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5281刑初349号 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春松，男，194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文化程度高中，住普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启光，广东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木如，男，195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文化程度高中，住普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明，普宁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9﹞3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春松、邱木如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同年4月18日变更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桂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春松及其辩护人陈启光，被告人邱木如及其辩护人钟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时任普宁市洪阳镇xx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邱春松和时任普宁市洪阳镇xx村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邱木如，在没有经普宁市国土资源局审批的情况下，以通过召开村两委干部会议、村民代表会议决议的形式，擅自将该村戏台后及两侧的16.04亩土地规划成楼地出卖给村民，共非法转让土地82宗，收取楼地款人民币（下同）579.3万元入村账。经普宁市国土资源局测绘认定：上述涉及的土地总占地面积11092平方米（折16.04亩）,地类为林地5760平方米(折8.64亩），建设用地5332平方米(折8亩)；符合规划25平方米，不符合规划11067平方米，不占用基本农田。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破案经过、购买楼地收据复印件、户籍证明、证明、个人基本情况、党员简要信息、普宁市国土资源局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询问笔录、测绘图、收取土地款明细表、收据、会议记录、现场照片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邱春松、邱木如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邱春松、邱木如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邱春松、邱木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邱春松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本案非法获利的数额应认定为531.4万元；（二）被告人邱春松有如下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情节：1.自首；2.损害结果较轻；3.主观恶性较小；4.初犯，平时表现良好。综上，请求依法对被告人邱春松作出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判决。 被告人邱木如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1.本案非法获利的数额应认定为531.4万元；2.卖楼地的收入是进了村的账户，用于解决村里的实际问题，他们是为村集体牟利，而不是为本人牟利，认定被告人以牟利为目的，是不客观的；3.情节不应认定为特别严重：（1）他们是为了帮村民解决问题，并配合政府工作的需要，主观恶性小；（2）发放的土地大部分还没有建设，造成的后果影响小。（二）被告人邱木如有自首情节；（三）被告人邱木如有以下酌情从轻或减轻的情节：1.被告人邱木如法律意识淡薄；2.发放土地是以公开透明公平的方式，被告人邱木如也没有得到好处3.邱木如一贯表现良好，而且其年近七旬。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邱木如作出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0年，时任普宁市洪阳镇xx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邱春松和时任xx村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邱木如，在没有经普宁市国土资源局审批的情况下，以通过召开村两委干部会议、村民代表会议决议的形式，擅自将该村戏台后及两侧的16.04亩土地规划成楼地出卖给村民，共非法转让土地82宗，收取楼地款579.3万元入村账。普宁市洪阳镇财政管理所分别于2010年11月3日、2010年12月13日收取洪阳镇xx村村委会村镇基础设施配套费共47.9万元。 经普宁市国土资源局测绘认定：上述涉及的土地总占地面积11092平方米（折16.04亩）,地类为林地5760平方米(折8.64亩），建设用地5332平方米(折8亩)；符合规划25平方米，不符合规划11067平方米，不占用基本农田。 另查明，2018年12月3日12时30分左右，邱春松、邱木如主动到普宁市公安局接受调查。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经被告人邱春松、邱木如辨认无误的现场相片。 2.测绘图，证明：经普宁市国土资源局测绘队测绘认定，洪阳镇xx村村委会涉及非法转让的土地总占地面积11092平方米,地类为林地5760平方米，建设用地5332平方米；符合规划25平方米，不符合规划11067平方米，不占用基本农田。 3.会议记录，证明：洪阳镇xx村以召开村两委会议、村民代表会议决议的形式，决定将该村戏台后的土地规划成楼地出卖给村民建楼。 4.收取土地款明细表，证明：2009年至2010年12月31日，洪阳镇xx村共非法转让土地82宗，收取楼地款共计579.3万元。 5.收款收据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洪阳镇xx村在2010年出卖楼地情况及收取交楼款情况，共149间，楼地款共计579.3万元。 6.普宁市洪阳镇财政管理所收款凭证，证明：普宁市洪阳镇财政管理所分别于2010年11月3日、2010年12月13日收取洪阳镇xx村村委会村镇基础设施配套费共47.9万元。 7.租赁协议书，证明：2010年6月10日，普宁市洪阳镇镇政府向洪阳镇xx村经济联合社租赁xx村经济联合社“万花园”土地的情况。 8.普宁市洪阳镇人民政府答复函，证明：经对“万花园”土地租赁协议书和普宁市洪阳镇财政管理所2份收款凭证进行核对，情况属实。 9.个人基本情况、党员简要信息，证明：邱春松于1992年6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99年3月至2011年3月任xx村党支部书记；邱木如于1991年1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2008年3月至2011年4月任xx村村委会主任。 10.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明：2018年10月15日，普宁市国土资源局在核查xx村涉黑涉恶犯罪线索时发现邱春松、邱木如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违法行为，将线索移送普宁市公安局处理。 11.证人杨某、邱某1、邱某2、邱某3、邱某4、邱某5、邱某6、邱某7、邱某8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上述证人均系洪阳镇xx村村干部，分别证明洪阳镇xx村通过召开村两委干部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将村的土地规划成楼地出卖给村民的情况。邱某2、邱某6、邱某4还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邱春松、邱木如。 12.证人邱某9、邱某10、邱某11、韦某、邱某12、邱某13、邱某14、赖某、邱某15、魏某1、邱某16、邱某17、邱某18、邱某19、邱某20、高某、李某、邱某21、邱某22、邱某23、黄某1、邱某24、邱某25、邱某26、邱某27、邱某28、邱某29、邱某30、邱某31、邱某32、邱某33、邱某34、邱某35、郑某、方某、邱某36、邱某37、邱某38、邱某39、钟某、黄某2、肖某、邱某40、邱某41、邱某42、邱某43、邱某44、邱某45、邱某46、邱某47、邱某48、刘某、林某、邱某49、邱某50、邱某5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上述证人分别证明于2010年他们向xx村购买楼地，价格每间3.3万元、3.8万元不等，并证明当时任村党支部书记的是邱春松，当时任村委会主任的是邱木如。邱某51、邱某50、邱某49、邱某9还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邱春松、邱木如。 13.被告人邱春松的供述，证明：1993年4月至2011年4月其任洪阳镇xx村党支部书记。2009年洪阳镇万花园用地期满需要续租，村民要求收回万花园已租土地，同时要求解决村民宅基地问题。为配合洪阳镇镇政府工作，确实做好万花园续租工作，xx村于2010年11月11日、2011年1月19日召开村两委干部会议，2010年11月19日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将位于村戏台后面及戏台西侧约18亩土地149间楼地安排给村民作为宅基地使用，并于2010年11月29日陆续向村民收取楼地款，涉及82户村民149间，共收取楼地款579.3万元。上述安排的楼房用地没有取得合法手续。现已建21户36间，尚有113间未建设。 14.被告人邱木如的供述，证明：1999年4月至2011年4月其任洪阳镇xx村村委会主任。2009年洪阳镇万花园用地期满需要续租，村民要求收回万花园已租土地，同时要求解决村民宅基地问题。为配合洪阳镇镇政府工作，确实做好万花园续租工作，xx村于2010年11月11日、2011年1月19日召开村两委干部会议，2010年11月19日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将位于村戏台后面及戏台西侧约18亩土地149间楼地安排给村民作为宅基地使用，并于2010年11月29日陆续向村民收取楼地款，涉及82户村民149间，共收取楼地款579.3万元。上述安排的楼房用地没有取得合法手续。现已建21户36间，尚有113间未建设。 15.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10月15日，普宁市公安局接到普宁市扫黑办移送的洪阳镇xx村原党支部书记邱春松、村委会主任邱木如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犯罪线索。2018年12月3日12时30分左右，邱春松、邱木如主动到普宁市公安局接受调查。 16.被告人邱春松、邱木如的户籍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春松、邱木如身为普宁市洪阳镇xx村党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参与村委会非法转让土地的具体活动，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的决策者和直接责任者，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土地管理秩序，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邱春松、邱木如所犯罪名成立。邱春松、邱木如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依法减轻处罚。鉴于邱春松、邱木如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邱春松的辩护人提出邱春松是初犯、有自首情节，邱木如的辩护人提出邱木如有自首情节，均请求给予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可予采纳。邱春松、邱木如的辩护人提出的其它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春松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0年8月2日止）。 二、被告人邱木如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0年8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肖斌 人民陪审员  陈小玲 人民陪审员  黄少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杨丹华 书 记 员  黄桂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实施第一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 （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十亩以上的； （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二十亩以上的； （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四十亩以上的； （四）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的； （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如造成严重后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