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林星，男，195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平，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好格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博兴路195号138室。法定代表人：赵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琴芳，女，195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原审第三人：赵健，男，196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顾林星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好格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格公司）、原审被告杨琴芳、原审第三人赵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林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本案系由第三人赵健全程操控的恶意诉讼，顾林星并未收到任何借款资金，顾林星以及赵健均在一审中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系赵健因投资合伙需要的借款并交付给指定账户，而非交付给顾林星，涉案款项与顾林星无关。被上诉人好格公司辩称，不同意顾林星的上诉请求，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赵健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琴芳未答辩。被上诉人好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顾林星、杨琴芳共同偿还好格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00,000元；2、判令顾林星、杨琴芳共同支付好格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7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3、判令诉讼费用由顾林星、杨琴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7日，好格公司作为出借方与顾林星、赵健共同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由于业务发展需要，借款方需在新成立公司上海A有限公司中经营燃料油业务，并需增加运营资金，故今向借方好格公司借款100万元。出借方按借款方指定账户已于2014年1月27日上午11:49通过网银转账方式将100万元划入到上海A有限公司。网银凭证号为：020224097291。借款方已在网银电子回单上签字认定。该笔借款期限暂定壹年，如到期需延长，经出借方同意，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借款方承诺，该笔借款只用在上海A有限公司作为业务使用，不挪作他用。该笔借款如到期不能按时归还，将按日息3%计息支付。如该笔借款灭失，借款方二人需共同承担个人无限赔偿责任。借款人：顾林星、赵健。”2014年1月27日，好格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上海A有限公司支付款项金额为100万元，同时好格公司备注用途为借款。2014年2月24日，顾林星及赵健共同作为乙方，与案外人林某（甲方）、上海A有限公司（丙方）共同签订《燃料油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一份，约定内容为“因甲方需要稳定的燃料油供应，乙方拥有采购渠道资源，丙方具有相关的经营资质，三方就燃料油项目合作来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本着合法经营、诚信合作的原则，订立如下协议，以期共同遵守。二、合作期间的独立经营账户为：名称：上海A有限公司，甲方已投入400万元（林某通过个人账户已于2014年1月17日先划入绿保公司账户300万，林星通过个人账号汇入上海B有限公司账号100万元），乙方投入200万元（双方确认乙方原油库剩余燃料数量48.90吨，金额369,403元，此笔款项作为乙方投资款），库存详见明细。乙方已于2014年1月27日将100万元通过上海好格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划至上海A有限公司账上，此笔款作为乙方的投资款；乙方还于2014年1月20日预付给工厂加工费106,000元，详见收款凭证。新账号及账户内的投资款仅限于本项目运作，专款用于采购燃料油，不得挪作他用。三、甲、乙双方投入的投资款共计600万元，需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此利息作为成本核算，利息需每月支付……”2018年11月7日13:17分，赵健向顾林星发送微信，内容为“老顾，我知道你的担心，这样，我在微信里给你承诺，只要你在本月就是2018年11月10日前打款给我20万后，我和你共同签字向我丈母娘和我哥哥借款共计200万债务由我本人来承担，不需要你来承担。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欠款还钱天经地义，其实我大部分已解决了，但目前实在困难，就差20万，这个事情就全部解决了，明年好起来了后都能解决了，不需要你再承担什么了。为什么要本月10号前还清，是过了10号又增加一个月的利息，现在已经又多了两个月的利息了。你20万到帐后，我会留言的，你可以保存着。谢谢。你侄子账户打给我一样的，就代表是你打的。”同日，13:52分，赵健再次微信顾林星，内容为“老顾，前面给你的承诺是基于你本月10号前能帮我解决这个20万。是考虑你的担心，我理解，但如果不能解决，上面的这个承诺是无效的也没有用的。你也不要顾虑那么多，我赵健不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该我承担的我会承担。该以后报答的我会报答。”2018年12月20日，好格公司（甲方）与赵健（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鉴于2014年1月27日，乙方、顾林星与好格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顾林星因业务发展需要，拟通过上海A有限公司经营燃料油业务，需增加运营资金，向甲方借款壹佰万元。借期暂定一年，若乙方、顾林星逾期不还的，应按日利率3%计付逾期利息。同日，甲方将借款壹佰万元转账至乙方、顾林星指定收款的上海A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内。后借期届满后，经甲方多次催要，乙方、顾林星一直未能偿还。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就上述借款，乙方应于2018年12月28日前，向甲方偿还伍拾万元。若乙方能按期还款的，甲方同意免除乙方全部其他违约责任，就上述借款事宜，与乙方再无其他争议。二、甲方向顾林星主张上述借款中的相关权利的，与乙方无涉。三、本协议原件一式两份，自甲方盖章，乙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8年12月27日，赵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好格公司归还借款50万元。另查明，上海A有限公司设立于2013年8月23日，2014年1月27日，上海A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顾某，股东为顾某及杨琴芳。2014年12月29日，上海A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琴芳，公司股东变更为顾林星、杨琴芳。又查明，顾林星与杨琴芳于1982年6月2日登记结婚。2015年6月15日，顾林星与杨琴芳协议XX，XX协议约定：夫妻存续期间共同所有的坐落于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XX镇XX村XX幢XX室和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楼XX室房屋归女方杨琴芳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好格公司依据其与顾林星，赵健签订的《借款协议》，主张顾林星返还相应借款，故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一）顾林星是否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义务？（二）如成立，杨琴芳是否应对顾林星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针对焦点一：首先，顾林星及赵健共同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且该签字真实性也经当事人确认，对于顾林星、杨琴芳抗辩系虚假诉讼，但因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好格公司与顾林星、赵健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其次，本案中，好格公司依约向借款方指定账户支付相应的借款，顾林星作为借款方亦应依照约定期限归还相应的借款及利息，故顾林星未按约定期间归还借款的行为系违约行为。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好格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负有连带义务的任一债务人承担清偿债务的义务，至于好格公司放弃对赵健的起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支配，故好格公司主张顾林星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该笔借款的内部分担问题，因由顾林星与赵健协商解决，本案不作处理。第四，因顾林星逾期未归还借款的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系违约行为，故好格公司要求顾林星支付相应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因好格公司与顾林星、赵健对于借款期限进行明确约定，故逾期利息应从借款届满之日次日即2015年1月28日起算，至于好格公司主张逾期利息的标准为24%，因符合法律规定，故法院予以支持。针对焦点二：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法院认为，本案借款系顾林星及赵健为经营上海A有限公司所发生，对于该款项的用途各方均不持异议。其次，法院注意到，涉案借款发生至今，杨琴芳一直担任上海A有限公司的股东，且自2014年12月29日至今，杨琴芳亦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本案中，因涉案款项系用于顾林星、杨琴芳共同经营的上海A有限公司，且借款期间为顾林星、杨琴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涉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顾林星、杨琴芳应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第三，杨琴芳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答辩，应视为其放弃了对好格公司所主张之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对因此可能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顾林星、杨琴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海好格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000元；二、顾林星、杨琴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海好格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借款利息（以5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月28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0元，减半收取计6,750元，由顾林星、杨琴芳共同承担。各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顾林星主张本案系由第三人赵健操控的恶意诉讼，其实际并未收到任何借款资金，但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始终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纵观本案现有证据，顾林星与赵健共同在《借款协议》上签字，顾林星确认签字的真实性，也确认好格公司已经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将款项打入上海A有限公司的账户，应视为借款已交付给了顾林星、赵健，顾林星主张其并未收到借款资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顾林星主张本案借款系赵健投资合伙事项所需借款，与其无关，然而从顾林星、赵健、林某、上海A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24日签订的《燃料油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以及顾林星、赵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均未能体现出系争100万元的借款人仅为赵健一人的事实。反而从《燃料油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中，可以认定各方均确认好格公司已将100万元划至上海A有限公司账户并作为顾林星、赵健的投资款，与《借款协议》的约定可相互印证。顾林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顾林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0元，由上诉人顾林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闻淙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卢 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杨琼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