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4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澜湾7号楼。负责人:段立国，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焯，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海超，男，汉族，1988年3月21日生，住长春市二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亨运安装搬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基隆街万嘉花园B29栋5门405室。法定代表人:***，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清华，男，汉族，1973年04月06日，住吉林省长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洪军，男，汉族，1981年12月11日，住吉林省大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长春大街1177号中远大厦1楼。负责人：杨志刚。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海超、李清华、吕洪军、吉林省亨运安装搬运有限公司、阳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3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吉0106民初38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内容,并依法改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不赔偿孙海超车上人员险50000元。上诉理由：我司发现新证据,此次事故我司承保车辆的驾驶员李清华无法提供上岗证，我司屡次要求其提供，但至今无法提供，故针对一审的判决提起上诉;李清华不具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驾驶特种车辆的许可证即上岗证,在不具备上岗资格的情况下驾驶该车辆，增加了发生交通事故的危险性，因此，我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有权拒赔车上人员险，故上诉至二审法院。孙海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五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立即赔偿孙海超：1.医疗费244114.18元，2.伤残赔偿金90620.8元【28319元×20年×(10%＋2%+2%+2%)】。3.误工费113200元【(2700元×16个月)+（3500元×20个月）】。4.精神抚慰金20000元。5.后期治疗费100500元。6.护理期27323.4元【140.12×（120天+75天）】。7.营养费16500【100×（90天+75天）】。8.交通费1000元。9.伙食补助费4700元【100元×（6+21+20）天】。10.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金额27269.36元【20051元×（18岁-1岁）÷2×16%。】以上十项合计645，227.74元。二、由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35000元及伤残鉴定费3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1日8时45分，李清华驾驶×××号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载着孙海超，沿珲乌高速公路长春至吉林方向行驶至419公里加700米处，在右侧车道内车辆前部撞到发生故障后停在右侧车道和应急车道之间的吕洪军驾驶的×××号（×××）号重型货车挂车尾部，致使驾驶×××号福田轻型厢式货车的李清华与孙海超受伤。事故当天吉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吉林大队做出吉公交认字【2016】第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清华负事故主要责任，吕洪军负事故次要责任，孙海超无责任。事故当天孙海超入北华大学附属医院，诊断头部外伤、骨盆骨折、右尺骨骨折、右桡骨骨折、右股骨干骨折、右内踝骨折、右第5跖骨骨折，左开放性胫骨骨折、左开放性腓骨骨折、闭合性胸部损伤、创伤性湿肺，住院6天。2016年5月27日孙海超入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诊断右侧尺桡骨骨折、右侧股骨骨折、左侧胫骨骨折、右侧胫骨远端骨折、左侧腓骨骨折、左侧耻骨下支骨折、右侧髋臼骨折、右足第2、5跖骨骨折、右侧内踝骨折、肺挫伤，住院21天。经孙海超自行委托，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10日出具吉一诺司鉴【2018】法临鉴字第11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孙海超右侧尺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已构成X（十）级伤残。2.孙海超右侧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已构成X（十）级伤残。3.孙海超右侧股骨骨折闭合复位髓内针固定术后已构成X（十）级伤残。4.孙海超左侧胫骨骨折闭合复位髓内针固定术后已构成X（十）级伤残。5.孙海超后续手术取出体内内固定物费用合计为人民币：拾万零伍佰元整（100500元）。6.孙海超本次受伤护理期限以120日为宜。7.孙海超本次受伤营养期限以90日为宜。8.孙海超后续手术取出内固定物时护理期限合计以75日为宜，营养期限合计以75日为宜。另查，×××号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乔广雨，实际车辆所有人为李清华，李清华同意承担×××号车辆的赔偿责任，该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7月22日至2016年7月21日）及车上人员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7月25日至2016年7月24日），保险限额50000元。吕洪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其驾驶车辆×××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该车登记所有人为吉林省亨运安装搬运有限公司，该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8月18日至2016年8月17日）。×××号通华牌重型平板半挂车登记所有人韩景玉，实际车辆所有人为吉林省亨运安装搬运有限公司，该车无车辆保险。吕洪军系吉林省亨运安装搬运有限公司员工，发生事故时为工作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孙海超因此次受伤合法的经济损失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相关规定确定，具体如下：1.医疗费。孙海超的医疗费票据1张，金额为221536.36元。对于孙海超主张的第一次入北华大学附属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用因无相关票据，亦无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孙海超实际花费医疗费情况，故该部分医疗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医疗费共计支持221536.36元。2.伤残赔偿金。根据孙海超提供长春市宽城区群英街道鞍山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孙海超于2015年1月在该社区居住至2018年3月。故孙海超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四处，故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支持28319元×20年×(10%＋1%+1%+1%)=73629.4元。3.误工费。结合宽城区农贸水产大市场东港海鲜行出具的《工资证明》及《劳动合同书》，孙海超自受伤后至劳动合同到期即2017年8月31日每月产生误工损失为3500元-800元=2700元，孙海超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8年7月9日，故一审法院保护其误工费2700元/月×15月+2700元/月÷30×10日+312日×140.12元/日=85117.44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孙海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四处，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保护7000元。5.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孙海超后续治疗费100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护理费。依据鉴定意见，孙海超此次外伤护理期为120日，后续手术取出内固定物时护理期限合计以75日为宜，护理人员工资孙海超要求以2017年度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护理费应保护140.12元/日×（120日+75日）=27323.4元。7.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90日，后续手术取出内固定物时营养期限合计以75日为宜。故保护营养费16500元。8.交通费。孙海超主张交通费1000元，考虑其两次住院情况，酌情保护交通费400元。9.住院伙食补助费。孙海超住院2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27天×100元/天）一审法院予以保护。10.被抚养人生活费。孙海超的被抚养人孙婉婷于2015年6月17日生，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金额20051元×（18岁-1岁）÷2×13%=22156.36元。11.鉴定费。孙海超主张3300元鉴定费有正规票据为凭，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律师费。孙海超主张律师费35000元有正规票据且不超过律师行业收费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95162.96元。李清华负事故主要责任，吕洪军负事故次要责任，孙海超无责任。吕洪军所驾驶的×××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应对孙海超的经济损失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孙海超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孙海超110000元（包括伤残赔偿金73629.4元、护理费27323.4元、交通费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47.2元）。吕洪军系吉林省亨运安装搬运有限公司雇员，在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且负次要责任，吕洪军无机动车驾驶资格，存在过错，故吕洪军应与吉林省亨运安装搬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扣除交强险赔偿部分，吉林省亨运安装搬运有限公司应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赔偿责任，应赔偿孙海超孙海超142548.89元，吕洪军应与吉林省亨运安装搬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清华驾驶的×××号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险，保险限额50000元，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应赔付孙海超50000元，李清华赔付孙海超其他损失282614.07元。综上，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在其所承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孙海超10000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在其所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孙海超110000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在其所承保的车上人员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海超经济损失50000元；四、被告李清华赔偿原告孙海超经济损失282614.07元元；五、被告吉林省亨运安装搬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孙海超经济损失142548.89元；六、被告吕洪军对前款被告吉林省亨运安装搬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孙海超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条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七、驳回原告孙海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52元（孙海超已预交），公告费560元，共计10812元，由孙海超承担1405.56元，吕洪军承担2821.93元，李清华承担6584.51元（与前款一并执行）。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虽上诉称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在李清华不具备上岗资格的情况下对车上人员险不应赔偿，但其一审未出庭应诉，二审亦未举证证明在投保人投保时已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故其所称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瑶审 判 员 宫平审 判 员 刘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月书 记 员 姜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