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初662号原告：智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金珠西路158号阳光新城B区3幢2单元4-1号。法定代表人：孙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秋琴，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秀凌，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铁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经济开发区北湖路19号第1层。法定代表人：应建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楼金燕，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智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度公司）与被告铁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智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秋琴、林秀凌，被告铁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楼金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铁牛公司向智度公司支付9750万元；2.判令铁牛公司向智度公司支付因其延迟付款给智度公司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以975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上浮50%，即年利率7.125%为标准，自2017年4月14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为16577337.33元）；3.请求判决铁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智度公司作为甲方、铁牛公司作为乙方、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作为丙方，共同签署了《客户资金托管协议》。根据《客户资金托管协议》，智度公司与铁牛公司在招商银行开设托管专户，委托招商银行对双方之间事先约定的并购咨询融资费用资金1.3亿元（以下简称托管资金）进行托管。智度公司与铁牛公司同意，在中国证监会核准黄山金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购买众泰汽车股份相关资产事宜后5个工作日内，铁牛公司应提出支付资金的申请并配合智度公司将托管专户中的9750万元汇入智度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各方还约定，与《客户资金托管协议》有关的纠纷应向丙方招商银行所在地法院起诉。基于上述约定，铁牛公司在2016年4月11日和4月15日共计向托管专户内汇入托管资金1.3亿元。2017年4月7日，金马公司发布公告，确认已于2017年4月6日收到中国证监会核准其购买众泰汽车相关资产之重组事宜的批复，因此根据《客户资金托管协议》，铁牛公司应在2017年4月13日前，将共管账户内的9750万元支付给智度公司。然而，经智度公司反复催促，截止起诉之日，铁牛公司仍拒绝向智度公司支付共管账户内的9750万元，已违反了《客户资金托管协议》约定，给智度公司造成严重损失。为此，铁牛公司应以97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上浮50%，即年利率7.125%为标准，向智度公司赔偿自2017年4月14日起，直至铁牛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为16577337.3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等相关法律规定，智度公司现起诉要求铁牛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赔偿智度公司因其延迟履行而遭受的损失。铁牛公司辩称：2018年11月，智度公司已经另案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应建仁支付包括本案款项在内的报酬2.14亿元，该案至今尚未审结。铁牛公司认为本案应以仲裁裁决结果为依据，应中止审理。智度公司诉讼请求中所谓的融资咨询费9750万元，系该公司凭其实际控制人陆宏达与中国证监会的特殊关系，胁迫铁牛公司给付高额报酬。如本案继续审理，请求法院驳回智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智度公司作为甲方与应建仁作为乙方，签署《关于黄山金马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事宜之协议》(以下简称《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黄山金马集团有限公司是金马公司的第一大股东，持有金马公司19.99%的股份，乙方为金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鉴于甲方为本次重组和铜峰电子重组募集了相关资金，作为报酬，乙方在中国证监会批准本次重组后，通过协议转让或其他方式向甲方支付上述19.99%股权中的4000万股股份及其所对应的权益；本次重组是指金马公司以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的方式购买100%众泰汽车相关资产事宜。该协议还约定，如双方就该协议有任何争议，可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6年3月，智度公司作为甲方与应建仁作为乙方，签署《关于黄山金马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事宜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股份转让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股份转让及具体流程：中国证监会批准本次重组之前，上述4000万股股份归乙方所有；自中国证监会批准本次重组之日起，上述4000万股股份中的3000万股股份应自动归甲方所有；自中国证监会批准铜峰电子重组之日起，上述4000万股股份中的剩余1000万股股份应自动归甲方所有。该补充协议约定的具体转让流程包括：乙方或其指定方应于2016年3月15日之前，与甲方在甲方指定银行开立共管账户，并于2016年3月21日之前向该共管账户汇入1亿元，于2016年3月25日之前再向该共管账户汇入3000万元，合计1.3亿元。在中国证监会批准本次重组之前，未经双方同意，双方均不得动用上述资金。在中国证监会批准本次重组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及其指定方应配合甲方将上述资金中的9750万元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在中国证监会批准铜峰电子重组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及其指定方应配合甲方将上述资金中的3250万元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如果本次重组和铜峰电子重组均未通过中国证监会批准，甲方应于中国证监会出具不予核准批文后5个工作日内，配合乙方及其指定方将上述1.3亿元资金及利息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该补充协议还约定，如双方就该补充协议有任何争议，可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6年3月，智度公司作为甲方与铁牛公司作为乙方、招商银行作为丙方，共同签署了《客户资金托管协议》。该协议约定：丙方应根据本协议约定安全、完整地托管客户资金，审核乙方支付申请和甲方审批，对经乙方提出并通过甲方审批和丙方审核的支付申请办理支付；乙方应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在丙方营业机构为客户资金开立资金托管专户，本协议项下资金的一切收付活动均通过该托管专户进行。《客户资金托管协议》附件一《资金运用用途规定事项表》载明：中国证监会核准金马公司以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的方式购买众泰汽车股份相关资产事宜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应提出申请并配合甲方将托管专户中的9750万元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中国证监会核准安徽铜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股份购买卓诚兆业股份相关资产事宜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应提出申请并配合甲方将托管专户中的余额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如果上述重组均未通过中国证监会批准，甲方应于中国证监会出具不予核准批文后5个工作日内，配合乙方将上述托管专户中的资金及利息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客户资金托管协议》签订后，铁牛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向招商银行资金托管专户共汇款两笔，每笔5000万元，共计1亿元；于2016年4月15日向招商银行资金托管专户汇款3000万元，以上共计1.3亿元。2017年4月6日，金马公司发布公告，载明金马公司于2017年4月6日收到中国证监会《关于核准黄山金马股份有限公司向铁牛集团有限公司等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并筹集配套资金的批复》。2017年4月12日，金马公司发布公告，载明本次交易已完成标的公司永康众泰汽车有限公司的股权过户及相关工商登记手续，本次工商变更登记后，金马公司已取得众泰汽车100%股权，众泰汽车成为金马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8年11月20日，智度公司依据《股份转让协议》与《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的仲裁条款，以应建仁作为被申请人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仲裁请求包括：1.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报酬214090695元；2.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赔偿第1项仲裁请求中的9750万元，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成本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3.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赔偿第1项仲裁请求中的116590695元，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成本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智度公司的仲裁申请书载明：“按照《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2016年3月，铁牛公司与申请人在招商银行设立了共管账户。随后，铁牛公司向该共管账户内汇入了1.3亿元。”该仲裁案件正在审理中。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为履行《股份转让协议》与《股份转让补充协议》，应建仁指定铁牛公司与智度公司、招商银行签订《客户资金托管协议》，开立共管账户并汇入资金。智度公司认可，如果其仲裁请求得到仲裁裁决支持并执行到位，智度公司则不可以再要求铁牛公司支付本案诉讼请求项下的款项。另查明，2017年8月18日，西藏智度投资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智度集团有限公司。应建仁为铁牛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述事实，有智度公司提交的《客户资金托管协议》及其附件、汇款单据、金马公司公告等证据，铁牛公司提交的《股份转让协议》、《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仲裁申请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本院认为：智度公司依据其与铁牛公司、招商银行签订的《客户资金托管协议》，要求铁牛公司支付托管资金，符合起诉条件。本案争议焦点为智度公司依据《客户资金托管协议》要求铁牛公司支付托管资金能否得到判决支持。智度公司与应建仁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与《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在中国证监会批准特定重组事宜后，应建仁向智度公司转让特定股份及其对应的权益。双方约定的具体转让流程包括：应建仁或其指定方在特定日期之前与智度公司开立共管账户并汇入资金，应建仁及其指定方在特定条件成就后配合智度公司将相应托管资金汇入智度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为履行《股份转让协议》与《股份转让补充协议》，应建仁指定铁牛公司与智度公司、招商银行签订《客户资金托管协议》，开立共管账户并汇入资金，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据此，《客户资金托管协议》的签订系应建仁向智度公司履行《股份转让协议》与《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铁牛公司系受应建仁指定向智度公司履行债务的主体，智度公司如认为铁牛公司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应建仁主张权利。《股份转让协议》与《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中订有仲裁条款，智度公司已依据该协议对应建仁提出仲裁申请，仲裁请求包括本案诉争款项，仲裁案件正在审理中。现智度公司依据其与铁牛公司、招商银行签订的《客户资金托管协议》，直接要求铁牛公司支付托管资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铁牛公司辩称本案应中止审理，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智度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215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智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孙兆晖审 判 员  郭 菁人民陪审员  史锦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付天缘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