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64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继豹，男，1979年7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迁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唐山市迁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日被羁押，同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伍曼琳、蔡云婷，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继豹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金还、赵碧莺、许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闽0581刑初4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碧莺、许某2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已另行作出裁定，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予以发回重审。原审被告人黄继豹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黄继豹，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2日9时许，被告人黄继豹在石狮市祥芝福祥恒辉船厂“闽诏渔60515号”渔船上，因琐事与被害人许某1（殁年47岁）发生纠纷，被告人黄继豹用拳头殴打许某1头部数下，致许某1昏倒在船上。后工友蔡某1发现许某1情况有异，遂与被告人黄继豹叫人帮忙。被告人黄继豹与工友一起将许某1送至石狮祥芝卫生院抢救，到达卫生院时，许某1已死亡。被告人黄继豹明知医生报警而留在石狮市祥芝卫生院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公安人员出警至卫生院将其抓获。经鉴定，许某1系外伤导致颅内出血死亡，过度饮酒行为对其死亡起促进作用。 另查明，经石狮市祥芝渔业协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2018年9月12日，船主蔡某2及死者许某1家属赵碧莺、许某2达成协议，蔡某2赔偿并给付了许某1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及赡养费等一切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55万元，赵碧莺、许某2签署谅解书，对被告人黄继豹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 1、证人蔡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涉案渔船担任船长。2018年9月2日凌晨，海水涨潮，其叫上黄某、苏某、方某及“莆田男子”（经辨认，“莆田男子”系许某1）一起将渔船开进船厂维修。7时许，一名黄姓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黄继豹）也来帮忙。上午干活时，其听到“莆田男子”在骂黄姓男子，黄姓男子没有理会，走到船头。二三十分钟后，“莆田男子”走到船头继续骂黄姓男子，手里还拿着一瓶米酒在喝。十分钟后，其看到“莆田男子”趴在船头，其以为他是中暑了，就去查看。黄姓男子说他被“莆田男子”骂了，就打了对方，对方就倒地了。其去搀扶“莆田男子”，看见他鼻子流血，在喘气，但说不出话。其赶紧叫人来帮忙。黄姓男子就上岸去打120电话。其他人则一起将“莆田男子”抬到岸上码头。其从后面抱，方某扶背，黄某和苏某两人抬脚，大家抬得很小心，没有发生磕碰。然后其看到黄姓男子叫了一辆三轮摩托车，就问不是要叫120吗。黄姓男子说不然现在再叫，其说来不及了，就先去卫生院检查，情况严重的话，再送医院。然后，其与黄姓男子一起将“莆田男子”送到祥芝卫生院。到了之后，医生检查了说可能没救了，就打120电话。120的人还没有到人就死了。然后，医生就报警了，其与黄姓男子就在现场等警察。警察到场了解情况后就将黄姓男子带走了。 2、证人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2日上午，其在涉案的渔船上务工，听到黄姓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黄继豹）和“莆田男子”（经辨认，“莆田男子”系许某1）在吵架。其回头看时，看见“莆田男子”晃悠两步就倒下了，黄姓男子则在旁边一米处，无其他人。黄姓男子说他被“莆田男子”骂了，就打了“莆田男子”两个耳光。其以为“莆田男子”是喝醉了，就没有理会了。之后，看到“莆田男子”不行了，黄姓男子就喊人。船上其他人就过去帮忙。黄姓男子和“莆田男子”事前应该不认识。 3、证人方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2日上午，其在涉案的渔船上务工时，听到有人喊帮忙，就跑到船头，看见蔡某1、黄某、苏某等人在扶“莆田男子”（经辨认，“莆田男子”系许某1）。“莆田男子”口鼻有血丝。蔡某1问黄姓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黄继豹）怎么回事，黄姓男子说他和“莆田男子”打架了。黄姓男子去叫车，其与蔡某1等四人就去抬“莆田男子”。大家抬得很仔细，没有发生磕碰。然后蔡某1就和黄姓男子将“莆田男子”送到医院了。黄姓男子和“莆田男子”是第一次到船上来当水手，事前应该不认识。 4、证人黄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2日上午，其在涉案的渔船厨房里工作时，黄姓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黄继豹）说其拿的是假肉鱼，“莆田男子”（经辨认，“莆田男子”系许某1）就说你那么厉害，然后骂黄姓男子，两人随即吵起来。其知道“莆田男子”喝酒了，就叫黄姓男子先走，不要理会他。后来，其听到蔡某1在喊人帮忙，其就跑到船头，看见蔡某1、苏某在扶“莆田男子”，“莆田男子”嘴巴有血丝。蔡某1问黄姓男子怎么回事，黄姓男子说他和“莆田男子”打架了。黄姓男子去叫车，其与蔡某1等四人就一起抬“莆田男子”上岸，有人抬脚，有人抬上半身，没有发生磕碰。后来，蔡某1就和黄姓男子将“莆田男子”送到医院了。黄姓男子和“莆田男子”是第一次到船上来当水手，事前应该不认识。 5、证人苏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2日上午，其在涉案的渔船上做事时，“莆田男子”（经辨认，“莆田男子”系许某1）说他喝了很多酒，要休息一下再干活。后来其听到蔡某1在喊人，就过去看到蔡某1在扶“莆田男子”，还问黄姓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黄继豹）怎么回事。黄姓男子说“莆田男子”骂他，他就打了“莆田男子”几下。其与蔡某1、黄某、方某就一起将“莆田男子”抬到船上无阳光处休息。其看到莆田男子脸色发白，口鼻有血，大家就感到不对劲，黄姓男子就上岸叫车，车到之后，其与蔡某1、黄某、方某就一起将“莆田男子”抬上车，其与黄某扶脚，蔡某1从后面抱住，方某扶着后背。大家抬得很小心，没有发生磕碰。然后蔡某1就和黄姓男子将“莆田男子”送到医院了。后来，蔡某1说人死了。黄姓男子和“莆田男子”事前并不认识，应该没什么矛盾。 6、证人蔡经超（系祥芝卫生院医生）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2日上午，其上班时，一名男子来说有人喝醉晕倒在路边，他和一名胖胖男子（经辨认，系蔡某1）抬来让其看一下。其检查该患者，发现双瞳散大，动脉停止搏动，无心跳、无血压，已无生命体征，心电图显示心脏已经停止搏动。其就用患者手机拨打110报警，又叫了120救护车，并拨打患者家属电话。后来交警来了解实情是该男子打架造成，就通知了祥芝边防所的民警。120救护车到来之后，确认人已经死亡。派出所民警来了解情况后就将打架男子带走了。打架男子在其报警后一直都留在卫生院。经其辨认，死者系许某1，该名打架男子系被告人黄继豹。 7、证人许某2证言，证实其辨认本案死者，确系其父许某1，许某1生前都会抽烟、喝酒。 8、证人蔡某2证言，证实许某1及黄继豹均系其船员，后许某1被黄继豹打死了。死者家属找其要赔偿，双方在石狮市祥芝渔业协会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因为两人在其船上发生打架事件，出于人道主义，其赔偿了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及赡养费，共计人民币55万元，钱款是通过手机转账到死者儿子许某2提供的银行卡上。对方还签了收条。当时，船员讲打人者叫“黄小丰”，所以调解材料里写的名字是“黄小丰”，实际就是被告人黄继豹。 9、归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黄继豹的归案经过。 10、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黄继豹手机提取到其于2018年9月2日10时21分拨打120急救电话的记录，通话时长37秒。 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对案发的渔船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在现场提取到面罩把手擦拭物、锤柄擦拭物、汽割枪把手擦拭物、电焊枪把手擦拭物。 12、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黄继豹右手食指、右手环指、左手拇指的指尖擦拭物中检出ＤＮＡ，与黄继豹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88×1022。（2）送检的嫌疑人上衣袖口处斑迹中检出人血，与许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68×1017。（3）送检的嫌疑人上衣衣领中检出混合基本型，包含黄继豹、许某1的ＤＮＡ分型。（4）送检的“锤子把手擦拭物”“汽割枪把手擦拭物”“电焊枪把手擦拭物”“黄继豹右手拇指指尖擦拭物”“黄继豹右手中指指尖擦拭物”“黄继豹右手小指指尖擦拭物”“黄继豹左手中指指尖擦拭物”“黄继豹左手环指指尖擦拭物”“黄继豹左手小指指尖擦拭物”均未检出ＳＴＲ分型。 1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许某1血液中检出乙醇浓度为226.92ｍｇ／100ｍｌ。 14、鉴定书、尸检照片、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被害人许某1系外伤导致颅内出血死亡，过度饮酒行为对其死亡起促进作用。 15、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黄继豹及被害人许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 16、人民调解受理登记表、人民调解记录、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身份证、户口簿，证实涉案船主蔡某2与许某1家属赵碧莺、许某2，因2018年9月2日船员“黄小丰”在船上作业中斗殴致许某1死亡，而发生纠纷。经人民调解，2018年9月12日，蔡某2与死者许某1家属赵碧莺、许某2达成协议，赔偿许某1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及赡养费等一切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55万元，该款已支付。赵碧莺、许某2签署谅解书，对“黄小丰”的行为表示谅解，并承诺自愿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希望免除、减轻对其刑事处罚，并愿意不就此次事故向蔡某2主张任何权利。 17、被告人黄继豹供述及指认、辨认笔录。其供述于2018年9月2日上午，其到涉案渔船第一天上班，在船上看见“煮饭的”在处理鱼肉，就问是真的肉鱼还是假的肉鱼，有个水手（经辨认，系许某1）就对其辱骂，并说是真的肉鱼。“煮饭的”（经辨认，系黄某）让其出去，不要理那名水手。其到船头后，水手又走过来对其进行辱骂，还竖中指。其很生气，就与他对骂。对方就上来，其认为对方要来打架。其就扇了对方几个耳光，并打了对方脸部几拳，边打还边说：“让你骂我！”对方没有反抗，说别打了。其知道对方喝酒了，就停手了。对方后来就躺下了，并在叫疼。“电焊工”（经辨认，系宋某）问其谁打架，其说是其打的。“电焊工”就继续去干活了。过了几分钟，“船老大”（经辨认，系蔡某1）招呼人抬人，说那名水手流血了，他就和“带草帽的”（经辨认，系方某）、“煮饭的”“啊苏”（经辨认，系苏某）一起抬人。其去看了，发现水手脸色确实变差了，怕了就下船叫了辆三轮车。其他几个人就将水手抬下船，抬上车。其再和“船老大”将人送到卫生院。其和医生说是水手喝多了，自己摔伤的。医生说瞳孔放大了，其就打120电话。120来了之后确认人死了。医生打了110电话，交警也来了，其就和交警说了打架之事。交警让其等着，并打电话通知派出所。一会儿后，其就被派出所出警民警带走了。其并带公安人员指认打人地点。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继豹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继豹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而留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处理，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酒后辱骂被告人的行为，对案件发生、矛盾激化存在一定责任，且经鉴定，被害人的饮酒行为，对其死亡存在促进作用，酌情对被告人黄继豹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家属已就本案得到雇主方面的经济赔偿，并书面表示对被告人黄继豹予以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黄继豹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继豹实施人身损害侵权行为致人死亡，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赔偿数额根据事实和法律规定确定为人民币426030.5元。因被告人黄继豹及被害人许某1的雇主蔡某2已为此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一方合计人民币55万元，故被告人黄继豹无需对附带民事原告人再作出赔偿。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继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金还、赵碧莺、许某2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继豹诉称：其系受到被害人许某1的辱骂及挥拳欧打之后才用巴掌打了被害人许某1的脸颊，不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主观上并无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且许某1在被船员抬下船时曾头部直接撞到台阶，本案属于意外事故，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头部受伤系其所为，请求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亦以同样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并提出被害人许某1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上诉人黄继豹具有投案自首及认罪、悔罪情节，建议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继豹于2018年9月2日9时许，在石狮市祥芝福祥恒辉船厂“闽诏渔60515号”渔船上因琐事与被害人许某1发生纠纷时，用拳头殴打许某1头部数下，致许某1昏倒在船上，在发现情况有异之后与工友蔡某1等人共同将许某1送至石狮祥芝卫生院抢救，在送到石狮祥芝卫生院时许某1已死亡，被告人黄继豹明知他人报警而留在该卫生院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并被抓获，经鉴定，许某1系外伤导致颅内出血死亡，过度饮酒行为对其死亡起促进作用，经石狮市祥芝渔业协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该渔船船主蔡某2及死者许某1家属赵碧莺、许某2达成协议，由蔡某2赔偿并给付了许某1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及赡养费等一切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55万元，赵碧莺、许某2对黄继豹表示谅解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并在原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继豹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许某1在被船员抬下船时曾头部直接撞到台阶，本案属于意外事故，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头部受伤系其所为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黄继豹归案后的供述及证人蔡某1、宋某、黄某、苏某等人的证言共同证实上诉人黄继豹在渔船上因琐事与被害人许某1发生纠纷时用拳头殴打许某1头部数下，致许某1昏倒在船上，口鼻流血，后被送到石狮祥芝卫生院抢救；证人蔡某1、宋某、黄某、苏某还证实上述其四人在抬死者许某1上岸时很小心，没有发生磕碰。本案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黄继豹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及排除被害人许某1因其他原因受伤的可能，足以认定上诉人黄继豹的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许某1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述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继豹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上诉人黄继豹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而留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处理，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述自己的罪行，可认定为自首并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许某1酒后辱骂被告人的行为，对案件发生及矛盾激化存在一定责任，且经鉴定，被害人的饮酒行为，对其死亡存在促进作用，故在量刑上可酌情对上诉人黄继豹从轻处罚。被害人家属已就本案得到雇主方面的经济赔偿，并书面表示对上诉人黄继豹予以谅解，可酌情对上诉人黄继豹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情节，可对上诉人黄继豹适用减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社会危害程度及上诉人黄继豹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节作出判决，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继豹及其辩护人诉请予以改判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俊鸿 审判员  陈希进 审判员  蒋小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林超展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