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5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2811号上东街区40号楼。负责人：杨万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广彪，吉林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继梅，女，汉族，1967年3月8日生，住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少凯，男，汉族，1985年3月10日生，住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薇莉，女，汉族，1962年6月17日生，住长春市绿园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薇莉、王少凯、庞继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误工损失58978.13元、律师代理费7000元，合计65978.13元；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庞继梅、王少凯、姜薇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误工费（含绩效损失）依据不足，庞继梅提供的银行存款凭证等证据不能体现收入减少，且伤者在医院工作，属于事业单位性质，并不因交通事故导致误工费实际减少，同时绩效属于不确定收入，依法不应当支持。平安保险公司和投保人在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律师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该约定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姜薇莉签字同意投保，因此该约定合法有效，应该作为人民法院判决依据。一审法院判决绩效等误工费损失、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维护平安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庞继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少凯、姜薇莉、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庞继梅医疗费22284.79元、误工费65853.44元、护理费7006.00元、住院伙食补助5000.00元，合计100144.23元;2.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王少凯、姜薇莉、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5日9时10分，王少凯驾驶×××号重型普通货车，沿北四环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北四环路与青年路交汇处西500米处时，与同方向路殿军驾驶的×××的小型专用客车相撞，致两车损坏，×××小型专用客车驾驶员路殿军、乘客刘继、梁策、庞继梅、陶薇受伤。本次事故经绿园交警大队处理，认定王少凯负全部责任，路殿军、刘继、梁策、庞继梅、陶薇无责。庞继梅于事故发生当日入往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救治，诊断为头部外伤、脑部钝挫伤、颈部外伤等，住院50天。审理中，经平安保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吉津科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06号法医临床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庞继梅此次外伤误工期限90天，护理期限50天，住院医疗费合理，住院时间50天合理。另查，×××号重型普通货车所有人为姜薇莉，王少凯于事故发生时驾驶该车正在办理姜薇莉委派事务，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本次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已向梁策支付644.52元，向路殿军支付219.52元，向刘继支付1278.04元，向陶薇支付18398.52元、14296.78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少凯驾驶机动车与庞继梅乘坐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庞继梅等人受伤的后果，庞继梅的合法经济损失应当获得赔偿，具体认定如下：1.医疗费22284.79元，为庞继梅为本次伤后就医支出，应予保护;2.庞继梅受伤前月工资额5666.56元，伤后三个月内月工资额3087.62元，每月减少2578.94元，三个月计7736.82元;庞继梅工作单位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出具证明证实，庞继梅所在科室2018年10-12月绩效奖金共61263.62元，扣税6875.31元，税后计54388.31元（当月发放上月），并应扣除2018年10月已发放额3147.00元，庞继梅绩效损失计51241.31元;经平安保险公司申请鉴定庞继梅误工期限为90天，故庞继梅误工费共应保护58978.13元（7736.82+51241.31）;3.庞继梅住院50天，经平安保险公司申请鉴定庞继梅护理期限为50天，故庞继梅主张护理费7006.00元（140.12元×50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保护;4.庞继梅住院50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5000.00元依法予以支持;5.庞继梅因交通事故受伤，聘请律师代理诉讼，发生律师代理费7000.00元，有票据为凭，应予支持。以上庞继梅合法经济损失共100268.92元。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少凯负全责，其于事故发生时驾驶该车正在车主姜薇莉委派的事务，案涉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故庞继梅的经济损失应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姜薇莉承担，王少凯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因平安保险公司已向本次事故其他伤者进行了赔偿（梁策644.52元、路殿军219.52元、刘继1278.04元、陶薇18398.52元和14296.78元），且未能说明具体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但本次事故总赔偿额（包含本案应赔偿额在内）并未超出事故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故一审法院不再进行区分，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庞继梅医疗费22284.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00元、护理费7006.00元、误工费58978.13元、律师代理费7000.00元，计100268.92元。因庞继梅全部经济损失已由平安保险公司予以赔偿，故王少凯、姜薇莉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等相关法律规定，本案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虽主张不同意承担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但未能提供已向被保险人尽到解释、说明义务的相应证据，故对平安保险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其所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庞继梅经济损失100268.92元（医疗费22284.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00元、护理费7006.00元、误工费58978.13元、律师代理费7000.00元）;二、驳回原告庞继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3.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与前款一并执行。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误工费。庞继梅提供的银行存款凭证能够证明其在受伤前后月收入差距较大，同时其工作单位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出具了庞继梅工资扣款的情况说明及庞继梅绩效工资停发情况说明，结合该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庞继梅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实际收入减少。绩效工资方面，一审法院依据庞继梅所在科室绩效工资的平均值并扣除庞继梅已经发放的部分予以保护，并无不当之处。二、关于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同时该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保险公司在一审提交商业险投保单用于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首先，投保人当庭陈述该保单签字并非其本人签署。其次，该投保单上除平安保险所称的投保人声明外，尚有上年投保情况、被保险人、投保人、车辆信息、争议解决方式等诸多信息，即便投保人处为其本人签名，亦不能证明平安保险公司已对投保人就相应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9.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瑶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吕玉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月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