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初2216号原告：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健。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驷，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鼎忠，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襄阳市樊城区银狐影像艺术婚纱馆，经营场所：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经营者：陈家刚，男，198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女，197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樊市樊城区。原告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子女人坊公司）与被告襄阳市樊城区银狐影像艺术婚纱馆（以下简称银狐婚纱馆）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盘子女人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驷，被告银狐婚纱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盘子女人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并在原、被告所在地省级报纸刊登公告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费用70000元；3.请求判决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2018年5月，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微信公众号名称为“襄阳银狐古摄影”，账号主体为“襄阳市樊城区银狐影像艺术婚纱馆”）上大量发布了原告享有版权（《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湘作登字：18-2015-G-0776；作品/制品名称：素人）的摄影作品。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原告所享有版权的摄影作品进行宣传营利，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据此，原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银狐婚纱馆辩称，原告自2013年至2017年与被告有长达五年的持续加盟关系；原告的制式合同本身有缺陷，加重了被告的负担，减轻了原告的责任；原告所提出的公众号下小程序使用图片的侵权，被告已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小程序的唯一名称是襄阳古装摄影，绝不可能在小程序里面出现银狐古摄影；被告小程序收入清单显示被告获益为订单1598元，实收99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公证费发票、打印费发票，缺少原件，但鉴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公证书等证据，原告因本案维权诉讼必然有公证费、打印费的支出，故本院考虑到原告就与被告之间的侵权纠纷向本院起诉64个案件，本院对公证费、打印费的支出依法予以酌定分摊；原告提交的律师费发票，因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支付凭证予以佐证，故无法确认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鉴于原告因本案委托律师代理诉讼的实际情况，本院结合湖南律师代理同类案件的收费标准对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予以酌情认定。被告提交的四份《店中店销售许可合同》，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被告提交的宣传页、授权牌、结业证书、银行流水、电子邮件、证明、明细表、主体照片等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以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22日，原告在湖南省版权局申请办理了登记号为“湘作登字：18-2015-G-0776”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素人》，作品类别“摄影作品”，首次制作日期为2014年5月7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4年5月15日。著作权人系长沙盘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2017年4月28日更名为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8月7日更名为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6月19日，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出具（2018）湘长市证民字第8281号公证书，记载：该处公证员陈某1、公证人员某及申请人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再胜于2018年5月29日14时30分在该处公证二科办公室，由公证人员陈某2作其本人已连接该公证处ＷＩＦＩ的华为手机进行了证据保全。对手机主屏幕进行截屏，点击手机屏幕中的“设置”；点击设置项下的“ＷＬＡＮ”，屏幕显示已连接本处ＷＩＦＩ；点击手机主屏幕中的“微信”；点击“添加朋友”；点击“公众号”；在搜索栏输入关键词“襄阳银狐古摄影”；点击搜索结果第一项“襄阳银狐古摄影”；点击“账号主体”；点击屏幕左上方的“×”图标，点击“相关小程序襄阳古装摄影”，连续下滑手机至页面底部并对手机屏幕截屏；依次点击页面中名为“不入梨园”、“狐殇”、“黛蓝”、“惹红尘”、“空灵”、“幻蝶”、“醉瑶台”等的图片。操作人员在上述操作过程中均进行了手机截图，共截图260页，并将截图打印作为公证书附件。原告明确在本案中主张著作权保护的摄影作品为《素人》作品登记证书附件中的第1页第1行第2张、第1页第2行第4张、第1页第3行第3张、第1页第4行第2张、第1页第5行第3张、第1页第7行第1张、第2页第1行第4张、第2页第2行第3张、第2页第3行第2张、第2页第4行第1张、第2页第4行第4张、第3页第3行第2张、第3页第4行第1张、第3页第4行第3张、第4页第1行第3张、第4页第3行第1、2、3、4张，共计19张；对应的被诉侵权图片位于（2018）湘长市证民字第8281号公证书所附手机截屏彩色打印件第32页、第140页、第141页、第142页。原告发表比对意见认为，被告在微信小程序使用的该图片系原告享有版权的摄影作品，被告属于直接复制使用原告版权作品，侵犯原告著作权中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属于直接复制使用原告版权作品，侵犯原告著作权中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则认为涉案作品系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购买主题。另查明：1.被告（乙方）提交其与原告（甲方）于2015年1月17日签订的《店中店销售许可合同》中与本案有关的约定为：第一条、甲方授权乙方在省市县区域内使用系列主题（具体主题经双方协商以合同附件的主体为准）。该系利主题使用地址仅限于湖北省襄阳市，许可期限为壹年（自2015年3月29日至2016年3月28日止）。第二条、乙方所选主题项下产品的的销售价款为叁万元（大写）（包括所选主题及其项下产品）付款方式如下：1、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时现场支付定金3000（叁仟）元（大写）；余款贰万柒元大写，应于2015年1月17日前支付完毕。第三条第7项：主题费叁万元（大写）/年（次年续约，主题可享受八折优惠，享受区域保护及相应加盟服务；单买主题享受9.5折，不享受区域保护及相应加盟服务）。第六条第7项：无论甲方许可乙方使用任何商标、品牌或向乙方交付、许可使用任何主题产品、视频资料、文件资料等物品，甲方均保留相应的知识产权，该等交付或许可使用不构成任何知识产权的赠与、转让或任何其他变更；乙方仅能根据本合同规定的用途在独家区域内自行使用主题产品、视频资料、文件资料等物品，不得进行任何复制、仿制或传播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和方法扩大甲方品牌的使用范围，未经甲方许可，不得与其他商标、商号或标识组合使用。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制作、使用或申请注册与甲方品牌近似、变形或淡化的商标标识。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被告系于2011年4月8日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陈家刚，经营范围为摄影及相关服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等证据，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前提下，本院认定原告系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有权对本案被控侵权行为提起维权诉讼。本院经审查、比对认为，被控侵权图片与原告作品登记证书中的相应摄影作品的人物、服装、造型、表情等完全相同，系相同作品。原告主张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其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提交的《店中店销售许可合同》以证明其涉案作品系其购买，其使用行为不构成侵权。经查，《店中店销售许可合同》明确约定了许可使用期限为一年，且不能进行任何形式的复制、仿制或传播。根据公证书记载，涉案小程序“襄阳古装摄影”系通过被告的微信公众号链接进入，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依法认定涉案小程序“襄阳古装摄影”由被告经营。故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通过其小程序传播、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涉案权利作品的网络作品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在案证据，原告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权利作品系同一摄影主题下的不同摄影作品）及侵权行为的情节、侵权故意及经营规模、原告权利作品的艺术价值等因素，在五十万元以下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另外，对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打印费和律师费，虽然本院对原告的相关证据不予采信，但考虑到原告为维权聘请了律师且做了公证，必然支付一定的公证费、打印费和律师费，本院将考虑其开支数额的合理性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襄阳市樊城区银狐影像艺术婚纱馆（经营者陈家刚）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摄影作品（“湘作登字18-2015-G-0776”《素人》作品登记证书第1页第1行第2张、第1页第2行第4张、第1页第3行第3张、第1页第4行第2张、第1页第5行第3张、第1页第7行第1张、第2页第1行第4张、第2页第2行第3张、第2页第3行第2张、第2页第4行第1张、第2页第4行第4张、第3页第3行第2张、第3页第4行第1张、第3页第4行第3张、第4页第1行第3张、第4页第3行第1、2、3、4张图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二、被告襄阳市樊城区银狐影像艺术婚纱馆（经营者陈家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含合理维权开支）；三、驳回原告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襄阳市樊城区银狐影像艺术婚纱馆（经营者陈家刚）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原告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50元，被告襄阳市樊城区银狐影像艺术婚纱馆（经营者陈家刚）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文滔审判员  蔡 晓审判员  谢 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李峻屹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二）口述作品；（三）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五）摄影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七）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示意图等图形作品和模型作品；（八）计算机软件；（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