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刑初1355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小东，男，1996年7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广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丰县。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11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邹银辉，广东秉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未检刑诉〔2018〕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小东犯强迫卖淫罪，于2018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粤2071刑初2517号刑事判决，肖小东不服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粤20刑终55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因案件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洪源出庭支持公诉，肖小东及其辩护人邹银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底至12月期间，被告人肖小东伙同郑某（另案处理）租住中山市平价住宿202房给被害人王某（2003年12月28日生）、肖某（2003年1月26生）居住，限制王某、肖某外出和使用通讯工具，以拳脚殴打、电击棍击打和言语、暴力胁迫等方式强迫王某、肖某在中山市、大涌镇、南区多次卖淫。2018年1月2日，肖某的朋友胡某、杨某等人接到肖某发出的求救信息后，前往上述地点欲解救王某、肖某，被郑某等人持刀、铁棍等工具砍伤（胡某、杨某伤情均属轻微伤）。随后，肖小东及郑某逃离现场。同年1月28日，公安人员在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横山县抓获肖小东。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肖小东结伙多次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应以强迫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肖小东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肖小东辩称其没有强迫王某、肖某卖淫。被告人肖小东的辩护人提出：1.公安机关在侦查中没有找到电击棍，没有向房东求证门锁是谁安装的，没有调取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故不能排除二名被害人作虚假陈述的可能，本案是否存在强迫卖淫存疑；2.两名被害人曾于2018年6月2日作证证实肖小东没有强迫她们卖淫，故肖小东没有实施犯罪行为，其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底至12月期间，被告人肖小东伙同郑某（已判刑）将被害人王某（2003年12月28日生）、肖某（2003年1月26生）带至中山市平价住宿202房居住，郑某在肖小东协助下，通过限制王某、肖某人身自由，以言语胁迫、殴打等方式强迫王某、肖某在中山市、大涌镇、南区多次卖淫。2018年1月2日，肖某的朋友胡某、杨某等人接到肖某发出的求救信息后，前往上述地点欲解救王某、肖某，被郑某等人持刀等工具砍伤（胡某、杨某伤情均属轻微伤）。随后，肖小东及郑某逃离现场。同年1月29日，公安人员在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横山县抓获肖小东。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肖某先后于2017年11月底、12月中旬被郑某（已辨认）、肖小东（已辨认）等强迫去坐台及卖淫，并被带至中山市平价住宿202房暂住。肖小东负责看管其二人，要求上缴嫖资，还恐吓肖某。其和肖某除了出去陪酒及卖淫，不能外出。郑某还在房门装了一个感知器，如果未经允许出去，他的手机就会接到报警。一般其和肖某在晚上有一个小时可以使用手机，但是没有手机卡，只能连无线网上QQ、微信聊天或者玩游戏，郑某、肖小东偶尔在旁边看着。其也想过用手机求救，但又怕卖淫的事情被其爸妈知道，就不想了。其和肖某试过在2017年12月28日逃跑，又被郑某骗回去。后郑某拿电棍和手打其，肖小东也拿电棍吓唬过肖某。在其二人被郑某关在房间期间，肖小东进来过几次，看其二人在不在。后来肖某发QQ给她的朋友，说被郑某限制离开，让他们过来和郑某谈谈。2018年1月2日凌晨1时许，肖某趁上楼收衣服的机会悄悄出去和她朋友会合，过了一会儿其听到外面很吵，出去时见到肖某在哭，有两名男子受伤躺在地上。肖某说她朋友过来救其二人时被郑某砍伤了。肖某已将求救的聊天记录删除，她是担心如果求救失败，被郑某发现又遭殴打。2018年夏天，肖小东的父亲找到其给其5000元，要其将律师准备的一段话抄一遍，读出来，并录下来，说可以帮肖小东减刑。其考虑到肖小东的女儿还小，也不想肖小东出来后对其报复，所以才愿意帮他。肖小东确实参与强迫其和肖某卖淫，只是作用没有那么大。2.被害人肖某的陈述与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左右，其和王某被郑某（已辨认）、肖小东（已辨认）等强迫去卖淫。郑某是主谋，肖小东帮忙看管其二人。其坐台及卖淫获利的钱都交给郑某。其二人被郑某、肖小东安排住在平价住宿202房，并被限制了人身自由。王某告诉其说她不想去卖淫，但被郑某、肖小东威胁说要告诉她父母，就很害怕。2017年12月28日，其和王某想逃跑，但被郑某骗回来。后郑某对王某进行殴打，拿电棒威胁其，肖小东骂其二人。此后郑某、肖小东将其二人看管得更紧。其担心会被卖掉，找了个机会通过手机向其朋友求救。其在朋友到来后想带王某一起走，刚要上楼梯时，郑某等人冲出来和其朋友打起来。郑某等人拿匕首、电棒、刀，其朋友拿铁棍。后郑某、肖小东逃跑。案发后，肖小东的父亲主动赔其10000元，还让其帮肖小东作证，要其将他事先写好的一份证明抄下来，其不是自愿的，但肖小东父亲威胁说要将其卖淫的事告诉其父母家人，其很害怕。3.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月2日凌晨1时20分许，被害人王某报警称其和被害人肖某被两名男老乡强迫卖淫，公安机关接报后迅速到场展开调查，发现有重大作案嫌疑的被告人肖小东及郑某已逃走，后对该二人进行网上追逃。同年1月29日，肖小东在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横山县被抓获。4.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及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肖小东身份情况、前科劣迹及被害人王某、肖某的出生日期。其中王某出生于2003年12月28日，肖某出生于2003年1月26日。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沙溪镇雀鸟轩附近平价住宿201房（郑仕强暂住的房间）及202房。201房木柜上有插有钥匙的挂锁。202房门锁上方有门闩。平价住宿楼下商铺门前地面有疑似血迹，附近人行道上有一根铁棍，铁棍表面有疑似血迹。6.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活）字[2018]07021号、07022号鉴定文书及病历材料，证明证人胡某、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7.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2017年12月，肖某多次通过微信转钱给同案人郑某。8.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办案民警与被害人王某微信聊天时，王某说其出具的证明是肖小东的父母要其签的，还赔偿其一万多元。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2日凌晨0时许，其和周某某等几个朋友吃宵夜时，周某某收到他干妹妹微信说是被人骗去平价住宿卖淫。其等人遂跟着周某某去平价住宿，看到周某某的妹妹和一名陌生女子在平价住宿对面的小卖铺前。该陌生女子说还有一个女的被关在上面。其等人报警后就想上楼看看。走到楼梯口附近时从楼上冲下来五名男子，最前面的男子拿着匕首往其身上捅。后有一名男子被其等人抓住，另外四名逃跑了。10.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天，其与六名老乡在粥城玩，“猪”收到微信求救后叫其等人去救人。其和胡某、陈某某、“祥兵”“小猪”就一起去平价住宿。肖某在楼下等其等人上楼救王某，当时王某被关在202房。其等人准备上楼时，有五名男子拿着匕首、砍刀、木棒冲下来追打其等人，其被砍伤。案发后，其才知道王某、肖某被郑某、肖小东强迫卖淫。他们二人均对其进行追砍，所以其对他们印象特别深刻。其辨认出郑某是用匕首捅伤其的男子，并辨认出被告人肖小东。1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1日晚上11时许，郑某让其去他的出租屋玩，该出租屋还有四名男子。次日凌晨2时许，其看到郑某等人急忙下楼，其也跟着下楼。后来其就被打并被抓了。12.同案人郑某的供述，供认其与王某于2017年12月认识并确定恋爱关系，肖某是其同学的妹妹。其知道她们都是16岁。其租了平价住宿201房、202房。其和王某住201房，肖小东和肖某住202房。因肖小东是其好朋友，所以其为肖小东支付房租。其曾经帮王某、肖某保管过工资。13.被告人肖小东的供述，供认其和郑某介绍肖某去王某工作的KTV坐台陪酒，每场有400元小费。因为王某与郑某是男女朋友，所以王某会将钱交给郑某保管。肖某见此也将钱给郑某保管。她们二人均是其同乡。涉案出租屋的房租、水电等费用均由郑某支付。对于被告人肖小东辩称其没有强迫王某、肖某卖淫及其辩护人提出肖小东无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在被解救后能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此时其的报案陈述较能客观反映其的真实心态，且其陈述和被害人肖某的陈述均详细具体、前后稳定，能相互印证证实其二人被郑某、肖小东以精神恐吓、限制人身自由、殴打等方式强迫卖淫的事实，并有证人胡某、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其等人去解救被害人的过程予以印证，且微信转账记录反映2017年12月被害人肖某多次将钱交给郑某的行为，亦能佐证肖某证实其被郑某等人控制的事实。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肖小东参与强迫被害人卖淫。至于案发半年后二名被害人出具的书面证明，其二人已说明是在肖小东家属诱导、威胁下所作的虚假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而辩护人提出的电击棍、门锁、微信求救记录等问题，侦查机关及被害人对此已作出说明，属于无法调取的证据，且不影响现有证据体系的证明力。肖小东及其辩护人所提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小东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强迫未成年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应依法惩处。肖小东在强迫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肖小东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肖小东犯强迫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肖小东及其辩护人所提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肖小东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22年4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应梅人民陪审员  林绮丽人民陪审员  萧庆慈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艳李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