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09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伊彤轩兴业时装有限公司（原东莞市依瑞轩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347B。法定代表人：宋亚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耀，广东星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文杰，男，198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015。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虎门微轩时装店。地址：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金百利个体时装商场一楼A13铺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441900MA4YJ5600H。经营者：许文杰，身份信息同上。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广东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伊彤轩兴业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彤轩公司）、许文杰、东莞市虎门微轩时装店（以下简称微轩店）因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77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伊彤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耀，许文杰、微轩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粤1972民初2778号民事判决：一、限微轩店（许文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依瑞轩公司支付加工费14748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474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1月8日起计算至上述加工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依瑞轩公司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2791元、保全费1870元（已由依瑞轩公司预交），由依瑞轩公司承担2198元，由微轩店（许文杰）承担2463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778号民事判决书。伊彤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许文杰、微轩店支付伊彤轩公司244974.6元；2、许文杰、微轩店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伊彤轩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伊彤轩公司加工的成品及织片数量，已经许文杰、微轩店确认，一审也查明了该事实。双方一审中仅对伊彤轩公司主张的单价有异议，但一审在许文杰、微轩店未提交证据的情况下，又不认同伊彤轩公司主张的单价，致本案无法确定加工款总价，导致本案错误判决许文杰、微轩店欠款数额。根据对账单，案涉加工款共计787111元，许文杰、微轩店承认其至今仅支付516922元加工款，而其中110000元用于支付双方交易的其他欠款。上述516922元加工款包含了2017年12月23日微信对账后支付的50000元、66922元。因此，许文杰、微轩店尚欠伊彤轩公司270189元。许文杰、微轩店未提交其主张单价的证据，应认同伊彤轩公司单方主张的单价。伊彤轩公司主张的单价即使略偏高，不可能导致案涉总额相差122702元数额这么大。二、双方于2017年12月23日微信对账，由许文杰、微轩店单方制作发送给伊彤轩公司，因为许文杰、微轩店已认定伊彤轩公司加工的货物品质问题导致客户退货，并确认该笔货加工费为97487.6元，因而对账时已扣除该笔加工款，得出截止至2017年12月23日尚欠加工费264409元。伊彤轩公司加工的货物根本没有质量问题，且许文杰、微轩店至今未将认为有质量问题的货物退还。2018年1月18日，双方签订代卖协议，约定由许文杰名下东莞市跨越服饰有限公司代卖该批认为有质量问题的货物，代卖款项直接返还伊彤轩公司用于支付加工款。该笔加工费明确存在、且在对账中已被扣除，否则许文杰、微轩店将针对该笔加工费支付两次款项给伊彤轩公司。许文杰、微轩店主张该批成品有品质问题，当然不会与伊彤轩公司结算该批成品加工款。根据伊彤轩公司提交的证据（五），许文杰、微轩店于2018年1月18日银行转账支付加工款66922元，要求签订代卖协议，卖出款项支付伊彤轩公司用于支付加工款，但伊彤轩公司未签署。因而双方于2017年12月23日微信对账，确认许文杰、微轩店尚欠加工费264409元，明显没有包含认为有质量问题的货物。一审法院未采纳伊彤轩公司提交的证据（四）、（五），导致错误认定许文杰、微轩店拖欠加工费仅有147487元。许文杰、微轩店辩称：许文杰、微轩店已付清了加工款。双方于2018年1月18日经过最终结算，许文杰、微轩店已经支付了加工款的尾款66922元，双方的加工关系至此已终结。伊彤轩公司主张双方在2017年12月23日对账，并未对97487.6元扣款进行结算，与事实不符。根据伊彤轩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在对账前，一直对许文杰、微轩店应付款项、应扣减款项进行核对，对账的最终金额由许文杰、微轩店所有应付款项中扣减所有应扣款项得来。该对账单显示了扣款情况，故对账经双方对所有款项进行结算，不存在遗漏。97487.6元退货款则是双方对账后产生的客户退款，并未体现在对账中。许文杰、微轩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改判许文杰、微轩店无需支付伊彤轩公司任何款项；2.伊彤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许文杰、微轩店已付清了加工款，一审认定许文杰、微轩店仍需支付加工款错误。双方约定的加工款支付方式为许文杰、微轩店根据自身资金状况，不定期按整数支付部分加工款，双方最终结算后，许文杰、微轩店向伊彤轩公司支付剩余加工款尾数。2018年1月初，双方进行最终对账，一致确认许文杰、微轩店欠伊彤轩公司加工款尾数66922元。许文杰、微轩店于2018年1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66922元，至此许文杰、微轩店付清了加工款。双方加工合同关系于2018年1月18日已终结，许文杰、微轩店未拖欠任何款项。二、一审即使对于许文杰、微轩店仍需支付加工款认定正确，但认定应付的金额仍然错误。双方于2017年12月23日最终对账，认定许文杰、微轩店截至2017年12月23日尚欠加工费264409元。根据银行流水单，许文杰、微轩店于2017年12月23日后，分别于2018年1月18日、2017年12月25日9时29分许、2017年12月25日17时2分许支付伊彤轩公司66922元、50000元、50000元，共计166922元。伊彤轩公司提交由其单方制作的许总9—10月成品对账单、许总7—10月织片对账单，数据与其提交的证据一中其他对账单上载明的数据不相符，对此许文杰、微轩店不予确认。上述对账单显示许文杰、微轩店支付的加工款总额，与许文杰、微轩店提交的银行流水单上支付的加工款总额一致。该数额扣除了经双方确认不属于案涉的加工款，即2017年8月30日支付的110000元。伊彤轩公司已自认2017年12月23日后，许文杰、微轩店累计支付了加工款166922元。一审却认定，许文杰、微轩店于2017年12月23日后仅支付“分别为2017年12月25的50000元及2018年1月18日的66922元”两笔加工款，明显与事实不符。伊彤轩公司辩称：一审遗漏审理许文杰、微轩店以质量问题扣减的加工款97487.6元，该款由许文杰、微轩店自认。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确认，许文杰、微轩店于2017年12月25日分别支付伊彤轩公司50000元、50000元，于2018年1月18日支付伊彤轩公司66922元。双方一审庭审上认可2017年12月23日对账后没有继续交易，而伊彤轩公司亦确认264409元为截止2017年12月23日所欠款项。伊彤轩公司一审庭审陈述，许文杰、微轩店“已经确认欠款截止至2017.12.23欠264409元，但该款项并未将其认为有质量问题的加工的货物算入该对账单内”，根据明细，许文杰、微轩店“还应支付原告被告认为有质量问题的130665.07元”。原东莞市依瑞轩服饰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8日变更名称登记为“东莞市伊彤轩兴业时装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原东莞市依瑞轩服饰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伊彤轩公司，其各项民事权利义务依法由伊彤轩公司承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分析如下：微轩店委托伊彤轩公司加工服装，双方未签订合同，在交易过程中未制作订货、送货凭证，货物单价也存在争议，双方交易极不规范。双方在极不规范的交易实践中，伊彤轩公司主张许文杰、微轩店拖欠货款，许文杰、微轩店则主张已足额支付货款，但双方提交的对账材料均由各自一方制作，不足以证实各自主张，伊彤轩公司、许文杰、微轩店因此应对各自交易实践承担更高的交易风险。双方确认截止2017年12月23日对账，微轩店尚欠伊彤轩公司加工费264409元，伊彤轩公司主张该款项未核算存在质量问题货物的货款，许文杰、微轩店还应支付130665.07元，但该两项货款合计金额与伊彤轩公司诉请的欠款金额并不一致。伊彤轩公司二审又主张存在质量问题货物的货款为97487.6元，其有关质量问题货款的数额主张前后矛盾，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双方均确认2017年12月23日对账后不再进行交易，而伊彤轩公司未明确许文杰、微轩店提出货物质量问题的时间，但依其主张及所提交的代买协议，双方直至2018年1月18日才对货物质量问题进行处置，因此双方对账时应核算已交付全部货物、且未扣减质量问题货款。许文杰、微轩店提交由其一方制作的对账材料中除“客户退成品金额97487”一项，其余项目、数额均与伊彤轩公司提交的微信2017年12月23日对账材料一致，因此微信2017年12月23日对账材料并未扣减质量问题的货款。伊彤轩公司二审以许文杰、微轩店经确认的质量问题货款97487元主张增加为许文杰、微轩店应付款数额，其事实上也确认了2017年12月23日对账材料中包括质量问题的货款。综上，伊彤轩公司主张增加其已交付的存在质量问题货物所应支付的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双方均未对各自主张欠款、付款充分举证的情况下，一审依据双方举证认定截至2017年12月23日，许文杰、微轩店尚欠伊彤轩公司加工费264409元处理正确。许文杰、微轩店对账后共支付伊彤轩公司166922元，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此，许文杰、微轩店尚欠伊彤轩公司货款97487元。双方对支付货款情形的主张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许文杰、微轩公司应在交付货物时支付加工款，许文杰、微轩店未足额支付加工款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支持伊彤轩公司主张的自2017年1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加工款付清之日处理正确，但利息计付应以97487元为基数。综上所述，伊彤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许文杰、微轩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7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7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许文杰、东莞市虎门微轩时装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东莞市伊彤轩兴业时装有限公司加工费9748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74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1月8日起计算至上述加工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东莞市伊彤轩兴业时装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791元、保全费1870元（均由东莞市伊彤轩兴业时装有限公司预交），由东莞市伊彤轩兴业时装有限公司负担2796元，由许文杰、东莞市虎门微轩时装店负担18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25元（东莞市伊彤轩兴业时装有限公司预交4975元，许文杰、东莞市虎门微轩时装店预交3250元），由东莞市伊彤轩兴业时装有限公司负担5925元，许文杰、东莞市虎门微轩时装店负担2300元，由东莞市伊彤轩兴业时装有限公司迳付给许文杰、东莞市虎门微轩时装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