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06刑初668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嘉明，男，197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2017年12月8日因涉嫌犯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少明，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恺丰，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伍文俊，男，1988年7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2017年12月8日因涉嫌犯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镜桂，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森相，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公诉刑诉〔2018〕6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嘉明犯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被告人伍文俊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于2018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祖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嘉明及辩护人陈少明、张恺丰、被告人伍文俊及辩护人林镜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月以来，被告人钟嘉明、伍文俊经厦门象屿股份有限公司招聘，并由厦门象屿集团有限公司批准，分别担任泉州象屿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象屿”）业务六部经理、业务员。被告人钟嘉明、伍文俊与白某（已起诉）开展委托代理采购柴油业务，具体业务模式为：钟嘉明、伍文俊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茂名、佛山等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公司”）的业务经理白某等人商定购买柴油销售的数量、价格，白某以深圳市前海正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正大”）、富恒（大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恒公司”）及深圳前海润信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润信”）三家公司的名义与泉州象屿签订柴油供货合同，并支付货款总金额的15%给泉州象屿作为保证金，再由泉州象屿向中石油公司全款购买相应数量的柴油，之后前海正大等三家公司在1-90天的时间内向泉州象屿付清全部货款并取得货权，泉州象屿向前海正大等三家公司收取代理费，前海正大等三家公司从泉州象屿购得柴油进行销售，根据市场行情赚取差价。 被告人钟嘉明、伍文俊与白某等人在合同中约定泉州象屿凭中石油公司开具的付油通知单到油库提货，但未约定不同颜色付油通知单的作用和具体的提货流程。被告人钟嘉明、伍文俊始终未核实不同颜色付油通知单的作用和具体的提货流程。2015年2月开展第一单业务时，泉州象屿的工作人员黄某1、周某向被告人钟嘉明询问提货流程时，被告人钟嘉明让其询问白某。白某让黄某1、周某与中石油省燃新造油库的计量员“闫某”（真名为侯某）咨询柴油的提货流程，将一份虚假的《提货说明》通过“闫某”的ＱＱ发送给周某，向泉州象屿谎称购买柴油后应先将付油通知单（红色联）邮寄给省燃新造油库登记，提货时凭付油通知单（黄色联）提货，隐瞒了付油通知单（红色联）才是提货凭证的重要事实。被告人钟嘉明对该《提货说明》予以确认，并指示周某照此操作。之后，泉州象屿的物流人员在公司未与前海正大等三家公司结清货款的情况下，就将提货凭证付油通知单（红色联）悉数寄给省燃新造油库的“闫某”。白某到省燃新造油库将象屿公司的付油通知单（红色联）取走，并低价抛售，获取资金用于个人赌博、炒股及挥霍等，合同期限到期时再通过前海正大等三家公司支付尾款给泉州象屿。2015年2月至2016年6月，白某先后与泉州象屿进行30余单上述代理采购柴油业务，将骗得的柴油提货凭证低价抛售，拆东补西，骗取资金，导致泉州象屿的柴油被他人提走，造成泉州象屿损失共计人民币80912311.81元。 开展第二单业务以来，被告人伍文俊作为泉州象屿业务六部的业务员，接受被告人钟嘉明的直接管理，参与上述业务的合同洽谈、签订、履行等业务活动。被告人钟嘉明、伍文俊均明知白某既代表柴油供货方中石油公司，又代表柴油采购方前海正大等三家公司，也明知前海正大等三家公司属于没有实体的贸易型公司，却未将上述情况向公司报告。被告人钟嘉明对泉州象屿物流人员邮寄付油通知单（红色联）始终未予阻止，被告人伍文俊还要求物流人员尽快邮寄付油通知单（红色联）。被告人伍文俊明知向中石油公司采购的柴油存放的油库已经改变，在物流人员多次提出疑问的情况下，依然确认将付油通知单（红色联）寄给没有存放柴油的省燃新造油库的“闫某”。被告人钟嘉明、伍文俊上述严重不负责任行为导致泉州象屿的付油通知单（红色联）被白某骗走，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80912311.81元。 2017年12月8日，被告人钟嘉明、伍文俊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民警指定的地点接受调查，被告人伍文俊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被告人钟嘉明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嘉明作为国有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因严重不负责任导致公司被诈骗，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伍文俊作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公司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伍文俊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钟嘉明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建议对被告人伍文俊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钟嘉明、伍文俊的供述与辩解、被害单位报案材料、证人白某、刘某、黄某1、周某、苏某、傅某1、张某、袁某、傅某2、黄某2、傅某3、郑某、区竞芬、吴某、曾某、侯某、闫某、王某、徐某、温某、丰某、薛某、李某、何某、朱某、胡某、于琪超等人的证言、工商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材料、厦门象屿股份有限公司组织架构调整申请表、岗位说明书等人事任免材料及审批流程规范、劳动合同及岗位职责证明、《成品油买卖合同》、《付油通知单》复印件、发票、快递寄送、签收单、《提货说明》、ＱＱ及微信聊天记录、ＱＱ邮箱发件截图、业务统计明细表、油品客存确认单、印章使用登记表及说明函、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及到案经过等证据。 被告人钟嘉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钟嘉明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伍文俊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伍文俊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从钟嘉明处扣押中国工商银行卡3张（卡号62×××56、51×××66、37×××16）、汇丰银行卡1张、中信银行卡1张及ｉＰｈｏｎｅ7ＰＬＵＳ手机1部，从伍文俊处扣押工商银行卡1张（卡号62×××91）、农业银行卡1张、交通银行卡1张、兴业银行卡1张及ｉＰｈｏｎｅ6ＰＬＵＳ手机1部，现均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第三大队。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嘉明作为国有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因严重不负责任导致公司被诈骗，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经构成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被告人伍文俊作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国有公司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伍文俊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钟嘉明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上述从宽情节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相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嘉明犯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21年6月7日。） 二、被告人伍文俊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第三大队的中国工商银行卡3张（卡号62×××56、51×××66、37×××16）、汇丰银行卡1张、中信银行卡1张及ｉＰｈｏｎｅ7ＰＬＵＳ手机1部，发还被告人钟嘉明；工商银行卡1张（卡号62×××91）、农业银行卡1张、交通银行卡1张、兴业银行卡1张及ｉＰｈｏｎｅ6ＰＬＵＳ手机1部，发还被告人伍文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燕霞 人民陪审员 ：黄安盛 人民陪审员 ：杨振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郑弦扬 书 记 员 ：张颖捷 书 记 员 ：林展云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七条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因严重不负责任被诈骗，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百六十八条国有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企业破产或者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有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有前款行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两款罪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