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18999号原告：上海盛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高水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有国，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范燕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高明，男。原告上海盛旷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小龙独任审判。本案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高水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有国、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高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盛旷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33,626.4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支付以333,626.40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律师费26,690.1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在2017年3月15日签订了《内粉刷施工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青浦区赵巷镇金地天境城内粉刷施工分包给原告。原告在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期间按合同约定包工包料施工,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面积签收单,原告总计完成了价值513,626.40元的工程。另按合同第四条第2款付款方式的约定：每月报工作量,次月按照95%的工作量支付进度款,5%的余款于2017年农历过年前的半个月支付。但自2017年3月份开始施工,至2017年7月施工结束后,被告一直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而是在2017年8月30日向原告支付了100,000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了80,000元,总计向原告支付了180,000元,剩余333,626.40元的工程款至今未支付,被告逾期支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综上被告应当及时支付原告工程款、因诉讼引起诉讼费、律师费等,被告不支付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对诉请不同意支付。理由：没有通过验收；原告施工质量问题造成空鼓，要求抵扣10万元工程款。对于代付工人工资，没有要求原告代付，且明细不明确。经开庭审理查明：2017年3月1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内粉刷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金地天境城内粉刷，工程地址：青浦区赵巷镇嘉松中路近业文路。承包范围：室内干区抹灰施工平均厚度约15mm，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材料：圣戈班抹灰石膏；室内湿区抹灰施工平均厚度约15mm，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材料：堡密特堡施捷砂浆。开工日期：承包工程定于2017年3月15日开工;竣工日期：承包工程定于/年/月/日竣工。合同价款：(1)干区石膏抹灰56元/平方,按实结算。工序a、网格布修补槽等基面处理，b、放线、灰饼、冲筋，c、抹灰、细部处理，d、自检及垃圾清理。(2)湿区砂浆抹灰50元/平方,按实结算。工序a、网格布修补槽等基面处理，b、放线、灰饼、冲筋，c、抹灰、细部处理，d、内窗边收口抹灰，e、自检及垃圾清理。单价说明：含税、施工费、材料搬运费及施工所需工具、设备等一切费用,严格按照业主金地公司的技术要求施工,为综合单价。每月报工作量,次月按照95%的工作量支付进度款。5%的余款于2017年农历过年前的半个月支付。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已确定的设计方案和施工组织设计组织施工,并接受甲方对工程施工进度、造价、质量、安全及文明施工的监督管理。施工验收：符合国家规范,以业主、监理验收标准为准。甲方工作：1、提供现场施工需的电源、水源、垂直运输和住宿；2、向乙方提供必要的现场技术资料,经双方确认,再由乙方安排施工；3、负责审核工程施工面积、费用,并负责按照合同约定落实工程资金。乙方工作：1、严格按照上海市有关部门关于安全文明施工的要求,落实相关措施,确保施工现场达到安全、文明标准化要求。由于乙方管理上的疏忽,造成的责任安全事情,乙方需承担相关责任。乙方在施工现场作业,应严格遵守工地管理方的制度。施工中产生空鼓、脱落或达不到平整度等,不符合国家相关要求和业主方、监理方要求,乙方无偿负责维修。乙方所施工内容完毕后,经当地施工主管部门、工程业主方、监理方和施工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对施工内容质保期为壹年。在质保期内,产生任何质量问题,乙方都应无条件维修。施工期间,如果甲方将原先方案变更,或是增加其它施工项目,经乙方报价,经甲方确认,最后将作为结算依据。按照实际施工面积尺量,双方确认后的面积为最终结算面积。合同一经签定,合同各方严格遵守执行,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要赔偿受损方的经济损失，包含违约滞纳金、赔偿金、因发生诉讼引起的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施工。2017年8月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金地天境二期-江苏省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抹灰面积结算》：厨卫砂浆粉刷部分：下叠73.216平方，中叠82.30平方，上叠80.54平方；64#73.216*4户+82.30*8户+80.54*8户＝1,595.584平方，64#等同于65#,66#，合计(64#、65#、66#)1,595.584*3＝4,786.80平方。房间、客厅石膏粉刷部分：下叠220.939平方，中叠253.40平方，上叠231.68平方，64#220.939*4户+253.40*8户+231.68*8户＝4,764.40平方，合计(64#)4,764.40平方。2017年8月30日，被告支付10万元。2018年2月14日，被告支付8万元。2018年5月30日，系争工程已验收竣工。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内粉刷施工承包合同、金地天境二期-江苏省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抹灰面积结算、中国农业银行客户付款入账通知等证据予以证实，并经庭审出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上海盛旷实业有限公司表示，原告工程完工后，给被告开具部分工程款增值税专用发票。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原告为被告代付的顾海良、章斌的钱款。聘请律师合同、发票证明原告为本案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26,690.11元。被告提供甲方发送的现场指令单不认可，照片不清楚具体地点。项目经竣工验收合格且早已交付使用。工程项目涉及的单价是固定的，面积不固定，按实结算。按照合同工程款约定系每月报工作量，次月支付完毕，余款2017年底前支付完毕。质保期约定一年。工程施工完工交付，被告在现场验收，后进行结算。原告与被告系专项分包关系，整个工程中精装修的总包系被告，施工在四标段范围内。被告陈述口头达成协议抵扣工程款不存在的。章斌系被告单位的现场员工，顾海良也系被告处干活的。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表示，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聘请律师合同、发票不认可。甲方发送给被告的现场指令单，证明墙面空鼓严重，要求在指定时间修改完成。照片证明质量问题。工程项目涉及的单价是固定的，面积不固定，按实结算。对于价款支付按照合同约定系每月报工作量，次月支付完毕，余款2017年底前支付完毕。但质量一直出现问题，一直需要整改，且整改不到位。质保期约定一年。原告做完了并交付被告，但存在质量问题。被告系承包金地天境城项目精装修的部分，属于四标段(63号楼-66号楼)。甲方业主是金地集团，当时原告专项分包，也系通过甲方推荐的关系，当时甲方工作人员也参与谈判的，仅达成口头约定，没有书面协议。10万元系返工损失、材料损失、材料运输费等费用。章斌系当时被告现场临时代办人，顾海良系原告干区粉刷的承包人，没有要求原告代付，也与被告无关。甲方的竣工日期没有异议。虽然竣工验收了，但仍旧有现场指令要求整改，且原告也带人过来了。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系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单位，被告将系争工程转包给原告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双方之间就涉案工程形成的合同关系应认定无效。双方的合同关系虽无效，但系争工程已施工完毕，双方已结算工程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双方可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故原告根据工程量及单价计算的应付工程款金额506,146.40元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为被告垫付章斌、顾海良款项共计7,480元，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双方在结算后被告理应及时支付工程款项，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利息承担可参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计算。关于律师费，虽合同无效，但双方对律师费等费用的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结合合同履行、双方的过错责任等，酌定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3,000元。被告主张双方曾协商抵扣工程款10万元，无事实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盛旷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26,146.40元；二、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盛旷实业有限公司利息(以380,839.08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以406,146.40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日至2月14日止；以326,146.40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5日起到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盛旷实业有限公司律师费人民币1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04.7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352.35元，由原告上海盛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8.75元，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193.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小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沈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