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26民初2465号原告：袁春永，男，199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苑秀荣，女，196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系原告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重武，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苑梦杰，男，198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被告：母红坤，男，199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被告：姚开创，男，199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以上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宏民，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建荣，男，198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旬邑县。被告：西咸新区沣西新城金建铁艺不锈钢加工部，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沣西新城南郊建材市场20排5号。经营者：刘建荣，男，198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旬邑县。被告：长武亭南环保媒矸石厂，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长武县亭口镇三台村一组大波沟内。投资人：李旭辉，男，197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长武县。原告袁春永与被告苑梦杰、母红坤、姚开创、刘建荣、西咸新区沣西新城金建铁艺不锈钢加工部（下称金建加工部）、长武亭南环保媒矸石厂（下称亭南矸石厂）提供劳务着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春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苑秀荣、郑重武，被告苑梦杰及被告苑梦杰、母红坤、姚开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宏民，被告刘建荣，被告金建加工部的经营者刘建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亭南矸石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春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被告赔偿医疗费等、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1693383.365元；2.保留二十年后护理费的诉权；3.本案诉讼费由六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亭南矸石厂有彩钢棚拆装工作，发包给刘建荣及金建加工部，刘建荣及金建加工部将工程交由苑梦杰、母红坤、姚开创施工，原告在该工地上务工。2018年11月28日原告从工棚上坠落受伤，被送至咸阳市中心医院救治。原告多次找六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无果，特诉至法院。被告苑梦杰、姚开创辩称，在涉案工程中两答辩人同样是为母红坤及其他被告打工的，并非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不应对原告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故请求驳回原告对二答辩人的起诉。被告母红坤辩称，1.刘建荣将工程交给答辩人施工，由答辩人与刘建荣照头，苑梦杰、姚开创均是答辩人雇佣的工人，刘建荣并未将工程交给此二人施工。2.根据安全生产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将工程交由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施工，建设者、投资者、总承包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答辩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本案接受劳务的是亭南矸石厂和金建加工部，法律规定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将答辩人列为被告，属主体错误，故请求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请。3.事发后，刘建荣、金建加工部、亭南矸石厂均不出钱，答辩人作为同村老乡为给原告治疗已花费近20万元，已仁至义尽，且现债台高筑。4.在从事案涉工程的过程中，每位工人都配有头盔、安全带等安保用品，且安全带是新的，如果原告当时系好了安全带，根本不会跌落于地，而事实上原告落地时安全带完好无损，由此说明原告作业时只佩戴了安全带，但并未栓系，原告系违反规定作业自身有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5.原告的诉求过高，有的于法无据，有的不合情理。被告刘建荣、金建加工部辩称，答辩人把涉案工程承包给了母红坤、姚开创和苑梦杰，并通过微信询问是否购买保险，三人称已购买，事发后做完手术发现未给原告投保，若投保了，答辩人就不用承担责任，但未投保就应由几人承担，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答辩人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个人或者加工部承担只能一个主体承担。被告亭南矸石厂辩称，原告所述答辩人将彩钢棚拆装工程包给本案刘建荣、金建加工部不属实，金建加工部承揽答辩人彩钢棚拆装工程，答辩人与金建加工部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亭南煤矿矸石厂彩钢棚拆装安全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即金建加工部）在作业过程中出现的安全事故将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原告所述在答辩人彩钢棚拆装工地施工、受伤，答辩人一概不知情。综上，由于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并未给答辩人提供劳务，故答辩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彬州市人民医院（下称彬州市医院）门诊病历2张，证明事发后原告在彬州市医院进行急诊抢救；2.咸阳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病历各4份，证明原告在咸阳市中心医院治疗情况；3.彬州市医院门诊费票据8张，咸阳市中心医院住院票据4张，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下称新医三附院）门诊费票据1张，证明原告在彬州市医院、咸阳市中心医院及新医三附院门诊及住院治疗的医疗花费；4.深圳市永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发票3张，咸阳众友健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发票1张，武进区横林深树康复器材经营部发票1张，证明原告因治疗需要购买一次性导尿管、盐酸左氧氟沙星胶囊、手支撑器；5.长途交通费票据19张，证明长途交通费；6.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原告伤残等级等情况；7.鉴定费票据25张，证明鉴定费损失；8.户口本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子女的年龄。母红坤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询问笔录1份，证明涉案工程系母红坤一人承包，原告受伤与苑梦杰、姚开创无关，应驳回原告对苑梦杰、姚开创的起诉；2.图片5张，证明涉案工程应由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单位施工，而该工程实际由母红坤施工，故刘建荣、金建加工部及亭南矸石厂均应承担责任；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5页，收据1张，母红坤说明1份，证明在彬州市医院的费用由母红坤支出，转院过程中给原告现金2000元，跨行转账手续费22元，路途交通费、生活费及零支2051元，共计174603.90元，原告爱人借款1万元，不含彬州市医院费用，母红坤共支付184603.90元；4.电话通话记录5页，证明原告跌落于地时安全带是新的，无任何破损，由此证明原告作业时仅佩戴安全带，但未系好，其自身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亭南矸石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亭南煤矿矸石场彩钢棚拆装安全协议复印件1分。苑梦杰、姚开创、刘建荣、金建加工部均未提交证据。经质证，苑梦杰、母红坤、姚开创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称牵涉三个医院，原告应提供合法的转院证明，若无属于私自转院，应自行承担费用；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医疗器械票据应由医院准予购买的证明，若无应自行承担费用；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中有些是母红坤出钱购买，加油票非法定赔偿范围，且与原告提供的火车票相冲突；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出院后护理期限有异议，鉴定应根据被鉴定人的身体状况、医疗进展情况进行多次护理程度鉴定，不应笼统的定为长期护理，与法律规定有冲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7、8无异议。刘建荣、金建加工部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对母红坤提交的证据1有异议，称是被告代理人与三被告之间的笔录，不认可真实性，涉案工程是苑梦杰、母红坤、姚开创三人合伙承包的；对证据2、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称不排除是安全带的因素，通话人说掉下来的时候带着安全带。苑梦杰、姚开创对母红坤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刘建荣、金建加工部对母红坤提交的证据1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并称其当时给了母红坤5万元，母红坤为其出具了借条。原告对亭南矸石厂提交的证据称不清楚，但亭南矸石厂将涉案工程承包给金建加工部，而金建加工部无相应的施工资质，故亭南矸石厂有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苑梦杰、母红坤、姚开创对亭南矸石厂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中对发生人身损害事故全由乙方负责与安全生产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相冲突，应认定无效，甲方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建荣、金建加工部对亭南矸石厂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称其有营业执照，范围有钢构一项，无资质许可证。亭南矸石厂对原告及母红坤提交的证据均未质证。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1-4、6-8客观真实，合法有效，本院均予以认定；证据5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母红坤提交的证据1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缺乏关联，不予认定；证据2客观真实，予以认定；证据3，原告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4，证人未到庭，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定。亭南矸石厂提交的证据，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因系亭南矸石厂与金建加工部的约定，不具有当然对抗原告的效力，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31日亭南矸石厂与金建加工部签订亭南煤矿矸石场彩钢棚拆装安全协议1份，约定工程项目为彩钢棚拆装，双方约定作业过程中出现意外，甲方（即亭南矸石厂）有义务协助乙方做好处理工作，防止事故的扩大化，协助有关部门做好调查取证工作，期间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即金建加工部）全部承担；乙方在作业过程中，应遵守高空作业规章制度，对于工作时发现的安全隐患及时采取措施，予以消除；乙方在作业过程中，出现的安全事故，将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若对甲方造成损失，乙方赔偿全部损失；乙方所使用的工具应对其安全防护措施负责并承担责任，发现安全吊绳，安全吊板，安全带如有损坏必须更换，因此引起的事故乙方负全部责任；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后金建加工部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母红坤等人进行施工，母红坤等人组织包括原告在内的工人进行具体施工。2018年11月28日原告在作业时不慎从工棚上坠落受伤，在彬州市医院进行了相应的门诊治疗，产生门诊费用2198.10元（此费用由母红坤垫付）。后原告遂于当日被转至咸阳市中心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9年4月9日出院，期间住院花费157134.90元，出院诊断为，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胸12/腰1关节突脱位，截瘫指数5分，压疮Ⅱ期，神经源性膀胱、神经源性直肠、导管源性尿路感染；功能诊断，双下肢运动功能障碍，双下肢感觉功能障碍，二便功能障碍，日常生活不能自理，不能回归家庭社会。原告出院同日再次入住咸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5月11日出院，期间产生住院费用26810.45元；自2019年5月11日出院当日第三次入住咸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6月18日出院，期间产生住院费用28393.87元；自2019年6月18日第四次入住咸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20日出院，期间产生住院费用21763.91元，原告前后四次共住院234天。另原告在咸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母红坤共为其垫付各项费用共计197886.40元。原告住院期间外购手支撑器产生费用85元，外购盐酸左氧氟沙星胶囊产生费用18元，出院后购买导尿管等产生费用2130元。本院依原告申请依法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袁春永伤残程度、营养期和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护理人数进行评定，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9日出具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袁春永脊柱合并脊髓损伤的伤残程度为一级；营养期拟定为6个月；其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期拟定为生存期内长期护理。原告为进行上述鉴定花检查费1195元，花鉴定费2500元。另查明，原告育有一子一女，儿子袁熙悦2016年8月19日出生，女儿袁婉婉2018年12月6日出生。又查明，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年平均工资为44314元，2018年河南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45677元，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3830.74元。原告以协商赔偿无果为由来院起诉。审理中，原告称苑梦杰、母红坤、姚开创（以下三人简称为母红坤等三人）为合伙关系，三人在外并非仅承包涉案工程，刘建荣也称涉案工程是承包给母红坤等三人，且涉案工程的工具也是母红坤三人共同购买的，原告是为母红坤等三人务工的。母红坤称涉案工程是刘建荣承包给母红坤一个人的，苑梦杰、姚开创是母红坤的带班，会付二人工资，有时为方便管理，会对工人说苑梦杰、姚开创二人是合伙人，也是老板，但涉案工程姚开创并未露面，母红坤也未付其工资，若此二人承接工程，母红坤去带班，也会说母红坤是老板。母红坤等三人共称金建加工部及原告称涉案工程承包给了母红坤等三人无证据证明，合伙工具虽是三人共同购买，但该三人谁承接工程，业务就是谁的，工具是共用的，故苑梦杰、姚开创不应承担责任。刘建荣、金建加工部称发包方是亭南矸石厂，转包是与母红坤谈的，其与母红坤等三人合伙不是一次了，都是三人合伙，涉案工程有一次人工费就是转给苑梦杰了，承包给三人就是为了分担风险。关于事发经过，母红坤称其是建造钢棚的，框架已建好，当时施工是打一个侧面墙，需要通过打眼用钉将墙面固定在檩条上，当时原告站着离地第三根檩条上对第四根檩条进行作业，作业面每六米有根柱子，檩条也是六米长，在上面都带着安全带，当时安全带挂在第四根檩条上，移动时安全带会随着移动，过柱子时需要解开安全带通过后再重新扣上，但当时原告未重新挂好，身体向后倾斜摔了下来，若身体不倾斜，即使未挂好，也不会掉下来，事后问原告，原告说自己大意了，当时母红坤在地面向上递材料。苑梦杰、姚开创、刘建荣、金建加工部对母红坤所述经过无异议。原告称原告说就是挪安全带时掉了下来，具体经过回忆不起来了。关于垫付费用的问题，母红坤称其共垫付204603.90元，其中在彬州市医院时其带了2万元现金，检查交了2000多远，因做不了手术，转院时又交了1000多元的救护车费，然后10000多元交给咸阳市中心医院了，具体在咸阳市中心医院花了多少钱不知道，剩余的钱除了银行卡的钱，未再给医院交过现金。原告称其自己支出的数额也不清楚，知道母红坤等三人及刘建荣垫付了16万元，刘建荣垫付了5万元。刘建荣称当时给了母红坤5万元，母红坤为其出具了借条。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各方发表的诉辩意见可知，各方的争议主要集中在以下三个方面，一是原告与各被告的关系问题，主要是苑梦杰、母红坤、姚开创三人的关系问题；二是各方过错程度及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三是原告主张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第一个方面，结合各方意见及在案证据，首先可以确定的是亭南矸石厂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金建加工部，金建加工部至少转包给了母红坤，原告至少是在为母红坤提供劳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各方对此的争议主要集中在苑梦杰等三人的关系上，原告称母红坤等三人系合伙关系，工具也是母红坤等三人共同购买的；母红坤等三人认为三人非合伙关系；母红坤另称刘建荣是承包给其一个人的，苑梦杰、姚开创是带班，会付二人工资，有时为方便管理，会对工人说该二人是合伙人，也是老板，但涉案工程姚开创并未露面，其也未付姚开创工资，若此二人承接工程，其去带班，也会说是老板；刘建荣及金建加工部认为转包是与母红坤谈的，但母红坤等三人系合伙关系，其与母红坤等三人合伙不是一次了，都是三人合伙，涉案工程有一次人工费就是转给苑梦杰了。对此本院认为，从母红坤发表的意见可知，即便涉案工程确实非其三人合伙承包，但为便于管理，三人会对工人宣称三人系合伙关系，均是老板，且涉案工程的工具也是三人共同购买，对原告而言，有理由相信母红坤等三人在涉案工程中存在合伙关系，至于母红坤三人的内部关系系其内部约定，不产生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进言之，在针对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时，即在处理母红坤等三人对外关系时，应认定母红坤等三人系合伙关系，母红坤等三人就此发表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能对抗原告，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方面，关于原告，原告作为成年人，在从事存在一定危险系数的作业时，应对自身安全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避免安全事故的发生，但事发时，原告疏于注意，导致事故发生，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关于母红坤等三人，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为提供劳务者提供安全生产环境，进行必要安全教育和培训，全面排查作业过程中存在的安全隐患，并有针对性的提供必要的安全保护和辅助措施，避免劳动者遭受劳动侵害，本案中，母红坤等三人对作业过程中存在的安全隐患疏于注意，且无证据证明其已对原告进行了安全教育和培训，同时母红坤等三人不具备承接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故三人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法。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该规定，母红坤等三人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当事人应对原告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因劳务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金建加工部，经审查可知，亭南矸石厂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金建加工部进行施工，金建加工部又转包给母红坤等人，但金建加工部系个体工商户，不具备承接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母红坤等三人也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可见，金建加工部非法转包涉案工程，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关于亭南矸石厂，亭南矸石厂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金建加工部，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因亭南矸石厂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金建加工部，金建加工部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的母红坤等三人，导致安全事故的发生，依据相关规定，亭南矸石厂、金建加工部依法均应与母红坤等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金建加工部系个体工商户，刘建荣系其经营者，依据相关规定，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应以字号为当事人，故原告将刘建荣列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亭南矸石厂的抗辩主张，亭南矸石厂与金建加工部签订的协议，系其二人内部约定，不产生对抗二人之外的第三人的效力，其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原告自负20%的责任，母红坤等三人、金建加工部及亭南矸石厂连带承担80%的责任。关于第三个方面，经审查，原告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236301.2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共计11700元；3.营养费，按每天20元，共计4680元；4.误工费，自事发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共243天，原告主张242天，予以准许；原告要求按照每天260元的标准计算，依据不足，应按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年平均工资44314元的标准计算，为29380.79元；5.护理费，关于计算标准，按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45677元计算；关于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依据该规定，原告主张护理人数为两人应有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审理中，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主要依据是2019年7月20日咸阳市中心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但经审查可知，有关护理人数的内容记载于该诊断证明书的“建议”部分，该部分显示“嘱出院后：1.……3.24小时留2人陪护，以防坠床、摔倒等风险……”，可知，该部分内容属于出院医嘱，是对原告出院后在居家护理的情况下出于防范风险的考虑所提出的建议，朝向的是出院后的护理，而非溯及以往对原告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所作出的医疗判断，故该诊断证明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2人陪护的意见成立，本院按一人护理支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9283.34元；关于出院后的护理费问题，已有明确鉴定意见，可知，原告在生存期内需长期护理，原告主张20年，结合本案实际，本院暂先酌情支持10年，10年之后的护理费，可待将来另行主张，为456770元；6.交通费，按每天20元计算，为4680元；7.原告主张的手支撑器、盐酸左氧氟沙星胶囊、导尿管共计2233元，系原告真实花费，本院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30.74元支持20年，为276614.80元；9.伤残鉴定费2500元，检查费1195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儿子袁熙悦2016年8月19日出生，抚养年限为16年，原告女儿袁婉婉2018年12月6日出生，原告主张按17年计算，本院予以支持，二人抚养费为171468.17元。以上费用共计1226806.33元。被告苑梦杰、母红坤、姚开创承担80%即为981445.06元。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本院酌定50000元，以上共计1031445.06元。关于母红坤所称银行取现手续费的问题，该部分费用系因异地取款由银行收取的费用，是母红坤为原告垫付费用所支出的必要成本，不能作为其垫付的费用处理，故对母红坤将该部分款项计入垫付费用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母红坤垫付的费用问题，经审理查明，原告在彬州市医院门诊治疗的费用由母红坤垫付，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在咸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母红坤垫付费用197886.40元，已由母红坤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即母红坤垫付款共计200084.50元，母红坤所称其垫付的其他费用，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刘建荣垫付的费用问题，因刘建荣垫付的费用，母红坤已为其出具了借条，不再属于刘建荣垫付的费用，且经审查母红坤的交易明细可知，该部分款项均已作为母红坤后期支付原告的费用处理，若二人之间存在纠纷，可以另行处理，本案该部分费用不作为刘建荣垫付的费用处理。综上，扣除母红坤已垫付的200084.50元外，母红坤等三人仍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31360.56元，金建加工部、亭南矸石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袁春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苑梦杰、母红坤、姚开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赔偿原告袁春永医疗费（含盐酸左氧氟沙星胶囊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器具辅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检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31360.56元；二、被告西咸新区沣西新城金建铁艺不锈钢加工部、长武亭南环保媒矸石厂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袁春永对被告刘建荣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29元，减半收取计7964.50元，由原告袁春永负担2628.50元，被告苑梦杰、母红坤、姚开创负担53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长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邹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