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静宁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826民初1809号原告：王某1，住甘肃省嘉峪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甘肃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3，住甘肃省静宁县，现住静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1诉被告王某3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甘0826民初275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王某1不服提起上诉。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甘08民终1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被告王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交付原告所有的位于静宁县百货大楼一层第1号门店房屋，并交还该《房屋所有权证书》。事实和理由：原告原系静宁县百货公司职工。2009年，静宁县商务局为解决安置百货公司职工，将百货公司门店摊位处置变价出售给职工个人所有。因原告在外地打工，原告便委托弟弟王某3办理相关事宜，并提出购置费由被告垫付，房屋出租后所得费用补偿折抵购置款。后经处置单位组织抽签，原告取得静宁县百货大楼一层第1号摊位，建筑面积32.20平方米，价格每平方米5500元，计价款177100元。2009年9月21日，被告代原告交纳了购置款177100元。随后，静宁县商务局协助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该证一直由被告持有，该摊位由被告出租于他人使用，被告每年收取数额不等的租金，收取的租金已经超出当初垫付的购房款数额。2018年4月，原告要求被告交付该房屋产权证书，收回房屋，并对被告交纳购置费及收取租金进行结算处理，却遭被告拒绝。综上，原告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被告占有房屋不予交付，故提起诉讼。被告王某3辩称，涉案商铺摊位是挂名购房，原告是挂名人，被告是借名人，是“借名买房”，所有权人应是被告。事实是，原告王某1是被告王某3的胞姐，原告系静宁县百货公司职工，早年下岗一直在外生活。2009年县商务局为解决百货公司职工，将该公司商铺摊位变价出售给职工个人所有，由于原告不在静宁生活，经与被告商议，如果被告通过抽签方式抓取商铺，就由被告筹钱购买，并由被告所有。在商议一致的情况下，被告通过抽签方式获得百货大楼一层第1号摊位，建筑面积32.20平方米，出售价款为177100元。2009年9月21日，被告经多方筹款以原告王某1的名义办理了各种手续，交纳了房款和各种费用。2011年8月1日，静宁县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基于政策限制，该房屋所有权证列明的产权人为原告王某1、共有人袁兴平，但被告王某3在获得该商铺后，一直由其占有、使用，并不是被告向原告垫付购房款，而是被告为自己购房所付，不存在用房租抵顶购房款的事实。同时，在2016年6月3日，原告发给被告的短信中，原告也明确表示该商铺是经过其和袁兴平慎重考虑给被告的，以短信的方式重新认可，且自2009年以来由被告管理使用至今，原告也从未过问，亦无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其主张该房屋是其所有且进行过必要管理。即使是姐弟关系出现矛盾时，王某1仍在短信中承认该房屋是其和共有人袁兴平商议后给被告王某3的。以上充分说明，原告与被告就该房屋买卖之间是达成了一致意见，原告将购房资格赠与被告，存在口头借名买房的协议，被告是出资人，“借名买房”成立。房屋产权登记仅是一种行政审查，而非行政确权，房产证上的所谓产权人只是基于政策限制而无法列明真实产权人，所以，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原告名下，但并不能因此确认该房屋所有权就归原告，故真正的房屋产权人是本案被告王某3。综上，原告要求交付房屋和所有权证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静宁县百货大楼摊位购置预定确认书、出售摊位移交登记表、预收房产证工本费及其他费用表、静宁县商务局购房收款收据（以上均为复印件）、静宁县不动产登记管理局便函查询结果证明，以上证据欲证明涉案房屋产权属于原告。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所有证据上原告的签字都是由被告和其妻代签的，所以不能证明房屋产权属于原告的证明目的。审理认为，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亦承认为被告代签，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1、房屋所有权证书、税务发票、收费发票、短信截屏一张，以证明被告王某3是以原告王某1的名义购买房屋，购房款及房屋手续都是被告办理的，原告将房屋所有权给了被告；2、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一张，以证明王某3以王某1的名义交纳了购房款；3、静宁县百货公司破产清算领导小组通知一份，证明购买房屋的手续都是被告办理的；4、视频光盘及文字材料一份，证明原、被告父亲王世君录音证实原告将房屋给了被告王某3；5、静宁县人民法院（2011）静民二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类似案例，百货公司在摊位转让后要求返还的被法院依法驳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确认。对证据4光盘录音文字材料，经质证，原告认为是在诉讼过程中做出的，不具有原始性，且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此，本院出示了依被告申请，依法向原、被告父亲王世君的询问笔录，王世君陈述是被告告知其原告将涉案房屋给了被告，但原告并没有向其当面告知。经质证，原、被告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认为其父的陈述是单方传来证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审理认为，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故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5民事判决书，认为该案事实和本案的案件事实完全不一，不是指导案例，不具有指导性。审理认为，因该判决书为转让合同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某1与被告王某3系姐弟关系。原告原系静宁县百货公司职工。2009年，静宁县商务局为安置该公司职工，决定将百货公司百货大楼商铺摊位处置变价出售给职工个人所有。原告因此获得购买该安置商铺的资格。后被告王某3以原告王某1的名义，抽签取得百货大楼一层第1号摊位，建筑面积32.20平方米，价款177100元。2009年9月，被告代签王某1的名字，以王某1的名义办理购置手续，由被告出资交纳了购置款177100元和所有权登记费、勘丈费213元，并对摊位一直占有、使用和收益。2011年8月1日，静宁县房产管理局办理了静房权证静宁县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王某1，共同共有人：袁兴平”。2016年原、被告发生矛盾，2018年原告要求被告交回商铺摊位和房产证，双方发生纠纷，原告即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双方争议是涉案商铺摊位的权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审理认为，本案涉案商铺摊位是静宁县商务局对其所属县百货公司职工的安置，具有购买资格的对象具体，原告王某1作为该公司职工属安置对象，享有商铺摊位的购买资格，并办理了房权证，不动产登记所有权人亦为王某1。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商铺摊位的所有权人应为王某1，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商铺摊位和房权证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以房屋出租所得费用折抵被告垫付的购房款，因无证据证实，故不予采信，被告为购买商铺摊位所支付的购房款177100元和所有权登记费、勘丈费213元，应由原告王某1给付被告王某3；关于被告提出，是其与原告口头协议，原告将购房资格赠与被告，并由其支付购房款和其它费用，占有使用该摊位，属借名买房，产权应属被告王某3。审理认为，被告虽以原告名义出资购买，但未办理权属转移和变更登记手续，就购房资格的赠与还是财产的取得，在财产权属未变更转移之前仍属原告所有，且涉案商铺摊位是对职工的安置，具有特殊性，是针对具体的对象，具有条件限制，故被告提出赠与和借名买房的抗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某3返还原告王某1所有的位于静宁县百货大楼一层第1号商铺摊位，并交还该商铺摊位《房屋所有权证书》；二、原告王某1给付被告王某3垫付的购房款177100元和所有权登记费、勘丈费213元，共计177313元。（以上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某1负担35元，王某3负担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戴红喜审 判 员 温学斌人民陪审员 张新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马 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