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22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宋国声，男，195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招远市人，居民，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彬，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招远市张星镇年头宋家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招远市张星镇年头宋家村。法定代表人：宋义，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念湖，男，196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招远市人，居民，住山东省招远市。上诉人宋国声因与被上诉人招远市张星镇年头宋家村民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国声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失216000元（损失数额暂定为216000元，损失数额按照评估报告确认的损失价值计算）。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东山矿区存放的块石归上诉人宋国声所有，一审法院判决对此分节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村委会提交的矿业公司与宋昌海、宋俊吉签订的《协议书》证明东山矿区由孙某承包的黑石盖采矿区和贾某承包的锋磊采石矿区组成。2、上诉人宋国声提交的2015年12月30日招远市农村经济结算统一收据证明被上诉人代招远市张星镇年头宋家石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公司）收取上诉人宋国声上交2016年东山石坑承包费150000元。上述二份证据结合起来证明矿业公司同意孙某、贾某分别将其所承包的采石矿区承包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上诉人宋国声，2015年12月30日收据的缴款单位就是上诉人，而被上诉人代矿业公司收取承包费也是交易惯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在本案中，案外人孙某、贾某分别将所承包的采石矿区承包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上诉人并且得到了发包方矿业公司的同意，因此上诉人依法对涉案东山矿区享有承包经营权，在矿业公司没有与上诉人解除东山矿业区承包合同的情况下，上诉人对存放在东山矿区的块石享有所有权，因此一审判决认为并不能有效证明涉案块石归上诉人宋国声所有错误，应予以纠正。二、被上诉人村委会决定并派人拉运案涉东山矿区块石，一审法院判决对此节事实认定错误。1、在第一次庭审中，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宋义当庭陈述确认是被上诉人村委会派人拉运案涉块石，这一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中的自认。2、上诉人提交的视频中，宋某称块石是大队的，大队派他们拉运。在第二次庭审中，宋某当庭陈述是其个人口误，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证人宋某的当庭陈述不应予以采信。3、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村委会2019年4月8日会议记录体现，被上诉人讨论决定对案涉东山采石场废石进行清理。在上诉人受让的涉案东湛矿区承包权没有终止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村委会决定清理和拉运案涉东山区块石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对案涉块石所享有的物权，因此被上诉人村委会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上诉人村委会决定清理和派人拉运案涉东山矿区块石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对案涉块石享有的物权，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村委会赔偿上诉人的财产损失，并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招远市张星镇年头宋家村民委员会答辩称，上诉人主张“宋国声提交的2015年12月30日招远市农村经济计算统一收据证明被告村委会代招远市张星镇年头宋家石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收取上诉人宋国声上交的2016年东山石坑承包费150000元。”此款与本案两个石材厂无任何关系，属于上诉人承包的另一个石材厂的独立合同，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得当，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宋国声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拉运原告宋国声所有的存放在招远市张星镇年头宋家石材矿业有限公司花岗岩块石的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216000元（损失数额暂定为216000元，损失数额按照评估报告确认的损失价值计算）。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2015年5月10日，原、被告签订采石场承包合同，原告承包石顶采石场，期限6年。2015年3月22日，孙某、王某与原告女婿王玉胜签订协议，孙某、王某将其在招远市张星镇年头宋家石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下属黑石盖采石场之经营管理受益权转让给王玉胜，由王玉胜对该采石场行使全部权利并履行相关义务，现王玉胜将该采石场的经营权转让给原告宋国声。2015年10月1日，贾某与原告宋国声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自2015年10月1日起，原告接管贾某承包的矿业公司采石场经营权、采矿权。2017年1月1日，矿业公司采矿许可证到期，矿业公司没有办理新的采矿许可证，致使原告停止开采，已开采的花岗岩块石存放在矿上。2019年4月8日，被告以清理矿山安全隐患为由，决定由矿业公司将所有有利用价值的毛石、废石必须由矿业公司清点后外运。从2019年4月12日起，矿业公司开始将原告存放的花岗岩块石拉走，被告并派人阻止原告拉走其已开采的花岗岩块石，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望依法判如所请。被告招远市张星镇年头宋家村民委员会辩称，一、本案相关采石场的发包人均系招远市张星镇年头宋家石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而非被告。同时依据上级文件，进行采石场清理撤离工作的责任主体也是该矿业公司，被告从未参与过任何采石场的清理撤离工作，原告起诉被告系错列诉讼主体，应予驳回。二、贾某与原告签订的采石场经营权转让协议以及孙某、王某、王玉胜与原告签订的采石场经营权协议，均未取得发包方招远市张星镇年头宋家石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同意和追认，依照相关法律条款转让协议无效，相关采石场的经营权并未发生有效变更，经营权仍归孙某与贾某依法享有，原告所提供的与王某签订的合同，发包人从未与王某有过合同及业务往来，其更无权签订合同，故即便相关采石场经营权和财产权受到了侵害，原告也不具有起诉的权利。三、原告诉称的被告拉运应归原告所有的花岗岩块石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与事实不符，原告称废石系自己堆放，而张星镇近几年石材供不应求，原告堆放多年至今不动，与现实经营情况相违背，不符合正常经营逻辑。另原告主张孙某与王某提供的与王玉胜的合同，孙某与矿业公司签订的合同承包款只交到2015年，尚欠2年承包费，此合同已经作废。贾某合同已于2017年到期，原告称花岗岩块石其系堆放与事实不符。综上，原告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原告对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采石场承包合同，以证明原告承包了招远市张星镇年头宋家石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石顶采石场承包期6年；2、两张招远市农村经济往来收据，以证明原告宋国声分别于2015年5月26日、12月30日缴纳承包费；3、2015年3月22日协议书一份，证明案外人孙某、王某与原告宋国声的女婿王玉胜签订协议，孙某、王某将招远市张星镇年头宋家石材矿业有限公司下属的黑石盖采石场转让给王玉胜，王玉胜因刑事案件，现该采石场由原告宋国声负责管理；4、协议及补充协议，以证明自2015年10月1日起，原告宋国声接管贾某承包的招远市张星镇年头宋家石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采石场经营权；5、山东省村级集体经济组织收款收据（2016年8月15日）以证明招远市张星镇年头宋家石材矿业有限公司和被告村委会均对贾某将采石场转包给宋国声没有异议。原告以上述5份证据证明其对案涉存放在采石场的花岗岩块石享有所有权；6、拉运块石的视频及照片，以证明被告村委派人拉运原告所有的存放在采石场花岗岩块石；7、孙浩宾、王德洋、丛善玉证言，以证实被告村委派人拉运块石数量41车；8、招远市张星镇年头宋家矿业石材有限公司与宋昌海、宋俊吉签订的协议（复印件），证实涉及块石系有价值财产；被告村委会议记录复印件，证实被告村委会于2019年4月8日作出决定，拉运涉案花岗岩块石。被告村委对以上证据提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认可，但主张孙某于2014年告知矿业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的《石坑承包合同》，并自2015年停缴承包费，孙某与矿业公司实际上于2015年初就解除了承包合同。对证据3.4.5质证认为，被告村委及矿业公司对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均不知情，按照矿业公司与贾某签订的《采石场承包合同》第七条：贾某在经营期间不得转包、转租他人，必须自己经营，因此，贾某与宋国声分别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均属无效。关于2015年3月22日，孙某、王某与王玉胜签订《协议书》，孙某、王某将黑石盖采石场转让给王玉胜，村委及矿业公司对上述协议书不知情，孙某等人已无承包权，无权转包、转租给他人，且未经矿业公司同意，即使在合同期间内孙某等人也无权转包、转租。被告对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招远市石材整治领导小组于2019年3月29日向招远市张星镇年头宋家石材矿业责任公司下发的关于石材采石场限期关停撤离的通知，载明：你单位石材采石场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满，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和市政府的安排部署，现责令你单位将所有生产设备撤离，拆除房屋等一切附属设施，现将具体期限要求通知如下：自2019年3月29日开始，由市政府石材整治工作小组组织切断采石场所有采矿用电线路，矿山业主自行撤离采矿设备，拆除所有附属设施，清运作业面内所有石材荒料，至2019年3月31日止，逾期未清理完毕视为自动放弃。截止2019年6月30日，矿区范围内的所有石料全部清理完毕，逾期视为自动放弃。2、招远市张星镇年头宋家石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宋昌海、宋俊吉签订的合同书证实：招远市张星镇年头宋家石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接到招远市石材整治工作小组关停撤离通知，该公司委托宋昌海、宋俊吉于2019年6月30日前将贾某、孙某原承包的采石场内石料全部清理完毕。3、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2日，其受雇于宋昌海、宋俊吉到矿业公司山上清理所剩废石。3、村委会议记录，载明根据被告村党支部会议决定，根据镇政府2019年3月29日文件精神，于2019年6月30日前对宋家村东山采石场废石清理完毕。以上决定党支部提议村委会研究决定。4、贾某证言证实：因贾某身体及经济方面的原因导致无法经营采石场，在矿业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分别于2015年2月1日、10月1日与宋国声私下签订两份协议及补充协议，（其中协议载明：……如果余款到期，贾某未按时交齐余款，贾某与年头宋家石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经营权自动放弃，由宋国声接管，贾某与该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条款直接转入宋国声，由宋国声经营……）。（补充协议载明，……自2015年10月1日起，宋国声接管贾某承包的年头宋家石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权（房屋、设备等除外）。宋国声在与其签订协议后从未开采经营，且宋国声未向矿业公司缴纳其转包合同内的承包费，故其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采石场内所剩的废石、荒料系贾某经营期间遗留的，其放弃对遗留废石、荒料的所有权，缴于矿业公司及上级部门自行处理……。5.孙某、王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22日，孙某、王某在矿业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与王玉胜签订了将招远市张星镇年头宋家石材矿业有限公司下属的黑石盖采石场转让给王玉胜，双方签订协议一份，（其中载明：孙某、王某将其在招远市张星镇年头宋家石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下属黑石盖采石场经营管理受益权转让给王玉胜，由王玉胜对该采石场行使全部权利并履行相关义务）。自合同签订后，王玉胜一直未开采经营，且未向矿业公司缴纳剩余两年的承包费，故其认为该协议无效。采石场内所剩的废石、荒料全部是孙某经营期间遗留的，其放弃对遗留废石、荒料的所有权，缴于矿业公司及上级部门自行处理。证人贾某、孙某、王某、宋某均出庭作证，与其书面证言证实一致。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宋义系招远市张星镇年头宋家村党支部书记、该村村委会主任及招远市张星镇年头宋家石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4月1日，招远市张星镇年头宋家石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孙某（乙方）签订《石坑承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一、甲方将东山黑石盖石坑承包给乙方，期限为2009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期限8年整，价格为每年承包费人民币15200元整，自签订合同之日前必须交清2009年的承包费（按收款收据为准）。如违反该合同条文甲方立即终止合同，并不包赔乙方任何损失和不退还承包费，将石坑收回，重新发包给他人，与乙方无关。二、石坑在经营期间，所有与石坑经营有关的任何费用，由乙方负责，包括税费等，甲方不负责任何费用。三、石坑在经营期间一切伤亡、伤残及其他任何事故，由乙方负责，包括刑事及民事责任。乙方在经营期间，所产生的毛石、废石在个人经营中自己合理堆放，乙方无权处理，所有权属村委，村委需要时，可随意买卖，乙方必须配合，所产生的利润与乙方无关归村委所有。2009年4月1日。2019年3月29日，招远市石材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向招远市张星镇年头宋家石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下发《关于石材采石场限期关、停、撤离的通知》。被告村委于2019年4月4日、4月8日、4月9日分别召开村支部会议、村“两委”会议、村民代表会议、党员大会，将招远市石材整治工作领导小组下达的《关于石材采石场限期关、停、撤离的通知》进行了会议研究、通知，并获得了支部、“两委”、村民代表、党员的全部通过。2019年4月10日，招远市张星镇年头宋家石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宋昌海、宋俊吉签订的合同书证实：招远市张星镇年头宋家石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接到招远市石材整治工作小组关停撤离通知，该公司委托宋昌海、宋俊吉于2019年6月30日前将贾某、孙某原承包的采石场内石料全部清理完毕。自2019年4月12日起，矿业公司将孙某、贾某采石场内的部分石头进行了外运。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采石场承包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收款收据、会议记录、光盘、照片、证人证言招远市石材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向招远市张星镇年头宋家石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下发《关于石材采石场限期关、停、撤离的通知》、合同书、证人证言等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块石的所有权问题。2015年2月1日和2015年10月1日，贾某与宋国声分别签订了《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2015年3月22日，孙某、王某与王玉胜签订了《协议书》，并不能有效证明涉案块石归原告所有。招远市石材整治领导小组关于石材采石场限期关停撤离的通知是下发给招远市张星镇年头宋家石材矿业责任公司，且该公司与宋昌海、宋俊吉签订了清理涉案矿石的合同书，被告村委虽主持召开会议研究部署了关于清理涉案块石的通知精神，但原告无有效证据证实系被告村委将涉案块石拉走或安排他人拉走的。综上，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村委停止侵权行为、赔偿损失，证据不足，其诉称无事实、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判决：驳回原告宋国声对被告招远市张星镇年头宋家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原告宋国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块石是否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是否存在。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村委会提交的矿业公司与宋昌海、宋俊吉签订的《协议书》证明东山矿区由孙某承包的黑石盖采矿区和贾某承包的锋磊采石矿区组成，主张孙某、贾某分别将其所承包的采石矿区承包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上诉人宋国声，但不能提供孙某、贾某与矿业公司之间的合同，也不清楚合同的内容。被上诉人提供与孙某签订的合同证明乙方（孙某）在经营期间，所产生的毛石、废石在个人经营中自己合理堆放，乙方无权处理，所有权属村委，村委需要时，可随意买卖，乙方必须配合，所产生的利润与乙方无关归村委所有；上诉人提供的与孙某、贾某签订的转让合同证明不了涉案矿石一并转让给了上诉人，上诉人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矿石是其开采，致双方对采石矿区存放的涉案块石应归谁所有主张不一。上诉人主张涉案块石归其所有，被上诉人将块石拉走的行为构成侵权，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而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矿区转让的相关事实，而不足以证实涉案矿石的归属权问题，因上诉人不能进一步举证被上诉人侵权的事实存在，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再次以其一审中提出的理由上诉至本院，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其损失，但仍不能举证证实其对涉案块石有所有权，或证实被上诉人将涉案矿石拉走的事实存在，故其主张被上诉人侵权证据不足，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上诉人宋国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