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3刑初49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葛文华，男，1966年10月2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天津市北辰区）。2014年4月19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2014年4月2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宜兴埠派出所训诫；2014年9月8日到北京中南海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同年9月1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处以行政拘留7日处罚；2014年10月21日到北京天安门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2014年10月24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处罚；2015年9月4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2015年9月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处以行政拘留7日处罚；2017年3月3日到北京中南海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2017年3月4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处罚；2017年8月8日到北戴河进行非正常上访，2017年9月6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处以警告行政处罚。2019年3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涛，天津共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辰检二部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文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跃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文华及其辩护人刘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18日，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第九街村民委员会制发了《北辰区城中村改造宜兴“三角地”地块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启动拆迁工作。被告人葛文华位于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正义里三条36号房屋在拆迁范围内，葛文华对拆迁补偿方案不满，一直未配合拆迁工作。2013年11月29日，葛文华房屋被强制拆迁。2014年4月19日至2015年9月4日，葛文华就房屋被强拆问题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及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训诫并行政处罚，公安机关告知葛文华中南海周边及天安门地区不是上访接待场所。2015年12月4日，宜兴埠镇政府对葛文华房屋被拆迁问题出具《答复意见书》，葛文华签收后未在规定期限内向上一级行政机关请求复查。2016年10月24日、2017年3月3日、2017年8月8日、2019年3月3日，葛文华仍多次到进行非正常上访。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葛文华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并建议本院对被告人葛文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的刑罚。被告人葛文华辩称，其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目的是反映合理诉求，并无过激行为，去北戴河周边并非上访目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葛文华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葛文华虽然因拆迁问题存在多次上访行为，但均是为保护私权进行的自力救济，并无寻求刺激、无事生非等侵害社会秩序的犯罪故意，亦无起哄闹事、造成社会秩序混乱等犯罪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提出无罪辩护的意见。经审理查明，1998年3月17日，被告人葛文华从陈永平处购买了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正义里36号的房屋，并办理了过户手续。2012年2月28日，天津市人民政府将天津市北辰区宜兴第七街、第八街、第九街集体土地14.86439公顷征收为国有土地。2012年11月18日，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第九街村民委员会根据《北辰区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制发了《北辰区城中村改造宜兴“三角地”地块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并于当日发布拆迁通告，启动拆迁工作。方案确定了拆迁范围，并明确搬迁期限及拆迁期限自2012年11月19日至2013年1月31日，拆迁安置方式为实物还房定向安置，按证载应还迁面积与还迁建筑面积1:1比例还迁。被告人葛文华的上述房屋在拆迁范围内，葛文华对拆迁补偿方案不满，一直未配合拆迁工作。2013年11月29日，葛文华房屋被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宜兴埠镇政府”）强制拆迁。后宜兴埠镇政府将位于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八街周转房2排103号提供给葛文华作为周转房，其一直在此居住。2014年4月19日至2015年9月4日期间，被告人葛文华以其上述房屋强制拆除违法及不满补偿问题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及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训诫并行政处罚，公安机关告知葛文华中南海周边及天安门地区不是上访接待场所。后葛文华于2015年11月9日到宜兴埠镇政府进行上访，宜兴埠镇政府于2015年12月4日对葛文华房屋被拆迁问题出具《答复意见书》，载明：对此意见不服，可以自收到之日起30日内，持本答复意见书向上级人民政府主管部门，书面提出复查申请，逾期未提出申请的，本答复意见书即为终结性答复。葛文华签收后未在规定期限内向上一级行政机关请求复查。同时，葛文华于2015年11月11日对宜兴埠镇政府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其拆迁行为违法并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5）辰行初字第018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宜兴埠镇政府于2013年11月29日对葛文华上述房屋实施强制拆迁的行政行为违法；驳回葛文华赔偿请求。被告人葛文华因不服上述判决，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其又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因不符合法律规定被驳回。2016年10月24日、2017年3月3日、2017年8月8日、2019年3月3日，葛文华仍以拆迁补偿、赔偿问题多次到进行非正常上访。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于2017年3月3日对葛文华进行训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于2017年3月4日决定对葛文华行政拘留十日处罚；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于2017年9月6日决定对葛文华警告处罚；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于2019年3月3日对葛文华进行训诫。2019年3月3日，被告人葛文华被公安机关接回天津并传唤到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葛文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10日上午10点51分，我在天津西站乘坐火车到北京站，下火车后找了一家旅馆，出示身份证登记后就入住了。自2019年2月10日至2019年3月3日期间，我一直在这家无名旅馆居住，整天都在房间内呆着。2019年3月3日早上8时许，我退房后，打了一辆黑车，让司机送我到14路公交车站。我在力学胡同站下车，下车后有北京当地的警方检查身份证，查到我的身份证就不让我走了，来了一辆警车把我送到了马家楼救济中心，之后宜兴埠派出所民警和宜兴埠镇政府工作人员就将我从马家楼救济中心接回了天津。我去北京找李某某总理举报宜兴埠镇政府违法违纪，半夜将我的房屋强行拆屋，屋内物品丢失损坏。我带了举报信、照片等材料，放在我蓝色的单肩包内的快递纸袋中。我在北京民警只是给我看了训诫书的内容，我看完之后在训诫书上签字了。2013年11月29日，当日我父亲出殡，凌晨三点多宜兴埠镇政府没有任何合法手续、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将我居住的天津市北辰区普东街正义里3条36号的房子强行拆除，造成屋内物品丢失及损坏。拆迁之前，镇、街的工作人员和我说过要对该处房屋进行拆迁，因为我的住处属于宜兴“三角地”范围内，当时北辰区有对这一块的拆迁方案。工作人员和我说的是按当时的方案对我该处房屋进行拆迁补偿，但我没有同意。周边也贴有关于拆迁政策的布告。因为我的住处是国有土地，我要求按照国有土地的拆迁政策给我补偿，但镇、街人员的答复是按北辰区的拆迁方案补偿，该方案没有国有土地拆迁补偿的标准高，我就不同意拆迁。我多次找宜兴埠镇政府讨说法，但是镇政府否认是其所为，只谈了我房屋拆迁的赔偿问题，但是我房屋内损坏及丢失的物品赔偿问题一直也不解决。我去北辰法院起诉宜兴埠镇政府，上诉到一中院，后北辰法院判决宜兴埠镇政府强拆违法，但赔偿一事另行起诉，之后我再也没起诉过。我认为拆迁房屋及他们暴力强拆是同一件事，就一直没有另行起诉，就上访了。我每次去中南海、天安门地区不属于正常上访，北京警方及北辰警方也都告知我属于非正常上访了。我曾到区、镇政府信访部门信访过，每次都接待我，但没有解决我的问题，我就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地区上访了。葛文华在庭审中否认2017年8月8日到北戴河地区系非正常上访，认为其诉求的拆迁问题并未得到合理解决和安置，多次到中南海地区、天安门地区仅是为了向相关部门邮寄信访件，反映合理诉求。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我是宜兴信访办工作人员，在2017年8月7日接到宜兴埠镇政府的通知，刘某、葛文华二人会乘坐8月8日早上6点左右的火车去往北戴河。2017年8月8日早上6点多，我与李某以及宜兴埠派出所的民警就已经来到了北戴河火车站等候。大概到了8时左右，我们在北戴河火车站出站口发现了刘某、葛文华后就上前将该二人拦截，并对二人进行劝返工作。该二人自称是来旅游的，没有上访的意向，但是我们考虑该二人有多次上访的记录，怀疑二人有上访可能，所以就还是一直在做劝说工作。最后将该二人劝上车，由民警将该二人带回至天津。在全国两会召开前后我们负责稳控宜兴辖区的上访重点人，我们从2019年2月10日左右就准备稳控葛文华，但是从那时起我们就找不到他了，电话打不通，家属也联系不上他。于是镇政府就开始派人在天津四处寻找，并派人到北京寻找，但是一直找不到葛文华。2019年2月25日公安机关就派人到北京寻找葛文华的下落了，我们是2月28日来北京寻找葛文华。今天（2019年3月3日）上午10点左右，我们接到北京警方通知，葛文华因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分流在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我们赶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见到葛文华后，简单了解一下情况，葛文华问我们他这次算不算非访，我们说算，然后葛文华就很高兴并同意跟我们返回天津，我们就联系宜兴埠派出所民警将葛文华接回天津了。北京警方给葛文华下训诫书了。我们大概派出了三、四十人在天津和北京两地到处查找葛文华，还有一部分人就住在北京了，我们都已经找他20天左右了，据我所知派出去查找葛文华的人日常的花销大概有5万多元。葛文华是因为2013年城中村改造拆迁而多次上访的，他就是为了赶上两会召开的时候到中南海地区上访被北京警方拦截，形成非正常上访,这样他认为就会对宜兴埠镇政府造成影响。葛文华不是逐级上访，他在2014年3月17日两会期间到北京中南海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此后每逢国家会议节点和节假日，葛文华都会到北京和会议地点进行非访，对社会和政府造成恶劣影响。他每次信访的时候不提出任何诉求，只问是否给镇政府造成影响，如造成影响就配合接返人员返回。从2013年其房屋拆迁后，我们信访办多次与其接触，并且联系九街委员会与葛文华商谈还迁安置事项，但葛文华不认可政策，也不提出自己的实际诉求，所以一直未得到解决。2018年1月8日，我与信访办工作人员在镇政府信访接待办公室接待葛文华，通过交谈葛文华仍不提出自己的实际诉求；2018年8月24日，我与信访办工作人员李某，在镇政府信访接待办公室再次接待葛文华，通过工作，葛文华提出自己的实际诉求：其拆迁的房屋有144平方米是有证面积，90多平米无证面积，其要求有证面积按照每平米38000元补偿，90平米无证面积另谈;或者要求有证面积还迁360平方米，无证面积按照1：1的比例进行还迁，要求5份租房费、5年的误工损失、物品丢失、损坏、精神损失看着给。我们告知葛文华他的诉求严重背离城中村政策，我们无法满足，他的各种损失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对于我们接待葛文华当时有现场照片，及信访事项确认表，葛文华在此表上签字并按手印。2018年5月份宜兴埠镇政府在一审判决后找葛文华进行帮扶救助，但是葛文华拒绝政府救助，有当时的视频录像。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我是宜兴信访办工作人员，2017年8月8日早上6点多，我与信访办的王某1以及宜兴埠派出所的民警到北戴河火车站等候。大概到了8时左右，我们在北戴河火车站出站口发现了刘某、葛文华，随即对二人进行劝返工作。该二人自称是来旅游的，但是我们考虑该二人有多次上访的记录，担心二人有上访可能，所以就还是一直在做劝说工作，最后将该二人劝上车，由民警将该二人带回至天津。葛文华因为拆迁问题，近几年经常到北京、天津相关部门上访滋事。2019年3月3日是全国两会召开的时间，在2019年2月10日，我们北辰区宜兴的维稳工作人员就发现葛文华失联了，我们经多方查找也找不到他，我们就分析他是想借今年的这个两会的敏感时间节点到北京滋事。为了保证全国两会的安全稳定，我们北辰区宜兴的维稳工作人员和宜兴埠派出所的维稳工作人员，于2019年2月28日就开始到北京市查找葛文华。我们到北京后，分了多个小组，在住建部附近、天安门附近、中南海附近、大兴区寿宝庄、老三余等地查找，一直没有找到。到2019年3月3日上午，我们维稳工作人员接到推送的相关信息，说葛文华在中南海附近被北京警方发现后分流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后来被我们维稳工作人员接到，经过劝导把他劝回天津市了。葛文华见到我们维稳人员后，表示他这次来北京，是否给政府扣分了，要是扣分了，他就和维稳工作人员回天津。葛文华在2014年年底去北京非正常上访，2015年1月1日从马家楼转至大沙河分流中心，2015年1月3日我和宜兴埠派出所民警一起从大沙河分流中心将葛文华劝返回天津。还有就是在2016年10月葛文华到北京非正常上访，2016年10月24日我和宜兴埠派出所的民警一起从久敬庄将葛文华劝返回天津。4、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葛文华是宜兴的一名上访重点人。我记得在2013年年底的时候，我跟随宜兴埠镇政府参加拆迁活动结束之后回到镇政府，就看到葛文华穿着一身孝服在镇政府院里烧纸，然后我们一些人就把葛文华劝出去了。葛文华从镇政府出去之后，又在镇政府门口继续烧纸，之后有人报警了。警察来了之后，和宜兴信访办的人又一起劝葛文华，劝了半个小时左右，葛文华就离开了。我到的时候，葛文华应该是刚刚开始烧纸，到他被劝离，总共得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当时现场人挺多的，有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还有很多来镇政府办事的或者路过的老百姓。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8年8月8日，因家中停电，其与葛文华一起去北戴河旅游，葛文华未携带上访材料。到北戴河后被宜兴工作人员和民警接回天津。其之前因为拆迁问题没有解决也上访过，镇里、区里、市里、北京都去过。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葛文华携带的上访材料32张、2019年2月10日火车票1张，证实2019年3月3日，葛文华携带举报信、（2015）辰行初字第0187号行政判决书、（2016）津01行终行政判决书、截图1张、予以公开告知书、其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其父遗体火化证、拆迁照片5张到北京中南海地区信访。7、信访事项实体性受理告知书、答复意见书、不予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接访照片、签字照片、证明，证实2015年11月9日，被告人葛文华到宜兴埠镇政府反映房屋被强拆、屋内财产丢失事项，宜兴埠镇政府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答复意见，葛文华于2015年12月4日签收该答复意见。此后30日内，宜兴埠镇政府未收到上级人民政府主管部门发送的关于要隶对其信访问题复查的函。宜兴埠镇政府将宜兴埠镇八街周转房2排103号房屋提供给葛文华作为周转房。2016年3月25日、2016年12月13日宜兴埠镇政府对葛文华提出的信访事项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8、信访事项确认表3张、接访照片2张、视频光盘，证实2018年1月8日、2018年8月24日，宜兴埠镇政府工作人员共接待过葛文华2次上访。2018年1月8日，葛文华要求：1、因强拆时家里正在出殡，给本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要求先解决这个问题，再谈拆迁的问题。2、当时我和儿子在这里居住，也在同一户口上，拆迁至今没有给我安置，要求解决。3、对90多平方米的无证面积要求一并解决。4、拆迁时的物品损失也要解决。2018年8月24日，葛文华要求：1、如果货币还迁，要求有证面积按照每平方米38000元补偿，90平方米的无证面积另谈(含各种损失），货币安置就不要租房费了。2、如果还迁安置房，要求有证面积还迁360平方米，无证面积按照1:1还迁，租房费5份，误工损失补偿5年，按照天津市平均工资计算，其他物品丢失、损坏、精神损失看着给。2018年5月15日，宜兴埠镇政府三名工作人员接待葛文华，提出对于葛文华被拆迁房屋内丢失物品给予1.8万元赔偿，葛文华拒绝该提议。9、（2016）津01行终621号行政判决书、（2017）津行申119号行政裁定书，证实2016年7月11日本院作出（2015）辰行初字第018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宜兴埠镇政府于2013年11月29日对葛文华位于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正义里三条36号的房屋实施强制拆迁的行政行为违法；驳回葛文华赔偿请求。被告人葛文华因不服上述判决，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其又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因不符合法律规定被驳回。10、宜兴人民政府文件3份、关于2019年3月3日葛文华进京访的情况报告、情况说明2份，证实2015年1月1日，葛文华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2016年10月24日，葛文华到北京中南海外围非正常上访；2017年3月3日，葛文华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2019年3月3日，葛文华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2015年1月1日、2016年10月24日，葛文华两次进京非访均由李某及宜兴埠派出所民警接回。2016年10月24日葛文华进京非访无行政处罚记录。11、训诫书、天津市进京非正常访人员移送交接单、情况证明、现场处置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葛文华自2014年4月19日至2019年3月3日，因到北京中南海附近、天安门、北戴河地区等场所非正常上访被多次训诫及行政处罚情况。12、进京上访情况通报、葛文华上访记录和维稳费用情况、宜兴用款审批单及用餐费用证明、情况说明2份，证实2014年3月17日至2019年3月3日，因葛文华自己或伙同他人进京、赴北戴河、杭州等地上访，产生维稳费用情况。13、关于葛文华拆迁房屋信息的情况说明、天津市北郊区居民、社员建房用地使用证、天津市土地登记交验证件收据（存根）、正义里三条房屋档案信息、宜兴埠私产房屋买卖过户使用证存根及过户登记表、情况说明2份、土地征收函，证实葛文华被拆迁房屋为1998年3月17日购买于陈永平，土地使用证显示该房屋共144平米，该地块土地2012年征收为国有。经查询，葛文华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不是北辰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发放的，无该国有土地使用证档案，无法辨别有效性。14、拆迁通告、北辰区城中村改造宜兴“三角地”地块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拆迁工作预案、启动拆迁的请示、公示工作情况、民主测评工作情况、北辰区城中村改造宣传手册，证实拆迁安置方式：采取实物还房定向安置的方式。拆迁安置标准：以证载宅基地面积为依据，确定应还迁面积，按照应还迁面积与还房建筑面积1:1的比例还迁。以及其他拆迁政策。2012年11月18日，经请示启动拆迁。15、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3日，公安机关在北京市力学胡同周边发现葛文华行踪并成功将其劝返。当日，葛文华被接回天津并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16、葛文华人口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葛文华犯罪时已成年。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明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葛文华经公安机关训诫、行政处罚后，多次到北京市区非正常上访，制造社会影响，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葛文华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葛文华及其辩护人无罪辩护的意见，经查，根据本案信访登记表、答复意见书、行政判决书等书证，结合公安机关对葛文华多次训诫及行政处罚的记录，能够证实葛文华上访所反映的拆迁问题已由政府相关部门给予明确答复，且葛文华亦通过诉讼方式寻求了救济，但葛文华未在规定期限内通过合法手段提出诉求，而是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行政处罚的情况下，在国家召开重大会议期间，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北戴河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地点进行非正常上访。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葛文华为发泄不满、制造社会影响，不顾训诫、劝导，仍多次实施非正常上访的行为，扰乱社会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葛文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葛文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日起至2020年3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宗阳人民陪审员  周元元人民陪审员  赵 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崔洪宇书记员李倩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