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5刑初83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志武，男，1990年8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仙游县。2015年5月2日、2017年5月19日、2018年4月9日因赌博被仙游县公安局分别处以罚款人民币500元、罚款人民币500元、罚款人民币300元。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金顺，福建慕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刑诉［2019］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志武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晓婷、黄燕儿、检察官助理林佳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志武及其辩护人陈金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8年5月份期间，被告人李志武以在上塘办厂、无人机芯片研发、比赛、在商会交押金等虚构的投资项目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1、林某1共计人民币4992050元。并将大部分的款项用于赌博、租豪车、包养情妇等高档消费。2018年6月12日，被告人李志武在仙游县鲤南镇城南西路仙游县华侨大酒店被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志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志武在庭审过程中辩称，其未诈骗被害人张某1、林某1，之间只是民间借贷关系，有出具借条，也多次支付利息；其未以办厂为由借款，只是提到做生意需要资金。起诉书指控的赌博、包养情妇不是事实。   辩护人陈金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应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被告人李志武有出具借条，承认借款事实，且有还本付息；指控被告人李志武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便认定李志武构成诈骗罪，也只能认定2016年10月份之后的金额，之前的金额及向魏某借款的30万元、向林某1借款的83万元、李志武个人偿还9.6万元及通过王某代还的23万元应当予以剔除。且起诉书指控的李志武赌博、包养情妇、租豪车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2年年底至2013年年初左右，被告人李志武通过朋友介绍、向被害人张某1购买了一份小额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从而认识了被害人张某1，并取得信任。   2013年年初，被告人李志武借口与他人合伙在上塘办厂加工电路板，以“借钱”名义向被害人张某1骗取钱财。之后，被告人李志武陆续以工厂经营需要、进货、发工资等，以及合伙解散自己单干办厂、成立软件公司等虚构事由，并编造了自己家人及合伙人的虚假故事，骗取被害人张某1的同情，持续向被害人张某1骗取钱财。期间，被告人李志武并多次应允被害人张某1其正在进行的订单可获得巨大盈利，从而能够归还之前的钱财，欺骗被害人张某1持续“借钱”、投资给他。2016年10月间，被告人李志武又编造了自己正在研发无人机芯片，会有高额回报，骗取被害人张某1“投资”。期间，被告人李志武又以需要购买原材料、芯片被雨淋、在泉州商会参评需押金、活动经费等各种虚假借口，多次骗取被害人张某1钱财。被害人张某1受蒙蔽后在自己已被骗空钱财情况下，仍转而向亲威朋友林某1等借钱后再转给被告人。至案发时，被告人李志武先后骗取被害人张某1、林某1等人钱财共计人民币4638350元。上述骗取的钱财被被告人李志武用于赌博、租豪车等高档消费。   2018年6月12日，被告人李志武在仙游县鲤南镇城南西路仙游县华侨大酒店被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被害人张某1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述称：2013年至2018年5月份，被告人李志武以在上塘办厂、创建工作室、参加比赛等理由向其骗取投资，其要求被告人李志武写一份合同，但李志武称“借条”更通俗易懂，共向其出具了4张欠条，第一张欠条写了297万元。后来把欠条的金额分几份，并且其中两张用其孩子的名字，因后来陆续给了不少钱给被告人李志武，所以后续出具的三张欠条总额超过了297万元，并且每张的日期也不同，第一张写2014年5 月10日向张某2（其女儿）借款170万元，第二张写2015年5 月25 日向张某3（其儿子）借款70万元，第三张写2015年8 月9日向其借款100万元，三张总共是340万元，李志武也未向其讨要第一张的欠条，故4张欠条都由其保管；后期被害人林某1及魏某的被骗款项系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给被告人李志武。其并辨认出被告人李志武及证人林某2。     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述称：被告人李志武通过虚构无人机项目、应允高额分红的方式骗取其83万元，款项通过张某1转账给李志武；后因其怀疑被告人李志武是骗子，故2018年1月31日要求李志武出具了“借条”一份。其并辨认出被告人李志武。     公安机关的接受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随案移送物品清单、提取到的被害人张某1的银行存款明细账清单、被害人张某1日常笔记本、照片、监控光盘、通话录音光盘、微信聊天记录光盘、提取笔录及照片、被害人张某1的三星手机一部在案，证实：扣除被告人李志武通过证人王某转账给被害人张某1、被害人张某1自己记录收到的还款外，被告人李志武通过虚构事实的方式共骗取被害人张某1、林某14638350元，其中被告人李志武在被害人林某1的干货店里向其出具了金额为83万元的借条的事实。     公安机关的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以及扣押到的被告人李志武的苹果手机二部在案，证实：扣押到的被告人李志武随身携带的手机，手机中登陆的被告人李志武所用的涉案微信号“ljy*****7”和“cwm****”，提取的微信信息显示，其有赌博恶习的事实。     提取到的被告人李志武的手机号1835902****、1835903****的通话详单、工作说明及光盘，证实：上述两个号码系被告人李志武所使用，其中有大量与证人张某4、王某的通话记录；被告人李志武通过昵称为“某阳”的微信号扮演“某明”、“啊某”欺诈被害人张某1的事实。上述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短信记录与提取到的被害人张某1的日常笔记本记载内容、提取到被害人张某1的银行存款明细账清单能够相互印证。     提取到的被害人张某1与被告人李志武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李志武多次虚构事实欺诈张某1的事实。     被告人李志武出入境记录查询情况、工作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消费pos机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志武多次出入澳门并进行高消费的事实。上述信息与证人张某4证实2018年1月份在澳门发现被告人李志武有赌博的陈述相印证。     莆田市秀屿区东峤镇上塘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荔城区镇海工商所出具的证明、照片及说明，证实：被告人李志武所称的“东峤镇某工业区”、“*胜”、“*莹”广告公司并不存在，系其虚构来欺诈被害人张某1钱财的事实。     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称：被告人李志武家境一般，经常赌博，曾以其名义向被害人张某1骗取“借钱”7万多元。     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称：其与被告人李志武之前是男女朋友关系，被告人李志武自称从事二手车买卖和投资加油站，但其发现系被告人李志武虚构的；被告人李志武有租豪车；两人一起去澳门的时候，被告人李志武有去赌博。     证人王某的证言，证称：被告人李志武无正当职业，无固定收入，虚构投资加油站项目骗取钱财，有使用1303081****、1835902****、1835903****这三个手机号码与其联系。     证人蔡某的证言，证人蔡某与被告人李志武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实：被告人李志武向他经营的租车公司租借宝马、捷豹高档车的事实。     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说明，证实：2018年6月12日，被告人李志武在仙游县鲤南镇城南西路仙游县华侨大酒店被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志武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曾多次因赌博被仙游县公安局行政处罚的事实。     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本案证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被告人李志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步录音录像在案，供认：2016年10月前，尚欠被害人张某1“借款”331万元，其确有虚构投资项目，多次诈骗被害人张某198.5万元并用于赌博挥霍；后改口称，其2016年10月份之后从被害人张某1得到的钱系用于做生意；其未冒充他人欺骗被害人张某1，也不认识被害人林某1，是通过张某1“借钱”的，没有虚构投资项目。其庭上翻供称其与被害人张某1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不是诈骗。      上述证据经庭审控辩双方质证、认证，除了被告人李志武的翻供内容外，均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针对本案控辩双方的争议内容，本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李志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不是诈骗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是诈骗罪主、客观构成要件的认定标准。被告人李志武被抓获归案初期供述，“我向张某1虚构虚假投资项目，骗张某1让她将钱投资给我”、“我本来是有打算在那边买地、办厂，后来没实施”、“因为张某1隔三差五就向我问东问西......我没办法就编各种事情来骗张某1”、“因为欠了张某1钱比较多，所以有时候我会安慰张某1说等我有钱了就可以把本金一起还给她了”。被告人李志武上述供述，与提取在案的被告人李志武与被害人张某1之间的大量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张某1日常笔记本里记载被欺诈的详尽细节经过相印证，且有上述庭审查明的相关证人证言、书证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李志武在本案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客观欺诈行为。被告人李志武同期供述中还供认，“很大部分钱我赌博输了......还有就是我日常开销，如和女人吃饭开房住高级酒店、租高档车消费、旅游消费等，上份笔录所说大部分钱拿去做生意是骗人的”，结合提取到的被告人李志武曾因赌博被多次行政处罚、被抓获地点正是高档酒店房间里，以及提取到的涉及赌博微信内容、多次出入境澳门等的证据，以及上述庭审查明的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综合分析，足以认定被告人李志武在本案中把欺诈得到的巨额钱财用于赌博、租豪车、高档消费等挥霍，其主观上“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确凿。虽然被告人李志武在庭审中翻供辩解自己是“借钱”用来做生意，但是在法庭询问其做生意来往资金如何交易时，却辩称因为自己不能转帐，故均用现金交易。该辩解违背正常生活、生产常识及大额交易习惯，明显是说谎；且被告人李志武辩称自己有开店、做红木生意等，却也只是凭一口之言，并无任何客观存在之事实依据，反之，其曾经女友却证实交往中发现被告人虚构做生意的事实。至于被告人李志武在持续欺诈被害人张某1过程中，出具的若干份“借条”，本质上仍是被告人李志武为了持续欺诈被害人的“障眼”手段；期间虽亦有“还款”行为，经查仍是被告人李志武以“借”（骗取）还“借”（骗取）之款，还是为了迷惑被害人，取得信任，达到持续欺诈之目的，这一点从被害人张某1日常笔记本记载的每笔被骗经历，以及提取的张某1银行来往帐明细清单等证据得到印证。综上分析评判，被告人李志武诈骗犯罪主观故意明确、客观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故被告人李志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不是诈骗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至于被告人李志武的辩护人提出的“即便认定李志武构成诈骗罪，也只能认定2016年10月份之后的金额，之前的金额应当予以剔除”的意见，经查，在案查实的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志武自始至终诈骗的主观故意明确，其欺诈手段和方式方法一以贯之，诈骗行为持续至案发，故该辩护意见没有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李志武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结合在案的被害人张某1的日常笔记本记载、提取的银行存款明细账清单、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短信记录、被害人陈述、被告人李志武的供述，逐一统计计算，被告人李志武的诈骗金额应为4638350元，起诉书指控的4992050元诈骗金额中无转账记录等证据相印证的部分，应予以剔除。被告人李志武骗取大量钱财，用于赌博、租豪车、高档消费等挥霍，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具体分析评判在上述低一点，不再赘述。其辩护人提出的向魏某“借款”的30万元、向林某1“借款”的83万元应予以剔除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志武在持续诈骗期间个人还款部分及通过王某代还的23万元，有转账记录、被害人张某1日记相印证，已经在上述统计计算中予以剔除，辩护人提出的“李志武个人偿还9.6万元及通过王某代还的23万元应当予以剔除”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李志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志武骗取的钱财用于赌博、包养情妇、高消费的指控不是事实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上述庭审查明的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志武有赌博恶习，持续诈骗期间多次大额参赌，且有出入澳门赌博、租豪车、高档消费等挥霍，故关于被告人李志武没有赌博、高消费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志武包养情妇没有依据，指控不能成立，该节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志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诈骗金额达人民币463835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志武犯诈骗罪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志武诈骗金额4992050元不当，应予以纠正。被告人李志武归案后认罪态度一般，庭审时并翻供不认罪，没有悔罪表现，在量刑时一并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志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32年12月1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志武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638350元，返还给被害人张某1（含被害人林某1被骗的人民币83万元）。   三、随案移送至本院的作案工具苹果手机二部，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金鹏   人民陪审员        郭天泉   人民陪审员        骆美高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 官 助 理        李纪雍      书  记  员        林淑晔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  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