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6刑初968号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明才，男，1973年2月15日生，住南京市六合区。2019年1月2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笑之，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曾钧，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19〕9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明才犯盗窃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明才及其辩护人王笑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杨明才在本市鼓楼区将被害人齐某甲奔驰汽车钥匙窃走，将停在院内的汽车（价值人民币226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开走，次日将该车辆质押给他人并伪造委托书，借款十余万元。2019年1月21日，杨明才被抓获归案，被盗车辆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齐某甲。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齐某甲的陈述，被告人杨明才的供述与辩解，南京市鼓楼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明才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的规定，应以盗窃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明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认可，辩解车子一直在其手上保管，刘某、李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其实施了窃取车辆的行为；自己用语言打动齐某甲，是齐某甲同意其对车辆进行抵押，其不构成盗窃。其辩护人认为，杨明才构成盗窃罪不能成立，应当属于无权处分行为。1.杨明才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杨明才虽然将他人车辆设计虚假抵押进行借款，代签委托手续，但在法律上无法引起涉案车辆转移、灭失，质押权也要通过诉讼实现。2.控方除了以齐某甲、刘某、李某的证言来证明杨明才采用窃取手段，并无其他证据证实，且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认定无权处分的质押行为就等同于采用窃取手段明显不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3.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系同居关系，经济多处混同，财务频繁互用，关系比较密切，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车辆保管期间进行物权处分行为系采用窃取手段。审理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有关停车场实际位置的百度地图截图，以证实齐某甲、刘某、李某陈述的停车位置相距达几百米，私人小区一方面不具备长时间停车条件，另一方面因为不允许外人车辆进入停车，故三人陈述系不实。2.展示杨明才手机微信×××年12月17日收藏电子图片（未提供纸质图片），衣着系夏天、秋天等不同季节，证实系杨明才和齐某甲两人合影，×××年12月17日左右关系两人还比较亲密。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杨明才将被害人齐某甲实际使用、齐某乙名下的汽车偷开走。同年5月24日，杨明才在齐某甲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齐某甲的委托书，将该车辆质押给徐某甲，并出具借条，向徐某甲借款200000元。其于5月24日收到徐某甲通过银行账户转入的款项共计178700元，并于5月25日支出170000元。经价格认定，该车价值226000元。2019年1月21日，杨明才在本市鼓楼区被公安人员抓获，被盗车辆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齐某甲、齐某乙。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车主为齐某甲妹妹齐某乙，车子正常都是齐某甲开，她自己保管车钥匙。2017年5月，其和杨明才、李某一起去送齐某甲去禄口机场飞美国，去时是齐某甲自己开车，她在机场二楼平台下车后将车辆钥匙交给其，委托其将车辆开回。车辆最后的停放地点为四平路，钥匙放置于办公室桌上，放钥匙时李某和杨明才都知道。第二天其到办公点来就没看到桌上有车钥匙。从机场回来时是其从卫生间窗户后面拿钥匙开的房门，开完门后把钥匙放回去的，杨明才应该是知道办公点房门钥匙放在哪里。齐某甲对车辆被质押一事不知情，回国后曾询问其车辆去处。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杨明才和齐某乙是朋友关系，被盗车辆平时由齐某甲使用，未见杨明才开过该车。2017年5月底其和刘某、杨明才送齐某甲去南京禄口机场，飞美国帮齐某乙处理事情。去机场时齐某甲开这辆车，到机场下车后让刘某将车开回到了四平路办公点，刘某当着其和杨明才的面把车钥匙放在了办公桌上，后三人离开。3.证人齐某乙的证言，证实涉案车辆是其所有车辆，是2013年其姐姐齐某甲用其名字购买，一直都是齐某甲开，没有司机。齐某甲在2016年和杨明才交往，杨明才驾照在2015年左右被吊销了。2016年底，齐某甲打电话给其说杨明才将她卡里几十万元用于赌博了，不和杨明才交往了。2017年6月，当其在塞班时杨明才打电话向其借款18万，并说他差别人钱把这辆奔驰车先放别人处，其告知杨明才这是犯法，未同意借钱给他。后其微信告知齐某甲，齐某甲就质问杨明才，他和齐某甲说没有抵押，只是把车借给朋友开了，后杨明才一直没有把车归还。因为其是车主，公司在塞班有劳工纠纷，律师建议其不要再牵涉法律事务，齐某甲只能等公司案子结束之后再报案。其从未、也不可能委托杨明才办理抵押手续，其对杨明才人品深恶痛绝，他赌博、好吃懒做就是个无赖。4.证人徐某甲证言，证实其通过朋友在2016年认识杨明才，他在2016年年底或2017年年初向其借款15万元，将车主是齐某乙的苏Ａ×××××奔驰汽车抵押，其通过转账15万元给杨明才，款项打到齐某乙银行卡。后齐某甲带着杨明才、徐某乙谈还款赎车给了15万元，其将车辆归还齐某甲，2017年5月24日杨明才打电话说他在浦口，要向其借款20万元。见面后杨明才将苏Ａ×××××车抵押，双方签订车辆质押协议，杨明才出具欠条，并出具已写好的车主委托书，其将款项18万元左右打给杨明才，后杨明才一直推脱不还款，2017年9月1日徐某乙把齐某甲谈，其让齐某甲归还21万把车开走，后未能处理归还。其不知道杨明才抵押之事齐某甲是否清楚，其在和齐某甲谈还钱时，齐某甲说她不知道车子被杨明才抵押。5.证人徐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通过杨明才一起吃饭认识齐某甲，其就知道杨明才平时爱打麻将，其公司和齐某甲公司有合作。其与齐某甲两次去赎车，2017年左右其与齐某甲、杨明才开车到雨花台银行门口，徐某甲把车子开到银行门口，齐某甲把钱给徐某甲，徐某甲就把车子还给了齐某甲。齐某甲跟其说，两次抵押都是杨明才自己偷摸去抵押，她都不知道，都是后来才知道。第一次是齐某甲和杨明才一起到其公司，当着杨明才面说杨明才偷摸把她车子拿去抵押了，现在想去赎回来，怕对方拿钱了车子还不还，让其跟着一起去；第二次是2017年快过年，齐某甲打电话给其说杨明才又把她车偷偷抵押，说马上过年了要去赎车，让其跟一起去找徐某甲赎车，后齐某甲和徐某甲没谈拢。6.被害人齐某甲陈述，证实2017年5月份去美国之前，这辆车钥匙都是其自己保管。2017年5月23日当时去美国比较急，去美国塞班帮妹妹齐某乙处理工程纠纷，当天刘某、杨明才、李某三人送至禄口机场，其开车并让刘某把车开回。刘某把车开回后把车钥匙放在办公桌上后离开。为了方便工人来拖货，大家都知道办公点钥匙就放在门外卫生间窗户旁边窗台上，杨明才也知道。等其在2017年6月28日回南京发现车子不见了，当天询问刘某，他说车停在院子里钥匙放在桌子上不知道被谁开走。其又打电话问杨明才，杨明才说车子他开走了，他借朋友开了，说过几天就拿回来。期间多次询问何时拿车，他就一直推脱。一直到当年7月份左右，一陌生男131××××5555打电话给其要求拿钱赎车，说杨明才向他借钱并将车抵押给他。事后其当面问杨明才，杨明才说他输了钱向别人借了18.7万左右，把车抵押了，车子肯定给拿回来。后来杨明才一直拖着，跟其说让去告他去吧，还威胁其让其混不下去。后来其质问他，他说抵押这辆车的钱用于还赌债、其他债务、做生意等，至今未将车取回，于是就来报案了。这辆车车牌为苏Ａ×××××就是其上下班用，偶尔也用于其跑跑工地，没有驾驶员，就其一个人开。在2016年杨明才驾照没有被注销之前，偶尔让他开一下这辆车，后来他驾照被注销了，就从来没有让他碰过这辆奔驰车。2016年8月，杨明才曾偷偷把其这辆车拿去抵押了13万多，他抵押的时候其也不知道，后来也是抵押公司打电话其才知道的，碍于面子把这辆车自己赎回来了，车子拿回来后，其明确跟杨明才讲让他不许再碰这辆车，也不许拿车钥匙。车主登记其妹妹齐某乙，但车一直都是其使用，其和杨明才在一起的时候他也用过。双方在一起时，吃喝穿都是其支付的，杨明才动不动就跟其要钱，从2014年到2017年经常借钱，一共跟其借了150万，还写了欠条。杨明才达不到要求就大发雷霆，不知道有多少次，其就不想跟他一起生活了，他也从其家搬走了好多次，每次过几天后他就又回来苦苦相求，后期也算是陆陆续续在一起。因为车主是其妹妹，有法律纠纷一直没有处理结束，律师跟其建议最好不要再牵扯到法律上的事情，就这样其暂时没有报警，也没有去找抵押公司，一直到×××年底其妹妹最终处理完毕纠纷，其才带着妹妹到派出所报警。7.银行流水明细，证实杨明才名下农行账户62×××70于2017年5月24日收到徐某甲三笔50000元转账，一笔28700元转账，共计178700元，并于2017年5月25日支出170000元。8.借条、质押协议、委托书、承诺书，证实杨明才于2017年5月24日向徐某甲借款20万元，并出具伪造的委托书将苏Ａ×××××轿车质押给徐某甲。9.驾驶证查询记录，证实杨明才的驾驶证已于2016年6月27日被注销。10.出入境记录，证实杨明才于2017年5月25日因私去澳门。11.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车牌号苏Ａ×××××价格认定为人民币贰拾贰万陆仟元整（￥226000）。12.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从徐某甲处扣押的涉案车辆苏Ａ×××××已发还齐某乙和齐某甲。13.被告人杨明才的供述和辩解，第一、第二次供述，2017年5月23日12点多钟，其和刘某、李某开苏Ａ×××××奔驰越野车送齐某甲到禄口机场，去和回来均是其开车，回来后其和刘某、李某在齐某甲妹妹公司办公点坐了一会儿，其就开车回桥北齐某甲家里。第二天其开这辆奔驰帮齐某甲送货腻子粉和胶水到江浦一小区。到了下午4点多其打电话给姓周借钱20万一个月，因其想到澳门去赌钱没钱，姓周的说必须要有东西做抵押，其说用奔驰车做抵押。5月24号晚上7、8点钟的样子，姓周的让另外一男子到齐某甲，其把这辆奔驰苏Ａ×××××抵押并签订了车辆质押协议，实际支付了18.6万元，钱是转账其62×××70农行卡，那名男子跟其要了身份证、车辆行车证，其还写了份署名齐某乙委托书。一共欠齐某甲100多万。齐某甲当时不知道其抵押车辆的事情，就其自己一个人知道，抵押后第二天就发微信告诉她把车子抵押了。她什么话也没有讲，其在微信语音视频跟她讲的，而且很生气把电话挂了。其抵押后也就是2017年的25号早上7点钟左右，坐飞机去澳门赌钱，抵押来的18.6万元全都在澳门输光了，是在澳门直接刷这张农业银行卡的。其没有告诉齐某甲要把车子拿去抵押然后去澳门赌博，说了她肯定不会同意。其把车抵押之后的第二天或第三天告诉她的，她从美国回来之后一直让其把车拿回来，其没有钱就一直拖到现在。其驾照被吊销有2年多了，其把苏Ａ×××××车抵押过两次，第一次是在这次抵押的3、4月之前。这辆奔驰车，平时在一起是其开，行驶证一直放在车上，车钥匙平时放在齐某甲家里。第三次、四次供述以及当庭翻供，供述抵押车齐某甲是知道的，其亲口告诉她说其手上最近比较紧，差别人钱把她车子拿去抵押，等她回来了再把车子拿回来，她是同意的，在她从美国回来前要把车子拿回来。钱用于付工资和其个人欠款，之前讯问是齐某甲叫其讲抵押的钱是用来去澳门赌博输了。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明才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5.案发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21日15时许，杨明才在本市鼓楼区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的取得合法有效，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明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明才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和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提出的涉案车辆一直由其保管，自己用语言打动齐某甲同意其对车辆进行抵押，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证人证言无法证实被告人实施窃取车辆行为，车辆保管期间进行物权处分行为无法引起涉案车辆转移、灭失，不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证言证实，“车子正常都是齐某甲开，她自己保管车钥匙。车辆最后的停放地点为小区，钥匙放置于办公室桌上，放钥匙时李某和杨明才都知道。从机场回来时是其从卫生间窗户后面拿钥匙开的房门，开完门后把钥匙放回去的，杨明才应该是知道办公点房门钥匙放在哪里。”证人李某证言证实，“被盗车辆平时由齐某甲使用，未见杨明才开过该车。到机场下车后让刘某将车开回到了办公点，刘某当着其和杨明才的面把车钥匙放在了办公桌上，后三人离开。”被害人齐某甲陈述证实，“后来杨明才驾照被注销了，就从来没有让他碰过这辆车。2016年8月第一次车子被赎回后，自己明确跟杨明才讲让他不许再碰这辆车，也不许拿车钥匙。当天刘某、杨明才、李某三人送至禄口机场，自己开车并让刘某把车开回。为了方便工人来拖货，大家都知道办公点钥匙就放在门外卫生间窗户旁边窗台上，杨明才也知道。”证人齐某乙的证言证实，“一直都是齐某甲开，没有司机。”以及驾驶证查询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实了被告人杨明才对涉案车辆并无保管职责和权限，其利用了与被害人关系以及熟悉作案环境、容易接近涉案车辆的便利条件，以秘密窃取的方式偷开了涉案车辆，脱离被害人的控制并将车辆处于其实际控制下。同时，证人刘某、齐某乙、徐某甲、徐某乙的证言与被害人齐某甲的陈述相互印证，共同证实了被告人杨明才窃取涉案车辆并质押给他人，齐某甲事前并不知晓。另查，被告人杨明才形成稳定供述后在供述后期以及当庭翻供，当庭解释翻供是由于“当时很紧张，我今年47岁从来没有做过供述”，并未能提供翻供的合理理由；而杨明才庭前供述的有关被害人事前不知晓其抵押车辆，以及其将车辆质押他人后获得18余万元后用于澳门赌博的事实，与上述证人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齐某甲的陈述以及杨明才出入境记录、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形成闭环，共同证实了杨明才秘密窃取齐某甲实际使用的涉案车辆并质押他人，构成盗窃罪。故对于上述被告人杨明才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杨明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明才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5年4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锡平人民陪审员  杨云来人民陪审员  徐 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