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9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诚，男，1948年7月21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丽群，女，195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骏，男，1980年10月20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瑜，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自正，男，1944年10月22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慧中，女，1946年5月25日出生，回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露(系马慧中之女)，女，1971年9月14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嘉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英，女，195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娜(系张学英之女)，女，1983年7月30日出生，回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德，男，194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丽亚，女，1980年5月26日出生，回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丽娜，女，1983年7月30日出生，回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赛某，女，2010年4月13日出生，蒙古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马丽亚(系赛某之母)，女，1980年5月26日出生，回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马诚、韩丽群、马骏因与被上诉人马自正、马慧中、张学英、马丽亚、马丽娜、赛某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诚、韩丽群、马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马自正、张学英、马丽娜排除对上诉人居住、使用上海市黄浦区天津路XXX弄XXX号303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妨害，搬离该房屋并将房屋交还上诉人，且确认被上诉人均对系争房屋没有居住权。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均不符合本市关于同住人的认定标准，不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对系争房屋不享有居住权，三位上诉人都是系争房屋的承租人或原始受配人，作为同住人，在系争房屋的居住权益应当予以保护，被上诉人擅自更换门锁并强占系争房屋使得上诉人无法居住，应当立即排除妨害；被上诉人均不符合本市房屋管理部门政策中关于回沪知青或知青子女规定的情形，也并非系争房屋的原始受配人，对系争房屋不享有居住权。马慧中辩称，马慧中是响应国家政策去新疆，回到上海后在系争房屋理应享有居住权，对于老人的照顾，马慧中也付出很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学英、马丽娜共同辩称，系争房屋是马肇祥原居住的上海市金华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金华路房屋)套配得来，马自正、马慧中是响应国家政策去新疆支边后根据政策落户上海；马肇祥去世前拜托马诚夫妇照顾好端木淑霞，但实际上马诚夫妻并没有善待端木淑霞；被上诉人的户籍在系争房屋内都是合法的，被上诉人的居住权连房管部门也没有否认，马自正、张学英居住在系争房屋并非强占，也不影响马诚家对系争房屋的居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自正、马丽亚、赛某未到庭亦未作答辩。马诚、韩丽群、马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自正、马慧中、张学英、马丽亚、马丽娜、赛某排除对马诚、韩丽群、马骏居住使用系争房屋的妨害；2、判令马自正、马慧中、张学英、马丽亚、马丽娜、赛某搬离系争房屋，并将房屋交还马诚、韩丽群、马骏；3、判令马自正、马慧中、张学英、马丽亚、马丽娜、赛某赔偿因擅自更改系争房屋门锁对马诚、韩丽群、马骏造成的损失(从2018年5月3日起计算至马自正等六人搬离房屋之日止，按每月人民币4,500元计算)。后增加诉讼请求4、确认马自正、马慧中、张学英、马丽亚、马丽娜、赛某在系争房屋内没有居住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系争房屋系公房，原承租人为马肇祥(已于2010年5月31日死亡)。马诚、马自正、马慧中系马肇祥、端木淑霞(已于2012年5月15日死亡)所生育的子女。马诚与韩丽群系夫妻关系，马骏系马诚与韩丽群之子。马自正与张学英系夫妻关系，马丽亚、马丽娜系马自正与张学英之女，赛某系马丽亚之女。马肇祥、端木淑霞及其子女五人原居住于金华路房屋。1963年9月7日，马自正户籍迁往新疆军区生产建设兵团。1964年9月14日，马慧中户籍迁往新疆军区农一师。1983年6月，马肇祥作为金华路房屋户主，经过单位同意套调至系争房屋。马肇祥、端木淑霞、马诚的户籍于1983年7月27日从金华路房屋迁入系争房屋。韩丽群、马骏户籍于1985年6月7日从车站前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马丽亚户籍于1995年5月15日从新疆博尔塔拉州博东市迁入系争房屋；马自正、张学英、马丽娜户籍于1998年4月27日从新疆博乐市健康路XXX号迁入系争房屋；赛某于2010年9月15日在系争房屋报出生；马慧中户籍自1999年11月从上海市奉贤县星火农场海滨四村XXX-XXX号西门301室迁入系争房屋。马诚在庭审中陈述，系争房屋在租赁凭证上仅为一间，父母在世时，为便于居住曾自行用木板隔成两间。马肇祥在世时曾将系争房屋部分出租。马肇祥死亡后，端木淑霞曾陆续居住过马诚家、马慧中家，后居住于护理院直至过世。马诚将系争房屋全部出租直至2018年4月30日。2018年5月3日，张学英、马丽娜赴系争房屋要求居住。马诚向二人交代系争房屋相关注意事项后离开。张学英、马丽娜遂安装门锁并居住于系争房屋中原马肇祥、端木淑霞居住的部位。马慧中确认曾在物业公司调解时收到马丽娜交给的一把钥匙。2018年8月23日，上海仟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发出公有住房指定过户告知单，主要内容为系争房屋承租人马肇祥于2010年5月31日报死亡，因申请变更公房租赁户名的当事人协商不一致，经相关部门多次协调无果，根据《关于印发公有居住房屋变更，分列租赁户名的若干规定的通知》之相关规定，自2018年8月20日起，系争房屋公有住房承租人由物业公司确定为马诚。如对物业公司确定的承租人资格有异议的，可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双方均确认，物业公司此前曾多次组织双方就承租人变更事宜进行调解。根据2018年7月4日的会议纪要，居委表示：前几年，租房基本都是马诚处理。物业表示：根据各方情况，定马诚为户主，但这与房子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马诚、韩丽群、马骏以马自正等六人于2018年5月擅自更换门锁、强占系争房屋为由，要求马自正等六人排除妨害、搬离系争房屋。首先，根据目前查明的事实，马自正、张学英、马慧中、马丽亚、马丽娜、赛某等人中，马丽亚、赛某自2018年3月未到过上海，更未占有使用过系争房屋，不属于本案适格被告。马慧中表示仅收到马丽娜交付的系争房屋钥匙一把，但未居住在系争房屋内，马诚等未提供证据证明马慧中存在占有使用系争房屋的事实，故对其要求马慧中排除妨害、搬离系争房屋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系争房屋性质为公房。虽然系争房屋单位分配职工住房审核单显示套调时家庭主要成员为马肇祥、端木淑霞及马诚一家三口。但系争房屋来源为马肇祥根据当时政策由金华路房屋套调而来，马自正、马慧中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响应国家号召赴新疆建设兵团支援边疆建设前均居住于金华路房屋。故从系争房屋来源来看，马诚关于系争房屋与马自正等无关的主张，难以支持。公房是当时国家为解决承租人家庭生活居住的一项福利性住房政策，公房居住保障功能应优于其财产价值属性。系争房屋原承租人为马肇祥，马自正、张学英、马丽亚、马丽娜等根据当时相关政策户口从新疆迁回系争房屋后，在本市并未享受过福利分房。根据现有事实，自马肇祥死亡后系争房屋一直由马诚用于出租。马自正、张学英表示系争房屋被隔为两间，马自正等表示仅居住在其中一间，同意马诚一家居住在另外一间，并未损害马诚、韩丽群、马骏的相关利益。因此，对于马诚等主张马自正、张学英、马丽娜排除妨害、搬离系争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对于马诚、韩丽群、马骏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马自正、马慧中、张学英、马丽亚、马丽娜、赛某排除对马诚、韩丽群、马骏居住使用系争房屋的妨害，不予支持；2、判令马自正、马慧中、张学英、马丽亚、马丽娜、赛某搬离系争房屋，并将房屋交还马诚、韩丽群、马骏，不予支持；3、判令马自正、马慧中、张学英、马丽亚、马丽娜、赛某赔偿因擅自更改系争房屋门锁对马诚、韩丽群、马骏造成的损失(从2018年5月3日起计算至马自正等六人搬离房屋之日止，按每月人民币4,500元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马诚等后增加的诉讼请求4、确认马自正、马慧中、张学英、马丽亚、马丽娜、赛某在系争房屋内没有居住权，系主张排除妨害的理由，不属于单独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对马诚、韩丽群、马骏要求马自正、马慧中、张学英、马丽亚、马丽娜、赛某排除对马诚、韩丽群、马骏居住使用上海市黄浦区天津路XXX弄XXX号303室房屋的妨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对马诚、韩丽群、马骏要求马自正、马慧中、张学英、马丽亚、马丽娜、赛某搬离上海市黄浦区天津路XXX弄XXX号303室房屋，并将房屋交还马诚、韩丽群、马骏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对马诚、韩丽群、马骏要求马自正、马慧中、张学英、马丽亚、马丽娜、赛某赔偿因擅自更改上海市黄浦区天津路XXX弄XXX号303室房屋门锁对马诚、韩丽群、马骏造成的损失(从2018年5月3日起计算至马自正等六人搬离房屋之日止，按每月人民币4,500元计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驳回马诚、韩丽群、马骏要求确认马自正、马慧中、张学英、马丽亚、马丽娜、赛某在上海市黄浦区天津路XXX弄XXX号303室房屋内没有居住权的诉讼请求。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马诚、韩丽群、马骏向法庭提交：1.马肇祥生前写给街道和居委的感谢信，证明马肇祥夫妇是街道特困户，马诚一家进行接济，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2.马肇祥的笔记本，证明马诚一家在2001年至2009年期间，给予了马肇祥夫妇大量的赡养费；3.马慧中亲笔报账单和签收的费用收条以及马诚制作的父母生活开支登记表，证明马诚对马肇祥夫妇付出了大量的精力和金钱；4.系争房屋内部示意图、公房租用凭证、马肇祥房租收条以及马肇祥写给房管部门的信，证明系争房屋的格局以及系争房屋租金一半由马诚家负担，马诚家享有一半权益，但系争房屋现已全部被马自正等人占用，马诚家无法使用；5.房屋租金收条，证明2008年至2019年的系争房屋租金都是由马诚负担，系争房屋也由马诚一家居住使用；6.马肇祥于2005年9月3日写给马自正的信件，证明马肇祥曾以承租人身份要求马自正一家将空挂户口迁出；7.马肇祥于2006年3月1日写给马自正的信件，马肇祥仍然要求马自正一家将户口迁出；8.马肇祥于2006年4月27日写给张学英的信件，证明马肇祥要求马自正一家将户口从系争房屋迁出；9.马肇祥于2004年先后三次写给马自正的信件，证明母亲端木淑霞的医疗费均由马诚负担；10.张学英于2006年4月18日写给马肇祥的信件，是对2006年3月20日马肇祥信件的回复，证明马肇祥要求马自正一家迁出户口的信件都是真实的，张学英等人也收到了信件。张学英、马丽娜质证认为，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而且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与被上诉人在系争房屋是否属于同住人的事实无关，信件是马肇祥个人的想法，至于系争房屋格局，只是一个说法；马慧中质证认为，证据当中有很多马慧中的笔记，说明这些年马慧中也尽到了对父母的照顾，亲人之间无法一笔一笔计算清楚。本院认为，系争房屋从来源上无法撇清与马肇祥之前所住金华路房屋的关系，因此，在考虑被上诉人是否与系争房屋具有关联这一问题时，不能单单仅局限于系争房屋的受配单所载名单是否包含被上诉人名字。马自正、马慧中是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响应国家号召赴新疆建设兵团支援边疆建设，而在此之前，该二人均系马肇祥家人与马肇祥共同居住于金华路房屋，因此，当马自正及其家人根据当时相关政策户口从新疆迁回系争房屋后，在本市又并未享受过福利分房，马诚、韩丽群、马骏等主张系争房屋与马自正等无关的主张，本院难以采纳。二审中，马诚、韩丽群、马骏再三强调马肇祥生前已经多次要求马自正等将户口迁出，但即便上述信件均为真实，亦无法否认马自正等与系争房屋来源的关联：其一，公房是当时国家为解决承租人家庭生活居住的一项福利性住房政策，公房居住保障功能应优于其财产价值属性，马肇祥个人在信件中所表达的意思并不足以否定系争房屋作为公房所具有的保障功能，其个人意愿也无法改变马自正等人与系争房屋的关联；其二，马诚主张其对父母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为父母花费了大量精力、金钱，但这本是其作为子女应当尽到之孝道，与系争房屋权益分配不具有直接相关性，即便假若确认马诚一家因其尽到主要赡养义务以及多年来实际居住之事实，对系争房屋具有更大之权益，但这并不等同于确认马自正等人对系争房屋就毫无权益，而现阶段，系争房屋所具有的功能主要在于生活居住之保障，就房屋现状而言，本院亦无法精确界定各方之居住权益大小。因此，上诉人马诚、韩丽群、马骏要求马自正、张学英、马丽娜排除对其居住、使用系争房屋的妨害并搬离系争房屋、将房屋交还的上诉请求，本院实难以支持。至于马诚、韩丽群、马骏要求确认各被上诉人对系争房屋无居住权的上诉请求，因有无居住权的判断只是排除妨害是否正当的事由，部分被上诉人并无居住系争房屋之事实，故而并无判断是否具有居住权之必要，而部分被上诉人与系争房屋之关联无法否认，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诚、韩丽群、马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马诚、韩丽群、马骏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石俏伟审判长  岑华春审判员  翁 俊审判员  熊 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叶 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