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6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娟，女，汉族，1965年5月16日出生，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海，天津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增艳，女，汉族，1966年10月21日出生，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平,天津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詹惠梅，女，汉族，1970年8月14日出生，现羁押于天津市女子监狱。原审第三人：毛小军，男，汉族，1964年2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青田县。上诉人张秀娟因与被上诉人郭增艳及原审第三人詹惠梅、毛小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8民初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秀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海，被上诉人郭增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詹惠梅经本院依法传唤，本人表示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毛小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秀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增艳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郭增艳负担。事实及理由:涉案2015年10月1日的1000000元借条，实际指向是同年9月29日詹惠梅、张秀娟、李庆军、郭增艳共同经营的合作款，后因詹惠梅涉嫌违法经营被公安查处，该合作未完成，张秀娟考虑是自己介绍郭增艳进行投资，遂以其个人名义向郭增艳打了借条，但已于同年10月3日偿还给郭增艳，考虑已有还款转账记录，借条未及时收回。本案诉争款项与前述借条无关，诉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詹惠梅，毛小军亦提供证据证明其收款账户实际由天津万盛恒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使用，詹惠梅也认可诉争借款系由其实际控制的天津万盛恒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经营使用，故一审法院认定张秀娟与郭增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郭增艳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詹惠梅、毛小军未到庭陈述意见。郭增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秀娟立即归还郭增艳借款1000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张秀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9日，郭增艳向案外人吕越转账1000000元，2015年10月1日，张秀娟就上述款项向郭增艳出具1000000元借条一张。2015年10月3日，张秀娟通过案外人吕越账户向郭增艳转账1000000元，偿还上述借款。2015年10月12日，詹惠梅找张秀娟借钱，张秀娟和詹惠梅一起去郭增艳家借钱，后詹惠梅和郭增艳、案外人李庆军一起去子牙刷POS机，郭增艳转账至毛小军尾号7113账户1000000元。毛小军在调查笔录中称“尾号7113账户是以我的名字开设的账号，这个账户与POS机、网银绑定的，这个账号是詹惠梅一直在用，我和詹惠梅是亲戚关系，其他情况我不了解。”天津万盛恒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出纳李俊培于2015年11月5日在天津市静海公证处就毛小军尾号7113账户截至2015年11月5日，一直由天津万盛恒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使用，毛小军并没有使用过该卡的情况进行公证。另查，2015年11月3日，张秀娟给李庆军打电话，通话中称“欠我一千一百多万啊，加上你们（李庆军、郭增艳）这，欠我一千四百多万啊”、“钱是我给的，通过我给的”。詹惠梅在（2016）津01民终2645、2647号案件中出庭作证，开庭笔录中均载明“法庭询问：你找上诉人（张秀娟）借了几笔钱？詹惠梅答：第一次300万元，已经还清了。第二次又借了200万元，钱都是刷过来的，钱是李庆军和郭增艳的。郭增艳代理人问：你是不是直接向李庆军、郭增艳借的200万元？詹惠梅答：不是。张秀娟代理人问：这个钱你准备还给谁？詹惠梅答：按理应该先还给上诉人（张秀娟），由上诉人再还给他们。张秀娟代理人问：按理如何解释？詹惠梅答：毕竟我先问的上诉人（张秀娟），再由上诉人还给他们。”本案庭审中载明“法庭询问：詹惠梅，你是否直接借的李庆军，郭增艳的2000000元？詹惠梅答：不是，我与张秀娟之间的2000000元是合作款还是借款需要回去回忆。法庭询问：詹惠梅，2000000元标的，你对应的是谁？詹惠梅答：张秀娟。张秀娟代理人问：詹惠梅，涉案的2000000元是什么钱？詹惠梅答：是我和张秀娟之间的款项，是借款还是合作款我记不清了。张秀娟代理人问：詹惠梅，你认为该笔款项应该还给谁？詹惠梅答：我肯定是还给张秀娟。”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张秀娟是否为借款人。郭增艳主张借款人为张秀娟，其提供的录音证实张秀娟并非借款介绍人，提供的（2016）津01民终2645号案件开庭笔录中詹惠梅证言部分，证实詹惠梅并未直接向郭增艳借款，而是直接向张秀娟借了两次款（包括本案涉案借款），且其还款亦是先向张秀娟偿还，故郭增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张秀娟为借款人，郭增艳系按张秀娟指示交付款项，履行了1000000元的出借义务。张秀娟虽辩称其不是借款人，并提交邱剑出具的承诺书、天津昌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但该证据均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均不予采信。关于詹惠梅所做的两次调查笔录，郭增艳提供2015年12月19日向詹惠梅所作调查笔录,詹惠梅对该调查笔录没有提出异议,且该笔录内容与(2016)津01民终2645号案件开庭笔录詹惠梅所做证言部分及詹惠梅在一审庭审陈述中的内容具有高度一致性,均证明该款是詹惠梅没有直接向郭增艳借款，而是与张秀娟之间发生了款项往来，詹惠梅应先将该1000000元还给张秀娟。故对郭增艳提供的2016年3月10日向詹惠梅所做的调查笔录予以采信。关于张秀娟提供的2016年3月10日向詹惠梅所做的调查笔录，该笔录内容证明是詹惠梅直接找郭增艳借款。虽詹惠梅对该笔录没有提出异议，但作出该笔录后，詹惠梅于2016年4月26日在（2016）津01民终2645号案件开庭笔录中所做证言部分内容与该笔录的内容不一致，且该笔录内容与一审庭审詹惠梅所做陈述内容也不一致，故对张秀娟提供的2016年3月10日向詹惠梅所作调查笔录，不予采信。关于张秀娟提供的詹惠梅的证明，詹惠梅主张该款是为天津万盛恒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所借，不是天津昌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且该证明包括其中的签名均不是詹惠梅所写。但张秀娟未能提交该证明为詹惠梅所写的证据，且未申请鉴定。故张秀娟提交的该证明，不予采信。综上，郭增艳与张秀娟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郭增艳已履行款项出借义务，张秀娟应承担还款义务。故郭增艳要求张秀娟偿还借款1000000元之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秀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郭增艳偿还借款1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被告张秀娟负担。”二审中，张秀娟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借条和证据2借款合同，拟证明张秀娟与詹惠梅之间借款是有借条或者合同的，进而佐证本案诉争款项与张秀娟无关；证据3录音拟证明实际借款人是詹惠梅，且郭增艳与詹惠梅及案外人邱剑还有其他借款关系。郭增艳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与本案亦无关联性，且根据张秀娟提供的录音内容，张秀娟并未提供其与詹惠梅之间的全部借条。本院经审查认为，张秀娟提交的证据1、2涉及案外人，且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已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二审中，张秀娟诉称，2015年10月12日当天由其带詹惠梅前往案外人李庆军家，由李庆军通知郭增艳到场，后李庆军、郭增艳与詹惠梅三人协商借款事宜，其本人不在场，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直接前往郭增艳家借款。对此，郭增艳辩称，其与李庆军系邻居，张秀娟带詹惠梅找到他们，张秀娟给她打电话说詹惠梅还继续用这笔钱，郭增艳遂按照指令转款，2015年10月1日借条系对本案诉争借款的沿用。另，张秀娟诉称其在通话录音中提到“欠我一千一百多万啊，加上你们（李庆军、郭增艳）这，欠我一千四百多万啊”表达的真实意思是其本人可以替李庆军、郭增艳二人找詹惠梅要钱，而非承认张秀娟是借款人。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郭增艳主张与张秀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由郭增艳就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在案证据及各方陈述，郭增艳将诉争款项直接转入毛小军名下账户，毛小军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名下涉案账户由案外人天津万盛恒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实际使用，詹惠梅亦认可收到诉争款项并由公司使用。郭增艳虽主张张秀娟偿还诉争借款，但未提交借条等能够证明双方形成借贷合意之相关证据。郭增艳辩称2015年10月1日借条系对诉争借款的沿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郭增艳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张秀娟之间形成借贷关系，且经本院释明，郭增艳仍坚持向张秀娟主张权利。基此，郭增艳提出由张秀娟偿还1000000元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并判令由张秀娟向郭增艳偿还诉争款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秀娟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8民初3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郭增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均由被上诉人郭增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增途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岳文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玉晓书记员苏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