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民终1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汾鹏泰伟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于淑梅，山西韩红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对中工业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崂山路528号江苏大厦十层B6座。法定代表人：于乾正，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上海嘉琳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泸太路6950号。法定代表人：严列平，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临汾鹏泰伟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对中工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对中公司）、第三人上海嘉琳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2018）晋1023民初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鹏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国安及其委托代理人于淑梅、被上诉人对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乾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嘉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9月至2015年9月，鹏泰公司与对中公司多次订立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鹏泰公司向对中公司相应材质、规格、数量的套筒，双方并对质量、技术、验收标准、交货方式、地点、计量单位、提供期限、结算方式和质保期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鹏泰公司按约履行了交付货物义务，对中公司陆续支付部分货款。期间，对中公司介绍鹏泰公司与嘉琳公司发生三笔业务往来，鹏泰公司给嘉琳公司出具三张增值税发票，货款分别为88000元、93500元、88000元，总计269500元，该三张票据鹏泰公司通过邮寄方式交付对中公司，嘉琳公司通过汇款方式支付货款80000元。2014年6月，鹏泰公司与对中公司之间进行对账并将嘉琳公司的业务往来包括在内。审理中，对中公司对鹏泰公司提供的2011年至2015年往来明细不持异议，故双方之间交易总货款为2589500元，对中公司已支付货款2435570元，尚有货款153930元。以上系本案简要事实。原审法院认为：鹏泰公司与对中公司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订立后，鹏泰公司按约提供的相应货物，对中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全部货款，已属违约。鹏泰公司主张其公司没有与嘉琳公司发生过业务往来，给嘉琳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系应对中公司的要求，但未提交相应买卖合同或对中公司取得相应货物的证据，且鹏泰公司提供的载明购货单位为嘉琳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嘉琳公司给鹏泰公司的汇款单以及第一次庭审时鹏泰公司提供的鹏泰公司销货凭证两份均载明购货单位为嘉琳公司，可形成证据链条，证明鹏泰公司与嘉琳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鹏泰公司与嘉琳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应由嘉琳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鹏泰公司仅主张对中公司支付货款，故在本案中对该部分货款不予处理。鹏泰公司主张自2016年9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对中工业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原告临汾鹏泰伟业有限公司货款153930元，并自2016年9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临汾鹏泰伟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51元，保全费2320元，共计8771元，由鹏泰公司负担5910元，对中公司负担2861元。上诉人鹏泰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对中公司介绍鹏泰公司与嘉琳公司发生三笔业务往来，双方之间交易总货款为2589500元，对中公司已支付货款为2435570元，尚有货款153930元”是完全错误的：1.上诉人公司与嘉琳公司未发生任何业务往来；2.上诉人公司出具的三张尾号为485、488、489的增值税发票是应被上诉人要求开具的，三张增值税发票购货人虽然是“嘉琳公司”，但实际购货人是被上诉人公司；3.以上购货人为“嘉琳公司”的三张增值税发票及尾号为490、491的二张购货人为被上诉人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在开具的当天上诉人通过襄汾县邮政局以特快专递邮件寄给被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乾正；4.2014年5月31日，上诉人将之前为被上诉人出具增值税发票的明细、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的明细发给被上诉人公司，被上诉人经核对无误并加盖其公司财务专用章后，于6月10日回传给上诉人。其中开票明细就包括尾号485、488、489的三张购货人为“嘉琳公司”的发票；5.被上诉人在之前庭审中一直认可其公司共付给上诉人货款2515570元，与上诉人往来明细中载明的一致。但该2515570元中包括2011年10月18日以“上海嘉琳工贸有限公司”为付款人的80000元。6.被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其公司与上诉人公司交易总货款为2669500元，已支付货款为2507570元，余款为161930元。一审判决却认定“双方之间交易总货款为2589500元，对中公司已支付货款为2435570元”；综合以上，说明一审判决未予认定的189500元，增值税发票虽然开具的是“上海嘉琳工贸有限公司”，但销货凭证上购货单位是“上海对中”、被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于乾正接收该发票、2014年对账认可该三张发票、给上诉人支付货款也使用“上海嘉琳工贸有限公司”账户，说明“上海嘉琳工贸有限公司”名下三张增值税发票所载明的货物由被上诉人接收，货款同样应由被上诉人支付。二、一审判决采用证据错误；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供了销货凭证、被上诉人经核对无误加盖其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开票明细、回款明细以及包括“嘉琳公司”名下发票均由被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乾正签收的特快专递等证据，证明上诉人是应被上诉人要求开具所谓“上海嘉琳工贸有限公司”的发票，事实上与“上海嘉琳工贸有限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上海嘉琳工贸有限公司”名下的货款应由被上诉人予以支付的事实，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是错误的。相反，上诉人提供的销货凭证均载明购货单位为“上海对中”，只是会计为了记账方便，和应被上诉人要求开具给“嘉琳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数字相对应，在两张销货凭证的下角用铅笔批注了“嘉琳”二字，并不能代表购货单位就是“嘉琳公司”，一审判决对该证据的采用是完全错误的。三、一审判决结果错误；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采用证据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对于应由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189500元不予支持是完全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采用证据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严重的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将上诉人应其要求开具的“上海嘉琳工贸有限公司”名下的货款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又偏听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做出了完全错误的判决。为此，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343430元。被上诉人对中公司辩称：关于上诉人临汾鹏泰伟业公司诉请的本案第三人上海嘉琳工贸有限公司的货款人民币189500元由对中公司偿付是毫无根据的，对中公司居间介绍的该笔业务，未收到鹏泰公司的一分钱酬谢，该笔业务业务三方协议，出于对鹏泰公司的负责，对中公司协助鹏泰公司收取了预付款人民币八万元整，帮助传递了发票，已尽到居间介绍人的全部义务，而未收取任何酬劳，至于后期的交货、验收、收款，对中公司一无所知，也无权利与义务了解。现反被鹏泰公司起诉，真正演绎了现代版的“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鹏泰公司有完全民事能力，最起码的契约精神都没有，连最起码的应收应付关系都搞不清，请临汾中院对此企业予以公正的评判，对中公司难道要对其他公司的增值税的金额进行偿付？至于对中公司与鹏泰公司的应付款余额人民币153930元整，对中公司愿意与鹏泰公司友好协商，扣除因质量问题导致对中公司未收到的质保金，对中公司可以支付余款，但需要鹏泰公司承担相应的损失。第三人嘉琳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本院查明，除经双方开票明细对账和回款明细对账，双方交易总额为2859000元、对中公司已付款2515570元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2011年12月26日对中公司法定代表人于乾正致鹏泰公司的函载明“请贵公司将中色奥博特及中铝上铜的钢套筒发货过去，等用户收到货后质量没有问题，则我司马上支付余款（质保金除外）。”本院认为：当事人进行民事活动和民事诉讼活动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鹏泰公司向嘉琳公司开具的三笔发票所涉货款269500元是否应当由被上诉人对中公司予以支付。从双方的诉辩理由和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鹏泰公司与被上诉人对中公司之间自2011年5月发生购销业务关系至2015年9月结束，经双方开票明细对账和回款明细对账，双方交易的总额为2859000元，在开票明细和回款明细中均包括嘉琳公司三笔货款计269500元，被上诉人对中公司对此均予以确认，并未提出异议，由此可以印证冠名嘉琳公司的三笔发票所涉购销业务是在上诉人鹏泰公司与被上诉人对中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往来，与销货凭证上购货单位是对中公司相一致，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且从被上诉人对中公司法定代表人于乾正于2011年12月26日给上诉人鹏泰公司的致函内容看，亦能印证上诉人鹏泰公司关于发货时按照被上诉人对中公司的指定收货单位进行发货的主张是成立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中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鹏泰公司与嘉琳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其只是居间介绍，故对其答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涉嘉琳公司269500元货款的认定和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双方交易总额2859000元减去已付款2515570元，余343430元为对中公司欠鹏泰公司的剩余货款。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2018）晋1023民初95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上海对中工业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临汾鹏泰伟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43430元，并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90元，保全费2320元，共计12861元，由被上诉人上海对中工业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张 琼审判员 申 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