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和合，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发林，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芯铜，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新协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卢敏霞。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学芬，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冯和合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新协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协力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0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和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冯和合的全部诉讼请求；2.新协力公司承担本案的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2018)粤0606民初20255号民事判决认定，新协力公司没有向冯和合提供能够办理道路运输许可证的场地使用证明导致冯和合无法正常经营。故新协力公司的违约行为已明确。二、一审法院仅以合同条款认定新协力公司是否存在违约，但忽视了新协力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能提供场地使用证明，导致冯和合无法正常经营汽修行业、遭受经济损失，合同目的落空的事实。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错判。冯和合与新协力公司实际早于2015年8月建立租赁关系，于2016年1月补签租赁合同。无论在实际建立租赁关系开始或签订租赁合同时，双方均明确知悉冯和合租用案涉场地系用于经营汽车维修业务，冯和合需要办理汽车维修业务所需的一切证件而不仅仅是营业执照。由此可见，虽然合同约定新协力公司仅协助冯和合办理营业执照，但根据汽修行业的特殊性，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经预见新协力公司需要提供场地使用证明协助冯和合办理汽修业务的相关证件，这属于新协力公司的法定义务。经冯和合代理人查阅(2017)粤0606民初17407号案卷材料，新协力公司于2015年12月提供给冯和合的《场所使用证明》不能办理道路运输许可证，原因系证明上没有明确至冯和合租赁的24、25、26号铺。冯和合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发函至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调查。但一审法院并未发函查证，仅以合同条款认定新协力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新协力公司辩称，一、新协力公司和冯和合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物业管理合同》均明确约定，新协力公司提供场地使用证明给冯和合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其他证照由冯和合自行办理，并自行承担一切费用。根据合同约定，新协力公司只有在冯和合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时，才有义务为其提供用于办理执照的场地使用证明。新协力公司无义务出具冯和合办理其他证照需要的证明文件。且冯和合承诺其自行办理其他证照，与新协力公司无关。而新协力公司已经依约提供了场地使用证明给冯和合用于办理营业执照，并无违约行为。二、冯和合认为新协力公司应当提供场地使用证明给其办理道路运输许可证的主张不能成立。（一）新协力公司并无法定或约定义务协助冯和合办理道路运输许可证。冯和合并无举证证明新协力公司提供的场地使用证明不能办理道路运输许可证，冯和合自身不具备经营汽车维修的设备条件和环保条件，导致其无法办理《机动车维修经营许可证》，与新协力公司无关。《汽车维修业开业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6739.1-2014）第一部分第七条规定，经营汽车维修的设备条件除了需要具备用于汽车维修的专业设备之外，还需要具备符合环境保护要求的相关设备，包括能够对废油、废液、废气、废水、废蓄电池、废轮胎、含石棉废料及有害垃圾等物质集中收集、有效处理和保持环境整洁的设备，并且需要在申领相关证照之后，才能开展汽车维修业务。本案中冯和合未按有关要求投入资金、设备，并未达到法定的环保条件，这才是其无法办理《机动车维修经营许可证》，导致其被行政处罚的根本原因。因此冯和合无权要求新协力公司承担损失。三、冯和合无权要求新协力公司赔偿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冯和合主张的损失包括租金损失、物业管理费损失、行政罚款损失、预期利润损失。上述费用的产生并非由于《物业租赁合同》无效而导致，而是冯和合自身的行为产生的后果。无论《物业租赁合同》是否有效，相应费用的产生都不会受到影响。综上所述，逢和何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冯和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协力公司赔偿因其严重违约行为而给冯和合造成的损失（包括租金17024.6元、物业管理费25344.01元、行政罚款40000元、预期利润收入约89100元）共161468.61元；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新协力公司承担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和合、新协力公司于2016年1月7日签订了《物业租赁合同》及《物业管理合同》，约定新协力公司将大良某24、25、26号的建筑物出租给冯和合作经营汽车维修业务之用，并由新协力公司对该物业提供管理服务。上述两份合同约定了双方的各项权利义务。之后由于冯和合欠付租金及管理费，新协力公司遂向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7）粤0606民初17407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书认定案涉租赁物没有房地产权证，新协力公司至今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取得案涉租赁物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已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因此案涉租赁合同依法应为无效合同。冯和合使用了租赁物，虽因合同无效不适用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但应支付使用了租赁物的相应对价，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参照合同约定的月租金计算使用费。判决：一、冯和合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新协力公司支付租金6333.6元；二、驳回新协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粤06民终3912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书认定《物业管理合同》合法有效，广东新协力集团有限公司已经依约向冯和合提供了可以办理营业执照的场地使用证明，广东新协力集团有限公司不负有向冯和合提供办理其他证件所需材料的义务。判决：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02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02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冯和合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新协力公司支付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8月14日期间的物业服务费25334.4元；三、驳回新协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另，2017年3月9日，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对冯和合作出粤顺良交罚[2017]00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6年9月9日，该局执法人员在大良新某建筑物26号进行日常稽查发现冯和合经营的店名为展某汽车维修服务部未取得机动车维修经营许可，非法从事机动车维修经营，经营期间无违法所得，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给予罚款20000元的行政处罚。之后冯和合并未缴纳上述罚款。以上事实，还有一审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冯和合认为新协力公司未能提供场地使用证明用于办理道路运输许可证，属于严重违约，使冯和合合同目的未能达成，造成冯和合巨大损失。对此，案涉《物业租赁合同》及《物业管理合同》均明确约定，新协力公司提供场地使用证明给冯和合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其他证照由冯和合自己办理并自行承担一切费用。新协力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提供了场地使用证明给冯和合用于办理营业执照，并无违约行为。冯和合认为新协力公司应当提供场地使用证明用于办理道路运输许可证，首先，新协力公司并无法定及约定的义务协助冯和合办理道路运输许可证；其次，冯和合也无证据证明新协力公司提供的场地使用证明不能办理道路运输许可证；再次，退一步讲，即使新协力公司提供的场地使用证明不能用于办理道路运输许可证，冯和合也没有举证证明办理道路运输许可证需要哪些条件，而冯和合已经具备了除了场地使用证明之外的其他全部条件，因此冯和合究竟有无去办理道路运输许可证以及因何原因没有拿到道路运输许可证，均无证据可以证明。综上，冯和合的主张不能成立。冯和合认为即便新协力公司没有违约，但新协力公司对于《物业租赁合同》的无效存在过错，应当赔偿冯和合受到的损失。案涉租赁物没有房地产权证，新协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取得案涉租赁物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已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因此《物业租赁合同》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认定为无效合同，因此新协力公司的确存在过错，新协力公司应当承担因其过错给冯和合造成的损失。冯和合依据《物业租赁合同》应当享有的权利主要是占有使用案涉租赁物，《物业租赁合同》虽然被认定无效，但冯和合的确占有使用了案涉租赁物，在冯和合占有使用案涉租赁物期间冯和合实际上享有与《物业租赁合同》有效同等的权利。冯和合主张的损失包括租金损失、物业管理费损失、行政罚款损失、预期利润收入。上述费用的产生并非由于《物业租赁合同》无效导致的，换句话说，即便《物业租赁合同》有效，冯和合也一样要支出租金、物业管理费、行政罚款，同样冯和合的利润也不会因《物业租赁合同》的效力而发生改变。综上可以看出，冯和合主张的各项损失并非由于《物业租赁合同》无效导致的，其无权要求新协力公司赔偿其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冯和合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764.69元，由冯和合负担。二审期间，冯和合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即（2017）粤0606民初17407号案中新协力公司提供的场地使用证明及签收表，拟证明新协力公司提供的场地使用证明没有详细标示为22、24、25、26号建筑物，与新协力公司与冯和合签订的合同不符，导致道路运输许可证的发证部门认为不符合要求，导致冯和合不能办理道路运输许可证。二审期间，新协力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向佛山市顺德区交通运输局发函调查，该局已向本院回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核查认为，冯和合提交的新证据仅证明该证明没有详细标示建筑物号码，但不足以证明发证部门认为该证明不符合要求，故不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依职权取得的佛山市顺德区交通运输局的回函来源合法，与本案争议焦点相关，可作为定案依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2016年1月7日，新协力公司和冯和合签订的《物业管理合同》第七条约定新协力公司提供场地使用证明给冯和合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其他证照由冯和合自己办理并自行承担一切费用。另查明二，本院向佛山市顺德区交通运输局询问以下问题：1.2017年3月9日作出的粤顺良交罚[2017]00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冯和合经营的店名为展某汽车维修服务部未取得机动车维修经营许可”，冯和合未取得的证照具体名称是什么？取得该证照需要什么条件？冯和合是否曾向你局申请取得该证照，如是，冯和合何时向你局申请，其为何最终未能取得该证照？2.[2017]00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适用的法规的具体内容？3.新协力公司和冯和合签订的涉案《物业租赁合同》及新协力公司出具的《场地使用证明》是否符合办理机动车维修经营许可要求的场地证明？佛山市顺德区交通运输局回函内容如下：1.冯和合在该违法行为发生的时间节点2016年9月9日需要取得的证照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取得该证照需要符合的条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6739.1-2014）。冯和合在该时间节点未曾向佛山市顺德区交通运输局申请领取该证照。2.粤顺良交罚[2017]00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在2017年8月21日因适用条例错误被佛山市顺德区交通运输局撤销。2018年3月29日，该局对当事人重新作出粤顺良交罚[2018]000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申请从事道路运输站（场）经营、机动车维修经营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的，应当在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后，向所在地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并分别附送符合本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规定条件的相关材料。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15日内审查完毕，作出许可或者不予许可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人。”、《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申请从事机动车维修经营的，应当向所在地的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并提交下列材料：（一）《交通行政许可申请书》、有关维修经营申请者的营业执照原件和复印件；（二）经营场地（含生产厂房和业务接待室）、停车场面积材料、土地使用权及产权证明原件和复印件；（三）技术人员汇总表，以及各相关人员的学历、技术职称或职业资格证明等文件原件和复印件；（四）维修检测设备及计量设备检定合格证明原件和复印件；（五）按照汽车、其他机动车、危险货物运输车辆、摩托车维修经营，分别提供本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规定条件的其他相关材料。”3.新协力公司和冯和合签订的涉案《物业租赁合同》及新协力公司出具的《场地使用证明》符合办理机动车维修经营许可要求的场地证明条件。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新协力公司应否向冯和合赔偿损失。冯和合主张新协力公司赔偿损失的依据是新协力公司未依约提供符合条件的《场地使用证明》导致其不能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本院认为，首先，新协力公司和冯和合签订的《物业管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第七条约定新协力公司提供场地使用证明给冯和合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其他证照由冯和合自己办理并自行承担一切费用。而冯和合已经于2015年12月签收新协力公司出具的《场所使用证明》。其次，佛山市顺德区交通运输局经本院发函询问后答复认为新协力公司出具的《场所使用证明》符合办理机动车维修经营许可要求的场地证明条件。再次，佛山市顺德区交通运输局回函认定冯和合在受到行政处罚之前未曾向佛山市顺德区交通运输局申请领取《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即冯和合称其因新协力公司出具的《场地使用证明》不符合要求导致冯和合无法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导致不能实现租赁合同目的不符合事实。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冯和合未举证证明新协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新协力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其遭受损失及损失的数额，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冯和合全部诉讼请求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冯和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9.38元，由上诉人冯和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温万民长判审虹李员判审翁丰好员判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张颂恩理助官法李嘉敏员记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