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84民初1876号原告：冯冬玲，女，193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山，广东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系原告女儿），女，1970年11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鹤山市，被告：李海敏，女，197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被告：李伟宁，男，197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斌，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树志，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冬玲与被告李海敏、李伟宁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本院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故于2019年8月19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8月6日和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山和李海燕、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斌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山、李海燕，两被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树志到庭参加诉讼，案是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冬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296723.83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名退休老师，现年82岁，生有两个女儿，其老伴于2014年年底去世，原告老伴去世后，原告将退休金存折、定期存折及社保卡[退休存折：(1)中国农业银行鹤山支行，账号：44×××61，(2)鹤山农信社，账号：80×××62，定期存折：中国农业银行沙坪支行，账号：44×××55，社保卡卡号：62×××29]交给两被告代为保管。在未得到原告授权和委托的情况下，两被告于2015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瞒着原告，私自取走原告的退休金和定期存款销户取走，共计296723.83元（已减去修建围墙款12000元）。其中：在农业银行鹤山支行的账户（账号：44×××61）取走67000元；在鹤山农信社的账户（账号：80×××62）取走193000元；将原告的定期存款（农业银行沙坪支行，账号：44×××55）销户取走41723.83元；在原告的社保卡上（卡号：62×××29）取走7000元。以上的取款均是两被告冒充原告的签名领取（有银行流水记录和银行签领单据为证）。为了达到私自取款的目的，两被告谎称原告的身份证丢失（原来的身份证在大女儿李海燕处保管），到公安机关重新申领。原告发现自己的退休金被私取后，2019年春节前原告要求两被告交回代保管的存折和社保卡，两被告至2019年3月才将其中一个存折交还原告，另一个存折至2019年4月份才给回原告，但两被告对私取的款项拒不退还。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责成两被告退还私取原告退休金等款项，请求人民法院判准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海敏、李伟宁辩称，两被告认为：原告提起诉讼不仅毫无理据，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而且其起诉违背常理，两被告怀疑，此次起诉根本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具体如下：一、原告将定活期存折交给两被告，不仅是委托代保管，因原告不但将存折，还将身份证交给两被告，并告知存折密码，事实是原告委托两被告保管存折并代办取现金、定期转存等相关事宜。1.原告除了工资收入外并无任何收入来源，其生活所有支出均须退休工资收入支付。两被告定期或不定期按原告的用款需求及要求到银行办理取款，取得现款交给原告或直接帮其支付开支，没有挪用及侵占过原告任何存款资产，相反两被告还承担了一些原告日常支出尽到儿女赡养责任（包括外出旅游等费用）。如果如原告所称所有款项均被两被告侵占，那么这几年其日常生活开支从何而来。2.原告的存折并不是从2015年开始就由两被告保管，在2016年5月原告与李海燕发生争执前，存折有时在李海燕那，有时在两被告处，大多由两被告帮原告去银行取现并交还给原告。有时原告会自己去取现或由其他人陪原告去银行办理。两被告清楚记得在2016年2月至5月期间，原告自己保管存折。这期间原告在农信社的存折有一笔2万元的提现（是用于两被告父亲清明扫墓开支），是由两被告及李海燕陪同原告到银行提现，当时李海燕及原告、被告李海敏对存折先前记录及余额等进行了查看，由原告签署的取款凭条。原告提供的流水并未有包括此段时期，证明原告对先前的取款流水是了解的，两被告帮原告取的各笔款项其知情。3.2016年5月后至2019年初，原告的确是将存折交给两被告，并由两被告保管存折并代办取现金、定期转存等相关事宜。原告诉状中所说的侵占的资金的真正去向和用途：（一）有三笔是存入原告的定期存折，分别是：2015年2月28日从原告的鹤山农信社（账号：80×××62）转账的两笔30000元是存入原告的鹤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山分社（账号：80×××10）的定期存折内；2015年2月28日从原告的中国农业银行鹤山沙坪支行(账号：44×××61)取的40000元是存入原告的中国农业银行鹤山沙坪支行（账号：44×××55）的定期存折内，这从原告提供的定期存折可以看出；2017年5月23日，原告的中国农业银行鹤山沙坪支行(账号：44×××55)定期存折销户取走的41723.83元是存入原告的中国农业银行鹤山沙坪支行（账号：44×××61）的活期存折内，这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可以看出。（二）扣除以上数额，其余14.96万元，均是按原告要求所提现，所有款项用于其日常生活及原告支出。现将原告2015年至2019年年初不同阶段的生活开支说明如下：1.2015年1月至2017年5月前。原告提供证据说两被告提现共37000元。事实上两被告取现后将现金交给原告。这期间原告健康状况尚可，能独立生活，其间在部分时间住在当地基督教会，有时会返家中及两被告家中小住。其家庭开支、伙食、生活用品、日常零用、参与红白事等开支，每月至少2000元，即2015年至2017年上半年期间共开支至少约6万元。开支来源是由上述37000元及父亲去世前余下的一些现金及平时由两被告供给的物品及给原告的过节费用。2.2017年5月-2017年10月，原告说两被告取现33000元。事实上两被告取现后将现金全部交给原告或代原告支付相关费用（如保姆费、看护费用其他开支）。2017年5月原告因病先后到鹤山人民医院、江门市中心医院住院，6月出院后回家中居住至11月初。主要开支如下：2017年7月-10月保姆费每月3000元，另外需包食住，至少共20000元；因需返家与保姆一起住，修复家中门窗及添置物品等共约5000元；住院期间请陪床、病中病后购买营养品、因就医所花费的交通等各项费用至少l万元以上。3.2017年11月-2018年11月底期间，每月取5000-6000元。事实上两被告取现后己交给原告或代支付相关费用。原告2017年11月中至2019年1月初在两被告家中居住，2018年底原告身体状况好转并有自理的能力，当时两被告也在生病中经常到医院就诊及住院，原告要求返回古劳家中居中住。原告2018年10月生病曾在鹤山中医院入院治疗（需请看护）。这期间主要的费用支出如下：(1)2017年12月-2018年l1月，每月向两被告支付5000-6000元。因当时第一个保姆辞职，原告不满意要请的第二个保姆，其要求和两被告一起长住由两被告照顾，并据原告在过去几个月请保姆及其他开支的金额，原告要求两被告每月从存折取款5000元左右，作为原告在两被告家中居住并由两被告当替保姆照顾她的费用。两被告当时曾拒绝，但原告坚持如此，并说哪怕两被告不需要用这笔款项，也可以留作原告百年后处理父亲与其的后事之用；(2)2018年10月生病住院支出至少2000元。4.2018年12月取款共27000元，2018年12月29日取10000元，2018年12月22日取10000元，从社保存款取款三笔共7000元。用途：12000元用于修围墙（原告起诉状中有说明），其余给原告修补添置家中其他物件（因已有一年无入住房屋需整修，且台风山竹过后家中其他门窗等有不同程度损坏）及作为春节备用金。从原告起诉状中主动扣除这12000元，也证明了这期间原告有授权委托被告帮她取款的行为。5.原告2015年至2019年初其他大项开支：（1）给两个孙子的开学红包每年约2000-3000元，4年至少共13000元；（2）每年春节亲戚红包、红白事支出至少1000元，约共4000元；（3）教会捐赠费用：原告于2016年受洗，原告曾向两被告提及对教会定期的捐赠，具体金额两被告不能确定，但该教会已由国安部门介入调查，原因是诱骗教友进行高额捐助，两被告也曾被要求向国安部门写了一份关于原告与教会的情况说明。因此虽不能确定但可以推断这是一项金额不少的支出（至少3000元估算）。上述说明绝对属实，足以证明两被告是受原告委托，帮其取款并交给其用于生活所需。三、存折的去向：在2019年4月前，两被告已将原告所有存折交还给她，包括两个活期存折、两个定期存折，而并非原告所说的两个存折。四、关于身份证事件，当时是原告的身份证及医保卡被李海燕恶意扣留不肯交给原告而并非由其保管，被告是迫于无奈才自己去补办，原告全过程都知情。原告在2017年7月1日书写的《身后事处置决定》对此事有说明。五、两被告对原告尽心尽意，决没有侵占原告的财产，更没有殴打原告。六、相关情况说明。两被告认为，这个诉讼的发生和李海燕及其丈夫吕国雄有关。1.多年来李海燕夫妇没有稳定的收入，一家的吃住用度均由娘家分担，一家三口并从2006年开始住在两被告父母家中，两被告也尽力协助分担了照顾李海燕娘俩的事务。后来随着两被告父亲年迈及生病，李海燕夫妇行为日渐出格，一方面对父母不断压诈胁迫企图获得家中所有不动产，家中祖产证件、两被告父母户口本等均在李海燕夫妻手中，另一方面不满被告父母对两被告的信任，至被告李海敏父亲过世前，被告李海敏的父母已对李海燕夫妇完全失望，两被告父亲与原告办了公证将其中一处房产继承权留给两位外孙。2.被告李海敏父亲去世后两被告承担了照顾原告的主要责任，李海燕对原告的态度时好时坏。在被告李海敏父亲去世后至2017年5月期间，原告生活能自理，加入了镇上的基督教会（此教会不是被调查的教会），大部分时间在教会，小部分时间住两被告家中，2016年5月，李海燕向原告要求将存折及医保卡交与其保管，两被告拒绝，李海燕扣留了原告身份证，此后就不理睬原告。3.2017年5月，原告生病入院，病中原告恳求李海燕照看，因被告李伟宁在2016年底遇严重的车祸有个很漫长的恢复期，被告李海敏在两个病人中疲于奔命，李海燕拒绝。原告就此很担心身后事，特写了书面的安排。4.2017年6月-l1月原告回老家居住，期间请了保姆照顾，李海燕也同住一栋楼，但对原告并无照料。5.2017年11年-2019年1月初，原告一直在两被告家中居住。2019年春节前由于治疗得当，原告身体状况恢复不错已能够自理，希望回古劳家中过年。此前原告应李海燕要求出资修复了家中围墙，两人关系有所好转，被告李海敏经历了一次大手术，春节期间也需到先生老家过年，因此就将原告送回老家。6.原告再次回家中居住被李海燕夫妇接近并控制是这个诉讼发生的起因，手法与当年对待被告李海敏父亲一样。2019年3月和4月，原告要求两被告将存折交由其保管，两被告也立即照办，其时原告还对两被告说其不放心交给李海燕会自己好好保管。李海燕夫妇查看到相关存折，并欺骗原告说两被告拿了原告存折上所有的钱包括定期在内。在2019年5月，两李海燕打电话要求两被告返家，质问两被告从存折取款之事，态度恶劣及恐吓，最后竟粗暴推搡，被告李伟宁为了保护被告李海敏而引发取方打斗，还被其恶人先告状到派出所报案，后经派出所调查，调解双方互不担责而销案，在调解过程中其也多次叫嚣两被告侵占原告存款，两被告也向派出所作出了说明。从打架那天开始，原告不接两被告的电话，两被告也无从得知原告为何这样，从亲友反馈，探望原告时其的述说混乱，称从来没生过病，但同时又说身体痛楚晚上痛得无法入睡，实在让两被告很焦灼和担心。7.销案后在据亲友村邻向两被告反馈，李海燕夫妇到处宣称这两年因被告李伟宁发生车祸住院多月、被告李海敏去年乳腺癌入院手术，这些费用均由原告补贴，不过其大度就不计较，几天后两被告就收到了此诉讼通知。事实上被告李伟宁车祸由对方负全责并得到大额赔偿，被告李海敏个人有医保，两被告也有一些积蓄，在这期间帮原告取生活费时能少则少以免被怀疑。8.销案后几天，两被告即收到诉讼通知。原告老迈，起诉之事根本无法以一人之力完成，应全由李海燕夫妇背后操控，其从存折流水记录就可看出几笔大额资金去向是转存定期，也知道原告每月的生活支出何来，心知身份证事件是由李海燕而起，然而还是操控原告提出如此违背事实的指控，加上李海燕过往曾多次索要原告存折未果并多次向两被告提出无理的资金要求，足以证明其才是想侵占原告资产的人。综上所述，两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合理且没有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至2018年12月29日，两被告以原告的名义从原告开设在鹤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银行账户80×××62中合共取现133000元；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12月22日，两被告从原告开设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山市支行的银行账户44×××61中合共取现27000元；2018年10月20日、12月4日，两被告从原告开设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卡62×××29中取现7000元。综上，两被告从原告的银行账户中取现合共167000元（133000元+7000元+27000元）。2015年2月28日，被告李伟宁从原告开设在鹤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银行账户80×××62中将60000元转入原告开设在鹤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银行账户80×××10中。2015年2月28日，被告李伟宁从原告开设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山市支行的银行账户44×××61中取现40000元，于同日将该40000元存入原告开设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山沙坪支行的银行账户44×××55中，被告李海敏于2017年5月23日将账户44×××55中的存款及利息合共41723.83元取出，并于同日将该41723.83元存入原告开设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山市支行的银行账户44×××61中。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确认两被告为原告支付修建围墙款12000元、修理台风山竹吹烂的窗门款1300元、2017年5月至11月期间支付包括保姆费13000元、护工费3000元、伙食费4000元、修理窗口3扇的费用2700元，2018年住院9天期间护理费1170元，以上合共37170元，原告同意从两被告提取的款项中予以扣减。本院认为，本案属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两被告未经原告授权或同意，私自从原告的银行账户中合共取现167000元，扣减原告同意扣减的37170元，两被告应返还原告129830元，对原告请求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两被告主张上述取现均经原告同意，且所取款项已交还给原告一节，鉴于两被告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两被告的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海敏、李伟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29830元给原告冯冬玲；二、驳回原告冯冬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50.86元，保全费2003.61元，合共诉讼费7754.47元，由原告冯冬玲负担4361.54元，被告李海敏、李伟宁共同负担3392.93元（原告冯冬玲多预交的诉讼费3392.93元，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李海敏、李伟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缴案件诉讼费3392.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源冠泉审判员  李子平审判员  何建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冯伟莹书记员麦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