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陕07行终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李文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范婷婷，陕西索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法定代表人王平安，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汪淼，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留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留坝县。法定代表人王宗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曾晖，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景兰江，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何强娃，男，197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洋县。委托代理人冷静，汉中市汉台区汉中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汉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汉中市人社局）、被上诉人留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留坝县人社局）及原审第三人何强娃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留坝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9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第五公司委托代理人范婷婷，被上诉人汉中市人社局委托代理人汪淼，被上诉人留坝县人社局委托代理人曾晖、景兰江，原审第三人何强娃及其委托代理人冷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4日下午3时许，何强娃在第五公司承建的宝汉高速PH-13标段石门隧道工作过程中，由于进行电缆线施工的铲车用力过猛，将电缆瞬间拉直，致何强娃后脑着地受伤。事故发生后，第五公司的项目部派车将何强娃送往汉江职工医院，后转送汉中市中心医院治疗。经汉中市中心医院检查，何强娃被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右额叶脑内血肿、右额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枕骨骨折、左枕部头皮挫裂伤。后何强娃又分别在汉中市中心医院、陕西省洋县医院住院治疗三次，至2017年5月12日出院后回家休养。在治疗期间，第五公司项目部于2016年12月14日与何强娃签订协议书，约定由第五公司项目部下属的XX道XX队一次性补偿何强娃52000元，于次日支付。2017年5月27日，何强娃向留坝县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留坝县人社局于6月9日受理，并于6月21日向第五公司送达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举证责任通知书，第五公司工作人员拒收上述材料。7月10日，留坝县人社局依法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于当日向何强娃送达，于7月12日向第五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郭兴邮寄，7月14日由王某某代为签收。2018年10月8日，第五公司向汉中市人社局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汉中市人社局于10月17日受理后向第五公司送达受理行政复议通知书，向留坝县人社局邮寄送达了提出答复通知书，向何强娃邮寄送达了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要求自收到申请书副本10日内，对该行政复议申请提出书面答复和答辩材料。留坝县人社局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了书面的答复书和证据材料，汉中市人社局遂向第五公司和何强娃送达了答复书。通过书面审理，汉中市人社局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维持留坝县人社局工伤认定的复议决定书，于12月25日向第五公司和何强娃直接送达，向留坝县人社局邮寄送达。一审法院认为，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认定为工伤。本案中，何强娃长期在第五公司项目部的工地工作，由项目部的施工队直接管理、安排，并支付工作报酬，结合第五公司与其签订的协议书等其他证据，证实第五公司与何强娃双方存在稳定的用工关系，何强娃属于第五公司下辖项目部的工人。第五公司主张其与何强娃不存在劳动关系，认为双方之间的用工关系属于雇佣关系，无法律依据，也不符合本案事实。事发当日，何强娃在第五公司的工地上从事施工队队长安排的工作时，发生事故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认定为工伤，留坝县人社局在受理申请后，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故第五公司主张撤销留坝县人社局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五公司不服该认定工伤决定书，向汉中市人社局提交行政复议申请，汉中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受理、送达，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第五公司在复议举证期间，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何强娃因事故受伤不属于工伤，汉中市人社局通过书面审理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留坝县人社局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程序合法，结果适当，故第五公司主张撤销汉中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留坝县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汉中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第五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留坝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9行初2号行政判决或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汉中市人社局、被上诉人留坝县人社局对原审第三人何强娃是否构成工伤重新作出认定。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五公司与何强娃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五公司自承建宝汉高速PH-13合同段工程后，便将钢筋栅供架加工劳务分包给了何强娃等有工作经验的“钢筋工”，约定承包结算方式为530元/吨，至于他们内部如何分配承包费第五公司不得而知。第五公司并未与何强娃签订任何书面的劳动合同或用工协议。何强娃和留坝县人社局在一审中提交的工资表及银行流水记录也不足以证明第五公司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第五公司下属项目部是否统一为农民工办理银行卡与第五公司同何强娃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并无必然联系，上述证据也无法体现出何强娃的收入来自第五公司发放的工资，且收入金额、收入时间也不符合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按月发放薪酬的形式。被上诉人汉中市人社局辩称，汉中市人社局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结果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第五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留坝县人社局辩称，何强娃向留坝县人社局提交了李三明和车清林的证言、第五公司项目部与何强娃签订的协议书、陕西信合卡及银行流水、市中心医院病案、洋县医院病案、四份诊断证明书，留坝县人社局通过现场调查收集到的录音与其他证据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第五公司虽否认其与何强娃之间的劳动关系，但未举证证明。何强娃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留坝县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何强娃述称，1.虽然其未与第五公司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2014年6月至2016年10月4日期间，其一直在该工地工作，已与第五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第五公司诉称双方系劳务转包关系，却一直未举证证明，该主张不能成立。2.何强娃亦在一审中提交了几名工友的证人证言，这些工友均在第五公司的工地上干活，由此可以说明何强娃与第五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加之劳动者的工资支付凭证或者记录等均系由用工单位提供，故第五公司理应对此负有举证责任。3.一审中提交的工资表系留坝县人社局在进行工伤认定时由第五公司主动提供。对于银行流水记录，因工程的承包人往往需要大量垫资，所以给工地干活的工人发放工资并不是定时定点，很多都是几个月乃至一两年才发工资，平时只给生活费，故此才有第五公司所称的银行流水记录和工资表无法对应的情形发生，但由此也可从侧面看出何强娃在第五公司的工地上长期工作，双方确实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第五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原审第三人何强娃所受事故伤害是否应认定为工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何强娃在第五公司的工地从事施工作业时发生事故受伤，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依法应认定为工伤。被上诉人留坝县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和被上诉人汉中市人社局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第五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职工认为是工伤而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第五公司虽否认何强娃所受事故伤害应认定为工伤，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而且，即使按照第五公司的陈述，系其将劳务分包给其他人，其他人又聘用何强娃从事钢筋加工工作，因其未提供劳务承包人的相关材料，导致无法查证其陈述是否属实以及劳务承包人是否具有用工主体资格，亦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后果。综上，留坝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和汉中市人社局作出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际勇审 判 员 张小娟审 判 员 刘 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姝书 记 员 李 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