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72503号原告：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西路2号院1号楼文心华策国际影视交流中心北翼7层（A2-7）。法定代表人：蒋文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方超，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亦非播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应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暾，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亦非云互联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黄思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暾，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韵社公司）与被告亦非播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亦非播公司）、被告亦非云互联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亦非云公司，与亦非播公司并称二被告）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佳韵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方超、王洪磊，亦非播公司法定代表人应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暾，亦非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伟、王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韵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75000元及律师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我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影视作品《炮神》（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的权利。二被告未经我公司合法授权，通过其合作经营的“微投屏”安卓手机客户端（以下简称涉案客户端）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我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二被告共同辩称，第一，涉案客户端由亦非播公司运营，亦非云公司是亦非播公司的股东；第二，涉案客户端播放的内容经过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广星空公司）合法授权，并约定如果出现侵权情况，由国广星空公司承担责任；第三，涉案客户端提供实时电视直播及限时三天回看服务，该业务模式应受广播权规制，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范畴，因此二被告未侵犯佳韵社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第四，涉案客户端访问量很小，播放行为影响小，且目前已经停用，二被告没有获利，没有给佳韵社公司造成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作品片尾署名“本剧全球版权归属于浙江东阳天沐影业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4月13日，浙江东阳天沐影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予了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自授权节目首轮卫视播出之日起拾年。《上线通知书》载明涉案作品于2016年9月6日在央视八套电视剧频道黄金档播出，该节目授权日期为2016年9月7日起至2026年9月6日。2016年5月26日，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佳韵社公司。在应用宝搜索涉案客户端，显示开发者为亦非播公司。安装涉案客户端后，“关于我们”中提到开发者为亦非云互联网技术有限公司。进入涉案客户端后，搜索“炮神”，显示“贵州卫视”“BTV影视”“云南卫视炫彩剧场”的关于涉案作品不同集数的播放列表，点击“云南卫视炫彩剧场炮神1”，进入相应页面后，播放页面左侧可选择4月2日、4月3日、4月4日不同时段的节目，点击“4月2日炫彩剧场炮神1”，可正常播放涉案作品，可拖动播放。点击4月3日“贵州卫视炮神54”、4月4日“云南卫视炫彩剧场炮神15”，可正常播放涉案作品第54集、第15集。就上述浏览、查找和观看过程，佳韵社公司于2018年4月4日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并取得（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212号公证书。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搜索“亦非云互联网”，只能搜索到亦非云公司，佳韵社公司提交了查询网页打印件，二被告对该份证据无异议。佳韵社公司主张律师费5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为证明二被告有合法授权，二被告提交了亦非云公司与国广星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技术服务协议》，《合作协议》约定国广星空公司保证对其授权亦非云公司的直播频道内容拥有合法版权或已获得内容方的合法与有效授权，对于因提供的内容违法或侵权等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和后果，由国广星空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佳韵社公司表示其针对涉案作品向国广星空公司进行了授权，但授权性质为非独家使用权，未经其书面许可，国广星空公司不得通过任何方式将授权节目转授权给任何第三方使用。为证明涉案客户端用户数和浏览量少，二被告提交了第三方统计系统友盟平台的统计数据打印件，载明涉案客户端在2018年4月4日活跃用户数为1277人，活跃构成为33.59%。以上事实，有片尾署名、授权书、公证书、《合作协议》《技术服务协议》、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授权书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佳韵社公司取得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本案中，亦非播公司认可涉案客户端由其运营，涉案客户端“关于我们”中提到开发者为亦非云互联网技术有限公司，亦非云公司对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司系统中搜索“亦非云互联网”只出现其公司予以认可，且对涉案客户端提到其作为开发者未做出合理解释，可视为其参与了涉案客户端的运营，应当与亦非播公司承担共同侵权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信息网络，包括以计算机、电视机、固定电话机、移动电话机等电子设备为终端的计算机互联网、广播电视网、固定通信网、移动通信网等信息网络，以及向公众开放的局域网络。涉案客户端系以移动电话机为终端的移动通信网，属于信息网络的范畴。二被告辩称涉案作品系国广星空公司提供，如发生侵权情况应由国广星空公司承担责任，但鉴于合同具有相对性，只约束合同当事人，合同约定不能对抗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在佳韵社公司明确表示未授权国广星空公司转授权的权利、二被告亦未提交获得授权的其他证据的情形下，可认定二被告未经佳韵社公司的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涉案客户端传播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佳韵社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佳韵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以及二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二被告的主观过错、侵权方式等因素予以酌情确定。关于佳韵社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鉴于本案确有律师出庭的事实，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亦非播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被告亦非云互联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二、被告亦非播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被告亦非云互联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元；三、驳回原告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原告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元（已交纳），由被告亦非播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被告亦非云互联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胡晓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韩璐莹书 记 员 张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