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2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志龙，男，199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有亮，男，195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公民身份号码412************51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刘震，男，198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公民身份号码412************61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青霞，女，198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公民身份号码412************52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芝，女，198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公民身份号码412************56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苗苗，女，199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公民身份号码412************56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氏，女，193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公民身份号码412************529。上述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新德，广东人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红石，广东人可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国生，男，196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胜辉，男，199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33。上诉人叶志龙因与被上诉人王有亮、王刘震、王青霞、王素芝、王苗苗、贾氏、韦国生、黄胜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3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叶志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韦国生、黄胜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叶志龙在本案开庭之前未收到一审法院的传票。在本案开庭之前叶志龙确实有收到过快递的电话通知叶志龙收传票，但那时没人在家未能送达，此后也没有收到该传票，请求该院查明签收人是否为叶志龙。二、叶志龙收到一审判决后认为韦国生、黄胜辉并没有将案件的真实事实向法院陈述。登记车主知道或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之一时，登记车主在事故中才存在过错并应承担责任。叶X基自2015年5月11日被羁押以来，叶志龙得知韦国生向叶X基借款65000元，并把粤A*****号车辆（以下简称案涉车辆）停放在叶X基住所的车位上。叶X基吩咐叶志龙向韦国生追讨借款，之后叶志龙与韦国生联系，但韦国生并未偿还借款本息。因为车辆停放在小区需要付费，叶志龙联系韦国生说再不偿还借款，叶志龙会把车辆开到其他地方并不作保管，韦国生说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没钱还。此后案涉车辆从蔡X湖转交给黄胜辉，再由黄胜辉转交给陈X熙，最后由陈X熙交给黄胜辉。案涉车辆在蔡X湖保管期间已经被扣分81分。案涉车辆登记在韦国生名下，登记的联系方式也是韦国生的电话，韦国生不可能不知道该车辆的扣分状况。韦国生有权控制该车辆，但韦国生为了避免债务一直未与叶志龙联系。案涉车辆的年审和投保需要以韦国生的名义购买，叶X基和叶志龙并不可能为案涉车辆投保。三、从2017年12月8日开始，老流氓宵夜店全称是佛山市XX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从蔡X湖持股50%、叶志龙持股50%变更为黄胜辉持股50%、叶志龙持股50%，叶志龙系法定代表人。从那时起，案涉车辆正式从蔡X湖交由黄胜辉保管。当时黄胜辉负责处理该宵夜店的日常运作，但到了2018年12月后，因为黄胜辉感觉在宵夜店收入不高等原因，后叶志龙介绍黄胜辉到车行应聘销售工作。此后，黄胜辉时不时开着案涉车辆和朋友过来吃宵夜。事发当天凌晨叶志龙在旁边的饭桌和朋友在宵夜喝酒，并不清楚黄胜辉喝了多少酒，不知道黄胜辉什么时候离开，也不知道黄胜辉怎样离开。叶志龙并没有放任黄胜辉驾驶案涉车辆，而是案涉车辆一直由黄胜辉保管。黄胜辉什么时候使用案涉车辆叶志龙并不知情，叶志龙不负有监管义务。叶X基、潘X来、蔡X湖、黄X跃、陈X熙等人可以出庭作证或提供书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以致判决叶志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二审期间，叶志龙补充如下上诉意见：韦国生向叶志龙偿还过其向叶X基的借款自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期间每月的利息2600元及停车费。自2015年11月后韦国生并未偿还借款本息。叶志龙对韦国生说不还钱则将案涉车辆出售，出了问题由韦国生负责，但韦国生并未回应。此后，案涉车辆先后由蔡X湖、陈X熙、黄胜辉保管与使用，使用车辆产生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案涉车辆有二十多次违章，均是三人在使用车辆期间产生。王有亮、王刘震、王青霞、王素芝、王苗苗、贾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有亮、王刘震、王青霞、王素芝、王苗苗、贾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胜辉、韦国生、叶志龙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38399.5元[包括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44665元、丧葬费46784.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700元、住宿费4050元、交通费7200元、伙食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韦国生、黄胜辉、叶志龙共同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黄胜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53704.65元予王有亮、王刘震、王青霞、王素芝、王苗苗、贾氏；二、韦国生在110000元范围内对黄胜辉在上述第一判项中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叶志龙在110000元范围内对黄胜辉在上述第一判项中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54444.85元予王有亮、王刘震、王青霞、王素芝、王苗苗、贾氏；四、驳回王有亮、王刘震、王青霞、王素芝、王苗苗、贾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592元（已缓交），由王有亮、王刘震、王青霞、王素芝、王苗苗、贾氏连带负担213元，黄胜辉负担4592元（韦国生和叶志龙连带负担其中的773元），叶志龙负担1787元。各自应负担的诉讼费份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韦国生、黄胜辉、王有亮、王刘震、王青霞、王素芝、王苗苗、贾氏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叶志龙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叶志龙尾号为421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统计表各一份，拟证明韦国生向叶志龙支付过其所欠叶X基借款的利息和停车费，且韦国生知道案涉车辆停放在何处，会用自有的车钥匙去启动案涉车辆，以致叶志龙转移案涉车辆；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1张以及案涉车辆停放的照片1张，拟证明黄胜辉从2019年开始没有在叶志龙经营的宵夜店上班，只是偶尔回来吃饭和帮忙。叶志龙与黄胜辉一起喝酒时会叮嘱其不要开车。案涉车辆经常停放在宵夜店附近，但黄胜辉不一定出现在宵夜店。叶志龙并非案涉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和保管人。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并不能反映交易明细中的2600元是由韦国生转账给叶志龙，即使是由韦国生转账给叶志龙，也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且该证据并不能证明韦国生有启动过案涉车辆，故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证据2，本院将综合案件情况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认定。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叶志龙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一审送达程序是否违法。经查阅一审卷宗可知，一审法院已将开庭传票等应诉材料邮寄给叶志龙。该邮寄地址及联系电话是叶志龙通过短信方式提供给一审法院的，且该地址及联系电话亦与其二审填写的《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中的地址和联系电话一致。叶志龙在上诉状中述称其当时确实有接到过快递的电话通知其收取传票，现该传票的快递信息显示已签收。因此，应视为一审法院已向叶志龙送达开庭传票，故一审送达程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叶志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之后，交警部门对韦国生、黄胜辉、叶志龙以及案外人陈X熙、黄X跃均作了讯问笔录或询问笔录。从笔录内容可知叶志龙确认韦国生于2015年5月向叶志龙的父亲叶X基借款并提供案涉车辆作为担保，韦国生将该车和钥匙交给叶X基。2015年叶X基服刑后，该车由其儿子叶志龙支配使用。黄胜辉在叶志龙经营的宵夜店中工作，叶志龙将案涉车辆和钥匙放在该宵夜店供黄胜辉等人买菜和上下班使用。2018年年底开始该车基本由黄胜辉使用。事故发生当天的前一天晚上8时，黄胜辉驾驶案涉车辆从家里去到宵夜店开始上班，至事故发生当天凌晨2时下班，下班后继续在宵夜店与其朋友喝酒和吃宵夜，当时叶志龙也在该宵夜店与其朋友坐在另外一张饭桌旁边吃宵夜。至当天凌晨5时许，黄胜辉驾驶案涉车辆从宵夜店回家的途中发生本案事故。虽叶志龙在本案中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但与交警部门对各方所作讯问笔录或询问笔录反映的内容不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信。首先，叶志龙作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支配人，未为案涉车辆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关于“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叶志龙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王有亮、王刘震、王青霞、王素芝、王苗苗、贾氏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叶志龙作为案涉车辆的管理人将车辆交给黄胜辉使用，事发当天叶志龙明知黄胜辉有喝酒行为仍放任黄胜辉驾驶案涉车辆，叶志龙对该车未尽谨慎管理的义务，负有相应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的规定，一审判决叶志龙在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对王有亮、王刘震、王青霞、王素芝、王苗苗、贾氏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叶志龙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6.67元（叶志龙已预交），由上诉人叶志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