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潘连玉，男，196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潘宏泉，男，195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茂发，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连玉因与被上诉人潘宏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5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连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我方有证据证明潘宏泉将我方承包经营的林木私自出卖，导致我方损失8.6万元的事实，我方提供了城北派出所的报警回执，中介苏庆海的电话录音等均可以证实。二、我已经与潘宏泉签订该林木的《转让协议书》，也缴纳了承包金和林木款，但是鉴于双方比较熟而没有要其写收据。三、潘宏泉在庭审已经承认树木系属于我方的，应当将林木款归还给我。潘宏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审判决。潘连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宏泉赔偿因强占潘连玉林木而造成的经济损失8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潘宏泉承担。潘宏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潘连玉支付潘宏泉的林木价款17000元、逾期地租款68735元、水费2000元、电费1161元，四项合计71896元；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潘连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连玉与潘宏泉相识多年。潘宏泉系徐××县城××村的社员，其在徐××县城××村北边林地上种植了5亩的秋枫风景林。2012年9月19日，潘宏泉将上述林木的所有权出卖给潘连玉，并以潘宏泉为甲方和以潘连玉为乙方签订一份《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一、甲方将种植3年的5亩林木转让给乙方经营管理及处分；二、转让时间从2012年9月19日起至2015年9月19日止；三、2015年9月19日租满后，乙方必须把园地交回甲方使用，如乙方再需租用，须经甲方同意方可；四、乙方使用的三年期间，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挠乙方的经营管理，如有争议按法律程序处理；五、甲方园内林木定价17000元转卖给乙方，合同签订之日起，买卖使用管理权属由乙方决定，…等条款。签订合同后，潘宏泉将其园地及其上的林木交由潘连玉经营、管理，潘连玉随即以38000元的价款将上述林木的所有权转卖给游某清。2012年10月24日，潘连玉给游某清立下收条。2014年10月期间，潘连玉欲从涉案林地挖掘林木交付游某清，但潘宏泉因其尚未支付林木价款而阻止其挖掘林木。潘连玉、潘宏泉由此纠纷，双方曾到徐××县城北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过程中，潘连玉同意支付逾期土地租金，但潘宏泉认为潘连玉尚应支付标的林木的价款，故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2016年4月13日，徐××县城北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人民调解终结书。2018年12月期间，双方又因买卖涉案林木的问题发生纠纷，潘连玉向当地公安派出所报警要求处理，但派出所未作处理。2019年1月31日，潘连玉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潘宏泉赔偿侵占其出卖林木所造成的经济损失8万元。在诉讼过程中，潘宏泉提出反诉，要求潘连玉支付林木价款17000元、逾期的地租款68735元、水费2000元、电费1161元，四项合计71896元。庭审时，潘宏泉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潘连玉在2、3个月内移除标的林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本诉中，当事人因是否妨碍林木所有权处分而引发损害赔偿争议；在反诉中，当事人因瑕疵履行林木转让合同的问题发生争议，故本案应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买卖合同纠纷两个并列案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潘连玉提出潘宏良应赔偿妨碍其对林木的处分而造成的经济损失8万元的主张应否支持；潘宏泉提出潘连玉应向其支付林木价款、逾期的地租款、水费及电费的主张应否支持。关于潘连玉提出潘宏良应赔偿妨碍其对林木的处分而造成的经济损失8万元的主张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潘连玉称其向潘宏泉购买了其在城北××潘宅村北边林地上种植了5亩的秋枫风景林后，已接管了涉案林木，并投入大量资金进行管理及施肥，因潘宏泉干扰行为而造成其直接的经济损失达8万元，潘连玉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转让协议书、人民调解终结书、现场拍摄图片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潘宏泉将其种植林木的所有权出卖给潘连玉后，已将涉案林木交由潘连玉控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潘连玉自接管涉案林木时起取得对涉案林木的所有权。潘连玉主张潘宏泉侵害其对林木的物权所造成的损害赔偿纠纷为一般侵权性质的纠纷，故潘连玉应当对潘宏泉存在侵权行为，且潘宏泉的侵权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的数额进行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但潘连玉对其主张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潘宏泉侵害其对林木的物权。故而，潘连玉要求潘宏泉赔偿其经济损失8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潘宏泉提出潘连玉应向其支付林木价款、逾期的地租款、水费及电费的主张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查明的事实显示，潘宏泉于2012年9月19日将其种植的、位于徐××县城××村北边的5亩秋枫风景林所有权转让给潘连玉，双方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涉案林木的转让价款为17000元，期限从2012年9月19日起至2015年9月19日止，若超期未处分的应与潘宏泉签订租用土地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该转让协议书的主体合格，意思表示真实，且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且该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潘宏泉作为出卖人将标的林木交由买受人潘连玉控制。本案中，潘宏泉提出潘连玉买受其林木所有权后，未支付合同约定的价款，且在合同期满后，继续占用其林地，致使其损失了林地承包租金及水电费，但潘连玉抗辩其已按约定支付了价款，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因支付价款是买卖合同买受方的义务，故买受人潘连玉应当举证证明其已支付购林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潘连玉的这一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的规定，潘宏泉要求买受人潘连玉应按照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履行支付合同价款17000元，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对于潘宏泉主张的逾期占用土地费的问题。潘连玉虽因受让取得涉案林木的所有权，但于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届满后仍未将其林木从潘宏泉的林地上移除，且双方未签订任何租赁土地的合同，故潘连玉继续使用潘宏泉的涉案林地无任何法律依据，其行为致使了潘宏泉损失占用土地期间的经济损失。由于涉案转让协议书于2015年9月19日届满，至起诉之日止即2019年1月31日，共计40个月。按照潘连玉认可的土地租用金500元/亩/年计算，其逾期占用土地费为8333.33元（500元/亩/年×5亩÷12月×40个月）。对于潘宏泉所主张水电费的问题。由于潘宏泉对其该项主张所提供的水电费记录，没有正式票据印证。而且该水电费记录载明的时间及费用数额与实际相差甚远，不足证明其为潘连玉垫付了该费用，故对于潘宏泉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但基于潘连玉于庭审时自认水电费约为50元，一审法院应予采纳。另外，由于涉案转让协议书届满后，潘连玉所有的涉案林木仍附着在潘宏泉的林地上，故潘宏泉要求潘连玉在3个月内移除标的林木的主张，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潘连玉的诉讼请求；二、潘连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向潘宏泉支付林木价款17000元、土地占用费8333.33元、水电费50元，共计25383.33元；三、潘连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90日内将附着在潘宏泉位于徐××县城××村北边5亩林地上的秋枫风景林移除，将土地使用权交还潘宏泉；四、驳回潘宏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800元（潘连玉已预缴），由潘连玉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99元（潘宏泉已预缴），由潘宏泉负担517元，由潘连玉负担282元。二审期间，潘连玉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是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潘连玉的身份；证据二是五张照片，拟证明我方的树木被潘连玉非法出卖；证据三是报警回执，证明我曾经报过案，但是公安部门没有处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潘宏泉则对潘连玉所提供的证据一没有意见，对其他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于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潘连玉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已在一审诉讼期间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已作审查认定，本院不再审查；证据三不属于二审期间形成的新证据，也无法证实潘连玉所主张的事实，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潘连玉请求潘宏泉赔偿因砍伐树木造成的损失而引发的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针对潘连玉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潘连玉所主张潘宏泉的侵权事实是否存在以及潘宏泉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潘连玉应就其主张潘宏泉砍伐其林木造成损失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一审庭审中潘连玉为证实潘宏泉砍伐其林木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转让协议书》、徐闻县城北城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人民调解终结书、现场拍摄图片等证据，但协议书和人民调解终结书仅能证明潘连玉与潘宏泉之间存在林木买卖合同并因此产生纠纷的事实，而现场拍摄图片并没有显示具体的作业人以及组织者，并无法证实潘连玉的林木被人砍伐且具体侵权人为潘宏泉，因此，在潘宏泉本人否认的情况下，以上证据并无法证实潘宏泉存在砍伐潘连玉林木的侵权事实，一审法院对潘宏泉砍伐林木的事实不予认可并无不当。本院二审期间，潘连玉又以现场拍摄图片以及派出所的报警回执作为证据主张同样的事实，但报警回执是公安机关发给群众表示已受理其报警的一种凭证，其内容并没有载明公安机关的相关处理结果或者认定侵权人系潘宏泉，目前就现场拍摄图片以及报警回执尚无法证实潘连玉所要主张的事实，而且潘宏泉对此侵权事实予以否认。本案作为一般侵权案件，潘连玉在无法证实潘宏泉存在侵权行为以及对其造成了损害后果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潘连玉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支持潘连玉的赔偿损失主张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潘连玉上诉关于潘宏泉砍伐其林木并要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潘连玉主张已向潘宏泉支付承包金及林木款，但并没有提供任何的书面证据，且潘宏泉对此也予以否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潘连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潘连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韧审判员  杨伟玲审判员  梁 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郑薇书记员占健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