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沪02行终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基发，男，194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慧琴，女，195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文军，男，196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定，女，194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于洋。原审原告叶丽敏，女，196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原告王惠云，女，193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原告张菊定，女，195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原审原告张雪定，女，195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原告张伟定，女，196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原审原告张伟强，男，195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原告张国定，女，194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原审原告张国宝，男，195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原审原告叶鹤勤，男，195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杨浦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杨栋。原审第三人叶武军，男，197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叶武芳，女，196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潘克琴，女，194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叶基发、叶慧琴、叶文军、张爱定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行初4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8年10月24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政府发布房屋征收决定，本市眉州路严家木桥X号房屋所在地块被纳入征收范围。被征收房屋为私房，房屋所有权人叶阿兴于1975年6月22日报死亡，其妻陈爱仙于1987年4月30日报死亡，两人生前共育有叶素琴、叶建勤、叶基发、叶连生、叶慧琴、叶鹤勤六名子女。叶连生于2015年1月3日报死亡，与其妻潘克琴生前育有叶武军、叶武芳；叶建勤于2016年11月26日报死亡，与其妻王惠云生前育有叶丽敏、叶文军；叶素琴于2018年1月4日报死亡，与其夫张林(1992年7月21日病故)生前育有张爱定、张伟强、张国宝、张国定、张伟定、张雪定、张菊定。现被征收房屋为叶基发、叶慧琴、叶鹤勤、叶文军、叶丽敏、王惠云、张菊定、张雪定、张伟定、张伟强、张国定、张爱定、张国宝、叶武军、叶武芳、潘克琴十六人共有。征收决定之日，被征收房屋在册户口有叶武军、叶鸣华(叶武军之子)、叶武芳、潘克琴。2018年9月17日，叶丽敏、叶慧琴、叶鹤勤、张爱定、叶文军、叶基发、王惠云出具委托书，委托李定作为代表处理被征收房屋征收事宜。2018年9月27日，张爱定、张国定、张国宝、张菊定、张雪定、张伟定出具委托书，委托张伟强作为代表处理被征收房屋征收事宜。2018年10月25日，杨浦区大桥街道居住困难户认定工作小组认定叶武军、叶鸣华、叶武芳、潘克琴、王红萍五人为居住困难人员。2018年11月23日，叶武军持委托书(叶武芳、潘克琴、张伟强、李定委托其处理征收事宜)与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杨浦房管局”)签订征收编号：J-115-01-001《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系争协议”)，甲方为杨浦房管局，乙方为叶阿兴(户)叶鹤勤、叶慧琴、叶基发、张爱定、张国定、张国宝、张菊定、张雪定、张伟定、张伟强、叶丽敏、叶文军、王惠云、潘克琴、叶武芳、叶武军等，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坐落于眉州路严家木桥X号，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私房，房屋用途居住，认定建筑面积全幢28.4平方米；被征收房屋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8,374元，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48,920元，被征收房屋评估单价低于评估均价的，按照评估均价计算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被征收房屋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21,50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根据相关规定及基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2,539,926.4元(包括评估价格1,389,328元、价格补贴416,798.4元、套型面积补贴733,800元)，装潢补偿款23,856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给乙方2套产权调换房屋，即松江南站大型居住社区C18-37-04地块5幢西单元804室、1604室，房屋价格合计3,030,194.55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490,268.15元，由乙方向甲方支付；甲方另给予乙方奖励补贴合计710,750元(包括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65,750元、按期搬迁奖50,00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按期签约奖442,000元)；乙方搬离原址3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244,338元。被征收房屋于2018年12月23日腾空移交。2018年11月25日，被征收房屋所在地块签约户数达到房屋征收总户数85%以上。庭审中，杨浦房管局与叶武军确认期房尚未交付，杨浦房管局已支付差价款。叶基发、叶慧琴、叶文军、叶丽敏、王惠云、张菊定、张雪定、张伟定、张伟强、张国定、张爱定、张国宝、叶鹤勤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系争协议无效。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浦房管局与叶武军签订系争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符合房屋征收相关法律法规及基地政策的规定。叶武军提交给杨浦房管局的委托书上有叶武芳、潘克琴、张伟强、李定的签名，结合张伟强、李定所持有的委托书，杨浦房管局有理由相信叶武军具有代表全体产权人进行签约的代理权限，叶武军构成表见代理。叶基发等十三人虽不认可叶武军代表该户签订协议，但系争协议已将叶基发等人作为征收补偿对象，且系争协议约定的补偿内容已充分保障被征收居民户的整体补偿利益，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节，故系争协议合法有效。被征收居民户家庭成员内部之间的补偿利益分配可通过自行协商或诉讼途径另行处理。叶基发等人就叶武军的代理行为也可另案主张侵权责任。综上，叶基发等人要求确认系争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原审遂判决驳回叶基发、叶慧琴、叶文军、叶丽敏、王惠云、张菊定、张雪定、张伟定、张伟强、张国定、张爱定、张国宝、叶鹤勤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叶基发、叶慧琴、叶文军、张爱定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叶基发等四人上诉称：上诉人从未授权原审第三人叶武军作为代表处理房屋征收事宜。叶武军在未与上诉人协商的情况下，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方式而非货币安置，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庭审过程中，叶武军自认其系无权代理的事实，但原审并未采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被上诉人杨浦房管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叶武军、叶武芳、潘克琴、叶鸣华、王红萍五人经核定为居住困难人员，被征收房屋实际由叶武军等居住使用，交房手续由叶武军办理。叶武军代表该户签订系争协议，选择产权房屋调换与货币补偿相结合的补偿方式，符合该户家庭人员实际居住情况，充分保护了该户的征收补偿利益。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签订；被征收人以征收决定作出之日合法有效的房屋权利凭证计户，按户进行补偿，以户进行补偿确定的补偿利益由全体产权人共有；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方式，也可以选择产权调换。本案被征收房屋为私房，产权由叶基发、叶慧琴、叶鹤勤、叶文军、叶丽敏、王惠云、张菊定、张雪定、张伟定、张伟强、张国定、张爱定、张国宝、叶武军、叶武芳、潘克琴十六人共有。叶丽敏、叶慧琴、叶鹤勤、张爱定、叶文军、叶基发、王惠云出具的委托书，以及张爱定、张国定、张国宝、张菊定、张雪定、张伟定出具的委托书，均未授予受托人李定、张伟强转委托他人的权限，且上诉人等明确表示拒绝追认李定、张伟强转委托叶武军处理征收事宜的行为，叶武军的行为构成无权代理，被上诉人杨浦房管局对叶武军是否具有代理权限未尽到审慎审核义务。但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叶武军等系被征收房屋内的人员，经核定叶武军、叶武芳、潘克琴、叶鸣华、王红萍五人为居住困难人员。叶武军持委托书代表整户签约，系争协议所列乙方为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被征收房屋所有权利人，协议内容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及该基地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确保了该户最大限度地获得基地为促进尽早签约设置的有关奖励，符合被征收房屋所有权利人的共同利益，未减损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叶武军等户籍均在本市，有实际住房需求，应当保障其作为被征收人、居住困难人员的居住权利，且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方式未见侵害上诉人征收补偿利益的情形。系争协议约定的补偿安置内容系对被征收人整户的补偿安置，房屋被征收后取得的产权调换房屋以及其他补偿利益属于全体被征收房屋权利人共有。上诉人等主张货币补偿，可通过对协议确定的补偿利益进行协商或诉讼的方式另行处理。上诉人以未选择货币补偿方式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要求确认系争协议无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叶基发等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叶基发、叶慧琴、叶文军、张爱定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刘文君审判长 田 华审判员 张 璇审判员 包建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文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