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5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必龙，男，198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华，上海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弢，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立春，男，197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柏贤，上海市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坤，上海艾帝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必龙因与被上诉人叶立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7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必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叶立春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115,619元，并以本金6,115,619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7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叶立春自2013年11月起以票据生意需要融资为由向姚必龙借款。虽然借款、还款主要在姚必龙、叶立春、叶某某(叶立春的父亲)三人的账户间流转，但姚必龙并不认识叶某某，叶某某的账户由叶立春实际控制并使用，故姚必龙(包括其妻子黄某某)对叶某某账户的转账系叶立春向姚必龙的借款，而叶某某账户向姚必龙的转账系叶立春向姚必龙的还款。至于姚必龙与叶立春之间的借贷合意可以通过转账备注、借款用途、支付利息等形式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属事实认定不清，应予纠正。叶立春辩称，姚必龙主张的涉案款项为姚必龙、叶立春、叶某某三人合作票据业务期间产生的资金流水，姚必龙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姚必龙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撑，应予驳回。要求维持原判。姚必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叶立春归还借款29,819,418.11元；2.叶立春支付利息，以29,819,418.11元为本金，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7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必龙、叶立春系朋友关系，案外人叶某某系叶立春父亲(已去世)，姚必龙与案外人黄某某系夫妻关系。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7月17日期间，姚必龙、黄某某与叶立春及叶某某之间发生多笔款项往来，其中从姚必龙账户向叶立春账户转账金额为550余万元，从叶立春账户向姚必龙账户转账金额为1,550余万元。2014年8月15日，姚必龙及其妻子黄某某与叶立春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姚必龙(乙方)及黄某某(丙方)因购房缺少资金而向叶立春(甲方)借款，但未明确载明借款金额、利率。该合同4.3.3条款载明“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丙方前期投资合作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不得提前支取”。此后，双方因该借款产生争议，叶立春向法院起诉姚必龙要求返还借款等。2017年6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沪0107民初156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自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7月6日期间，叶立春向姚必龙出借款项合计10,780,027.89元，但应扣除姚必龙通过多家公司向叶立春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腾稳事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稳公司”)转账的699.9万元，故最终判决姚必龙向叶立春归还借款3,781,027.89元。该案经本院审理后判决维持原判。因上述10,780,027.89元已在另案中认定为叶立春出借给姚必龙的款项，而该款与本案中上述叶立春账户向姚必龙账户转账的1,550余万元部分重合，扣除重合部分后，差额为500余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姚必龙提供的往来款清单以及双方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自2013年11月至2016年7月期间，姚必龙、黄某某、叶立春、叶某某之间存在100余笔款项往来，其往来款的时间、金额并不存在明显的规律，其中大部分金额系发生于姚必龙与案外人叶某某之间。姚必龙主张叶某某的银行账户由叶立春实际控制，其向叶某某账户转账的钱款均系交付给叶立春的借款，但姚必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难以采信。关于系争款项的性质，姚必龙主张其与叶立春及叶某某不存在业务合作，涉案款项系其出借给叶立春。叶立春辩称姚必龙、叶立春及叶某某之间存在票据业务合作，涉案往来款项系业务款项。姚必龙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次，鉴于双方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不能仅以往来款项存在差额即认定存在借贷关系。2014年8月15日姚必龙、黄某某与叶立春签订的《借款合同》4.3.3条款载明“前期投资合作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表明双方存在投资合作关系，印证了叶立春的说法。另一方面，(2016)沪0104刑初35号刑事案件中，根据姚必龙的证言及相关材料，显示姚必龙是腾稳公司的总经理及实际控制人之一，与姚必龙在本案中的陈述不符。姚必龙自述在将近3年的期间内其陆续汇出借款8,000余万元，但却未要求对方出具任何借款凭证，亦与常理不符。同时，若款项系姚必龙出借给叶立春的借款，则难以解释为何姚必龙还需于2014年向叶立春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综合上述分析，对姚必龙关于系争款项系借款的主张，难以认定，故对姚必龙要求叶立春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姚必龙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姚必龙提供案外人叶某某尾号0944光大银行账户对账单，证明叶立春系0944号光大银行账户的实际控制人。叶立春质证认为，该证据对于姚必龙的主张没有足够的证明力，反而从三人间的银行流水中可以证明姚必龙、叶某某、叶立春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姚必龙主张在2013年11月至2016年7月期间出借给叶立春8,000余万款项，虽提供了其向叶立春、叶某某转账的资金流水，但没有任何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姚必龙表示未要求叶立春出具借条系基于对后者的信任，但叶立春却提供《借款合同》证明姚必龙向其借款时出具了相应的债权凭证，姚必龙的上述解释明显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讼争款项的给付原因，叶立春抗辩为系姚必龙、叶某某及叶立春三人合作票据期间的资金流水，依据双方提供的资金流水可见，姚必龙、叶某某、叶立春三人账户间存在频繁、大量的资金流转，符合叶立春所述的开展票据业务的资金特征。而从叶某某转账姚必龙的款项中，有些没有备注，有些备注为“还款”，还有些备注为“生活费”“机票和签证”“招待费”等，这也反映出姚必龙与叶某某间存在较为复杂的关系，难以用单一的借贷法律关系来界定双方账户间往来款的性质。同时，叶立春与姚必龙合作成立有多家公司。因此，在叶立春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姚必龙存在合作关系的情况下，姚必龙应对双方间成立借贷关系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证明责任。现姚必龙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讼争款项的性质系借款而非合作期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故其以叶立春实际控制叶某某的账户为由主张其与叶立春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纳。综上，上诉人姚必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609元，由上诉人姚必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罗曼审判长 赵 俊审判员 管勤莺审判员 赵 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