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再265号监督机关：新乡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新乡市景顺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恒升世家C座18层东户。法定代表人：梁宗梅，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新乡市纺织化纤原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金穗大道中段华中首座25层。法定代表人：赵新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强，男，汉族，1990年2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封丘县，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新乡市成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恒升世家C座18层东户。法定代表人：程相标，该公司经理。原审原告新乡市景顺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顺纺织公司)与原审被告新乡市纺织化纤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纺织化纤公司）、新乡市成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功商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新中民金初字第15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案外人向检察机关控告本案系虚假诉讼，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8月5日以新市检民（行）监［2017］41070000004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豫07民监1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文召、赵阳出庭。原审原告新乡市景顺纺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宗梅，原审被告新乡市纺织化纤原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强，原审被告新乡市成功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相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2017年1月9日，案外人王桂英向检察机关控告本案系虚假诉讼，法院作出的调解书不仅使其实际所有但名义上由纺织化纤公司代持的郑州银行股权落空，还造成纺织化纤公司欠其的巨额款项得不到追偿。新乡市人民检察院审查查明，景顺纺织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时，向法院提交了借款协议、借据、借款担保合同及三张银行转账凭证。三张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4年6月27日景顺纺织公司向纺织化纤公司转账1500万元、2014年8月20日臧兰兰（景顺纺织公司员工）向李雪君（纺织化纤公司员工）转款1860万元、2015年4月8日景顺纺织公司向纺织化纤公司转账1459.74万元。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6日开庭审理该案，庭审时纺织化纤公司、成功商贸公司作为被告对原告景顺纺织公司的诉求无任何实质性抗辩。2015年12月16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新中民金初字第157号民事调解书。经调查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查明，1.2014年6月26日，纺织化纤公司账户11×××91向河南延津纺织有限公司转账1340万元，当天，河南延津纺织有限公司向景顺纺织公司账户16×××77转账1500万元。6月27日，景顺纺织公司将该1500万元分15次每次100万元转入纺织化纤公司账户16×××89。2.2014年8月19日，纺织化纤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新民为偿还纺织化纤公司银行贷款，向王桂英、王钦借款1875万元打入张晓杰账户62×××72。2014年8月20日，张晓杰账户62×××72转账1870万元给景顺纺织公司员工臧兰兰账户62×××76。当天，臧兰兰将其中1860万元转账给纺织化纤公司员工李雪君账户62×××78。随后，李雪君将1860万元转入纺织化纤公司农行账户16×××89，而后，该账户将1870万元转至该公司中原银行账户70×××98偿还中原银行贷款。3.2015年4月7日，纺织化纤公司从中原银行友谊路支行贷款2000万元，当天，纺织化纤公司将该2000万元转给景顺纺织公司。2015年4月8日，景顺纺织公司又将该2000万元转给纺织化纤公司账户70×××98，纺织化纤公司随即将该款转入纺织化纤公司保证金账户。同日，纺织化纤公司向景顺纺织公司以购货为由签发2000万元承兑汇票，景顺纺织公司将其中1500万元承兑进行贴现，取得1459.74万元。当天，景顺纺织公司将该1459.74万元款项转入纺织化纤公司账户。另查明，景顺纺织公司与纺织化纤公司之间不存在购销产品情况。2018年1月24日，新乡市人民检察院将该案当事人涉嫌虚假诉讼犯罪线索移交新乡市公安局查处。经公安机关侦查，景顺纺织公司、纺织化纤公司、成功商贸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三家公司实际为三个牌子，一套人马，实际控制人为赵新民，三家公司业务经营、工资发放、人事关系均统一管理。2015年10月赵新民为转移股权和抹平资金缺口，与牛冬梅、梁宗梅共同谋划，捏造纺织化纤公司向景顺纺织公司借款47991994元并由成功商贸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向法院提起虚假民事诉讼。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新中民金初字第157号民事调解书后，纺织化纤公司将名下延津县、卫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郑州银行股权进行了转移过户。1200万股郑州银行股权中有257万股实际为王桂英所有；据王桂英控告称，纺织化纤公司尚欠其借款本息1228万元。2019年5月13日，新乡市公安局东街分局以新东公（侦）诉字〔2019〕69号起诉意见书将赵新民、牛冬梅、梁宗梅、臧兰兰涉嫌虚假诉讼犯罪移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新乡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景顺纺织公司、纺织化纤公司、成功商贸公司三家关联公司相互串通，虚构借贷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使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陷入错误认识，错误作出（2015）新中民金初字第157号民事调解书，浪费了司法资源，破坏了正常的诉讼秩序，减损了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一、当事人虚构借贷事实，提起虚假诉讼，浪费司法资源，减损司法公信力，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诉的本质是通过司法机关的介入，查明事实真相，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而本案中，景顺纺织公司为证明出借47991994元的事实，向法院提交了三份借款协议和转账流水。经查第一笔2014年6月27日景顺纺织公司向纺织化纤公司转款1500万元来源，系纺织化纤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向河南延津纺织有限公司转账1340万元，当天，河南延津纺织有限公司向景顺纺织公司转账1500万元。6月27日，景顺纺织公司将该1500万元分15次每次100万元转入纺织化纤公司账户。可以看出，景顺纺织公司与纺织化纤公司之间并未实际发生1500万元借款关系，只是纺织化纤公司的款项经延津县纺织有限公司、景顺纺织公司，又回到纺织化纤公司账户。经调查2014年8月20日景顺纺织公司员工臧兰兰向纺织化纤公司员工李雪君转款1860万元来源，系赵新民（纺织化纤法定代表人）为偿还纺织化纤公司银行贷款，向王桂英、王钦借款1875万元于2014年8月19日打入张晓杰账户62×××72。2014年8月20日，张晓杰转账1870万元给臧兰兰。当天，臧兰兰将其中1860万元转账给李雪君。随后，李雪君1860万元转入纺织化纤公司农行账户，而后，纺织化纤公司将1870万元转至该公司中原银行账户偿还中原银行贷款。根据上述转账明细，景顺纺织公司截取臧兰兰转账给李雪君银行流水作为景顺纺织公司出借1860万元的借款依据明显与事实不符，该笔款项实际上是赵新民向他人的借款，用于偿还纺织化纤公司的银行贷款。关于第三笔2015年4月8日景顺纺织公司向纺织化纤公司转款1459.74万元，经调查核实，2015年4月7日，纺织化纤公司从中原银行友谊路支行贷款2000万元，当天，纺织化纤公司将该2000万元转给景顺纺织公司。2015年4月8日，景顺纺织公司又将该2000万元转给纺织化纤公司，纺织化纤公司随即将该款转入纺织化纤公司保证金账户。同日，纺织化纤公司向景顺纺织公司签发2000万元承兑汇票，景顺纺织公司将其中1500万元承兑进行贴现后，取得1459.74万元。当天，景顺纺织公司将该1459.74万元款项转入纺织化纤公司账户。纺织化纤公司以购货为由签发银行承兑汇票，但其与景顺纺织公司之间并未发生购销关系，该1459.74万元款项并非景顺纺织公司向纺织化纤公司出借的款项。因此，景顺纺织公司与纺织化纤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实际借款关系，且经公安机关侦查，赵新民、牛冬梅、梁宗梅均供述该案件是其三人共同谋划，虚构三家公司借贷担保关系，提起虚假民事诉讼。该虚假诉讼案件经法院开庭审理，并作出调解书，浪费了司法资源，减损了司法公信力，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二、当事人的虚假诉讼行为，致使法院错误作出民事调解书，严重破坏了司法秩序，损害了案外人合法权益。本案中，景顺纺织公司、纺织化纤公司、成功商贸公司系三家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赵新民为转移纺织化纤公司名下股权和抹平资金缺口，与牛冬梅、梁宗梅共同谋划，虚构纺织化纤公司向景顺纺织公司借款47991994元并由成功商贸公司进行担保的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案件审理中，纺织化纤公司、成功商贸公司均无实质性抗辩，并很快达成调解协议，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此作出（2015）新中民金初字第157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在执行中将纺织化纤公司名下1200万股郑州银行股权折价抵偿给景顺纺织公司，并进行了股权过户。而事实上，该1200万股郑州银行股权中有257万股实际为王桂英所有，且纺织化纤公司尚欠王桂英巨额债务。该虚假诉讼行为，既侵犯了王桂英的股权，又导致王桂英巨额债权无法实现，直接损害了案外人王桂英的合法权益，严重破坏了司法秩序。三、当事人提起虚假诉讼骗取调解书，为目标公司设置巨额债务，对不特定债权人的债权实现设置了障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社会诚信体系，破坏了营商环境。虚假诉讼加剧了人与人之间的不信任，损害了社会诚信体系的构建，侵蚀了社会正常运转的基石，严重破坏了正常的营商环境。本案中，景顺纺织公司向纺织化纤公司提起高达5400万元的虚假诉讼，将纺织化纤公司、成功商贸公司名下的财产予以抵偿，实质上变相侵犯了纺织化纤公司、成功商贸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造成纺织化纤公司、成功商贸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实现。三家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赵新民等人法治观念淡漠、诚实信用理念缺失，肆意将民事诉讼视为其实现非法利益的工具，损害了社会诚信体系，破坏了营商环境。检察机关立足职能定位，通过开展对虚假诉讼的监督，与人民法院共同推动社会诚信体系建设，为各类所有制企业构建公平、透明、法治的良好营商环境。综上所述，景顺纺织公司与纺织化纤公司、成功商贸公司之间并不存在47991994元债权债务关系，该案系景顺纺织公司、纺织化纤公司、成功商贸公司在实际控制人赵新民等人共同谋划后提起的虚假诉讼，致使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错误作出（2015）新中民金初字第157号民事调解书，不仅严重侵害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也严重破坏了正常的诉讼秩序，损害了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再审中，景顺纺织公司称，认可检察机关检察建议书中所查明的本案所涉三笔债务系虚构的事实。纺织化纤公司称，检察建议书中所查明的案件事实是真实情况。成功商贸公司称，现法定代表人程相标原来在海利华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和赵新民是战友，赵新民让其现在担任成功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再审查明，2015年10月，景顺纺织公司以纺织化纤公司、成功商贸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景顺纺织公司诉称纺织化纤公司因经营需要，曾三次向其借款共计48197400元（其中2014年6月27日15000000元、2014年8月20日18600000元、2015年4月8日14597400元），并签订有合同，约定月利率为1.5%，按月付息，并由成功商贸公司对后两次借款提供担保。上述三笔借款的利息基本都能按时支付，2015年4月13日前的利息已经付清。后由于纺织化纤公司不能按期还款，三方于2015年4月30日经过对账，就欠款的归还问题达成还款协议，约定2015年7月31日前本息全部还清，纺织化纤公司还用其所持有的三个银行的股权提供担保，并承诺如不能按期还款同意用银行股权折价抵偿，同时成功商贸公司对全部欠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还款协议达成后，纺织化纤公司没有履行还款义务，截止到2015年9月30日，仍欠借款本金47991994元及利息5983002元。景顺纺织公司向本院诉请：1.判令纺织化纤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7991994元及利息（截止到2015年9月30日利息计5983002元，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执行至付清之日止），并用其用于担保的银行股权折价抵偿；2.成功商贸公司对纺织化纤公司用银行股权折价抵偿后的剩余欠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上述两公司承担。景顺纺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借款协议、借款借据、借款担保合同、转账流水等证据。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景顺纺织公司同意纺织化纤公司用其所持有的延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500万股的股权（股权证号：25500003011001369018）作价抵偿给景顺纺织公司，抵偿价为每股1.65元（该价款中包含该股权的预期分红），总抵偿价款为人民币825万元。二、景顺纺织公司同意纺织化纤公司用其所持有的卫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800万股的股权（股权证号：3011001145018）作价抵偿给景顺纺织公司，抵偿价为每股1.65元（该价款中包含该股权的预期分红），总抵偿价款为人民币1320万元。三、在办理上述股权过户手续时，纺织化纤公司必须予以配合。四、上述延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和卫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权抵偿后，纺织化纤公司还欠景顺纺织公司借款本金26541993.50元及全部利息（利息截止到2015年9月30日为5983002元，此后利率按还款协议约定的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该剩余欠款本息纺织化纤公司保证于2016年1月20日前还清，如到期不能还清，纺织化纤公司同意用其所持有的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1200万股的股权（股权证号：ZZB0000056）作价抵偿给景顺纺织公司。五、上述郑州银行股权抵偿后，不足部分纺织化纤公司继续承担还款责任，并由成功商贸公司对不足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311675元，减半收取155837.5元，保全费5000元，由纺织化纤公司负担。本院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后，制作了（2015）新中民金初字第157号民事调解书，并送达给了各方当事人。2017年1月9日，案外人王桂英向检察机关控告该案系虚假诉讼，法院作出的调解书不仅使其实际所有但名义上由纺织化纤公司代持的郑州银行股权落空，还造成纺织化纤公司欠其的巨额款项得不到追偿。新乡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进行审查后于2018年1月24日将该案当事人涉嫌虚假诉讼犯罪线索移交新乡市公安局查处。2019年10月9日，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以新红检公诉刑诉［2019］405起诉书指控赵新民、牛冬梅、梁宗梅、谷秀娥犯虚假诉讼罪，向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赵新民于2001年5月注册成立新乡市纺织化纤原料有限公司，2014年7月赵新民安排纺织化纤公司员工梁宗梅负责新乡市景顺纺织有限公司（赵新民为实际控制人），2015年7月赵新民安排刘素娟负责新乡市成功商贸有限公司（赵新民为实际控制人），赵新民为上述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5年10月赵新民为了从银行进行抵押贷款、转移股权和抹平其公司对公账户上的资金缺口，与牛冬梅、梁宗梅、谷秀娥共谋后，在赵新民实际控制的上述三家公司之间捏造了纺织化纤限公司以成功商贸公司为担保从景顺纺织公司借款47991993.5元及利息的事实，进行虚假诉讼。2015年10月15日，赵新民、牛冬梅、梁宗梅、谷秀娥在新乡市红旗区新飞大道与化工路交叉口的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立案，于2015年12月16日在新乡市红旗区新飞大道与化工路交叉口的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19号法庭经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后作出（2015）新中民金初字第157号调解书。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赵新民等人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将纺织化纤公司名下郑州银行的1200万股的股份权折价抵偿给了景顺纺织公司，并过户到景顺纺织公司名下，从而达到了转移股权和抹平对对公账户资金缺口的目的（而这1200万郑州银行的股权是2011年10月由纺织化纤公司法人赵新民和王桂英、王钦共同出资，以纺织化纤公司的名义以每股2.72元的价格购买，其中王桂英出资500万元，折合股权183.8235万股，王钦出资200万元，折合股权73.5294万股，其余股权为纺织化纤公司出资购买，王桂英及王钦的股权由纺织化纤公司代持。王桂英知道此事后通过民事诉讼追回了属于自己的郑州银行的股权）。该虚假诉讼将纺织化纤公司所持有的卫辉信用联社800万股和延津县农村信用合作社500万股股权转移给景顺纺织公司。2019年6月17日，赵新民和王桂英达成和解协议，已取得王桂英的谅解。2018年11月16日18时许，赵新民主动到新乡市公安局东街分局案件侦查大队投案。2018年12月7日20时许，牛冬梅主动到新乡市公安局东街分局案件侦查大队投案。2018年11月14日16时许，梁宗梅主动到新乡市公安局东街分局案件侦查大队投案。2019年9月2日，谷秀娥主动到新乡市公安局东街分局案件侦查大队投案。2019年11月12日，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702刑初600号刑事判决，认为赵新民伙同牛冬梅、梁宗梅、谷秀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赵新民、牛冬梅、梁宗梅、谷秀娥共同实施犯罪，并在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赵新民、牛冬梅、梁宗梅、谷秀娥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退赔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赵新民、牛冬梅、梁宗梅、谷秀娥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判决：一、被告人赵新民犯虚假诉讼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牛冬梅犯虚假诉讼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梁宗梅犯虚假诉讼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谷秀娥犯虚假诉讼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该刑事判决于2019年11月25生效。再审另查明，成功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素娟变更为程相标。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的新乡市公安局东街分局讯问笔录、新巨会鉴字【2019】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刑初600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的他人合法权益，包括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新乡市景顺纺织有限公司、新乡市纺织化纤原料有限公司、新乡市成功商贸有限公司及其主要负责人为实现非法利益，恶意串通，虚构借贷关系，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获取人民法院调解书的事实，已经司法机关查证属实。本案当事人实施的虚假诉讼行为，不仅严重侵害案外人的合法权益，破坏社会诚信体系构建和营商环境，也扰乱了正常诉讼秩序，浪费司法资源，损害了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故依照法律规定应对原审作出的民事调解书予以撤销。同时，为维护和彰显司法权威，引导社会形成诚实守信、依法维权的良好风尚，构建公平、透明、法治的营商环境，本院将另行作出《决定书》对相关单位和人员的虚假诉讼行为进行处罚。综上，检察机关关于本案系虚假诉讼的监督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调解书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新中民金初字第157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新乡市景顺纺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311675元、保全费5000元，由新乡市景顺纺织有限公司、新乡市纺织化纤原料有限公司、新乡市成功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新乡市景顺纺织有限公司已实际缴纳案件受理费155837.5元、保全费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长 吕 亮审判员 谢田霞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