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54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兵，男，196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朝，男，1970年6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立峰，武安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肥乡区肥乡镇兴安路28号。 负责人：张永杰，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李红兵因与被上诉人张红朝、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以下简称泰山财险肥乡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481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红兵、被上诉人张红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立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红兵上诉请求：1.撤销武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81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数额错误；2.撤销武安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第130481201800005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对赔偿数额重新计算；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张朝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数额错误，应当撤销。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张红朝牙齿修复费用重复计算。张红朝的牙齿修复费被邯郸市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4500元，但是张红朝在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的牙齿修复治疗费用已达12289元，再加上牙齿修复中发生的误工费、护理费、床位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其他费用，牙齿修复费用已达2万多元。一审法院将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牙齿修复费4500元和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发生的2万多元牙齿修复费用一并判给上诉人承担，明显判定错误。2.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对被上诉人张红朝挂空床情况视而不见，加大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红朝自2018年10月28日至2018年11月16日19天未用药而挂床，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1月11日出院存在44天挂床现象。3.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张红朝在住院期间过度检查情况视而不见。单检查费用就达8579.4元，住院费用清单和门诊清单可显示。仅Ｘ线检查68次，超过了一个正常人的承受能力。4.被上诉人张红朝在住院期间多开口服药品阿托伐他汀84片，合666元。二、邯郸市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虚假鉴定，应当重新鉴定，并依法追究其责任。1.2018年10月25日被上诉人张红朝就在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口腔科进行牙齿修复，并配备了全瓷牙3颗，每颗1890元，爱眼医院受理鉴定的时间为2019年4月3日，爱眼医院出具牙齿修复费4500元的鉴定意见没有依据。2.爱眼医院评定被上诉人为十级伤残没有依据，通过对被上诉人张红朝在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和恢复情况的了解，其所受的伤害达不到十级伤残的评定标准。3.爱眼医院鉴定张红朝住院期间两人护理没有依据，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长期医嘱明确记载陪床1人，护理等级Ⅱ级，根本不需要两人护理。三、请求撤销武安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第130481201800005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对赔偿数额重新计算。被上诉人张红朝骑冀Ｄ×××××号摩托车先摔倒后没有及时把摩托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张红朝把摩托车扶起支好后，走到路中间没有开启摩托车灯光，而且没有设置任何警告标志，并非正在扶摩托车。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左前方大灯处撞上张红朝左腿，张红朝的头部在整个二次事故中没有接触到上诉人的车辆，张红朝头部受伤属于第一次事故中自己摔伤。请求剔除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第一次事故中张红朝自己摔伤所需要的费用。对事故认定书上诉人已申请复核，邯郸公安没有受理。 张红朝答辩称，一、1.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显示，口腔科治疗费分16笔共计11389.01元，而不是上诉人李红兵在民事上诉状中所谓的治疗费用12289元。2.答辩人治疗期间头痛一直在持续，时轻时重病情极为不稳定。答辩人妻子及家人咨询北京等地专家，专家看完CT片后说该病情处在可做颅脑清除手术、不做颅脑清除手术临界点，家属根据家庭经济情况及上诉人李红兵能否赔偿到位等因素决定放弃手术治疗，选择保守治疗，实际上为上诉人李红兵减轻巨大经济负担。3.阿托伐他汀钙片主要治疗促进脑出血吸收，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医嘱显示口服上述药品，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显示该项药物费用共计1189元，而不是上诉人上诉状所称的666元，至今答辩人按照出院医嘱口服上述药品保守治疗。4.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临时医嘱显示，核磁共振（4次）、CT（10次）、数字化摄影（2次），共计16次，而不是上诉人李红兵在上诉状所称仅X线检查68次。上诉人李红兵在原审法院未在举证期限提出书面申请请求过度医疗鉴定，故原审法院判决该部分赔偿费用是正确的。二、邯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邯爱眼司鉴(2019)临鉴第C2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依法鉴定的鉴定意见书，应做为赔偿证据使用。上诉人李红兵在原审庭审中只是对伤残程度、护理人员有异议，但庭审中未提重新鉴定申请，在二审期间提出不符合法律程序，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27条4种情形重新鉴定条件。本着实事求是解决本案纠纷，答辩人主动放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的牙齿修复费用4500元。需要说明的是，答辩人是2018年11月2日诉讼至原审法院，当时就提交鉴定申请书，其中鉴定项目包括牙齿修复费，答辩人在住院期间就诊口腔科，并支付修补牙齿费用11389.01元，答辩人于2019年1月11日出院，出院医嘱中显示：“……择期口腔科修补牙齿。”鉴定时答辩人尚未修补牙齿，至今仍未修补牙齿。鉴定意见书并非虚假鉴定，是因答辩人没有将该事实告知代理人和鉴定机构。三、责任认定书没有经过法定程序进行复核，上诉人在一审时没有提出异议，答辩人摔倒后能扶起车，说明头和牙齿并没有受伤，而是扶起车后被上诉人撞击导致的，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应予以赔偿。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李红兵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未答辩。 张红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牙齿修复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摩托车车辆损失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80000元；2.泰山财险肥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9日21时10分许，李红兵驾驶冀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邢峰线由北向南行驶至邢峰线50公里（武安市时，与张红朝先摔倒后正在扶冀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时发生碰撞，造成张红朝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武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红兵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红朝不负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张红朝到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3天，主要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上唇挫伤、多处软组织钝挫伤、11、21、31牙折、左股骨大转子骨折、创伤性慢性硬膜下血肿，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花费医疗费38512.71元。2019年4月8日，经邯郸爱眼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张红朝伤残等级为十级，护理期120日，住院期间两人护理90日，一人护理30日，牙齿修复费4500元，支付鉴定费2200元。张红朝系冀中能源股份有限公司邯郸郭二庄矿职工。张红朝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温军平、儿子张浩楠护理，出院后由其妻子温军平护理。张红朝与其妻子居住在其名下房产武安市已满一年。袁果的，女，1945年9月20日出生，系张红朝母亲，张红朝父母共生育3个子女，系农村居民。另查明，李红兵是冀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和驾驶人。该车在泰山财险肥乡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武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武安市第一医院医疗费票据、病历、清单、诊断证明、邯郸爱眼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冀中能源股份有限公司邯郸郭二庄矿误工证明、武安市大同镇西通乐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结婚证、房产证、水费、物业费、燃气费票据、鉴定费票据、交通费票据、结婚证、户口本、身份证、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员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交通安全法规，违反交通法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应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次事故李红兵负全部责任，由此给张红朝造成损失，其应按全部责任予以赔偿。因冀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泰山财险肥乡支公司投保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张红朝的损失应由泰山财险肥乡支公司在冀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经确认，张红朝损失包括医疗费38512.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50元（103天×50元／天＝5150元）、营养费3090元（103天×30元／天＝3090元）、牙齿修复费4500元、误工费31458元（参照采矿业年平均工资标准并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计算且最长不得超过评残前一日计算190天，60434元／年÷365天×190天＝31458元）、护理费17575.56元（二人按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90天，一人按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30天，30548元／年÷365天×180天＋30548元／年÷365天×30天＝17575.56元）、残疾赔偿金61096元（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30548元／年×20年×10%＝610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因本次事故造成张红朝伤残，遭受一定精神损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2576.20元［被扶养人按照农村居民年平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且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年平均生活消费支出总额并计入残疾赔偿金，（12881元／年×6年÷3人）×10%＝2576.20元］、交通费500元（根据医院车费票据并结合处理事故的事实酌情认定）、鉴定费2200元，共计171658.47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被保险人有责任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故泰山财险肥乡支公司应在冀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张红朝医疗费、牙齿修复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张红朝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110000元。以上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款为120000元。张红朝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和不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的鉴定费共计51658.4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应由李红兵按其所负全部责任足额赔偿。张红朝请求赔偿摩托车车辆损失费，因事故认定书中记载该摩托车车辆所有人为袁果的，张红朝并不是该摩托车所有权人，故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红兵辩称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因本次事故经武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勘察员现场勘察后认定事故发生经过并划分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李红兵仅有口头辩称,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不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证明效力，故对其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红朝医疗费、牙齿修复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20000元；二、李红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红朝医疗费、牙齿修复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51658.47元；三、驳回张红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计1950元，由李红兵负担1866元，张红朝负担84元。 本院二审期间，李红兵提交事故车辆照片复印件一份，证明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车辆行驶很慢，撞得轻，张红朝自己摔得重。张红朝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在开车时可能感觉不到轻重，在一审时上诉人并没有提交第一次摔倒和第二次撞击因果关系鉴定，其伤都是上诉人撞击所致。张红朝提交2019年10月14日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一份，证明张红朝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李红兵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住院医嘱是一人护理，该证据系事后出具，不予认可。 另查明，张红朝在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曾就诊于该院口腔科进行牙齿修复治疗，支付医疗费11639.1元，病历出院医嘱上载有：“择期口腔科修补牙齿”。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张红朝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事实清楚，其因此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获赔偿。关于本案事故责任认定的问题，武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红兵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张红朝不负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是经专业人员依照一定的专业知识，通过对当事人的询问和事故现场视频、照片等证据的分析来确定当事人是否应承担责任的结论性意见，是当事人之间如何承担责任的主要证据，具有较高的证明力，李红兵未提交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故其上诉称张红朝应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李红兵上诉还称张红朝头部受伤系其自己摔伤，应剔除相关费用，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张红朝头部受伤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依据的问题，该鉴定意见书系张红朝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所作，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李红兵未提交证据反驳该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认定张红朝为十级伤残及住院期间2人护理90天并无不当。李红兵上诉称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十级伤残鉴定结论为虚假鉴定，张红朝住院期间应为1人护理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红兵上诉称张红朝住院期间存在挂床、过度治疗、多开口服药的理由，经审查，根据张红朝在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记载，张红朝的伤情经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上唇挫伤、多处软组织钝挫伤、11、21、31牙折、左股骨大转子骨折、创伤性慢性硬膜下血肿。因经济困难，张红朝选择保守治疗。该医院长期医嘱单和临时医嘱单显示，张红朝住院期间有持续的检查、输液及用药记录，张红朝住院期间系遵医嘱进行的检查及口服阿托伐他汀钙片，现李红兵上诉称张红朝住院期间存在挂床、过度治疗、多开口服药情形，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张红朝的牙齿修复费用是否重复计算的问题，经查，张红朝在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已经在该院口腔科进行牙齿修复治疗，相关费用计入其在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总费用并已实际支付，因此不应再依据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支持张红朝4500元的牙齿修复费，一审法院计算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张红朝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38512.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50元、营养费3090元、误工费31458元、护理费17575.56元、残疾赔偿金610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76.2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200元，共计167158.47元。以上损失应首先由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红朝120000元，剩余损失47158.47元，由李红兵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李红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481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 二、变更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481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李红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红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47158.4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计1950元，由李红兵负担1811元，张红朝负担1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元，由李红兵负担123元，由张红朝负担9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 虹 审判员 徐世民 审判员 封志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裴宇星 书记员游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