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21民初2673号原告：贵阳高新皓宇物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5789750916H，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金关钢材市场B区29号。法定代表人：田宏忠。委托代理人：阮志群，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田宏林，女，1976年7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被告：七冶土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80168658W，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长山路55号。法定代表人：刘红浪。被告：张斌，男，1975年1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秦黎明，贵州宗屏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中屏，贵州宗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七冶土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开阳辰龙花园工程项目管理部，住所地：贵州省开阳县辰龙花园二栋。负责人：张斌，男，1975年1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原告贵阳高新皓宇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宇公司”）与被告七冶土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七冶公司”）、张斌、七冶土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开阳辰龙花园工程项目管理部（以下简称“七冶项目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皓宇公司曾于2018年10月10日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8）黔0121民初2974号民事判决，皓宇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黔01民终17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9年7月9日，本院予以立案，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皓宇公司委托代理人阮志群、田宏林，被告七治公司委托代理秦黎明，被告张斌及其委托代理人秦黎明，被告七冶项目部负责人张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皓宇公司诉称：被告七治公司成立工程项目部。2013年6月10日，该项目部与原告签订了一份《钢材购销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约定：“螺纹按理论计重，盘元盘螺以供方仓库磅单为准验收，单价按需方购货当日双方协商单价，此单价不含税、运费及吊装费。运费及吊装费按每吨一百元计，由供方先垫付；占用资金费按送货清单为准，第一个月不算，第二个月按每天每吨5元计算，欠款最长不得超过两个月。如两个月未付，第一、二个月都按6元计算。现款支付时七日内不计算资金占用费。”，被告张斌作为该项目部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字。原告依约履行了义务，到2015年3月16日，被告张斌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条，欠条载明：“七冶土木建筑工程辰龙花园钢材款经双方结算到2015年3月16日，下欠田宏忠人民币3843000元，以前票据全部作废。”，并有张斌的签名和按手印。从2015年3月16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被告一共支付了原告120万元，现三被告尚欠原告钢材款和资金占用费共计5160409.98元。原告曾多次催收，三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付。原告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钢材款和资金占用费共计5160409.98元（资金占用费支付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现暂从2015年3月16日起至2018年9月28日止计算资金占用费）；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被告七冶公司、张斌、七冶项目部辩称：一、被告张斌、七冶项目部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因七冶公司开阳辰龙花园项目建设需要，经双方协商，约定由原告向七冶公司开阳辰龙花园供应钢材，双方于2013年6月10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张斌作为七冶项目部负责人在合上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案涉合同的签订主体是七冶公司，七冶项目部未取得营业执照，张斌是七冶项目部负责人，代表七冶公司处理案涉合同的相关事宜，张斌、七冶项目部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案涉欠条不是《钢材购销合同》签订双方的意思表示，也和案涉钢材款实际支付的事实不符，不能作为欠付钢材款的结算依据。欠条系张斌向田宏忠出具的，是张斌与田宏忠的初步结算，未经七冶公司和皓宇公司最终确认，不能作为欠付钢材款的结算依据；即便原告提供的供货清单真实无误，原告确认案涉全部钢材款约为555万元，原告也确认截止2015年8月17日被告已向原告支付钢材款约489万元，也不会计算出欠条中载明的380余万元的所谓钢材款，并且，《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明显过高，不应当按该标准核算最终欠付钢材款的数额。三、原告诉讼请求不明确，主张资金占用费也没有依据，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了两个月的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式，该资金占用费已经具有违约金的性质，原告另行主张违约金标准为2%既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同时，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按诉状所列利滚利的计算方式计算违约，其计算结果远超原告的实际损失，有违公平原则，也不符合本案的基本事实。四、原告起诉被告要求支付钢材款已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5年8月17日以后，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剩余钢材款。即便因2015年8月被告支付钢材款的行为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起算诉讼时效，至原告起诉之日也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不适用《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另外，原告长期未主张权利，根据合同法119条的规定，其扩大的损失（巨额违约金）不应当得到支持；即便未过诉讼时效，根据贵州省高院（2017）黔民终222号案件的判决，欠付的钢材款以及违约金也应当按照该判决的计算方法进行计算。综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并且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七冶公司因开阳辰龙花园项目建设需要，成立了被告七冶项目部。2013年6月10日，七冶项目部（需方）与原告皓宇公司（供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螺纹按理论计重，盘元及盘螺以供方仓库磅单为准验收，单价按需方购货当日双方协商单价，此单价不含税、运费及吊装费。运费及吊装费按每吨100元计，由供方先垫付；占用资金费按送货清单为准，第一个月不算，第二个月按每天每吨5元计算，欠款最长不得超过两个月。如两个月未付，第一、二个月按6元计。现款支付时七日内不计算资金占用费。”，合同上加盖七冶项目部印印章，被告张斌作为该项目部的负责人在合同签字。合同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皓宇公司于2013年6月19日至2014年5月30日共向七冶项目部提供了总价款为5550407.62元的钢材，张斌从2013年7月26日至2015年8月17日共向皓宇公司支付钢材款4895483元。2015年3月16日，张斌向高新皓宇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七冶土木建筑工程辰龙花园钢材款经双方结算到2015年3月16日，下欠田宏忠人民币3843000元，以前票据全部作废。欠款人张斌”，后来，皓宇公司又将该《欠条》交给张斌，该欠条现留存于七冶公司。同时查明：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七冶建设公司”）因贵安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下坝二标项目建设需要，成立七冶贵安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下坝二标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下坝项目部”），下坝项目部于2015年6月6日与皓宇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皓宇公司向下坝项目部供应螺纹钢，张斌及案外人芦斌代表下坝项目部在合同上签字。2015年9月25日、2015年11月20日、2015年12月22日、2016年2月3日张斌分别向皓宇公司支付钢材款150万元、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合计350万元。因下坝项目部拖欠钢材款一事，2016年11月3日，皓宇公司以七冶建设公司、张斌、芦斌为被告起诉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判决后，七冶建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在该案中，七冶建设公司及张斌称前述350万系支付下坝项目部的钢材款，然而，皓宇公司却主张该350万元系支付七冶项目部（开阳辰龙花园工程）的钢材款，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黔民终22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前述350万元系支付下坝项目部的钢材款，对皓宇公司主张该350万元系支付七冶项目部的钢材款未予以采纳。又查明：皓宇公司员工田宏林于2017年9月4日、2017年11月22日、2017年11月28日通过打电话的方式向张斌催收本案案涉款项，2018年7月9日，皓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宏忠通过微信联系的方式向张斌催收案涉款项，张斌表示对欠款认账。2018年7月18日，皓宇公司对针对七冶项目部尚欠的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向本院起诉主张权益，后皓宇公司撤回起诉。2018年10月10日，皓宇公司再次诉来本院，提出如前诉请。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销售清单27份、钢材交付明细、《欠条》、电话录音光盘、微信记录、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书、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22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8）黔0121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书、钢材货款结算明细，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17份、钢材付款明细、本院（2018）黔0121民初1925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本院（2018）黔0121民初2974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以及本案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七冶项目部作为被告是否主体适格的问题，被告称因其系七冶公司内设机构，且未取得营业执照，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庭审中，原告对该辩称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告的该辩称符合法律规定，对该抗辩主张本院予以采纳。为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钢材欠款金额应当如何确定，原告提供的《欠条》能否作为案涉钢材欠款金额的依据；二、资金占用费如何计算；三、案涉钢材欠款及资金占用费支付义务主体如何确定；四、原告皓宇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针对焦点一。首先，因被告认可欠条原件留存于被告七冶公司处，故该欠条的真实本院予以认可，本案中，原告向法庭提供了结算明细，以证明该欠条金额之来源。即便如此，依原告及被告张斌的陈述，该结算系张斌与原告方进行的结算，欠条也系张斌个人所出具，虽然张斌系七冶项目部负责人，但在原被告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钢材价款的结算被告七冶公司并未向张斌进行授权，故该结算行为对被告七冶公司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原、被告双方认可原告所供全部钢材价款为5550407.62元（注：经核对，该金额确为5550407.62元，故原被双方所提供的钢材交付明细载明的5550407.55元及5550407.52元均属计算错误，本院以实际金额5550407.62元为准），原告认可收到案涉钢材款4895483元，未付钢材款为654924.62元，该未付金额与欠条金额出入很大，被告方主张不能以欠条上载明的金额而应以实际货款认定尚欠钢材款本金，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所供全部钢材价款5550407.62元，由于七冶公司已经支付4895483元，扣除后剩余钢材款本金为654924.62元，原告主张以欠条作为尚欠钢材款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焦点二。根据双方约定，资金占用费产生的前提系需方未按约支付货款，故案涉资金占用费实为违约金。关于欠款超过两个月的期间是否计算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合同约定：“占用资金费按送货清单为准，第一个月不算，第二个月按每天每吨5元计算，欠款最长不得超过两个月。如两个月未付，第一、二个月按6元计。”，依该文义，应理解为两个月未付的，应以送货清单载明的时间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第一、二个月以及超过两个月的期间均按每天每吨6元计算，并不能得出资金占用费只计算至第二个月之结论。如按照被告之理解，即：合同只约定第一、二个月计算资金占用费，欠款即使超过两个月，两个月之后的期间也不应计算资金占用费；结合本案被告长期拖欠钢材款这一实际，只约定第一、二个月计算资金占用费对于供货方来讲并无多大意义，且明显有违公平合理。故被告方的该理解并非合同签订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欠款超过两个月的期间也应计算资金占用费才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资金占用费标准是否应当调整以及如何调整的问题。如前所述，案涉资金占用费的性质实为违约金，被告以违约金过高为由主张调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参照其他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被告主张违约金过高，首先应对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提供证据，同时，原告也应对其主张的违约金合理提供相应的证据，然而，原被告双方均未就此提供相关证据，故无法根据实际损失与违约金的差额来判断当事人之间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但无论是按每天每吨5元还是按未付款项每月2%计算违约金，换算成年利率后分别为46%（以每吨平均单价3950元计算）和24%，分别系合同履行期内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7.8倍和3.9倍，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皓宇公司的实际损失，故对被告提出应对违约金进行调减的主张应予支持。至于违约金应如何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该条规定是在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情形下，买受人逾期付款损失的最低计算标准。从本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情况看，皓宇公司作为从事钢材贸易的经营主体，必然需要流动资金，其向被告提供了钢材，履行了合同义务，由于不能按期足额获得货款，皓宇公司的资金流动势必受到影响，为此，因被告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应体现为皓宇公司相应的融资成本较为符合实际。被告主张以年利率5.66%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不仅低于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未约定情形下以逾期罚息计算损失的标准（注：合同履行期内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每年6.15%），而且也出现当事人无论是否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法律后果均相同的不合理情形。这显然与融资成本不相对应，使得违约条款对当事人无约束力，也与合同诚信原则相悖。因此，应在充分尊重缔约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切实考虑合同履行期间国家信贷政策和企业融资现状的情况下，本院酌情以合同履行期内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为案涉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即年利率12.3%（6.15%×2）较为公平合理。计算如下：            付款时间              欠付货款（元）              违约时间              天数      （天）              违约金（元）（按照年利率12.3%计算）                  2013.6.19              186891.95              2013.6.20---2013.7.26              37              2330                  2013.6.28              225913.48              2013.6.29---2013.7.26              28              2131                  2013.7.4              232676.89              2013.7.5---2013.7.26              22              1724                  2013.7.14              243005.38              2013.7.15---2013.7.26              12              982                  截止2013.7.26.欠款合计              888487.7              注：2013.7.26.付款15483元，抵扣后尚欠货款873004.7元                  2013.7.26              873004.7              2013.7.27---2013.8.5              10              2941                  2013.7.27              243565.5              2013.7.28---2013.8.5              9              738                  2013.8.1              263771.7              2013.8.2---2013.8.5              4              355                  截止2013.8.5.欠款合计              1380341.9              注：2013.8.5.付款300000元，抵扣后尚欠货款1080341.9元                  2013.8.5              1080341.9              2013.8.6---2013.10.9              65              23663                  2013.8.7              212128.64              2013.8.8---2013.10.9              63              4503                  2013.8.17              259914.92              2013.8.18---2013.10.9              53              4642                  2013.8.20              268337.75              2013.8.21---2013.10.9              50              4521                  2013.8.28              198575.55              2013.8.29---2013.10.9              42              2810                  2013.9.10              274973.22              2013.9.11---2013.10.9              29              2687                  2013.9.12              61887              2013.9.13---2013.10.9              27              563                  2013.9.26              231323.4              2013.9.27---2013.10.9              13              1013                  截止2013.10.9.欠款合计              2587482.38              注：2013.10.9.付款300000元，抵扣后尚欠货款2287482.38元                  2013.10.9              2287482.38              2013.10.10---2013.11.8              30              23125                  2013.10.13              263167.8              2013.10.14---2013.11.8              26              2305                  2013.10.13              258771.7              2013.10.14---2013.11.8              26              2267                  截止2013.11.8.欠款合计              2809421.88              注：2013.11.8.付款250000元，抵扣后尚欠货款2559421.88元                  2013.11.8              2559421.88              2013.11.9---2013.12.6              28              24149                  2013.11.9              231456.34              2013.11.10---2013.12.6              27              2105                  2013.11.16              282739.86              2013.11.17---2013.12.6              20              1905                  201311.30              266136.68              2013.12.1---2013.12.6              6              538                  截止2013.12.6.欠款合计              3339754.76              注：2013.12.6.付款600000元，抵扣后尚欠货款2739754.76元                                2013.12.6              2739754.76              2013.12.7---2014.1.9              34              31390                  2013.12.11              228564.3              2013.12.12---2014.1.9              29              2233                  2013.12.18              281090.35              2013.12.19---2014.1.9              22              2083                  2014.1.4              219732.2              2014.1.5---2014.1.9              5              370                  截止2014.1.9.欠款合计              3469141.61              注：2014.1.9.付款400000元，抵扣后尚欠货款3069141.61元                  2014.1.9              3069141.61              2014.1.10---2014.1.26              17              17582                  截止2014.1.26欠款合计              3069141.61              注：2014.1.26.付款500000元，抵扣后尚欠货款2569141.61元                  2014.1.26              2569141.61              2014.1.27---2014.3.5              38              32899                  截止2014.3.5.欠款合计              2569141.61              注：2014.3.5.付款350000元，抵扣后尚欠货款2219141.61元                  2014.3.5              2219141.61              2014.3.6.---2014.5.2              58              43373                  2014.3.19              136073.69              2014.3.20---2014.5.2              44              2017                  2014.4.3              227155.82              2014.4.4---2014.5.2              29              2219                  2014.4.17              77654              2014.4.18---2014.5.2              15              392                  截止2014.5.2.欠款合计              2660025.12              注：2014.5.2.付款400000元，抵扣后尚欠货款2260025.12元                  2014.5.2              2260025.22              2014.5.3---2014.7.16              75              57119                  2014.5.7              132435.9              2014.5.8---2014.7.16              70              3124                  2014.5.19              33892              2014.5.20---2014.7.16              58              662                  2014.5.30              8571.5              2014.5.31---2014.7.16              47              135                  截止2014.7.16.欠款合计              2434924.62              注：2014.7.16.付款250000元，抵扣后尚欠货款2184924.62元                  2014.7.16              2184924.62              2014.7.17---2014.9.30              76              55958                  截止2014.9.30.欠款合计              2184924.62              注：2014.9.30.付款30000元，抵扣后尚欠货款2154924.62元                  2014.9.30.              2154924.62              2014.10.1.---2014.11.21              52              37761                  截止2014.11.21.欠款合计              2154924.62              注：2014.11.21.付款200000元，抵扣后尚欠货款1954924.62元                  2014.11.21              1954924.62              2014.11.22---2015.2.16              87              57314                  截止2015.2.16.欠款合计              1954924.62              注：2015.2.16.付款100000元，抵扣后尚欠货款1854924.62元                  2015.2.16              1854924.62              2015.2.17---2015.4.10              53              33129                  截止2015.4.10.欠款合计              1854924.62              注：2015.4.10.付款600000元，抵扣后尚欠货款1254924.62元                  2015.4.10.              1254924.62              2015.4.11---2015.4.18              8              3383                  截止2015.4.18.欠款合计              1254924.62              注：2015.4.18.付款100000元，抵扣后尚欠货款1154924.62元                  2015.4.18              1154924.62              2015.4.19---2015.5.28              40              15567                  截止2015.5.28.欠款合计              1154924.62              注：2015.5.28.付款200000元，抵扣后尚欠货款954924.62元                  2015.5.28              954924.62              2015.5.29---2015.8.17              81              26065                  截止2015.8.17.欠款合计              954924.62              注：2015.8.17.付款300000元，抵扣后尚欠货款654924.62元                  最终尚欠货款本金合计              654924.62                            违约金合计              536772      截止2015年8月17日，案涉违约金为536772元，2015年8月17日以后的违约金应以654924.6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的两倍进行计算。针对焦点三。案涉《钢材购销合同》上盖有七冶项目部印章，该项目部是被告七冶公司为实施施工项目成立的内设机构，故应当认定作出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意思表示的主体为被告七冶公司，被告张斌系《钢材购销合同》上指定的需方负责人，张斌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收货及支付货款行为应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为此，本案建立钢材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原告皓宇公司和被告七冶公司，原告依约供应了钢材，被告七冶公司则应履行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逾期支付货款则应向原告支付相应违约金。如前所述，被告张斌系履行职务，不应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民事责任。针对焦点四。关于前述350万元（2015年9月25日支付150万元、2015年11月20日支付50万元、2015年12月22日支付50万元、2016年2月3日支付100万元）虽然经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字222号民事判决认定系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下坝项目部钢材款，但该350万元系张斌向原告进行支付，至少可以说明截止2016年2月3日原告仍在向被告张斌主张钢材款的权利，因被告张斌既是七冶项目部（开阳辰龙花园）的负责人，又是下坝项目部的负责人，故该主张并不仅限于下坝项目部的钢材款，也应包括七冶项目部的钢材款。另外，原告法定代表人田宏忠通过微信的方式向张斌催收款项，张斌也表示对欠款认账。综上，本院认定原告皓宇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诉讼时效期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七冶土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高新皓宇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654924.62元及相应违约金（截止2015年8月17日违约金为536772元，自2015年8月18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违约金以654924.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即年利率12.3%为标准进行计算。）；二、驳回原告贵阳高新皓宇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61元，由原告贵阳高新皓宇物资有限公司负担17252元，由被告七冶土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7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肇固人民陪审员  胡作章人民陪审员  孔佑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林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