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雨，男，汉族，1996年11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军，系由甘雨所在的中山市运华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锡刚，男，汉族，1975年2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锦秀，广东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甘广华，男，汉族，1973年8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军，系由甘广华所在的中山市运华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推荐。原审第三人：吴社添，男，1957年10月25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诉人甘雨因与被上诉人罗锡刚、原审被告甘广华、原审第三人吴社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12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二、判令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罗锡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甘雨不是本案引起诉争的《建筑模板购销合同》《债务转让合同》的当事人及合同签订人、案涉模板的使用人和受益人，不应承担向罗锡刚支付货款本金338187.5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及逾期付款利息。首先，2016年11月18日，罗锡刚与吴社添签订《建筑模板购销合同》，后吴社添于2016年11月22日向罗锡刚支付定金10万元，罗锡刚即向吴社添指定的中山浩昌·悦景御峰花园项目工地送货，货款为438187.5元。2017年4月17日，吴社添将上述债务转移给甘广华而非甘雨。其次，案涉模板材料全部用于吴社添负责管理与施工的工地，承建商为广东浩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吴社添时任项目负责人，甘广华为承建施工中的劳务分包人（中山市运华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华公司），而甘雨是运华公司的司机及工地临时安排的材料收货人。甘雨与罗锡刚没有任何民商事活动，罗锡刚在本案中起诉甘雨和甘广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属主体不当滥用诉权。二、关于笔迹鉴定问题。甘雨在一审中已依法提请一审法院对《项目销售明细清单》《欠条》中标有“甘雨”的签名笔迹作司法鉴定。缴鉴定费时，确因甘雨是刚出校门的毕业生，在短短七天内无法筹集到10194元的鉴定费，但第十天甘雨筹到钱后，即向一审书记员提出能否向鉴定单位汇款交费，书记员回答“要请示法官再答复”。当时因一审法院在搬移办公地，书记员、法官都比较忙，所以没有答复甘雨。之后，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甘雨的代理人多次向一审法院提出缴费问题，但一审法院未予批准，致本案事实不清，也使得甘雨被他人伪造签名，承受巨大的经济责任及精神压力。另，一审中，罗锡刚也提出对《项目销售明细清单》《欠条》有甘雨“签名”且加印的指纹进行鉴定，但罗锡刚也因未缴纳鉴定费，同样被一审法院视为自动放弃鉴定。一审中，甘雨和罗锡刚均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鉴定费，致两项鉴定没能完成，从而使甘雨蒙受极大冤屈，而伪造签名者却得到法律支持。综上，甘雨不是《模板购销合同》《债务转让合同》《项目销售明细清单》《欠条》等的当事人，更没有“自愿加入甘广华的债务”的行为表现及实际证据，不应与甘广华共同承担案涉模板的还款责任。二审中，甘雨明确其上诉请求中的改判是指改判甘雨不承担民事责任。罗锡刚答辩称，甘雨与甘广华是父子关系。虽然甘雨是刚出校门的毕业生，但其父亲甘广华也有一定的经济能力，在甘雨没有书面申请缓交鉴定费的情况下，其没有在一审法院规定的七天缴费期内缴费，应视为放弃鉴定。同时，在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和本院审理的双方的系列案件中，甘雨亦在另外的《建筑模板购销合同》上签字，因此，甘雨在案涉的《项目销售明细清单》《欠条》上签字从情理上分析是真实的。况且，甘雨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缴纳鉴定费，更加证实其签名的真实性，请求维持原判。甘广华述称，支持并同意甘雨的上诉。吴社添未发表意见。罗锡刚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一、甘广华、甘雨向罗锡刚支付货款本金338187.5元；二、甘广华、甘雨向罗锡刚支付利息91310.6元（从2017年1月20日暂计至2018年11月13日，扣除甘广华于2017年11月15日支付的5万元利息、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5万元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三、甘广华、甘雨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珠海市吉大银海建材商行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罗锡刚，于2018年2月11日经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香洲分局核准注销。2016年11月18日珠海市吉大银海建材商行（乙方）与吴社添（甲方）签订一份YHJC-20161118-01《模板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建筑模板用于浩昌.悦景御峰花园项目使用；乙方送货到甲方指定工地现场经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现金支付货款50%（剩下尾款于2017年1月20号无条件付清）备注：如果尾款未能及时支付于2017年1月20号起，按月息2分计算等。2017年4月17日吴社添（货款转移方、甲方）与珠海吉大银海建材商行（货款人、乙方）、甘广华（货款受让人、丙方）签订一份《债务转让合同》约定，三方同意将甲、乙双方于2016年11月18日订立的编号为YHJC-20161118-01的《模板购销合同》确定的甲方对乙方的债务转移给丙方承担；本合同转移的债务包括货款合同中甲方未履行的全部债务；根据货款合同及其附件丙方已确知甲方在货款合同项下对乙方的所有债务，并自愿接受甲方在货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丙方成为货款合同的欠款人；甲方与丙方或任何第三方的其他任何合同或货款债务均与本合同无关，本合同生效后，丙方不应以其与任何第三方之间的任何其他合同或债权债务的无效、撤销或解除为由，拒绝履行本合同等。同日，甘广华、甘雨在珠海市吉大银海建材商行出具的一份《项目销售名细清单》上的收货人处签名，该份《项目销售名细清单》中记载，2016年11月22日至2016年12月15日浩昌.悦景御峰花园的货款金额总计为438187.5元。罗锡刚称此期间段的货款即为吴社添转移给甘广华的债务。罗锡刚认可2016年1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货款吴社添已付定金10万元，尚余货款本金338187.5元未支付。2017年4月17日甘广华、甘雨出具一份《欠条》，内容为“甘广华、甘雨今欠珠海市吉大银海建材商行模板货款人民币金额总数为壹佰零伍万肆仟贰佰捌拾柒元伍角整（1054287.5元），截止目前未付款利息为贰万零贰佰玖拾壹元贰角伍分整（20291.25元），货款加利息合计人民币为壹佰零柒万肆仟伍佰柒拾捌元柒角伍分整（1074578.75元），货款逾期未付利息另计。本人承诺于2017年4月20日前无条件付清第一次欠款人民币金额358478.75元，2017年5月11日前无条件付清第二次欠款人民币金额241800元，2017年6月20日前无条件付清第三次欠款人民币金额474300元，如到期未偿还欠款，我自愿以3%计月息偿还或承担法律责任。”罗锡刚称欠条上所记载的欠付货款金额为罗锡刚与甘广华、甘雨在珠海仲裁委、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的另两个案件加本案诉讼金额所得出的欠款金额。罗锡刚认可甘广华、甘雨曾于2017年11月15日付款5万元，于2018年2月13日付款5万元，两笔款项均是用于偿还货款利息，故罗锡刚主张甘广华、甘雨至今尚欠货款本金338187.5元。甘广华、甘雨认可其曾经向罗锡刚支付过两笔5万元，但不认可是代吴社添向罗锡刚支付的款项，甘广华、甘雨主张该两笔款项是支付的甘广华、甘雨自己的小林工地的模板材料款。根据甘广华提交的两份转账凭证显示，其曾于2017年11月15日向罗锡刚支付5万元，于2018年2月13日向罗锡刚支付5万元，两笔转账均无备注款项性质。甘广华认可其在《债务转让合同》上签名的真实性，但认为其不用替吴社添向罗锡刚偿还债务，因为甘广华不欠吴社添的债务，而吴社添还欠甘广华劳务工程款；甘广华还主张罗锡刚并非模板购销合同的当事人。甘广华提交一份2016年11月18日贵港市成锡木业有限公司与吴社添签订的《模板购销合同》，罗锡刚作为贵港市成锡木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落款处签名，合同约定的内容为吴社添向贵港市成锡木业有限公司购买模板，故罗锡刚不具有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身份。罗锡刚称甘广华提交的《模板购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甘广华则主张其提交的《模板购销合同》和罗锡刚提交的《模板购销合同》均没有实际履行，就无法认定罗锡刚在本案中的主体身份，故在《模板购销合同》效力待定的情况下，罗锡刚、吴社添与甘广华签订的《债务转让合同》属无效合同。对于甘广华为何要在《项目销售名细清单》上签名确认吴社添转移给甘广华的债务，甘广华解释称，当时甘广华想承接吴社添的工程业务，如果不签吴社添的这四笔货款就可能承接不到吴社添的业务，故甘广华称涉案债务是吴社添强加在其身上的债务，实际上是不存在这个货款的。甘雨主张其并没有在《项目销售名细清单》和《欠条》上签名，并没有对罗锡刚的货款进行确认，故甘雨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罗锡刚主张亦应对甘雨签名上的指模进行鉴定故申请了指模鉴定，故一审法院依据罗锡刚和甘雨的鉴定申请通过法院摇珠确定了鉴定机构，并依照鉴定机构的意见要求罗锡刚和甘雨预交鉴定费，但罗锡刚和甘雨在收到鉴定机构发出的预交鉴定费通知书及一审法院发出的限期缴费通知后未及时缴费，罗锡刚和甘雨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未交纳鉴定费，一审法院视为双方放弃了鉴定申请，笔迹鉴定和指模鉴定不再进行。一审法院认为，珠海市吉大银海建材商行为个体工商户，罗锡刚作为珠海市吉大银海建材商行的经营者，以个人财产承担珠海市吉大银海建材商行的全部债权债务。珠海市吉大银海建材商行已于2018年2月11日经核准注销，罗锡刚有权承接珠海市吉大银海建材商行的全部债权债务，故罗锡刚有权就珠海市吉大银海建材商行的相关债权提起本案诉讼。甘广华主张其与罗锡刚、吴社添签订的《债务转让合同》无效，理由为罗锡刚与吴社添之间的《建筑模板购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但罗锡刚所提交的《建筑模板购销合同》《债务转让合同》《项目销售名细清单》和《欠条》中有关涉案模板买卖的事实能够互相呼应，吴社添还就其购买的模板向罗锡刚预先支付了10万元货款，甘广华自己亦在《项目销售名细清单》上签名确认了《建筑模板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履行情况，可见三方在签订《债务转让合同》时对吴社添与罗锡刚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楚明了，且《建筑模板购销合同》和《债务转让合同》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甘广华亦认可《债务转让合同》上的签名是其本人真实签名，故两份合同也是签订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两份合同均合法有效，签订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甘广华对于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吴社添将其对罗锡刚的债务转移给甘广华，三方以签订合同的形式确认债务转移，该债务转移经债权人罗锡刚同意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不论甘广华与吴社添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甘广华均应按照《债务转让合同》的约定向罗锡刚履行还款责任。甘广华在签订《债务转让合同》后还以在《项目销售名细清单》上签名和出具《欠条》的方式确认了转让的债务金额为438187.5元，扣除罗锡刚自认吴社添已支付的货款本金10万元，尚欠货款本金338187.5元，罗锡刚要求甘广华支付拖欠的货款本金338187.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罗锡刚认可甘广华曾分别于2017年11月15日向罗锡刚支付5万元，于2018年2月13日向罗锡刚支付5万元应当用于本案抵扣货款利息。甘广华提交的转账凭证中并没有注明该两笔款项的用途，也没有特指是支付哪笔欠款，罗锡刚主张在本案中甘广华用以抵扣货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根据甘广华出具的《欠条》，甘广华向原告还清全部欠款的最后日期为2017年6月20日，因欠条中并未注明每一期偿还的是哪份合同项下的款项，故应从欠条确定的最后还款日期的次日开始计算利息。欠条中有关利息的计算标准明显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建筑模板购销合同》的约定酌定甘广华应当按照月息2%的标准向罗锡刚支付欠款利息。则从2017年6月21日起至起诉之日（2018年11月27日）、以货款本金338187.5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为116744.17元，扣除甘广华已支付的10万元款项，则截至2018年11月27日甘广华尚欠罗锡刚利息16744.17元。甘广华应当向罗锡刚支付截止至2018年11月27日的利息16744.17元，以及从2018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338187.5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甘雨在《项目销售名细清单》的收货方和《欠条》的欠款人处签名，应视为其自愿加入甘广华的债务，其应当与甘广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甘雨抗辩称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却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抗辩不予采纳。罗锡刚要求甘雨与甘广华共同承担上述还款责任，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甘广华、甘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锡刚支付货款本金338187.5元；二、甘广华、甘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锡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截止至2018年11月27日为16744.17元，以及从2018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338187.5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6154元，保全费2138元，合计收取8292元，由甘广华、甘雨负担。二审中，罗锡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2.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4民终214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在双方另外的系列案件中，甘雨在双方的购销合同上也有签字，故本案中甘雨签署欠条等资料也是符合常理的，可以印证其签字的真实性。甘雨质证称，前述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2019）粤0404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事实，甘雨认为其当时的签名是由罗锡刚的文员带上一份单一的合同到甘雨管理的施工单位的工地临时签名的，但该签名不在本案的事实内容之内。甘广华质证称，同意甘雨的质证意见。吴社添未发表质证意见。罗锡刚、甘广华、吴社添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中，一审法院向甘雨发出《通知书》，内容为：“本院受理原告罗锡刚诉被告甘广华、被告甘雨合同纠纷一案，请你方于接收到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收费金额通知函之次日起七日内通过通知函中指定的缴费方式预交鉴定费人民币10194元。逾期不交，视为你方放弃鉴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罗锡刚在本案中主张甘雨应与甘广华共同承担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责任，并提供了收货方签名为“甘广华”“甘雨”并捺印的《项目销售名细清单》、欠款人签名为“甘广华”“甘雨”并捺印的《欠条》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甘雨主张前述两份证据上“甘雨”的签名系伪造的，则甘雨对该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其次，一审法院准许甘雨的笔迹鉴定申请，并在确定鉴定机构后向甘雨发出通知，指定其在收到鉴定机构的收费金额通知函之次日起七日内预交鉴定费，同时告知甘雨逾期不预交鉴定费则视为放弃鉴定。甘雨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预交鉴定费，亦未举证证明其逾期未交费系有正当理由，一审法院按甘雨放弃鉴定申请处理并无不当。现甘雨再次申请鉴定，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在一审中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延长缴费期限但一审法院未予处理，亦不能证明其系因客观原因而无法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交费，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甘雨未能举证证明《项目销售名细清单》及《欠条》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采信《项目销售名细清单》《欠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后，甘雨主张其并非《建筑模板购销合同》和《债务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亦非案涉模板的使用人和受益人，但甘广华和甘雨在《欠条》中确认模板货款1054287.5元系其二人对珠海市吉大银海建材商行所负债务，并承诺偿还欠款，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甘雨应与甘广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甘雨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甘雨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54元，由甘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莹审判员 郭建勇审判员 唐育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愈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