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404行初193号原告：李赛龙，男，197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被告：珠海市公安局南溪派出所，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前山街道南溪村。法定代表人：谭家光，职务：所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林畅彬，职务：教导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芳，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卫民，工作人员。被告：珠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人民东路2号市府大院1号楼3楼。法定代表人：姚奕生，职务: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璐，珠海市司法局工作人员。第三人：张建荣，男，199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第三人：李超洋，男，198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第三人：蔡杰恒，男，199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原告李赛龙诉被告珠海市公安局南溪派出所（以下简称“南溪派出所”）、珠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府”）、第三人张建荣、李超洋、蔡杰恒治安行政管理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赛龙，被告珠海市公安局南溪派出所的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林畅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芳、覃卫民，被告市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璐，第三人张建荣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超洋、蔡杰恒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3月18日，被告南溪派出所作出珠公香行终止决字[2019]00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李赛龙被砸商铺地板、墙面一案没有违法事实，由于承租人张建荣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与业主李赛龙产生纠纷，属于民事纠纷，没有违法事实发生的情形，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终止调查。原告不服上述决定，向被告市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府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珠府行复〔2019〕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南溪派出所作出的珠公香行终止决字[2019]00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原告李赛龙辩称，第一，被告南溪派出所作出的珠公香行终止决字[2019]00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及被告市府作出珠府行复〔2019〕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认定的情况与事实严重不符。三位第三人的行为是否属于故意损毁公私财物，首先是要确定被损毁财物的权属，如果被损毁的财物归三位第三人所有，自然不会有问题，但是，被损毁的财物是归原告所有的，这就有问题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十一条的规定及原告与第三人张建荣之间《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物权属于房屋的产权人，也就是原告，这是有法律规定及原告与第三人张建荣之间的合同双重确定的事实，在有新的证据将其推翻之前，都应认为奥园广场SY4-1084号商铺的装修装饰物产权归原告所有，三位第三人即使是拆除装修也同样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第二，在确定三位第三人有损毁原告财物后，再来看三位第三人是否明知损毁的是原告的财物，在第三人张建荣的询问笔录第三页上部，张建荣自述：“3月4日李赛龙来到铺头，发现我们拆东西而出面阻挠，说是给了20天装修期，我们所装修的东西应该全归他的，不许我们拆走。我们听完后感觉很是搞笑，没有理会他说的话。”在第三人李超洋的询问笔录第三页上部，李超洋自述：“3月4日，业主李赛龙发现我们拆了设备，就说当初给了我们20天的装修期，店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是不许拆离店铺，为这事，我拍档张建荣还跟他吵了一架。”在第四页上部，警官问：“按照你拍档张建荣和李赛龙签订的租赁合同的补充说明部分规定，乙方如退租，装修主要部分不能拆出，你知道吗？”李超洋答：“知道，但是我们觉得当时签订的租赁合同本身就不公平，没理由我们自己出钱购置，安装的东西要送给业主，所以，我们认为没必要按照合同要求去做。”由此可见，第三人张建荣、李超洋是明知道奥园广场SY4-1084号商铺的装修装饰物产权归原告所有，但仍进行了拆除和损毁。第三，在已知第三人知晓损毁的是原告财物的情况下，就只剩下分析他们的行为是否有主观恶意了，根据第三人张建荣的询问笔录第三页的中部，张建荣自述：“其他业主都在降租，他不但不降还挖苦我们，我们就想着尽量拆走能拆的东西，不给业主留什么好东西。”在第三人李超洋的询问笔录第二页上部，李超洋自述：“他们都降租，张建荣提出降租的问题，但业主李赛龙不予理会。”在第三人蔡杰恒的询问笔录第二页中部，蔡杰恒自述：“据我所知，他们经营不善跟业主提出降租、转租转让，业主又不给降租及转让。”由以上三位第三人的自述可以看出，第三人张建荣、李超洋因降租问题与李赛龙产生矛盾，进而生出“我们就想着尽量拆走能拆的东西，不给业主留什么好东西”这样的主观恶意，同时根据原告向被告南溪派出所提供的第三人蔡杰恒敲烂地砖的视频中可以看出，在其敲烂地砖后还展露出得意的笑容，足可见其并非要拆除装修，而是单纯的损毁。第四，根据民警的现场查勘证据、业主拍摄的打砸后现场的视频证据以及商铺管理方的人证，第三人张建荣、李超洋、蔡杰恒的行为不仅仅是拆除和搬迁行为，而是对动产搬迁及对可变卖的装修物拆除后，还对拆除后无价值的已形成附合的装修物（包括地板砖、墙面、卫生间、天花、电气等）进行肆意破坏，其行为本身也超出了正常的拆除装修的范畴，而涉嫌故意损毁财物。综上，第三人张建荣等主观上有报复的恶意，客观上实施了打砸行为，并造成了商铺损毁、原告损失巨大的严重后果，同时因为商铺所处奥园广场的特殊位置，也造成了一定的不良社会影响。因此，珠公香行终止决字[2019]00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及珠府行复〔2019〕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第三人张建荣、李超洋、蔡杰恒仅仅是对商铺内部装修进行拆除和搬迁行为以及不存在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主观恶意是对事实认定不清。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也导致错误地适用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故原告向法院提出行政诉讼，要求判令：一、依法撤销被告南溪派出所作出的珠公香行终止决字[2019]00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二、依法撤销被告市府作出的珠府行复〔2019〕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告李赛龙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珠府行复〔2019〕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珠公香行终止决字[2019]00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3.2019年3月5日、2019年3月18日《询问笔录》(李赛龙)，2019年3月16日《询问笔录》(张建荣)，2019年3月15日《询问笔录》(李)，2019年3月15日《询问笔录》(蔡)；4.《商铺租赁合同》；5.《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6.《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7.光碟；8.《证明》；9.名片；10.《装修拆除清理施工合同》；11.《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南溪派出所辩称，第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的事实和依据。1.认定本案没有违法事实，证据确凿充分。经查，2019年3月3日、4日晚上，张建荣、李超洋组织人员拆除之前向原告李赛龙租来的奥园广场SY4-1084号商铺（毛坯）自行出资的设备及部分装饰材料,张建荣等人承租上述商铺有与原告李赛龙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是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认定以上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原告的陈述、张建荣、李超洋、蔡杰恒的陈述和申辩、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认定本案没有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2.对本案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张建荣、李超洋组织人员拆除之前向原告李赛龙租来并出资装修的奥园广场SY4-1084号商铺（毛坯）的部分设备及装饰材料，是在与原告李赛龙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过调查，发现没有违法事实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以上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派出所作出终止案件调查，符合法律规定。3.对本案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符合法定程序。2019年3月5日受理案件后，派出所依法开展了相关调查取证工作，对现场进行了勘查，询问了原告李赛龙、当事人张建荣、李超洋、蔡杰恒，收集了与本案有关的书证、视听资料等，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后在法定期限内告知了双方当事人。因此，派出所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符合法定程序。第二，对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事项的意见。原告李赛龙提出，派出所作出的珠公香行终止决字[2019]00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认定的情况与事实严重不符，并列举了案件材料中张建荣等人的部分陈述作为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上的依据。张建荣等人的陈述内容体现出他们对与李赛龙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部分内容的不认可和不履行合同中的部分要约的态度，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该商铺的装修是张建荣、李超洋出资完成，其拆除部分装修材料和设备目的是变卖，并不存在故意损毁财物的主观恶意；原告认为张建荣、李超洋等人拆除装修违反合同约定，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张建荣、李超洋等人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故意损毁财物的规定，不存在违反治安管理等违法行为，不属于公安机关职责范围。综上所述，原告认为派出所作出的珠公香行终止决字[2019]00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与事实严重不符没有法律和事实上的依据，请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南溪派出所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1.《受案登记表》；2.《呈请终止案件调查审批报告》；3.珠公香行终止决字[2019]00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4.2019年3月5日《询问笔录》、2019年3月18日《询问笔录》(李赛龙)；5.《商铺租赁合同》；6.《缴款通知单》；7.《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8.2019年3月16日《询问笔录》(张建荣)；9.《接受证据清单》；10.《营业执照》；11.《商事主体登记簿》；12.《商铺租赁合同》照片；13.微信截图；14.《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15.《询问笔录》(李)；16《接受证据清单》；17.《商铺租赁合同》照片；18.手机截图、微信截图；19.《询问笔录》(蔡)；20.现场照片；21.现场勘验笔录；22.光碟。被告市府辩称，第一，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2019年3月5日13时许，原告报警称：其位于珠海市香××区××广场××号商铺被人砸烂商铺里的地板、墙面，商铺玻璃门被拆走。接到报警后，南溪派出所民警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并对涉案人员即李超洋、张建荣、蔡杰恒调查询问。经调查情况如下：原告于2018年5月16日将其位于奥园广场的SY4-1084号商铺出租给张建荣用于经营奶茶加盟店并签订商铺租赁合同，该商铺为毛坯；其后，张建荣与李超洋共同出资对SY4-1084号商铺进行了装修，由李超洋负责日常经营；由于奶茶店经营亏损，张建荣向原告提出转租或降低租金的要求遭拒后，双方约定于2019年3月5日解除关于SY4-1084号商铺的租赁合同，并于当日返还商铺给原告；2019年3月3日、4日晚上，张建荣、李超洋、蔡杰恒等人拆除了SY4-1084号商铺设备及部分装修材料，导致该商铺部分损毁。2019年3月18日，南溪派出所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珠公香行终止决字[2019]00004号），记载：因原告被砸商铺地板、墙面一案系由于张建荣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与原告产生纠纷，属于民事纠纷，没有违法事实发生，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决定终止调查。2019年3月22日，原告不服南溪派出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珠公香行终止决字[2019]00004号）向被告市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府受理了该行政复议申请。由于李超洋、张建荣、蔡杰恒与案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告市府追加李超洋、张建荣、蔡杰恒为第三人。2019年5月13日，被告市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珠府行复〔2019〕206号），维持了南溪派出所作出的终止调查认定，其后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各方。第二，被告市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张建荣等人拆除SY4-1084号商铺装修的行为是否属于损毁公私财物的违法行为。对此，被告市府认为：首先，张建荣等人对商铺内部装修进行拆除和搬迁的行为，系由于原告解除与张建荣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的民事纠纷引起；其次，该商铺的装修系由张建荣等人出资完成，其拆除内部装修的目的在于收回部分装修并变卖，不存在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主观恶意；再次，原告认为张建荣等人拆除商铺内部装修行为不符合租赁合同约定的，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等合法途径解决。综上可以认定，张建荣等人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规定，不存在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因此，南溪派出所接到原告报警后，对相关当事人进行询问、制作笔录、调取相关材料，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珠公香行终止决字[2019]00004号），认定原告报案所称故意损坏公私财物一案具有没有违法事实的情形，决定终止调查，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第三，被告市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原告于2019年3月22日就南溪派出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珠公香行终止决字[2019]00004号）提出行政复议，被告市府当日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其后，南溪派出所依法提交了答复书及证据、依据。被告市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将行政复议决定书分别送达各方，复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被告市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珠府行复〔2019〕206号）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贵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市府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的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材料收据》《行政复议申请书》、珠公香行终止决字[2019]00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2.《提出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4.《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5.《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6.《行政复议法》(节选)。第三人张建荣辩称，同意被告南溪派出所、被告市府的答辩意见。第三人张建荣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李超洋、蔡杰恒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及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南溪派出所证据1、2、4-6、8-12、14-17、19-2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据3是真实的，字是原告签的，签字的时间是3月21日，证据7，真实性认可，没有落款时间，对证据13，真实性认可，微信截图不完整，反应不了事实，对证据18，手机截图真实性认可，该号码确实是打给我的，对微信截图真实性认可，微信截图不完整，反应不了事实；被告市府、第三人张建荣对被告南溪派出所证据1-2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原告对被告市府证据1-6，真实性认可，对复议决定内容不认可；被告南溪派出所、第三人张建荣对被告市府证据1-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被告南溪派出所对原告的证据1-11，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被告市府对原告证据1-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8-11，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张建荣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1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5日13时，被告南溪派出所接到原告李赛龙报警称：其位于珠海市香××区××广场所在商铺ＳＹ4-1084被人砸烂商铺里的地板、墙面，商铺的玻璃门被拆走。同日，被告南溪派出所作出珠公香（南）受案字〔2019〕00273号《受案登记表》，受理了原告上述报案。2019年3月5日，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刑侦大队对现场进行勘验，并制作《现场勘验笔录》。该笔录载明：现场勘验开始时间为18时55分，现场勘验情况为现场位于珠海市××××区奥园广场茶颜观色店，现场东侧为蓝盾路，西侧为旅游路，南侧为桔子郡，北侧为梅界路；奥园广场茶颜观色店为奥园广场内一楼临街商铺，门口朝北，未见门页；进门后为大厅，大厅地面有装饰物和破碎瓷砖等物品；大厅内的地板砖和墙面板有不同程度的破损；大厅西南侧为卫生间，大厅东南侧为杂物间；现场其他位置未见异常。2019年3月5日，被告南溪派出所对原告李赛龙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原告在该笔录中称：2019年3月5日10时30分许，我到奥园广场商铺SY4-1084查看情况，发现商铺地板、墙面被砸烂，玻璃门不见了；奥园广场商铺业主群里发了一段视频，我看到有人在砸我商铺地板，这个人不是租户张建荣，我不认识这个人。2019年3月15日，被告南溪派出所对第三人李超洋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李超洋在该笔录中称：我跟搭档张建荣租了奥园广场商铺SY4-1084，生意亏损，打算转租，但李赛龙不让，最后双方商定2019年3月5日不交租就收铺；2019年3月3日，我们拆走设备，我叫龙门花甲店蔡老板把地板拆了，蔡老板用锤子敲烂了几块地板砖；2019年3月4日，李赛龙来到商铺发现我们拆设备，就说当初给了20天装修期，店里所有东西应该归李赛龙，当晚我们继续拆灯饰、玻璃门等；2019年3月5日，张建荣发信息给李赛龙说退铺不租了；2019年5月5日，李赛龙在店铺粘贴招租公告；我们拆设备是不会影响店铺主体结构，但对装修会有影响；李赛龙交铺给我们时，店铺是毛坯的，店铺里的设备和装饰是我们购置和安装的，租赁合同本身不公平，没理由我们自己出钱购置、安装的东西给业主，我们认为没有必要按照合同要求去做。2019年3月15日，被告南溪派出所对第三人蔡杰恒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蔡杰恒在该笔录中称：李超洋跟张建荣租了奥园广场商铺SY4-1084，因生意亏损严重，打算转租，但业主不降租也不给转让；2019年3月3日，我看见李超洋他们拆设备，我过去看看，他们让我帮忙，后来不记得是李超洋还是张建荣让我拆地板，我就用锤子敲，发现拆不了，敲烂了几块地板砖；这个店一直是李超洋经营，他是那里的老板，他让我敲的，当然没问题。2019年3月16日，被告南溪派出所对第三人张建荣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第三人张建荣在该笔录中称：我跟朋友李超洋租了李赛龙在奥园广场商铺SY4-1084，因生意亏损，打算转让，但李赛龙不让，最后双方商定2019年3月5日，李赛龙收铺，收铺前，我们提出要拆走我们装修的东西；2019年3月3日，我们搬走设备，我跟李超洋提出地板能不能拆，龙门花甲店老板蔡杰恒用锤子敲了几块地板，确实不好拆，我们就搬离现场；2019年3月4日，李赛龙来到商铺，发现我们拆东西就阻挠，说是给了20天装修期，所装修的东西应该归李赛龙，我们没有理会李赛龙的话，装修时是毛坯，东西都是我们花钱装修的，我们想着能拆就拆；2019年3月4日，我们将大门、灯饰等拆走。2019年3月18日，被告南溪派出所对原告李赛龙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原告在该笔录中称：2019年3月7日，我在奥园广场商铺业主群里看到有人说砸我商铺的人是在我商铺对面龙门花甲店的老板；2019年3月9日，我去龙门花甲店找到老板，这个老板说他不认识我，另一个股东承认了是他砸我商铺，该股东还说是与租户张建荣的一名李姓朋友的事情，具体事情他不肯说，他也不认识租户张建荣；租户张建荣一月份开始就没有交租了，2019年3月5日，就联系不上张建荣了。2019年3月18日，被告南溪派出所作出珠公香行终止决字[2019]00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李赛龙被砸商铺地板、墙面一案没有违法事实，由于承租人张建荣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与业主李赛龙产生纠纷，属于民事纠纷，没有违法事实发生的情形，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终止调查。原告、第三人张建荣分别于2019年3月21日、2019年3月18日签收该决定书。原告不服上述决定，于2019年3月22日向被告市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府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珠府行复〔2019〕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南溪派出所作出的珠公香行终止决字[2019]00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另查明，2018年5月16日，原告李赛龙（甲方）与第三人张建荣（乙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第三人张建荣租赁原告位于珠海市香××区××号商铺，该合同第二条“租赁商铺用途”约定：1.乙方租赁商铺为经营用途。2.乙方向甲方承诺：在租赁期间内，未事先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并按规定报经有关部门核准，乙方不得擅自改变商铺的原有结构和用途；该合同补充说明部分第1条约定：乙方如退组，装修的主要部件不能拆分。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经过调查，发现行政案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以上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一）没有违法事实的；（二）违法行为已过追究时效的；（三）违法嫌疑人死亡的；（四）其他需要终止调查的情形。终止调查时，违法嫌疑人已被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应当立即解除。”本案中，根据被告南溪派出所提交的《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商铺租赁合同》等证据，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因解除商铺租赁合同而引起的民事纠纷，涉案商铺系第三人出资装修，其拆除商铺装修意为收回部分装修并变卖，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恶意，不存在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因此，被告南溪派出所根据上述规定，结合上述基本案件情况，作出珠公香行终止决字[2019]00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南溪派出所在接到报警后，依法受理案件，并就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调查取证期间，当事人享有的具体的权利和义务进行告知；在调查取证过程中，依法询问案件当事人及相关证人、对事发现场进行勘验，并制作《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在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后，将决定书依法送达原告与第三人。因此，被告珠海市公安局南溪派出所作出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所述，被告南溪派出所作出珠公香行终止决字[2019]00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告市府作出珠府行复〔2019〕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赛龙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李赛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郁郁人民陪审员  杨世伟人民陪审员  覃昌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滕菲书记员伍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