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32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少周，男，生于1975年3月8日，汉族，住新疆阿克苏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晓玲，女，生于1981年8月29日，汉族，住新疆阿克苏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斌，四川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松，男，生于1956年6月11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苟荣，女，生于1968年8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上诉人王少周、代晓玲因与被上诉人程松、苟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3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少周、代晓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少周、代晓玲从2014年-2016年每年平均偿还利息5万元的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认可从2015年至2018年期间陆续偿还本金30万元，未支付利息，表明其认可上诉人从2014年-2016年偿还的15万元为本金，而非其庭审中变更为的利息。2.双方当事人诉争的借款，实际为投资款。庭审中，被上诉人也陈述到是不让上诉人乘飞机的情况下迫使上诉人书写的，借条书写时至2016年12月3日也仅为2年4个月，因此，上诉人不会向被上诉人支付其所述的每年5万元的利息，合计15万元。3.经上诉人时候查询账目，在2017年2月有向被上诉人偿还5万元的现金，该款支付时间在上诉人2016年12月3日出具借条之后，应从借款本金中扣减。二、上诉人合计还款36万元，因此已经付清款项本金。三、案涉两张《借条》中，均载明“拿房贷款”利息，因此上诉人只应承担被上诉人因承担房屋贷款所产生的利息。一审中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在2016年2月即偿还完银行本金和利息，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2017年1月1日起的利息无事实依据。 程松，苟荣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35万元，其中30万元来源于银行的贷款，是帮其贷款，另5万元来源于被上诉人的自有资金，上诉人称系投资款不是事实，也无证据证实。2.上诉人已按约定付清了2016年12月之前的利息15万元，一审判决2017年1月1日之后的利率标准，还低于被上诉人在银行的贷款利率。 程松、苟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少周、代晓玲偿还借款14万元；借款本金35万元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按月利率9.23‰计付资金利息，借款本金25万元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9月15日止按月利率9.23‰计付资金利息，借款本金20万元从2018年9月16日起至2018年10月10日止按月利率9.23‰计付资金利息，借款本金19万元从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18年12月18日止按月利率9.23‰计付资金利息，借款本金14万元从2018年12月19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9.23‰计付资金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王少周、代晓玲夫妇向程松、苟荣夫妇借款，程松夫妇用自己的房屋作抵押在信用社贷款30万元，于2014年2月10日向王少周夫妇转款10万元；2014年2月25日，向其帐户存款10万元，2014年3月10日，存款15万元。2014年10月7日，王少周、代晓玲向程松、苟荣书立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程松、苟荣夫妇拿房子贷款35万元，利息全付2014—2015.3.15还清。借款后，王少周夫妇偿还了2014年至2016年每年利息5万元，共计15万元。2016年12月3日，王少周夫妇重新书立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程松、苟荣夫妇拿房子贷款35万元，利息全部付清2014至2016.12.31还清。注明：我将2016.12.31还清。2017年12月29日，王少周夫妇转账偿还借款10万元，2018年9月15日转账偿还借款5万元，2018年10月10日转账偿还借款1万元。2018年12月18日转账偿还借款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少周夫妇向苟荣夫妇借款35万元的事实有借条、银行回单为据，借款事实成立，理应偿还。2014年、2016年借条上均载明的有利息，2014年—2016年王少周夫妇每年均偿还利息5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017年、2018年偿还借款合计21万元程松夫妇均作为本金扣减，予以支持。王少周夫妇约定2016年12月31日还清，未偿还，程松夫妇主张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予以支持。借条上对利率约定不明，可按年利率6%计算。王少周夫妇辩称双方是合作投资关系，借条是受迫书写，但程松夫妇否认，王少周夫妇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018年12月18日，王少周夫妇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借款，2019年5月程松夫妇提起起诉，其请求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王少周、苟荣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偿还程松、代晓玲借款本金14万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3万元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利息；借款本金25万元从2017年12月30日起至2018年9月15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利息；借款本金20万元从2018年9月16日起至2018年10月10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利息；借款本金19万元从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18年12月18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利息；借款本金14万元从2018年12月19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王少周、代晓玲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5月16日，程松、苟荣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民事诉状载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王少周、代晓玲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并从2018年2月11日起按照月年利率9.23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王少周、代晓玲在不同的时间阶段按照不同的借款本金金额按照月利率9.23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事实和理由载明：“被告收取借款后，从2015年至2018年期间陆续向原告偿还本金300000元，未支付利息。” 2019年6月20日，程松夫妇向一审法院提交“重新确认诉讼金额申请书”，确认其诉讼请求为：判令偿还借款本金14万元，并从2017年1月照月利率9.23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并备注：借本金35万，已还利息15万，截止2016年12月31日已还利息15万元。 双方当事人对王少周夫妇在借款后已经向程松夫妇归还36万元，其中于2015年12月4日通过转账归还5万元、2016年1月29日通过转账归还5万元，以及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从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2月18日4次通过转账归还21万元共计31万元，无异议。其余5万元双方虽对支付方式为现金归还无异议，但对支付时间持有异议。程松夫妇称该5万元现金系王少周夫妇在2014年10月7日前支付，而王少周夫妇称于2017年2月支付，双方当事人对该笔款的支付时间均未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实。 程松夫妇支付给王少周的款项35万元，其中30万元来源于在银行的贷款，月利率为9.23，另5万元程松夫妇称为自己的款项，对其在银行的贷款30万元及利息，在约定的两年借款期限内已于2016年2月向银行还清了贷款30万元的本息，利息约为6.7万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院围绕上诉人王少周、代晓玲的上诉请求进行。 关于案涉借款的性质。上诉人提出双方当事人诉争的借款，实际为投资款，本案借条是被上诉人在不让上诉人乘飞机的情况下迫使上诉人书写。被上诉人程松、苟荣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的理由不成立，其理由是，第一，上诉人称本案系投资款此后因受胁迫而出具借条的说法无证据支持，二是即使其说法属实，双方先前的投资关系，也因此后上诉人在2014年10月7日出具借条后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因上诉人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行使撤销权，相反在2016年12月3日再次出具借条予以了确认，因此，被上诉人按民间借贷关系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正确。 王少周、代晓玲已还款是利息还是本金的问题。本案中，王少周夫妇分别于2014年10月7日、2016年12月3日出具的借条中载明付清了2016年12月之前的利息，且并未载明本金35万元有减少，表明双方当事人约定了利息，王少周夫妇归还了利息，且在第二次出具借条前支付的均是利息。至于程松夫妇于诉状中所称的未支付利息，明显与该事实不符，且程松夫妇随后即作出了更正，其解释符合情理，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王少周夫妇已还利息的金额，由前可知，凡是在2016年12月3日以前王少周夫妇归还的款项均为利息，对于案涉借款发生后，借款人王少周夫妇共计归还36万元，对除仅用现金归还的这一次5万元的支付时间双方存在争议，其余款项的归还时间及归还金额均无异议，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用现金归还的5万元，王少周夫妇称系2017年2月支付，该5万元应从借款35万元中扣减，但王少周夫妇对所称支付时间无证据证实。而出借人程松夫妇则称该5万元现金的支付时间是在2014年10月7日第一次出具借条之前。本院认为，从案涉两次借条出具的内容，以及在两次出具借条前通过转账归还款项的金额及时间，并结合程松夫妇在银行贷款的利息情况，能够确认程松夫妇所述属实。具体理由为：两次转账归还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12月4日和2016年1月29日，均在两次借条出具之间的期间，而第一次借条载明2014年-2015年3月15日的利息已付清，表明在出具该次借条前，王少周夫妇已归还了该期间的利息，故争议的用现金归还的5万元款项，为归还的2015年3月15日前的利息。王少周夫妇关于应扣减借款本金5万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对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归还36万元，且在2016年12月3日后归还款项的金额为26万元，其中21万元为归还的借款本金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有争议的是其余15万元是归还的借款利息还是本金。（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两张借条均载明，对被上诉人用房贷款35万元的利息全付，也就是被上诉人以房抵押贷款所产生的利息均由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35万元，其中只有30万元来源于银行借款， 其中10万元的还款时间在2016年12月3日之前，上诉人于2014年10月7日出具的借条以及2016年12月3日出具的借条载明2014年至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已付清，且后一借条确定的借款本金仍为35万元，因此，对2016年12月3日出具借条前上诉人归还的10万元为借款利息。被上诉人称，双方口头约定，由被上诉人于2014年、2015年及2016年每年支付利息5万元，被上诉人在2016年12月3日出具借条前，仅给付了前两年的利息10万元，在出借条时被上诉人称先在借条上写明已付清2016年12月前的利息，实际要在几天后给付2016年的利息5万元，上诉人对此予以否。因被上诉人对其说法未提供证据，且由于对双方口头约定的利率标准无法确定，故不能认定上诉人于第二次出具借条后不久支付的5万元系归还此前的利息。该5万元应从借款本金中进行扣减，其借款利息也应作出相应的变更。 关于王少周夫妇应否只承担程松夫妇所承担在银行贷款利息的问题。王少周夫妇所出具的借条中，并无只承担银行利息的内容，且案涉借款35万元中有5万元为程松夫妇的自有资金，同时从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利息金额也可印证，不止付银行的利息。再者，程松夫妇已在银行贷款的借款期限内还清了借款本息，相当于此后其用自有资金出借给王少周夫妇，一审判决其从2017年1月1日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王少周、代晓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东 审判员 龙 燊 审判员 江春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