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昭苏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4026民初213号原告：李隐，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在疆务工人员，原籍四川省西充县，现住昭苏县。被告：伊犁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伊宁市解放路四巷74号。法定代表人：胡晓春，该公司总经理。诉讼委托代理人：纪春红，新疆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昭苏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和旅游局。住所地：昭苏县文化路37号。法定代表人：董荣达，该局局长。诉讼委托代理人：哈丽娜·哈帕尔，该局副局长。诉讼委托代理人：郭煜，新疆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龙贵，男，1962年7月16日出生，伊宁市居民，住该市。诉讼委托代理人：王丽梅，新疆宇通律师事务所。原告李隐诉被告伊犁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伊犁建设工程公司）、昭苏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和旅游局（以下简称：昭苏县文广旅游局）、陈龙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0日、2019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委托代理人纪春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昭苏县文广旅游局委托代理人哈丽娜·哈帕尔、郭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龙贵委托代理人王丽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隐起诉称：2008年7月8日，被告昭苏县旅游局与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昭苏县旅游局将“昭苏县夏塔古道温泉疗养院中心接待站”发包给伊犁建设工程公司施工。原告李隐系挂靠在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在2008年6月垫资并组织施工，涉诉工程已施工完毕、竣工验收并交付被告昭苏县旅游局使用。涉诉工程于2015年11月经新疆新建联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并经昭苏县审计局复核工程造价为10,654,400.53元，经对账，被告昭苏县文广旅游局已支付原告工程款7,110,000元，至今尚欠付工程款3,544,400元，此款经多次索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3,544,400元；2．被告支付拖欠期间利息（自交付之日2009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李隐就其诉称提交如下证据：1．甲方项目负责人龙小良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2．证人任新平当庭证言，证明原告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3．中标通知书1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原件1份，中标通知书证明被告昭苏县文广旅游局系涉诉工程发包方，合同及授权委托书证明该工程由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与被告昭苏县文广旅游局签订，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同意原告与被告昭苏县文广旅游局洽谈相关事宜，且该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4.2015年昭苏县夏塔古道温泉疗养院中心接待站建设项目审核报告1份，证明经昭苏县审计局委托第三方审计，原告完成的工程造价为10,654,400.53元，被告方尚欠付原告工程款3,544,400元的事实。5.2012年9月18日工程造价结算审核业务定案通知单1份、2011年5月8日龙小良（甲方项目负责人）出具的关于夏塔温泉疗养接待中心施工时间与结算情况1份，证明涉案工程于2009年9月30日完工及决算资料经被告昭苏县文广旅游局确认，原告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6．昭苏县财政局出具的昭苏县夏塔温泉疗养中心工程款支付明细1份，证明被告昭苏县文广旅游局支付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工程款7,110,000元的事实。7．昭苏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与昭苏县财政局出具的昭苏县夏塔温泉疗养中心工程款支付明细一份，证明原告承建的土建工程于2009年完工，利息应从2009年9月30日起计算。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辩称，伊犁建设工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涉诉工程实际施工人不是原告，原告无权直接起诉伊犁建设工程公司，伊犁建设工程公司不应承担原告诉请欠付的工程款，请求依法驳回将原告对伊犁建设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就其辩称提交如下证据：1.2008年7月9日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与被告昭苏县文广旅游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合同第43页第二条第七项的约定证明涉诉工程项目经理为胡强，原告和被告陈龙贵都不是涉诉工程的项目经理。2.工地项目分承包合同1份，证明涉诉工程是被告陈龙贵承包，由其上交5.3%的管理费并承担所有税费和个人所得税。合同约定扣3%的质量保证金待工程验收后无质量安全问题且资料齐全归档后退还质量保证金。现该资料没有交给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归档应当扣留3%的质量保证金；合同第十条第六项约定，回收的工程款需先进入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账户出具发票在被告昭苏县文广旅游局未付清工程款前被告陈龙贵无权要求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原告与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无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不成立。3、授权委托书1份，证明被告陈龙贵授权张昭红到伊犁建设工程公司办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支付给张昭红的工程款应视为支付给被告陈龙贵。4、付款凭证7张，证明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已付给陈龙贵9,401,315元（其中包含被告昭苏县文广旅游局直接支付给被告陈龙贵的3,110,000元），涉诉工程由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垫资与原告没有关系。被告昭苏县文广旅游局辩称，被告的名称已由昭苏县旅游局变更为昭苏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和旅游局，旅游局已经不存在，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本案涉诉工程是招投标工程，承包方是伊犁建设工程公司，原告与伊犁建设工程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昭苏县文广旅游局就其辩称提交如下证据：文件1份，证明被告的名称已由昭苏县旅游局变更为昭苏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和旅游局的事实。被告陈龙贵辩称，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陈龙贵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陈龙贵是挂靠在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名下，职务是项目经理，昭苏县文广旅游局作为发包方，将涉诉工程发包给伊犁建设工程公司承建，合同签订后，被告陈龙贵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全额垫资，完成该工程，被告陈龙贵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2．被告昭苏县文广旅游局前期支付的70,000,000元工程款，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在扣除相关税金后将工程款打入被告陈龙贵账户，被告陈龙贵将此款项全部转入原告账户，未收取任何费用，未从中获利。综上，被告陈龙贵不应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法律责任。被告陈龙贵就其辩称未提交证据。经质证，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对原告李隐证据1、证据2有异议，认为原告证据1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原告证据2中两位证人的当庭证言不可采信，因为原告证人并无证据证明其身份；被告昭苏县文广旅游局对原告李隐证据1、证据2有异议，其质证意见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相同；被告陈龙贵对原告证据1、证据2无异议；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故对原告证据1不予采信；原告证据2中证人1均未出示其相关身份的证据，证人2系原告的施工人员，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故对原告证据2不予采信。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昭苏县文广旅游局对原告证据3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涉诉工程实际施工人，故对原告证据3不予采信。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认为原告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是拖欠原告工程款；被告昭苏县文广旅游局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人签字、且价格过高；被告陈龙贵对原告证据4无异议；本院认为，三被告对原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证明工程造价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以其需核实为由未对原告证据5、证据7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昭苏县文广旅游局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陈龙贵对原告证据5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证据5、证据7用以证明涉诉工程于2009年9月30日完工并交付的事实予以采信。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以其需核实为由未对原告证据6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昭苏县文广旅游局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陈龙贵对原告证据6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证据6用以证明被告昭苏县文广旅游局已支付7,11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昭苏县文广旅游局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证据1无异议；被告陈龙贵对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故本院对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证据1证明其与被告昭苏县文广旅游局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的事实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证据2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昭苏县文广旅游局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证据2有异议，认为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将涉诉工程分包与被告陈龙贵未向其报备；被告陈龙贵对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证据2无异议；因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分包事宜无异议，故本院对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证据2证明其将涉诉工程分包与与被告陈龙贵的事实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证据3无异议；被告昭苏县文广旅游局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证据3有异议；被告陈龙贵对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证据3无异议；故本院对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证据3证明张昭红系被告陈龙贵代办工程款事宜的受托人的事实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证据4有异议，认为其只收到7,110,000元工程款；被告昭苏县文广旅游局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证据4未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和其无关联；被告陈龙贵对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证据4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具有排他性，且显示金额为6,000,000元多；故本院对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证据4不予采信。原告李隐、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与被告陈龙贵对被告昭苏县文广旅游局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8日，被告昭苏县文广旅游局与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昭苏县文广旅游局将“昭苏县夏塔古道温泉疗养院中心接待站”发包与伊犁建设工程公司施工。2008年10月9日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与被告陈龙贵签订了《工程项目分承包合同》将本案涉诉工程分包与被告陈龙贵施工。原告李隐个人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本案涉诉工程于2009年9月30日完成土建工程，并交付与发包人。本案涉诉工程于2015年11月经新疆新建联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并经昭苏县审计局复核工程造价为10,654,400.53元，原告李隐收到本案涉诉工程工程款7,110,000元。另查明，因政府机构改革，昭苏县旅游局于2019年3月与其他单位合并为昭苏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和旅游局。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李隐是否是本案涉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本案涉诉工程已支付工程数额及尚未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三、原告李隐的利息主张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三被告是否承担给付拖欠工程款的责任及应当如何承担。关于第一个焦点，原告李隐是否是本案涉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未经被告昭苏县文广旅游局同意与被告陈龙贵于2008年10月9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分承包合同》行为无效，被告陈龙贵又将本案涉诉工程交由原告李隐进行实际施工，原告李隐个人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被告陈龙贵将涉诉工程施工转包与原告李隐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转包行为无效。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与被告陈龙贵于2008年10月9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分承包合同》及被告陈龙贵当庭认可将本案涉诉工程转包与原告李隐进行施工的陈述可以确认李隐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故本院可以认定李隐系本案涉诉工程实际施工人。关于第二个焦点，本案涉诉工程已支付工程数额及尚未支付工程款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中，涉诉工程于2009年9月30日已完工，且已交付后经竣工验收投入使用，涉诉工程于2015年11月经新疆新建联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并经昭苏县审计局复核工程造价为10,654,400.53元，原告李隐收到本案涉诉工程款7,110,000元，被告陈龙贵当庭认可涉诉工程款7,110,000元已全部支付原告李隐。被告昭苏县文广旅游局庭审中并未提交其将工程款支付完毕的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未支付工程款为3,544,400.53元（复核工程造价10,654,400.53元-已支付7,110,000元）。关于第三个焦点，原告李隐的利息主张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以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并无约定，涉诉工程于2009年9月30日完工并交付，故原告李隐的利息主张应从2009年9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李隐施工完毕并已交付，被告陈龙贵应全部履行给付工程款义务，其应承担迟延履行给付工程款利息的义务。关于第四个焦点，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被告昭苏县文广旅游局、被告陈龙贵应当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李隐于2009年9月30日完成工程施工并交付，后续工程由他人承建，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昭苏县文广旅游局作为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给付工程款义务，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未经发包人昭苏县文广旅游局同意分包与被告陈龙贵，被告陈龙贵再次转包与原告李隐，在此分包与转包过程中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与被告陈龙贵均存在过错。故本案被告陈龙贵承担直接给付责任，被告伊犁建设工程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昭苏县旅游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及利息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隐与被告陈龙贵的建设工程转包行为无效；二、被告陈龙贵给付原告李隐剩余工程款3,544,400元及利息（自2009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伊犁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被告昭苏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和旅游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实际给付工程款及逾期给付利息的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56元，由被告陈龙贵与被告伊犁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本院预交上诉费。逾期则视为放弃上诉权。审 判 长 唐  杰审 判 员 玛依努尔人民陪审员 高 传 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美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