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黑行终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鸿泰缘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新境街11号。法定代表人李健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奇兵，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宣化街261号。法定代表人高洪旗，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王书文，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跃进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郭锡江，黑龙江畅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鸿泰缘经贸有限公司（下称鸿泰缘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下称南岗区政府）房屋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行初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0月17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鸿泰缘公司的总经理李健国及委托代理人王奇兵，被上诉人南岗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书文、郭锡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2月13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发布2009年第05号征收土地公告，载明用地位置跃进乡翻身村，用地面积2.7444公顷、0.6017公顷、0.1017公顷。鸿泰缘公司的房屋在征地范围内。2010年4月18日，《哈尔滨学院新校区（B区）项目拆迁改造须知》（下称拆迁须知）载明，一、拆迁范围。欧亚之窗东侧围墙、学府四道街、哈尔滨学院、新境街围合区域所含范围。二、拆迁期限自2010年4月18日至2010年5月18日。四、有关拆迁政策、补偿标准和奖励办法。（三）有合法证照的非住宅房屋的拆迁政策及补偿标准。1.被拆迁的非住宅房屋的货币补偿标准根据被拆迁房屋的区位、用途、建筑面积、成新等因素，以房地产市场评估确定。2.临迁补助费按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15元计算，一次性给予6个月补助。3.电视、电话、互联网业务接入迁移费以及机器、材料、煤气、动力电、生产用水等设施、设备的搬迁、拆装等搬迁补助费按实际发生给予补助。4.因拆迁房屋造成停产、停业的，以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上年度月平均应纳税所得额和向劳动保障部门交纳劳动保险统筹基金确定的职工人数以及上年度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标准，对实行货币补偿的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给予6个月损失补助。（四）无照房屋的处理。2.对于无照房屋的拆迁，房屋使用人能够积极支持拆迁工作，且同时具备下列条件的，建筑面积50平方米以下部分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800元、建筑面积50平方米以上部分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00元给予救助补贴：（1）具有拆迁范围内哈市常住户口；（2）家庭人均建筑面积低于我市上年度人均建筑标准；（3）房屋具备居住条件和使用功能；（4）长期在此居住且无其他住房。5.对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但同时具有土地、规划等能够证明房屋来源合法手续的，由规划、国土资源、房产住宅、监察等部门组成联合复查组，对审批手续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确认无误后，参照有房屋所有权证房屋给予补偿；由于历史原因造成手续不全的被拆迁房屋由联合复查组进行确认无误后，参照有房屋所有权证房屋给予合理补偿等内容。2010年10月16日，哈尔滨市南岗区跃进街道办事处作出的关于鸿泰缘公司房产土地有关情况及对其拆迁补偿建议的报告载明：哈尔滨学院新校区（B区）棚改项目拆迁范围内鸿泰缘公司坐落土地原属哈尔滨市书刊印刷厂，该厂为原跃进乡（现跃进街道办事处）直属企业。鸿泰缘公司于1998年因招商引资来到跃进乡，当时乡政府答应帮助其办理工商执照和土地手续。后企业向乡政府交纳土地转让费4万元，并在原有建筑的基础上翻建了1800平方米厂房。但由于哈尔滨市书刊印刷厂企业改制和职工上访等原因，鸿泰缘公司土地手续一直未办理至今。建议对鸿泰缘公司1800平方米房产按历史遗留处理，参照有照房屋进行补偿。2010年10月18日，哈尔滨学院新校区（B区）棚改项目征地拆迁会议纪要载明：鸿泰缘公司所属3500平方米房屋中的1800平方米部分属历史遗留房屋，按有照房屋九折后给予货币补偿，其余面积按无照房屋予以补助。2011年3月24日，哈尔滨学院新校区（B区）棚改项目征地拆迁会议纪要载明：鸿泰缘公司确为原跃进乡人民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其房产为同一时期所建，当时乡政府领导依据区招商引资文件，承诺为该企业一条龙服务办理土地等手续，后由于职工上访及主管领导调动等原因，导致手续未办。该企业法人于2003年向原跃进乡缴纳土地转让款4万元。经研究认为：鸿泰缘公司房产、土地至今未取得审批手续的问题，确实由于历史原因造成的，应按历史遗留性质房屋予以认定。会议决定：对鸿泰缘公司全部房产（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认定为历史遗留性质，参照有照房屋90%给予货币补偿。2011年4月11日，征收部门出具的非住宅房屋拆迁摸底调查表载明的原房平面示意图，标注九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长、宽的米数，但没标注出各处面积和总面积。另有动力电一个，井一个。产权单位或使用单位处有李健国签字。根据原房平面示意图标注的长、宽计算：九处房屋面积分别是：图1（棚、彩钢板）35.45米×3.6米＝127.62平方米；图2（二层）9.85米×3米×2＝59.10平方米；图3（二层半地下室）35.45米×11.95米×3＝1270.88平方米；图4（一层）27.3米×11.90米＝324.87平方米；图5（二层）7.25米×1.2米×2＝17.4平方米；图6（二层、地下室）19.50米×11.04米×3＝645.84平方米；图7（一层）19.20米×9.25米＝177.60平方米；图8（一层）9米×7.7米＝69.3平方米；图9（棚）8.1米×4.3米＝34.83平方米。图1和图9是棚，面积162.45平方米，不计入房屋面积。案涉房屋建筑面积应为图2+图3+图4+图5+图6+图7+图8＝2564.99平方米，按90%计算后为2308.49平方米。双方未达成拆迁补偿协议。2013年10月，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2014年9月29日，黑龙江顺诚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屋拆迁估价分户单载明：案涉房屋估价时点为2010年4月18日，建筑面积2170.82平方米，被拆迁房屋评估单价4780元/平方米。南岗区政府没有向鸿泰缘公司送达房屋拆迁估价分户单，未告知鸿泰缘公司复核评估和鉴定的权利。2015年4月，鸿泰缘公司起诉南岗区政府、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哈尔滨市城乡规划局、哈尔滨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哈尔滨西客站地区建设办公室，请求确认五被告以《关于限期拆除哈西地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内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和设施的公告》的形式强拆房屋行为违法。2018年2月8日，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103行初54号行政判决，确认南岗区政府强制拆除鸿泰缘公司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新境街11号房屋的行为违法；责令南岗区政府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依法对鸿泰缘公司被拆除房屋的补偿问题作出处理决定；驳回鸿泰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鸿泰缘公司未上诉，南岗区政府上诉。2018年5月，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南岗区政府撤回上诉。2018年12月14日，南岗区政府作出关于对鸿泰缘公司房屋处理的决定，内容为：一、依据2014年9月29日的房屋拆迁估价分户单及2011年3月24日会议纪要：无照房屋面积2412.02平方米九折后为2170.82平方米，最高按照4780元/平方米进行补偿，金额为：2170.82平方米×4780元/平方米＝10376519元。二、依据2011年3月14日会议纪要及哈尔滨学院新校区（B区）项目拆迁改造须知：临迁补偿费2170.82平方米×15元×6个月＝195373.80元。三、依据黑龙江龙企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对鸿泰缘公司进行资产搬迁损失补偿110300元。以上补偿金额共计人民币10682192.80元。鸿泰缘公司对处理决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撤销南岗区政府作出的关于对鸿泰缘公司房屋处理的决定；2.赔偿房屋被强拆造成的损失，将房屋恢复原状；如不能恢复原状，按3500平方米房屋和目前房屋市场价格30000元/平方米赔偿鸿泰缘公司人民币105000000元；3.赔偿从强拆之日起至目前63个月的临迁补偿费12495000元；4.房屋内物品、资产损失3302444元；工人工资7344000元；63个月停产停业损失11025000元；人员安置费882000元，精神损失费39313695.40元。以上共计179362139.40元；5.支付上述赔偿款银行贷款双倍利息；6.诉讼费由南岗区政府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面积、房屋价值、临迁补助费、停产停业损失、物品、资产损失、工人工资及人员安置费、搬迁损失问题。依据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3行初54号行政判决，南岗区政府作出房屋处理决定，鸿泰缘公司不服房屋处理决定提起本次诉讼。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分述如下：关于房屋面积问题。案涉房屋为未登记房屋。2011年3月24日，哈尔滨学院新校区（B区）棚改项目征地拆迁会议纪要决定：对鸿泰缘公司全部房产（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认定为历史遗留性质，参照有照房屋90%给予货币补偿。非住宅房屋拆迁摸底调查表未写明房屋建筑面积，根据原房平面示意图计算房屋建筑面积为2564.99平方米，按90%计算建筑面积应为2308.49平方米。南岗区政府同意对面积162.45平方米的棚子按照该项目无照房屋标准给予补偿。南岗区政府房屋处理决定确认的房屋面积2170.82平方米、遗漏对棚子的补偿有误，应予纠正。鸿泰缘公司主张房屋面积3500平方米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房屋价值问题。鸿泰缘公司主张将房屋恢复原状，如不能恢复原状，按30000元/平方米补偿。案涉土地已经用于建设哈尔滨学院新校区，不具备恢复原状的条件，南岗区政府应对案涉房屋予以公平合理补偿。房屋处理决定确定的房屋价值是依据房屋拆迁估价分户单。该估价分户单的估价时点为2010年4月18日。本案征收土地公告于2009年2月13日作出。2013年10月，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2018年5月，强制拆除行为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鸿泰缘公司至今未得到补偿。从有利于保护被征收人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应以南岗区政府作出房屋处理决定时点即2018年12月14日的案涉房屋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为基准确定。案涉房屋处理决定确认的估价时点不当，应予纠正。另，房屋评估价值是房屋补偿的基本依据，南岗区政府未向鸿泰缘公司送达评估报告，未告知复估、鉴定的权利，程序违法。关于临迁补助费问题。拆迁须知中规定有合法证照的非住宅房屋“临迁补助费按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15元计算，一次性给予6个月补助。”南岗区政府应按照摸底调查表记载的面积2308.49平方米计算临迁补助费，其作出的房屋处理决定按照2170.82平方米计算临迁补助费195373.80元有误，应予纠正。鸿泰缘公司主张按哈建发[2012]92号文件给付63个月临迁补助费，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停产停业损失问题。拆迁须知中规定“因拆迁房屋造成停产、停业的，以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上年度月平均应纳税所得额和向劳动保障部门交纳劳动保险统筹基金确定的职工人数以及上年度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标准，对实行货币补偿的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给予6个月损失补助。”鸿泰缘公司应向南岗区政府提交应纳税所得额票据、2012年度向劳动保障部门交纳劳动保险统筹基金确定的职工人数证明，符合拆迁须知规定的给付停产停业损失条件的，南岗区政府应当依据上述规定给付6个月停产停业损失。由于征收过程中的停产停业损失，只是补偿因征收给房屋所有权人经营造成的临时性经营困难，具有过渡费用性质，因而只能计算适当期间。同时，房屋所有人在征收或者侵权行为发生后的适当期间，也应当及时寻找合适地址重新经营，不能将自身原因未开展经营的损失，全部由行政机关承担。鸿泰缘公司提出给付63个月停产停业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物品、资产损失问题。鸿泰缘公司主张房屋被强制拆除造成物品和资产损失。本案是征拆补偿决定纠纷，因强拆房屋造成的损失不属于征拆补偿项目，故对其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工人工资及人员安置费问题。法律、法规未规定征收土地应当补偿职工工资及人员安置费用，拆迁须知中亦没有规定补偿职工工资及人员安置费用，且停产停业损失已包括交纳劳动保险的职工工资，故鸿泰缘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失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鸿泰缘公司主张精神损失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范围，鸿泰缘公司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搬迁损失问题。鸿泰缘公司开庭时承认南岗区政府拆除案涉房屋前没有搬迁过物品，房屋处理决定中依据黑龙江龙企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对鸿泰缘公司进行资产搬迁损失补偿110300元错误，依据拆迁须知规定设备的搬迁、拆装等搬迁补助费按实际发生给予补助，鸿泰缘公司未搬迁过物品没有实际发生搬迁费，南岗区政府给付资产搬迁损失补偿110300元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南岗区政府作出的关于对鸿泰缘公司房屋处理的决定；二、南岗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三、驳回鸿泰缘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鸿泰缘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对法律关系认识错误，请求予以撤销，并赔偿其房屋损失、临迁补助费、资产和物品损失、停产停业损失、人员安置费、精神损失费等179,362,139.40元及同期贷款双倍利息。主要理由：1.行政补偿是行政机关实施合法的行政行为给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失，由国家依法予以补偿的制度，行政赔偿是行政机关实施违法的行政行为侵犯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由国家依法予以赔偿的制度。本案涉及集体土地征收中上诉人的房屋被违法强拆而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2.上诉人的房屋面积一直都是3500平方米，应按此面积予以赔偿。3.关于房屋损失的赔偿方式，南岗区政府既可以用在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提供类似房屋的方式予以赔偿，也可以根据作出赔偿决定时点有效的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为基准计付赔偿款。4.本案从房屋被强拆至今，已有6年未给予补偿，如果依据拆迁须知中规定的一次性给予6个月的临迁补助，既缺乏公平公正原则，也将助长南岗区政府违法行为。5.应综合考虑上诉人具体情况给予合理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而不应给予6个月的补偿。6.在上诉人已经初步证明存在损失的情况下，对屋内物品、资产损失应给予赔偿。7.上诉人的搬迁损失和精神损失，应予赔偿。南岗区政府答辩称，被诉房屋处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鸿泰缘公司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1.被诉房屋处理决定是根据南岗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作出，本案是行政诉讼案件。该处理决定经过调查、评估、协商、报请批准、审核决定、送达公告等程序，结合了上诉人的房屋状况及地上物等实际情况，具有合法性。2.征收补偿应当是按照征收时点的无照房屋进行补偿，上诉人主张按目前市场价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上诉人提交的有李健国签字的《非住宅房屋拆迁摸底调查表》能够确定房屋面积为2412.02平方米，上诉人主张房屋面积为3500平方米，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4.临迁补助费是过渡费，上诉人主张从房屋被拆除计算至目前，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5.上诉人提供的损失明细表没有经过认定，不能证实其所列财产真实存在并被损毁。6.停产停业损失只是补偿因征收给房屋所有人经营造成的临时性经营困难，具有过渡性质，只能计算适当期间，且上诉人应在征收后及时寻找合适住址重新经营，不能因自身原因未开展经营的损失，全部由行政机关承担。上诉人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没有法律依据。7.本案被征收土地是集体土地，上诉人主张的人员安置费用，不符合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8.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在征收期间处于经营状态，且其主张工人工资也没有法律依据。9.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失费及支付银行贷款利率双倍利息，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诉房屋处理决定，是在南岗区政府强制拆除鸿泰缘公司房屋行为被确认违法后所作，被拆除房屋的赔偿问题实质亦是补偿问题，主要包括房屋价值、临迁补助费、停产停业损失、工人工资及人员安置费、搬迁损失等内容，本案可予以审理。而鸿泰缘公司主张的物品、资产等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的规定，鸿泰缘公司未先向南岗区政府提出，而是直接诉至法院，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鸿泰缘公司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争议焦点是南岗区政府所作房屋处理决定是否合法，主要涉及以下问题：本案所涉土地虽为集体土地，但案涉项目依据《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暂行办法》和《哈尔滨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相关政策》，制定了《哈尔滨学院新校区（B区）项目拆迁改造须知》，对拆迁范围、拆迁期限、搬迁验收工作程序及拆迁政策、补偿标准、奖励办法都进行了明确规定。因此，案涉房屋的相关补偿问题，应以拆迁须知为依据。关于案涉房屋损失问题。鸿泰缘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以南岗区政府作出房屋处理决定时点即2018年12月14日的案涉房屋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为基准，并无异议。该公司主要对面积提出异议，因案涉房屋未经房产部门登记，根据哈尔滨学院新校区（B区）棚改项目征地拆迁会议纪要“对鸿泰缘公司全部房产（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认定为历史遗留性质，参照有照房屋90%给予货币补偿”的规定，鸿泰缘公司总经理李健国签字确认的《非住宅房屋拆迁摸底调查表》中的原房平面示意图，对案涉房屋所涉位置及长、宽均有标注，应以此记载为准。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面积为2564.99平方米、按90%计算后为2308.49平方米，并无不当。鸿泰缘公司提出房屋面积为3500平方米的主张，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停产停业损失问题。鸿泰缘公司未向南岗区政府提交应纳税所得额票据等相关材料，证明其符合给付停产停业损失的条件，原审法院判决南岗区政府依据拆迁须知规定作出处理，并无不当。关于临迁补助费问题。该项费用依法属于补偿范围，补偿标准应依据拆迁须知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南岗区政府按照摸底调查表记载的面积计算并给付6个月临迁补助费，并无不当。此外，对鸿泰缘公司主张的工人工资、人员安置费、搬迁损失及精神损失费等问题，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依据拆迁须知规定，已经进行了充分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鸿泰缘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鸿泰缘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柏 坤审判员 王 鹏 跃审判员 皇甫延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董锟钰书记员张莉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