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68728号原告：陆亮标，男，198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端，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8号上海国金中心办公楼二期37层。法定代表人：方蔚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游，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广海，男。原告陆亮标与被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亮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端、被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亮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广汽本田轿车一辆(车架号：LHGRU1844GXXXXXXX、车辆识别代码：LHGRU1844GXXXXXXX、发动机号码：XXXXXXX)，被告返还车辆时必须检测良好并承担检测费用；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9年1月26日扣车当月起计算至返还车辆之日止的融资租金人民币13,419.64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及差旅费损失10,037元(包括律师费8,000元、差旅费2,037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8日，原告购买涉案广汽本田轿车一辆(车架号：LHGRU1844GXXXXXXX、车辆识别代码：LHGRU1844GXXXXXXX、发动机号码：XXXXXXX)，同日与被告签订了《售后回租赁合同》、《抵押合同》，2018年11月27日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此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足额支付相关服务费及每期车款。2019年1月26日晚，被告强行开走涉案车辆，经原告报警后无果，至今被告无理拒绝返还车辆，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当向原告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等一切违约责任。被告无正当理由收回租赁物，无正当理由干扰承租人对租赁物的使用，现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租赁物，继续履行合同。被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辩称：一、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售后回租赁合同》第4.1条的约定，被告对租赁物有完整独立的所有权，有权处置自身所有的车辆；二、由于原告第二期租金未按时支付，违反了《售后回租赁合同》第9.1条的规定，被告有权主张合同加速到期，并要求原告支付所有未付款项；三、涉案车辆已经出售给案外人，原告主张返还车辆的诉请实际无法履行，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报警回执》、《机动车行驶证》、《售后回租赁合同》、《抵押合同》、《平安租赁面签确认函》、《保证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民事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被告出具的通知书、电话录音(两段)、住宿发票、行程单。被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车辆交接单》、车辆交接图片、《收付款业务回单》、《车辆评估报告》。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8年11月8日签订了编号为2018PAZLXXXXXXXXX-ZL-01的《售后回租赁合同》，约定由原告(即乙方)以售后回租方式向被告(即甲方)融资租赁广汽本田轿车一辆(车架号：LHGRU1844GXXXXXXX)；租赁物账面价值110,000元，租赁成本99,428元，租金总额120,776.76元，租赁期限36期，租金计算方式为等额租金法，每期租金3,354.91元，起租日为甲方根据本合同约定支付租赁物协议价款的当日(以甲方付款的凭证上载明的日期为准)。各期租金的租金日为对应还款日的15日，留购价款与最后一期租金一并支付。另，依据《售后回租赁合同》第9.1款和第10.1.2项：如“乙方未按时、足额支付甲方任一期租金和/或租赁合同项下其他应付款项”，被告有权主张“加速到期，要求乙方和/或担保人(见担保文件，如有时)履行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在加速到期日立即付清全部加速到期款)；“解除本合同，收回或处置租赁物及抵押物件，乙方有义务按甲方要求给予配合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所遭受的损失。当甲方处置租赁物时，乙方应无条件自负费用按甲方要求退回租赁物给甲方，否则乙方应承担甲方取回租赁物的费用，如乙方认为甲方依约处置租赁物价值高于乙方所有对甲方的应付款项，乙方同意直接向接受处置的第三方主张差额返还，甲方对此不承担责任”。同日，原被告签订了编号为2018PAZLXXXXXXXXX-DY-01的《抵押合同》，约定原告(即抵押人)同意将本合同约定的抵押物抵押给被告(即抵押权人)，作为原告履行编号为2018PAZLXXXXXXXXX-ZL-01《售后回租赁合同》项下义务的担保。签约后原被告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租赁期间，被告实际从原告指定的银行账户扣去租金的日期为每月的15日，第一期租金实际支付日期为2018年12月16日，第二期租金原告未按期支付。2019年1月26日，被告自行将车辆取回，并向原告发出通知书。通知书载明：“若原告想要取回租赁车辆，请务必在5个工作日内联系我司资产管理部，在结清租赁合同项下租金以及其他一切应付款项，且后续租金偿还情况正常的，可以取回车辆并获得注销车辆抵押登记所需证明材料。超过前述宽容期限，我司根据租赁合同约定行使相关救济权利。”之后，原告分别于2019年1月28日、2019年2月15日、2019年3月16日、2019年4月16日支付了第2-5期租金。另查明，涉案租赁车辆已于2019年5月14日被被告单方处置，售予案外人。本院认为，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编号为2018PAZLXXXXXXXXX-ZL-01的《售后回租赁合同》及相关附件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缔约各方理应恪守。关于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中租赁物的归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涉案合同第4.1条约定甲方即本案的被告对租赁物拥有完整、独立的所有权。该条款的约定符合合同法上述规定，系被告对自身权利的确认，并非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机动车登记仅是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要件，而非设立所有权的要件。本案原告关于原被告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因涉案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故原告拥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的主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告主张租赁物归属条款系格式条款应属无效，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第一，涉案《售后回租赁合同》能否继续履行；第二，涉案租赁物在收回期间的租金被告是否应予以返还。第一，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1月15日欠付租金后，被告于2019年1月26日将租赁车辆拖回，以其实际行动表明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被告取回车辆的行为实际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被告在庭审中确认涉案车辆已经被被告单方处置，售予案外人。原告在庭审中确认自2019年4月16日后无继续支付租金。故继续履行涉案《售后回租赁合同》，无客观操作可行性，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租赁物，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第二，出租人即本案被告虽系租赁物所有权人，其已将设备出租，原告在租赁期间对设备享有占有及使用的权利，出租人也无权就收回期间的租金予以主张。本案中，被告于2019年1月26日自行将车辆取回后，原告分别于2019年2月15日、2019年3月16日、2019年4月16日支付了3期租金，共计10,064.73元。被告辩称其有权主张合同加速到期，并要求原告支付所有未付款项，上述三期租金系原告自愿支付，且车辆处置后，处置价款无法抵扣剩余租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出租人只能选择要求收回租赁物或者承租人支付全部未付租金，而不能同时主张。但被告已经于2019年1月26日将租赁车辆拖回，系以其实际行动表明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且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处置车辆的过程，亦未委托有资质的专业评估机构对车辆价值进行评估，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处置车辆的价款真实体现了车辆当时的市场价格。故对被告上述辩称，本院不予支持。涉案租赁物在被告自行收回期间原告支付的租金，被告应予以返还。关于律师费，涉案合同约定因诉讼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法院费用、律师费、执行费用及其他有关的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原告认为涉案标的额应包括价值11万元的租赁物。但本案中涉案合同约定原告应付的租金总额为120,776.76元，实际未支付的租金为104,002.21元，故结合原告未履行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损失中，律师代理费数额超过相关收费标准，衡量本案争议金额、案件难易等情况，本院酌情调整为4,000元。关于差旅费，合同中并无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原告陆亮标返还租金款10,064.73元；二、被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原告陆亮标赔偿律师费4,000元；三、驳回原告陆亮标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62元，减半收取计75.81元，由原告陆亮标负担25元，被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0.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判员 姜 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孙辉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四十二条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承租人破产的，租赁物不属于破产财产。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