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184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九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民族大道106号桂盐小区小高层一单元2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66480137XT。 负责人：罗松，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东明，系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融安县银盈铝材经营店，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融安县长安镇融江南路一号东方上城小区第一栋第一层9、10、11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0224MA5L711615。 经营者：王兆鑫，男，199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万芬，广西冠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旭东，广西冠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东环大道1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14605J。 法定代表人：黄鼎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东明，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九分公司（以下简称五建第十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融安县银盈铝材经营店（以下简称银盈经营店）、一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横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7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建第十九分公司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横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7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银盈经营店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栏杆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并未进行有效结算，银盈经营店提交的结算材料并非上诉人认可的结算方式，也不是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因此还不明确具体结算数额。该工程项目还没有通过正式验收，支付货款条件尚未成就，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比例货款。 银盈经营店答辩认为，1.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属于施工建设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适用法律正确；2.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上诉人应根据被上诉人的实际供货及约定的单价支付货款，根据一审证据显示上诉人应支付货款1376730元，扣减双方认可的已支付930000元，上诉人应支付446730元，被上诉人已放弃质保金仅仅诉请405428.1元，被上诉人的诉请应得到支持；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银盈经营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五建公司、五建第十九分公司向银盈经营店支付材料费和人工费405428.1元；二、五建公司、五建第十九分公司向银盈经营店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44673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至被告履行完毕判决书义务之日止）；三、如法院认定《栏杆购销合同》、《栏杆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无效，则五建公司、五建第十九分公司向银盈经营店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405428.1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至被告履行完毕判决书义务之日止）；四、五建公司、五建第十九分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银盈经营店作为供方与五建第十九分公司作为需方签订一份《栏杆购销合同》，就五建第十九分公司承建的圣达名城工程的阳台、楼梯栏杆由需方向供方采购事宜进行约定：供货期从2017年5月至施工结束止。供应的物资名城为阳台栏杆、楼梯栏杆、不锈钢护窗栏杆、电梯厅不锈钢栏杆、三层阳台栏杆，单价分别为200元/m、185元/m、145元/m、218元/m、105元/m。以上单价为含税价，供方免装车费、运杂费、卸车费等费用，负责交货到需方工地指定地点和位置并免费提供技术支持、售后服务。交货地点为南宁市横州镇圣达名城工程的需方指定位置，需方指定验收物资验收人为韦善望，结算对账人为刘贤，需方如要求变更收货人，应在合同规定的交货日前一天书面通知供方。需方只对合同约定收货人员在供货单上加盖需方“收货章”并签字确认的数量给予确认，单价按双方签订的合同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单价执行。未经需方盖公章确认，附加在供货单上的其他附加条款或需方人员所签认的字条等单据，需方不认可并且不承担任何法律后果。供方材料进场时必须经需方约定的验收人员及监理人员进行验收，验收人员按要求办理货物验收及入库手续，需方收货人及监理人员验收后，双方签字确认。结算依据：以需方指定收货人验收后加盖专用“收货章”并签字确认的供货单上的数量作为结算依据，价格按合同约定的价格或（补充协议的价格）结算，由合同约定的需方结算对账人员开具结算单（需方统一的结算单样式），经需方现场项目经理邱继军签字确认方可作为结算凭证。非经需方指定收货人加盖“收货章”并签字确认的单据需方不予认可，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对需方无法律效力。材料进场施工后需方按工程进度申报本分项进度款，需方得到进度款后支付供方已核算进度的7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需方申报本分项的款后需方支付供方本分项工程款22%，余下3%壹年内作为质保金放在需方，在本项目竣工壹年保质期无质量问题时需方在三十天内结清3%余款。 银盈经营店作为乙方与五建第十九分公司作为甲方在《栏杆购销合同》的基础上就该工程铝合金窗、门安装施工签订了一份《栏杆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银盈经营店对圣达名城项目阳台栏杆、楼梯栏杆等工程进行安装施工。《栏杆购销合同》的材料价格为包工包料的价格，已包含安装费，安装费不另行支付，工程结算以实际安装数量为准。本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壹年内免费保修，质保金为本合同工程实际结算总造价的3%。甲方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壹年后再10日之内将保修金无息支付给乙方。本工程的验收标准为甲方签字认可的施工图和国家相关标准与规范，质量等级为合格。工程完工后由横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验收。 2017年10月31日，银盈经营店作为乙方与许远清签订一份《楼梯扶手及阳台栏杆推进协议》，约定：总工期要求：乙方必须在2017年11月10日前完成剩余工作量（九层、十五层阳台栏杆），房间护窗栏杆在铝合金玻璃装完后十天内全部安装完成，如是项目部原因影响到乙方施工，则工期顺延。甲方按照以下时间点付款，乙方需按以下节点完成相关工作：1.甲方于2017年11月3日支付乙方20万元（人民币）人工费，乙方必须在11月10日完成九层、十五层阳台栏杆安装。2.乙方全部完成不锈钢护窗栏杆安装后，甲乙双方应及时对清数据且做好结算单双方签字确认，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的60%。3.甲方须在春节前（2018年2月8日前）支付给乙方结算单完成的量90%，余下10%需等过完春节后三个月内按主合同约定进行支付。银盈经营店没有证据证明许远清是五建公司或五建第十九分公司的员工，亦没有证据证明五建公司或五建第十九分公司授权其签订合同。 经结算，银盈经营店共向圣达名城项目供应栏杆及安装费用共计1376730元，组织并管理银盈经营店安装栏杆的被告五建第十九分公司的施工员石慧恒在《广西五建公司工程任务单》上签字确认上述款项。 双方确认五建第十九分公司已向银盈经营店支付价款共计930000元。另查明，横县圣达名城小区已交付购房业主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银盈经营店与五建第十九分公司签订的《栏杆购销合同》、《栏杆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虽然名为购销合同，但实际上是银盈经营店包工包料对五建第十九分公司承建的横县圣达名城小区的栏杆工程进行安装，该栏杆安装工程属于工业装饰装修，是建设工程施工范围，施工单位或者个人应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因银盈经营店没有取得本案工程的施工资质，故本案《栏杆购销合同》、《栏杆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应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但基于建设工程的特殊性，银盈经营店已将劳务和建筑材料物化于建设工程中，虽然银盈经营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但本案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银盈经营店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该院予以支持。经结算，银盈经营店共向圣达名城项目供应栏杆及安装费用共计1376730元，扣减被告已支付的930000元，五建第十九分公司尚应向银盈经营店支付446730元，现银盈经营店放弃质保金，仅请求支付工程款即405428.1元，该院予以支持。五建第十九分公司辩称双方没有进行结算，石慧恒不具备结算权，该院认为，补充协议约定工程量结算以实际安装数量为准，五建第十九分公司认可《广西五建公司工程任务单》上的栏杆工程确实都由银盈经营店安装，因此银盈经营店根据该任务单上的确定价款请求被告支付材料及人工费，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因《栏杆购销合同》、《栏杆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银盈经营店请求五建第十九分公司支付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经释明，银盈经营店主张支付利息，该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该院仅支持利息以405428.1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五建第十九分公司全部支付完毕工程款之日止。 关于银盈经营店要求五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依照《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应先由五建第十九分公司以其管理的财产向银盈经营店支付价款，不足部分由五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判决：一、五建第十九分公司向银盈经营店支付工程款405428.1元；二、五建第十九分公司向银盈经营店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405428.1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五建第十九分公司全部支付完毕工程款之日止）；三、上述债务，五建第十九分公司不足以承担的部分由五建公司承担；四、驳回银盈经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76元，由五建第十九分公司、五建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五建十九分公司、五建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横县圣达名诚小区已交付业主使用”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并未交付使用。但五建十九分公司、五建公司对其提出的异议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五建十九分公司、五建公司的异议不予采信。本院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一审提交的证据，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已就涉案《栏杆购销合同》、《栏杆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作了充分论述，一审判决的论述有理有据，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五建第十九分公司虽仍然主张上述合同系有效合同，但五建第十九分公司既未提交新证据又未提出新事实，故本院对五建第十九分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五建第十九分公司、五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银盈经营店405428.1元材料费、人工费及利息的问题。一审判决就该问题亦作了充分论述，一审判决的论述有理有据，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五建第十九分公司虽主张双方未结算，涉案工程未验收，故仅依约仅应支付相应比例的货款。但涉案《栏杆购销合同》、《栏杆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已被认定无效，五建第十九分公司的员工也已确认了涉案货款数额，且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故五建第十九分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76元（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九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九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国雄 审 判 员  黄敏俊 代理审判员  于代亮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梁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