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502刑初31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垚，男，199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出生地湖北省汉川市，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汉川市，住湖北省宜昌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军，湖北瀛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宏斌，湖北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德宣，男，197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出生地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熊徽，湖北瀛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小红，湖北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易兴磊，男，199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出生地重庆市万州区，住重庆市万州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9月27日被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4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30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田军，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柯杰，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磊，男，199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出生地湖北省宜昌市，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1月7日被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3年5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付红，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吕荣强，男，198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出生地内蒙古自治区五原县，住内蒙古自治区五原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16日被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何晓粉，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唐海平，男，198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出生地湖北省秭归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秭归县，住湖北省秭归县。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4年12月15日被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芬，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王椿润，男，199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出生地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5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虎，湖北真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聂鹏，湖北真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磊，男，199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出生地云南省姚安县，住云南省姚安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向海龙，湖北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喆，湖北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子源，男，198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出生地山东省莱州市，住山东省莱州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童朝晖，湖北七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俊杰，男，1995年8月1日出生，土家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出生地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9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泽川，湖北吉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道林，曾用名秦保华，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土家族，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出生地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25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覃艳，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李志国，男，1977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出生地湖北省汉川市，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袁绪令，湖北瀛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双全，男，1986年4月13日出生，土家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出生地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雷，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李斌，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土家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出生地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铁祥，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花成利，男，198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出生地安徽省泾县，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泾县，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雪阳，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10号《起诉书》、西检公诉刑追诉[2019]3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垚、李德宣犯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告人易兴磊、王磊、吕荣强、唐海平、王椿润、徐磊、姜子源、曹俊杰、秦道林、李志国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双全犯聚众斗殴罪、诈骗罪，被告人李斌、花成利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8日、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员指派检察员郑凯、代理检察员周凯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垚及其辩护人赵军，被告人李德宣及其辩护人熊徽、赵小红，被告人易兴磊及其辩护人田军、柯杰，被告人王磊及其辩护人付红，被告人吕荣强及其辩护人何晓粉，被告人唐海平及其辩护人周芬，被告人王椿润及其辩护人刘虎、聂鹏，被告人徐磊及其辩护人向海龙、陈喆，被告人姜子源及其辩护人童朝晖，被告人曹俊杰及其辩护人杨泽川，被告人秦道林及其辩护人覃艳，被告人李志国及其辩护人袁绪令，被告人李双全及其辩护人杨雷、被告人李斌及其辩护人李铁祥，被告人花成利及其辩护人周雪阳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蔡垚、李德宣、李双全纠集体在一起，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在宜昌市、宜都市等地，多次实施聚众斗殴、敲诈勒索、诈骗罪、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具体事实如下： 一、聚众斗殴罪 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蔡垚、李德宣与被告人王椿润、马某（另案处理）因小额贷款业务发生纠纷。蔡垚、李德宣即伙同被告人李志国、李双全、李斌、花成利等人在宜昌市新世纪广场楼下，与被告人王椿润、徐磊、易兴磊、王磊、曹俊杰、姜子源、吕荣强、秦道林、唐海平等人持械斗殴，致蔡垚手指受伤。 经宜昌市仁和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蔡垚因外伤造成右食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并右中、环指末节指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二、敲诈勒索罪 2017年10月17日，被告人蔡垚、李德宣在宜昌市西陵区亚洲广场1804室，在为被害人宋某1办理网络贷款业务过程中，因宋某1不同意继续办理业务，蔡垚、李德宣便以言语相威胁，强行收取其18750元费用。 三、诈骗罪 2017年9月至12月，被告人蔡垚、李德宣、李双全在宜昌市西陵区亚洲广场Ｂ座１８楼１８０４室，虚构办理网络贷款不用还款的事实，诈骗他人钱财，蔡垚、李德宣负责接待客户做虚假宣传、李双全负责操作网络贷款业务。其中，蔡垚、李德宣作案7起，骗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9823元；李双全参与作案4起，骗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2330元。 四、其他违法事实 1.2017年5月13日，被害人张某在“裕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咨询业务时，因与被告人蔡垚产生分歧，蔡垚对张某实施殴打，致使张某右眼受伤。 2.2017年10月28日，被害人谭某经人介绍，在“裕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咨询业务。被告人李德宣虚构其公司办理的网络贷款不用归还，谭某打电话向其朋友询问后识破骗局并要求离开。李德宣不允许谭某离开并要求其支付1200元，遭到谭某拒绝后，李德宣用拳头殴打谭某右脸一拳。 3.2018年1月29日，被害人江某与其丈夫李某1前往“裕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办理网络贷款业务，与被告人李德宣、蔡垚发生纠纷，蔡垚、李德宣即殴打江某、李某1面部等处。 4.2015年5月10日凌晨，被告人蔡垚伙同他人在宜都市姚家店村三组4号，借故将被害人聂某家中一扇卷闸门、一扇不锈钢防盗大门等物品砸坏。经鉴定，被损坏的物品价值人民币5522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的证据有：医学影像检查报告单、转账记录、身份信息材料、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蔡某、刘某、李双全、宋某2、黄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宋某1、石某、胡某、陈某1等人的陈述，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通话录音、现场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十五名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垚、李德宣、易兴磊、王磊、吕荣强、唐海平、王椿润、徐磊、姜子源、曹俊杰、秦道林、李志国、李双全、李斌、花成利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垚、李德宣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垚、李德宣、李双全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双全、李斌、花成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蔡垚、李德宣、李双全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蔡垚、李德宣、李双全纠集在一起，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垚辩称聚众斗殴罪中自己有自首情节，且自己过去时没有持械，在被打后才动手，应是正当防卫。敲诈勒索罪不成立，费用为事先说好的服务费用。对诈骗罪有异议，自己没有诈骗。 被告人蔡垚的辩护人对聚众斗殴罪作罪轻辩护，对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作无罪辩护。提出：1.蔡垚在聚众斗殴罪中有自首情节，且其行为及其情节相对对方来说轻微，事发前蔡垚主观上没有参加斗殴的意图，主要是出于自保和防备。在事发过程中是对方见面后先动手才被动还手，具有一定的自卫性质。蔡垚一方没有造成对方受伤的后果，情节轻，危害小。2.公诉机关指控蔡垚犯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本案中蔡垚没有采取恐吓、威胁或要挟的方法来获取宋某1的18750元，宋某1、宋某2所谓的威胁只是一方的言词证据，没有任何其他的客观证据能予以佐证。宋某1、宋某2陈述李德宣在派出所威胁他，并将他们从派出所门口挟持到亚洲广场，这一说法违反常理，且只是一方的言词证据，宋某1离开亚洲广场后李德宣从未主动与宋某1联系，也未实施任何找宋某1要钱的行为，两次通话录音反映出宋某1都是有备而来，先将李德宣激怒然后录音，录音中李德宣也提到宋某1威胁李德宣，双方只是口舌之争，电话打完说些狠话也就算了，主观上根本没想过后续的行为，客观上也确实没有实施后续的行为，事后李德宣也没有做出任何行为威胁宋某1或去找他要钱；公安机关对另外办过贷款的许某、向某、李某3进行过调查，三人跟宋某1的情况完全一致，开始都是谈的收50%手续费，后来经过协商分别给付了20%、30%、50%的手续费，且这三人均明确表示李德宣在收取手续费的时候没有威胁他们，这也从侧面证明对于贷款人员都是这样谈也是这样收费，收费没有威胁行为。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罪名依法不能成立。3.蔡垚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蔡垚没有起诉书指控的“虚构借钱不用还”的事实。部分被害人陈述蔡垚、李德宣虚构事实称“借钱不用还”与向某等人的陈述不符。被害人只是口头陈述说已经还款。除陈某1外是否真实的还款，证据缺失。如果被害人并未还款，最后也没有被起诉，也没有上征信，正好证明了蔡垚、李德宣没有虚构事实。如果被害人已经还款，那是他们自愿的行为，至于不还款是否会被起诉，会上征信将无法证实。在目前情况下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证明两被告人虚构事实的目的。本案有不合情理之处。案发后，没有一个被害人报警，所有的被害人都是在案发后近两年，被公安机关通知来做的笔录。辩护人认为，本案中被害人的权利，完全可以通过民事诉讼得到维护。4.蔡垚与李德宣等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蔡垚等人无论从稳定性、层级性、犯罪规模性等方面均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故不宜将蔡垚等人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被告人李德宣辩称在聚众斗殴罪中，自己三人是去谈判的，自己没有打人也没有喊人打。敲诈勒索罪中的费用是事先说好的服务费用。对诈骗罪有异议，自己提前与被害人说清楚了。 被告人李德宣的辩护人对聚众斗殴罪作罪轻辩护，对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作无罪辩护。提出：1.李德宣在聚众斗殴中有自首情节。事发前李德宣主观上没有要参加斗殴的意图，只是出于自保和防备。事发中是在对方先动手打人并用灭火器喷蔡垚头部，自己被打后才被动还手的，且没有造成对方受伤的后果，李德宣的行为及其情节相对对方来说轻微。2.公诉机关指控李德宣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德宣未采取恐吓、威胁或要挟的方法来获取宋某1的18750元，宋某1、宋某2所谓的威胁仅为一方的言词证据，没有任何其他的客观证据予以佐证。宋某1、宋某2陈述李德宣在派出所威胁他，并将他们从派出所门口挟持到亚洲广场，这一说法违反常理，且只是一方的言词证据，宋某1离开亚洲广场后李德宣从未主动与宋某1联系，也未实施任何找宋某1要钱的行为，两次通话录音反映出宋某1都是有备而来，先将李德宣激怒然后录音，录音中李德宣也提到宋某1威胁李德宣，双方只是口舌之争，电话打完说些狠话也就算了，主观上根本没想过后续的行为，客观上也确实没有实施后续的行为，事后李德宣也没有做出任何行为威胁宋某1或去找他要钱；公安机关对另外办过贷款的人员许某、向某、李某3进行过调查，三人跟宋某1的情况完全一致，开始都是谈的收50%手续费，后来经过协商分别支付了20%、30%、50%的手续费，且三人均明确表示李德宣在收取手续费的时候没有威胁他们，这也从侧面证明对于贷款人员都是这样谈也是这样收费，收费没有威胁行为。综上，辩护人认为仅仅靠对方的言词证据来认定李德宣威胁宋某1，从而定罪的证据不足。3.本案诈骗罪不成立。李德宣没有虚构事实，没有骗上述受害人，受害人也没有被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各受害人均已知道这一基本常识，且通过法庭调查，李德宣等人已告知办理网贷不用还的真实意思就是不影响征信，不会被上门催收、不会被起诉，公诉机关亦无证据证实受害人因未还网贷而对征信产生影响。故公诉机关指控李德宣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关于其他违法行为，张某、聂某的事与李德宣无关；谭某的事仅有谭某的证言，无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李德宣陈述没有打谭某，也没有找谭某收取手续费，谭某实际也没有支付手续费，故李德宣在此事中没有违法行为；根据公安机关对当事各方及证人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江某在办理贷款过程中跟蔡垚发生了争执，后来互相推搡，在这个过程中江某爱人李某1拿烟灰缸砸了蔡垚一下还想砸第二下，李德宣就打了李某1面部，事后李某1和蔡垚均有受伤，经公安机关调解，李德宣和蔡垚赔偿了江某、李某120000元。5.关于李德宣是否成立恶势力犯罪集团，李德宣的违法、犯罪行为是否符合相关规定，请求法院依法依规予以认定。 被告人易兴磊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辩称自已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易兴磊的辩护人为其作罪轻辩护。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易兴磊犯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但量刑上易兴磊具有自首、从犯的情节，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磊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辩称自己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王磊的辩护人为其作罪轻辩护。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王磊犯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但王磊具有自首情节，受他人邀约，只是参与者，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吕荣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吕荣强的辩护人为其作罪轻辩护。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吕荣强犯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但吕荣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悔罪，可以依法从轻处罚。2.吕荣强在本案中不是组织者，在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3.吕荣强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且是李德宣一方约架在先，对方有过错，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海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唐海平的辩护人为其作罪轻辩护。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唐海平犯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但唐海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又系从犯，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椿润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王椿润的辩护人为其作罪轻辩护。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王椿润犯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但王椿润系初犯、偶犯，且对方在聚众斗殴中亦有过错，王椿润的主观恶性不大，未造成严重后果。2.王椿润案发后认罪态度好、能主动全面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磊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徐磊的辩护人为其作罪轻辩护。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徐磊犯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但徐磊与本案其他人均无矛盾，其自身无斗殴的主观和客观基础；徐磊是应王椿润的请求参与调解矛盾而参与此事，不存在为自身利益而采取聚众斗殴方式解决问题的动机；打斗行为的引起，非徐磊所预设，徐磊也不是斗殴人员的主要组织者和工具的提供者，其在斗殴活动中的作用有限，斗殴的引起系王椿润自行冲动所为，加之蔡垚方面的挑衅和激化矛盾有关；本次斗殴系民事纠纷引起，斗殴活动持续时间短，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故无论从主观上还是客观上，都不应将徐磊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而应充分考虑徐磊的主观动机和实际行为，认定其作为双方矛盾协调者和事态控制者对本案所发挥的积极作用，对其按一般参与者进行认定。2.徐磊系从犯、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当庭认罪，且因受对方持械威胁恐吓而准备工具，具有正当防卫属性；斗殴对方、受伤害者自身属于恶势力，寻衅滋事、激化矛盾，具有重大过错，应减轻徐磊等人法律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对徐磊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内进行处刑。 被告人姜子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姜子源的辩护人为其作罪轻辩护。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姜子源犯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但姜子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且蔡垚一方有明显过错，故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俊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曹俊杰的辩护人为其作罪轻辩护。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曹俊杰犯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但曹俊杰参与的斗殴系蔡垚约架在先，曹俊杰一方的社会恶性小于蔡垚一方。2.曹俊杰无犯罪前科，此次斗殴系受王椿润所邀，所起作用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初犯、偶犯，请求人民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秦道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秦道林的辩护人为其作罪轻辩护。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秦道林犯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但本案系事出有因，蔡垚相约在先，秦道林受王椿润指使后参与，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2.秦道林系初犯，没有前科，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志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辩称自己没有同蔡垚、李德宣商议。 被告人李志国的辩护人为其作罪轻辩护。提出：1.对起诉书指控李志国犯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但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案发当时李志国与蔡某一起逛街后回家，在等蔡某拿家里钥匙时，看见蔡垚、蔡某等人被人殴打,出于保护舅舅蔡某、表弟蔡垚人身安全目的才参与，在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预谋和故意，属于临时犯意，其主观恶性不大。2.李志国在聚众斗殴罪共同犯罪中，不是组织者，也不是领导者，处于从属地位，属于从犯。3.李志国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对李志国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等非监禁刑。 被告人李双全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李双全的辩护人为其作罪轻辩护。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李双全犯聚众斗殴罪、诈骗罪不持异议。2.李双全有自首、从犯等减轻情节，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斌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李斌的辩护人为其作罪轻辩护。提出：1.李斌在聚众斗殴中的作用和地位处于边缘性地位，且其没有具体打击行为，作用轻微。2.李斌有自首、从犯等减轻情节，且其与李双全系兄弟，家中父亲患肝癌，母亲患脑梗死，按照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应对李斌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花成利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花成利的辩护人为其作罪轻辩护。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花成利犯聚众斗殴罪、诈骗罪不持异议。2.花成利有自首、从犯等减轻情节，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蔡垚、李德宣、李双全纠集在一起，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在宜昌市、宜都市等地，多次实施聚众斗殴、敲诈勒索、诈骗、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具体事实如下： 一、聚众斗殴罪 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蔡垚、李德宣等人来到宜昌市新世纪广场A座1901室王椿润、马某（另案处理）的航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该公司将小额贷款手续费与蔡垚方调整成一致，双方发生口角，后双方约定在新世纪广场楼下进行谈判。期间，王椿润、徐磊邀约易兴磊、王磊、曹俊杰、姜子源、吕荣强、秦道林、唐海平等人持木棒等候在谈判现场，蔡垚、李德宣亦安排人手持棒球棒、方向盘锁等物品在旁等候，并告知如对方动手立即前去帮忙。当蔡垚、李德宣、蔡某前去谈判时，王椿润持灭火器朝蔡垚喷射，徐磊、易兴磊、王磊、曹俊杰、姜子源、吕荣强、秦道林、唐海平等人即持木棒殴打蔡垚等人，蔡垚、李德宣安排的人手立即赶到，双方发生殴斗，期间李双全持木棒赶至现场，其木棒被蔡垚拿走后，李双全与持木棒、金属棒的李斌、花成利一起在旁助威。被告人李志国（蔡垚亲戚）看到蔡垚被打，亦持木棒与蔡垚安排的人手一起参与殴斗。殴斗中，蔡垚手指受伤。 经宜昌市仁和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蔡垚因外伤造成右食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并右中、环指末节指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同时查明，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王磊从其父电话中得知公安干警在其家中，仍赶回家中。2018年4月30日，被告人易兴磊向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6月13日，被告人蔡垚在父亲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李德宣向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6月21日，被告人李志国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李双全、李斌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7月1日，被告人花成利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蔡垚、李德宣、李志国、易兴磊、王磊、李双全、李斌、花成利有自首情节。 2.身份信息材料，证实十五名被告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实王磊、易兴磊系累犯，吕荣强、唐海平有前科。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自己受徐磊邀约，在宜昌市新世纪广场解决纠纷，自己与徐磊、王椿润等人与对方发生打斗的事实。 5.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自己受徐磊电话邀约，到新世纪广场参与解决纠纷，在场的有徐磊、王椿润等十余人，自己在旁边观看后离开现场的事实。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自己听从李德宣的安排与公司其他人参与与他人纠纷。看到公司的蔡垚、李德宣被打后，自己这边的人持木棒与对方打斗的事实。 7.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儿子蔡垚、公司合伙人李德宣与一名自称徐磊的人发生纠纷，为处理此事，蔡某带着蔡垚、李德宣到新世纪广场A座欲与徐磊等人商谈，但对方上来就打，致使蔡垚手指骨折，自己也被木棒所伤，后蔡垚公司十几个业务员冲过来将自己这方解救的事实。 8.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蔡垚因外伤造成右食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并右中、环指末节指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事实。 9.辨认笔录，证实徐磊、王椿润、王磊辨认作案现场；王磊辨认出徐磊系邀约其参与殴斗的人；蔡某、蔡垚、李德宣辨认出王椿润、徐磊系参与殴斗的人的事实。 10.监控录像，证实聚众斗殴过程。 11.十五名被告人的供述，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敲诈勒索罪 2017年10月17日，被害人宋某1从其姐姐宋某2处得知被告人蔡垚、李德宣的公司办理贷款后不用归还，遂与姐姐一起至宜昌市西陵区亚洲广场1804室蔡垚、李德宣所在的公司办理贷款。在办理网络贷款业务过程中，因宋某1不同意继续办理业务，蔡垚以言语相威胁。期间宋某1妻子因宋某1电话无人接听报警。民警出警后将蔡垚、宋某1、宋某2带至派出所，李德宣闻讯后赶至派出所，趁民警出警时将宋某1拉至一旁，对宋某1言语相威胁，后宋某1与李德宣、蔡垚一起返回亚洲广场1804室，通过网络平台贷款人民币37500元，宋某1向李德宣支付费用人民币1875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周某处扣押了好处费人民币2812.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案发当日，宋某1与李德宣发生纠纷，双方被民警带至派出所，后双方调解离开的事实。 2.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6日，谢某告诉自己在亚洲广场有一家公司可以用自己的身份证帮别人“洗黑钱”后不用归还，但要出手续费，自己办理成功后告知弟弟宋某1。2017年10月17日，自己和宋某1、谢某一起去亚洲广场办理此业务。办理过程中，对方业务员要求宋某1刷脸，宋某1不同意，并告诉自己说这是诈骗。我们打算离开的时候，对方扣押宋某1的身份证、手机，蔡垚随后对宋某1进行言语威胁，这时警察来了，我们被带到派出所，在派出所，李德宣称蔡垚是汉川帮的，曾经把小溪塔的一个人打残废了，已经把我们的家人、住址记住了等威胁我们，我们只好跟警察说是经济纠纷，并回到公司继续办理。宋某1到账37500元，支付18750元给李德宣的事实。 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经自己介绍，宋某2到蔡垚的公司办理不需要归还的贷款，办理成功后，宋某2给了谢某200元好处费。第二天自己又和宋某2带着宋某1到蔡垚公司办理不需要归还的贷款。在办理过程中，宋某1不想办理，被蔡垚威胁说“你办也要办，不办也要办”。这时警察来了，宋某1、宋某2与蔡垚去了派出所，过了半小时，他们又一起回来，宋某1同意继续办理的事实。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的微信好友谢某介绍宋某1到李德宣的公司办理过业务，但是具体是谢某带去的，自己并不清楚办理的是什么业务。介绍成功后李德宣转给自己5625元的提成，自己转给谢某2812.50元的事实。 周某的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印证了周某所证情节。 5.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7日上午，有两男一女来公司办理业务。蔡垚安排自己去操作。当时在该客户手机上办理了14500元的网络贷款，只需要刷脸就可以到账了。该客户发现是做手机网贷就不同意办理。蔡垚回到公司就和该客户协商，过程中发生了争吵，具体经过自己不清楚，不久警察来了，将蔡垚和客户带走，一二个小时后又一起回来，该客户同意刷脸，共贷款37500元，支付18750元费用给李德宣。之前培训的时候，蔡垚、李德宣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当着客户的面操作，否则客户知道我们实际上是在做贷款，多半客户不会做了。同时，蔡垚、李德宣还让自己在操作中告诉这些贷款者，办理的贷款可以不还，公司只管收取50%手续费的事实。 6.被害人宋某1的陈述，证实经姐姐宋某2介绍，在谢某的带领下于2017年10月17日到亚洲广场的一家公司办理替贪官洗黑钱，不用还钱的业务，公司收取50%的手续费。办理过程中，自己发现对方是办理网络贷款的，就不同意办。这时，蔡垚就凶起来骂自己“你自己答应的事情，说不搞就想不搞？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给老子配合点，快点把业务办了，不然你别想离开”。这时来了几个警察（后来知道是因为妻子给自己打电话被挂断担心有危险而报警）将我们带到派出所调解，李德宣从外面赶到派出所，威胁称蔡垚是汉川帮的，曾经把小溪塔的一个人打残废了，自己有点害怕便答应同意刷脸完成贷款业务。贷款到账37500元，支付给李德宣18750元。后来，李德宣还在电话中威胁宋某1。 宋某1银行转账凭证及辨认李德宣、蔡垚的笔录印证了宋某1所证情节。 7.电话录音，证实了贷款完成后宋某1和李德宣通话时对宋某1进行语言威胁的事实。 8.被告人蔡垚、李德宣的供述，均对宋某1在公司办理贷款业务时发生纠纷及此业务收取宋某118750元的事实认不讳。 三、诈骗罪 2017年9月至12月，被告人蔡垚、李德宣、李双全在宜昌市西陵区亚洲广场Ｂ座１８楼１８０４室，虚构办理网络贷款不用还款的事实，诈骗他人钱财。蔡垚、李德宣负责接待客户做虚假宣传、李双全负责操作网络贷款业务。其中，蔡垚、李德宣作案7起，骗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9823元；李双全参与作案4起，骗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233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9月8日，被告人李德宣以办理网络贷款不用还款为由，诱使被害人石某办理网络贷款，并收取石某支付宝转账人民币2250元。该款项由被告人蔡垚、李德宣、李双全按比例分成。 2.2017年9月23日，被告人李德宣以办理网络贷款不用还款为由，诱使被害人胡某办理网络贷款，并收取胡某支付宝转账人民币4100元。该款项由被告人蔡垚、李德宣、李双全按比例分成。 3.2017年10月16日，被告人蔡垚以办理网络贷款不用还款为由，诱使被害人宋某2办理网络贷款，并收取宋某2支付宝转账人民币1000元。该款项由被告人蔡垚、李德宣、李双全按比例分成。 4.2017年11月1日，被告人蔡垚以办理网络贷款不用还款为由，诱使被害人李某2办理网络贷款，并收取李某2支付宝转账人民币4878元；次日，被告人李德宣以同样方法，诱使李某2办理网络贷款，并收取李某2支付宝转账人民币1455元。该款项由被告人蔡垚、李德宣按比例分成。 5.2017年11月2日，被告人李德宣以办理网络贷款不用还款为由，诱使被害人许某办理网络贷款，并收取许某支付宝转账人民币3714元。该款项由被告人蔡垚、李德宣按比例分成。 6.2017年11月10日，被告人蔡垚以办理网络贷款不用还款为由，诱使被害人匡某办理网络贷款，并收取匡某支付宝转账人民币3150元；次日，被告人李德宣以同样方法，诱使被害人匡某办理网络贷款，并收取匡某支付宝转账人民币4296元。该款项由被告人蔡垚、李德宣按比例分成。 7.2017年12月19日，被告人李德宣以办理网络贷款不用还款为由，诱使被害人陈某1办理网络贷款，并收取陈某1支付宝转账人民币4980元。该款项由被告人蔡垚、李德宣、李双全按比例分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石某、胡某、陈某1等7名被害人的陈述，证实到蔡垚、李德宣处贷款时，二人以可以在没有上征信的借款平台贷款，贷款的钱不用还以及给贪官洗黑钱不用还钱为由，给被害人贷款，并让其支付高额费用，事后发现被骗的事实。 被害人支付宝截图、支付宝记录以及蔡垚、李德宣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印证了被害人被骗的数额及部分被害人事后还款的事实。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辨认，蔡垚、李德宣、李双全系参与诈骗的人的事实。 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蔡垚、李德宣还让自己在操作中告诉这些贷款者，办理的贷款可以不还，公司只管收取50%手续费的事实。 4.被告人蔡垚、李德宣的供述，均对被害人在二人公司办理过贷款业务及收取相关手续费的事实供认不讳。 5.被告人李双全的供述，其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一致。 李双全支付宝截图印证了李双全参与诈骗并分得赃款的事实。 四、其他违法事实 1.2017年5月13日，被害人张某在“裕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咨询业务时，因与被告人蔡垚产生分歧，蔡垚与张某发生打斗，致使张某右眼受伤。事后蔡垚赔偿了张某人民币300元。 2.2017年10月28日，被害人谭某经人介绍，在“裕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咨询业务。同年10月31日，被告人李德宣虚构其公司办理的网络贷款不用归还，谭某打电话向其朋友询问后识破骗局并要求离开。李德宣不允许谭某离开并要求其支付人民币1200元，遭到谭某拒绝后，李德宣用拳头殴打谭某右脸一拳。 3.2018年1月27日，被害人江某与其丈夫李某1前往“裕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办理网络贷款业务，与被告人李德宣、蔡垚发生纠纷，蔡垚殴打江某，李某1用烟灰缸砸蔡垚，李德宣、蔡垚即殴打李某1面部等处。事后蔡垚、李德宣赔偿了江某、李某1人民币20000元。 4.2015年5月10日凌晨，被告人蔡垚伙同他人在宜都市姚家店村三组4号，借故将被害人聂某家中一扇卷闸门、一扇不锈钢防盗大门等物品砸坏。经鉴定，被损坏的物品价值人民币5522元。事后蔡垚赔偿了聂某人民币552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在蔡垚的公司办理贷款业务时被蔡垚殴打的事实。 2.被害人江某、李某1的陈述，证实二人在蔡垚公司办理贷款业务时，被蔡垚殴打的事实。 3.被害人谭某的陈述，证实自己在李德宣公司办理贷款业务时，被李德宣殴打的事实。 4.接处警登记表，证实被害人报警的事实。 5.被害人聂某的陈述，证实自己家大门被毁坏的事实。 6.证人李双全、陈某2、潘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李德宣、蔡垚与一对夫妻发生纠纷，后李德宣将男子打伤的事实。 7.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被蔡垚殴打的事实。 8.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张某辨认出蔡垚、黄某2的事实。 9.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蔡垚、李德宣与江某、李某1就赔偿达成协议。 10.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聂某的财产损失价格。 11.刑事案件和解协议书，证实蔡垚与聂某就赔偿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垚、李德宣、易兴磊、王磊、吕荣强、唐海平、王椿润、徐磊、姜子源、曹俊杰、秦道林、李志国、李双全、李斌、花成利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蔡垚、李德宣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蔡垚、李德宣、李双全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起诉书中被告人李德宣刑事拘留和逮捕时间以及指控的第3起诈骗事实、第2起违法事实的时间有误，本院依据相关证据予以更正。 被告人蔡垚、李德宣、李双全纠集在一起，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了以蔡垚、李德宣为首要分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蔡垚、李德宣、易兴磊、王磊、李志国、李斌、花成利在聚众斗殴罪中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双全在聚众斗殴罪、诈骗罪中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垚、李德宣、易兴磊、王磊、吕荣强、唐海平、王椿润、徐磊、姜子源、曹俊杰、秦道林、李志国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李双全、李斌、花成利在聚众斗殴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蔡垚、李德宣、李双全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吕荣强、唐海平、王椿润、徐磊、姜子源、曹俊杰、秦道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易兴磊、王磊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吕荣强、唐海平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蔡垚、李德宣、李双全多次诈骗，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蔡垚、李德宣辩称二人在聚众斗殴中系正当防卫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蔡垚、李德宣及二人的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经查，被害人宋某1、证人宋某2、证人谢某均能够证实宋某1不同意办理贷款时受到蔡垚言语威胁，此后被害人宋某1及证人宋某2均证实宋某1在派出所受到李德宣言语威胁，且该言语威胁内容在贷款后宋某1和李德宣通话记录中能有所反映，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能够证实李德宣言语威胁宋某1的事实，故被告人蔡垚、李德宣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二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蔡垚、李德宣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观点，因被害人陈述贷款不用还的这一事实与被告人李双全的供述及证人黄某1的证言相印证，故辩护人的上述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蔡垚、李德宣、李双全在通过贷款诈骗高额的服务费过程中，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聚众斗殴，敲诈勒索、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故意伤害的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被告人蔡垚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二、被告人李德宣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三、被告人易兴磊犯聚众斗殴，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四、被告人王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五、被告人吕荣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六、被告人唐海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七、被告人王椿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八、被告人徐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九、被告人姜子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十、被告人曹俊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十一、被告人秦道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十二、被告人李志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十三、被告人李双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十四、被告人李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十五、被告人花成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十六、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二千八百一十二元五角发还给被害人宋某1。 十七、责令被告人蔡垚、李德宣继续赔偿被害人宋某1损失人民币一万五千九百三十七元五角、被害人李某2损失人民币六千三百三十三元、被害人许某损失人民币三千七百一十四元、被害人匡某损失人民币七千四百四十六元；责令被告人蔡垚、李德宣、李双全继续赔偿被害人石某损失二千二百五十元、被害人胡某损失人民币四千一百元、被害人宋某2损失人民币一千元、被害人陈某1损失人民币四千九百八十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廖健薇 审 判 员  彭 军 人民陪审员  孙元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曼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