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刑终337号原公诉机关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伟卫，男，195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初中文化，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7日被羁押，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揭东区看守所。辩护人杨瑞贞、李惠壮，广东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银花，女，1952年5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人，文盲，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揭东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泽义，广东国源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前通，男，1975年5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人，初中文化，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林淑娜，女，197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人，专科文化，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被害单位汕头市新雄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之一。法定代表人余赛凤，汕头市新雄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许洁伟，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伟卫、郑银花、黄前通、林淑娜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粤5202刑初4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沈伟卫、郑银花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底，揭阳市利鸿基润丰油库有限公司（简称润丰公司）由股东汕头市新雄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新雄公司）持有70%股份，股东被告人郑银花持有24%股份，股东被告人黄前通（郑银花之子）持有6%股份。后润丰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股东郑银花与新雄公司关系恶化，郑银花遂与被告人沈伟卫串通、虚构将郑银花、黄前通合共持有的润丰公司30%股权以人民币（下同）59414600元的转让价转让给沈伟卫，实质股权由沈伟卫代持。因新雄公司在股权转让上具有优先受让权，2017年10月23日，郑银花、黄前通以书面形式通知新雄公司其准备将持有润丰公司合共30%股权以上述转让价（揭阳市正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体现润丰公司2017年10月23日评估值为85530147.95元）转让给沈伟卫，新雄公司认为书面通知没有法律效力，不接受优先受让权。随后，郑银花、黄前通与沈伟卫于2017年12月3日先后签订了虚假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和真实的《股权代持协议书》，虚构郑银花、黄前通将润丰公司30%股权以59414600元的转让价转让给沈伟卫的事实，私下双方约定由沈伟卫代郑银花、黄前通持有润丰公司30%股权，郑银花、黄前通将从代持股份取得利润的20%作为沈伟卫的报酬。为制造沈伟卫支付诚意金（股权转让款）的假象，2017年12月28日、29日，郑银花指使其女儿黄某使用林淑娜的广发银行卡（户名林淑娜，账号622********02061015；该银行卡由黄某持有、郑银花使用）分二次共转账1000万元到沈伟卫广发银行账户（账号621*************418），同日沈伟卫将上述1000万元分二次转账回到郑银花的广发银行账户（账号622*************972）。为了配合沈伟卫向法院提起的股权转让虚假民事诉讼，郑银花、黄前通与沈伟卫于2018年1月9日、1月11日先后又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书之补充协议》和《股权转让合同书之补充协议二》。2018年2月8日，沈伟卫在取得郑银花的同意后，隐瞒股权代持的事实，以捏造的股权转让事实，虚构民事纠纷，向法院提起对润丰公司、郑银花、黄前通、新雄公司的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决将郑银花、黄前通名下的润丰公司30%股权变更登记到沈伟卫名下。2018年7月13日，法院将林淑娜追加为该案的诉讼第三人。黄前通在明知股权为代持的情况下仍然委托林丹丽律师为上述案件的委托代理人，林丹丽受委托当庭发表了黄前通与沈伟卫之间为真实股权转让的意见，该意见被法院采纳。被告人林淑娜在其老板郑银花的指使下签署了一份由沈伟卫提供的书面答辩状，虚构其2017年12月28日、12月29日分二次汇给沈伟卫的1000万元是其付还沈伟卫款项的事实，该答辩状被法院采纳。2018年10月31日，法院基于上述虚假材料、陈述作出(2018)粤5202民初381号判决书，支持沈伟卫诉讼请求。2018年12月12日15时，新雄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9年2月17日，沈伟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2月21日，黄前通在汕头市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2月25日、2月28日，郑银花、林淑娜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单位《刑事控告书》、被害单位委托人的陈述、营业执照、证人黄某、罗某等人的证言、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民事诉讼案卷材料及民事判决书、银行交易明细、抓获经过证实材料、被告人沈伟卫、郑银花、黄前通、林淑娜的供述及其身份证实材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沈伟卫、郑银花、黄前通、林淑娜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郑银花、沈伟卫事前通谋，捏造股权转让事实，虚构民事纠纷，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虚假诉讼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黄前通、林淑娜在虚假诉讼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郑银花、林淑娜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前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伟卫主动投案；被告人郑银花、黄前通、林淑娜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伟卫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郑银花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黄前通犯虚假诉讼罪，单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林淑娜犯虚假诉讼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原审被告人沈伟卫上诉称：（2018）粤5202民初381号民事诉讼案件案由是公司登记纠纷，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没有妨害司法秩序或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不构成虚假诉讼犯罪；《股权转让合同书》和《股权代持协议书》都是真实的，不存在虚假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罪。沈伟卫的辩护人辩护称：一审诉讼活动程序存在重大瑕疵，缺失公正性，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2018）粤5202民初381号民事诉讼案件案由是公司登记纠纷，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没有妨害司法秩序或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不构成虚假诉讼犯罪；法院没有定性（2018）粤5202民初381号民事诉讼案件是虚假诉讼案件，侦查机关是根据民事案件败诉方的控告而立案侦查的，从而追究沈伟卫等人的刑事责任，违反刑事诉讼法规定；《股权转让合同书》和《股权代持协议书》都是真实的，不存在虚假诉讼。综上，一审判决未查明法律事实，把公民合法的民商事法律行为定性为犯罪行为，追究刑事责任，一审判决是枉法的错误裁判，依法必须撤销。原审被告人郑银花上诉称：其在原公诉机关已自愿签署《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且也同意在该具结书上的检察机关提出的刑期六个月以上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另外，其还有自首、初犯等情节。原审法院没有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对其从轻量刑，并适用缓刑。郑银花的辩护人辩护称：1.汕头市新雄投资有限公司滥用大股东权利和拒不履行股东义务是本案发生的前因；2.上诉人郑银花被动参与（2018）粤5202民初381号民事案件，其在该案中仅起到配合诉讼的作用，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应对其减少处罚；3.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了郑银花有自首情节，但没有结合郑银花的其他从轻情节，量刑减轻处罚的幅度过小；4.一审判决无视郑银花已签署《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和《认罪认罚具结书》的行为，也没有采纳检察机关提出的建议判处郑银花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八个月以下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有损害法律诚信和权威，违背法律宗旨，导致一审对郑银花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结合郑银花主动、积极缴纳罚金等悔罪表现，对郑银花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害单位汕头市新雄投资有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沈伟卫、郑银花、黄前通、林淑娜犯虚假诉讼罪，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原审四被告人的量刑均在幅度内，并无不当，鉴于郑银花有自首、认罪认罚且在二审审理期间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沈伟卫、郑银花及原审被告人黄前通、林淑娜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经法庭程序示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沈伟卫等人是否构成虚假诉讼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沈伟卫、郑银花在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前相互串通，隐瞒股权代持事实，先后签订虚假的《股权转让合同书》、《股权转让合同书之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合同书之补充协议二》，伪造了沈伟卫分二次支付诚意金（股权转让款）共1000万元给郑银花的假象，捏造郑银花、黄前通将所持有的润丰公司30%股权以59414600元的价格转让给沈伟卫的事实，后沈伟卫以捏造的股权转让事实，虚构民事纠纷，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法院开庭审理，并基于捏造的股权转让事实作出支持沈伟卫诉讼请求的民事判决，妨害司法秩序，上诉人沈伟卫等人的行为应以虚假诉讼罪定罪处罚。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故沈伟卫及其辩护人提出沈伟卫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对沈伟卫、郑银花的量刑问题。经查，2016年底，新雄公司向被告人郑银花、黄前通母子购买了润丰公司70%股份，股权变更后郑银花占24%股份，黄前通占6%股份。在随后的经营中郑银花与新雄公司发生矛盾，关系恶化，郑银花遂与沈伟卫商定对外称股权转让给沈伟卫，实质股权由沈伟卫代持，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书》和《股权代持协议书》等相关协议，代持协议是他们内部秘密的，是真实意思表示，转让协议是对外的，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因新雄公司不同意他们转让，他们便通过诉讼程序去解决。从上述看本案的引发属于事出有因，且股权实际仍属于郑银花、黄前通母子的，没有侵害新雄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对沈伟卫、郑银花等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公诉机关对沈伟卫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八个月以上一年二个月以下并处罚金，对郑银花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八个月以下并处罚金。另外，沈伟卫有自动投案，郑银花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在二审期间郑银花取得被害单位新雄公司的谅解并积极缴纳全部罚金，黄前通、林淑娜也积极缴纳全部罚金。故对沈伟卫、郑银花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沈伟卫、郑银花、原审被告人黄前通、林淑娜无视国家法律，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郑银花、沈伟卫事前通谋，捏造股权转让事实，虚构民事纠纷，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虚假诉讼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依法惩处；黄前通、林淑娜在虚假诉讼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郑银花、林淑娜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黄前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沈伟卫主动投案，郑银花、黄前通、林淑娜一审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沈伟卫主动投案，郑银花在二审期间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并积极缴纳罚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刑初407号刑事判决第三、四项对黄前通、林淑娜的定罪量刑以及第一、二项对沈伟卫、郑银花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刑初40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沈伟卫、郑银花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沈伟卫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四、上诉人郑银花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11月2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惠水审 判 员 林玉珍审 判 员 鲁 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林斯特书 记 员 陈细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一)与夫妻一方恶意串通，捏造夫妻共同债务的;(二)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债权债务关系和以物抵债协议的;(三)与公司、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或者其他管理人员恶意串通，捏造公司、企业债务或者担保义务的;(四)捏造知识产权侵权关系或者不正当竞争关系的;(五)在破产案件审理过程中申报捏造的债权的;(六)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捏造债权或者对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优先权、担保物权的;(七)单方或者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身份、合同、侵权、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的其他行为。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的，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论。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的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或者在民事执行过程中以捏造的事实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申请参与执行财产分配的，属于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第二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一)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采取财产保全或者行为保全措施的;(二)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的;(三)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制作财产分配方案，或者立案执行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的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的;(四)多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五)曾因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被采取民事诉讼强制措施或者受过刑事追究的;(六)其他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