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6刑终57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昌晶，男，1984年10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2008年7月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09年3月因吸食毒品、寻衅滋事被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分别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十五日，2009年3月被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撤销缓刑，收监执行原判刑罚，同年12月1日刑满释放；2010年8月因寻衅滋事被烟台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6年8月因吸食毒品被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任增超，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健，男，1990年3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2018年5月因犯放火罪被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送往青岛北墅监狱服刑，同年8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押解回烟台，现羁押于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秦雷雷，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杰，曾用名梁秀杰，男，1990年4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2018年2月因殴打他人、吸食毒品被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于志燕，山东三和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健，男，1987年12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莱山区。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于晓丽，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飞，男，1982年9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2009年4月因寻衅滋事被烟台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0日、2019年3月18日先后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司森森，山东华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男，1989年9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烟台市莱山区，暂住烟台市芝罘区。系本案被害人。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昌晶犯寻衅滋事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审被告人肖健、梁杰、郝飞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二Ｏ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作出（2019）鲁0602刑初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昌晶、肖健、梁杰、王健、郝飞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事实2013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朱昌晶、肖健、梁杰、王健、郝飞等经常纠集在一起，在烟台市芝罘区朱家疃居民区（原朱家疃村，以下简称朱家疃），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随意殴打他人、恐吓他人等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被告人朱昌晶为纠集者，被告人肖健、梁杰、王健、郝飞为积极参与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被告人朱昌晶单独或纠集他人参与全部作案；被告人肖健参与寻衅滋事犯罪2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3起；被告人梁杰参与寻衅滋事犯罪1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3起；被告人王健参与寻衅滋事违法行为1起；被告人郝飞参与寻衅滋事犯罪1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2起。具体事实分列如下：1.2013年5月某日中午，被告人朱昌晶在朱家疃西山上，随意殴打梁某1。2.2014年3月某晚，被告人朱昌晶为迫使朱家疃拆迁户朱某9搬迁，纠集被告人肖健、梁杰、郝飞、及同案人杜某（另案处理），持棍棒将朱某9家中的窗户玻璃砸碎。3.2014年3月某晚，被告人朱昌晶为迫使朱家疃拆迁户朱某9搬迁，纠集被告人梁杰及同案人王某2（另案处理），向朱某9家扔粪便瓶子。4.2014年4月某晚，被告人朱昌晶为迫使朱家疃拆迁户朱某9搬迁，纠集被告人肖健、梁杰，将朱某9家中的电线剪断。5.2015年7月8日14时许，被告人朱昌晶在朱家疃村口，因行车问题与矫志浩、于某1发生厮打，被告人朱昌晶为泄愤，遂纠集被告人肖健、梁杰、郝飞等，持铁棍等工具对矫志浩、于某1实施殴打，并砸损矫志浩的车。6.2015年8月某日上午，被告人郝飞在朱家疃小区门口，因门卫梁某2对其所驾车辆不予放行，被告人郝飞即对梁某2进行辱骂，并持刀威胁梁某2，后被告人郝飞将此事电话告知了被告人朱昌晶，被告人朱昌晶赶到现场后对梁某2实施殴打。7.2015年11月某日，被告人朱昌晶在朱家疃附近的工地，因对维修工修学强向其索要挖掘机维修费不满，遂对修学强进行殴打，并砸碎修学强所驾驶车辆的玻璃。8.2016年1月13日，被告人朱昌晶纠集被告人肖健在朱家疃附近的工地，随意殴打修学强，致修学强肋骨骨折。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修学强胸部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9.2016年8月某日中午，被告人朱昌晶在朱家疃附近的逸城山色小区工地，随意殴打工地安保负责人孙某2。10.2017年间，陈某承包了朱家疃部分挖土方的工程并施工。被告人朱昌晶认为陈某抢占其工程，于2017年上半年的某日，纠集被告人肖健、王健等，采取语言威胁、开挖掘机堵路等手段，阻碍工地正常施工，致使工地停工四日。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梁某1、朱某1、矫志浩、于某1、梁某2、修学强、孙某2、陈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朱某3、朱某4、朱某5、朱某6、朱某7、朱某8、崔某、徐某、张某、刘某、姜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朱昌晶、肖健、梁杰、王健、郝飞及同案人杜某、王某2的供述等。二、容留他人吸毒事实2014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朱昌晶在朱家疃西山其办公室内，先后容留被告人肖健、梁杰、郝飞及同案人杜某吸食甲基苯丙胺（冰毒）共计2次。具体犯罪事实分列如下：1.2014年3月某晚，被告人朱昌晶在烟台市芝罘区朱家疃西山其办公室内，容留被告人肖健、梁杰、郝飞及同案人杜某吸食冰毒1次。2.2014年4月某晚，被告人朱昌晶在烟台市芝罘区朱家疃西山其办公室内，容留被告人肖健、梁杰吸食冰毒1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证人朱某5（原朱家疃副书记）、朱某3（原朱家疃治安主任）的证言；被告人肖健、梁杰、郝飞及同案人杜某的供述。三、故意毁坏财物事实2017年6月间，被告人王健明知同案人肖健（已判刑）因琐事要打击报复孙某1，仍向同案人肖健提供了孙某1的家庭住址、车牌号码、车辆停放位置等信息。2017年6月18日凌晨，被告人肖健根据被告人王健提供的信息在烟台市莱山区附近找到了孙某1的鲁Ｆ×××××号宝马牌轿车，并放火将该轿车烧毁。经物价部门认定，被烧毁车辆的损失价值共计人民币293544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相关的书证；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王健、肖健的供述。综上，上述事实还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综合证据予以证实：公安机关出具的电话查询记录、信息查询记录、情况说明，劳动教养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释放证明，到案经过，在押人员健康检查表等书证；被害人朱某2的陈述；证人于某2的证言；被告人朱昌晶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昌晶、肖健、梁杰、王健、郝飞等经常纠集在一起，在烟台市芝罘区朱家疃居民区，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随意殴打他人、恐吓他人等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被告人朱昌晶为纠集者，被告人肖健、梁杰、王健、郝飞为积极参与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朱昌晶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肖健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梁杰随意殴打他人，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健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郝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朱昌晶系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纠集者，应对该团伙所犯全部罪行承担责任；被告人肖健、梁杰、王健、郝飞均系积极参与者，应当据其所参与的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朱昌晶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被告人肖健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依法均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朱昌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均予以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朱昌晶、肖健、梁杰、郝飞当庭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健对其所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予以认罪，依法分别对各被告人所犯上述之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健因犯放火罪已被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判决，并判令赔偿孙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9354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主张被告人王健按该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于法相合，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朱昌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被告人肖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七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3.被告人梁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4.被告人王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5.被告人郝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6.被告人王健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93544元，与同案人肖健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朱昌晶、肖健、梁杰、郝飞、王健均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朱昌晶的上诉理由：一是其系受村书记王健指使实施的犯罪行为，其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二是认定其容留他人吸毒的证据不足；三是其殴打修学强事出有因，修学强的伤并非其殴打，而是在工作中摔伤；四是其被公安机关刑讯逼供。综上，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称：认定本案为恶势力团伙，证据不足；认定朱昌晶容留他人吸毒，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上诉人肖健的上诉理由：其实施的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均系受村书记王健指使所为，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称：认定肖健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属定性不当；量刑畸重。上诉人梁杰的上诉理由：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称：梁杰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王健的上诉理由：一是其在故意毁坏财物罪中系从犯；二是其系自首；三是其不属于恶势力团伙；四是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称：王健在故意毁坏财物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郝飞的上诉理由：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称：郝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悔罪，系从犯，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本案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朱昌晶作为纠集者，上诉人肖健、梁杰、王健、郝飞作为积极参与者，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随意殴打、恐吓他人等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特征，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因此，上诉人朱昌晶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肖健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凿经查，朱昌晶辩解系受村书记王健指使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并无相关证据证实；在案证据证实，朱昌晶参与所有的犯罪和违法行为，肖健参与三起寻衅滋事犯罪及一起违法行为，梁杰参与四起寻衅滋事犯罪，王健参与一起违法行为，郝飞参与二起寻衅滋事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参与吸毒的上诉人均指认毒品系朱昌晶提供，且在朱昌晶的办公室吸食，故该笔犯罪事实应予认定；在押人员健康检查表、健康及思想状况告知书均能证实，朱昌晶体检结果基本正常，入所时无外伤，朱昌晶在被检查人栏签字，不能认定朱昌晶被刑讯逼供。因此，上诉人朱昌晶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经查，在寻衅滋事违法犯罪中，朱昌晶系纠集者，肖健、梁杰、王健、郝飞均系积极参与实施，不应认定主从犯；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王健明知同案人肖健要对孙某1实施报复，仍向同案人肖健提供了孙某1的住址等信息，进而使同案人肖健能顺利找到并实施了烧毁孙某1车辆的犯罪行为，其行为不应认定为从犯。因此，上诉人王健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梁杰、郝飞的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王健无自首情节经查，王健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行为不属自首。五、本案量刑适当经查，朱昌晶系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纠集者，应对该团伙实施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肖健、梁杰、王健、郝飞均系积极参与者，应对其参与的犯罪承担刑事责任。朱昌晶系累犯，依法应对其从重处罚。原审鉴于朱昌晶、肖健、梁杰、郝飞均当庭认罪，依法已分别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因此，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昌晶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肖健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梁杰随意殴打他人，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王健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郝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由于上诉人王健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孙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与同案人肖健共同赔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同民审判员  宫凌云审判员  梁科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鞠佳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