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21民初1862号原告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清路8号6幢5楼。法定代表人梁稳根，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贺建，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立新，男，196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代理人王占江，天津华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建强，男，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陈盛，天津长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重工）与被告张立新、王建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一重工的委托代理人贺建、被告张立新的委托代理人王占江、被告王建强的委托代理人陈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三一重工请求本院判令：一、被告张立新向原告三一重工支付剩余货款4786500元，并承担违约金390000元；二、被告王建强对被告张立新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张立新承担。原告三一重工当庭申请撤回对被告王建强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并已作出准许撤诉的民事裁定书。被告张立新答辩要点：1、买卖合同签订属实，设备两台泵车当时也交付给了被告张立新，后来被告张立新将两台车都出卖给被告王建强，有一台车被三一重工从被告王建强处扣走了。已经过去四五年了，具体欠款数额被告张立新已经无法核实。2、被告张立新付款的最后时间是2015年3月20日，现在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被告王建强答辩要点：鉴于原告三一重工已经撤回对被告王建强的起诉，补充一些意见，被告张立新确实将两台泵车卖给了被告王建强，后面三一重工将两台泵车都扣走了，其中一台泵车，被告王建强通过起诉，法院判决返还一台，还有一台泵车，被告王建强准备起诉。查明的事实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1、2012年4月9日，原告（出卖人）三一重工与被告张立新（买受人）签订一份《产品买卖合同》，被告张立新向原告三一重工购买2台型号为SY5419THB52E(6)、单价为390万元的泵车，合同总金额为780万元，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和付款期限约定“分期付款2012年4月20前支付首付款78万元，余款702万元分32次付清，每月均付219375元”。第十二条所有权保留“1、买受人在付清所欠货款之前，本合同项下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产品为机动车辆的，即使在买受人已经获得机动车登记文件的情况下，买受人未付清全部货款前，产品所有权仍归出卖人所有。”第十五条违约责任“2、买受人的违约责任买受人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的金额每日向出卖人支付万分之六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金额的5%。”合同还对交货时间、验货地点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买卖合同上有原告三一重工盖章和被告张立新的签名。2、2012年4月17日和2012年4月28日，原告三一重工向被告张立新交付了买卖合同项下的两台泵车，办理有一份《产品出门证》和一份《设备验收交接单》。客户签收处有被告张立新的签名。3、2012年4月9日，三一重工天津分公司与被告张立新签订一份《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客户还款日期从2012年8月20日至2015年3月20日，每月还款219375元整。”4、原告三一重工认可，从2012年4月10日至2016年1月29日，被告张立新（包括其子张明亮）通过现金、汇款、承兑汇票等方式，陆续向原告三一重工（包括其在天津的代理商天津天朗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还款2713492.4元。其中2016年1月29日，被告张立新通过其子张明亮的账号向天津天朗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还款10万元，以上还款包括在原告三一重工认可的总金额中。5、案涉一台泵车，原车辆登记在被告张立新名下，被告张立新出售给被告王建强，已经于2016年6月13日转移登记在被告王建强名下。6、原告王建强与被告天津天朗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朗公司）、被告三一重工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7）津0111民初85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天朗公司、被告三一重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王建强京A×××××号泵车”，三一重工不服，上诉至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认为“三一重工在与张立新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保留所有权是债权的物权化，但尚未进行登记，不能对抗第三人。权利人可以请求无权占有动产者返还原物，三一重工扣押涉案车辆，天朗公司实际控制涉案车辆，王建强请求上述两公司返还涉案车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7、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1民初857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告王建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的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19日，二被告委派五人在河北省永清县接近固安县的高速口将原告所有的泵车逼停，控制该车辆以后，停放在被告天朗公司……”“另查，二被告均认可天朗公司是三一重工的代理商”“庭审中，被告三一重工称，其与案外人张立新签订《产品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所有权保留，在案外人未付清全款的情况下，出卖人有权取回标的物。原告王建强在购买涉案车辆时未尽审慎义务，不能善意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本院认为，被告三一重工扣押原告王建强所有的泵车，侵犯了原告的物上所有权”等。争议的事实及认定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三一重工认为一直在向被告张立新催收，从被告张立新的还款情况来看，其在2016年1月29日仍在通过其子张明亮付款，另根据天津市两级法院的判决书，原告三一重工通过扣押车辆的方式向被告张立新主张债权，原告三一重工从未放弃对被告张立新债权的追索，根据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3年的规定，原告三一重工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张立新认为根据补充协议，最后还款日期2015年3月20日,根据原告三一重工提交的证据，被告张立新最后还款是在2015年2月14日，张明亮支付不能作为时间起算点，且张明亮支付的是天朗公司的，不是本案原告三一重工，所以已超过诉讼时效。经审查，本院认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2012年4月9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还款日期从2012年8月20日至2015年3月20日，且该《合同补充协议》也是被告张立新与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签订的，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改制后，即天津天朗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1民初8573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天朗公司是原告三一重工的代理商，2016年1月29日，被告张立新之子张明亮向天朗公司还款10万元，原告三一重工认可该10万元系偿还本案中的货款，并提供了两份招商银行收款回单。被告张立新认为张明亮的还款与本案无关，但是没有提交证据说明张明亮向天朗公司汇款的性质，除本案买卖合同欠款之外，双方还有那些业务往来。故本院认为2016年1月29日的还款行为，说明被告张立新主动履行债务，原告三一重工催要过货款，也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中载明“2017年9月19日，被告三一重工及天朗公司扣押原告王建强名下泵车，被告三一重工称其与案外人张立新签订《产品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所有权保留，在案外人张立新未付清全款的情况下，出卖人有权取回标的物。”通过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可以看出原告三一重工在2017年9月19日通过扣押泵车的行为而主张债权，原告三一重工基于被告张立新未付清货款的情况下，认为出卖人有权取回标的物，其扣押行为未得到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的支持，被判决返还泵车，但足以说明本案货款未结清，原告三一重工在催要货款，而被告张立新又未足额清偿货款的情况下，原告三一重工才采取扣车的措施去主张债权，原告三一重工于2017年9月19日扣押案涉一台泵车的行为，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从该日起算诉讼时效，诉讼时效三年，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受理本案，原告三一重工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张立新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本案欠付货款的确定问题。原告三一重工主张两台设备总价7800000元，减去已还款2713492.4元，尚欠货款5086500元，考虑到还有30万优惠券的问题，在本案中主张货款4786500元。被告张立新没有提供付款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张立新购买2台泵车，货款是否付清，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在审理期间，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付清货款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采信原告三一重工的主张，被告张立新在本案中尚欠货款4786500元。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一、原告三一重工与被告张立新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三一重工按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后，被告张立新作为买受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被告张立新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还清货款，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张立新尚欠原告三一重工货款4786500元，对原告三一重工要求被告张立新支付尚欠货款4786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张立新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既未付清货款，又将泵车变卖给他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了违约责任，原告三一重工要求被告张立新承担违约金39万元的诉讼请求系按照总货款780万元的5%计算，本院酌情予以调整，按照欠付货款4786500元的5%计算，支持违约金239325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立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货款4786500元；二、被告张立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2393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035.5元，由原告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98.5元，由被告张立新负担466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昌新人民陪审员  杨立辉人民陪审员  祖培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徐朝书记员蒋培滔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