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1刑终89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某，男，200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肥东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2018年8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日被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78年1月29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系许某的母亲。 指定辩护人朱银旺，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某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皖0111刑初4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许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辩护人朱银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非法拘禁的事实 2018年7月24日15时左右，黄小龙（另案处理）纠集管磊，再由管磊纠集被告人许某以及刘浪（另案处理），以索要债务为由将被害人何某控制在黄小龙家中，限制其人身自由。18时许，黄小龙伙同刘浪、许某又将何某带至古城镇袁锐（另案处理）家中。20时许，管磊至袁锐家中与黄小龙、许某、刘浪汇合。22时许，黄小龙、管磊、许某、刘浪又将何某从袁锐家中带回。7月25日凌晨，何某被再次带至袁锐家中，当天13时左右，黄小龙将何某交与袁建、曹飞虎（另案处理）等人控制，直至7月25日晚上8时许，让被害人何某离开。期间，黄小龙、许某等人多次以言语威胁、恐吓何某及家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支付宝转账和通话记录截图证明：何某通过支付宝于2018年7月24日晚转给黄小龙4000元；何某与何俊、张某的手机通话记录。 2、视频截图证明：2018年7月24日22时52分，黄小龙、管磊、许某、刘浪围着何某站在肥东县中医院大门口对面街道上。 3、张某证言：当晚11点多，儿子何某打电话说差别人钱回不来了，丈夫何俊回电话时，电话被挂掉。她立刻跟王峰讲了，第二天去了王峰家，当晚8点多何某回家了。 4、何俊证言内容与张某一致。 5、王峰证言：25号凌晨，张某告知何某被绑架，后将手机丢在他家。下午1点多，何某打张某手机让他筹钱，7点，对方要求准备12万才能放人。 6、何某陈述及辨认笔录：7月24日中午一两点，黄小龙让其到他家，要他还钱并不让走。下午三点多，许某、刘浪过来自称是黄小龙公司的人，让其当天必须凑5000元至1万元。下午6点多，四人上了黄小龙的车，晚上7点40左右，到了“二哥”袁锐家，他通过支付宝转给黄小龙4000元。吃过晚饭，许某、刘浪喊他到二楼让其打电话回家要钱。晚上8点多，管磊来了，翻看他手机发现其工行卡里有6000元，发火让他到墙角蹲着，并威胁、吓唬其还钱，许某、刘浪也在场插话要钱。晚上10点多，管磊开车带着他和许某、刘浪一起回肥东。至肥东县中医院附近，黄小龙开车也到了，在路边让他在12万元借条上签字并写了一份保证书。写完之后，管磊就让他把上门费6000元结掉。管磊走后，黄小龙、许某、刘浪带他到黄小龙家楼下，看到警车又把车停到桥头集路，后从金皇冠ＫＴＶ叫来管磊，他被逼打电话给母亲张某讲欠了50多万元，刚讲完手机被黄小龙挂了。管磊就和许某离开，黄小龙让他上车，刘浪在盛嘉欧园下车。之后黄小龙一人将其又带回袁锐家中。第二天，黄小龙将其交给袁建、曹飞虎看管，至晚8时左右才放其回家。 7、黄小龙供述：7月24日下午3时左右，他让何某到盛嘉欧园家中让何某还钱。一小时后，他打电话让管磊过来，管磊当时不在肥东就让跟他后面要账的许某、刘浪过来。下午6点多，他和许某、刘浪带何某去杨塘二哥袁锐家，何某用手机转给他4000元。吃过晚饭，管磊开车过来，他和管磊、许某、刘浪继续逼何某打电话给其父母。晚上11点左右，管磊开车带何某、许某、刘浪到桴槎路中医院门口，在路边，他就让何某打了12万元借条和一个保证书。期间，他又安排管磊向何某要了6000元催收费。管磊走后，他带许某、刘浪、何某回盛嘉欧园，看到警车又开车到桥头集路，叫来管磊逼何某打电话给他父母。7月25日凌晨，何某打电话让其父母拿钱。之后他让许某、刘浪回家了，他一个人带着何某回到袁锐家。第二天十点左右，他带何某回到店埠镇文一名都小区，期间给袁建打电话，让其帮忙要钱，要到返点30%。下午1点左右，他将何某交给袁建。 8、管磊供述及辨认笔录：7月24日下午1点多，黄小龙打电话讲有个欠钱的人来，让他去其家中，他弟弟许某带着刘浪过去。期间，黄小龙一直催他去帮忙要钱，许某也打电话说他跟黄小龙在一起要债。晚上8点半左右，他到了古城看见黄小龙二哥正在威胁何某还钱，刘浪在现场，他让何某赶紧联系父母。晚上10点多，他开车带着何某、许某和刘浪到肥东中医院西浮槎路边，黄小龙让何某补了一张借款合同，并让他向何某要了6000元上门费，后他开车离开。晚上约12点，许某到ＫＴＶ包厢说黄小龙在找他。 9、刘浪供述：当天下午2点左右，管磊打电话让他和许某去黄小龙家帮忙看人。后他们带着差钱的人去黄小龙老表家，吃过饭，他和许某、黄小龙及其老表带着差钱的人上了二楼催他还钱。后许某出去接到管磊，一起让差钱的人打电话给家人凑钱。过了一会，他和许某带着差钱的人上了管磊的车，在中医院老大门对面的马路边，黄小龙拿着材料让差钱的人看，许某、管磊和他们在一起讲话，他听到管磊手机提示支付宝到账6000元。后管磊先离开，黄小龙带着他和许某、差钱的人到盛嘉欧园，看到警灯又带着他们找到管磊，差钱的人被逼得没办法才打电话给家人。之后，黄小龙一人带着差钱的人开车走了。 10、袁锐供述及辨认笔录：与黄小龙是老表关系。当天傍晚，黄小龙联系他说要带几个人来吃饭。晚上8点左右，黄小龙带着许某等两个朋友及何某到其家向何某要钱。吃过饭，他家二楼，黄小龙等人扣了何某手机逼何某还钱，因担心受牵连，就和黄小龙讲不要搞时间太长。他散步回来看到管磊和黄小龙等人仍在找何某要钱，就和何某讲抓紧时间还钱。晚上10点左右，黄小龙等人把何某带走。凌晨一两点，黄小龙带着何某过来睡觉，早上离开。 11、王家伟供述：当天上午，袁建联系他去找人要钱。下午4点多，袁建又打电话讲何某差黄小龙40多万元，曹飞虎开车带袁建、陈磊、何某到桴槎路接他。在橡皮坝，他私下和何某谈，要何某尽快拿点钱给袁建。后何某借1500元转给袁建。袁建因听讲管磊在前一天晚上搞了6000元，还想再多搞点，他们又开车来到育红小学附近，让何某打电话给家人要钱，晚上8点左右，袁建才让何某回家。 12、被告人许某供述及辨认笔录：当天下午三四点，他到肥东盛嘉欧园黄小龙家，黄小龙讲何某是其同学，何某从黄小龙处借了51万，让他和刘浪充当公司的人与黄小龙等人一起将何某“扣住”，让何某还钱。后黄小龙提出把何某带回老家吓一吓，让其快点还钱。下午六点多，他和黄小龙、刘浪带着何某到杨塘黄小龙二哥家。当天晚上十时许，管磊开车赶到杨塘，和他们汇合，黄小龙、管磊、黄小龙二哥都讲话吓何某，让何某打电话给家人，不还钱就不给走，他在旁边“撑场子”吓唬何某。之后五人又开车将何某带回肥东，在肥东中医院西门桴槎路边，黄小龙让何某写了一张欠条。欠条写好了之后，他和黄小龙、刘浪、何某四个人上了黄小龙的车，并继续让何某打电话给家人，管磊就先走了。他们带何某回到黄小龙家所在的小区，看到小区有警车，担心是何某报警了，于是就开车在外面转，并继续让何某打电话给家人，逼其还钱。十一点四十分左右，他离开去上班了。过了几天，黄小龙说找不到何某了。 （二）敲诈勒索的事实 2018年7月24日23时左右，被告人许某及黄小龙、管磊、刘浪（另案处理）为索要债务将被害人何某拘禁至肥东县中医院西门外的马路边，以恐吓、胁迫等手段强行索取何某高额上门费6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支付宝转账截图证明：何某通过支付宝于2018年7月24日23时20分转给管磊6000元。 2、视频截图证明：2018年7月24日22时52分，黄小龙、管磊、许某、刘浪围着何某站在中医院大门口对面街道上。 3、何某陈述及辨认笔录：7月24日晚10点多，管磊开车带着他和许某、刘浪一起回肥东。至肥东县中医院附近路边下车，黄小龙让他在12万元借条上签字并写了一份保证书后，管磊就让其支付和许某、刘浪的上门催收费6000元，他没有办法就通过支付宝转了6000元给管磊。 4、黄小龙供述：2018年7月24日晚上11点左右，管磊开车带着何某、许某、刘浪到桴槎路中医院门口，下车站在路边，他让何某打了12万元借条和一个保证书。期间，他又安排管磊向何某要了6000元催收费。 5、管磊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7月24日晚上10点多，他开车带着何某、许某和刘浪到肥东中医院西浮槎路边，黄小龙让他向何某要6000元上门费，当时他和黄小龙围在何某旁边，许某和刘浪也站在旁边，黄小龙吓何某，还要打何某。他跟何某讲他和许某，刘浪是帮黄小龙要钱的，不能白跑，何某被迫通过支付宝转给他6000元。 6、刘浪供述：当晚，他和许某带着何某一起上了管磊的车，在中医院老大门对面的马路边，黄小龙、管磊、何某下车，黄小龙手上拿着材料，许某也过去和他们在一起讲话。他当时在边上玩手机，听到管磊手机提示支付宝到账6000元，许某告诉他管磊搞到6000块钱。自始至终，何某都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没有凑到钱，黄小龙和管磊不会让何某走，他和许某只是在边上负责看着何某。 7、被告人许某供述及辨认笔录：当天，在肥东中医院西门路边，管磊当何某面问黄小龙借钱时有无规定上门费，黄小龙讲有，管磊就向何某要上门费，同时让何某写个条子。当时他和管磊、刘浪、黄小龙都在边上围着何某。刚开始的时候，何某不想给这钱，他就对何某讲“我今天心情不好”，主要目的就是让何某害怕，快点给钱。 原判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被害人何某于2018年7月30日报案；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黄小龙等人实施案涉犯罪行为，予以立案侦查。 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许某出生于2002年1月29日出生，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但尚不满十八周岁。 3、抓获经过证明：许某于2018年8月28日被抓获归案。 4、黄小龙、管磊、何某间手机转账截图证实：何某与黄小龙、管磊等人的资金往来情况。 5、王义掌陈述：2017年7月至12月，其通过老表周起发四次向黄小龙借款，第一次借1万元，期限三个月，利息是5分，扣除10%服务费和三个月利息，实际到手7500元；隔十几天，又借1万元，扣除费用，实际到手8500元；11月份，黄小龙说第一次贷款快到期，要续签贷款合同，让其重新打了4万元借条，利息涨到6分，扣除费用及之前两次2万元借款，实际到手1.36万元；12月份，其让老表元德坤担保向黄小龙借款1万元，扣除费用，实际到手8400元。黄小龙等人为催要上述借款将其从大伯王得平家带回，让其打了本息合计8万元的借条。之后其父亲给黄小龙打了欠条，答应年底还钱。 6、许耀庭陈述：2017年12月，其向黄小龙出具22万元借条，利息六分，三个月还清本息，逾期要续签并加利息和手续费。扣除15%手续费和头月利息，黄小龙向其汇款17万余元。2018年1月底，黄小龙找人对其殴打、威胁，拿走3万元现金。后来他到丹阳干活，黄小龙多次带人来要钱，干扰其父亲做生意，还到其老家骗其爷爷等人还钱。 7、范李健陈述：他多次向黄小龙借款都是一毛利息，扣除10%服务费和头月利息。开始约定还款期限3个月，后期变成1年。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1月2日实际拿到借款11.26万元。被黄小龙套住后，他就开始拖，有多少就还多少，黄小龙通过堵门、打电话给我家人、限制自由等威胁手段进行催要，于2018年4月让其将之前的9张借条合并成了7张借条，总金额18万元，利息由一毛改成两分，又让他打了5万元借条作为违约金，日期是2017年。此后，黄小龙通过各种手段催要借款，他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现金支付、POS机刷卡方式向黄小龙合计还款16.92万元。 8、黄小龙供述：他自2017年4月份开始从事放贷，后在桥头集路好声音ＫＴＶ11楼租了办公室，挂牌是米米金服，2017年9月又注册了“合肥黄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装潢和贷款咨询。按照3分到1毛的月利息，扣除10%服务费、10%担保费及头月利息等方式放款。不管借钱的人有没有还款能力，只要他们敢借，就敢放，还不了就找借钱的人家人要。管磊、袁建、曹飞虎都是帮其要债的，他按他们每次要到金额的30%返点（催收费），上门费都是欠款人支付。管磊等人去过范李健、许耀庭、何某等人家或者以其他方式催要过欠款。管磊是专门帮人要钱的，许某是专门跟管磊后面要账的。我主要让袁建、管磊帮其收账，只要要账就打电话给他们两个人，然后他们再找人帮我要钱。 9、管磊供述：黄小龙基本上都要求借款人打翻倍条子，以让借款人家人知道的方式逼人还钱，并把人看着不让走。黄小龙一开始找袁建、王超发、袁飞帮他要账，后来又找他帮助要账，并约定每人每天2000元上门费，要回欠款给30%作酬劳，外地的给35%，要到上门费，应从酬劳中相应地扣除。他叫过许某、刘浪跟着要钱。2018年7月上旬和中旬，黄小龙要他两次陪着去江苏丹阳找许耀庭要钱，他带着许某等人。第二次从丹阳回来，他带着许某帮黄小龙向蔡虎要钱，谈好由蔡虎将一套房子抵给黄小龙。 10、许某供述：他和黄小龙是2018年5月份认识的，黄小龙是开贷款公司的，之前他和黄小龙、管磊等人去江苏丹阳四趟找许耀庭要钱，管磊讲过，如果帮黄小龙要到钱，就能从要到的钱中拿一定的提成，大概是20%-30%。 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移送了《关于许某的社会调查报告》，该院了解到：许某的家庭成员有父母和其三人，父亲自由职业，工作不稳定，母亲是超市促销员。其小学成绩较好，初中时成绩开始下降，有旷课逃课和夜不归宿情况。上中专后看朋友纹身，自己也纹了，其母亲称许某身上还有很多，带他去医院洗纹身很多次。许某性格外向，跟父亲基本不交流，平时有什么跟母亲沟通较多。家中自从有了许某，生活条件比较拮据，父母感情不是很好。父亲脾气不好，以前经常对母亲家暴，最近几年父亲生了两场病，脾气好了点。许某初二时，父亲在菜市场拿一把刀吓孩子，从此许某就变得沉默寡言，不与父母交流。案发后，许某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知道自己错了，并表示不再和那些朋友联系。由于许某尚未成年，无法准确认知自己的行为，无法预见或过于忽视其行为后果，最终触犯法律。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某在黄小龙、管磊的纠集下，伙同黄小龙、管磊、袁建、刘浪等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许某伙同黄小龙、管磊、刘浪等人为索要债务在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过程中，向他人强行索要额外的讨债费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黄小龙以收取服务费、预扣高额利息等方式对外放贷，与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凭证，在借款到期未还的情况下，黄小龙又纠集管磊、袁建等人，再由管磊、袁建等人纠集许某、刘浪等相关人员采取限制人身自由、恐吓等暴力或暴力威胁手段向被害人及其亲属索取虚高借款、高额讨债费用等非法债务，形成了以黄小龙为首的，袁建、管磊等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的，以及被告人许某等人参与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某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某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某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许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某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许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许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原审被告人许某上诉提出原判定性错误、量刑过重，主要理由为：1、其等人非法拘禁何某的目的是为了向何某索要钱款，系牵连行为，故原判认定的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应择一重处。2、其已取得被害人谅解，不具有危害社会的可能性，结合本案案情，其符合缓刑条件。3、原判罚金过高。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定性错误、量刑过重，主要理由为：1、许某非法拘禁他人时间短暂，可认定为情节轻微，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或不作犯罪处理。2、许某系从犯。3、许某已取得被害人谅解。4、许某系初犯、偶犯，且系坦白。5、许某系未成年人。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定罪量刑正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许某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的基本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以上证据业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判决后，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何某于2019年9月10日出具的《谅解书》，何某称其与许某及其家属达成谅解协议，请求法院对许某从宽处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何某于2019年9月10日出具的《谅解书》。该证据经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委托肥东县公安局予以核实，确认属实；并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许某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等问题，经查：黄小龙等人非法拘禁被害人何某累计时间达24小时以上；期间，许某等人对何某多次言语威胁、恐吓。因此，本案中许某的非法拘禁行为并非情节轻微，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并应判处刑罚。 关于原判数罪并罚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许某等人在非法拘禁被害人何某索要“债务”的过程中，向何某索要“债务”之外的高额不合理“讨债费用”；该“讨债费用”与“债务”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许某等人以索要“讨债费用”为名，从何某处强行获取的6千元，系敲诈勒索行为；该行为与非法拘禁行为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关联性，并非牵连行为。因此，不应对许某择一重处，原判数罪并罚正确。 关于原判量刑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判在量刑时，业已结合许某系从犯、坦白、未成年人等本案各项量刑情节，充分体现刑罚的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主刑及罚金刑的量刑并无不当。 关于能否据谅解书对许某在原判基础上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问题，本院认为：虽被害人何某于一审宣判后出具谅解书，对许某表示谅解；但结合本案案情、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原判考量许某系未成年人等因素，对许某的量刑已属较轻，故本院不据此对许某在原判基础上从轻处罚。此外，许某一人犯数罪，并无自首、立功表现；且其在非法拘禁、敲诈勒索中的行为积极主动，不属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不应改判缓刑。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某在黄小龙、管磊的纠集下，以索要“债务”为名，伙同袁建、刘浪等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过程中，许某等人向他人强行索要“债务”之外的高额不合理“讨债费用”，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属数额较大。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许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萍 审判员  赵玲 审判员  李彧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