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3刑终64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燕锋，女，1982年7月12日出生于莆田市城厢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燕锋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7)闽0302刑初8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燕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2月，被告人林燕锋伙同同案犯詹国华、程丽蓉（均已判刑）、同案人刘建清、林文章、李正芬（均已起诉）等人策划合股承包莆田市城厢区金海湾大酒店三楼的休闲会所，并于同月10日签订《金海湾休闲中心协议书》，约定同案犯詹国华投资12万元、占股份30%，被告人林燕锋、同案犯程丽蓉、同案人刘建清、林文章、李正芬等人各投资4万元、各占股份10%等，会所以经营足浴、推拿的名义向顾客提供性服务进行牟利。同年3月，被告人林燕锋又伙同同案犯詹国华、程丽蓉、陈银锋（已判刑）、同案人刘建清、李正芬等人策划合股承包莆田市城厢区沟头圆圈宜来温泉休闲会所，并于同月21日签订《宜来温泉会所协议书》，约定被告人林燕锋、同案犯詹国华各投资12万元、各占股份30%，同案犯程丽蓉、同案人刘建清、李正芬等人各投资4万元、各占股份10%等，会所同样以经营足浴、推拿的名义向顾客提供性服务进行牟利。其中，同案犯詹国华系该二个会所股东及总负责人，聘请同案人“李超”（另案处理）等人在金海湾休闲会所负责卖淫活动的现场管理，聘请同案犯陈银锋、同案人池春旺（已起诉）等人在宜来休闲会所负责卖淫活动的现场管理；同案犯程丽蓉系该二个会所的股东及会计，负责对账等事务。同年4月20日，公安机关在金海湾休闲会所查获卖淫嫖娼人员黄某某、郑某某。同年7月1日，因同案犯程丽蓉及同案人刘建清、林文章、李正芬等人退出金海湾大酒店三楼休闲会所的股份，被告人林燕锋、同案犯詹国华与徐志红签订《合伙协议》，约定按各自出资额共同经营金海湾大酒店三楼的休闲会所，并确认总投资款为人民币40万元，其中詹国华出资16万元、占股份40%，林燕锋出资12万元、占股份30%，徐志红出资12万元、占股份30%等。会所继续以经营足浴、推拿的名义向顾客提供性服务进行牟利。同年8月25日，公安机关又在金海湾休闲会所查获杨某某、张某某等卖淫及嫖娼人员。同年9月11日，因同案犯程丽蓉及同案人刘建清、李正芬退出宜来休闲会所的股份，同案犯程丽蓉、同案人刘建清、李正芬与同案人林文章签订《酒店股份转让协议书》，三人将宜来温泉会所（三楼）的股份转让给同案人林文章。同日，被告人林燕锋、同案犯詹国华与同案人林文章、池树全（已起诉）签订《宜来温泉会所（三楼）股份转让确认书》，约定同案犯程丽蓉及同案人刘建清、李正芬在该会所的股份转让给林文章二份（8万元）、池树全一份（4万元）等。会所继续以经营足浴、推拿的名义向顾客提供性服务进行牟利。同年9月21日凌晨，公安机关在宜来休闲会所查获岑某某、汤某某、李某、田某等卖淫及嫖娼人员，并查扣POS机、避孕套等物品。 2017年4月16日18时许，公安机关在莆田市荔城区抓获被告人林燕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破案报告书，证人陈某、林某、詹某及卖淫女黄某某、杨某某、张某某、岑某某、汤某某、李某、田某、嫖娼人员郑某某、方某某、林某飞、欧某某、林某海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卡交易明细，ＰＯＳ机开户信息、交易明细及数据分析单，《金海湾休闲中心协议书》、《宜来温泉会所协议书》、《合伙协议》、《酒店股份转让协议书》、《宜来温泉会所（三楼）股份转让确认书》，金海湾休闲会所2015年3月份工资表、8月份工资发放表，宜来天然温泉2015年7月工资发放表，承包合同及营业执照，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案犯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强制措施，同案犯陈银锋、吴秋平、庄静、赖子荣、詹国华、程丽蓉、同案人李正芬、林文章、徐志红、池春旺、池树全及被告人林燕锋的供述等，且被告人林燕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此亦无异议。 原判另查明，自2016年1月底开始，在被告人林燕锋的出资及安排下，同案犯汪亮（已判刑）先后纠集同案犯何华多、谭奎、王毅明、何华园（均已判刑）、同案人汪超（另案处理）印制、分发印有各同案犯化名、联系电话、微信号的暧昧小卡片，约定每招揽一名嫖娼人员抽成人民币50元，分别在莆田市城厢区花界情侣酒店、相约情侣酒店、四季温泉速8酒店、万象公寓酒店等地登记多个房间，由同案犯汪亮招募、雇佣多名卖淫人员在上述酒店房间内以人民币600元至900元不等的价格提供非法性服务，并以每招揽一名嫖娼人员抽成人民币100元至150元的介绍费吸引摩的、出租车司机介绍嫖娼人员到酒店内嫖娼。其中同案犯汪亮系现场负责人，管理并安排所有事务，收取、结算当日的嫖资、介绍费及抽成，将盈利款上交被告人林燕锋，同案犯何华多在同案犯汪亮不在现场时负责处理相关事务。同年2月中旬，同案犯范雪闪（已判刑）与同案犯汪亮联系后，雇佣同案犯赵翔（已判刑）先后带领潘某某、王某某、陈某娟、李某某、陈某丝等五名卖淫女组成固定团队入住万象公寓酒店，为同案犯汪亮、何华多、谭奎、王毅明、何华园联系的嫖娼人员提供性服务，每次收取人民币190元至260元的抽成。同年3月15日0时许，公安民警在莆田市城厢区抓获同案犯赵翔和潘某某、王某某等五名卖淫女，现场查扣避孕套、账本等物。结合提取查获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手机照片、账本照片等统计，截至案发，同案犯汪亮、何华多、谭奎、王毅明、何华园、赵翔等人参与组织卖淫次数共计670余次，收取的嫖资合计人民币471500余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林燕锋先后于2016年2月1日、4日、3月1日通过手机转账给同案犯汪亮人民币5000元、10000元、3750元的事实。 2.被告人林燕锋与同案犯汪亮、同案人汪超三人之间的微信交易记录，证明同案犯汪亮自2016年2月14日至3月14日先后10次向被告人林燕锋微信转账共计人民币21230元的事实。 3.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营业账单，证明从同案犯汪亮的手机微信中提取组织卖淫的营业账单照片39张、与被告人林燕锋微信聊天截图38张，合计组织卖淫670次、收取嫖资471500元；向林微信汇报每一天营业额及开支明细、结算营业收入，并将收入通过微信转账给林，其中2016年1月31日至3月14日微信向林转账31470元的事实。 4.辨认笔录，证明同案犯汪亮、何华多、谭奎、何华园、范雪闪均辨认出被告人林燕锋系万象酒店组织卖淫的“林姐”的事实。 5.卖淫女潘某某、王某某、陈某娟、李某某、陈某丝的证言，证明其先后于2016年2月中下旬、3月上旬通过网上联系同案犯后在万象酒店由同案犯组织卖淫牟利的事实。 6.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汪亮、何华多、谭奎、王毅明、何华园、赵翔、范雪闪、詹国华、程丽蓉因本案已被判刑的事实。 7.同案犯汪亮的供述，证明2016年2月中旬开始，由老板林燕锋出资帮忙找酒店，先后在相约情侣酒店、速8酒店、万象酒店等开房组织卖淫女卖淫牟利，换酒店主要是听从林燕锋安排，其主要是负责组织下面的业务经理何华多、谭奎、王毅明、何华园等人招揽嫖客、安排卖淫女等，并与另一个团队的负责人范雪闪联系，范的下面还有一个管理叫赵翔，共用手里的“小妹”资源。其在手机里面与老板林燕锋微信聊天时基本上都把每天组织卖淫的营业收入、开支的账本拍照后发给她，总共约700多单、50万元左右。其每次将收取的嫖资扣除卖淫女抽成、介绍费、房租、每个人的工资后都交给林燕锋，何华多、谭奎、王毅明、何华园等人也知道林燕锋的事实。 8.同案犯何华多的供述，证明在汪亮的组织下，其与其他被告人组织卖淫女卖淫牟利，汪亮是总负责人，组织卖淫上面有一个老板是林燕锋，她主要是出钱，卖淫赚的钱由汪亮交给她，她偶尔也会来看组织卖淫的运营情况的事实。 9.同案犯谭奎的供述，证明其在汪亮、何华多的纠集下，共同参与组织卖淫活动，组织卖淫的上线是林燕锋，刚开始组织卖淫的钱是她出的，卖淫赚的钱最后都由汪亮交给她，她平常过来看看组织卖淫的运营情况的事实。 10.同案犯何华园的供述，证明经其哥哥何华多介绍参与组织卖淫活动，组织卖淫由汪亮管理，上线是林燕锋，她是幕后老板，偶尔到酒店察看情况，组织卖淫赚的钱都是交给汪亮，汪亮再交给林燕锋的事实。 11.同案犯范雪闪的供述，证明2016年正月，其与汪亮联系后，先后组织五个卖淫女参与汪亮等人的组织卖淫活动牟利，卖淫的收入都是交给汪超，他负责记账、计钟，然后把钱交给汪亮，汪亮最后把钱交给老板林燕锋，她平常过来收钱的事实。 12.同案犯王毅明的供述，证明2016年2月份，经何华多介绍，其先后在万达广场附近的相约情侣酒店、速8酒店、万象酒店参与组织卖淫活动的事实。 13.同案犯赵翔的供述，证明2016年3月上旬，范雪闪雇其在万达广场万象酒店管理五个卖淫女的团队，卖淫女的卖淫收入由汪超收取，扣除卖淫女抽成后由汪亮分配，范雪闪每次都和汪亮进行结算。据其所知他们有一个大老板，大老板手下有汪亮、何华多、谭奎、何华园等业务经理，其管理的五个卖淫女也是由业务经理安排去卖淫的事实。 14.同案人汪超的供述，证明2016年2月中旬经汪亮介绍，其到万达广场附近的酒店参与组织卖淫活动，负责收银、开房、登记等工作，一共有七个卖淫女，其中汪亮手上有二个，范雪闪手上有五个。组织卖淫活动背后有个老板叫“林姐”，嫖资有现金，也有刷卡，刷卡的POS机用了半个月后坏掉由汪亮拿给“林姐”去修理的事实。 15.被告人林燕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汪亮以前在一个带卖淫女的“鸡头”手上做业务，其在金海湾休闲会所时认识汪亮，他经常带客人到金海湾休闲会所消费。大概2015年年底，汪亮提出想在万达广场附近酒店开房安排小妹提供卖淫服务牟利，其答复汪亮拿钱给他，让他想做就去做，汪亮说有赚钱肯定会分给其。其就陆陆续续拿了15000元左右给汪亮，他就在万达广场的速8酒店、万象酒店、花界情侣酒店开房安排小妹提供服务，在万达广场组织卖淫的有汪亮、何华多、谭奎、王毅明、何华园等人，后汪亮有陆陆续续还钱给其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燕锋为谋取非法利益，伙同同案人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组织他人在合伙承包经营的会所内卖淫，又为同案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提供资金、安排酒店、收取盈利款等，且参与组织卖淫的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林燕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伙同同案犯詹国华等人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对该部分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林燕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林燕锋的主要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燕锋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燕锋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同案人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组织他人在合伙承包经营的会所内卖淫，又为同案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提供资金、安排酒店、收取盈利款等，且参与组织卖淫的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鉴于林燕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伙同同案犯詹国华等人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对该部分已予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二审不予重复评价。故上诉人林燕锋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林越峰 审判员  王长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许丽珊 附：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1-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