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兴泰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张槎大富村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83N。法定代表人：郭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仁，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振恩，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水养，男，汉族，1974年6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39。上诉人佛山市兴泰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泰陶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水养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1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佛山市兴泰陶瓷有限公司与被告黎水养在2004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佛山市兴泰陶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黎水养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65625元；三、驳回原告佛山市兴泰陶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元由原告佛山市兴泰陶瓷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兴泰陶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黎水养的实际入职时间应为2008年1月1日。兴泰陶瓷公司已经提交了与黎水养在2008年1月30日签订的《广东省劳动合同》，用以证明黎水养于2008年1月1日入职。而黎水养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及社会保险缴费记录不能证明黎水养于2004年入职。在兴泰陶瓷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黎水养的入职时间，不应认定黎水养在2008年1月1日入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正。二、黎水养与兴泰陶瓷公司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属于黎水养自动离职，兴泰陶瓷公司无需向黎水养支付经济补偿。厂长高志扬并未于2019年2月28日口头通知辞退黎水养，黎水养在2019年3月1日开始没有回兴泰陶瓷公司上班。兴泰陶瓷公司分别在3月4日、3月5日、3月8日多次打电话联系黎水养，要求其回公司上班，但黎水养一直拒绝，故黎水养属于自动离职，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也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应由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规定。综上，兴泰陶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兴泰陶瓷公司与黎水养在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兴泰陶瓷公司无需向黎水养支付经济补偿金65625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黎水养承担。兴泰陶瓷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补充以下上诉意见：正常出勤是每个劳动者应尽的义务，不需要用人单位特别通知，黎水养从2019年3月1日开始缺勤，此后未再回公司上班，故不应加重兴泰陶瓷公司的通知义务，应认定为黎水养无故旷工，自动离职。被上诉人黎水养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黎水养与兴泰陶瓷公司自2004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兴泰陶瓷公司没有按照劳动法关于用人单位应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的规定，没有向法院提交职工名册等证据，属举证不能。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以及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等相关规定，认定黎水养从2004年3月1日入职正确，兴泰陶瓷公司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判决兴泰陶瓷公司应向黎水养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合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兴泰陶瓷公司单方解除与黎水养的劳动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侵犯了黎水养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也没有给黎水养充分理由，没有向黎水养出具解除劳动合同文书，其目的是为了解雇黎水养无需给付相应经济补偿。在2019年2月28日中午，兴泰陶瓷公司的厂长高志扬口头通知黎水养被辞退，要求黎水养于2019年3月1日开始不用回公司上班。2019年3月1日黎水养照常上班，但到了正常下班时间发现无法正常打卡考勤。黎水养要求兴泰陶瓷公司说明解雇理由，并以书面的形式通知黎水养，但兴泰陶瓷公司一直没有给黎水养合法合理的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并要求黎水养在协议上签名确认，并提出黎水养若不签名，兴泰陶瓷公司将不发放之前两个月的工资。因兴泰陶瓷公司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黎水养拒绝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2019年3月2日，黎水养到兴泰陶瓷公司正常打卡上班，兴泰陶瓷公司将黎水养拒之门外，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侵犯了黎水养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兴泰陶瓷公司的上诉请求。兴泰陶瓷公司、黎水养在二审诉讼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综合双方的诉辩、举证及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黎水养与兴泰陶瓷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兴泰陶瓷公司应否向黎水养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关于黎水养与兴泰陶瓷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兴泰陶瓷公司与黎水养对于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黎水养的入职时间，兴泰陶瓷公司与黎水养各执一词，兴泰陶瓷公司主张黎水养的入职时间为2008年1月1日，为此其向法院提交了劳动合同；而黎水养则主张其于2004年1月31日入职，为此其向法院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中国邮政银行交易明细、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工作证、劳动合同等。对此，首先，虽然双方于2008年1月30日签订了期限从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0日的劳动合同，但不能据此确定袁际位于2008年1月1日入职，不能排除双方在签订该劳动合同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次，兴泰陶瓷公司与黎水养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黎水养的入职时间，在此前提下应根据双方的举证能力及法律法规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履行过程中各自权利义务的规定来分配举证责任及相应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兴泰陶瓷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建立职工名册是其法定义务，并应当通过员工名册记录包括劳动者的入职时间、求职职位等内容；且兴泰陶瓷公司作为用工管理方，具有对其员工进行管理的权利和义务，对其员工的入、离职时间、出勤情况等进行管理记录都是其用工管理的应有之义，故本院认为在证明黎水养的入职时间这一问题上，兴泰陶瓷公司处于更接近案件证据、应负担更重举证责任的地位，但本案中兴泰陶瓷公司未能提供职工名册、录用登记等证据证明黎水养的入职时间，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显示，黎水养2004年2月份的社会保险由佛山市石湾陶瓷一厂有限公司缴纳，虽然社会保险费存在提前申报的情况，在黎水养没有提交证据佐证其在2004年2月已入职兴泰陶瓷公司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黎水养的入职时间为2004年3月1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兴泰陶瓷公司与黎水养在2004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兴泰陶瓷公司应否向黎水养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兴泰陶瓷公司主张其厂长高志扬没有在2019年2月28日口头辞退黎水养，黎水养从2019年3月1日开始没有回公司上班，兴泰陶瓷公司多次通过电话方式通知其回公司上班，但黎水养予以拒绝，故本案属黎水养自动离职，兴泰陶瓷公司无需向黎水养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为此其向法院提交了电话清单等；而黎水养则主张兴泰陶瓷公司的厂长高志扬于2019年2月28日口头将其辞退，并通知黎水养从2019年3月1日开始不用回公司上班，且黎水养在2019年3月1日下班时已无法正常打卡考勤，故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28日由兴泰陶瓷公司单方解除，兴泰陶瓷公司应向黎水养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对此，首先，兴泰陶瓷公司提交的电话清单，仅能证明兴泰陶瓷公司曾向黎水养打电话，无法证明兴泰陶瓷公司通知黎水养回公司上班，故兴泰陶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通过有效方式通知黎水养回公司上班。其次，黎水养主张兴泰陶瓷公司的厂长高志扬于2019年2月28日口头对其进行辞退，并通知黎水养从2019年3月1日开始不用回公司上班，黎水养在2019年3月1日下班时已无法正常打卡考勤，故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28日由兴泰陶瓷公司单方解除，但对此黎水养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双方对于黎水养自2019年3月1日开始没有回公司上班的原因，兴泰陶瓷公司和黎水养各执一词，但双方均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审法院在双方均未对各自的主张完成举证的情况下，视为用人单位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对于原审判决认定黎水养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730.02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如前所述，黎水养与兴泰陶瓷公司于2004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黎水养在兴泰陶瓷公司的工作年限为15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兴泰陶瓷公司应向黎水养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70950.30元(4730.02元/月×15个月)。因仲裁裁决认定兴泰陶瓷公司应向黎水养支付经济补偿金65625元，黎水养并未提起诉讼，视为服裁，故原审判决认定兴泰陶瓷公司向黎水养支付经济补偿金65625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兴泰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行政审判员  黄健晖审判员  钟 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何韵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