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0102行初288号原告彭征东，男，198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代理人邓勇（特别授权代理），北京万商天勤（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文强（特别授权代理），北京万商天勤（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金桥大道111号凯旋名苑3栋。法定代表人黄松如，系局长。出庭的行政负责人施国宏，系副局长。委托代理人余楚清（一般授权代理），系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政策法规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倩（一般授权代理），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胡小龙，男，199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代理人向永兴（一般授权代理），男，197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奉节县，原告彭征东诉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工伤行政确认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彭征东起诉时将胡小龙列为第三人一并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市人社局及第三人胡小龙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并组成由审判员夏胜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汉云、徐穗参加的合议庭。后因审判员夏胜工作岗位调动不能继续审理本案，故依法变更合议庭由审判员张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汉云、徐穗组成合议庭继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彭征东的委托代理人张文强，被告市人社局的行政负责人施国宏及委托代理人余楚清、刘倩，第三人胡小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向永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经受理第三人胡小龙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及审查相关证据材料，被告市人社局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武人社工险决字（2018）第331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对第三人胡小龙所受伤害认定为工伤。原告彭征东诉称，1、被告市人社局对第三人胡小龙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工伤认定决定作出之日起20日内，将《认定工伤决定书》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受伤害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用人单位，并抄送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认定工伤决定书》提示条款载明：“本决定一式五份，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劳动能力鉴定机构、社保经办机构，用人单位及职工各留存一份”。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认定工伤决定书》提示条款规定，被告市人社局在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之日起20日内应当书面通知原告彭征东并将《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原告彭征东。因此，本案中，被告市人社局并未依法通知并送达，违反了法定程序，应依法予以撤销。2、《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认定程序未依法公开，不具有客观性、公正性，应依法予以撤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工伤认定应当客观公正、简捷方便，认定程序应当向社会公开。”被告市人社局在受理第三人胡小龙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并未按法定程序通知并送达原告彭征东，也未向原告彭征东公开认定程序。原告彭征东未能参与工伤认定过程，未能就第三人胡小龙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对于被告市人社局的工伤认定结果的客观性、公正性有异议。因此，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违反了法定程序，不具有客观性、公正性，应依法予以撤销。3、原告彭征东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与第三人胡小龙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市人社局认定第三人胡小龙构成工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撤销。首先，武汉市洪山区小彭面粉店作为个体工商户，已经于2016年3月11日注销，原告彭征东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不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其次，第三人胡小龙的工资是由华中农业大学发放，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由于原告彭征东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用工资格，华中农业大学将武汉华业后勤服务有限公司自主经营的食品配送中心粉面场地租赁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第三人胡小龙与华中农业大学、武汉华业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法应当由华中农业大学、武汉华业后勤服务有限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因此，原告彭征东与第三人胡小龙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并非原告彭征东的职工，被告市人社局认定第三人胡小龙构成工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撤销被告市人社局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8）第331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市人社局承担。原告彭征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认定工伤决定书，用以证明被告市人社局作出该决定书未依法向原告彭征东送达，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2、企业基础信用报告（2页），用以证明洪山区小彭面粉店已于2016年3月11日注销，原告彭征东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与第三人胡小龙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市人社局认定第三人胡小龙构成工伤认定事实错误；3、民事起诉状、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传票，用以证明第三人胡小龙向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后，原告彭征东才得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了认定工伤的决定，在此之前原告彭征东一直未收到认定工伤决定书，故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被告市人社局辩称，我局于2018年6月22日受理第三人胡小龙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随后向原告彭征东寄送了《协助调查通知书》、《申请表》、《受理决定书》等文件。因其拒收，邮件退回，我局依法于2018年8月10日登报公告，原告彭征东未在60日公告期满之日起15日内向我局提交答复意见和证据。经查，2014年12月26日03时40分左右，原武汉市洪山区小彭面粉店员工胡小龙在工作过程中被和面机绞伤头部及全身后意识不清，被送往医院入院治疗。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2015年2月9日出院小结诊断其多发伤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左侧额顶叶脑挫裂伤；颅内积气；左额顶骨多发粉碎性骨折；左额顶部头皮撕裂伤；颌面部多发骨折；下颌骨体粉碎性骨折；左颞下颌关节半脱位；左颧弓骨折；左侧面部软组织切割伤；左肱骨干、尺桡骨骨折。我局认为，2014年12月26日第三人胡小龙受伤时与个体工商户武汉市洪山区小彭面粉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有法院的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在该个体工商户注销后，原告彭征东作为经营者依法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我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已充分保证了原告彭征东举证和申辩的权利，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程序完全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原告彭征东拒收我局寄送邮件且在我局公告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第三人胡小龙非工伤，我局依据第三人胡小龙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认定其当日所受伤害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所致，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并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武人社工险决字（2018）第331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对胡小龙当日所受伤害认定为工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彭征东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武人社工险决字（2018）第331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向原告彭征东送达工伤认定决定的送达回证；3、向第三人胡小龙送达工伤认定决定的送达回证，该证据用以证明被告市人社局依法对第三人胡小龙2014年12月26日所受伤害认定为工伤，并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工伤认定决定。第二组证据：4、工伤认定申请表；5、工伤认定申请书；6、第三人胡小龙身份证复印件；7、武汉市洪山区小彭面粉店营业执照复印件；8、个体信息咨询报告；9、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不予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10、（2015）鄂洪山民初字第01568号《民事判决书》；11、（2018）鄂01民终1859号《民事判决书》；12、第三人胡小龙病历资料，该组证据用以证明武汉市洪山区小彭面粉店2011年9月24日成立，经营者为原告彭征东，该个体户于2016年3月11日注销，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第三人胡小龙受伤时与武汉市洪山区小彭面粉店存在劳动关系，在该个体户注销后，依法应由原告彭征东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第三组证据：13、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编号：2018-256）；14、工伤认定申请协助调查通知书（存根）（2018第2270号）；15、向原告彭征东寄送《协助调查通知书》、《申请表》、《受理决定书》等文件的寄送及拒收凭证；16、登报公告，该组证据用以证明被告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充分保证了原告彭征东的举证和申辩的权利，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程序合法。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法律依据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人胡小龙述称，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合法有效，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彭征东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胡小龙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鄂01民终1859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该判决认定原告彭征东与第三人胡小龙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认定工伤决定书、结论通知书；用以证明第三人胡小龙依法申请工伤认定及劳动能力鉴定。经庭审质证，被告市人社局对原告彭征东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市人社局的送达程序合法；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企业基础信息报告中显示武汉市洪山区小彭面粉店注册地址是华农集贸市场（华农社区），被告市人社局送达的地址也是这个地址，电话也打通了，但原告彭征东拒收，故被告市人社局的送达是有效的，在原告彭征东拒收的情况下，被告市人社局通过公告的方式进行送达系合法的；对证据3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庭审质证，第三人胡小龙对原告彭征东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市人社局的质证意见。经庭审质证，原告彭征东对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没有依法向原告彭征东进行送达，程序违法，故该认定工伤决定书应当予以撤销；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邮寄单显示收件人是原告彭征东，但联系电话是彭龙六的电话，故原告彭征东一直没有收到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关于是否向第三人胡小龙送达该决定书由法院根据事实情况予以认定；对证据4-5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市人社局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应当通知原告彭征东，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及证据进行质证与抗辩，但被告市人社局没有履行相应的通知及告知义务；对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7-8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武汉市洪山区小彭面粉店属于个体工商户，于2016年3月11日注销，原告彭征东系自然人，不具备用工资格；对证据9-11无异议；对证据12的真实性请求法院核实；对证据13-1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邮件单中的邮寄地址是武汉市洪山区小彭面粉馆的地址，但填写的收件人与联系电话不一致，导致原告彭征东没有收到该邮寄材料；对证据16认为因系复印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核实被告市人社局是否于2018年8月在武汉晚报上发布了公告。经庭审质证，第三人胡小龙对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经庭审质证，原告彭征东对第三人胡小龙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中《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没有依法向原告彭征东进行送达，程序违法，故该认定工伤决定书应当予以撤销；对《结论通知书》认为与本案无关。经庭审质证，被告市人社局对第三人胡小龙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能证明法院确认第三人胡小龙与武汉市洪山区小彭面粉馆存在劳动关系，在该个体户注销后，原告彭征东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对证据2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原告彭征东提交的证据真实、来源合法，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3、第三人胡小龙提交的证据2中的《结论通知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余证据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武汉市洪山区小彭面粉店为个体工商户，2011年9月24日注册成立，2016年3月11日注销。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原告彭征东，彭龙六为实际负责人，谢东位为现场负责人。2014年9月26日，第三人胡小龙经谢东位介绍进入面粉加工场地从事面粉加工工作，同年12月26日凌晨3时40分许，第三人胡小龙在清理和面机时被和面机绞伤头部及右臂等部位，后被送往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就诊，并分别于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2月9日在该院骨科住院治疗，及于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4月13日在该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该院2015年2月9日出院小结中出院诊断记录为：多发伤；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左侧额顶叶脑挫裂伤；颅内积气；左额顶骨多发粉碎性骨折；左额顶部头皮撕裂伤；颌面部多发骨折；下颌骨体粉碎性骨折；左颞下颌关节半脱位；左颧弓骨折；左侧面部软组织切割伤；左肱骨干、尺桡骨骨折。该院2015年4月13日出院小结中出院诊断记录为：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术后康复期；左侧额颞部颅骨缺损；颌面部多发骨折；下颌骨体粉碎性骨折；左颞下颌关节半脱位；左颧弓骨折；左侧面部软组织切割伤；右肱骨干、尺桡骨骨折；胸部闭合性损伤。2015年11月18日，第三人胡小龙向武汉市洪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洪山区劳动人事仲裁委）提交《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要求确认其与武汉华业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洪山区劳动人事仲裁委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洪劳人仲不字（2015）第6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后经向法院起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鄂01民终185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彭征东、彭龙六对胡小龙承担自2014年9月26日起的用工主体责任；确认胡小龙与武汉华业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6月22日，第三人胡小龙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要求对胡小龙所受伤害认定为工伤。同时还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书、武汉市洪山区小彭面粉店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洪山区劳动人事仲裁委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洪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洪山民初字第01568号《民事判决书》、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终1859号《民事判决书》、病历资料等材料。被告市人社局于当日受理后，于2018年6月26日向武汉市洪山区小彭面粉店的工商登记地址“武汉市洪山区华农集贸市场（华农社区）”邮寄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协助调查通知书，并在邮单上填写了彭龙六的联系电话。因收件人拒收，被告市人社局于2018年8月10日在《武汉晚报》上向武汉市洪山区小彭面粉店登报公告《工伤认定协助调查告知书公告》，告知了工伤认定程序中的相应权利和义务。因在公告规定的期限内，武汉市洪山区小彭面粉店负责人或实际经营者未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相应的材料，也未进行相应的抗辩。被告市人社局根据相关证据材料的内容以及调查的事实，认定第三人胡小龙当日所受伤害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所致，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故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武人社工险决字（2018）第331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对第三人胡小龙所受伤害认定为工伤。同年11月23日，被告市人社局向武汉市洪山区小彭面粉店的工商登记地址“武汉市洪山区华农集贸市场（华农社区）”邮寄送达了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在邮单上填写了彭龙六的联系电话。因收件人拒收，被告市人社局于2018年11月30日在《武汉晚报》上向武汉市洪山区小彭面粉店登报公告《认定工伤决定书》。因对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不服，原告彭征东诉至本院，诉请如前。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的规定，被告市人社局作为本市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进行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通过本案的审理，案件的焦点问题为：1、被告市人社局进行工伤认定的程序是否合法？2、被告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结论中认定的事实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关于被告市人社局进行工伤认定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应当自工伤认定决定书作出之日起20日内，将《认定工伤决定书》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受伤害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用人单位，并抄送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认定工伤决定书》和《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送达参照民事法律有关送达的规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本案中，被告市人社局于2018年6月22日受理第三人胡小龙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及相关证据材料后，因向武汉市洪山区小彭面粉店的工商登记地址“武汉市洪山区华农集贸市场（华农社区）”邮寄《工伤认定申请协助调查通知书》被拒收后，被告市人社局于2018年8月10日在《武汉晚报》上向武汉市洪山区小彭面粉店公告送达了上述材料。经审查相关材料后，被告市人社局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因向武汉市洪山区小彭面粉店的工商登记地址“武汉市洪山区华农集贸市场（华农社区）”邮寄《认定工伤决定书》被拒收后，被告市人社局于2018年11月30日在《武汉晚报》上向武汉市洪山区小彭面粉店公告送达了《认定工伤决定书》。被告市人社局自2018年6月22日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至2018年10月26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扣除公告送达期限60日，仍超过了法定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期限，故程序违法。原告彭征东主张被告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未依法向其进行调查，未保障其合法权益。同时，在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后，未向原告彭征东进行送达。本院认为，被告市人社局受理第三人胡小龙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及时向武汉市洪山区小彭面粉店的工商登记地址“武汉市洪山区华农集贸市场（华农社区）”邮寄《工伤认定申请协助调查通知书》，且在邮件上填写了武汉市洪山区小彭面粉店实际经营者彭龙六的联系电话，邮局的特快专递邮件改退批条上亦注明“收件人拒收”，说明该电话能够联系到收件人，由于收件人自身的原因拒收该信件。因武汉市洪山区小彭面粉店已于2016年3月11日注销，原址无人经营，且邮寄信件时联系实际经营者又拒收，被告市人社局在《武汉晚报》上公告送达《工伤认定申请协助调查通知书》符合程序规定。同样，被告市人社局在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后，亦首先向武汉市洪山区小彭面粉店的工商登记地址“武汉市洪山区华农集贸市场（华农社区）”邮寄了《认定工伤决定书》，在收件人明确拒收的情况下，被告市人社局依法在《武汉晚报》上公告送达了《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程序亦合法，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二、关于被告市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工伤认定申请表；（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三）医疗诊断证明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工伤认定申请表应当包括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以及职工伤害程度等基本情况。本案中，第三人胡小龙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进行工伤认定，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书、武汉市洪山区小彭面粉店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武汉市洪山区劳动人事仲裁委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洪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洪山民初字第01568号《民事判决书》、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终1859号《民事判决书》、病历资料等材料。已按要求提交了上述基本材料。在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终1859号《民事判决书》中对第三人胡小龙在工作时间受伤的事实已经进行了认定，同时，该民事判决书亦武汉市判决洪山区小彭面粉店的经营者彭征东及实际负责人彭龙六对胡小龙承担自2014年9月26日起的用工主体责任。依据上述事实，被告市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第三人胡小龙所受伤害为工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超期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违法。但因其认定结论正确，故其程序瑕疵对当事人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其做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依法不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超期作出武人社工险决字（2018）第331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违法。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薇人民陪审员  王汉云人民陪审员  徐 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黄牧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