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饰锡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茂园路661号2287室。法定代表人：郑建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妹龙，男，上海饰锡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洪波，上海瑞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铁展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金泽镇雪米村石米58号。法定代表人：陆月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春艳，上海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周游，上海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饰锡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饰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铁展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展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18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饰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妹龙、谷洪波，被上诉人铁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春艳、胡周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饰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二项和第三项，改判支持其原审第二项至第五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铁展公司加工的铁吨包重量不符合约定，饰锡公司有权拒付货款，铁展公司亦应承担违约责任。此外，铁展公司在一审中承认其收回了三张已开具的发票，饰锡公司实际收到的发票金额为662,750元。铁展公司答辩称，其已经交付了1525个铁吨包，也已开具了相关发票。另外166个铁吨包系饰锡公司无故拒收。因此，铁展公司不同意饰锡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饰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8年1月28日签订的《合同书》；2、铁展公司退还饰锡公司支付的合同款人民币225,100元；3、铁展公司赔偿饰锡公司166个铁吨包损失，价值544,480元；4、铁展公司赔偿饰锡公司166个铁吨包租金损失67,530元；5、铁展公司支付公证费5,000元。铁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8年1月份签订的三份合同书中未履行部分；2、饰锡公司支付已交付的1,525个周转箱的费用613,642.75元（实际838,750元，扣除已经支付225,107.25元）；3、饰锡公司支付拒付的166个周转箱的费用91,300元；4、饰锡公司赔偿因严重违约而造成铁展公司实际产生损失197,748.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双方签订《合同书》三份约定，铁展公司将饰锡公司提供的上放料周转箱改为下放料周转箱，总数为3,000个，承揽款项总价为165万元；付款方式为饰锡公司收到货品后，满1,000个，铁展公司开增值税发票给饰锡公司，饰锡公司在20个工作日内付款给铁展公司；由于铁展公司质量问题造成吨袋破碎、破裂等时，所给饰锡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由铁展公司承担，即饰锡公司将向铁展公司进行质量索赔。之后，饰锡公司共计向铁展公司交付了“上放料周转箱”1,691个，铁展公司向饰锡公司交付了加工后的“下放料周转箱”1,525个。2018年7月4日，双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陆月弟（即铁展公司法定代表人）从郑建民（即饰锡公司法定代表人）处拉去“铁吨包”166（个）未送来，限陆月弟在十个（工作）日，必需送到郑建民接收，并有郑建民开出入库单，陆月弟必需保证产品质量，还有1,570个“铁吨包”分量有差别，并有陆月弟负责称好斤两，如十个工作日不送到郑建民指定地址，郑建民可以有权拒绝接收，按每只“铁吨包”3,280元一个计算，从陆月弟加工费中扣除，如少“铁吨包”，按每个“铁吨包”租金430元一天计算；陆月弟把166个“铁吨包”送到郑建民指定地址，并有郑建民开出合格入库单，以前开的发票余款全部付与陆月弟，必需在十个工作日付清，如没付清，按千分之一的利息计算。2018年7月13日，铁展公司派人将166个加工好的周转箱送到饰锡公司的工厂，饰锡公司以质量有问题为由拒收。铁展公司向饰锡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为833,250元（最后一张开具日期为2018年7月3日），其中662,750元饰锡公司已于2018年6月4日至2018年7月31日认证。饰锡公司已经向铁展公司支付了加工费225,107.25。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对于解除双方于2018年1月签订的三份《合同书》未履行部分，双方均予以同意，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故本案最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对于双方就系争《合同书》已经履行的部分是否应该解除；二、饰锡公司要求铁展公司退回已支付的加工款并赔偿166个周转箱损失及租金的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三、铁展公司要求饰锡公司支付剩余加工款及赔偿其损失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饰锡公司认为，铁展公司加工的周转箱存在严重的质量和重量问题，造成了饰锡公司的损失，铁展公司存在违约，故要求全部解除全部的系争合同。铁展公司认为，系争周转箱无质量问题，对于已经履行交付的周转箱不同意解除合同，对于未履行的合同同意解除，铁展公司加工的周转箱虽然存在一定的重量不足的问题，但该重量不足的问题是否足以严重到致使饰锡公司的合同要求不能实现，饰锡公司对此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且饰锡公司在签订《协议书》时，并未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反而饰锡公司同意在收到166个周转箱后支付开票的全部剩余加工款，其已经将铁展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抵扣认证，足以说明饰锡公司事实上确定交付货物的质量。故一审法院对饰锡公司要求解除系争合同已履行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基于以上理由，一审法院对饰锡公司要求铁展公司退还其已支付的加工款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至于饰锡公司要求铁展公司赔偿166个周转箱损失及租金的请求，根据双方约定，只有铁展公司未按约定在十个工作日内交付166个已加工的周转箱，饰锡公司才有权拒绝接收，并要求铁展公司赔偿其“铁吨包”即周转箱的损失及租金。但铁展公司在约定的日期派人送货到饰锡公司处时，饰锡公司却以质量问题为由拒收，但却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铁展公司送的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另，即使铁展公司所送周转箱真的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亦未约定饰锡公司有权可以拒收，饰锡公司可以根据双方约定另行向铁展公司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饰锡公司要求铁展公司赔偿166个周转箱损失及租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基于同样的理由，双方应对系争合同已履行部分，继续履行合同义务，饰锡公司对铁展公司已经加工并交付的周转箱，应根据双方在系争合同中的约定支付加工费。鉴于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为铁展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20个工作日内，现铁展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为833,250元，饰锡公司已经支付了225,107.25元，还需支付608,142.75元。至于铁展公司要求饰锡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铁展公司加工的周转箱确实存在重量问题，现饰锡公司要求解除系争合同，铁展公司亦予以同意解除未履行部分，故对于系争合同未履行部分，双方属于合意解除，饰锡公司也并不存在违约的情形，故铁展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并无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饰锡公司要求铁展公司支付其公证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系争合同中并无相应的约定，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饰锡公司与铁展公司于2018年1月签订的三份《合同书》中未履行的部分（具体为1309个上放料周转箱改为下放料周转箱的加工数量）；二、驳回饰锡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饰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铁展公司加工款608,142.75（元）；四、驳回铁展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221元，均由饰锡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826元，减半收取计6,413元，由铁展公司负担2,093元，饰锡公司负担4,320元。在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饰锡公司和铁展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书》、《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铁展公司已向饰锡公司交付了加工后的周转箱1525个，且饰锡公司亦实际投入使用。此外，铁展公司已向饰锡公司开具了金额为833,2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饰锡公司认为铁展公司已收回了其中的三张发票，但经本院核查，该三张已收回的发票并不包含在上述已开具的发票中，故上述已收回的发票与本案审理无关。基于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原审判令饰锡公司向铁展公司支付加工款并无不当。饰锡公司要求退还已支付款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原审判决的内容中存在文字遗漏，“饰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铁展公司加工款608,142.75”应为“饰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铁展公司加工款608,142.75元”。至于另外166个铁吨包（周转箱），双方对于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有争议，饰锡公司亦未就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饰锡公司以质量问题为由而要求铁展公司赔偿其166个铁吨包的损失及租金损失等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饰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41元，由上诉人上海饰锡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季伟伟审判员  刘 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郭一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