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8民终4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华，女，197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西平县人，现住格尔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玲，青海长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树强，男，198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青海省都兰县人，个体工商户，现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原审第三人：王顺起，男，198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其他信息不详。 上诉人郑华因与上诉人徐树强、原审第三人王顺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1民初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玲与上诉人徐树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顺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进行了缺席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郑华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徐树强归还借款550000元并支付利息1320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徐树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的挖掘机是抵偿郑华的借款系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事实是：2014年10月15日徐树强因需要资金周转向郑华提出借款，郑华于当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徐树强转账550000元，徐树强于当日给郑华出具借条一张，后郑华向徐树强索要借款，但徐树强一直未归还郑华借款。本案在一审中徐树强所举的证据都不能证明其归还了郑华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转让的挖掘机是抵账550000元中的315000元系认定事实不清，因为郑华给徐树强多次转账，即使真的有抵债行为，此抵债抵的是哪一笔债，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就直接认定抵的是550000元的债务，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此挖掘机有多种可能性，是郑华直接给徐树强现金买卖，或者是抵的郑华给徐树强转的其他款项，亦或是其他情形，徐树强根本没有拿出任何证据证明此挖掘机系抵郑华550000元债务的证明，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此挖掘机系抵偿550000元的借款是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侵犯了郑华的合法权利。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一审中，郑华举证证明了徐树强借款事实，而徐树强并未证明其归还了郑华的借款，其所陈述和举证的证据都无法证明其归还了郑华的借款，从一审的证据中可以看出郑华和徐树强有多笔经济往来，徐树强陈述的归还仅仅是归还了其他的经济往来中的借款而已，并非归还郑华550000元的借款，徐树强陈述的挖掘机抵偿是抵偿的其他债务，与本案的借款纠纷无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徐树强辩称：认可2014年10月15日向郑华借款550000元，约定还款期限为两年，该款于2016年10月15日到期，到期后，从2016年10月21日便开始还款，还款方式是通过挖机抵债和银行转账，现该欠款已还清，且550000元并未约定利息，欠条也未写明关于利息的约定。 徐树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郑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郑华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首先，一审法院查明徐树强将购买的挖掘机（品牌:现代，产品型号：R335LC-9T,整机编号：H33L90072T)交付给人郑华用于抵账的事实认定正确，但对抵账的金额认定不当。双方约定，挖掘机以480000元的价格交付给郑华用于抵偿之前向郑华借款550000元中的部分借款金额，但郑华将该挖掘机以315000元价格出售给案外人张某，这不能当然认定为，双方约定的偿还金额为315000元，在徐树强将挖掘机以480000元的价格交付给郑华后，郑华以多少金额再次出售并不影响双方约定的还款金额，故一审法院认定徐树强以挖掘机抵偿借款金额315000元属事实认定不当。2.徐树强向郑华借款550000元已全部偿还完毕，并不再欠付。除以挖掘机抵偿借款480000元外，徐树强又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郑华还款290000元，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徐树强共计向郑华还款770000元。3.一审法院并未查明第三人将借款本金及高额利息直接归还给了郑华的相关事实。郑华频繁转账给徐树强如此多金额是有原因的，从双方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可以看出，双方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其事实为郑华通过徐树强向他人借款，并从中谋取高额利息。因此，一审法院不能仅以徐树强向郑华转账金额少于郑华向徐树强转账金额，就当然的认定为徐树强向郑华的转账中存在未归还借款的事实，这一认定忽视了第三人直接向郑华转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郑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而导致一审判决不合法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徐树强的上诉请求，支持郑华的一审请求。1.郑华向徐树强出借了借款，徐树强出具了借条，借条系徐树强自愿签名，内容真实有效，所以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晰明确，证据合法有效。2.徐树强根本未偿还郑华的借款。其混淆视听，将挖掘机的买卖合同关系纳入借贷法律关系，在郑华提交的银行明细中可以看到，双方有多次经济往来，郑华转入徐树强账户的资金远多于徐树强归还的数额，挖掘机的提出是混淆视听，让原本简单的民间借贷纠纷复杂化，事实上徐树强根本没有偿还此笔借款，同时徐树强提出的郑华通过徐树强向他人借款，并从中谋取高额利息更是子虚乌有之事，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树强立即归还郑华借款550000元及利息132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华与徐树强系朋友关系，2014年10月15日徐树强向郑华提出借款550000元，郑华表示同意，当日，郑华通过转账方式将其卡号为×××工商银行卡内的现金550000元转账汇至给徐树强卡号为×××工商银行卡中，同日，徐树强给郑华出具“今借到郑华现金550000元（伍拾伍万元整），徐树强，2014年10月15日”借条一份，借条上未约定还款期限。 另查明，因双方自2014年10月15日之后还存在多笔借贷关系，且涉及多个银行账户，郑华要求调取自2014年10月15日后徐树强的工商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建设银行、青海银行转款交易记录，徐树强要求调取郑华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郑华的工商银行、青海银行账户户名、身份证号及转账交易明细。经一审法院调取，确认事实如下：一、郑华向徐树强账户转款情况：郑华工商银行卡尾号为1203给徐树强工商银行卡尾号2668中转账分别为：1.2014年10月15日转账550000元；2.2014年10月23日转账30000元；3.2014年11月25日转账410000元；4.2014年12月14日转账183000元；5.2015年4月29日转账30000元；6.2015年5月12日转账142500元；7.2015年5月14日转账95000元；郑华工商银行卡尾号为7230于2015年8月11日给徐树强工商银行卡尾号为5808中转账30000元。郑华青海银行卡尾号5304于2014年12月18日给徐树强青海银行卡尾号8430转账610000元。二、徐树强向郑华转款情况：工商银行卡尾号为2668给郑华工商银行卡尾号为1203转账分别为：1.2014年12月19日转账600000元；2.2015年1月9日转账180000元；3.2015年1月18日转账43000元，以上共计转款823000元。徐树强工商银行卡尾号5808给郑华工商银行卡尾号7230转账分别为：1.2016年10月21日转账100000元；2.2016年11月1日转账75000元；3.2017年1月24日转账70000元，以上共计245000元。徐树强工商银行尾号5808于2016年7月16日给郑华工商银行尾号1203转账10000元；徐树强于2017年8月16日向郑华农业银行卡尾号1076的银行卡分五笔存入现金35000元。根据上述银行交易明细，郑华自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8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徐树强多个账户共计转款2080500元。徐树强亦通过转账方式自2014年12月19日至2017年8月16日期间给郑华转款共计1113000元。 再查明，2014年10月23日徐树强以660000元向陕西荣辉现代挖掘机销售公司购买现代（产品型号：R335LC-9T，整机编号：H33L90072T）挖掘机一台，2018年徐树强将该挖掘机交给郑华，郑华于2018年2月4日将该挖掘机转让给张某，双方签订《挖掘机转让协议》。2019年6月6日徐树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彩霞通过微信聊天与张某取得联系，聊天记录显示：张某在微信中给尹彩霞发送其身份证，证实是张某本人，并认可郑华转让给张某挖掘机一台，挖掘机的品牌是现代，产品型号：R335LC-9T，整机编号：H33L90072T。尹彩霞将郑华与张某签订的《挖掘机转让协议》发送给张某，张某确认该协议是与郑华所签订，合同价款315000元已支付给郑华。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生效的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本案郑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4年10月15日给徐树强借款550000元，款项到账后徐树强又给郑华出具“今借到郑华现金550000元（伍拾伍万元整）”借条一份，徐树强以出具“借条”的方式确认了郑华汇入其账户的550000元为借款，且在庭审中未否认双方的借贷关系，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的资金往来系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故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徐树强在庭审中对双方存在多笔资金转账行为作出如下抗辩：徐树强工商银行尾号2268向郑华工商银行尾号1203分别于2014年12月19日转账600000元、2015年1月9日转账180000元、2015年1月18日转账43000元是与他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不是本案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的资金往来。徐树强工商银行尾号2668于2015年5月12日、5月13日、6月4日分三笔向案外人蔡发启卡内转账共计120000元，数额与郑华2015年5月12日转账给徐树强142500元相互印证；2015年5月14日徐树强向案外人张志君转账款95000元与2015年5月14日郑华给徐树强转款95000元也能相互印证；2015年8月17日徐树强向案外人熊伟东转账100000元以及给其他案外人韩永清借款，均是郑华通过徐树强向案外人的借款，而不是徐树强向郑华借款。且上述案外人通过徐树强向郑华借款后，均已将借款直接偿还给了郑华。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徐树强庭审中的抗辩意见，根据双方申请调取的银行款项交易明细证实，郑华自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8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徐树强多个账户共计转款2080500元，徐树强亦通过转账方式自2014年12月19日至2017年8月16日期间给郑华转款共计1113000元。在不包括2014年10月15日郑华出借给徐树强的550000元的情况下，郑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徐树强账户中的资金合计1530500元，超出徐树强转入郑华账户中的资金数额。由于徐树强无证据证实双方的资金往来系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且认可双方形成借贷关系，徐树强从双方资金往来账户中提取其中的几笔认定是偿还了“借条”载明的550000元中的部分借款，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郑华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将资金出借给徐树强后，如何使用、怎么使用均由徐树强作出决定，郑华无权过问。至于徐树强转至案外人账户中的资金，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即为郑华通过徐树强转借案外人而获取高利的资金，徐树强无证据证实郑华通过徐树强放高利贷，故徐树强辩称郑华通过徐树强向案外人的借款，而不是徐树强向郑华借款，且案外人通过徐树强向郑华借款后，均已将借款直接偿还给了郑华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徐树强辩称用其所有的一台挖掘机以480000元价值折抵偿还郑华借款。虽庭审中郑华不予认可，但徐树强提交了郑华与案外人张某签订的《挖掘机转让协议》及与合同相对人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郑华将徐树强所有的挖掘机以315000元转让给案外人张某，张某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2018年2月4日郑华与其签订的《挖掘机转让协议》的真实性。由于郑华对占有挖掘机并对外转让的行为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徐树强辩称用其所有的一台挖掘机折抵借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由于徐树强无证据证实折抵借款数额为480000元，依据合同及张某的聊天记录可证实该挖掘机实际出售的价格为315000元，徐树强庭审认可该价款，故该款视为徐树强偿还的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郑华主张权利的依据即为庭审中提交的由徐树强出具的550000元“借条”，该“借条”系郑华向法院起诉时提交的债权凭证，郑华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借条”即为郑华可以此向徐树强主张权利的债权凭证，对该款徐树强理应承担偿还责任。徐树强辩称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7年8月16日以现金存款方式分五笔给郑华偿还借款合计290000元，因双方账户资金往来频繁，徐树强汇入郑华账户中的五笔290000元不能证实偿还的是“借条”载明的550000元中的部分借款，对徐树强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未予采纳。郑华在双方存在多笔资金往来的情况下，选择徐树强出具的550000元“借条”提起诉讼，并未涉及汇入徐树强账户中的其他款项，故挖掘机售卖款视为徐树强偿还郑华550000元中的部分借款，扣除后的剩余借款数额为235000元，对该款徐树强理应承担偿还责任，郑华诉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关于郑华要求徐树强支付借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且未约定还款期限，故郑华要求徐树强支付利息132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树强归还郑华借款人民币23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第三人王顺起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徐树强向本院申请挖机购买者张某、挖机司机史得英出庭作证，拟证明徐树强用挖机折抵郑华部分借款的事实。对此，本院认定如下：证人张某在庭审中所描述的从郑华处购买的挖机型号、整机编号与一审庭审中徐树强提供的挖机销售合同的型号、整机编号一致，且与该挖机司机史得英的证言相印证，而庭审中郑华一方虽然认为该挖机折抵的款项并非为案涉550000元中的借款，但其认可证人张某从郑华处购买的挖机即为徐树强折抵给郑华的挖机，对抵债行为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徐树强用挖机折抵郑华部分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定，折抵事实存在，但折抵金额根据证人张某的当庭陈述以及一审中提交的聊天记录，本院认定为315000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徐树强对于案涉550000元的借款事实予以认可。经当庭确认，双方除本案争议的550000元以外，对于之前资金往来已互不相欠、全部结清，在双方历年的债权债务中仅对案涉“借条”中的550000元存在争议，其余款项均已结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另查明，郑华一方对于徐树强于2015年7月16日向郑华转款10000元、2016年10月21日转款100000元、2016年11月1日转款75000元，2017年1月24日转款70000元、2017年8月16日分五笔转款35000元，合计转款29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以上转款事实有银行转账凭证以及郑华一方的确认，故本院对以上转款事实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郑华向徐树强出借550000元借款，已向法院提交了《借条》作为佐证依据，此时按照举证规则，徐树强负有提供反驳对方诉求的举证责任，即需要向法院提供已偿还郑华550000元借款的证据，经查，徐树强通过挖机折抵和银行转账的方式证明其已归还了案涉借款。对于徐树强用挖机折抵郑华部分借款的事实，有徐树强提供的案涉挖机出厂的《挖掘机机销售合同》、《设备接收证书》、《附件政策明细表》以及郑华将案涉挖机转让给案外人张某的《挖掘机转让协议》以及案外人张某、挖机司机史得英的当庭证言予以印证，同时郑华一方也当庭认可郑华转让给张某的挖机即为徐树强折抵给郑华的挖机，仅对挖机折抵的款项方向持有异议，郑华一方认为该挖机折抵的款项并非偿还的是案涉550000元的借款，而是偿还的之前徐树强向郑华所借的410000元的借款，本院认为，此时举证责任已转移至郑华一方，应由其承担证明挖机折抵的款项系之前410000元借款的举证责任，但庭审中郑华并无证据证明挖机所折抵的款项即为之前410000元借款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徐树强已完成了证明挖机折抵案涉部分借款的举证责任，故本院认定徐树强已通过挖机折抵的方式偿还了案涉欠款中的315000元。另，庭审中徐树强举证其已在借款后通过转账方式向郑华归还了290000元，超出本金部分为利息，对此，郑华一方对于以上转款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款并非偿还的是案涉的550000元借款，而是偿还的之前其他借款，但是具体偿还的是550000元之外的哪一笔借款其并不清楚也无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认为，郑华一方在认可了徐树强归还290000元欠款事实的基础上，如认为该290000元还款并非偿还的案涉欠款，应就该290000元具体偿还的是哪一笔借款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无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徐树强已完成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案涉剩余借款的举证责任，超出本金部分也并未超过三年期间年利率的24%，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并对一审法院该部分认定予以纠正。 关于郑华主张的132000元利息，因双方《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且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徐树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1民初90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郑华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20元与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0元由上诉人郑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建华 审判员  樊旭华 审判员  尤晓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田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