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粤71行终32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冲，男，198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公民身份号码：420************517。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越秀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越秀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谢文，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市*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姚建明，局长。 委托代理人：邝俊凌，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孔英伟，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胡冲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监督管理局、广州市市*监督管理局行政答复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粤7101行初109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8日，胡冲向原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下属监管所反映宁波市旺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涉嫌无证经营，地点在广州市越秀区********金汇大厦803、804房。原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收到胡冲的举报后，去往现场进行检查。现场检查查明，宁波市旺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是广州市越秀区********金汇大厦803、804房的承租方，该公司承租该场所后，将该场所分隔成多个小间，出租给多家公司作办公用途。另外，该公司在该场所从事经营活动未领取营业执照。经调查，原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5月8日向宁波市旺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发出穗越工商人责改字〔2018〕0004093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该公司在30日内办理营业执照。2018年9月13日，胡冲向广州12345政府服务热线反映原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仍未处理其举报事项，要求督促尽快处理。随后，原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穗越工商举复〔2018〕345号《关于对胡冲举报事项的答复》，向胡冲告知了调查情况和处理结果。原告胡冲于2018年10月16日收到该答复后不服，于同年10月25日向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收到胡冲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8年10月31日受理了胡冲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日向原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10日内提交答复书及有关证据、依据及其他有关材料。同年11月13日，原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其他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2018年12月24日，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并依法送达，决定延长审理期限30日。经复议审查，2019年1月23日，广州市市*监督管理局作出穗工商行复〔2018〕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答复。胡冲于同年1月25日收到该决定书后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中共广州市越秀区委、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15日下发《中共广州市越秀区委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方案内容包括：“组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区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的职责，以及区科技工业和信息化局（区知识产权局）的专利管理职责，区发展改革和金融工作局的价格监督检查和反垄断执法职责等整合，组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加挂区知识产权局牌子。区食品安全委员会的具体工作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不再保留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 2019年1月6日，中共广州市委、广州市人民政府下发《中共广州市委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方案内容包括：“组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市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市知识产权局的职责，以及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价格监督检查与反垄断执法职责，市商务委员会的经营者集中反垄断执法职责等整合，组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保留市知识产权局牌子。市食品安全委员会的具体工作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不再保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单设的市知识产权局。”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根据前述规定，对于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的审查，应当以“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为核心审查标准，强调行政诉讼主体与被诉行政行为之间要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投诉举报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参与行政管理的重要途径，可以为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提供线索或者证据，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投诉举报人对于行政机关不作出或者作出的处理决定必然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资格。判断投诉举报人是否具有行政诉讼主体资格应当以其投诉举报是否属于“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提起，而判断是否关涉“自身合法权益”关键在于根据投诉举报线索而启动的行政行为是否对原告自身合法权益产生实质影响。本案中，原告胡冲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反映宁波市旺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无证照经营。原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立案调查处理，对宁波市旺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无照经营行为已责令其改正，并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穗越工商举复〔2018〕345号《关于对胡冲举报事项的答复》，向胡冲告知了调查情况和处理结果，已履行监管职责。原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原告胡冲反映的情况对企业是否存在无证无照经营行为进行调查处理，其调查处理行为调整的是工商行政机关与被监管对象之间的法律关系，对原告胡冲的合法权益未产生实质影响。原告胡冲与原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调查处理结果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不能由此获得对原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履行监管职责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原告胡冲提起本诉要求撤销原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穗越工商举复〔2018〕345号《关于对胡冲举报事项的答复》以及广州市市*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穗工商行复〔2018〕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立案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故对原告胡冲的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的规定，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胡冲的起诉。 上诉人胡冲不服原审裁定，上诉称：一、宁波市旺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广州市越秀区*******、804房从事物业租赁经营活动，但是并没有取得相应的营业执照。该公司经核实是2016年6月1日与房屋产权人签订金汇大厦804房屋租赁合同，直到2018年5月8日被举报，其无证经营已经长达两年多时间。工商行政管理局与商家是监管与被监管的法律关系，由于市场监督管理局监管职责履行不到位，本不具备开门营业条件的商家对外经营，对原告选择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二、原告于2018年5月8日上午去广州市越秀区***工商所现场举报，现场接待工作人员告知上诉人去天河区工商局举报，并且帮忙查询了对应地址和联系电话，所以5月8日广州市越秀区***工商所根本没有受理上诉人的举报。然而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责令整改通知书（穗越工商人责改字[2018]0004093号）出具的时间是5月8日。同时《关于对胡冲举报事项的答复》（穗越工商举复[2018]345号）称“我局执法人员当即陪同你到上述地址现场检查处理”，而2018年5月8日上诉人在广州市天河区林和工商所举报，早上在该所填写了相关举报受理表，下午提交了详细举报材料，并没有和越秀区人民街工商执法人员去现场。综上，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涉案责令整改通知书程序不合法，且证据不足。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裁定；2.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监督管理局二审答辩称：2018年5月8日，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监督管理局下属市场管理所，口头反映宁波市旺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涉嫌在本市越秀区解放南路123号金汇大厦803、804室无照经营。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监督管理局接到上诉人的举报后，对涉案场所进行了检查，在查明相关情况后，于2018年5月9日向被举报人送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穗越工商人责改字[2018]0004093号），并于同年6月26日口头告知上诉人其上述举报事项处理情况。被举报人收到《责令改正通知书》后，于2018年6月4日办理了住所迁移手续，将住所迁至涉案金汇大厦803房，并于7月6日领取了新的营业执照。同年9月13日，上诉人向广州12345政府服务热线反映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监督管理局仍未处理其上述举报事项。12345热线将该材料转至被上诉人处理，被上诉人接到该材料后，于同年10月8日作出涉案《关于对胡冲举报事项的答复》，将上述调查情况和处理结果告知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监督管理局对举报事项的处理合法合理。三、法律法规未规定从事场地租赁经营活动的企业，应将其出租给他人的所有场地均登记为住所。上诉人认为被举报人出租804房属于无照经营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四、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监督管理局在接到上诉人的投诉举报之后已及时将该线索反馈处理，在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监督管理局的职权范围内对举报人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对上诉人权利义务并未产生实质影响，仅仅是行政机关与特定相对人之间的行政管理关系，不针对第三人利益。至于上诉人与被举报人之间的纠纷是由租赁合同引起的，即使上诉人认为被举报人的营业执照存在问题，也并不影响租赁合同本身的效力，双方仍应按照合同约定履约。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的裁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广州市市*监督管理局二审答辩称：一、原审裁定驳回原审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与涉案调查处理结果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二、被上诉人广州市市*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根据上述规定，投诉举报人对于行政机关受理其举报之后的调查处理结果，能否提起行政诉讼，在于投诉举报人的投诉是否是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本案中，胡冲提出涉案投诉举报，主要是为行政机关直接查处违法行为提供线索或者证据，其举报目的在于维护公共利益，而非保障胡冲自身的合法权益。故广州市越秀区**监督管理局在调查后作出被诉回复，对胡冲自身合法权益并不产生实际影响，广州市市*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亦对胡冲的自身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故胡冲与被诉回复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胡冲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朱 琳 审 判 员  闵天挺 审 判 员  王 荣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刘 伟 书 记 员  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