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满强，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页辉，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靖尧，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山市兴龙彩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法定代表人：冯光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绍品，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松胜，男，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该司员工。上诉人郭满强因与被上诉人鹤山市兴龙彩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2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满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兴龙公司向郭满强支付配件款81242元，支付设备使用费45516.9元，支付人工费4724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佛山市南海开顺螺旋风管厂合计12823元的送货单、佛山市华美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合计2220元的送货单、兴龙公司向郭满强采购配件的98元送货单、永利盛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合计6470元的送货单、佛山市利华装饰材料商行合计83元的送货单、佛山市禅城区中果鑫焊接材料批发部的380元送货单、佛山市金球阀门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合计80元的送货单没有兴龙公司的签收确认，并据此认为兴龙公司不需向郭满强上述货款是错误的。首称，送货单是一种证明相对方收到货的材料，上述送货单虽无收货单位的签字，但这是郭满强、兴龙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其次，事实上，上述货物的确已送到兴龙公司，现在货物也存放在兴龙公司，可以对此进行核实查验。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据规则，应当支持郭满强的相关诉求。二、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康泰斯气动有限公司及佛山市鑫广达工业器材有限公司未将债权转移给郭满强，从而不支持郭满强主张的相关货物，处理错误。首先，郭满强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康泰斯气动有限公司出具的同意债权转移的声明，该证据已经经过质证，一审法院以郭满强未提交债权转移的证据驳回郭满强的相关诉请没有依据。其次，康泰斯气动有限公司、佛山市鑫广达工业器材有限公司的送货单均由兴龙公司工作人员签收确认，兴龙公司也确认收到货物，郭满强的相关诉请应当得到支持。三、一审法院以郭满强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不支持郭满强主张的设备使用费及人工费是错误的。首先，（2017）粤0784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并未认定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该案也未进行任何质量鉴定，双方在该案的争议焦点是合同是否解除及解除合同的退款问题。在该案的二审判决即（2017）粤07民终3421号民事判决中，法院未经鉴定即根据双方聊天记录认定郭满强的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不应根据上述错误认定驳回郭满强提出的设备使用费及人工费的请求。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既然双方均无过错，在郭满强已履行退款义务的情况下，兴龙公司也应支付设备正常使用期间的使用费用和人工安装费用。最后，郭满强主张的设备使用费和人工费有充足的证据可证明，相关费用计算合理，理应得到支持。兴龙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郭满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郭满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龙公司向郭满强支付配件货款81242元及以该款项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兴龙公司支付在合同履行期间使用郭满强设备的费用45516.90元及以该款项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兴龙公司支付安装人工费47240元；4.判令兴龙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日，郭满强与兴龙公司签订《订机计划合同书》，约定郭满强向兴龙公司供应1.热风炉（每台463688元），付款方式为预付款20万元，提货前再付20万元，从点火启用热风炉当日计起30日内将所有余款全部结清；2.除尘水箱、水塔（每套32860元）；上述单价均不含税、运费、安装人工配件费，郭满强为兴龙公司向佛山市永利盛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开顺螺旋风管厂、广东华美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佛山市鑫广达工业器材有限公司订购配件，配件送到兴龙公司处后由兴龙公司直接付款给供应商。兴龙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12日在佛山市南海开顺螺旋风管厂的订货单上确认收到弯头、马鞍等配件的数量，订货单金额为6638元；于8月24日在订货单上确认收到弯头、马鞍、气动阀等配件的数量，订货单金额为15465元；于8月24日在订货单上确认收到螺旋风管、法兰、弯头等配件的数量，订货单金额为18687元；于8月31日在订货单上确认收到马鞍、弯头、外接驳等配件的数量，订货单金额为1851元；于9月1日在订货单上确认收到椭圆天圆地方高200镀锌板的数量，订货单金额为740元；于9月10日在订货单上确认收到马鞍、三通等配件的数量，订货单金额为3193元；于9月12日在订货单上确认收到弯头等配件的数量，订货单金额为3718元；于9月13日在订货单上确认收到螺旋风管的数量，订货单金额为1575元；于9月14日在订货单上确认收到摇臂风阀、直角弯头等配件的数量，订货单金额为2820元；于9月20日在订货单上确认收到椭圆转方镀锌板、风机的数量，订货单金额为1104元。上述10张订货单金额共计55791元。佛山市南海开顺螺旋风管厂于2019年6月4日出具证明，确认收到郭满强支付的配件款项68614元，该款项是郭满强为购买单位兴龙公司支付的代付款，同意将以上债权转移给郭满强，郭满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追收该款项。该证明中列出购买配件的时间、名称和金额的明细表，明细表包含了上述10张订货单的货物和金额。兴龙公司在送货日期为2016年6月12日的佛山市南海开顺螺旋风管厂订货单上确认收到螺旋风管、弯头等配件的数量，订货单金额为46889元；于2016年6月28日在订货单上确认收到螺旋风管、弯头等配件的数量，订货单金额为28505元；于7月17日在订货单上确认收到螺旋风管、马鞍等配件的数量，订货单金额为26162元；于8月4日在订货单上确认收到三通、马鞍等配件的数量，订货单金额为14413元；上述4张订货单金额共计115969元。兴龙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25日转账30000元，于2016年8月5日转账95246.52元予佛山市南海开顺螺旋风管厂。兴龙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18日在佛山市华美保温材料有限公司送货单上确认收到硅酸铝毡、高温布等货物的数量，送货单金额为44135元；于8月23日在送货单上确认收到硅酸铝等货物，送货单金额为9983元；于8月26日在送货单上确认收到硅酸铝的数量，送货单金额为11500元。佛山市华美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5日出具权利转移声明，确认收到郭满强支付的购买保温材料等配件的款项共计23703元，该笔款项是郭满强为兴龙公司支付的代付款，并称将该款项的全部权利转移给郭满强，郭满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追收该款项。该声明中列出购买日期及发货清单编号，包含了上述金额为9983元、11500元的2张送货单。兴龙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5日转账44135元，于2016年9月24日转账18110元予广州市中塑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发生纠纷，兴龙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向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郭满强一次性返还预付环保裂解炉款20万元，退回由郭满强采购兴龙公司支付的安装环保装置剩余材料约10万元款项，并立即拉走环保裂解炉及安装环保装置剩余的风管、风阀、弯头等材料。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粤0784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认定兴龙公司在使用上述设备的过程中向郭满强反映设备不能消除溶剂气味并出现了裂痕，郭满强表示如果兴龙公司认为设备没有继续使用价值可以退还，兴龙公司表示同意，后郭满强催促兴龙公司将设备拆除，可见双方已达成退回设备、解除合同的协议，故判决郭满强向兴龙公司返还《订机计划合同书》所涉预付款20万元，兴龙公司退回热风炉、除尘水箱、水塔给郭满强，驳回兴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郭满强不服上述判决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郭满强无需向兴龙公司返还预付款20万元，即使判令返还，应扣除兴龙公司使用设备一年多的使用费。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粤07民终3421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的买卖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系因郭满强提供的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负有违约责任，兴龙公司使用设备期间造成的设备折旧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损失，对郭满强提出扣减兴龙公司使用设备一年多的使用费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6月3日，郭满强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郭满强诉请的配件货款。郭满强主张其为兴龙公司采购的配件已交付兴龙公司，且为兴龙公司垫付了配件货款107942元。包括1.郭满强向佛山市南海开顺螺旋风管厂采购配件的货款68614元，郭满强为此出示的14张订货单中经兴龙公司确认收货的有10张订货单（总额55791元），其余订货单未经兴龙公司签收，不能证明兴龙公司收到相关货物。兴龙公司虽对10张订货单的货物只确认数量，不确认价格，但结合郭满强出示的4张订货单（已付款单），金额共计115969元，兴龙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开顺螺旋风管厂转账3万元、95246.52元，共计125246.52元，兴龙公司转账的时间分别在收取该4张订货单的货物之后、上述14张订货单的日期之前，且转账总金额与4张订货单的金额相差不大，与郭满强所述的8%增值税税款相符，故法院认定兴龙公司转账的3万元、95246.52元为支付该4张订货单的货款。而该4张订货单中货物的单价与上述10张订货单中同种货物的单价相同，兴龙公司按订货单的金额支付货款即视为对货物的价格无异议，故法院对上述10张订货单的金额予以确认，兴龙公司应支付该10张订货单的货款55791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配件送到兴龙公司处后由兴龙公司直接付款给供应商，但郭满强已向佛山市南海开顺螺旋风管厂支付了68614元，包括上述10张订货单的货款55791元，佛山市南海开顺螺旋风管厂亦称将债权转移给郭满强，郭满强有权自行追讨上述款项。故兴龙公司应向郭满强支付货款55791元；2.郭满强向佛山市华美保温材料有限公司采购配件的货款23703元，郭满强为此出示的5张送货单中经兴龙公司确认收货的有2张送货单（金额分别为9983元、11500元），其余送货单未经兴龙公司签收，不能证明兴龙公司收到相关货物。兴龙公司虽对该2张送货单的货物只确认数量，不确认价格，但结合郭满强出示的金额为44135元的送货单（已付款单），与兴龙公司向广州市中塑橡塑制品有限公司转账的44135元相对应，而该送货单中货物的单价与上述2张送货单中同种货物的单价相同，兴龙公司按该送货单的金额支付货款即视为对货物的价格无异议，故法院对上述2张送货单的金额予以确认，兴龙公司应支付上述2张送货单的款项21483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配件送到兴龙公司处后由兴龙公司直接付款给供应商，但郭满强已向佛山市华美保温材料有限公司支付了23703元，包括上述2张送货单的款项21483元，佛山市华美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亦称将债权转移给郭满强，郭满强有权自行追讨上述款项。而兴龙公司称向广州市中塑橡塑制品有限公司转账的18110元为案涉货款，但未举证证明经佛山市华美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确认，法院不予采纳。故兴龙公司应向郭满强支付21483元；3.郭满强向康泰斯气动有限公司佛山销售部采购配件的货款4054元，虽兴龙公司确认收到货物，但郭满强未举证证明其支付了上述货款并经康泰斯气动有限公司佛山销售部同意将债权转移给郭满强，故郭满强要求兴龙公司支付上述货款的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4.郭满强向佛山市鑫广达工业器材有限公司采购配件的货款4460元，虽兴龙公司确认收到部分货物，但郭满强未举证证明其支付了上述货款并经佛山市鑫广达工业器材有限公司同意将债权转移给郭满强，故郭满强要求兴龙公司支付上述货款的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5.郭满强采购配件的货款98元、向永利盛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采购配件的货款6470元、向佛山市利华装饰材料商行采购配件的货款83元、向佛山市禅城区中果鑫焊接材料批发部采购配件的货款380元、向佛山市金球阀门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采购配件的货款80元，郭满强出示的送货单据均未经兴龙公司签收，兴龙公司亦否认收到相关货物，故郭满强要求兴龙公司支付上述货款的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兴龙公司欠郭满强的货款为77274元（55791元+21483元），因郭满强自愿在本案诉求中扣减26700元，故兴龙公司应向郭满强支付货款50574元。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兴龙公司逾期未付上述款项给郭满强造成了损失并体现为该款项在逾期期间产生的利息，郭满强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兴龙公司应向郭满强支付以50574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关于兴龙公司是否应支付在合同履行期间使用郭满强设备的费用。根据已经生效的（2017）粤0784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2017）粤07民终3421号民事判决，因郭满强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双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从而产生解除合同的后果。兴龙公司在此期间使用设备属于履行合同的必要操作，且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最终双方亦因此解除合同，故郭满强要求兴龙公司支付设备使用费的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兴龙公司是否应支付安装人工费47240元。郭满强向兴龙公司供应案涉设备并安排工人进行安装，安装属设备使用的前提工作，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设备的单价均不含税、运费、安装人工配件费，但因郭满强供应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双方解除合同，兴龙公司向郭满强退回设备等后果，郭满强对此具有过错，故安装人工费应由郭满强自行承担。郭满强的该项诉请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兴龙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50574元及以50574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郭满强；二、驳回郭满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5.24元，由郭满强负担1528.80元，兴龙公司负担626.44元。郭满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银行对账明细1份，兴龙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网银支付凭证1份、送货单3份。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经审核，郭满强、兴龙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郭满强的上诉请求和兴龙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郭满强主张的配件货款、设备使用费及人工费是否有充分的依据。对此，本院分述如下：关于郭满强主张的配件货款。本案中，郭满强据以主张配件货款的部分送货单并无兴龙公司的签收确认，兴龙公司亦否认收到相关货物，在郭满强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兴龙公司确已收到相关货物的情况下，郭满强要求兴龙公司向其支付该部分货物的货款，缺乏理据。因此，一审法院将无兴龙公司签收的送货单项下货款在郭满强主张的配件货款予以剔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与此同时，郭满强在本案中还主张案外人康泰斯气动有限公司、佛山市鑫广达工业器材有限公司向兴龙公司供应配件所产生的货款，但经本院审查，郭满强在本案中并未提交康泰斯气动有限公司、佛山市鑫广达工业器材有限公司同意将相关货款债权转移给郭满强的证据，一审法院以此为由驳回郭满强要求兴龙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的请求，处理结果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综上两点，一审法院在剔除郭满强主张的上述货款后，根据郭满强提供的其他有效证据认定兴龙公司应向郭满强支付的配件货款为50574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郭满强主张的设备使用费和人工费。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经（2017）粤07民终3421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郭满强、兴龙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系郭满强提供的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郭满强负有违约责任，兴龙公司使用设备期间造成的设备折旧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损失，应由郭满强自行承担。在上述生效判决对相关问题已作出处理的情况下，郭满强又在本案中向兴龙公司主张设备使用费，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郭满强主张的人工费即使属实，亦为郭满强、兴龙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所产生的损失，根据上述生效判决作出的认定，亦应由郭满强自行承担。因此，一审法院驳回郭满强提出的要求兴龙公司向其支付设备使用费和人工费的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郭满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8.49元，由上诉人郭满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