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59号申诉人（复议申请人、异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胡晓彪，男，196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强，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王强，男，1985年12月23日出生，满族，住。被执行人：涂德喜，男，195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被执行人：湖北天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开发区燎原路5栋。法定代表人：赵万红，该公司执行董事。被执行人：湖北荆龙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燎原路与荆沙大道交汇处。法定代表人：涂德喜，该公司董事长。申诉人胡晓彪不服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湖北高院）作出的（2018）鄂执复2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调阅了本案执行实施、异议及复议卷宗，现已审查终结。王强与涂德喜、湖北天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鹰公司）、湖北荆龙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龙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荆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3）荆仲字第31号调解书。调解书的主要内容为：一、涂德喜分四次偿还王强股权转让款本金1400万元；二、如涂德喜未按照调解协议履行义务，则涂德喜应承担本案仲裁费10万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三、如涂德喜违反本调解协议，涂德喜除应向王强支付前述股权转让款外，还应向王强偿付利息450万元和王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相关费用以及逾期利息；四、天鹰公司、荆龙公司对本调解协议确定的由涂德喜所负全部金钱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调解书生效后，涂德喜、天鹰公司、荆龙公司未按照调解书履行义务，王强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荆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荆州中院立（2014）鄂荆州中执字第00055号案件执行。执行过程中，荆州中院查封了天鹰公司、荆龙公司位于荆州市荆州开发区燎原路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和在建工程1、6、7、12号楼（以下统称涉案资产）。荆州中院对涉案资产拍卖后，胡晓彪等债权人向荆州中院申请参与受偿拍卖价款。荆州中院作出（2014）鄂荆州中执字第00055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以下简称55号分配方案）。胡晓彪对55号分配方案不服，向荆州中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按照普通债权的比例对天鹰公司涉案资产拍卖价款进行分配。主要理由为：天鹰公司自2014年12月底以来，未开展任何经营活动，已经停业3年，但未进行清算、清理资产；除了被查封的房屋、土地使用权、在建工程外，天鹰公司再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资产，其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天鹰公司的偿付能力、资产状况及经营现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工作规定》）第96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百零八条之规定，应按照《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按照普通债权所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分配执行案款。荆州中院查明，胡晓彪、荆州市荆州区融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通公司）以天鹰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提出破产清算申请，荆州中院认为不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的规定，裁定驳回胡晓彪、融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胡晓彪、融通公司不服，向湖北高院上诉，湖北高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拍卖处置的涉案资产的所有权人是被执行人天鹰公司和荆龙公司，两公司均为企业法人。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天鹰公司的登记状态为：存续（在营、开业、在册）。荆州中院认为，《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本案属于“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这一情形，并存在多个债权人对同一被执行人的金钱债权执行竞合。执行法院确定对被执行人的资产变价所得财产首先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然后再按照查封的先后顺序对普通债权清偿，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异议人胡晓彪主张本案应当适用《执行工作规定》第96条规定的问题。该条文内容如下：“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未经清理或清算而撤销、注销或歇业，其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参照本规定90条至95条的规定，对各债权人的债权按比例清偿。”本案中，被处置的资产所有人，即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但并不存在“未经清理或清算而撤销、注销或歇业”等情形，故不应由《执行工作规定》第96条设定的规定调整。另，异议人主张适用《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百零八条，是对“被执行人为公民和其他组织”时，债权人如何申请参与分配的规定，与本案被执行人的主体亦不相同。据此，荆州中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鄂10执异28号执行裁定，驳回胡晓彪的异议请求。胡晓彪不服荆州中院异议裁定，向湖北高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荆州中院（2017）鄂10执异28号执行裁定，依照普通债权的比例对被执行资产的拍卖案款进行分配。主要理由为：（一）荆州中院（2017）鄂10执异28号执行裁定无视天鹰公司的实际偿付能力、资产及经营状况，违背《执行工作规定》第96条的规定，认定事实明显错误。2014年12月，因王强申请强制执行，荆州中院整体查封了被执行资产，工程彻底停工，天鹰公司至今歇业已逾三年，未开展任何经营活动，未对公司进行清算和资产清理，资产不能清偿全部债务。荆州中院无视上述客观事实，仅凭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查询认定被执行人不存在“未经清理或清算而撤销、注销或歇业”等情形，明显存在错误。（二）基于被执行人天鹰公司资不抵债的事实，胡晓彪曾申请天鹰公司破产，荆州中院以缺乏证据证明天鹰公司资不抵债为由驳回破产申请。分配方案作出后，进一步印证了天鹰公司资不抵债的事实，天鹰公司和其他债权人先后向荆州中院提交执行转破产的申请，均未收到任何审查处理，《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无适用于地。荆州中院（2017）鄂10执异28号执行裁定以《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为据，驳回申请人的异议请求，法律适用错误。（三）荆州中院遗漏对异议人其他异议请求的处理，剥夺了异议人提起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权利，依法应予纠正。该分配方案作出前后，异议人多次就被执行资产评估报告过期、武汉市江夏区铁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投公司）的债权合法性、拍卖程序违法等事宜提出异议。荆州中院（2017）鄂10执异28号执行裁定遗漏了对上述异议请求的处理，赋予异议人的救济权利是申请复议而不是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剥夺了异议人依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提起诉讼的权利。湖北高院查明的事实与荆州中院基本一致。湖北高院另查明，2017年5月25日，荆州中院作出（2017）鄂10破27号民事裁定，驳回胡晓彪、融通公司对天鹰公司的破产申请。胡晓彪、融通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湖北高院提起上诉。2017年7月25日，荆州中院作出（2017）鄂破终1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湖北高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荆州中院所作执行财产分配方案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本案中，胡晓彪等债权人向荆州中院申请对天鹰公司进行破产清算被裁定驳回后，又向该院提交执行转破产申请未被受理。该事实表明本案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适用情形。故荆州中院依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作出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确定债权受偿顺序并无不当，胡晓彪关于本案应适用《执行工作规定》第96条规定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此外，胡晓彪关于被执行资产评估报告过期、拍卖程序违法的复议理由，因本案系胡晓彪就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异议所引起，该复议理由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同时，胡晓彪关于铁投公司债权不具有合法性问题，属于对他人执行依据不服的主张，应通过其他法定救济途径解决，该复议理由亦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据此，湖北高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鄂执复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胡晓彪的复议申请。胡晓彪不服湖北高院复议裁定，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湖北高院（2018）鄂执复26号执行裁定书，撤销荆州中院（2017）鄂10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责令湖北高院全面审查申诉人的书面异议，督促荆州中院纠正违法执行行为。主要理由为：（一）被执行人天鹰公司系专项负责保障房项目开发的项目公司，主营业务单一，财务记录清晰，无其他开发项目，其核心资产即位于荆沙大道与燎原路交汇处的土地、房屋及在建工程，该资产被查封后，其资不抵债的事实明显。自2014年12月至今，一直处于歇业状态，荆州市工商局荆州开发区分局出具的答复函也指出天鹰公司歇业的事实。荆州中院、湖北高院无视被执行人歇业未予清算且资不抵债的事实，将企业法人为被执行人的本案排除出参与分配规则适用范畴，未按照《执行工作规定》第96条规定对天鹰公司拍卖款按比例分配，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适用《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的前提条件是执行转破产途径和申请破产通道畅通。本案中，申诉人于2017年3月14日向荆州中院提出对天鹰公司进行破产的申请，荆州中院受理，但在天鹰公司资不抵债已是不争事实的情况下，荆州中院却作出了驳回申诉人破产申请的裁定。申诉人上诉后，湖北高院在事实如此清楚的情况下，却维持了荆州中院的裁定。基于此，申诉人于2017年11月5日在向法院寄送书面案款分配方案异议申请书的同时，一并寄送了同意天鹰公司执行转破产的申请书，至今却未收到任何审查。由此，在执行转破产告知义务、征询义务均未得到有效执行且执行转破产审查程序从未启动的情况下，《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并无适用余地。湖北高院复议裁定罔顾执行转破产程序从未启动的事实，声称执行转破产申请未被受理，严重混淆了案件受理和立案登记的职责分工，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三）荆州中院拍卖行为违法。1.拍卖标的物是划拨用地及其上的建筑物、在建工程。对划拨土地的拍卖，需要事先履行审批手续。但本案对划拨土地使用权的拍卖，未履行任何政府审批手续。拍卖人和买受人串通偷逃税费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明显，拍卖应被认定为无效。2.荆州中院参照失效的评估报告实施了本次拍卖。荆州中院曾委托湖北五环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评估公司）对涉案资产进行评估，评估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了鄂五环资评字（2015）09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书》的有效期为一年。涉案资产第三次拍卖时，已超过有效期，在同地段不动产价格大幅上涨的情况下，荆州中院以上述《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价确定拍卖参考价，严重侵害了天鹰公司及债权人的利益。3.荆州中院在第三次拍卖涉案资产时，武汉金喜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喜达公司）在第二轮竞价中以1.31亿元竞得涉案资产，但执行分配方案中确认的买受人是武汉市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裕公司），且实际缴纳拍卖款项的时间也晚于文件限定的时间。多位债权人对此提出异议，得到的说法是昌裕公司是竞买人金喜达公司为该项目的运作成立的项目公司。湖北高院默许荆州中院将被执行人财产通过拍卖程序卖给不具备买受资格的买受人。（四）湖北高院怠于履行上级法院应有的监督职责。申诉人曾就铁投公司对被执行人债权的合法性、拍卖中买受人昌裕公司不具备竞买人资格以及拍卖所据评估报告失效等问题向荆州中院提出书面异议，未能得到任何审查。法定异议审查期届满后，申诉人向湖北高院提交书面执行异议，但湖北高院不作为、不监督，在复议申请书中对前述异议附带提出的情况下，（2018）鄂执复26号执行裁定书仅对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的执行复议审查，对申诉人提出的其他书面执行异议不受理、不审查、不处理，堵塞了申诉人在内的多数债权人的救济途径。本院查明的事实与荆州中院、湖北高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在本案执行过程中，荆州中院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4）鄂荆州中执字第005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涉案资产，但经两次拍卖均流拍。在荆州中院拍卖涉案资产过程中，胡晓彪、融通公司以天鹰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于2017年3月22日向荆州中院申请对天鹰公司进行破产清算，荆州中院于2017年4月17日裁定受理。荆州中院认为，天鹰公司的出资人应当于2014年3月5日前按照公司章程缴纳注册资本，但天鹰公司的出资人未将出资缴纳到位。同时，胡晓彪、融通公司未提交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相关证据。据此，2017年5月25日，荆州中院作出（2017）鄂10破27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胡晓彪、融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胡晓彪、融通公司不服，向湖北高院上诉。湖北高院认为，胡晓彪、融通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天鹰公司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偿债能力应当破产清算的情形，而且融通公司申请对天鹰公司强制执行案件尚在执行程序中，并未执结。胡晓彪、融通公司申请对天鹰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不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的规定。据此，2017年7月25日，湖北高院作出（2017）鄂终破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胡晓彪、融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9月4日，荆州中院对涉案资产进行第三次拍卖，竞买人以1.31亿竞得并将拍卖款交至法院。胡晓彪等债权人向荆州中院申请参与分配拍卖价款，荆州中院于2017年10月25日至27日召开债权人听证会，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55号分配方案。55号分配方案在扣除强制执行支出的评估费、执行费、保全费以及为债权人共同利益支出的相关费用后，对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建设工程价款、抵押债权进行清偿，并将剩余拍卖价款按照对涉案资产采取查封措施的先后顺序进行清偿。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能否适用《执行工作规定》第96条的规定。二、破产法院驳回债权人自行提起的破产申请后，执行法院是否需要再次移送破产。一、关于本案能否适用《执行工作规定》第96条规定的问题。《执行工作规定》关于多个普通债权人对同一被执行企业法人申请执行的制度，是《民诉法司法解释》施行前适用的制度。依照当时的规定，对于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原则上应当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查封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但在被执行企业符合《执行工作规定》第96条规定的情形时，也可以参照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的参与分配制度对普通债权按比例清偿。但由于《民诉法司法解释》对此问题做了新的规定，明确对于未进入破产程序的企业法人应按照查封先后顺序对普通债权进行清偿，这实质上修改了《执行工作规定》第96条的规定，排除了参与分配制度对企业法人的参照适用。对于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执行案件债权人而言，要么其在执行程序中按照查封先后顺序受偿债权，要么其通过破产程序按比例受偿债权。所以，本案无论天鹰公司是否符合“歇业”的情形，均不应适用《执行工作规定》第96条的规定。二、关于破产法院驳回债权人自行提起的破产申请后，执行法院是否需要再次移送破产的问题。申诉人胡晓彪主张，适用《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的前提是执行转破产和自行申请破产渠道畅通，但本案中，在其向荆州中院、湖北高院自行申请天鹰公司破产被裁定驳回后，其又向荆州中院执行机构寄送了同意对天鹰公司启动执行转破产程序的申请书，但荆州中院执行机构并未启动执行转破产程序，所以《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并无适用余地。从相关法律规定来看，执行转破产程序的主要目的是，对于符合破产条件的案件，由执行法院告知并征询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意见，在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同意后，将案件移送破产法院进行处理，以推动解决企业破产启动难的问题。对于申请执行人自行申请破产被驳回后，执行法院是否还需要再次移送，目前并无明确法律规定。考虑到执行法院在执行转破产程序中主要行使移送职责，最终能否立案受理、能否进行破产清算的决定权在破产法院，从这个意义上来看，申请执行人自行申请破产与执行法院移送破产，在实质意义上并无差别。本案执行过程中，申诉人胡晓彪等债权人申请对天鹰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破产法院裁定受理后以天鹰公司不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规定为由，裁定驳回胡晓彪等债权人的破产清算申请，此后执行法院作出55号分配方案，对普通债权按照查封先后顺序清偿，并不违背《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精神，未损害申诉人胡晓彪的合法权益。三、关于申诉人主张的本案拍卖行为违法、铁投公司债权不具有合法性的问题。从申诉人胡晓彪在执行异议程序中的异议事由看，本执行异议案件审查范围为荆州中院依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对天鹰公司涉案资产拍卖款进行分配是否损害申诉人胡晓彪的合法权益。申诉人胡晓彪在复议申请及申诉请求中提出的本案拍卖行为违法、铁投公司债权不具有合法性的问题，不属于本执行异议案件审查范围，湖北高院复议程序对此未予审查，并无不当。申诉人如认为荆州中院拍卖行为违法、铁投公司债权不具有合法性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可依法通过其他途径主张。综上，申诉人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胡晓彪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黄金龙审判员  孙建国审判员  薛贵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海伟书记员李伟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