手按着张某，右手拿着刀对着张某胸口，张某说：“你们赶紧跑。”然后他驾车调头准备往东跑，结果他车的右侧就把张某给撞了，把张某撞到张某车的后备厢左侧的位置上，张某倒在地上，王某把电动车留在现场，就马路南边跑了，李亚娜拨打120，李亚鹏把车也停下，看张某。再后来警察就来了。当时看见张某右腿流血了，后来120拉到医院一检查，知道双腿骨折。他的车当时在临城××马路南侧停着车头朝西，张某的白色现代轿车也在马路南侧停着车头朝西偏南，整个过程中他的车是一直火未熄火的状态。张某喊：“你们跑。”他就往南打方向掉头，结果就把张某撞了。王某按着张某，他掉头跑时撞着张某，没撞着王某，把张某给撞了，不是故意撞伤的。李亚娜一直在车下站着看。他给张某打电话的时候，张某说再拉两个人一起过来，但是他撞到张某以后看张某车里没有人。整个过程中没有人打王某，王某拿的刀是一个带管的刀，大约四五十公分。约王某在临城见面，李亚娜约的，他只是拉李亚娜去找王某。张某受伤以后，看病的钱某是李亚鹏及其父亲出的，前前后后在临城县中医院和石家庄市三院共花费15万元，缴费单据都还在他父亲那某。张某从临城县中医院出院以后，李亚娜就再也联系不上了。张某在临城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时，他找过李亚娜说：“花这么多钱，你是不是分担一部分。”李亚娜说身上没钱，后来就再也联系不上了，之前的联系方式也都换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亚鹏驾驶机动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轻伤一级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李亚鹏当庭自愿认罪，并赔偿了被害人张某的部分损失，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李亚鹏是为了救被害人张某，存在防卫意图，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和李亚鹏供述与辩解,证实李亚鹏驾车撞伤被害人张某的事实,李亚鹏明知开车撞向王某，将会发生撞伤与王某紧邻的张某的危害后果，但李亚鹏置之不顾，放任该危害结果的发生。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证实李亚鹏驾驶机动车撞伤张某具有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侵害行为，并造成被害人张某轻伤的法律后果，李亚鹏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李亚鹏认罪情况及前期垫付、赔偿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亚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李亚鹏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上诉主要提出量刑偏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李亚鹏同李亚娜系朋友关系，李亚娜同王某也系朋友关系。2017年9月18日下午5点许，李亚鹏、李亚娜约王某在临城县临城（古鲁营东村村口附近往东）见面。来之前李亚鹏打电话让被害人张某一块到场。李亚鹏驾驶车牌号冀Ａ×××××白色东风悦达起亚Ｋ2轿车，张某驾驶冀Ｅ×××××白色北京现代轿车先后赶到上述地点，同王某见面后，双方发生争执；王某在冀Ｅ×××××轿车（头西尾东）后持刀截住张某，李亚鹏驾驶冀Ａ×××××轿车撞向站在冀Ｅ×××××轿车后边的王某、张某二人，王某躲开，张某被撞伤。经法医鉴定，张某外伤致面部外伤性瘢痕长2.5ｃｍ，属于轻微伤范畴；左股骨外侧踝关节面粉碎性骨折、左股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右胫骨粉碎性骨折，属于轻伤一级范畴；体表瘢痕，属于轻伤一级范畴。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人李亚鹏为张某垫付医疗费118223.97元和车辆维修费4200元，共计122423.97元。在一审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于2019年10月16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裁定准许张某撤诉。 原审被告人李亚鹏上诉所提原审法院量刑偏重理由，经查，原审法院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对李亚鹏从轻处罚的情节，该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鹏驾驶机动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亚鹏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鹏的上诉； 二、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东杰 审判员  陈耀民 审判员  张军考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袁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