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申494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蜀门北路101号。 法定代表人：张国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翔，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蔓仪，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元恒华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蜀门北路101号。 法定代表人：张国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翔，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蔓仪，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元中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蜀门北路101号。 法定代表人：张国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翔，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蔓仪，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元兴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蜀门北路101号。 法定代表人：王昌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翔，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蔓仪，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元市纺织厂破产还债清算组，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兴安路147号。 负责人：罗成甲，该清算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成，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元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兴安路147号。 法定代表人：罗成甲，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臣，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元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万缘新区胤国路377号。 法定代表人：马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崇礼，四川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东，四川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中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公司）、广元恒华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华公司）、广元中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广元兴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广元市纺织厂破产还债清算组（以下简称清算组）、广元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元市国资委）、广元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最高法民终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中广公司、恒华公司、中天公司、兴华公司（以下简称中广公司等）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原判决遗漏诉讼请求，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应当再审，请求：1.撤销一审、二审判决；2.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清算组、广元市国资委、国投公司承担。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二审均未同意中广公司等调取相关证据的申请，导致其不能证明清算组、广元市国资委、国投公司的主观恶意。中广公司等与清算组签署的《抵偿职工安置补偿费协议书》（以下简称《抵偿协议》）是清算组、广元市国资委等单位指使广元市公安局以多项刑事罪名对中广公司等的高管进行刑拘、抓捕的背景下签订的，从上述事实可以推断该《抵偿协议》不是中广公司等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广公司等不拖欠职工安置费用。2.一审判决认定《抵偿协议》系中广公司等将其权利和义务转让给清算组，二审判决认定在《抵偿协议》签订后，中广公司等按约将诉争财产变更登记至清算组名下，其自此已经丧失了对案涉财产包括所有权和使用权在内的各项民事权利。上述认定系对《抵偿协议》的曲解，《抵偿协议》应定性为委托合同而非权利义务转让合同。《抵偿协议》并未约定财产超出安置补偿费部分归清算组所有，亦未约定财产不足以支付安置补偿费部分由清算组承担，资产过户是为了方便处置，超出安置补偿费部分应返还。3.处置案涉资产过程中，清算组未履行代理人职责，与其他被申请人恶意串通非法低价转让资产，损害委托人利益，给中广公司等造成巨额经济损失，故被申请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双方当事人对安置补偿费的数额存在巨大分歧，一审、二审法院均未审查清算组是否实际支付安置补偿费、具体支付数额以及支付标准是否合理。 清算组、广元市国资委、国投公司提交意见称，中广公司等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广公司等与清算组于2007年5月29日签订《抵偿协议》系因中广公司等收购原广元市纺织厂后，未妥善履行该厂职工安置补偿义务，导致该厂职工两次大范围上访，引发群体性事件。为解决原广元市纺织厂职工安置补偿问题，双方从而签订《抵偿协议》，并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鉴于中广公司无能力履行原广元市纺织厂职工安置补偿义务，中广公司同意清算组筹措资金安置补偿原广元市纺织厂职工。二、中广公司等以自己所有的全部房产、土地使用权、机器设备等财产（详见清单）抵偿原纺织厂职工安置补偿费，并将清单所列各项财产过户到清算组名下。三、中广公司等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二日内办妥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资产转让手续，包括股东会决议文件。”随后，中广公司按照《抵偿协议》的约定等将原纺织厂资产移交、过户给了清算组。清算组委托广元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对资产进行公开处置，并于2008年1月8日与国投公司签订《产权交易成交确认书》和《企业产权转让协议书》。上述事实表明，中广公司等与清算组之间就解决原广元市纺织厂职工安置补偿费用达成了合意，且双方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因此，足以认定该《抵偿协议》是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广公司等主张《抵偿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中广公司等不拖欠职工安置费用，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中广公司等主张该《抵偿协议》应定性为委托合同，本院认为，从上述《抵偿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中广公司等将案涉财产变更登记至清算组名下，清算组承担原广元市纺织厂的职工安置补偿义务，并无中广公司委托清算组处理职工安置补偿事宜的意思表示，亦无资产过户是为了方便处置，超出安置补偿费部分应予返还的约定。故，《抵偿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关于委托合同的规定，不属于委托合同。中广公司等主张《抵偿协议》为委托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清算组是否恶意串通低价转让案涉资产的问题。中广公司等主张清算组与其他被申请人恶意串通非法低价转让资产，给中广公司等造成巨额经济损失。从原审查明的事实看，《抵偿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协议约定将案涉财产移交、过户给清算组。清算组委托广元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对资产进行公开处置。2008年1月8日，清算组与国投公司签订《产权交易成交确认书》和《企业产权转让协议书》，国投公司系通过合法程序购买案涉资产。中广公司等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清算组与国投公司系恶意串通、低价转让案涉资产，针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二审法院未准许调取证据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中广公司等主张《抵偿协议》是清算组、广元市国资委等单位指使广元市公安局以多项刑事罪名对中广公司等的高管进行刑拘、抓捕的背景下签订的，不是中广公司等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二审法院未准许调取证据，程序违法。从原审查明的事实来看，中广公司等举示的其高管人员被公安机关逮捕文书等证据，并无法证明与《抵偿协议》的签订具有关联性，结合案涉《抵偿协议》签订的背景系中广公司等“无能力履行原广元市纺织厂职工安置补偿义务”，一审、二审法院未予准许调取证据的申请，并无不当。 综上，中广公司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中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广元恒华纺织有限公司、广元中天贸易有限公司、广元兴华贸易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王云飞 审判员  陈 佳 审判员  张能宝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马赫宁 书记员舒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