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09行初94号 原告莫美云，女，195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方伟，男，198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系原告莫美云的外甥。 被告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晨晖路13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109002514224B。。 法定代表人费跃忠，局长。 委托代理人韩狄锋、卢飞军，该局民警。 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章登峰，代区长。 委托代理人任璀霞，区政府工作人员。 第三人俞玉海，男，197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莫美云不服被告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以下简称萧山公安分局）治安行政处罚决定、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萧山区政府）治安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在原告补正后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6月10日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俞玉海与本案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莫美云及其委托代理人方伟，被告萧山公安分局行政负责人俞华波及委托代理人韩狄锋、卢飞军，被告萧山区政府委托代理人任璀霞，第三人俞玉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2月20日，被告萧山公安分局向第三人俞玉海作出萧公（北干）不罚决字[2019]5001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12月19日，北干派出所接莫美云报案称：2018年12月19日10时许，莫美云因其姐莫秋云与萧山医院的医疗纠纷在该院医务科交涉时，医生俞玉海将其左手抓住并扭转进行伤害。后对莫美云进行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检验意见为：结合病历资料，莫美云诉被人扭伤左上肢，目前未检见明显外伤，左上肢关节活动功能无明显障碍。民警经询问当事人并查看监控录像等调查，俞玉海、莫美云双方有互相拉扯行为，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莫美云所指控俞玉海对其手有伤害动作的故意。萧山公安分局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对俞玉海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原告莫美云不服，向被告萧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4月28日，被告萧山区政府作出杭萧复字[2019]第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决定维持萧山公安分局作出的萧公（北干）不罚决字[2019]5001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莫美云诉称：被告萧山公安分局作出的萧公（北干）不罚决字［2019］50015号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主要理由是：1.该决定书中指出的“互相拉扯行为”，在视频中时间2018年12月19日11点9分30秒开始，是俞玉海先动手恶拉扭打方伟，随后又有几个工作人员动手帮俞玉海，莫美云怕其外甥方伟吃亏，想让他们松手，自始自终是想把他们的手拉离方伟的动作当中，请注意是谁先动的手。2.决定书称“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莫美云所指控俞玉海对其手有伤害动作的故意。”在11点9分48秒，俞玉海将莫美云手抓住后向内侧扭转，俞玉海是一个一米九十的大小伙，莫美云是一个古稀老人，手臂长短相差很大，根据杠杆原理，俞玉海转半圈，莫美云要转半圈多。视频中莫美云撕心裂肺的尖叫救命，俞玉海如若未闻。视频中另有几次俞玉海动手伤害莫美云。3.视频时间11点10分13秒，在莫美云见方伟被医院另二人拖往另一处电梯口时，想去帮方伟的过程中，俞玉海又对莫美云的手偷偷扭打，莫美云为方伟少受伤害，忍痛死命争脱，俞玉海又追赶上去，在行政4楼门口9号主机视频中，方伟被2个医务工作者推拉扭打中，莫美云去帮方伟挣脱另两个医务人员过程中，终于被俞玉海扭翻在地。4.事件自始至终都是俞玉海先动的手，都只见工作人员推拉扭打方伟和莫美云。全程都是莫美云求救，喊痛的声音。5.行政复议说的那个司法鉴定是在事件发生后两个月以后的事情。伤养的也差不多了，鉴定过程中，莫美云手举的过程中连声呼痛。法医也说，伤筋动骨一百天。6.行政复议中说莫美云手抓住俞玉海胸前的衣服有误，应为方伟被俞玉海推拉扭打过程中，险些摔倒，四面都是墙，没办法，只能抓住俞玉海身上的衣服，防止被踢摔倒在地。莫美云的手始终是想帮助方伟争脱被扭打的过程中。7.俞玉海的证人邵某是俞玉海同一办公室同事，他全程参与推拉扭打方伟，其为帮凶，不能作证。何况做伪证，应追究其责任。8.全程方伟被打，方伟为死者的儿子，方伟为报案人，为何对方伟被打，派出所连书面处理结论都没有，受理报案人的案件，却没给报案人处理结论，是否可认为本案没有终结。当时办案人问方伟伤情时，方伟明确指出全身有不同程度伤痛。抬母亲遗体时的艰难和捧骨灰盒时的酸痛都有对办案人说。后因为受伤害时的惊吓，对不公正决定的不服，致使其时至今日还整晚睡不着，经萧山人民医院心理科医生疹断为“应激创伤心理障碍”，很难医治，精神伤害比身体伤害更严重。综上，原告起诉要求：1.撤销被告萧山公安分局作出的萧公（北干）不罚决字［2019］5001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2.撤销被告萧山区政府作出的杭萧复字［2019］第48号行政复议决定。 原告莫美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杭萧复字[2019]第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EMS物流信息；证据1、2证明被告萧山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 3.萧公（北干）不罚决字[2019]5001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萧山公安分局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 4.视频光盘及视频截图照片，证明案发当时的冲突事实。 被告萧山公安分局辩称：2018年12月19日10时49分，被告接方伟报警称2018年12月19日10时许，在萧山××××街道萧山医院医务科有纠纷并有肢体动作。接报警后。被告即依法受理本案，并立即组织民警赶赴现场，后经调查，2018年12月19日上午10时40分许，莫美云、方伟因莫秋云与萧山医院的医疗纠纷在萧山××××街道萧山医院医务科与俞玉海等人沟通交涉，在此过程中双方发生争吵，莫美云指控俞玉海将其左手抓住并扭转致伤。2019年2月2日，经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目测未检见莫美云明显外伤，左上肢关节活动功能无明显障碍。2019年2月20日因莫美云指控被俞玉海殴打的证据不足，俞玉海违法事实不能成立，被告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对俞玉海作出萧公（北干）不罚决字［2019］第50015号不予行政处罚。莫美云不服,向萧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4月28日，萧山区政府作出杭萧复字［2019］第48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萧山公安分局对俞玉海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被告认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合法，具体理由是：第一，办案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本案发生于被告辖区，故被告有管辖权。本案办理过程中，被告依法履行了受案、调查、告知、审批、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程序合法。第二，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理由充分。莫美云陈述其和方伟与俞玉海等人发生言语争执、双方发生拉扯，俞玉海将其手扭转，其在俞玉海手腕处咬了一口，其被俞玉海殴打受伤。方伟陈述其和莫美云与俞玉海等人发生言语争执、双方发生拉扯，莫美云的手腕被俞玉海扭转，后莫美云在俞玉海手腕处咬了一口。俞玉海陈述其与莫美云、方伟协商莫秋云与萧山医院医疗纠纷过程中与莫美云、方伟发生言语争执，后其将方伟拉出办公室，莫美云一只手抓住其颈部衣服另一只手抓其手腕，其抓住莫美云的手，莫美云用嘴将其手咬伤，其并未将莫美云的手扭转，并未殴打莫美云。邵某陈述其看到莫美云用手抓着俞玉海胸前的衣服，俞玉海将莫美云的手扳开，在此过程中俞玉海并未有扭转莫美云手的动作，并未殴打莫美云。上述人员对被告制作的询问笔录均签字捺印进行了确认。案发后，被告依法向浙江萧山医院调取了案发地监控视听资料，经查看，未发现有莫美云指控的俞玉海扭转其手及殴打莫美云的行为。因此，认定俞玉海殴打莫美云的证据不足，俞玉海殴打莫美云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第三，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本案中，原告莫美云指控俞玉海对其殴打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故被告根据该条规定作出了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萧山公安分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萧公(北干)不罚决字[2019]第5001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证明萧山公安分局依法对俞玉海作出了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相关当事人。 2.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明萧山公安分局依法对本案依法受理，对受案依法进行了告知。 3.不能按期结案说明书，证明本案办案期限即将届满但无法收集足够证据证明案件事实而不能按期结案而向当事人进行说明。 4.俞玉海的询问笔录及身份信息，证明俞玉海称其与莫美云、方伟协商莫秋云与萧山医院医疗纠纷过程中与二人发生言语争执，后其将方伟拉出办公室，莫美云一只手抓住其颈部衣服另一只手抓其手腕，其抓住莫美云的手，莫美云用嘴将其手咬伤，在此过程中其并未殴打、伤害莫美云。 5.莫美云的询问笔录及身份信息，证明莫美云称其和方伟与俞玉海等人发生言语争执、双方发生拉扯，俞玉海将其手扭转，其在俞玉海手腕处咬了一口，在此过程中其被俞玉海殴打受伤。 6.方伟的询问笔录及身份资料，证明方伟称其和莫美云与俞玉海等人发生言语争执、双方发生拉扯，过程中莫美云的手腕被俞玉海扭转，后莫美云在俞玉海手腕处咬了一口。 7.邵某的询问笔录及身份资料，证明邵某称其看到莫美云用手抓着俞玉海胸前的衣服，俞玉海将莫美云的手扳开，在此过程中俞玉海并未有扭转莫美云手的动作，并未殴打莫美云。 8.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据制作说明、视听资料，证明萧山公安分局依法向浙江萧山医院调取了案发时监控视频资料。 9.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照片，证明莫美云、俞玉海伤势情况。 10.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各两份，证明萧山公安分局依法对莫美云、俞玉海进行了损伤程度鉴定，并将鉴定意见通知双方当事人。 11.俞玉海出具的报告，证明俞玉海放弃追究莫美云法律责任，不要公安机关对莫美云咬伤其的行为进行处罚。 12.童杭炯身份信息，证明本案见证人的身份。 法律、法规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 被告萧山区政府辩称：一、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告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原告莫美云的复议申请，同日，被告以EMS形式分别向原告及萧山公安分局寄送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月27日，萧山公安分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材料等。经过审理，被告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于同月30日通过EMS快递方式邮寄送达原告及萧山公安分局，程序合法。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查明：2018年12月19日上午，原告因其姐莫秋云和萧山医院之间的医疗纠纷与萧山医院医务科医生俞玉海发生肢体冲突。同日10时49分许，萧山公安分局接110指令遂至现场处警，并于同日受案。2019年1月17日，经审批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同年2月20日，萧山公安分局作出萧公(北干)不罚决字[2019]5001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同日送达双方。本案中，萧山公安分局接到报案后依法受理，通过调取现场监控录像、询问调查、伤情鉴定等方式进行调查取证，查明俞玉海为了挣脱原告的拉扯而与原告发生肢体冲突，此过程中，俞玉海并未有扭转原告手的动作，故仅凭能够调取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俞玉海主观上有希望或者放任原告受到伤害的故意。《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萧山公安分局作出的萧公(北干)不罚决字[2019]5001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据此，被告依法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萧山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杭萧复字[2019]第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 2.行政复议申请书及信封、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送达依据等，证明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 法律、法规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 第三人俞玉海述称：同意两位被告分别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 第三人俞玉海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法庭审查时，原告对萧山公安分局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4、7，对二人陈述的内容有异议，认为与事实不符。证据9、10，认为不能真正反映原告的伤情，不予认可。证据11，认为不能确定原告是否真正咬到俞玉海。对萧山公安分局的其他证据、被告萧山区政府的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萧山公安分局、萧山区政府对原告证据均没有异议。 第三人俞玉海对原、被告的证据均没有异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关于被告萧山公安分局的证据，证据4、7关于冲突过程的陈述与原、被告提供的视频资料反映的事实相一致，予以采信；证据9、10、11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对于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其他证据，经审查，均与本案具有关联，形式与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9日上午，原告莫美云为解决其姐姐莫秋云与萧山医院之间的医疗纠纷，与莫秋云的儿子方伟一起应约来到萧山医院医务科与医务科工作人员本案第三人俞玉海商谈。见面后双方言语不和，无法继续对话，俞玉海打电话通知医院保卫科负责人邵某到其办公室来。随后，俞玉海在其办公室门口附近将方伟从办公室拉出到走廊上，并向外推方伟，莫美云从身后拉住俞玉海，之后又拉扯俞玉海前胸的衣服，俞玉海在摆脱莫美云的过程中，用手抓莫美云的左手并下压，摆脱了莫美云，莫美云则咬了俞玉海右手背一口。方伟在现场电话报警。被告萧山公安分局所属北干派出所民警于同日受理该治安案件，并向莫美云送达受案回执，对莫美云的左手腕和手臂、俞玉海的右手手腕和手背拍照，制作了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在办案过程中，北干派出所调取了事发当时萧山医院的监控录像、莫美云左腕部就诊的病历资料，对当事人莫美云、俞玉海及知情人方伟、邵某等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2019年1月30日，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对莫美云、俞玉海进行了人体损伤程度检验，同年2月2日出具检验意见书，对莫美云的检验意见是“目前未检见明显外伤，左上肢关节活动功能无明显障碍”，对俞玉海的检验意见是“其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北干派出所将意见书分别送达莫美云和俞玉海。2月3日，俞玉海向北干派出所出具书面报告，称不要求公安机关对莫美云处理，也不要求其赔偿。2019年1月17日，经萧山公安分局批准，该治安案件延期三十日。2月18日，北干派出所将不能按期结案说明书邮寄送达莫美云。2月20日，萧山公安分局作出萧公（北干）不罚决字［2019］5001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俞玉海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并将决定书分别送达莫美云、俞玉海。莫美云不服，于2019年3月14日向萧山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萧山区政府于次日受理并将受理情况告知莫美云，并于受理当日向萧山公安分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复议申请材料。萧山公安分局收到后于3月27日提交答复材料。2019年4月28日，萧山区政府作出杭萧复字［2019］第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莫美云不服，遂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据此，萧山公安分局具有作出被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本案的焦点在于，萧山公安分局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即第三人俞玉海是否实施了故意伤害原告莫美云左手腕的行为。《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的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要求违法行为人具有积极追求或放任伤害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是否具有该主观故意，需要结合现场情况和损害后果综合判断。本案中，莫美云为了阻止俞玉海推方伟，上前拉住俞玉海的背部衣服，之后二人发生拉扯，俞玉海为摆脱莫美云抓住其前胸衣服的手而用手抓住莫美云左手，在此过程中莫美云称其左手腕被扭伤。根据事发现场的监控资料、莫美云和俞玉海事发当天的伤势检查和此后的人体损伤检验情况、当事人和知情人的陈述，可以确认俞玉海为了摆脱莫美云而抓住莫美云左手的事实是存在的，但从整个摆脱的过程看，没有证据证明俞玉海存在扭伤莫美云左手腕的主观故意，同时也未发现俞玉海有其他故意伤害莫美云的行为。因此，被告萧山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萧山公安分局接到报案后，履行了受案、调查、鉴定、延期、决定等法定程序，并依法送达决定书，办案程序合法。被告萧山区政府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予以受理，通知被告萧山公安分局进行答复，之后作出维持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复议当事人，其行政复议决定合法。原告莫美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莫美云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莫美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 杰 人民陪审员  何小明 人民陪审员  章国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冯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