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6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爱民，男，1957年6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雨潇，女，住天津市和平区。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门道口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国，男，196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海河中学教师，住天津市河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木兰，女，195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现羁押于天津市女子监狱。孙爱民与刘建国、苏木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7）津0103民初13060号民事判决书，孙爱民及刘建国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津02民终53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3民初1306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重审。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8）津0103民初14447号民事判决书，孙爱民及刘建国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爱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支持孙爱民一审主张的刘建国、苏木兰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30000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建国、苏木兰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依据的刑事案件事实及刑事案件判决的认定是错误的，本案属于明确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属于刑事案件关系中的参与人，且刑事案件中也未将孙爱民定性为“非法集资参与人”，因此，本案应按照民事案件审理，并参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和判决。刘建国辩称，不同意孙爱民的上诉请求，坚持其上诉请求。苏木兰辩称，不同意孙爱民的上诉请求。刘建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爱民对刘建国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孙爱民负担。事实和理由：刘建国与孙爱民不认识，本案借据是张文兰与苏木兰共同谋划的，她们俩写好借据后把刘建国骗来，威逼、胁迫、哄骗刘建国在担保人上签字，此担保违背刘建国的意志，属于在软暴力胁迫下签字，应属无效。该担保的保证期间已过期，法律诉讼时效已过期，故要求驳回孙爱民对刘建国的诉讼请求。孙爱民辩称，不同意刘建国的上诉请求，坚持其上诉请求。苏木兰辩称，同意刘建国的上诉请求。孙爱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建国、苏木兰偿还孙爱民借款本金130000元，利息130000元（依法利息应为263467元，现只主张130000元，暂计自2007年12月29日起至2016年4月25日止），以上共计260000元；2.刘建国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用由刘建国、苏木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建国与苏木兰系夫妻关系，2007年11月27日苏木兰向孙爱民借款并书写了书面借据，借据记载：“今借孙爱民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借款期壹个月，如一个月不还款，小海地房屋抵还账。”2007年11月28日刘建国签字确认:“同意房子抵押”，后苏木兰未按照约定日期还款，双方协商后约定：“还款日期由原日期延长一个月，应还人民币16.9万，壹拾陆万玖仟元整，到1月27日付清，如不到位，加倍认罚。结止日2008年1月27日。”但到期后仍未还款。2012年9月24日原告认为苏木兰存在诈骗的嫌疑，向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经侦支队报案，公安机关查明被告苏木兰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后经一审法院作出（2016）津0103刑初48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苏木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35万元。二、关于涉案财产的处置，由政府相关部门成立的专案组依照有关规定处理。且刑事判决书在查明事实中认定被告苏木兰向原告吸收资金100000元。后被告苏木兰不服，上诉于本院，2017年4月25日本院作出（2017）津02刑终19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4月26日孙爱民就上述借款起诉苏木兰、刘建国，2017年7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津0103民初393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案件涉嫌刑事犯罪，驳回了孙爱民的起诉。孙爱民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7）津02民终63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了（2016）津0103民初3935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再行对该案件立案。案件审理中，孙爱民于2018年3月12日自愿申请撤回对苏木兰的起诉，仅要求刘建国承担还款责任。2018年5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津0103民初1306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孙爱民与苏木兰的借款行为已经被确认为犯罪，借款合同无效；当事人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无效，在设立抵押过程中原、被告均存在过错，故判决刘建国给付孙爱民30000元。后孙爱民及刘建国不服，上诉至本院。2018年10月11日本院作出（2018）津02民终53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津0103民初1306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对案件立案。案件审理过程中，孙爱民申请追加苏木兰作为本案共同被告，表示向被告刘建国主张偿还夫妻共同债务的责任及保证责任，放弃主张抵押权。庭审中，苏木兰主张实际吸收钱款金额为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虽然苏木兰在借据上借款人位置签名，但孙爱民依据借据向刘建国、苏木兰主张的债权已在刑事案件中涉及并据此追究了苏木兰的刑事责任，对涉案财产的处置，由政府相关部门成立的专案组依照有关规定处理，故孙爱民主张的该债权，不再处理。本案中，虽然苏木兰向孙爱民借款并出具了书面借据，但双方的上述行为已经刑事审判确认属于非法吸收资金行为，并追究了苏木兰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故应认定孙爱民与苏木兰之间的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因此应认定孙爱民与刘建国订立的担保合同无效。关于刘建国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刘建国虽然签字同意抵押房屋，但不等同于同意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物抵押担保与保证担保是法律规定的两种迥异的担保形式，现孙爱民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建立保证合同关系，因此孙爱民要求刘建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庭审中，孙爱民虽然表示不主张抵押权，但并未表示放弃向刘建国主张缔约过失责任的权利。刘建国同意抵押的房屋系集资建房，刘建国对该房屋不具有完全处分权，因此刘建国同意房子抵押的意思表示不能产生以物抵押的法律效力，故刘建国在订立抵押合同时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故应酌情判令刘建国给付孙爱民30000元。孙爱民主张2007年11月27日给付的款项为130000元，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与苏木兰刑事判决书认定的100000元不符，一审法院以刑事判决书认定的金额为准。关于孙爱民主张的利息问题，因担保合同无效，对孙爱民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刘建国提出的被威逼、哄骗签字意见，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刘建国赔偿原告孙爱民30000元；二、驳回原告孙爱民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原告孙爱民负担4600元，由被告刘建国负担6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孙爱民依据借据向刘建国、苏木兰主张的债权已在刑事案件中涉及并据此追究了苏木兰的刑事责任，对涉案财产的处置，由政府相关部门成立的专案组依照有关规定处理，因此，一审法院对孙爱民向苏木兰主张的债权不再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刘建国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苏木兰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该刑事案件认定的犯罪数额亦包含了本案孙爱民出借的款项。因此，苏木兰向孙爱民出具的借据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当认定为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因此，应认定孙爱民与刘建国订立的担保合同无效。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刘建国同意抵押的房屋系集资建房，刘建国对该房屋不具有完全处分权，因此，刘建国同意房子抵押的意思表示不能产生以物抵押的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认定刘建国在订立抵押合同时存在过错，因而酌情判令刘建国给付孙爱民30000元也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孙爱民与上诉人刘建国就其上诉主张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爱民、刘建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上诉人孙爱民负担2900元，由上诉人刘建国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军审判员  吴文琦审判员  刘 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吕琳超书记员刘玉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