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黑行申48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恒雷，男，195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道里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河景街177号。法定代表人于伟政，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晓旋，黑龙江龙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胡恒雷因诉哈尔滨市道里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下称道里执法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行终72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查，并于2019年7月2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再审申请人胡恒雷，被申请人道里执法局的委托代理人王晓旋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2015年10月13日，道里执法局作出哈里行执强拆字[2015]第1150008号强制拆除决定书。2015年12月17日，胡恒雷起诉道里执法局，要求撤销编号为哈里行执强拆字[2015]第1150008号强制拆除决定书。2016年1月20日，道里执法局将胡恒雷在透笼街人行道上的占道设施进行强制拆除。2016年6月23日，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102行初18号行政判决，该判决确认道里执法局作出的编号为哈里行执强拆字[2015]第1150008号强制拆除决定违法。2016年11月8日，胡恒雷向道里执法局邮寄赔偿申请书，内容为：2016年1月20日5时30分，道里执法局局长孙永波带领工作人员到场将胡恒雷位于透笼街与买卖街活动商亭，冰柜3个，大方伞4把，瓜子炉1个、瓜子5000斤，货款5万元全部拿走，合计164000元。因道里执法局未作出答复，胡恒雷提起本次诉讼，请求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损失费赔偿150万元，房子恢复原址、八块电表恢复原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道里执法局行使强制拆除职权所依据的编号为哈里行执强拆字[2015]第1150008号强制拆除决定，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违法，故道里执法局应对胡恒雷在本次强制拆除过程中遭受的损失进行赔偿。关于道里执法局称其未对胡恒雷采取强制拆除等措施的意见，因其在（2016）黑0102行初18号行政案件的诉讼过程中，已自认其对胡恒雷的违法建筑依法进行拆除，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的规定，胡恒雷要求道里执法局赔偿150万元，应对损失的价值负有举证责任。其举示的录像、照片、证人证言仅能证明道里执法局对其采取过强制拆除等手段，无法证明其在本次强制拆除过程中遭受损失的具体数额，且其诉请数额与向道里执法局邮寄的赔偿申请书数额不符。因胡恒雷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2016年1月20日，因道里执法局的强制拆除行为所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对胡恒雷要求赔偿1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胡恒雷要求房子恢复原址、八块电表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因占道设施已被拆除，已不具备恢复原状的可能，且与要求给付赔偿金的请求相互重合，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胡恒雷要求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恒雷的赔偿请求。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道里执法局作出的哈里行执强拆字[2015]第1150008号强制拆除决定，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违法，故道里执法局应对胡恒雷在本次强制拆除过程中遭受的损失进行赔偿。关于道里执法局称其未对胡恒雷采取强制拆除等措施的意见，因其在（2016）黑0102行初18号行政案件的诉讼过程中，已自认其对胡恒雷的违法建筑依法进行拆除，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胡恒雷要求道里执法局赔偿150万元，应对损失的价值负有举证责任。胡恒雷举示的照片仅能证明道里执法局移除其所建的11平方米彩钢房，对彩钢房内的物品价值胡恒雷未能举示证据，道里执法局亦未能提供不予赔偿的证据。因道里执法局未能向法院提交移除彩钢房的视频资料等相关证据，也不能提交物品清单，导致本院无法准确认定物品损失。因彩钢房系胡恒雷用于经营，故本院推定彩钢房内有物品。结合本案实际，本院对道里执法局移除的11平方米彩钢房及彩钢房内的物品损失酌定人民币1万元。胡恒雷要求房子恢复原址、八块电表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胡恒雷要求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驳回胡恒雷赔偿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胡恒雷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二、哈尔滨市道里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胡恒雷人民币1万元；三、驳回胡恒雷的其他诉讼请求。胡恒雷申请再审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驳回胡恒雷的赔偿请求于法无据。2.道里执法局应当对自己拉走的货物价值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判令道里执法局赔偿其经济损失、精神损害15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道里执法局答辩称：1.案涉违法建筑并不属于可以获得赔偿的范围。2.胡恒雷没有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情况。3.案涉违法建筑系哈尔滨市城市管理局组织拆除，其未实施拆除行为。胡恒雷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胡恒雷的再审申请，并承担申诉费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系胡恒雷基于道里执法局作出的哈里行执强拆字[2015]第1150008号强制拆除决定被确认违法而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本案中，胡恒雷主张其8个商亭、设备、货物、现金、违约损失等共150万元，但被确认违法的强制拆除决定及胡恒雷举示的照片仅能证明道里执法局移除其所建的11平方米彩钢房，故本案应审理道里执法局强制拆除胡恒雷11平方米彩钢房对其造成的损失，与其他7个商亭及亭内货物无关。因道里执法局在强制拆除案涉彩钢房过程中，未对彩钢房内的物品进行清点，登记造册，亦无法证明损失的具体情况。在此情形之下，二审法院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结合案件实际，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酌定损失数额，符合上述规定。胡恒雷申请再审的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胡恒雷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胡恒雷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赵 良 宇审判员 皇甫延玉审判员 冷  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张庆宇书记员吴迪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