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4刑终85号原公诉机关鹤岗市兴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王守杰，男，198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黑龙江省萝北县龙江车贷公司（工商局注册“飞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黑龙江省萝北县。2018年8月22日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鹤岗市兴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同日王守杰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11月12日因结伙斗殴被行政拘留十五日，11月26日被批准逮捕，当日执行。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辩护人**晞，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人王佳微，男，1987年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鹤岗市萝北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萝北县)。2013年10月25日因故意伤害被萝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2017年8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监视居住，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当日执行。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一审被告人赵杰明，男，1986年3月10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住黑龙江省萝北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集贤县）。2018年7月31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4日因结伙斗殴被行政拘留十日，同年5月6日因赌博被鹤岗市萝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5月24日因本案逮捕，当日执行。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一审被告人李佳明，男，199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鹤岗市萝北县老高中西侧经济楼6单元401室（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萝北县）。2019年5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5月24日被取保候审，8月23日被逮捕，当日执行。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一审被告人程小波（曾用名:程国东），男，197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宁海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萝北县）。1998年7月21日因故意伤害罪被萝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2年5月9日被黑龙江省莲江口监狱假释至2004年3月25日。2019年5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因本案被逮捕，当日执行。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鹤岗市兴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鹤岗市兴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守杰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佳微、赵杰明、李佳明、程小波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黑0407刑初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守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及一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诈骗犯罪。2016年4月20日，被害人徐某1（男，31岁）因开彩票站在同事张某的介绍下第一次向被告人王守杰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帐本记载已还人民币30，000.00元），王守杰与徐某1商议不收取徐某1利息，如其挣钱以分红、“整借零还”的方式向王守杰还款并让徐某1签订了人民币115，000.00元的借据。徐某1借款后，按日以微信或银行转帐的方式向王守杰还款，至同年的11月14日，共计还款人民币159,540.00元。以上还款王守杰均未给其记入帐本。期间，同年5月9日徐某1向王守杰借款人民币50,000.00元已还（帐本记载借款人民币60,000.00元，还人民币50,000.00元）、同年7月14日借款人民币50,000.00元已还（帐本未标注利息）、同年7月30日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帐本记载人民币25,000.00元，到手人民币20,000.00元），共计借款人民币220,000.00元。王守杰在徐某1按日还款已还完的情况下，向徐某1表示其所还款项都是利息，尚欠本金，并在徐某1无力还款的情况下，介绍徐某1到郭某经营的放贷公司借款人民币180,000.00元（实际到手人民币80,000.00元）还自己的钱，这种“以贷还贷”的方式造成了徐某1的虚高债务，债务越还越多。因虚高债务的存在，徐某1与王守杰又签订了人民币160,000.00元的虚高借贷协议，导致徐某1在2016年10月10日以人民币200,000.00元的价格与王守杰签订了不真实的房屋买卖协议（因房屋有贷款未办理过户手续）并由徐某1向王守杰出具一份200，000.00元的购房款收据（王守杰未实际支付该款项）。综上徐某1共向王守杰实际借款人民币220，000.00元，徐某1累计向王守杰还款人民币289，540.00元，累计多还人民币69,540.00元。另查明，鹤岗市公安局兴山分局于2019年6月3日对王守杰举报封腾腾骗取贷款已立案侦查。上述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账本、收据、借据、房屋买卖协议等书证，鹤岗市芳源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付君、郭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被告人王守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寻衅滋事犯罪。2016年12月30日晚23时左右，被告人王守杰在萝北县嘉谊车行内因琐事与被害人唐某（男，34岁）发生口角，在唐某等人离开后，王守杰纠集王佳微、赵杰明，王佳微又纠集程小波、李佳明，五人准备好棍棒等作案工具来到萝北县柏记水饺饭店门前，王守杰先进入饭店找唐某等人，后其和沈某再一次与唐某在饭店门口发生争吵，而王佳微、赵杰明等人手持棍棒在道对面站着，后王守杰、沈某被唐某的朋友再一次劝开，唐某和其朋友又进入饭店吃饭，王守杰、王佳微等人坐在车里在饭店门口等候唐某伺机报复。次日凌晨2时44分，待被害人唐某从柏记水饺饭店出来，王佳微上前抱住唐某的朋友刘某，王守杰、赵杰明、程小波、李佳明四人上前手持棒球棒、铁棍、镐把、木方等凶器殴打唐某的头部及身体其他部位将唐某打倒。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唐某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王守杰赔偿被害人唐某人民币30,000.00元。上述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鹤）公（刑技）鉴（法临）字（2018）149号鉴定书、证人包某、刘某等人证言、被害人的唐某陈述、被告人王守杰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鹤岗市兴山区人民法院认为，王守杰以经营“龙江车贷公司”为名义，以无抵押、利息与分红不明确等为诱饵诱使徐某1借款，后又以先前借贷违约、所还款项均为利息并不给入帐的方式，至使徐某1又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及在徐某1将借款实际全部还清的情况下，又因虚高债务的存在与王守杰签订了不真实的房屋买卖协议。其行为特征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且客观上实施了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徐某1财物的行为，王守杰的一系列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的“套路贷”实施诈骗的特征。根据上述规定，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当与民间借贷相区别，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等名目被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综上，被告人王守杰犯诈骗罪，诈骗人民币69,540.00元既遂，诈骗位于萝北县凤翔商贸小区1号楼8单元402室楼房一户（价值人民币200,000.00元）属于未遂。被告人王守杰、王佳微、赵杰明、李佳明、程小波五人因偶发矛盾、借故生非，其主观上具有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守杰犯数罪，应对其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守杰、王佳微、赵杰明、李佳明、程小波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五被告人均系主犯。王守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诈骗、寻衅滋事罪行系坦白，揭发他人犯罪情况，帮助公安机关破获案件发现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佳微、赵杰明、李佳明、程小波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认定，一、撤销鹤岗市兴山区人民法院（2018）黑0407刑初13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王守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0元中的缓刑执行部分。被告人王守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0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所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20，000.00万元。二、被告人王佳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被告人赵杰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四、被告人李佳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五、被告人程小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判后，被告人王守杰以其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无罪。其辩护人以同样理由提出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并有一审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守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民间借贷为名，诱使被害人签订借贷等协议，以先前借贷违约、所还款项均为利息、诱导被害人以“高利贷”还“高利贷”的方式，恶意垒高借款金额，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王守杰、一审被告人因偶发矛盾、借故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上诉人王守杰及其辩护人提出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海斌审判员  李 蔚审判员  陈 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高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