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2刑初1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某，（绰号小某某）男，1986年1月1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天津市河东区，户籍地同上。2007年11月30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9年9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6月25日被逮捕。2016年5月23日因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被本院以（2015）东刑初字第3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6年8月17日送往监狱服刑。2019年1月2日，因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2019年1月29日将被告人陈某某提押回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羁押。辩护人储桂民、王娟，天津锐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男，1987年8月2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天津市河东区，户籍地同上。2010年1月21日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0年5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6月25日被逮捕，2016年5月2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我院以（2015）东刑初字第3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6年8月17日送往监狱服刑，2016年9月20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2日，因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经本院决定，被告人李某于2019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徐禄，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津东检公诉刑诉［2015］3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李某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6年5月23日依法判决。一审判决后，被告人李某对刑事部分提起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对附带民事部分提起上诉。2016年7月1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津02刑终3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李某撤回上诉，（2015）东刑初字第3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刑事部分生效，同时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即由被告人陈某某、李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029.2元。判决由原审被告人陈某某、李某连带赔偿王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079.21元。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9年1月2日，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津刑再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2刑终3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本院（2015）东刑初字第3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将此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与被告人李某达成赔偿协议，王某2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公诉机关于2019年8月20日，以津东检三部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陈某某、李某犯抢劫罪，被告人陈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庭审时，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雨昕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王某1，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储桂民、王娟，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徐禄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李某的辩护人申请，本院通知证人关某2、李某1出庭作证。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原指控：2015年1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陈某某、李某在本市河东区附近，以被害人王某2欠陈某某3200元的赌博借款为由，共同将王某2拘禁在李某驾驶的一辆牌照号为津Ａ×××××的白色宝来小轿车上，使用威胁和暴力手段将王某2打伤，到当晚21时许，王某2被迫通过电话和微信找其母亲李某2及朋友孙某借款共2400元，汇到陈某某提供的一个农业银行账号为62×××17的银行卡上后，放王某2离开。被害人王某2及亲属报警，公安机关将二被告人查获。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王某2鼻骨骨折、牙齿损伤、头皮血肿、头皮挫伤、头外伤后反应等所受外伤，综合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孟某1、孟某2（均已判刑）与被害人王某3因琐事产生怨恨，孟某1遂纠集他人预谋报复。2012年8月10日上午，在孟某1的指挥下，孟某2和孟某3（已判刑）谎称王某3租的车发生交通事故，通过汽车租赁店ＧＰＳ定位找到被害人王某3等人，并打电话告知孟某1被害人的位置，后孟某1纠集孙某、马某（均已判刑）、赵某、姚某、赵某2（均另案处理）、被告人陈某某等人驾驶两辆汽车与孟某2、孟某3二人汇合，继续驾驶三辆汽车跟踪被害人王某3、关某1、叶某、高某四人乘坐的伊兰特汽车。2012年8月10日14时30分许，孟某1与被告人陈某某等人驾车跟至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津岐公路金泰物流公司门口处时，强行将该伊兰特轿车拦截，孟某1等人下车持镐把和枪托将伊兰特汽车玻璃砸碎，持械殴打四名乘车人，被害人关某1的肩部被枪托砸伤。期间，被告人陈某某持一双管猎枪在一旁站脚助威，孟某1在斗殴中持刀连捅被害人王某3两刀。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物证鉴定所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3的损伤程度为重伤，被害人关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犯罪后陈某某逃逸，公安机关遂上网追逃。公诉机关变更指控：原被告人陈某某、李某涉嫌非法拘禁罪部分，认定的事实变更为：2015年1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陈某某、李某在本市河东区附近，将被害人王某1拘禁在李某驾驶的一辆牌照号为津Ａ×××××的白色宝来小轿车上，暴力殴打被害人，向被害人索要财物，当场劫取现金人民币3370元，后当晚21时许，在二被告人的威胁下王某1通过电话、微信向其母亲李某、朋友孙某某借款共计人民币2400元，并汇到陈某某指定的银行账户中，二被告人得款后逃离现场。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鼻骨骨折、牙齿损伤、头皮血肿、头皮挫伤、头外伤后反应等所受外伤，综合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人关某2、李某1、唐某、孙某、李某2、贾某、薛某的证言，出示诊断证明，照片，机动车行驶证及基本信息，汇款凭条，通讯记录，接警单，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材料，情况说明，鉴定意见，辨认笔录，以及聚众斗殴的证据：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在网登记表，刑事案件登记表，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证人叶某、高某、郭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3、关某1的陈述，同伙孙某、赵某、赵某2、姚某、孟某1、孟某2、孟某3、马某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李某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某某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持械聚众斗殴罪。陈某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二被告人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某某、李某分别予以惩处。庭审中被告人陈某某对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对抢劫罪，陈某某辩称，被害人欠其钱，其为了要债，没有抢劫。陈某某的辩护人辩称指控陈某某犯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建议法庭对陈某某抢劫罪做出存疑无罪的判决；被告人李某辩称，被害人欠陈某某钱，陈某某与被害人互相厮打，其没有抢劫被害人，没有获得一分钱。李某的辩护人辩称，王某1向陈某某借款，现有证据证实本案中存在债权，应当定性为非法拘禁罪。本案的起因不是李某，李某应当认定为从犯。李某已经高额赔偿了被害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李某减轻处罚，判处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以下。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李某的辩护人提交王某2及其母亲李某2在申诉期间的调查笔录二份，并申请证人关某2、李某1出庭作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某与被害人王某2曾是朋友关系，被告人李某与王某2系案发前经陈某某介绍初次相识。2015年1月28日19时30分许，陈某某与王某2相约一起去玩牌。二人到南开区牌站玩牌过程中，陈某某通过电话联系了被告人李某，李某于当晚开车到牌站找到了陈某某。同年1月29日中午左右，三人一同乘坐李某驾驶的一辆牌照号为津Ａ×××××的白色宝来小轿车离开牌站。同日14时许，三人到本市河东区附近时，陈某某、李某以债务纠纷为由对被害人王某2进行殴打，向王某2索要财物，当场劫取现金人民币3370元后继续索要财物，当晚21时许，在二被告人的威胁下王某1通过电话、微信向其母亲李某2、朋友孙某借款共计人民币2400元，并汇到陈某某指定的银行账户中，二被告人得款后逃离现场。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鼻骨骨折、牙齿损伤、头皮血肿、头皮挫伤、头外伤后反应等所受外伤，综合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被害人及其亲属报警，公安机关于2015年2月4日以抢劫立案侦查，2015年3月26日二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后归案。原审中所判决的赔偿款项李某已实际给付完毕。本次审理过程中，李某与被害人王某2就附带民事诉讼已经协议解决，李某在原审赔偿数额之外，又一次性赔偿王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0元，王某2对李某表示谅解，并请求法庭对李某从轻处罚，不追究李某的民事责任、刑事责任。2012年，孟某1、孟某2（均已判刑）与被害人王某3因琐事产生怨恨，孟某1遂纠集他人预谋报复。2012年8月10日上午，在孟某1的指挥下，孟某2和孟某3（已判刑）谎称王某3租的车发生交通事故，通过汽车租赁店ＧＰＳ定位找到被害人王某3等人，并打电话告知孟某1被害人的位置，后孟某1纠集孙某、马某（均已判刑）、赵某、姚某、赵某2（均另案处理）、被告人陈某某等人驾驶两辆汽车与孟某2、孟某3二人汇合，继续驾驶三辆汽车跟踪被害人王某3、关某1、叶某、高某四人乘坐的伊兰特汽车。2012年8月10日14时30分许，孟某1与被告人陈某某等人驾车跟至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津岐公路金泰物流公司门口处时，强行将该伊兰特轿车拦截，孟某1等人下车持镐把和枪托将伊兰特汽车玻璃砸碎，持械殴打四名乘车人，被害人关某1的肩部被枪托砸伤。期间，被告人陈某某持一双管猎枪在一旁站脚助威，孟某1在斗殴中持刀连捅被害人王某3两刀。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物证鉴定所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3额损伤程度为重伤，被害人关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犯罪后陈某某逃逸，公安机关遂上网追逃。公安机关在审查陈某某、李某非法拘禁案件中，经上网查询发现陈某某参与聚众斗殴案被上网追逃，经联系大港分局确认后，对陈某某进行讯问，陈某某对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聚众斗殴罪的民事赔偿部分已由孟某1等人赔偿解决。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如下：一、认定抢劫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2在侦查阶段的陈述，证实：其与陈某某于2012年相识，系一般朋友关系。2015年1月28日19时30分许，陈某某约其出去玩，见面后陈某某带其到南开区一个小区居民楼里的一间玩牌赌博的房子里，二人在那玩，到了夜里12点左右，“磊磊”（李某）来了，陈某某给其与磊磊介绍了一下。大约凌晨2点左右陈某某说他钱输没了，想找其借钱，其说没钱，自己也输钱了，陈某某也没说别的。到了下午1点左右人家（牌站）该关门了，其和陈某某、李某一起上了李某开的车，陈某某说回家拿充电器，就开车去万新村，一路上陈某某一直找其借钱，其没答应，李某停下车骂其，其吵了几句，李某让其下车，陈某某和李某都下了车，陈某某拿出一小刀对着其，其一搪，刀掉地上了，他们二人就一起对其拳打脚踢，又将其拉上车，还用绳子、电线套其脖子、捆其双手陈某某说“找你借钱，这么多废话，给脸不要脸”，然后陈某某把其衣服撕开，把其口袋里的钱拿走了，又将其手机抢走，看其手机微信里的银行公众号，看到有4800元余额，就让其再拿5000元，不然走不了，陈某某让其给他微信转账，其称不会，陈某某又向其要微信转账密码，其说不知道，陈某某又开始打其，李某让其脱裤子，陈某某用棒球棍打其脸，又拉到一个小公园对其拳打脚踢，李某也用棒球棍打其。陈某某逼其给朋友打电话借钱并给其一个尾号4717的银行账户，其就给朋友发微信借钱。有两个朋友给其汇钱，一个是孙某汇了1900元，另一个是其母亲李某2汇了500元，抢走其身上的现金是3370元。借钱过程中其偷着向其母亲发出了需报警的信息。2、证人关某2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6日其和朋友李某1到河东区新派出所作证，是李某1找到其，让其作证。2015年1月28、9号凌晨左右，其与李某1一起在南开区老年活动中心玩牌，具体地址记不清，就是个临街底商。旁边一桌的年轻人在玩斗地主，其中有一名年轻人过来找“小某某”（陈某某）说要从他那里借点钱，其看见“小某某”从口袋里拿了些钱，有两三千的样子借给了年轻人。其能指认“小某某”，指认不了那个小伙子。其另证实2015年6月25日其指认南开区灵隐南里2号楼1门1楼一个违章平房是其看到小某某借给人钱的牌站。关某2在公安机关的辨认笔录，证实其2015年5月28日辨认出陈某某是绰号小某某的男子。关某2出庭作证证实：（距庭审）四五年前的一天下午，几月份记不清了，其与李某1、小某某三人在南开区一个老年活动中心，同桌玩斗地主时，一个人过来找小某某借钱，小某某给了那人两三千元。并证实其与李某1从未经营牌站。3、证人李某1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实：其经常到灵隐道老年活动中心玩牌。2015年初和关某2、小路、眼镜一起到那里玩牌。那些日子在那里玩牌时看见一个小伙子找小某某借钱，大概1月28、9号凌晨左右。当时其与几个朋友在玩牌，小某某和几个人在另一桌玩牌，当时看见那小伙子向小某某喊“给我拿点钱”，小某某问他要多少，小伙子让小某某有多少先给其，两个人逗了一会，小某某从口袋拿了些钱，看上去有两三千的样子，小伙子接钱后就走了。李某1出庭作证证实：几年前的清明左右，过完春节了一天下午三点多其到灵隐道一个平房老年活动站的牌馆玩，到那时小某某也在那，下午四五点钟左右，其与老关（关某2）、小某某三人一桌玩斗地主时，一个总跟小某某一起去的男的跟小某某咬耳朵，找小某某借钱，小某某掏出一沓钱，数了一下给他了，大概两三千元。到晚上七点左右，其离开了牌站。后来民警电话通知其作证，并把某某叫过来问其是这个人么，其说是，别的没让其认。并证实其与关某2均不经营牌馆，灵隐道的老年活动站挨着王府壹号很近。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6日证言）陈某某是其丈夫。2015年1月28日晚上，陈某某18时左右跟别人通电话后从家离开，不清楚他去哪，走的时候找其要了3500元现金，还将其尾号4717的农业银行卡拿走了。其不认识王某2，不知道陈某某、王某2之间有无债务纠纷；（2015年5月28日证言）2015年1月底左右，陈某某接到一个叫王某2的男子的电话，听陈某某电话中叫对方琭哥，知道他有个朋友叫王某2，但没见过这个人，他们在电话中商量晚上玩的事，通完话他从家中带走了3500元现金出门了，当晚没回家，转天早上其与陈某某微信和打电话联系过，陈某某说王某2向他借了3200元，王某2身上没那么多钱，一会把钱转其卡上，并找其要银行卡号，其就将尾号4717的农行卡号用短信发给了陈某某，对方转过来2400元。陈某某转天回家后说那天王某2借钱不还，后来差点没还全，还说话特可气，双方动手，王某2吃亏了。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底一天晚上大约19时左右，王某2打电话找其借钱，着急用，其就以汇款的方式给王某2打了1900元到他给的卡号上，账户名不是王某2本人。转天早上王某2说他被抢了。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某2的母亲。2015年1月29日19时，王某2给其打电话，叫其大姑，让其给他汇点钱，其说你口袋里那么多钱怎么还要钱，他说别管了，着急用，还说把收款账号给其发过来，其当时没理他，十几分钟后王某2问其是否汇款，其问他什么急用，他让其别问了，其就将500元现金汇进卡号为尾号4717，户主为唐某的账户里，随后王某2又打电话让其多给汇点钱。其说到底什么事，其给送钱去，告诉其地点，当时电话里说了好几个地点，后来就挂电话了，后王某2又用微信的方式提示车辆信息，让其报警，其就报警了。7、证人贾某证实：陈某某外号小某某。以前总看见陈某某、李某在一起，2015年1月29日，其没有与陈某某、李某还有另一男子一起在河东区上。8、证人薛某的证言，其与李某是夫妻关系，陈某某与其住的不远，陈某某总和李某通话。不记得2015年1月29日发生了什么事。9、被告人陈某某当庭供称：案发前一天，其给被害人打电话，相约玩牌，是去南开区王府一号一个高层的牌馆，其去过这个牌馆两三次，被害人是头一次去，之前没有和被害人玩过牌，以前喝酒吃饭时提过被害人好玩牌。当时其和不认识的人玩斗地主。晚上李某去的牌馆，他当时没玩牌。转天早晨被害人输钱了，向其借了3200元钱，借钱时李某、关某2、李某1看到了。关某2、李某1是开牌馆的，他们一直盯着牌桌。钱是其从家里拿的。王某2说下楼把钱都还给其，说从银行刷卡。从牌馆出来后就去和平的浦发银行取钱，王某2说取不出来钱，然后就开车往河西方向，想去找王某2爸妈要钱。王某2说不想让他爸妈知道，就又开车回河东，中途买了水和食品。从王某2手机看到有4800元，忙碌也说取不出来。王某2找朋友给其转了2400元，还差其800元，王某2说其挤了他，还骂其，其与王某2互相打起来，李某给拉开了。晚上七八点钟王某2离开的。后来家里人告诉其公安机关找其，其转天到公安机关说明了事情经过。10、被告人李某当庭供称：其与陈某某是发小，与王某2不认识，案发当天第一次见面，案发头天晚上，陈某某让其去南开区一个牌馆，地点在王府一号附近的一个平房，是个老年活动站，王某2在玩牌，陈某某没有玩，站在王某2后面，其也没有玩，去旁边屋里玩手机了。当天晚上王某2找陈某某借钱，陈某某一开始问其有吗，其说没带。陈某某借给王某1大概两三千元。转天王某2说还钱，其拉着他们到赤峰的银行，其没有下车，他们说没有取到钱，后来开车去了陈某某家楼下，中午出去买了吃的，吃完又开始矫情，后来双方都急了，动手了，其没有殴打王某2，陈某某说不还钱不让王某2走。王某2给朋友打了三四个电话，后来给陈某某妻子转的钱。要钱的过程，持续到晚上8点多，后来把王某2放公交站了。后来家里人告诉其公安机关找其，其转天到公安机关说明了事情经过，陈某某去公安机关之前与其通电话了，其到公安机关时陈某某已经在那了。11、诊断证明、就医材料、鉴定意见，证实：王某2鼻骨骨折、牙齿损伤、头皮血肿、头皮挫伤、头外伤后反应等所受外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2、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害人王某2受伤情况及唐某手机与陈某某聊天情况、唐某尾号4717农行银行卡照片。13、汇款凭证，证实：2015年1月29日19时36分、20时18分许，被害人王某2亲友先后向唐某尾号4717农业银行卡分别汇款500元和1900元。14、通讯记录，证实：①王某2与陈某某微信及通话证实其案发前一天即2015年1月28日相约（出去玩）；王某2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5年1月29日20时33分许至21时12分许王某2多次拨打110报警电话，时长在几秒到几十秒之间。②王某2与孙某微信，证实王某22015年1月29日晚将唐某农行卡号发给孙某。③王某2与其母亲李某2微信记录，证实2015年1月29日晚王某2向其母亲发位置，发报警提示信息。15、接警单，证实：2015年1月29日20时46分57秒，一男子以135××××3299（王某2电话）电话报警，110报警服务台通过手机定位系统确定报警位置为河东区沧浪路成林道交口香山中学附近，报警人不讲内容，电话内环境混乱，后电话挂断；2015年1月29日21时04分，一男子再次以135××××3299（王某2电话）电话报警，案发地为成林道享津门酒店门口，报警内容为:在该地被人持刀抢劫，嫌疑人驾驶牌照为津Ａ×××××白色大众车辆沿成林道往大桥道方向逃逸，自己受伤，有流血情况；2015年1月29日20时16分许，姓李女子以137××××9791（李某2电话）报警称收到外甥发来的微信委托其帮助报警，提供了外甥王某2手机号，并称微信内只提到一辆车的信息为白色大众津Ａ×××××。16、机动车行驶证及基本信息，证实：涉案机动车为白色宝来牌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为张凤霞。17、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月29日20时16分许，东新派出所接110报警，报警人李某通过电话137××××9791拨打110，报警称其手机刚刚收到外甥王某2发来的微信，委托其帮助报警，提供了外甥王某2手机号，并称微信内只提到一辆车的信息为白色大众津Ａ×××××。接警后，该所派警调查发现，王某2称李某伙同陈某某在香山道小学后门马路上，以债务纠纷为由，将其控制在李某所驾驶的津Ａ×××××白色宝来汽车上，对其殴打，迫使其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让其亲友给陈某某指定账户内分两次打入2400元，该所依法受理该案。收案后，民警多次到陈某某、李某住地走访，经工作，2015年3月26日陈某某、李某主动到东新派出所投案。二、认定聚众斗殴的证据有：1、证人叶某证言，证实:2012年8月10日，其和高某还有“胖哥”等四人在小站镇的饭店吃饭。吃完饭后，胖哥开着一辆银灰色的伊兰特轿车拉着其和高某还有另一个人回大港。当车行至津岐公路金泰物流大院门口时，被后面赶上来的两辆轿车和一辆吉普车截下，三辆车下来十多个男子，手持枪械等凶器，将其车上四人控制住，把车上开车的“胖哥”用刀捅伤了，然后他们就开车往北跑了。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0日下午14时许，在金泰物流门口被数名持枪、刀、镐把的男子围堵在车内，车窗被砸碎后，其被人用枪顶着头，并被枪把砸了一下头，在逃跑过程中被对方弄上车，后被放下车，事后得知王某3被对方捅伤。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王某3在其店里租了一次车，当时租的是红色现代伊兰特悦动。2012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4点多，其接到多个电话问车号004的捷达车是不是其店内的车，其说不是。4、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实：2012年8月初的一天，因债务纠纷与“孟老五”等人发生打斗，后在2012年8月10日下午14时许，和关某1、高某等人在金泰物流门口被数名持枪、刀、镐把的男子围堵在车内，车窗被砸碎后，自己被其中一人持刀捅伤。5、被害人关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8月初的一天晚上，王某3开捷达车带其、小亮、雷锋、赵磊到津南双桥河洗浴找孟老五要钱，双方打起来了，后来孟老五每天都打电话给王某3，要打架，但是始终没来。在金泰物流门口其们挨打之后，孟老五一直没有再打过电话。6、同伙孙某、赵某、赵某2、姚某、孟某1、孟某2、孟某3、马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8月初的一天晚上，小某某（陈某某）参与斗殴的事实情况。7、诊断证明、鉴定意见，证实：王某3上腹部可见一纵行伤口，长约3ｃｍ，探查已经入腹腔。术中腹腔内可见约300ｍｌ不凝血，胃结肠韧带可见一破口，约2ｃｍ,探查胃未见破裂，其损伤程度为重伤。关某1左肩挫伤，左肩前挫伤，右手部挫伤，右上臂挫伤，其损失程度为轻微伤。8、案件来源，证实：公安机关在审查陈某某、李某非法拘禁案件中，经上网查询发现陈某某参与聚众斗殴案被上网追逃，经联系大港分局确认后，对陈某某进行讯问，陈某某对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三、综合证据有：1、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某某2007年11月30日因犯抢劫罪被北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9年9月10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李某2010年1月21日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0年5月10日刑满释放。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某、李某、被害人王某2及证人的个人基本情况。上述证据，调取程序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均经当庭质证，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李某的辩护人提供的申诉阶段天津市人民检察院对王某2、李某2的调查笔录，均系在同一份笔录中对被害人王某2与证人李某2同时调查询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款“询问证人应当个别进行”及第一百二十七条询问被害人适用该条的规定之规定。对该两份调查笔录本院不作为认定此节案件事实的依据。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抢劫罪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构成抢劫罪。本案中确实有暴力、威胁行为存在，也确实当场劫取了财物。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5]8号《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行为人为索取债务，使用暴力、暴力威胁等手段的，一般不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构成故意伤害等其他犯罪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等规定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0]19号《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也规定，行为人为索取高利贷、赌债等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罪处罚。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是二被告人是否构成抢劫罪，其中的关键争议问题是陈某某、李某是否因向王某2索取债务而实施殴打和索取钱款行为。经查，被害人王某2在2015年1月29日20:30许至21:12许，多次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向其母亲发位置，发报警提示信息。此节事实有王某2的通讯记录、接警单等证据证实，其中2015年1月29日21:04，王某2的报警内容为在该地被人持刀抢劫。王某2在案发后及时报警，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陈述中就明确指控二被告人对其抢劫现金3300余元。转账2400元。此后的陈述，虽在个别环节上有变化，但是在遭到二被告人抢劫这一主要事实方面陈述稳定，且有被害人伤情照片、诊断证明、鉴定意见、转账凭证、证人孙某、李某2的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某某、李某案发后并未及时归案，直至2015年3月26日，二人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案情，同日证人关某2、李某1、唐某到公安机关作证，主要证实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审理发现，被告人陈某某及被害人王某2当庭均称关某2、李某1是该牌站经营者，而关某2、李某1当庭均称从未经营牌站。关某2、李某1在公安机关均证实在凌晨看到陈某某借钱给小伙子，当庭均证实下午看到借钱的事，且李某1当庭证实看到借款是在清明左右，过完春节后，时间上出入较大。关某2在公安机关仅辨认了陈某某，明确表示辨认不出借钱的小伙子。其辨认不能证实何人向陈某某借钱。李某1在公安机关未作任何辨认，在当庭作证时入庭之初表示只认识陈某某，不认识庭上其余人，但作证过程中指认王某2，其指认行为具有反复性。李某1还证实借钱的小伙子总和陈某某去牌站，而陈某某证实王某2是第一次去该牌站，据此李某1的当庭指认不足为信。陈某某供称“李哥”（李某1）经营牌站并看到其借钱，证明陈某某认识李某1，当庭关某2、李某1均证实其二人与陈某某同一桌玩牌，而陈某某供称，并不认识与其一起玩牌的人。此外，关某2、李某1均证实陈某某借钱发生在老年活动中心牌站。陈某某及王某2均称当时在王府一号牌站玩牌，李某在原审庭审中称不记得牌馆在几楼，因为电梯的楼数太多。对于借钱问题的供证在时间、地点、在场人员等各方面均存在较大矛盾，无法认定证人所说的借款与陈某某所说的借款为同一次借款，也无法将借款人确认为被害人王某2，因此本院无法认定证人所称的借款与本案的关联性。证人唐某与陈某某系夫妻关系，其在公安机关的前后两次证言中，对王某2借款问题的内容不能互相印证，故对其关于借款问题的证言内容不予采信。综上，在案证据不能证实陈某某借款给王某2的事实存在，也不能证实陈某某、李某是因为索取债务而实施暴力。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及《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二被告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取财物的行为应认定为抢劫罪。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事实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主从犯本案系共同犯罪，陈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某与被害人素不相识，系因帮助陈某某而参与犯罪，且未参与分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李某的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三、李某辩护人关于李某已经高额赔偿了被害人，取得了谅解，请求对李某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李某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公私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某某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又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在抢劫罪中系共同犯罪。陈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陈某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陈某某、李某刑满释放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李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王某2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对聚众斗殴罪能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对被告人陈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2022年5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2016年9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涉案赃款5770元依法予以追缴后发还被害人王某2。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连波人民陪审员  姜连举人民陪审员  张剑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双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