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83民初9376号 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吴程平，男，195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哀韬光，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胡树清，男，195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强，浙江鑫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程平为与被告胡树清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被告胡树清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本案本反诉合并审理，于2019年1月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3月15日、2019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第一、二次开庭吴程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哀韬光、胡树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吴程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哀韬光、胡树清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本案件延期审理。后经报批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吴程平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确认梧桐镇凤鸣小区大发街70、72号（梧桐街道凤鸣小区公园路87、89号四间房屋）归吴程平所有；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胡树清承担。事实和理由：1997年吴程平向桐乡市城关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城关信用社”）购买大发大街70#、72#、74#六间房屋，并在1998年5月完成房屋转移登记。后房屋登记部门将其中的74#二间房屋根据法院协助执行的司法文书变更至案外人于清春名下，但没有对70#、72#进行任何处理。后胡树清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吴程平的70#、72#、74#六间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一审裁定驳回起诉，二审中嘉兴中院取得了桐乡市房地产处依据（1999）桐法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和司法建议对吴程平的70#、72#、74#房屋所有权证登报公告予以注销的情况，裁定一审继续审理。后桐乡法院作出（2018）浙0483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上述吴程平名下的房产证。吴程平认为，购买大发大街70#、72#、74#六间房屋时所有人是城关信用社，城关信用社是依据（1997）桐经初字第220号民事裁定书（当时未被撤销）取得房屋所有权的，且也签订了相关买卖协议，吴程平亦支付了对价，并完成了房屋的变更登记，吴程平在完成变更登记时应当取得了所有权。而（1999）桐法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有法律效力的主文仅是“依据该和解协议出具的（1997）桐经初字第220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撤销”，该和解协议及民事裁定书的当事人主体是胡树清和城关信用社，只涉及城关信用社取得房屋所有权的基础法律关系，并不是撤销吴程平取得该房屋所有权的买卖合同关系，且该裁定书明确吴程平的地位是“案外人”，故不可能依据吴程平没有法律效力的司法文书来影响吴程平的权益，因此，除了74#二间房屋外，没有任何情形和依据导致吴程平丧失70#、72#四间房屋的所有权。 胡树清辩称，一、吴程平第一次持有的005943号所有权证，已于2001年4月9日被桐乡市房地产管理处依法公告注销，2018年1月24日吴程平提起撤销公告注销行为的诉请，已为桐乡人民法院行政判决驳回并经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维持，现在以从城关信用社购买获得产权之事实与法律基础早已不复存在，自然吴程平无权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1、桐乡市人民院（2018）浙0483行初1、4号行政判决均已查明并认定：（1999）桐法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已经撤销了胡树清将70＃、72＃、74＃房产折价130000元抵给城关信用社的（1997）桐经初字第220号民事裁定书，城关信用社已经丧失了关于涉案房屋的相应权利，登记机关依法注销吴程平00××43号所有权证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吴程平已经丧失了该房产证项下的权利。2、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4行终字279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桐乡市人民法院（1999）桐法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1997）桐经初字第220号民事裁定，吴程平对涉案房屋权利来源的基础丧失，房屋权利消灭。依据1998年1月1日施行的《城市房地产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房屋权利消灭，而权利人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办理房屋权属注销登记，登记机关有权注销房屋权属证书。因此，登记机关注销00××43号所有权证，吴程平对70＃、72＃、74＃房产的物权消灭。3、桐乡市人民法院（1999）桐法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清楚载明：和解协议系城关信用社、案外人吴程平为了各自的利益，隐瞒事实真相、恶意串通、共同实施的民事欺诈行为，所签订的解协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故依据该和解协议出具的（1997）桐经初字第220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撤销。可见，吴程平当时取得涉案房屋显然不属于法律保护的善意取得。因此，吴程平以自己是案外人，不应受（1999）桐法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约束、没有任何情形和依据导致其丧失涉案房屋所有权之说根本站不住脚。二、吴程平第二次非法持有至今的第00073289号所有权证已经桐乡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并已于2018年7月发生法律效力。但到现在，吴程平不仅不去办理注销登记、腾退涉案房产，反而变着法子采取滥诉方法拖延时间，意图继续非法占有涉案房屋，谋取不当利益。鉴于吴程平非法占用房产的行为尚处于持续状态且无理缠诉以拖延时间，答辩人强烈请求人民法院查明吴程平隐瞒注销事实进行第二次违法登记的真相并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即在第一次取得房产证被依法注销情况下，为什么又能凭注销的产权证换领新证？现在还想方设法，找借口利用民事诉讼等拖延时间。若不是为了非法占有并多收房屋租金、继续掩盖第二次违法领证行为真相，就是对司法资源的极大浪费、更是对法律尊严的极大挑战。 胡树清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坐落于间营业用房的房屋所有人为胡树清。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胡树清于1994年在桐乡市合法建造四层楼房，建筑面积1161.63平方米（其中涉案的底层6间营业用房建筑面积263.60平方米）；1996年6月，桐乡市房地产管理处核发0039335号房屋所有权证。1997年12月4日，城关信用社利用胡树清与其借款纠纷，隐瞒事实真相，凭借虚假和解协议以及桐乡民法院据此作出的（1997）桐经初字第220号民事裁定，擅自将涉案房产产权人登记为吴程平。1999年4月1日，（1999）桐法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1997）桐经初字第220号民事裁定。2001年4月9日，桐乡市房地产管理处发布公告，依法注销了吴程平所持有的00××43号房屋所有权证；吴程平又于2005年1月20日向桐乡市房地产管理处申请换发新证，桐乡市房地产管理处又为吴程平换发了00073289号房屋所有权证。2016年7月、2018年1月，胡树清先后依法提起撤销上述两证的诉讼，均得到了桐乡人民法院、嘉兴级人民法院的支持，上述判决于2018年7月发生法律效力。为保护胡树清的合法私有财产不受非法侵犯，特提起反诉。审理中，胡树清申请追加城关信用社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和证人出庭作证，后均又撤回。 吴程平辩称，一、吴程平、胡树清与房屋登记机关之间的行政诉讼的审理范围只是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并非也从未进行过所谓的房屋产权行政确认纠纷，确权要提起民事诉讼。民事上的权利归属与行政房屋登记行为并非一种法律事实，并不是房屋登记在谁名下房屋所有权就确定属于谁，否则房屋确权诉讼不用实质审理了。事实上，借名购房、夫妻一人名下的房产属于夫妻双方共有等等房屋登记与所有权分离的情况比比皆是。而之前的行政诉讼案由为房屋登记纠纷，只是围绕着产权证办理以及注销房产证的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产权证有问题被撤销并没有剥夺权利人的实体权利，权利人再依法办理产权证就行了。再进一步到本案纠纷，不同性质诉讼审理和认定的方式是完全不同的。行政区域诉讼中认为房屋登记行为有没有权利基础是针对某房产证的具体登记行为所依据的变更材料是否失效或无效的基础关系材料。故由于在变更至吴程平名下的产权证前没有办出过城关信用社名下的产权证，导致行政诉讼中把胡树清所有权转移至城关信用社所依据的基础关系材料作为吴程平进行产权变更登记的变更材料的一部分，从而认为其中以房抵债的民事裁定书被撤销了，权利基础就丧失了。其实，民事法律关系角度来看这个问题，从胡树清以物抵债把所有权转移至城关信用社，和吴程平通过买卖向城关信用社购房房屋是两个所有权流转过程。并且，生效裁判文书作为发生物权变动的依据之一，一旦生效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无需办理变更登记或者说办理变更登记只是手续，所有权已经转移，故与买卖交易房屋需要办理变更登记才完成也不同。故所有权的权属认定要根据吴程平所取得所有权的过程来判断，与前手如何取得所有权并没有直接关联。二、吴程平、胡树清与房屋登记机关之间的行政诉讼判决结果并未判决涉案房屋登记在胡树清名下，且法官明确告知房屋权属问题依照民事诉讼解决。首先，胡树清起诉桐乡市国土资源局、第三人吴程平的行政诉讼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判令撤销原房产证并恢复登记在胡树清名下，但判决只是基于原产权证已公告注销故判令撤销基于原产权证换发新证，并没有支持登记在胡树清名下的请求。另外一个吴程平起诉桐乡市面上国土资源局、第三人胡树清的行政诉讼是吴程平起诉注销原产权证公告的这个行政行为未被支持而已，也并不是认定房屋所有权应该归谁。其次，之前的行政诉讼一审时，合议庭法官就当庭告知吴程平、胡树清应当通过民事确权来解决问题。二审承办法官也在询问中告知吴程平、胡树清行政诉讼不解决民事权利问题，可以通过民事确权诉讼来解决。故此，现双都提起了确权之诉，这个诉之所以有必要就是因为是在原先行政诉讼范围之外，是原先行政诉讼没有也无法解决的问题。三、胡树清确认六间房屋的所有权人是胡树清，但无论是现在公园路的87、89号四间房屋，还是91号的两间房屋，都已不归胡树清所有。首先，吴程平主张确认四间房屋归其所有，而胡树清主张确认六间房屋归其所有，反诉其实已经走出了本诉的范围。虽然原产权证上登记的时间是六间房屋，但房屋的权属是可以分开的，都符合单独办理产权证的条件，另外两间房屋都单独办理了产权证。故即使合并审理，胡树清也得追加91号的两间房屋的权利人为被告。其次，吴程平与91号两间房屋的权利人处于同样的地位，并非是与胡树清发生交易和进行房屋过户的两方。胡树清是与城关信用社之间发生了所有权流转关系，吴程平是从城关信用社购买房屋，购买及过户时城关信用社是房屋所有权人无疑，之后城关信用社取得房屋所有权的基础关系被撤销不影响在此之前已取得房屋所有权的后手权利人。再次，现在吴程平主张87、89号四间房屋的所有权是基于1997年时向城关信用社购买房屋时交易是否合法，城关信用社当时有没有房屋处分权，显然当时购房关系是合法有效的，且这个合法有效的关系并未被撤销或认定无效过。至于办理产权证时未在其间办出过城关信用社名下的产权证并不影响房屋所有权从胡树清至城关信用社再至吴程平经历了两次流转。 经审理查明，1997年4月25日，胡树清经初始登记取得梧桐镇凤鸣小区大发街70、72、74号四层24间混合结构房屋所有权证（桐字第393355号）。1997年12月4日，城关信用社（委托代理人张某）与胡树清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一份，载明：城关信用社与胡树清借款纠纷一案，桐乡市人民法院于1997年7月14日作出（1997）桐经初字第220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双方协商同意胡树清以位于个人财产（建筑面积248.25平方米）折价130000元（包括本金及利息103360元，诉讼费1500元，房产过户手续费25140元）抵给城关信用社。同日，本院作出（1997）桐经初字第2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胡树清将位于营业用房（建筑面积248.25平方米）折价130000元抵给城关信用社。同日，本院发函各有关部门：本院受理的城关信用社与胡树清借款合同纠纷案已调解结案，现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协商同意胡树清以位于营业用房（建筑面积248.25平方米）折价130000元抵给城关信用社，该房屋需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请有关部门予以协助为感。 1997年12月20日，城关信用社与吴程平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城关信用社将梧桐镇大发街原胡树清70#、72#、74#底层营业用六间门面房248.25平方米抵押权转让给吴程平，按原抵押作价130000元；吴程平必须于1997年12月30日前将房款支付；自双方签订协议之日大发街70#、72#、74#底层营业用六间门面房归吴程平所有，吴程平在房产权过户登记时，城关信用社须协助办理，费用及税金由吴程平负担等。 1997年12月22日，胡树清与吴程平签订协议一份，载明吴程平代胡树清归还城关信用社贷款本金89204.48元及诉讼费1500元（见1997桐经初字第220号民事调解书）商定如下：一、吴程平于1997年12月30日代胡树清归还上述款项；二、胡树清将梧桐镇大发街70#、72#、74#底层营业用房（建筑面积248.25平方米）抵给吴程平；三、胡树清应于1998年4月29日前归还吴程平所垫付的上述款项及向吴程平借的欠款25000元，若不能归还，胡树清的房产归吴程平所有；四、吴程平为胡树清垫付及欠款月息按1.5%计算；五、胡树清在1998年4月29日前有权处理房产事宜。 1997年12月31日，城关信用社作为出卖人与承买人吴程平签署房屋交易申请书，城关信用社将梧桐镇大发街70＃、72＃、74＃的6间出卖给吴程平，协议售价为130000元，核定交易价格为300000万元，交易所审定时间为1998年5月4日。同日，双方还签署房地产买卖契约，成交价格为130000元，其中附件一系时间填1998年4月30日，产权所有人为城关信用社。1998年5月4日，吴程平缴纳交易管理费及契税。1998年5月5日，吴程平填报桐乡市房屋四至墙界申报表，实地勘丈、调查表中备注原房屋所有权证桐字第××号。1998年5月15日，吴程平领取房屋所有权证（权证号为00××43，1998年5月12日签发，附记为买卖变更，原证桐字第0039335号）。 1999年4月1日本院作出（1999）桐法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城关信用社与胡树清借款纠纷一案，本院于1997年7月14日作出的（1997）桐经初字第220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城关信用社与胡树清来本院签订执行和解协议，本院依据该和解协议作出（1997）桐经初字第2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桐乡市梧桐镇大发街70#、72#、74#底层营业房作价130000元抵给城关信用社。后胡树清来信反映该和解协议是假的，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和解协议系胡树清、城关信用社和案外人吴程平为了各自利益，隐瞒事实真相，恶意串通，共同实施的民事巨大欺诈行为。裁定：依据该和解协议出具的（1997）桐经初字第220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撤销。 2001年4月9日，桐乡市房地产管理处发布公告：根据（1999）桐法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和司法建议，本处依据《浙江省城市房屋产权户籍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现对吴程平所持房屋所有权证（号码为00××43）予以依法注销，如有异议，可在公告后10天内向本处书面提出。 1997年11月20日，本院作出于清春与胡树清借贷纠纷一案一审判决，1998年2月18日，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确定胡树清应支付于清春211500元及受理费共11468.40元。2000年12月10日，本院作出（98）桐执字第2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胡树清所有的坐落于梧桐镇大发大街74号底层二间营业用房和74号三楼住房按房地产估价事务所评估价148950元、93402元，合计242352元抵予申请人于清春，归其所有。余款现被执行人无力偿还，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1998）嘉民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终结执行”，并向桐乡市房地产管理处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2001年5月11日，于清春将上述房产转让赵**。现房产处档案显示2001年5月14日，梧桐街道凤鸣小区公园路91号房屋登记所有权人变更为赵**，附记“原房屋所有权证桐字第××号”。 2005年1月20日，吴程平就梧桐镇大发街70＃、72＃、74＃底层营业房向桐乡市房地产管理处申请发新证，桐乡市房地产管理处换发了权证桐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坐落地址变更为梧桐街道公园路87、89、91号。 2018年7月13日本院（2016）浙0483行初35号原告胡树清与被告桐乡市国土资源局、第三人吴程平房屋登记一案判决撤销桐房权证桐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18年10月30日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4行终279号行政判决书终审判决维持原判。2018年7月13日，本院（2018）浙0483行初4号原告吴程平与被告桐乡市国土资源局、第三人胡树清房屋行政登记一案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吴程平请求撤销2001年4月9日公告中的注销吴程平房屋所有权证（权证号：00××43）的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判决已生效，其中提及“吴程平提出的撤销公告注销行为的诉请，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但就相应的权益，吴程平可通过民事诉讼等其他途径另行处理。” 另，证人张某当庭陈述：证人在1997年至1998年间在城关信用社任副经理，是处理与胡树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委托代理人，代理城关信用社与胡树清签署了执行和解协议。当时胡树清与吴程平好像也签了协议的，由吴程平先把胡树清欠城关信用社的贷款还掉，多少时间后胡树清把吴程平垫付的钱和欠的钱还掉，房子还给胡树清，约定时间内还不清的话就让城关信用社帮忙过户掉。 以上事实，有梧桐街道公园路87、89、91号（原梧桐镇凤鸣小区大发街70、72、74号）的所有房屋登记档案、本院（1997）桐经初字第220号民事调解书、本院（1997）桐经初字第220号民事裁定书及函、城关信用社与吴程平签订的《协议书》、胡树清与吴程平签订的协议、本院（1999）桐法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桐乡市房地产管理处公告、（98）桐执字第298号民事裁定书及卷宗材料、本院（2016）浙0483行初35号行政判决书、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4行终279号行政判决书、本院（2018）浙0483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是对涉案房产即现坐落于桐乡市梧桐街道公园路87、89、91号六间底层房屋的物权归属所产生的纠纷，在涉案房产登记已被注销或行政判决撤销的情形下，依法应当从其基础事实来确定涉案房产之权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程平能否取得涉案房产中梧桐街道公园路87、89号四间房屋的所有权，还是胡树清能否依据其初始登记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涉案房产初始登记于胡树清名下，在本院（1997）桐经初字第220号案件民事调解书和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1998）嘉民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过程中，涉案房产发生了转让和变更登记等情形，经审查，主要经历以下几个节点：一、吴程平基于城关信用社与胡树清之间的执行和解协议（1997年12月4日）、城关信用社与吴程平之间的《协议书》（1997年12月20日）、1997年12月22日胡树清与吴程平签订的“协议”［本院（1998）桐执字第00298号案件中有存档体现］以及本院1997年12月4日（1997）桐经初字第220号民事裁定书等，向城关信用社支付了胡树清欠城关信用社借款以及利息和相应诉讼费用后，开始占有使用该涉案房产。二、吴程平于1998年12月5日依据本院1997年12月4日（1997）桐经初字第220号民事裁定书等材料，于1998年5月12日取得涉案房产全部变更登记（号码为00××43）。三、本院于1998年5月21日以其他案件当事人提出异议通知吴程平暂停装修涉案房产中91号二间房屋。四、本院于1999年4月1日作出（1999）桐法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1997）桐经初字第220号民事裁定书，理由是1997年12月4日城关信用社（委托代理人张某）与胡树清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系“胡树清、城关信用社和案外人吴程平为了各自利益，隐瞒事实真相，恶意串通，共同实施的民事巨大欺诈行为”。五、2000年12月10日，本院作出（98）桐执字第2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胡树清所有的座落于梧桐镇大发大街74号底层二间营业用房和74号三楼住房按房地产估价事务所评估价148950元、93402元，合计242352元抵予申请人于清春，归其所有。六、2001年4月9日涉案房产吴程平的登记被注销（号码为00××43）。七、于清春将涉案房屋转让赵**，于2001年4月2日依据本院（98）桐执字第298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等申请办理房产转让变更登记。八、吴程平于2005年1月20日将涉案房产全部申请验换证，同月24日领取新产权证（00073289）。该证于2018年7月13日被判决撤销。综上，关于本诉部分，1997年12月22日胡树清与吴程平签订的“协议”，系胡树清在签订执行和解协议、本院出具（1997）桐经初字第220号民事裁定书之后与吴程平另行签订，“协议”约定胡树清不能在约定期限内归还吴程平代偿欠城关信用社贷款本息和诉讼费，以及欠吴程平的借款等，涉案房产归吴程平所有，“协议”的相关内容与证人张某证言可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当时胡树清主观上具有转让房产以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胡树清到期未归还“协议”约定的款项，吴程平用本院（1997）桐经初字第220号民事裁定书及函等材料去办理涉案房产的转让变更登记，取得了房屋所有权登记（号码为00××43）。因涉案房产全部转让给吴程平，涉及损害胡树清的其他债权人（于清春）的权益，本院作出（1999）桐法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1997）桐经初字第220号民事裁定书。在（98）桐执字第298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00年12月10日将涉案房产中91号二间房屋（即损害胡树清其他债权人利益部分）裁定归于清春所有，并出具相应的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而对于涉案房产中87、89号四间房屋，仍由吴程平继续占有并使用至今。现吴程平起诉主张涉案房产中87、89号四间店面的所有权，符合当时房屋转让和案件执行之实际和事实，本院予以支持。反诉部分，吴程平于1998年5月12日办理的涉案房产变更登记（号码为00××43）和2005年1月20日申请验换新证（00073289）的行为，属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现该两证已被注销或撤销，不能成为胡树清主张涉案房产所有权的依据，且胡树清至今未对本院（1997）桐经初字第220号案件民事调解书和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1998）嘉民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义务作任何履行，故胡树清之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坐落于桐乡市间房屋归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吴程平所有。 二、驳回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胡树清的诉讼请求。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合计120元，均由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胡树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当事人收到《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按通知规定期限、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程啸飞 人民陪审员  潘寅先 人民陪审员  于浒青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许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