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04民初2158号原告：抚顺市第二医院，住所地抚顺市望花区丹东路61号。法定代表人：王心田，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力，系辽宁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肇敏男，系辽宁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玉霞，女，198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抚顺市望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冰，系辽宁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抚顺市第二医院与被告董玉霞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抚顺市第二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力、肇敏男，被告董玉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抚顺市第二医院诉称，2011年9月，被告与原告签订聘用合同，开始在原告处从事医务工作。2013年1月18日，原、被告双方经过平等自愿协商，签订了《抚顺二院培养博士、硕士研究生合同书》，约定：原告承担被告在学期间职务工资及相关福利待遇、学费等；被告毕业后必须在原告处工作八年以上，如在上述期限内调离工作，必须三倍偿还原告承担的工资、福利待遇及学费，否则原告不提供人事档案及相关手续。2013年9月至2016年7月被告按该合同约定攻读博士研究生并毕业，期间原告承担了被告工资及福利待遇。2018年因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在未满八年服务期的情况下擅自离职，没有给付原告违约金，导致双方发生争议。经法院审理，最终判决原、被告双方解除聘用合同。现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抚顺二院培养博士、硕士研究生合同》合法有效；二、被告给付原告违约金327863.36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董玉霞辩称，被告有辞职权，原告有无条件转移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法定义务，不得附加任何条件。原告的该项义务也已经经过了法院确认。被告读研属于继续教育，而不是专项培训。所谓专项培训是指对于某一个技能或者关于某一个薄弱环节或重要环节进行针对性的培训，一般都是用人单位为了留住人才而开出的条件。而学历的提升属于继续教育，这里面并不涉及培训费用问题。《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规定，受聘人员经聘用单位出资培训后解除聘用合同，对培训费的补偿在聘用合同中有约定的，按照合同的约定补偿。同时《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第17条规定，在聘用合同中对培训费用没有约定的，受聘人员提出解除聘用合同后，单位不得收取培训费用；有约定的，按约定收取培训费，但不得超过培训的实际支出，并且每服务二年递减20%。第23条规定，权利义务显失公正，严重损害一方当事人合法权益的聘用合同为无效合同。案涉《抚顺二院培养博士、硕士研究生合同书》在实质上是聘用合同的补充条款，属于聘用合同的一部分。根据劳动人事法律相关规定，违约金的约定都有严格的限制，比如，劳动合同的违约金仅限于竞业禁止和专项培训两种情况，人事聘用合同的违约金仅限于专项培训一种情况，均不得另行他设。结合上述规定，我们可以得出，聘用合同违约金的产生必须同时符合如下条件：（1）聘用单位为受聘人员提供了专项培训；（2）培训费用由聘用单位出资；（3）聘用合同中对培训费用的补偿进行了明确约定；（4）有约定的不得超过培训的实际支出，并且每服务一年递减20%；（5）无约定，不得收取任何培训费用。本案中，上述条件均不符合。原告没有为被告提供专项培训费用，被告的基本工资是劳动报酬，保险是福利待遇，被告读研是在提升自己的理论知识水平，在沈阳盛京医院参加临床工作，也是为患者服务，极其微薄的基本工资和保险，原告没有任何理由要求返还，即使是提供了专项培训，也无权要求三倍返还，而是在专项培训费一倍范围内逐年递减20%。原、被告签订的《抚顺二院培养博士、硕士研究生合同书》显失公平，当属无效。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原告抚顺市第二医院与被告董玉霞签订了《聘用合同》，被告到原告处从事临床工作。2013年1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抚顺二院培养博士、硕士研究生合同书》，约定“甲方：抚顺市第二医院，乙方：董玉霞。合同甲方承担的责任：1、承担乙方的在学期间职务工资及按国家规定我院执行的福利待遇。2、承担乙方每年往返学校间两次路费（以普通车票费用为标准)。3、乙方学业结束后，毕业证书、学位证书齐全的甲方承担在校期间的所有学费；仅有毕业证书或学位证书的甲方承担在学期间学费的60%。乙方承担的责任：1、承担在学期间的科研费、学术交流费等其他费用。2.乙方毕业后必须在医院工作八年以上，期间毕业证书、学位证书交由甲方档案室保管。3、如在上述期限内调离工作，必须三倍偿还甲方承担的工资、福利待遇及学费，否则甲方不提供人事档案及相关手续。4、学费总额暂由本人垫付，毕业后甲方一次性结清”。2013年9月至2016年7月被告董玉霞攻读博士研究生并毕业，期间，原告支付被告工资共计43283.46元并为被告交纳了住房公积金11220元及其他福利268元，共计54771.46元。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辽0404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抚顺二院培养博士、硕士研究生合同书》、工资表、保险统计表、公积金统计表、福利情况说明并有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的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及法院核实，足以采信。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关于原告抚顺市第二医院与被告董玉霞于2013年1月18日签订的《抚顺二院培养博士、硕士研究生合同书》的效力问题，该合同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系签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被告董玉霞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是否签订上述合同有选择权，同时，在签订合同时其应当预见到违反合同约定的法律后果。从被告2016年7月博士毕业至2018年12月本院判决解除双方的聘用合同，期间为两年六个月，未能达到双方合同工作8年的约定，被告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工资、保险、公积金及其他福利数额有异议，原告针对期间发生的费用已经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于原告提供的相关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被告应按该约定支付原告违约金。关于原告为被告缴纳的社会保险应否计算在工资或福利待遇当中的问题，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不应当作为被告的福利，同时社会保险不应计算在工资当中，故在计算违约金时不宜将原告为被告缴纳的社会保险计算在内，但应当考虑被告毕业后在原告处工作两年多的事实，在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时工作期间相应扣减。经核算，在被告攻读博士研究生期间，原告累计支付被告工资及其它福利合计54771.46元，故被告应支付原告违约金112966.1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抚顺市第二医院与被告董玉霞于2013年1月18日签订的《抚顺二院培养博士、硕士研究生合同书》有效；二、被告董玉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抚顺市第二医院违约金112966.14元；三、驳回原告抚顺市第二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18元（原告抚顺市第二医院已预交），由被告董玉霞负担2559元，由原告抚顺市第二医院自行负担3659元，由被告负担部分随上述款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庆坤人民陪审员  曹 勇人民陪审员  周瑞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单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