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诗尼曼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辛福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豪，男，汉族，住广东省梅县，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宜可居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伍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宣典虹，广东千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诗尼曼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诗尼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宜可居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可居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2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诗尼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宜可居公司的诉讼请求；3.判令宜可居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宜可居公司给予诗尼曼公司的回函应当具有法律效力，宜可居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年初，诗尼曼公司与宜可居公司达成初步合作意识，由宜可居公司利用喷粉技术为诗尼曼公司加工板材。经双方初步商讨，诗尼曼公司于2018年4月7日向宜可居公司下达第一笔订单（700套小样，后宜可居公司提出要分批下单，因此该笔订单改为200套小样），总金额为175688元，双方约定交货期为2018年5月14日。从2018年3月起，诗尼曼公司为此大力宣传宜可居公司的喷粉技术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效果，从2018年4月7日起，诗尼曼公司陆续向宜可居公司下达订单多达50余份，大部分订单均为诗尼曼公司加盟店向诗尼曼公司下达的订单（加盟店向诗尼曼公司下单，诗尼曼公司向宜可居下单），订单金额约为47万元。诗尼曼公司为确保能及时收到产品，于2018年5月11日和2018年5月14日分别向宜可居公司发出《玉铂订单催货函》，要求宜可居公司根据订单约定向诗尼曼公司交货。宜可居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回函，同意在2018年5月15日、5月19日、5月20日等时间向诗尼曼公司交货。从回函内容可看出，函件中的订单除“广东仲恺”的订单因图纸问题无法确定交期以外，其他订单的交期已确认没有问题，可安排生产，并按时交货。如这些订单图纸也存在问题，宜可居公司不会作出给诗尼曼公司交货的承诺。但直至2018年5月19日，诗尼曼公司仍然未收到宜可居公司交来的任何货物,也没有任何交货答复。2018年5月19日，诗尼曼公司再次向宜可居公司发出《玉铂订单催货函》，确认宜可居公司已延期订单共计34份，要求宜可居公司对这34份订单进行重新评估，回复新的交期，以便诗尼曼公司向加盟商以及终端客户作出交代，但宜可居公司却依然无动于衷。直至2018年5月22日，宜可居公司仍然不能按交期向诗尼曼公司交货，甚至未能向诗尼曼公司交付任何一件产品，为避免双方损失继续扩大，诗尼曼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向宜可居公司发出《通知函》，告知宜可居公司从即日起马上暂停所有生产动作。二、在宜可居公司的《结算表》中，逾期交货的订单共计14份，货款金额高达197452.85元，其中有6笔订单存在于宜可居公司的2018年5月15日回函中。诗尼曼公司对该《结算表》中的数据有异议，如果《结算表》中的数据是真实的，那么可证明宜可居违约订单数量为14份。首先，从宜可居公司所提交的《结算表》中可以看出，该表是不完整的，宜可居2018年5月15日回函中的14笔订单中，只有6份订单存在于《结算表》中，其余8笔订单未在《结算表》中体现。其次，从该《结算表》、《回函》以及对应《报价单》可看出，宜可居公司逾期交货的订单共计14笔，逾期货款高达197452.85元。最后，对《结算表》中的数据，宜可居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证明《结算表》中所列的数据是真实的，并证明其确实已在2018年5月23日前完成了33笔订单，从而证明其实际损失301624.60元；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宜可居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酌定其损失为329153元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宜可居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首先，宜可居公司的诉求金额仅有301624.60元，一审法院酌定的损失高于宜可居公司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在宜可居公司未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即便要酌定宜可居公司的损失，也应当在301624.60元的范围内进行认定，而不是在470218.57元的范围内酌定，且宜可居公司需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为301624.60元。最后，诗尼曼公司已充分举证，证明宜可居公司的存在违约行为，并列举了宜可居公司违约订单的明细，因此，宜可居公司违约的14份订单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宜可居公司自行承担。另外，宜可居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完成33份订单的时间，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便宜可居公司在2018年5月23日确实完成了《结算表》中所述订单量，宜可居公司也未如实告知诗尼曼公司该事实，如诗尼曼公司在2018年5月23日已知晓宜可居公司已完成了大部分订单，则不可能冒着违约的风险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仅凭宜可居公司提交的《结算表》就认定为宜可居公司完成了生产加工，并认定诗尼曼公司行使的是承揽合同任意解除权应承担宜可居公司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四、关于图纸修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诗尼曼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多次修改图纸，缺乏事实依据。首先，图纸问题基本上已于2018年5月15日前双方已确认完毕，双方已确认无误，否则，宜可居公司不可能在2018年5月15日的回函中向诗尼曼公司确定交期。从2018年5月15日的回函中可看出，宜可居公司仅对“广东仲恺”004D的图纸提出了质疑，需再次确认以外，其余订单均可按诗尼曼公司的要求配合交期。其次，如宜可居公司提供的《结算表》中的数据是真实的，亦可表明，诗尼曼公司提供的大部分图纸是没问题的，51份订单中，已有33份订单在2018年5月23日完成，且其余未完成的订单进度也在50%以上，可证明图纸问题仅存在于小部分订单。最后，在一审期间，一审法院要求宜可居公司举证证明诗尼曼公司图纸存在问题，但宜可居公司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是诗尼曼公司图纸问题导致上述14笔订单发生逾期。宜可居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有充分的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诗尼曼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宜可居公司前期存在违约的情况，其原因是诗尼曼公司提交的图纸有问题，责任不在宜可居公司。关于诗尼曼公司对《对数表》提出的异议，之所以有8笔订单在《对数表》上没有体现，是因为该8笔订单还没有到期。关于实际损失的问题，宜可居公司的损失不止30万元，宜可居公司在起诉时已扣减了宜可居公司应自行承担的损失部分。诗尼曼公司解除涉案合同的真正原因并非是宜可居公司延期交货，而是诗尼曼公司改变了投资方向，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反映。宜可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诗尼曼公司向宜可居公司支付已完成订单产品230435.04元和半成品71189.56元及利息损失(从2019年6月5日起以301624.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诗尼曼公司向宜可居公司支付为样品包装定制采购的包装箱费用6725.30元；3.判令诗尼曼公司从2018年5月23日起支付成品和半成品的仓储保管费，按每月2000元计付至诗尼曼公司实际清理时止；4.判令诗尼曼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诗尼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宜可居公司向诗尼曼公司支付逾期交货所造成的间接损失141000元；2.判令宜可居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宜可居公司与诗尼曼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2018年4月至5月期间，诗尼曼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宜可居公司发送采购订单，宜可居公司确认后再向诗尼曼公司发送报价单，诗尼曼公司确认订单总价后，由宜可居公司安排生产。具体由宜可居公司提供原材料及技术，诗尼曼公司提供图纸，宜可居公司按照诗尼曼公司提供的图纸进行加工。双方在微信中约定交货期为35天，但最终以邮件中确定的交货时间为准。涉案订单共计51份，总金额470218.57元。在整个合作过程中，宜可居公司与诗尼曼公司建立了微信群聊，双方工作人员通过单独微信聊天、微信群聊的方式对合作过程中的具体事宜进行沟通联系。2018年4月21日，宜可居公司工作人员提出“订单图纸与清单不符”，诗尼曼公司工作人员回复“需要工艺重新提供新的图纸”；5月7日，双方就CAD图纸事宜进行沟通协商，此后宜可居公司工作人员多次就图纸提出问题，如“工艺反映贵司图纸与清单不符，普遍图纸比清单尺寸多2mm”、“部分图纸孔深度未标注”、“基本上所有的订单普遍有1-2mm的问题”、“图纸标注重叠，分不清对应空位尺寸；图纸比例是多少？图纸上测量尺寸与标注不符”等。2018年5月11日，诗尼曼公司向宜可居公司发送《玉铂订单催货函》【诗[2018]WKB-018号】；2018年5月14日，诗尼曼公司向宜可居公司发送《玉铂订单催货函》【诗[2018]WKB-020号】；上述两份催货函的主题内容均为“关于玉铂订单加急生产”，诗尼曼公司在第二份催货函中就9个玉铂订单的交货日期提出了要求。2018年5月15日，宜可居公司回复称，其中客户名称为广东仲恺（订单号为F1138901A180326004D）的订单，因诗尼曼公司图纸问题需重新开料，交期无法满足。客户名称为广州O店（订单号为F0991001A180412005DX、F0991001A180412008D、0991001A180412005DX、0991001A180412006DX）、湖北荆门（订单号为8000401A180504001D、F8000401A180504001D、F8000401A180504002D）的订单，可配合诗尼曼公司要求交期出货。另外订单参照表格列明的交期。2018年5月19日，诗尼曼公司向宜可居公司发送《玉铂订单催货函》【诗[2018]WKB-021号】，称目前为止其共下订单70份，按照35天的交期，已延期34份订单，并希望宜可居公司对34份订单重新评估后回复新的采购交期。2018年5月23日，诗尼曼公司向宜可居公司发送《通知函》【诗[2018]CGZX-6】，建议宜可居公司马上暂停所有生产。2018年6月28日，宜可居公司向诗尼曼公司发送《沟通函》，提出善后处理：1.继续履行订单，交货期相应顺延或双方重新约定交货期；2.如诗尼曼公司取消订单，则应按合理价格回购已完工产品和在线生产的产品，赔偿宜可居公司因取消订单造成的损失。2018年6月29日，诗尼曼公司向宜可居公司发送《关于喷粉处理沟通函》【[2018]SY/CG-N010号】，明确其仍坚持暂缓此项目。另坚持原计划，对所有产成品、半成品进行不超过7万元的友情回购，同时保留向宜可居公司追溯损失的权利。2018年12月11日，宜可居公司委托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向诗尼曼公司发出《律师函》，敦促诗尼曼公司积极妥善处理后续事宜，或继续履行订单，重新约定交货期；或及时对损失进行赔偿以免损失扩大。2019年1月18日，诗尼曼公司向宜可居公司发送《关于诗尼曼采购板材事件的回函》（编号：SNM-FW-003），述称由于宜可居公司存在逾期交货行为，经催告无效，故诗尼曼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虽宜可居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也为此有所付出，故诗尼曼公司愿意支付30000元作为补偿。诉讼中，诗尼曼公司认为截止至2018年5月23日宜可居公司逾期交货订单共计17份；而宜可居公司认为截止至2018年5月23日，仅有广东仲恺订单及2018年4月10日下单的200套样品到期。另，双方均确认涉案51份订单全部尚未交货。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在履约过程中是否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双方的违约程度、双方主张的费用及损失等是否有充分的依据。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根本违约是指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相对方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若一方当事人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则合同相对方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本案中，宜可居公司与诗尼曼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法院查明事实，涉案51份订单中约定了不同的交货期，而宜可居公司确实存在部分订单迟延交货的情形，已违反双方的约定，故宜可居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但是，在诗尼曼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向宜可居公司提出暂停所有生产的时候，大部分订单尚未逾期，双方仍有通过采取整改措施的方式解决上述问题的可能性；另外，诗尼曼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存在提供图纸与清单不符、多次修改图纸等情形，上述情形亦会影响宜可居公司的生产进度；故综合本案案情，从违约程度的角度分析，宜可居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尚不足以直接导致涉案51份订单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尚未构成根本违约，故诗尼曼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向宜可居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单方解除权。诗尼曼公司解除涉案合同的行为实际上是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的承揽合同任意解除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如上所述，诗尼曼公司行使合同任意解除权，应赔偿宜可居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根据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应结合双方的履约情况确定诗尼曼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宜可居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部分订单迟延交货的情形，且在诗尼曼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通知其暂停所有生产时，并未及时告知诗尼曼公司生产进度，一定程度上导致了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而诗尼曼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多次修改图纸，且在大部分订单尚未到期的情况下行使任意解除权，亦导致了损失的扩大。综上，法院酌定对于宜可居公司的损失，由诗尼曼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宜可居公司自行承担50%的责任。诉讼中，宜可居公司述称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实际上均为因诗尼曼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其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宜可居公司虽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充分直接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程度，但涉案订单价值包括板材、涂料、人工、水电费等成本及利润，宜可居公司为履行涉案订单亦确实支出了相关成本费用。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法院酌定宜可居公司的损失为329153元（470218.57元×70%）。如上所述，上述损失由诗尼曼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64576.50元。对于宜可居公司超出法院核定范围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诗尼曼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故对于诗尼曼公司请求宜可居公司向其支付间接损失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诗尼曼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宜可居公司赔偿损失164576.50元；二、驳回宜可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诗尼曼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42.63元，由宜可居公司负担1586.63元，诗尼曼公司负担1556元。案件反诉受理费1560元，由诗尼曼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诗尼曼公司与宜可居公司的诉辩理由，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诗尼曼公司应否赔偿宜可居公司的损失，若应赔偿，则赔偿金额应如何确定。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诗尼曼公司与宜可居公司成立加工合同关系。2019年1月18日，诗尼曼公司向宜可居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函件后，上述加工合同关系已解除。虽然诗尼曼公司系以宜可居公司存在逾期交货行为为由解除合同，但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诗尼曼公司提供的图纸与清单不符，导致图纸需多次修改，宜可居公司因此不能按时完成相应的订单，由此产生的后果不能仅归责于宜可居公司一方。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只有在当事人一方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另一方当事人方可行使法定的合同解除权。具体至本案，从双方的沟通函件来看，双方有条件通过采取整改措施的方式继续完成涉案订单。但是诗尼曼公司在宜可居公司尚未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先是在双方协商新的交货期限过程中突然通知宜可居公司停止全部产品的生产，后又直接向宜可居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函件，诗尼曼公司的解约行为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诗尼曼公司的解约行为是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的定作人任意解除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诗尼曼公司解除合同造成宜可居公司损失的，应由诗尼曼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又因宜可居公司的确存在部分订单不能按时交货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在综合分析诗尼曼公司的履约行为及宜可居公司的违约程度，酌定由对诗尼曼公司对宜可居公司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宜可居公司的损失程度，本案中，诗尼曼公司在解约之前曾多次催促宜可居公司交货，宜可居公司为积极履行涉案合同而产生的板、涂料、人工及水电费成本均属其损失范围，且诗尼曼公司加工的是定制产品，在诗尼曼公司解除合同后已经完成制作的加工产品亦难以变现以减少损失。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在全面分析本案案情的基础上，酌情认定宜可居公司的损失金额为涉案订单总金额的70%即329153元，并在此基础上判令诗尼曼公司赔偿50%即164576.50元予宜可居公司，该处理结果较为公平合理，且未超出宜可居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诗尼曼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1.53元，由上诉人广州诗尼曼家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