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1202刑初94号 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亓善超，男，1994年12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因涉嫌诈骗罪，2019年3月24日被新疆哈密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9日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新疆哈密垦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第十三师看守所。 辩护人刘延军，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党海龙，男，1995年11月18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因犯抢劫罪，2013年12月2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4年3月10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对被告人党海龙的判项。2015年6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罪，2019年3月24日被新疆哈密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9日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新疆哈密垦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第十三师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明，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海力且木·依不拉音，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席文欣，男，1997年11月14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因犯故意伤害罪（重伤），2015年3月13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因涉嫌诈骗罪，2019年3月24日被新疆哈密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9日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新疆哈密垦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第十三师看守所。 辩护人李娜，新疆方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1，男，1993年10月13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因犯故意伤害罪，2011年7月26日被哈密市法院免予刑事处罚。因犯抢劫罪，2013年12月2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4年3月10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改判被告人李某1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6年3月3日，被哈密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10月27日，李某1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罪，2019年3月25日被新疆哈密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9日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新疆哈密垦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第十三师看守所。 辩护人吴林，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哈密垦区人民检察院）以新兵哈垦检刑诉［2019］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亓善超、党海龙、席文欣、李某1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哈密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风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亓善超及其辩护人刘延军，被告人党海龙及其辩护人王晓明、海力且木·依不拉音，被告人席文欣及其辩护人李娜，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吴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哈密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被告人亓善超和李某1、党海龙、席文欣认识，亓善超向三人介绍了以办理贷款为诱饵，欺骗被害人贷款买车，之后将车辆变卖得款的犯罪方法。此后，在亓善超的带领下，共同实施了三起诈骗行为。 1、2018年12月底，王某1因急需用钱，经朋友介绍找到亓善超。亓善超谎称可以为王某1办理贷款，但王某1必须到火箭农场大众4Ｓ店，以零首付按揭购买车辆，提车后将该车抵押给亓善超，亓善超方可为其办理贷款12万元。后由党海龙、席文欣出资垫付购车首付款、购置税和保险费等费用，王某1从大众4Ｓ店购买一辆2017款330ＴＳＩ帕萨特尊荣版。贷款下来后，大众4Ｓ店将垫付的部分资金打回席文欣账户。提车落户后，亓善超和王某1签订了虚假的车辆转让合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经亓善超联系，亓善超、党海龙、席文欣将王某1车牌号为新Ｌ×××××的车辆，以86000元卖至河北保定，给王某120000元，亓善超非法获利20000余元、党海龙非法获利9600余元、席文欣非法获利9600余元。涉案车辆价值为182900元。车辆已依法扣押。 2、2019年1月中旬，王某2因急需用钱，找到被告人亓善超。亓善超谎称可以为王某2办理贷款，由党海龙、席文欣出资垫付购车首付款、购置税和保险费等费用，王某2从大众4Ｓ店购买一辆2019款330ＴＳＩ帕萨特精英版车辆。贷款下来后，大众4Ｓ店将垫付资金打回席文欣账户。提车落户后，亓善超和王某2签订了没有金额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先是党海龙、席文欣等人去河北卖车未果，后李某1带人将王某2车牌号为新Ｌ×××××的车辆，以100000元卖至河北保定，给王某110000元，王某27000元，亓善超非法获利8700余元，党海龙非法获利13700余元，席文欣非法获利8700余元，李某1非法获利5000余元。涉案车辆的价值为213900元。车辆已依法扣押。 3、2019年1月，被告人亓善超对被害人苏某1谎称可以办理贷款，由李某1垫付购车首付款、购置税、保险费等费用，苏某1从火箭农场大众4Ｓ店购买一辆大众途岳ＳＵＶ（车牌号为新Ｌ×××××）,提车落户后，让苏某1在空白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上签名。李某1第一次带人卖车未果，后以73000元卖至河北保定，给苏某15700元，亓善超非法获利35000余元，李某1非法获利10000余元。涉案车辆的价值为159800元。车辆已依法扣押。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亓善超、党海龙、席文欣、李某1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1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亓善超是主犯，被告人党海龙、席文欣、李某1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庭审中，公诉人认为被告人亓善超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亓善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亓善超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认为被告人亓善超存在以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亓善超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亓善超认罪悔罪，认罪态度好。3、被告人亓善超是初犯。 被告人党海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是被告人亓善超告知自己是车主同意将车对外销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党海龙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党海龙不构成诈骗罪：1、被告人党海龙没有犯罪动机，是被告人亓善超欺骗了被害人及本案其他被告人。2、被告人亓善超的行为表现并不明显，属于诈骗。被告人党海龙认为车辆转让是亓善超说车主同意的情况下才将车辆进行了销售，党海龙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3、如果被告人党海龙构成犯罪，则党海龙构成自首。 被告人席文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第二辆车自己只拿到7300余元。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席文欣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1、被告人席文欣参与诈骗的数额359800元有异议，被告人的诈骗数额应当减去两位受害人在买车之前就已知自己要偿还的贷款数额240000元，则被告人席文欣的诈骗数额应当认定为156800元，因为被告人的诈骗行为是从受害人买车之前就开始；不能认定被告人在受害人贷款买车之前就已经预谋确定不给受害人支付12万元贷款；涉案车辆是零首付方式购买的，实际办理了抵押登记，车辆的贷款没有还完。2、被告人席文欣具有以下法定从轻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从犯；被告人能顺利实施诈骗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受害人及大众4S店的过错行为是分不开的；被告人席文欣对犯罪无违法性认识，主观恶性较小；坦白；涉案的车辆已经追回，在一定程度上挽回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积极退赃2.5万元。 被告人李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金额和获利金额有异议。1、被告人李某1没有参与第二辆车的诈骗活动，也没有从第二辆中获利，5000元是路途中的开销费用。2、被告人李某1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自首；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从犯；已向侦察机关退还赃款20000元；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被告人亓善超、席文欣、党海龙、李某1共同实施了以办理贷款为诱饵，欺骗被害人贷款买车，再将车辆变卖非法获利的行为，具体如下： 一、2018年12月底，王某1因急需用钱，经朋友介绍找到被告人亓善超。被告人亓善超谎称可以为王某1办理贷款，但王某1必须到火箭农场大众4Ｓ店，以零首付按揭购买车辆，提车后将该车抵押给亓善超，亓善超方可为其办理贷款12万元。后由被告人党海龙、被告人席文欣出资垫付购车首付款、购置税和保险费等费用，王某1从大众4Ｓ店购买一辆2017款330ＴＳＩ帕萨特尊荣版轿车。贷款办下来之后，大众4Ｓ店将垫付的部分资金打回被告人席文欣账户。提车落户后，被告人亓善超和王某1签订了虚假的车辆转让合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经被告人亓善超联系，被告人亓善超、党海龙、席文欣将王某1车牌号为新Ｌ×××××的车辆，以86000元卖至河北保定，给王某120000元，被告人亓善超非法获利20000余元、被告人党海龙非法获利9600余元、被告人席文欣非法获利9600余元。涉案车辆价值为182900元。 二、2019年1月中旬，王某2因急需用钱，找到被告人亓善超。被告人亓善超谎称可以为王某2办理贷款，由被告人党海龙、被告人席文欣出资垫付购车首付款、购置税和保险费等费用，王某2从大众4Ｓ店购买一辆2019款330ＴＳＩ帕萨特精英版车辆。贷款办下来之后，大众4Ｓ店将垫付资金打回被告人席文欣账户。提车落户后，被告人亓善超和王某2签订了没有金额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被告人党海龙、被告人席文欣等人去河北卖车未果，后由被告人李某1带人将王某2车牌号为新Ｌ×××××的车辆，以100000元卖至河北保定，给王某110000元，王某27000元，被告人亓善超非法获利20000余元，被告人党海龙非法获利13700余元，被告人席文欣非法获利7300余元，被告人李某1非法获利5000余元。涉案车辆的价值为213900元。 三、2019年1月，被告人亓善超对被害人苏某1谎称可以办理贷款，由李某1垫付购车首付款、购置税、保险费等费用，苏某1从火箭农场大众4Ｓ店购买一辆大众途岳ＳＵＶ（车牌号为新Ｌ×××××）,提车落户后，让苏某1在空白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上签名。被告人李某1第一次带人卖车未果，后以73000元卖至河北保定，给苏某15700元，被告人亓善超非法获利35000余元，被告人李某1非法获利10000余元。涉案车辆的价值为159800元。 另查，新疆哈密垦区公安局分别追缴被告人党海龙违法所得25000元、被告人席文欣违法所得25000元、被告人李某1违法所得20000元，共计70000元。 上述事实，有物证照片，情况说明及收据、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确认函、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贷款清单明细、被告人席文欣转账记录、个人汽车贷款合同、上海汽车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放款通知书、贷款合同、抵押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车辆转让合同、委托书、借款借据、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等书证，证人杨某1、袁某、潘某1、夏某、吴某1、吴某2、王某3、郭某、孟某、贾某1、郝某、李某2、周某、苏某2、贾某2、王某4、郑某、祝某、潘某2、杨某2等证人证言，被害人王某1、王某2、苏某1的陈述，被告人亓善超、党海龙、席文欣、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与照片，鉴定意见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亓善超、党海龙、席文欣、李某1虚构可以办理贷款的事实，骗取受害人购车后再将贷款购买的车辆变卖，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亓善超参与诈骗三次，诈骗数额513900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党海龙参与诈骗两次，诈骗数额3598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席文欣参与诈骗两次，诈骗数额3598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某1参与诈骗两次，诈骗数额351000元，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亓善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党海龙、被告人席文欣、被告人李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亓善超当庭认罪悔罪，且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党海龙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党海龙没有犯罪动机、是被告人亓善超欺骗党海龙是车主同意才将车辆销售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亓善超与被告人席文欣的供述均能证明被告人亓善超提议用车贷套现的犯罪方法，被告人党海龙是同意的，且被告人党海龙和被告人席文欣共同出资垫付购车首付款、参与卖车、非法获利等一系列过程，被告人党海龙主观上具有诈骗的故意，故对被告人党海龙及其辩护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席文欣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席文欣的诈骗数额应当认定为156800元的辩护意见，因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的目的，认为自己是从被告人处借款，并不明知是购车贷款，因被告人的诈骗数额应以骗取该辆车的价值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席文欣认为自己第二辆车非法获利7300余元的意见，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1没有参与第二辆车诈骗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1参与第二辆车的垫资、销售及非法获利，证人吴某2也能证明被告人李某1让其出卖大众帕萨特轿车的过程，被告人亓善超、被告人党海龙、被告人席文欣均能证实被告人李某1参与诈骗第二辆车的犯罪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党海龙、李某1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党海龙、李某1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被哈密垦区公安局依法传唤到案时将其抓获，此时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没有主动投案情节，不属于自首，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席文欣、李某1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受害人的财物，社会危害性大，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席文欣、李某1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能积极退赃、被告人亓善超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亓善超系初犯；被告人席文欣的辩护人认为涉案车辆已经追回，在一定程度上挽回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等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亓善超、党海龙、席文欣、李某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亓善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4日起至2029年3月23日止）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党海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4日起至2024年9月23日止）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席文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4日起至2024年6月23日止）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四、被告人李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4年3月24日止）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五、扣押黑色大众帕萨特（新Ｌ×××××）车一辆，依法返还被害人王某2；扣押黑色大众帕萨特（新Ｌ×××××）车一辆，依法返还被害人王某1；扣押棕色大众途岳（新Ｌ×××××）车一辆，依法返还被害人苏某1。 （扣押机关新疆哈密垦区公安局） 六、违法所得7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闫瑞鹏 审 判 员  史妙子 人民陪审员  高存彦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马靖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