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1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志明。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爱明。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骧，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志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泰，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志明、黄爱明因与被上诉人朱志斌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1402民初2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志明、黄爱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骧、黄敏，被上诉人朱志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志明、黄爱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402民初27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确认上诉人朱志明、黄爱明于2011年1月2日出具的《“**居”权益说明》未发生法律效力；3.依法确认上诉人无需负担一审案件的受理费；4.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未提交建房出资资金的充分证据”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居”的筹建款全部由上诉人出资。被上诉人在其起诉状及庭审中均主张已对“**居”出资四分之一建房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在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居”出资四分之一的前提下，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未对“**居”出资，且一审法院已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居”所有权无异议，因此，应当认定“**居”的筹建款系全部由上诉人出资。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未提交建房出资资金的充分证据”属事实认定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明。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朱志明、黄爱明于2011年1月2日出具的《“**居”权益说明》合法有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居”权益说明》是附出资条件的合同，因出资条件未成就，合同未生效。因此，该《“**居”权益说明》未发生法律效力。《“**居”权益说明》内容载明：庚寅年建成的“**居”，其费用中有四分之一(肆分之一)为朱志斌出资，故朱志斌拥有相应的权益。如“**居”出售出租或拆迁补偿中均应按所得收益的肆分之一属朱志斌或其指定受益人，立此为据。该《“**居”权益说明》明确载明朱志斌对“**居”费用出资四分之一才享有“**居”四分之一权益。但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居”进行过任何出资，一审法院亦未认定被上诉人对“**居”进行了出资，因此，被上诉人对“**居”当然不享有四分之一权益。《“**居”权益说明》发生法律效力的条件不具备，因此，《“**居”权益说明》未发生法律效力。三、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应当负担诉讼费4130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已经将案件的案由依职权从物权保护纠纷变更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本案不能依据物权保护纠纷的案由计算诉讼费，应当根据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来计算诉讼费。《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十三条明确规定，财产案件根据诉讼请求的金额或者价额，按比例分段累计交纳；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件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合同的效力，该请求既没有明确的金额，也不是需要法院核定的价额。因此，该纠纷不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中规定的财产案件按金额或价额交纳诉讼费的原则和标准。确认合同效力纠纷的案件应当按件收取诉讼费50-100元。根据一审法院第一项的民事判决内容，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诉讼费也应当是50-100元。另外，原审判决已经明确的确认了上诉人对涉案争议的房屋享有所有权，而所有权所涉及的占有、收益、处分等权利均是由所有权派生出来的，但是，一审法院将收益权与所有权脱离，显然违反了我国民事法律的相关法律原则，收益权也是基于所有权才发生，如果没有所有权，收益权就变成了无本之木、无源之水。故此，本案必须查清被上诉人是否有出资这一基本的事实，才有可能认定其是否有收益权。综上，一审法院作出的粤(2018）1402民初2764号民事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粤(2018）1402民初27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朱志斌辩称，一、涉案房屋“**居”由答辩人出资出力建造，应当享有该房屋的合法权益。涉案房屋“**居”兴建于2010年1月2日，由答辩人出资四分之一，并亲身负责全部建造事宜。同年12月18日，涉案房屋建成后，答辩人一直在涉案房屋二楼居住使用，直至2018年10月27日，上诉人违法将房屋上锁并搬弃损害答辩人在房屋内的物品。二、《“**居”权益说明》由上诉人出具，是对答辩人已出资的事实和应享有权益的认可，该权益说明目的只是在于明确上诉人应当对答辩人履行的义务。《“**居”权益说明》是在房屋建成后及答辩人使用二楼期间出具的，是上诉人在确认答辩人已出资的情况下对房屋份额权益作出处分的协议，上诉人以所谓附条件的上诉理由属于严重违背事实，也是对《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错误理解。三、本案纠纷是由于上诉人的违法违约行为对答辩人造成伤害而引起的，上诉人应为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充分保障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朱志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请求确认《“**居”权益说明》合法有效，被告履行协议，原告享有“**居”四分之一所有权的份额及车库使用权；并要求被告停止对原告行使房屋四分之一所有权的份额和整个车库的使用权的侵害。2.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其侵权行为造成的原告损失共计301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朱志斌和被告朱志明为同胞弟兄，两被告为夫妻关系。2010年1月2日，两被告用老屋拆迁获得的土地，及另向他人购买的土地建造涉案房屋“**居”。同年12月28日，涉案房屋“**居”建成后，由双方父母、原告、两被告分别居住使用一、二、三楼（每层楼另设大门，各楼层可独立使用），四楼为半层，未实际使用，2011年1月2日，两被告出具给原告《“**居”权益说明》。2013年后，因一楼比较潮湿，双方父母搬到二楼居住，原告则未再居住使用二楼，但其小孩周末会回去。2017年10月6日，因被告朱志明将“**居”的房门换锁，并要求父母搬离，双方为此多次协商未果。2018年10月27日，被告朱志明将放置于“**居”二楼及车库的家具、电器等物品搬出，原告对此曾向当地派出所报警后而引发本案诉讼。现房屋由两被告实际管理、使用。诉讼中，原告对诉讼请求作出了变更；一审法院依法追加黄爱明为被告参与诉讼。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对两被告2011年1月2日出具的《“**居”权益说明》的真实性，及在2019年3月26日的庭审中，对两被告是涉案“**居”房屋所有权人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该权益说明的效力问题、履行方式及赔偿等事宜，双方各持己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案由是否恰当。二是《“**居”权益说明》是否合法有效。三是两被告在《“**居”权益说明》中究竟应履行什么义务。一、关于案由问题。从原告诉请的具体内容来看，首先是要确认《“**居”权益说明》的效力，才能确定原告能否享有涉案房产的相关权益，这就涉及合同纠纷中的确认合同效力的问题。据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双方诉争的焦点，笼统地将案由定为物权保护纠纷不妥，应为合同纠纷中的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为宜。关于车库使用权的问题，该车库使用权的约定并不是两被告在《“**居”权益说明》中的内容，而是被告朱志明个人在《“**居”权益说明》同页纸下面的空白处，另行补写其他内容中的一部分内容，且涉及不同诉讼主体及另一法律关系。同理，关于被告朱志明个人因搬离财物的损害赔偿问题，同样涉及不同诉讼主体，及另属于物权保护纠纷中有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的法律关系。因此，本案中涉及车库使用权部分，及财产损害赔偿部分的诉请，与本案确定的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均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原告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二、关于《“**居”权益说明》的效力问题。因双方已对《“**居”权益说明》的真实性，及对涉案“**居”房屋所有权人为两被告的事实均无异议。由此可见，《“**居”权益说明》是两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两被告是适格、合法的权利处分人；且两被告的处分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无损害第三方的利益，及未出现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虽双方均未提交建房出资资金的充分证据，但并不影响《“**居”权益说明》的合同效力。因此，《“**居”权益说明》合法、有效，予以确认。三、关于两被告在《“**居”权益说明》中应履行什么义务的问题。原告一直以来的工作、生活和居住地均在梅州市区内，且原告在相隔涉案房屋约500米处已另有自己的房屋（现部分由双方父母居住、部分闲置）；而两被告从外地退休回梅州后，也在梅州市区内另有自己的房屋居住。根据上述原、被告各自的现状，结合本案建房用地来源、房屋建造等实际情况，及《“**居”权益说明》中的内容等具体实际。两被告在《“**居”权益说明》中处分的实际只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中的收益权，而该收益权又只有在《“**居”权益说明》中所设定的房屋出售、出租或拆迁补偿等情形出现时，原告或其指定受益人才能得以实现。因此，在上述条件未成就前，两被告无需履行相应的义务。综上所述，原告关于《“**居”权益说明》效力部分的诉请，理由充分，证据确凿，予以支持。被告对此部分的抗辩，依据不足，于法无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朱志明、黄爱明于2011年1月2日出具的《“**居”权益说明》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朱志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1.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621.5元；由两被告负担4130元（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迳行付给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上诉人朱志明、黄爱明以诉争的《“**居”权益说明》属附出资条件的合同，因被上诉人朱志斌未出资，诉争合同尚未生效为由提出上诉。诉争的房屋“**居”是以建高速公路拆迁和上诉人朱志明未建房为由，以双方当事人父亲朱维钧的名义申请建造的。房屋建成后，双方当事人及其父母均曾居住，纠纷产生后，现诉争房屋由上诉人实际管理、使用；但诉争房屋尚未依法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书。2011年1月2日，两上诉人共同向被上诉人出具《“**居”权益说明》，内容为：庚寅年建成的“**居”，其费用中有四分之一为朱志斌出资，故朱志斌拥有相应的权益，如“**居”出售、出租或拆迁补偿中均应按所得收益的四分之一属朱志斌或其指定受益人。另注明：车库属朱志斌使用。大坑内原朱志明三分之一的填挖地也属朱志斌所有。本人因得到实惠自动放弃。根据上述内容，上诉人出具诉争《“**居”权益说明》时并未附生效条件，而是对被上诉人已出资的事实及享有的相应权益进行确认；而且该《“**居”权益说明》是在诉争房屋建成后出具的，其中并未涉及诉争房屋的建造成本总额以及各自应承担的具体出资金额。由于朱志明与朱志斌是亲兄弟，一方在自愿的情况下享有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即使朱志斌未实际出资或者出资金额未达到建房成本的四分之一，若作为权利人的上诉人同意让渡部分权益给被上诉人的话，法律对此并不禁止。鉴于本案诉争《“**居”权益说明》并不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亦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上诉人上诉主张诉争《“**居”权益说明》未生效并要求撤销一审确认《“**居”权益说明》有效判决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应按非财产类案件按件计收诉讼费的问题。因为本案诉争的《“**居”权益说明》涉及的标的为房屋，属不动产权益，故本案以财产类案件收费标准收取诉讼费用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上诉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1.5元，由上诉人朱志明、黄爱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庆浪审判员  幸庆迈审判员  曾柳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朱 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