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法库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范天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宇，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山，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朱小可，男，1968年2月24日出生，国籍西班牙。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法库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范天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宇，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山，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叶王正敏，男，1951年1月29日出生，国籍西班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屴，北京金城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昊，北京金城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辉陶瓷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士盖陶瓷公司”）、周朱小可、叶王正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7）辽0124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立案后，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辉陶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为确认上诉人兴辉陶瓷公司与被上诉人周朱小可2013年11月5日形成的《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有效。2.请求法院判令一审的鉴定费，一、二审案件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周朱小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业已替原审被告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偿还招商银行、工商银行8000万元银行贷款，并在收购股权后，至今仍持续在为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对外负担债务，原审法院仅根据合同内容象征性的对价款而认定上诉人恶意转移被上诉人股权属于对事实认识错误。上诉人兴辉陶瓷公司在与原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的股东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股权交易对价款为1.3亿元，其中替代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偿还银行贷款8000万元，预付1000万元，剩余4000万元用于支付其它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对外负担的债务。上诉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随即通过华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银行偿还博士盖陶瓷公司8000万银行贷款，设置了1000万元的共同监管账户（已替代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偿还银行贷款利息）即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已实际履行了上诉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责任。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原审第三人叶王正敏提出将股权转让款象征性的定为12736.8元，且无需实际支付，以股权转让协议中1.3亿元股权转让款为准，县政府领导和上诉人方均表示同意，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在庭审中向法庭出示的替代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偿还银行贷款8000万的所有凭证及票据，而在上诉人向法院全部提供后，不予认可，仅以12736.8元认定为股权实际转让款，从而认定上诉人已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从而判决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兴辉陶瓷公司在2013年已经支付了合理的交易对价，其股权已经经过工商管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从内容到形式已经成为了博士盖公司的合法股东。二、被上诉人周朱小可对股权转让情况知情并表示同意，2013年11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当天，原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董事长，本案原审第三人叶王正敏给被上诉人周朱小可发送邮件确认股权转让情况，该股权转让协议是在法库县县长、县委书记的见证下，法库县对外经贸局组织下进行的，上诉人公司的郑进孝与被上诉人周朱小可通过电话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及转让金额，其在电话中表示同意认可。三、被上诉人所述其不知其股权已被转让不符合事实与常理。被上诉人作为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原百分之七的股东，且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在2013年已经负债累累，而其在股权转让后三年才起诉至法院，其身为被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数年不过问公司财务情况，不参与公司管理及股东分配，也不参加公司股东会、董事会不符合事实和常理。真实情况是其在上诉人公司投入数亿资金后，发现有利可图，故才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转让行为无效。周朱小可辩称，一、本案不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六条：股东会、董事会决议被法院确认无效或者撤销的，公司依据该决议与善意相对人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受影响。理由如下：1.该条强调的主体是公司，即公司与善意相对人之间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而案涉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股权转让主体并非博士盖公司，而是一审原告。2.案涉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非上述第六条所指的“民事法律关系”。上述的民事法律关系，应指外部法律关系，即公司作为民事主体与外界签订的民事合同，而不包括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3.中外合资公司转让股权，必须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方才生效。这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如果违反，合同必然无效。特别要提请法院注意的是，如果法官仅从字面上去理解，机械的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六条来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并形成判决，就是公然侵犯股东的财产权利。试想一下这样的判决是多么的可怕，任何一个股东（无论是大股东、还是小股东）的股权均可以通过伪造签名制作股东会决议，而后再伪造签名制作股权转让协议，来进行非法的转让。而我们应该注意的是，公司法司法解释四是从各个方面来保护股东、特别是中小股东的权利，请人民法院慎重适用司法解释，不要曲解了司法解释的本意。二、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52条第3项第5项、《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4条及《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20条之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四条：合营企业的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在合营企业的注册资本中，外国合营者的投资比例一般不低于百分之二十五。合营各方按注册资本比例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合营者的注册资本如果转让必须经合营各方同意。《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合营一方向第三者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的，须经合营他方同意，并报审批机构批准，向登记管理机构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合营一方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时，合营他方有优先购买权。合营一方向第三者转让股权的条件，不得比向合营他方转让的条件优惠。违反上述规定的，其转让无效。三、本案事实方面，虽然法库县政府参与了所谓的博士盖公司的重组，但不能因为政府的参与，而使本来违法的事项合法化。如果说政府也是被骗了，那么也要吸取教训。叶王正敏与兴辉陶瓷公司共同制造了这样一个重组：作为常识，金额较大的股权收购，应当对被收购方作详细的尽职调查；对转让股权的原股东进行面谈，制作详细的面谈笔录，询问其是否有转让股权的意向，如果因客观原因无法面谈，也要进行电话访谈并制作录音录像证据，以备核查。为了确定股权的交易对价，需要对公司进行全面的审计评估。而本案兴辉陶瓷公司作为受让方，既不对博士盖公司进行尽职调查，也未进行审计评估，致使出现所谓的大量的未经批露的债务，而这些我方通通不知情，还要我方来承担责任。相反，叶王正敏亲手导演的这场戏，兴辉陶瓷未支付任何费用（银行贷款偿还完毕，又可以续贷），我方的股权无缘无故的就消失了，而他们却可以逍遥法外。这个案件历时三年，对于股权受到非法转让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股东，谈何“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一审法院历经六次开庭，上诉人所述的偿还银行贷款以及所谓的偿还原博士盖公司经营期间债务的事项，三年来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说法，而未提交任何有效的证据，一二审法院却轻信其说法，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就可以追认其效力。当年所谓的政府招商引资，股权转让在政府的见证下进行，这些都不是确定《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的法定理由。中央强调依法治国，依法行政。即使政府做出的行政行为违法也需要法院来认定，更何况本案仅仅是因为政府的参与招商引资，不合法不规范，就需要法院根据公司法及中外合资企业法等特别法做出公平公正的评价。所谓的1.3亿对价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3年9月30日，同样的鼎讯公司对该协议更是不知情，直到本次诉讼知道该协议，且该协议也是同样的伪造签名，无效的理由与2013年11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一致的。因为该协议的争议标的额超出了一审法院级别管辖，故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当。并不能通过简单的审计评估确定当时的股权转让对价款是否合理，来追认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提请法院注意的是，兴辉陶瓷公司主张的偿还银行贷款8000万，事实上，贷款还上以后，又马上进行了重新贷款，且是以博士盖公司的名义贷款。不排除贷出来款项后并未用于公司的经营，而是兴辉陶瓷公司把这个款又拿回去了。而不能仅凭一面之词来认定兴辉陶瓷公司实际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四、本案不适用善意取得。《物权法》规定的善意取得，适用于动产和不动产，并不适用于本案的股权转让。本案股权转让应当适用《公司法》及《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及其实施条例等部门法、特别法的规定。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一方签字伪造系非善意，股权未经审计评估价格不合理，且未支付任何对价，因此不符合善意的构成要件。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叶王正敏辩称，原审所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争议应该在该两方当事人之间解决，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就其持有的博士盖公司的股权转让没有异议。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辩称，同意兴辉陶瓷公司意见。周朱小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董事会决议》无效；2.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3.确认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4.被告兴辉陶瓷公司返还原告7%股权，被告博士盖公司到公司登记机关将7%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5.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6日，《沈阳鼎讯陶瓷有限公司章程》载明：“股东吴江帆、孙佰成、留爱荣；注册资本50万人民币；吴江帆认缴出资额20万人民币占40%；留爱荣认缴出资额15万人民币占30%;孙佰成认缴出资额15万人民币占30%。”2007年6月8日，沈阳鼎讯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讯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载明：“名称鼎讯公司；住所辽宁法库经济开发区；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50万人民币；法定代表人吴江帆；登记机关法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所属行业陶瓷制品制造；核准日期2011年5月19日；成立日期2007年6月8日；经营截止日期2017年6月7日；经营范围陶瓷制品、陶瓷机械及陶瓷包装物销售；投资者名称吴江帆认缴出资额20万人民币占40%；留爱荣认缴出资额15万人民币占30%；孙佰成认缴出资额15万人民币占30%。”2007年6月，根据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及其有关规定，鼎讯公司和西班牙自然人马丁内斯.雷耶斯.曼努埃尔（以下简称马丁）；叶王正敏；周朱小可；菲莱勒.多明格斯.胡安.曼努埃尔（以下简称胡安），于2007年4月17日在沈阳法库签订建立合资经营博士盖公司合同的基础上，制定博士盖公司《中外合资企业章程》规定：“一、合营公司名称博士盖公司，住所辽宁法库经济开发区。二、合营公司经营范围：陶瓷墙地砖、陶瓷制品、陶瓷原材料、陶瓷机械及陶瓷包装物的加工、制造和销售。三、投资各方出资额及占合营公司注册资本比例：公司投资总额和注册资本均为700万美金，甲方鼎讯公司出资额为相当于315万美金的人民币现金出资占注册资本45%；乙方马丁现汇出资105万美金占注册资本15%；丙方叶王正敏现汇出资105万美金占注册资本15%；丁方周朱小可现汇出资70万美金占注册资本10%；戊方胡安现汇出资105万美金占注册资本15%。合资各方自公司成立之日起2年内4次缴清全部出资，在3个月之内缴清注册资本的25%，第1次出资不低于注册资本的20%。四、合营公司设立董事会，董事会为合营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董事长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乙方委派，副董事长1名由甲方委派，董事3名由丙、丁、戊方各委派1名。五、董事长应在董事会召开前30天书面通知各董事，写明会议内容、时间和地点。董事因故不能出席董事会会议，可以书面委托代理人出席董事会。六、出席董事会会议的法定人数为全体董事的三分之二，不够三分之二人数时，其通过的决议无效。七、下列事项由出席董事会（会议的董事）一致通过。1、合营企业章程的修改；2、合营企业的终止、解散、与另一经济组织合并；3、合营企业注册资本的增加、转让；4、总经理、副总经理的任免（聘用）；5、成立分支机构。八、经营期限：20年。”该博士盖公司《中外合资企业章程》还制定了其他事项。2007年6月15日，《博士盖公司董事会成员名单载明》：董事马丁、胡安、叶王正敏、周朱小可、吴江帆。监事：留爱荣。2007年6月20日，法外经贸发[2007]32号《关于对博士盖公司合同、章程及成立公司的批复》载明：鼎讯公司呈报的《关于博士盖公司合同、章程审批及成立公司的请示》已收悉。经审查，符合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同意成立博士盖公司。2007年6月22日，辽宁省人民政府颁发给被告博士盖公司商外资沈府资字[2007]0055号《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2007年11月19日，被告博士盖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时间：2007年11月19日16时。地点：沈阳市西华赛维莱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会议室。参加人员：孙栢成、留爱荣、周朱小可、吴江帆、叶王正敏、**（列席）、马丁、胡安（在国外缺席委托叶王正敏表决）。股东们就公司发展问题，经过认真研究讨论，达成如下决议：一、目前公司投资股份一时难以确定，议定原来的7名股东（胡安、马丁、叶王正敏、孙栢成、吴江帆、周朱小可、留爱荣）各自出资200万人民币投资公司，总投资为1400万人民币，作为公司的启动资金，吴江帆、孙佰成两位股东各200万元人民币尚未到资，决定最近需要到资，其他5人已到资。二、暂停目前公司的工程进度，到明年开春再做决定。三、各股东所持的股份，以后由各股东自己安排转让并报股东会通过。四、各股东按所持的股份比例承担公司目前风险和分享利益。五、在暂停期间各股东要积极为公司下一步持续发展多出主意。周朱小可签字；吴江帆签字；叶王正敏签字；留爱荣（张建国代签）；孙佰成签字。”2013年11月5日，《博士盖公司董事会成员名单》载明：董事长马丁、副董事长吴江帆、董事叶王正敏、董事周朱小可、董事胡安。2013年11月5日，被告博士盖公司召开董事会讨论投资方股权转让等事宜，会前30天没有书面通知会议内容、时间和地点给董事吴江帆和周朱小可，董事吴江帆和周朱小可也未书面委托代理人出席被告博士盖公司董事会，在董事吴江帆和周朱小可缺席的情形下，伪造董事吴江帆和周朱小可签字，形成的被告博士盖公司《董事会决议》载明：“地点：博士盖公司办公室；参加人员：董事长马丁、副董事长吴江帆、董事叶王正敏、董事周朱小可、董事胡安；会议内容：讨论博士盖公司（以下简称合资公司）投资方股权转让等事宜进行讨论。全体董事会人员一致认为，合资公司合成至今，由于经营状况欠佳，部分股东已无意继续经营合资公司，因此股东与兴辉陶瓷公司进行了多次协商，决定将合资公司部分股权转让给兴辉陶瓷公司。现经董事会研究做出以下决议：一、投资方股权转让。1.鼎讯公司在合资公司中认缴注册资本315万美元，实缴注册资本315万美元，占31.5%股权。现将所持有的合资公司31.5%股权全部转让给兴辉陶瓷公司。兴辉陶瓷公司以向鼎讯公司支付57327.8元人民币，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金。2.马丁在合资公司中认缴注册资本205万美元，实缴注册资本76.5万美元，欠缴注册资本128.5万美元，占20.5%股权。现将所持有的合资公司20.5%股权全部转让给兴辉陶瓷公司。兴辉陶瓷公司以向马丁支付13920.2元人民币及向合资公司缴付折合128.5万美元的注册资本，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金。3.周朱小可在合资公司中认缴注册资本70万美元，实缴注册资本70万美元，占7%股权。现将所持有的合资公司7%股权全部转让给兴辉陶瓷公司。兴辉陶瓷公司以向周朱小可支付12736.8元人民币，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金。4.叶王正敏在合资公司中认缴注册资本205万美元，实缴注册资本1046052.93美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46%），欠缴注册资本1003947.07美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04%），占20.5%股权。现将所持有的合资公司10.04%股权（为欠缴注册资本1003947.07美元所占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兴辉陶瓷公司。兴辉陶瓷公司以向合资公司缴付折合1003947.07美元的注册资本，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金。5.胡安在合资公司中认缴注册资本205万美元，实缴注册资本1043085.55美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43%），欠缴注册资本1006914.45美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07%），占20.5%股权。现将所持有的合资公司10.07%股权（为欠缴注册资本1006914.45美元所占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兴辉陶瓷公司。兴辉陶瓷公司以向合资公司缴付折合1006914.45美元的注册资本，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金。二、股权转让后，各股东出资如下：1.兴辉陶瓷公司认缴注册资本7910861.52美元，实缴注册资本461.5万美元，占公司79.11%股权。2.叶王正敏认缴注册资本1046052.93美元，实缴注册资本1046052.93美元，占公司10.46%股权。3.胡安认缴注册资本1043085.55美元，实缴注册资本1043085.55美元，占公司10.43%股权。三、变更董事会成员、监事。免除马丁担任的合资公司董事长职务、吴江帆担任的合资公司副董事长、叶王正敏、周朱小可、胡安担任的合资公司董事职务。兴辉陶瓷公司重新委派范天福担任合资公司董事长职务，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派郑文杰、陈素萍、林志良担任合资公司董事职务。叶王正敏重新委派郑文略担任合资公司董事职务，胡安重新委派郑进孝担任合资公司董事职务。全体股东共同重新委派范金锁担任合资公司监事职务。合资公司董事会成员由5人变更为6人，董事长、董事、监事任职期限3年，经股东委派可连任。四、原公司合同、章程废止、同时制定新的合资公司章程、合同。董事长马丁签字。副董事长吴江帆签字系伪造。董事叶王正敏签字。董事周朱小可签字系伪造。董事胡安签字。博士盖公司签章。”2013年11月5日，被告博士盖公司召开股东会讨论投资方部分股权转让等事宜，会前30天没有书面通知会议内容、时间和地点给股东鼎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江帆和股东周朱小可，股东鼎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江帆和股东周朱小可也未书面委托代理人出席被告博士盖公司股东会，在股东鼎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江帆和股东周朱小可缺席的情形下，伪造股东鼎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江帆和股东周朱小可签字，形成的被告博士盖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地点：博士盖公司办公室；投资方：鼎讯公司、马丁、叶王正敏、周朱小可、胡安；合资公司合成至今，由于经营状况欠佳，部分股东已无意继续经营合资公司，因此股东与兴辉陶瓷公司进行了多次协商，决定将合资公司部分股权转让给兴辉陶瓷公司。现经股东研究，做出以下决议：一、投资方股权转让。1.鼎讯公司将所持有的合资公司31.5%股权全部转让给兴辉陶瓷公司。兴辉陶瓷公司以合资公司股权转让时净资产的市场公允价资值的46.99%（折合57327.8元人民币），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价款，支付给鼎讯公司。2.马丁将所持有的合资公司20.5%股权全部转让给兴辉陶瓷公司。兴辉陶瓷公司以合资公司股权转让时净资产的市场公允价资值的11.41%（折合13920.2元人民币），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价款，支付给马丁，及以向合资公司缴付折合128.5万美元的注册资本，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金。3.周朱小可将所持有的合资公司7%股权全部转让给兴辉陶瓷公司。兴辉陶瓷公司以合资公司股权转让时净资产的市场公允价资值的10.44%（折合12736.8元人民币），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价款，支付给周朱小可。4.叶王正敏将所持有的合资公司10.04%股权全部转让给兴辉陶瓷公司。兴辉陶瓷公司以向合资公司缴付折合1003947.07美元的注册资本，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金。5.胡安将所持有的合资公司10.07%股权全部转让给兴辉陶瓷公司。兴辉陶瓷公司以向合资公司缴付折合1006914.45美元的注册资本，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金。二、股权转让后，各股东出资如下：1.兴辉陶瓷公司认缴注册资本7910861.52美元，实缴注册资本461.5万美元，占公司79.11%股权。2.叶王正敏认缴注册资本1046052.93美元，实缴注册资本1046052.93美元，占公司10.46%股权。3.胡安认缴注册资本1043085.55美元，实缴注册资本1043085.55美元，占公司10.43%股权。三、变更董事会成员、监事。免除马丁担任的合资公司董事长职务、吴江帆担任合资公司副董事长、叶王正敏、周朱小可、胡安担任的合资公司董事职务，留爱荣担任合资公司监事职务。兴辉陶瓷公司重新委派范天福担任合资公司董事长职务，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派郑文杰、陈素萍、林志良担任合资公司董事职务。叶王正敏重新委派郑文略担任合资公司董事职务，胡安重新委派郑进孝担任合资公司董事职务。全体股东共同重新委派范金锁担任合资公司监事职务。合资公司董事成员由5人变更为6人，董事长、董事、监事任职期限3年，经股东委派可连任。四、原公司合同、章程废止，同时制定新的合资公司章程、合同。投资方鼎讯公司签章，代表吴江帆签字系伪造。投资方马丁签字。投资方叶王正敏签字。投资方周朱小可签字系伪造。投资方胡安签字。”2013年11月5日，被告博士盖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30天没有书面通知《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时间和地点给股东周朱小可，股东周朱小可也未书面委托代理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股东周朱小可未到签约现场的情形下，伪造股东周朱小可签字，被告兴辉陶瓷公司为其达到避税非法目的，事先确定股东周朱小可7%股权转让受让金为12736.8人民币，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避税而形成的转让方周朱小可（以下简称甲方）与受让方兴辉陶瓷公司（以下简称乙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在博士盖公司（以下简称合资公司）合法拥有7%的股权，该合资公司于2007年批准成立。合资公司与兴辉陶瓷公司进行了多次协商，决定将合资公司股权转让给兴辉陶瓷公司。因此双方经研究达成共认，甲方将合资公司7%股权转让给乙方。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股权转让价款。甲方在合资公司中认缴注册资本70万美元，实缴注册资本70万美元，占7%股权。现将所持有的合资公司7%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向甲方支付12736.8人民币，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金。二、转让股权交割期限及方式。乙方同意接受甲方转让的股权，在本协议生效后十日内甲方将所持有的合资公司7%的股权给乙方。乙方于股权转让后十日内将股权转让的受让金12736.8人民币全部支付给甲方。三、权利和义务。股权转让后，乙方享有和承担股权变更后章程中规定的各项权利与义务。乙方按其在公司中股份比例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四、违约责任。如果本合同任何一方未按本合同的规定，适当地、全面地履行其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未违约方由此产生的任何责任和损害，应由违约一方赔偿未违约方。甲、乙双方均应按第二条所述期限完成交割，如乙方超期一个工作日将赔偿另一方转让金额1%的违约金，以此累计。五、适用法律及争议的解决。1.本合同受中国法律管辖并按其解释。2.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应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按照申请仲裁时该会实施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双方都有约束力。六、协议的生效与终止。本协议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或其授权单位批准之日起生效，合营期满或提前终止经营年限时本协议失效。七、保证。甲方保证本合同第一条转让给乙方的股权为甲方合法拥有，甲方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其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权或其他担保权，并免遭任何其他方的追索。否则，甲方承担因此而引起的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乙方承认变更后公司的章程，保证按章程的规定承担在公司应享有的权利、义务的责任。八、订立协议的时间、地点。本协议于2013年11月5日，由双方授权代表，在中国沈阳签字。甲方博士盖公司签章，周朱小可签字系伪造。乙方兴辉陶瓷公司签章，代表范天福签字。”此后，被告兴辉陶瓷公司至今未履行支付原告周朱小可7%股权转让受让价款人民币12736.8元。2013年11月5日，根据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及其有关法规规定，兴辉陶瓷公司与叶王正敏、胡安于2013年10月28日在沈阳签订建立合资经营企业博士盖公司（简称合资公司）合同，重新制定合资公司《博士盖公司章程》。2013年11月5日，《博士盖公司董事会成员、监事名单》载明：董事长范天福；董事郑进孝；董事郑文略；董事郑文杰；董事陈素萍；董事林志良；监事范金锁。2013年11月6日，法外经贸发[2013]22号《关于对博士盖公司股权转让修改章程、合同的批复》载明：“博士盖公司：你公司关于股权转让的请示及相关材料收悉。现批复如下：一、你公司投资总额1000万美元，注册资本为1000万美元，其中：鼎讯公司出资315万美元占注册资本31.5%；马丁出资205万美元占注册资本20.5%；叶王正敏出资205万美元占注册资本20.5%；周朱小可出资70万美元占注册资本7%；胡安出资205万美元占注册资本20.5%。二、经审查同意投资方股权转让。1.鼎讯公司将所持有的合资公司31.5%股权全部转让给兴辉陶瓷公司。2.马丁将所持有的合资公司20.5%股权全部转让给兴辉陶瓷公司。3.周朱小可将所持有的合资公司7%股权全部转让给兴辉陶瓷公司。4.叶王正敏将所持有的合资公司10.04%股权全部转让给兴辉陶瓷公司。5.胡安将所持有的合资公司10.07%股权全部转让给兴辉陶瓷公司。三、股权转让后，各股东出资如下：1.兴辉陶瓷公司出资791.086152万美元占注册资本79.11%。2.叶王正敏出资104.605293万美元占注册资本10.46%。3.胡安出资104.308555万美元占注册资本10.43%。四、同意公司董事会人数由5人变更为6人，同意新增监事一人。五、同意你公司各投资者于2013年11月5日重新制定的《博士盖公司章程、合同》，新章程、合同自批准之日生效，原章程、合同同时废止。随文换发沈府资字〔2007〕0055号批准证书，请持此文及批准证书副本于30日内到工商等部门办理相关手续。”2013年11月19日,登记机关沈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给被告博士盖公司《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2016年5月26日，原告周朱小可申请委托本院对2013年11月5日《董事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上“周朱小可”签名字迹是否是周朱小可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9月7日，经〔2016〕辽德司文检字第168号《文检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鉴定意见：“1.无署期的《董事会决议》上“周朱小可”签名字迹不是周朱小可本人书写。2.2013年11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周朱小可”签名字迹不是周朱小可本人书写。3.无署期的《股东会决议》上“周朱小可”签名字迹不是周朱小可本人书写。”另查，原告鼎讯公司与被告博士盖公司、被告兴辉陶瓷公司、第三人叶王正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业经本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辽0124民初2782号。2016年5月26日，原告鼎讯公司申请委托本院对2013年11月5日《董事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上“吴江帆”签名字迹是否是吴江帆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9月7日，经〔2016〕辽德司文检字第167号《文检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鉴定意见：“1.无署期的《董事会决议》上“吴江帆”签名字迹不是吴江帆本人书写。2.2013年11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吴江帆”签名字迹不是吴江帆本人书写。3.无署期的《股东会决议》上“吴江帆”签名字迹不是吴江帆本人书写。”再查，2013年9月30日，转让方博士盖公司股东鼎讯公司、马丁、周朱小可、叶王正敏、胡安与受让方兴辉陶瓷公司形成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股权交易对价1.3亿元（其中含银行贷款8000万元，预付1000万元，欠转让方借款4000万元），受让方兴辉陶瓷公司已实际返还银行贷款本金7795万元及利息，预付叶王正敏100万元，欠转让方借款4000万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本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案涉当事人发生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2013年11月5日被告博士盖公司《董事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涉及原告周朱小可7%股权转让是否有效的问题。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投资方鼎讯公司、马丁、叶王正敏、周朱小可、胡安于2007年6月依法制定《中外合资企业章程》系规定被告博士盖公司名称、住所、经营范围、经营管理制度等重大事项的基本文件，系“公司的宪法”，系被告博士盖公司组织和活动的基本准则，对被告博士盖公司及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博士盖公司《中外合资企业章程》于2007年6月20日经法外经贸发[2007]32号《关于对博士盖公司合同、章程及成立公司的批复》批准同意成立博士盖公司，并于2007年6月22日经公司登记机关辽宁省人民政府核准颁发给被告博士盖公司商外资沈府资字[2007]0055号《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即对外产生法律效力。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四条第四款规定：“合营者的注册资本如果转让必须经合营各方同意。”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合营一方向第三者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的，须经合营他方同意，并报审批机构批准，向登记管理机构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另第四款规定：“违反上述规定的，其转让无效。”被告博士盖公司董事会成员5人名单于2007年6月15日载明：董事马丁、胡安、叶王正敏、周朱小可、吴江帆。被告博士盖公司董事会成员5人名单于2013年11月5日载明：董事长马丁；副董事长吴江帆；董事叶王正敏；董事周朱小可；董事胡安。被告博士盖公司《中外合资企业章程》规定：“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董事会为合营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董事长应在董事会召开前30天书面通知各董事，写明会议内容、时间和地点。董事因故不能出席董事会会议，可以书面委托代理人出席董事会，出席董事会会议的法定人数为全体董事的三分之二，不够三分之二人数时，其通过的决议无效，下列事项合营企业注册资本的增加、转让由出席董事会（会议的董事）一致通过。”经〔2016〕辽德司文检字第167号、第168号《文检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无署期的《董事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上“吴江帆”“周朱小可”签名字迹不是吴江帆、周朱小可本人书写，据此确认2013年11月5日被告博士盖公司形成的《董事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上“吴江帆”“周朱小可”签名系伪造签字。公司股东周朱小可注册资本70万美元7%股权转让属于《中外合资企业章程》规定被告博士盖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及转让事项，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2016〕辽德司文检字第167号、第168号《文检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据此确认2013年11月5日被告博士盖公司在形成《董事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时，董事及股东原告周朱小可和董事及股东鼎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江帆未出席董事会会议和股东会会议，出席会议的人数不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违反上述被告博士盖公司制定的《中外合资企业章程》出席董事会会议的法定人数为全体董事的三分之二，不够三分之二人数时，其通过的决议无效情形的规定，因而导致《董事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内容未经合营各方同意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告周朱小可请求2013年11月5日被告博士盖公司《董事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无效涉及原告周朱小可7%股权转让无效于法有据，事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2013年11月5日原告周朱小可与被告博士盖公司、兴辉陶瓷公司形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另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四条第四款规定：“合营者的注册资本如果转让必须经合营各方同意。”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合营一方向第三者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的，须经合营他方同意，并报审批机构批准，向登记管理机构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另第四款规定：“违反上述规定的，其转让无效。”被告博士盖公司《中外合资企业章程》规定投资各方出资额及占合营公司注册资本比例：甲方鼎讯公司出资额为相当于315万美金的人民币现金出资占注册资本45%（实缴注册资本315万美金占31.5%股份）；乙方马丁现汇出资105万美金占注册资本15%（实缴注册资本76.5万美金占7.65%股份）；丙方叶王正敏现汇出资105万美金占注册资本15%（实缴注册资本1046052.92美金占10.46%股份）；丁方周朱小可现汇出资70万美金占注册资本10%（实缴注册资本70万美金占7%股份）；戊方胡安现汇出资105万美金占注册资本15%（实缴注册资本1043085.55美金占10.43%股份）。2013年11月5日，被告博士盖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30天没有书面通知《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时间和地点给股东周朱小可，周朱小可也未书面委托代理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周朱小可未在签约现场的情形下，伪造周朱小可签字;被告兴辉陶瓷公司为其达到避税非法目的，事先确定周朱小可7%股权转让受让金为12736.8元人民币，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避税而形成原告周朱小可与被告兴辉陶瓷公司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另案博士盖公司董事及股东鼎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江帆亦未在签约现场而形成的《董事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应视为案涉决议内容原告周朱小可注册资本70万美元占7%股权转让给被告兴辉陶瓷公司未经合营方董事及股东鼎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江帆同意，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被告博士盖公司原股东原告周朱小可注册资本70万美元占7%股权转让给被告兴辉陶瓷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属于公司实质性变更决策事项。经〔2016〕辽德司文检字第168号《文检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2013年11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周朱小可”签名字迹不是周朱小可本人书写，据此确认2013年11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周朱小可”签名系伪造签字，被告博士盖公司剥夺了原告周朱小可依法享有公司股东参与公司部分股权转让重大决策事项的权利。依据上述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及原告周朱小可依法享有被告博士盖公司股东的基本权利，被告博士盖公司形成的案涉决议内容及《股权转让协议》，既违反上述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又剥夺了被告博士盖公司与被告兴辉陶瓷公司形成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周朱小可依法享有被告博士盖公司股东的基本权利。据此确认2013年11月5日原告周朱小可与被告博士盖公司、兴辉陶瓷公司形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因此，原告周朱小可请求确认2013年11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于法有据，事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被告兴辉陶瓷公司应否依法返还原告周朱小可在被告博士盖公司7%股权，被告博士盖公司应否依法履行到公司登记机关恢复原告周朱小可7%股权的登记手续问题。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鉴于在被告兴辉陶瓷公司至今未履行支付原告周朱小可7%股权转让受让价款人民币12736.8元的前提条件下,本院已确认2013年11月5日原告周朱小可与被告博士盖公司、兴辉陶瓷公司形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被告兴辉陶瓷公司因该《股权转让协议》取得的原告周朱小可7%股权，应当依法予以返还，被告博士盖公司应当依法履行到公司登记机关恢复原告周朱小可7%股权登记手续。四、关于原告周朱小可向本院申请追加叶王正敏为本案被告有无法律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原告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不成立、无效或者撤销决议的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对决议涉及的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列为第三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周朱小可请求确认《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无效，叶王正敏既是案涉决议及股权转让前持有被告博士盖公司20.5%股权（欠缴注册资本1003947.07美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04%）的股东，又是案涉决议及股权转让后持有被告博士盖公司10.46%股权的股东，还是驻被告博士盖公司负责管理及联络外资股东的代表。据此确认叶王正敏系案涉决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原告周朱小可于2018年1月26日向本院申请追加叶王正敏为本案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将利害关系人叶王正敏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五、关于被告博士盖公司、兴辉陶瓷公司及第三人叶王正敏抗辩主张有无法律依据及事实根据的问题。当事人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被告抗辩主张被告兴辉陶瓷公司善意取得原告周朱小可7%股权。针对其抗辩主张，一是受让方被告兴辉陶瓷公司应当知道原告周朱小可注册资本70万美元占7%股权转让属于公司重大决策事项，在原告周朱小可既未在签约现场，又无书面委托代理人的情形下签订案涉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既违背原告周朱小可的真实意思表示，又不符合交易习惯，也未尽到审慎义务，据此确认受让方被告兴辉陶瓷公司并非存在善意；二是被告兴辉陶瓷公司至今未履行支付原告周朱小可7%股权转让受让价款人民币12736.8元，未经审计评估程序，并非合理价格转让，而是为其非法目的避税向被告博士盖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原告周朱小可7%股权变更登记，据此确认受让方被告兴辉陶瓷公司并非存在善意。因此，对二被告的抗辩事由，本院不予以采信；对二被告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二被告及第三人叶王正敏抗辩主张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期限。因原告周朱小可请求系确认案涉决议无效之诉，而非系撤销案涉决议之诉，故其抗辩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在被告博士盖公司部分股东股权转让给被告兴辉陶瓷公司后，第三人叶王正敏仍然持有出资1046052.93美元占被告博士盖公司注册资本10.46%的前提条件下，抗辩主张原告周朱小可知晓并同意其7%股权转让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第三人叶王正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对其抗辩事由，本院不予以采信；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六、关于2013年9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形成及实际履行案涉标的涉及人民法院级别管辖的问题。2013年9月30日，转让方博士盖公司股东鼎讯公司、马丁、周朱小可、叶王正敏、胡安与受让方兴辉陶瓷公司形成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股权交易对价1.3亿元（其中含银行贷款8000万元，预付1000万元，欠转让方借款4000万元），受让方兴辉陶瓷公司已实际返还银行贷款本金7795万元及利息，预付叶王正敏100万元，欠转让方借款4000万元未付。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股权交易对价1.3亿元及受让方兴辉陶瓷公司实际履行约定股权交易对价返还银行贷款本金7795万元及利息的实际情况，依法已超出本院级别管辖第一审民事案件涉案标的范畴。据此，案涉双方当事人因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形成及履行情况发生的争议，应依法另行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综上所述，本院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十一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2013年11月5日被告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涉及原告周朱小可注册资本70万美元占7%股权转让给被告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无效；二、确认2013年11月5日被告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涉及原告周朱小可所持有的7%股权转让给被告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无效；三、确认2013年11月5日原告周朱小可与被告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被告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四、被告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原告周朱小可在被告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7%股权，被告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履行到公司登记机关恢复原告周朱小可7%股权的登记手续；五、驳回原告周朱小可的其他诉讼请求。公告费400元，由原告周朱小可负担。鉴定费30000元，由被告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被告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辽01民终191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就案涉2013年11月5日《董事会决议》及2013年11月5日《股东会决议》已经审理并判决确认无效，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效力。上诉人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主张其基于善意取得制度取得股权，其自述合同签订过程为：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时系其与叶王正敏的进行谈判和磋商，叶王正敏与周朱小可通过邮件对股权转让事项及价格进行了确认，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当天叶王正敏说周朱小可不在国内，上诉人通过电话与对方就股权转让协议事项及价格进行确认，由叶王正敏代周朱小可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上诉人应就代签人员签订合同时取得周朱小可授权，或事后取得周朱小可追认负证明责任，现上诉人对此均无证据证明。对于是否构成以合理价格转让。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的股权转让价格为12736.8元，善意受让人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格虽然要以评估价格为参照，但本案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明显为不合理低价。且该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股权转让对价已给付转让方。综上，本院对上诉人主张其善意取得案涉股权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有限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应当提交变更登记申请、股东会议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相关文件。有限公司的股东会议，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召集人依照法律或公司章程的程序，召集全体股东出席。需要变更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应经转让股东双方本人或授权委托人签字。非股东本人签名所形成公司内部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具备成立的要件，股权转让协议应为未成立，对股东无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对协议效力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未成立，上诉人应当将被上诉人股权回转。关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请求确认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辽01民终191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就案涉2013年11月5日《董事会决议》及2013年11月5日《股东会决议》无效的问题，由于本案在（2019）辽01民终1911号民事案件审理中就该《董事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已经作出无效的审理和终审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7）辽0124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7）辽0124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三、变更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7）辽0124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2013年11月5日朱周小可与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四、驳回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五、驳回朱周小可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鉴定费30,000元，由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400元，由朱周小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岩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洪晔书记员张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