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诸葛杰旺，男，198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县*********1*******，公民身份号码450************019。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辉，广东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霞英，女，197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2X。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广东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精，广东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盖世云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31T。法定代表人：诸葛杰旺。原审被告：秦伶丹，女，1991年12月9日出生，侗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450************120。上诉人诸葛杰旺因与被上诉人邓霞英、广州盖世云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盖世云公司）、原审被告秦伶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3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诸葛杰旺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邓霞英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邓霞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诸葛杰旺与盖世云公司出具的借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对证据采信失当。（一）邓霞英具有胁迫的故意，也实施了胁迫的行为。从盖世云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可知，邓霞英及同行三人于2017年12月23日来到盖世云公司，强烈要求将退款承诺书更换成借条，否则不让诸葛杰旺离开公司。鉴于邓霞英及同行人在2017年7月31日曾威胁诸葛杰旺、盖世云公司向其出具退款承诺书，否则就大闹联谊会场的行为在前，诸葛杰旺有理由相信邓霞英及同行人可能做出过激的行为，基于心理恐惧，进而违背真实意思作出同意的意思表示。（二）邓霞英的胁迫行为没有合法的事实和理由。（三）被胁迫的诸葛杰旺最终违背真实意思表示出具了借条。因此，该借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邓霞英与盖世云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双方之间存在的基础法律关系为项目代理法律关系，诸葛杰旺及盖世云公司出具的借条系该项目代理法律关系转化而来。同时，项目代理协议已经到期，且双方已履行完毕，盖世云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中也明确约定邓霞英交付的定金、代理费不予退还。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应当按照基础法律审理该案，而不是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三、即使一审判决认定邓霞英与盖世云公司之间项目代理费转为借款的事实成立，邓霞英也仅向盖世云公司支付了100000元的代理费，且盖世云公司已向其退还了47200元，故应由盖世云公司向其退还剩余费用52800元。一审判决要求诸葛杰旺、盖世云公司向邓霞英退还224000元不当。从邓霞英提交的信用卡账单可以看出，邓霞英仅支付了100000元代理费，剩余费用均为案外人石茂健、邓成几支付。石茂健、邓成几本身就是项目代理合同的主体，所支付的款项并不是代邓霞英支付，而是依据项目代理合同关系支付的代理费用。由此可见，石茂健、邓成几为合同的独立主体。邓霞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了石茂健、邓成几的授权，故邓霞英无权代表石茂健、邓成几向诸葛杰旺主张任何权利。四、即使一审判决认定邓霞英与盖世云公司之间项目代理费转借款的事实成立，也应当是盖世云公司与邓霞英之间的法律关系转换，与诸葛杰旺无关。（一）项目代理协议的合同主体一方为邓霞英、石茂健、邓成几，另一方主体为盖世云公司，诸葛杰旺并非合同的主体。同时，邓霞英、石茂健、邓成几是向盖世云公司支付项目代理费，而不是向诸葛杰旺个人。诸葛杰旺仅仅是盖世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订协议的行为是履行职责，代表公司签订协议，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而不应由其个人承担。（二）张纯作为盖世云公司的财务主管，其于2018年2月向邓霞英转账47200元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盖世云公司的行为，而不能认定为诸葛杰旺的个人行为。（三）根据上述论述，诸葛杰旺既不是项目代理协议的主体，也没有向邓霞英支付过任何款项，更没有收取过邓霞英任何款项。所以，无论是项目代理还是民间借贷，均与诸葛杰旺没有任何关联。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失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邓霞英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邓霞英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诸葛杰旺称其出具的借条是受邓霞英胁迫而形成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诸葛杰旺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受胁迫，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诸葛杰旺应当按约定履行义务。三、2017年12月23日，诸葛杰旺出具借条明确认可向邓霞英借款240000元的事实，该借条由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合法有效，该借条的本质为双方经协商达成的解决纠纷的协议，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虽然此前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项目代理关系，但在盖世云公司、诸葛杰旺出具欠条给邓霞英后，即从2017年12月23日起转为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关系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四、案外人石茂健、邓成几已经将其债权转让给了邓霞英，诸葛杰旺也是同意的。五、张纯是诸葛杰旺及盖世云公司的财务人员，张纯通过微信与诸葛杰旺对账，诸葛杰旺对债务金额是确认的，若诸葛杰旺不是真正的借款人，就不会在借条上签名，更不会用自己的账户还款。因此，诸葛杰旺应与盖世云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盖世云公司、原审被告秦伶丹在二审期间均未发表意见。邓霞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盖世云公司、诸葛杰旺、秦伶丹共同向邓霞英支付借款23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236000元作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6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全部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2.盖世云公司、诸葛杰旺、秦伶丹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盖世云公司、诸葛杰旺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邓霞英清偿借款224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按本金200000元，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邓霞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0元（邓霞英已预交）、财产保全费1700元，合计6540元，由邓霞英负担246元，由盖世云公司、诸葛杰旺共同负担629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23日，邓霞英并经授权后作为案外人石茂健、邓成几的代表与盖世云公司、诸葛杰旺签订案涉《借款（条）》”的事实不予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12月23日，诸葛杰旺、盖世云公司出具案涉《借款（条）》给邓霞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诸葛杰旺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诸葛杰旺、盖世云公司应否承担清偿借款的责任。本案中，诸葛杰旺与盖世云公司于2017年12月23日出具《借款（条）》，确认对邓霞英负有240000元的借款债务，并约定分期还款、每期还款数额等。该借条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诸葛杰旺、盖世云公司应向邓霞英承担还款责任。诸葛杰旺认为该借条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但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虽然此前邓霞英与盖世云公司通过签订合同而形成项目代理关系，但在诸葛杰旺、盖世云公司出具案涉借条给邓霞英之后，根据借条载明的内容及表达的具体意思，当事人之间实际上已转为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本案，并无不当，本院对诸葛杰旺该方面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另外，诸葛杰旺认为本案属于邓霞英与盖世云公司之间的纠纷，其个人不应成为承担责任的主体。经审查，案涉借条载明“今本人诸葛杰旺向邓霞英借款人民币现金240000元，从2018年1月份起分期6个月还清”，诸葛杰旺在落款“借款人”处签名确认。由此可见，诸葛杰旺在借条中清晰地表明了其作为借款人的身份，并作出了还款的承诺，因此，诸葛杰旺是共同债务人，其应承担清偿借款本息的责任。诸葛杰旺还主张邓霞英无权代表案外人石茂健、邓成几，故邓霞英只能收取部分还款。对此，本院认为，邓霞英是以案涉《借款（条）》作为债权凭证起诉主张权利，该借条载明的债权人是邓霞英，指向的还款对象是邓霞英，故邓霞英有权要求债务人向其偿还借条上约定的全部借款。对于涉及案外人石茂健、邓成几的法律关系及问题，本案没有必要进行审查，本院不作审查及认定。诸葛杰旺的上述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诸葛杰旺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0元，由上诉人诸葛杰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