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民初3089号原告:湖北楚润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人信汇B座6号楼1714号。负责人：姜华，系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稳，系湖北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静，系湖北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武汉汉星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蔡甸区永安街炉房村。法定代表人：白星利，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虹，系湖北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辉，系湖北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白星利，男，196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虹，系湖北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辉，系湖北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白盛玉，男，199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虹，系湖北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辉，系湖北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白露，女，198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虹，系湖北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辉，系湖北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湖北楚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楚润律师事务所）与被告武汉汉星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星盛公司）、白星利、白盛玉、白露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楚润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稳、刘淑静，被告汉星盛公司、白星利、白盛玉、白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虹、张小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楚润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汉星盛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服务费681,248元；2、被告白星利、白盛玉、白露为被告汉星盛公司偿付原告681,248元共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0日。原告与被告汉星盛公司签署《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接受被告汉星盛公司的委托，代理被告汉星盛公司以民事诉讼的方式向武汉嘉华长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公司）追偿货款及违约金，同时约定被告汉星盛公司向原告支付代理服务费。代理合同签署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汉星盛公司未遵循代理合同约定的义务，未及时足额向原告支付代理服务费，被告汉星盛公司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白星利、白盛玉、白露系被告汉星盛公司的股东，三人原共计持有被告汉星盛公司1050万元的投资额，2019年3月4日，被告白星利、白盛玉、白露对被告汉星盛公司做了投资人及注册资本变更，即将被告汉星盛公司原注册金1050万元变更为50万元，将被告汉星盛公司由被告白星利、白盛玉、白露作为股东变更为白星利一人股东。被告白星利、白盛玉、白露对被告汉星盛公司减少注册资本金的行为客观上损害了被告汉星盛公司的偿债能力，其减资行为构成对原告债权的侵害，故诉至法院。被告汉星盛公司、白星利、白盛玉、白露辩称，1、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支付代理费的条件尚未成就；2、代理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不符合湖北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3、被告白星利、白盛玉、白露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0日，被告汉星盛公司（合同甲方）与原告楚润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嘉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聘请乙方提供法律服务，乙方委派刘淑静律师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本案一审、二审、执行法律程序；甲方同意乙方律师指派其他律师助理配合完成辅助工作；甲方委托乙方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参加诉讼、调解等程序性工作，对甲方实体权利不做处置；律师代理费（第五条）：（一）基于甲方与嘉华公司于2016年8月27日签署的《武汉市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买卖补充协议》，截至目前，嘉华公司尚拖欠甲方货款372万元，现甲方主张诉请要求法院判决嘉华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金，甲方按以下方式向乙方计算代理服务费：1、乙方代理甲方诉讼，取得法院生效判决（一审或二审）并代理执行，甲方支付基础代理服务费18万元；2、若经乙方代理本案，向嘉华公司争取或者实际执行的违约金，由甲方给予乙方奖励，具体奖励金额以后续不同情形的约定为准；（二）甲方按如下步骤向乙方支付基础代理服务费：1、本合同签署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3万元；2、办理完对嘉华公司财产保全措施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6万元；3、获得一审判决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6万元；4、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万元；5、乙方代理执行程序，甲方无须另行支付代理服务费；……（四）在诉讼过程中，若甲方与嘉华公司达成和解而申请撤诉，则法院下达撤诉裁定时视作乙方履行完全部代理服务，甲方须向乙方一次性支付上述第（一）项所列的基础代理服务费和奖励金额的50%（奖励金额为甲方起诉嘉华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六）甲方自行承担本案可能发生的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担保费）、司法人员办案差旅费、招待费等；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之前已向甲方解释了收费规定及标准，在本合同签署之前乙方已提交甲方进行了详细的研究，甲方清楚本合同所有内容的含义以及有可能产生的后果，甲方对本合同的所有异议均在签署之前与乙方协商；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第八条）：……（二）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律师服务费，或者不合理地单方解除合同，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未付的律师服务费；乙方承办律师不对案件结果作任何承诺；风险提示：乙方和律师向甲方提供的基于法律规定对案件所做的分析、判断或咨询意见，均不理解为乙方或律师就受托事务的结果做出了成功或胜诉的保证，对司法机关做出的任何诉讼行为及产生的相应结果，无论该行为及结果是否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其产生的相应后果均由甲方（委托人）自行承担。被告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原告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及合同专用章。当日，被告汉星盛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刘淑静、周稳律师在其与嘉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为诉讼代理人，授权期限自委托人授权之日起至本案执行终结时止，授权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汉星盛公司向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递交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书（申请书上注明日期2017年11月21日），请求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嘉华公司名下价值共计490万元的财产等。2017年11月28日，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作出受理诉前财产保全申请通知书。同日，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14财保114号民事裁定，裁定：对嘉华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人民币490万元或相应价值的财产（嘉华公司在九州通医药集团物流有限公司的应收款人民币490万元）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措施并予以查封或冻结，并注明：申请人在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三十日内不依法提起诉讼或者仲裁的，本院将依法解除保全。2017年12月4日，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冻结了嘉华公司在九州通医药集团物流有限公司的应收款人民币490万元。2017年12月8日，楚润律师事务所代理律师即已将民事起诉状起草完毕，要求判令嘉华公司向汉星盛公司支付货款3,813,428元，违约金1,062,496元，合计4,875,924元，汉星盛公司在诉状上加盖了公章，并将诉状在2018年1月4日前递交给了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8年1月3日，汉星盛公司向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提交《协议书》（协议书内容：嘉华公司与汉星盛公司针对九州通保障2#楼商砼400万元尾款的支付流程如下：1、汉星盛公司在法院解封后，嘉华公司支付汉星盛公司100万元；2、嘉华公司在2018年2月13日前付清所有尾款；3、如嘉华公司违约，嘉华公司承担400万元的20%的违约金）与撤回诉前保全申请书，载明：双方当事人（汉星盛公司与嘉华公司）诉前达成和解，另拟一份协议书，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申请解除对嘉华公司在九州通医药集团物流有限公司应收款490万元的冻结。2018年1月3日，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14财保114-1号民事裁定，载明：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申请人汉星盛公司要求撤回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裁定：解除对嘉华公司在九州通医药集团物流有限公司的应收款人民币490万元的冻结。2018年1月4日，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向九州通医药集团物流有限公司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了保全措施。同日，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向汉星盛公司发出了受理案件通知书，载明：“你单位诉嘉华公司关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起诉材料收悉，经审查，起诉符合法定受理条件，本院决定立案受理。……你单位应在接到本通知的次日起七日内向本院预交一审案件诉讼费45,807元，其中受理费45,807元，逾期不预交，按自动撤回起诉处理。”2018年1月18日，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114民初109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汉星盛公司与嘉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汉星盛公司在本院依法送达交纳诉讼费用通知后，未在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裁定：“本案按汉星盛公司撤回起诉处理。”被告汉星盛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向原告支付律师费30,000元，后再未支付律师费，引起诉讼。另查明：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嘉华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向汉星盛公司支付100,000元，于2018年1月31日向汉星盛公司支付900,000元，于2018年2月12日分两次向汉星盛公司支付共计2,000,000元，于2018年3月28日向汉星盛公司支付500,000元，合计支付3,500,000元。余额50万元及违约金是否已支付则情况不详。2019年1月16日，被告汉星盛公司作出股东会变更决议，载明：1、决定公司注册资本由1050万元减资为50万元，本次减少注册资本1000万元，并决定在长江商报上发表减资公告，通知相关债权人，同意公告之日后45天后办理注册资金变更手续，股东白盛玉原实缴出资800万元，决定减少全部实缴出资额800万元；股东白露原实缴出资200万元，决定减少全部实缴出资200万元；股东白星利不减资；本次减少注册资本后，股东白星利认缴出资额为50万元，占注册资本100%，股东承诺于2025年12月31日前以货币方式缴足；全体股东承诺：如公司债务还存在没有清偿情况，公司减资前的债务由股东白星利、白盛玉、白露共同承担，公司减资后的债务由股东白星利承担；变更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被告汉星盛公司在股东会决议上盖章，被告白星利、白露、白盛玉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2019年3月4日，被告汉星盛公司在武汉市蔡甸区行政审批局办理了变更登记，将股东由白星利、白盛玉、白露变更为白星利，注册资本由1050万元变更为50万元，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同日，被告汉星盛公司、白星利、白盛玉、白露共同作出说明：“根据股东大会决议，决定公司注册资本由1050万元减资为50万元，本次减少注册资本1000万元，并决定在长江商报上发表减资公告，通知相关债权人，同意公告之日后45天后办理注册资金变更手续，股东白星利、白盛玉、白露负责对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进行认真清算，分别通知全部债权人进行债务清偿工作。至此公司的债权债务及公司人、财、物均已处理完毕，并保证公司无对外担保情况，并承诺公司若有未了结的债务清偿及债务担保，公司减资前的债务由股东白星利、白盛玉、白露共同承担，公司减资后的债务由股东白星利承担。”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授权书、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书、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受理诉前财产保全申请通知书、民事裁定书三份、协助执行通知书二份、民事起诉状、撤回诉前保全申请书、协议书、送达回证、受理案件通知书、告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通知书、工商登记信息，被告提供的民事裁定书二份、银行流水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汉星盛公司与原告楚润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在诉讼过程中，若甲方与嘉华公司达成和解而申请撤诉，则法院下达撤诉裁定时视作乙方履行完全部代理服务，甲方须向乙方支付上述第（一）项所列的基础代理服务费和奖励金额的50%（奖励金额为甲方起诉嘉华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告汉星盛公司与嘉华公司在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达成和解，汉星盛公司向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财产保全措施后，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对汉星盛公司与嘉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立案，并向汉星盛公司送达受理案件通知书，要求其缴纳诉讼费，后因汉星盛公司未按期缴纳诉讼费该案按撤回起诉处理。虽然汉星盛公司未主动向法院申请撤诉，但其未按期缴纳诉讼费致使案件按撤回起诉处理的行为，与合同中约定的“达成和解而申请撤诉”本质上一致，故按照合同的约定，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作出撤诉的民事裁定并送达时，视作原告已履行全部代理服务。现原告已履行全部代理义务，被告汉星盛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清代理服务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汉星盛公司支付代理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对符合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系因原告起诉时间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导致案件撤诉的答辩意见，原告提供的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协议书、撤回诉前保全申请书足以证明，撤诉系因汉星盛公司与对方达成和解而撤回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其已无继续进行诉讼的意愿而有意不按期缴纳诉讼费，故本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代理服务费的金额，根据合同的约定，撤诉后的代理服务费计算方法是基础代理服务费和奖励金额的50%（奖励金额为甲方起诉嘉华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即711,248元（180,000+1,062,496/2）。《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发改价格[2006]611号）第四条规定：“律师服务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和市场调节价。”第十一条规定：“办理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案件时，委托人告知政府指导价后仍要求实行风险代理的，律师事务所可以实行风险代理收费。”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关于《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是否属于风险代理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基础代理费18万元，而后根据向嘉华公司争取或实际执行的违约金，由被告汉星盛公司给予原告奖励，具体奖励金额以后续不同情形（调解、汉星盛公司与嘉华公司达成和解而申请撤诉、汉星盛公司当解除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为准，故该合同的约定是在前期支付一定基本律师费用后，在根据案件不同结果支付律师费，该约定亦属于风险代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注明：“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之前已向甲方解释了收费规定及标准，在本合同签署之前乙方已提交甲方进行了详细的研究，甲方清楚本合同所有内容的含义以及有可能产生的后果，甲方对本合同的所有异议均在签署之前与乙方协商”，故原告在合同签署前已告知了收费规定即政府指导价，且约定的金额未超过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故该风险代理的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汉星盛公司支付代理服务费681,248元（711,248元-30,000）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公司减资本质上属于公司内部行为，但应当履行法定程序，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编制了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也应直接通知和公告通知债权人，以避免公司减资产生损害债权人利益的结果，原告作为被告汉星盛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被告处留有联系电话与地址等信息，不存在无法联系的情形。被告汉星盛公司减资时，其股东会决议及在武汉市蔡甸区行政审批局作出的说明均载明：汉星盛公司若有未了结的债务清偿及债务担保，公司减资前由股东白星利、白盛玉、白露共同承担。本案中，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于作出撤诉裁定时，汉星盛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50万元，后汉星盛公司注册资本减资为50万元，本案债务在公司减资前已经形成，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白星利、白盛玉、白露为被告汉星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汉星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湖北楚润律师事务所代理服务费681,24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白星利、白盛玉、白露对被告武汉汉星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612元，保全费4,020元（原告均已预交），由被告武汉汉星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白星利、白盛玉、白露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俊杰人民陪审员  王文杰人民陪审员  陈菊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郑芳洁书记员杨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