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北仑坤信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星中路2号802-11室。法定代表人：朱守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奕南，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挺，浙江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闵祥领，男，194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鱼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碧君，宁波市江北区正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俏，宁波市江北区正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清市远东货运站（普通合伙）。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新光村。执行事务合伙人：杨建青。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滕敏，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国，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闵令骞（曾用名闵胜利），男，198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鱼台县。原审被告：许克胜，男，196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原审被告：强停停，男，198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鱼台县。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慈溪白沙路街道人和路515号浪木大厦4-3室407、408号。负责人：丁建军。上诉人宁波市北仑坤信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信公司）、闵祥领因与被上诉人乐清市远东货运站（以下简称远东货运站）、原审被告闵令骞、许克胜、强停停、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支公司（以下简称国任支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乐清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2民初1140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坤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远东货运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闵祥领与坤信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案涉车辆系闵祥领所有，运输证也登记在闵祥领名下，坤信公司也不具有相应的运营资质，坤信公司为闵祥领代办保险的事实并不代表双方存在挂靠关系。二、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并非侵权纠纷，一审法院以坤信公司与闵祥领存在挂靠关系为由判决坤信公司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闵祥领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远东货运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远东货运站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交运货物的价值。二、事故发生后，货物并未完全烧毁，仍有残值，但远东货运站未要求保险公司定损，未对货物残值进行评估，也未与闵祥领协商，故闵祥领对货物受损范围及残值无法确认，远东货运站与案外人签订的赔偿协议及实际赔付金额是否符合交付当时的市场价也未可知。针对坤信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远东货运站答辩称：一、闵祥领与坤信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二、仅凭运输证并不能证明案涉车辆运输证登记在闵祥领个人名下，就该问题应向山东运管局进一步核实。三、坤信公司对办理保险业务的时间、人物、过程陈述前后矛盾。四、案涉车辆实际上是闵祥领、闵令骞、闵令波等人家庭经营，坤信公司涉嫌协助闵令波、闵令骞逃避法律责任。五、一审法院基于保护受害人及提高司法效率的目的判决坤信公司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针对坤信公司的上诉，闵祥领答辩称：案涉车辆登记在闵祥领个人名下，闵祥领委托坤信公司办理保险，双方并无其他往来，不存在挂靠关系，坤信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针对闵祥领的上诉，远东货运站答辩称：一、远东货运站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货物数量及总价值，货物交接清单上许克胜的签字与许克胜留存的其他签字一致。二、案涉货物已经全部烧毁，不存在残值，且即使存在残值也应当由闵祥领负责处理。闵祥领认为货物存在残值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三、远东货运站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向托运人赔付的金额，且该赔偿金额未加重闵祥领的责任，闵祥领认为赔付金额过高，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针对闵祥领的上诉，坤信公司答辩称：同意闵祥领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许克强陈述意见称：许克强系闵祥领雇佣的驾驶员，其在劳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应当由雇佣者对外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闵令骞陈述意见称：闵令骞未与闵祥领合伙从事货物运输代理。原审被告强停停陈述意见称：强停停已于2013年8月将案涉车辆出卖给闵祥领，强停停也未参与本次运输。原审被告国任支公司陈述意见称：国任支公司已限额赔付。远东货运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闵祥领、闵令骞、许克胜、强停停、坤信公司立即连带赔偿远东货运站各项损失共计1042415.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国任支公司直接向远东货运站承担保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闵祥领、闵令骞、许克胜、强停停、坤信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闵祥领变更其中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闵祥领、闵令骞、许克胜、强停停、北仑坤信公司立即连带赔偿远东货运站各项损失共计673679.9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远东货运站经营货运站经营（货运代理）等业务。2014年10月13日，远东货运站委托闵祥领方将货物从乐清运往宁波，由许克胜驾驶车牌号为鲁Ｈ×××××／鲁Ｈ×××××的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普通半挂车。其中，涉案登记号牌为鲁Ｈ×××××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闵祥领名下，登记号牌为鲁Ｈ×××××的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在强停停名下。双方口头约定，闵祥领将货物运送至远东货运站指定地点，远东货物站在向闵祥领支付2500元运费。当日，远东货运站将货物装车，并自行登记制作货物明细交接清单，其上注明货物系乐清德科进出口有限公司等12家公司交付托运。在交接清单上注明当日驾驶司机许克胜，闵祥领方人员并未签字予以确认，远东货运站未明确告知闵祥领货物总计价值，双方也未就货物价值进行约定。2014年10月14日凌晨2时55分许，车行至Ｇ15高速公路上海方向1655ＫＭ＋100Ｍ处，突发火灾，导致车上货物损毁。2014年10月28日，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台州支队三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上述火灾事故的事实予以确认。涉案车辆由坤信公司向国任支公司办理了限额为10万元的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2月25日至2015年2月24日。火灾事故发生后，国任支公司向坤信公司支付了10万元保险赔款，闵祥领确认已收到坤信公司转付的该笔赔偿款，但至今并未向远东货运站支付该笔款项。远东货运站多次向闵祥领及其子闵令骞沟通要求货物损害赔偿，闵祥领方支付远东货运站3万元赔偿款后双方就后续赔偿事宜多次协商未果，直至远东货运站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另查明，国任支公司原名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支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变更登记为现名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闵祥领将远东货运站交付的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并由远东货运站向闵祥领支付运输费用，该合同权利义务符合运输合同的特征。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有二：（一）关于远东货运站主张的与其成立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的责任主体认定问题。因闵祥领答辩自认其系本案承运远东货运站货物的承运人，故对远东货运站主张的其他被告是否构成远东货运站所诉的事实，分别分析如下：其一：闵祥领是否和闵令骞构成共同合伙经营。闵令骞系闵祥领之子，远东货运站现主张闵令骞有参与闵祥领货运经营的证据系其提供的和闵令骞之间的相关录音资料及短信往来记录，但该些录音资料中，并无远东货运站所称的闵令骞承认共同参与经营的相关表述，反而闵令骞多次强调其并未参与经营并要求远东货运站直接向闵祥领主张赔偿，如在2016年3月2日录音中“我让这个车主跟你打电话吧”、“讲过车主不是我呀”、2016年11月21日录音中“等下我把老爸的电话发给你，你跟我老爸联系吧”等内容。根据远东货运站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闵令骞有参与闵祥领货运经营，应由远东货运站承担其主张事实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闵令骞称其未和其父亲闵祥领合伙从事货物运输代理、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对远东货运站诉请要求闵令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其二：闵祥领是否和许克胜构成共同合伙经营。根据目前证据，远东货运站确认许克胜系当时驾驶事故车辆之司机，闵祥领及许克胜亦自述认可该事实，但许克胜系受闵祥领雇佣，其在为闵祥领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由接受劳务一方对外承担责任。远东货运站诉称许克胜共同参与货物运输经营缺乏证据，应由远东货运站承担其主张事实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许克胜称其系受闵祥领雇佣、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对远东货运站诉请要求许克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其三：闵祥领是否和强停停构成共同合伙经营。根据涉案车辆权属登记信息，强停停作为涉案鲁Ｈ×××××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对外当然具有公示效力。但远东货运站据以主张货物损害赔偿的法律关系系其作为托运人将货物交给承运人而导致损失，并非车辆登记车主即是与远东货物站构成货物运输合同法律关系的合同相对方。远东货运站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强停停有参与本案货物运输经营，远东货运站在货物交运过程中也未和强停停有过任何行为接触；在远东货运站提供的与闵令骞的通话记录中，也从未有关于强停停参与本案运输事宜的表述；闵祥领、闵令骞、许克胜三人的书面答辩意见中，也未有对于强停停参与运输的表述，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强停停有参与本案的货物运输，应由远东货运站承担其主张事实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远东货物站诉请要求强停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四：坤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登记信息虽未和坤信公司存在权属关联，但该公司确为涉案车辆向国任支公司办理了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在事故发生后，相关赔偿款项也是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坤信公司。由国任支公司提供的保险单及结案报告均显示坤信公司系作为被保险人，坤信公司辩称仅仅是因为出于帮助闵祥领代办相关保险手续，明显不符合事实常理。闵祥领完全可以自行办理相关保险手续。若是由坤信公司代办，则不应由其作为被保险人，相关赔付事宜也不需要坤信公司履行，故从该些行为及结果，可以推论闵祥领及坤信公司存在经营挂靠关系。对远东货运站诉请要求坤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五：国任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国任支公司提供的涉案车辆的保险单，涉案车辆在国任支公司处投保了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发生保险事故后，国任支公司已经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全额支付了10万元保险赔偿款，远东货运站及闵祥领对此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国任支公司提供的保险单据及支付凭证及其所证实的事实予以确认。虽国任支公司在保险赔付过程存在瑕疵，但其确实已经履行了全额赔付义务，闵祥领表示愿意将保险赔偿款项支付给远东货运站，故对远东货物站诉请要求国任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远东货运站与闵祥领之间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在货物运输中，承运人应当将货物安全运输至目的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损毁、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损毁、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远东货物站作为承运人将货物交付承运人即闵祥领承运，在运输过程中发生火灾导致损毁，闵祥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货物损毁存在上述免责情况，故应当由闵祥领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坤信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挂靠经营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涉案货物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货运合同中货物的损毁、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远东货运站将货物交付给闵祥领承运，双方并未约定货物的价值。闵祥领对货物发生损害的后果予以确认也表示愿意赔付损失，但认为远东货运站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其损失。就其损失，远东货运站提供了货物明细交接清单、托运单及相关的赔付凭证，虽交接清单上缺乏承运人闵祥领方工作人员有效确认，相关赔付过程也没有闵祥领参与确认，但远东货运站就涉案托运货物损失进行赔付，系其作为交易主体积极履行合同权利义务乃至积极维护市场经济秩序的行为，应当予以肯定，且其中部分凭证可以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现就远东货运站主张的货物损失，根据货物所有人（根据远东货运站补充证据二中罗列的名称顺序）具体分析如下：1.乐清德科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科公司）赔付金额的认定问题。远东货运站提供了德科公司营业执照、赔偿协议书、赔偿证明、商业发票及售货确认书中英对照、购销合同、转账凭证，证明远东货运站已赔偿德科公司162500元。商业发票、销售确认书、购销合同缺乏证据的合法形式，无法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一审法院对该三份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但远东公司提供的德科公司营业执照及赔偿证明、转账凭证等可以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尤其是赔偿协议书和转账凭证的发生时间分别是2014年12月5日和2014年12月13日，涉案事故发生时间是2014年10月13日，符合赔付流程的一般常理，且能和证实实际支付行为的转账凭证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故一审法院对远东货运站主张的其因涉案事故向德科公司赔付1625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2.温州双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宏公司）赔付金额的认定问题。远东货运站提供了双宏公司营业执照、赔偿协议书、赔偿证明、形式发票及商业发票中英对照，证明远东货运站已赔偿双宏公司97000元。对形式发票及商业发票因缺乏证据的合法形式，无法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赔偿协议书及赔偿证明，缺乏银行转账记录等支付凭证，虽远东货运站主张系现金支付，但现金支付并不符合企业财务管理制度，也不符合一般企业商业交往的日常习惯，故一审法院对该些证据的待证事实不予确认，故对远东货运站主张其因涉案事故向双宏公司赔付97000元的事实不予确认。3.荣伟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伟公司）赔付金额认定：营业执照、赔偿协议书、工商变更登记信息、赔偿证明、发票及采购单中英对照、转账凭证，证明远东货运站已赔偿荣伟公司180000元（其中有6万元以运费的方式折抵）。对该些证据的认定意见，同上述第1点德科公司，故一审法院对远东货运站主张的其因涉案事故向荣伟公司赔付18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4.浙江立新仪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新公司）营业执照、赔偿协议书、赔偿证明、形式发票中英对照、货物清单、转账凭证，证明远东货运站已赔偿立新公司44000元，其中24000元系转账支付，20000元在后续运费中抵扣。对该些证据的认定意见，同上述第1点德科公司，故一审法院对远东货运站主张的其因涉案事故向立新公司赔付44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5.乐清市泰磊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磊公司）营业执照、赔偿协议书、赔偿证明、销售合同、出库单，证明远东货运站已赔偿泰磊公司41000元。对该些证据的认定意见同上述第2点双宏公司，故一审法院对远东货运站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定。6.温州策杰机电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赔偿证明、发票、报关单，证明远东货运站已赔偿策杰公司50000元（赔偿证明中金额是50408元，远东货运站自愿放弃零头要求赔偿50000元），对该些证据的认定意见同上述第2点双宏公司，故一审法院对远东货运站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定。7.浙江天盛双金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赔偿协议书、赔偿证明，证明远东货运站已赔偿天盛双金公司5500元。对该些证据的认定意见同上述第2点双宏公司，故一审法院对远东货运站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定。8.温州创伟永吉电气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赔偿协议书、赔偿证明、销售合同及增值税发票，证明远东货运站已赔偿创伟公司28800元。但远东货运站提供的销售合同及增值税发票和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实赔付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远东货运站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定。9.浙江雷泰电气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赔偿协议、收款收据、订单跟踪记录表，证明远东货运站已赔偿雷泰公司34079.92元。对该些证据的认定意见同上述第2点双宏公司，故一审法院对远东货运站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定。10.乐清市沃森电器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赔偿协议书、采购合同，证明远东货运站已赔偿沃森公司30800元。对该些证据的认定意见同上述第2点双宏公司，故一审法院对远东货运站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定。综上，远东货运站诉请因涉案事故造成其向客户赔付共计673679.2元，对其中386500元的损失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超出部分因远东货运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双方确认闵祥领方已支付远东货运站3万元赔偿款，故闵祥领需再行支付远东货运站356500元的赔偿款。闵令骞、许克胜、强停停、北仑坤信公司、国任支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闵祥领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支付远东货运站货物赔偿款356500元（含国任支公司保险赔偿款10万元）；二、坤信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远东货运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36元，由远东货运站负担4961元，由闵祥领、坤信公司负担557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坤信公司提供了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案涉车辆保险费由闵令波汇给坤信公司，再由坤信公司汇给保险公司；保险赔款系由保险公司支付给坤信公司，再由坤信公司支付给闵令波。上诉人闵祥领二审期间提供了鱼台县公路运输管理所出具的证明及道路货物运输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照片，拟证明诉争车辆的牵引车和挂车的经营许可证所涉业主系闵祥领、强停停个人；行驶证照片，拟证明案涉车辆行驶证登记在个人名下。被上诉人远东货运站、原审被告闵令骞、许克胜、强停停、坤信公司、国任慈溪支公司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针对坤信公司提供的证据，远东货运站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款项往来细节与坤信公司之前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不能证明坤信公司所拟证的事实。上诉人闵祥领质证认为对坤信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针对闵祥领提供的证据，远东货运站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针对坤信公司提供的证据，银行流水明细显示闵令波与坤信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因此不能证明坤信公司所指的该笔汇款系闵令波为本案车辆所支付的保险费，交易明细并不能反映出该笔款项与保险公司支付的赔偿款具有同一性，且坤信公司与闵祥领就保险费、赔偿款的约定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故本院对坤信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针对闵祥领提供的证据，虽然按照闵祥领提供的证据，案涉车辆的经营许可、道路运输证、行驶证均登记在个人名下，但在坤信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并以高于闵祥领支付款项金额购买保险，且赔付金额亦由保险公司向坤信公司支付的情况下，该些证据并不能使双方存在挂靠关系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故本院对闵祥领提供的该些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有误。闵祥领承运远东货运站托运的货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其应当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诉争货物交接清单虽未有闵祥领方人员签字确认，但结合远东货运站提供的赔偿证明、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远东货运站主张的其向德科公司、荣伟公司、立新公司的赔付金额存在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对远东货运站主张的上述损失予以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并无不当。根据火灾事故现场处理照片显示，闵祥领承运的货物已经完全烧毁，闵祥领主张尚有残值与照片显示不符，其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关于尚有残值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坤信公司与闵祥领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是否应当对诉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案涉车辆登记信息未与坤信公司存在权属关系，但该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案涉车辆办理交强险、商业险、货物运输定额保险，赔付金额亦由保险公司向坤信公司支付，且按照坤信公司所陈述，案涉车辆保险费系由闵祥领儿子闵令波向坤信公司支付，但除该车辆外，坤信公司还为闵令波所有的其他车辆办理保险，可见坤信公司与闵祥领、闵令波之间存在相对稳定的合作关系。此外，坤信公司称其为案涉车辆交付的保险费为32866.03元，但闵祥领通过闵令波向坤信公司支付的保险费仅为32500元，坤信公司称该差额系由于“熟人，又便宜了366.03元凑个整数”，此明显与坤信公司、闵祥领所称的坤信公司仅是为闵祥领代买保险的主张不符，不符合理性商人逻辑。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认定坤信公司与闵祥领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并无不当。远东货运站虽然系基于其与闵祥领之间的道路运输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但坤信公司系基于其与闵祥敏之间挂靠关系对闵祥领所应承担赔偿责任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坤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并无不当，坤信公司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坤信公司、闵祥领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75元，由上诉人宁波市北仑坤信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闵祥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黄嘉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