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内04刑终219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王起武，男，1959年10月1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汉族，高中文化，赤峰蒙兴动物蛋白饲料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现住赤峰市。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二○一六年十一月四日被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018年2月13日经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8年10月23日经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丁春泽，内蒙古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相会，男，1970年6月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赤峰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2019年2月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温杰，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安淑芝，女，1973年5月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赤峰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4月12日经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3日经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乌仁朝鲁门，内蒙古赫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原审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起武、刘相会、安淑芝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作出（2018）内0404刑初333号刑事判决。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于晓航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起武及其辩护人丁春泽、原审被告人刘相会及其辩护人温杰、原审被告人安淑芝及其辩护人乌仁朝鲁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检察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起武是赤峰蒙兴动物蛋白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兴饲料公司，前身为赤峰蒙兴肉骨粉厂）的实际经营人，公司经营范围为：肉骨粉饲料加工、销售（在《动物源性饲料生产企业安全卫生合格证》有效期内经营），饲料原料及饲料添加剂销售。2015年11月至2017年末，为提高饲料中的蛋白含量，蒙兴饲料公司在生产肉骨粉过程中添加“皮粉”（俗称皮革粉）对外销售，销售给辽宁阜新宏大牧业公司194.9吨销售额502842元；销售给朝阳市龙城区祥云饲料厂19吨销售额5.5万元，合计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557842元。王起武使用的“皮粉”由刘相会、安淑芝在河北省辛集市杨某1处购进提供。另查明，2005年5月内蒙古自治区农业厅向原赤峰蒙兴肉骨粉厂颁发了《动物源饲料产品生产企业安全卫生合格证》。2014年9月，蒙兴饲料公司取得饲料生产许可证，产品类别为：单一饲料。2004年4月5日原赤峰蒙兴肉骨粉厂发布实施《蒸制肉骨粉、肉骨粉企业标准》（Q/CMX01--2004）。该企业标准对肉骨粉中的水分、粗蛋白、脂肪、粗灰分、钙、总磷指标确定了标准规定值。公司销售的肉骨粉标签标明内容：执行标准为Q/CMX01-2004（企业标准），营养指标除脂肪含量外，均按原企业标准执行。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2、物证，3、证人证言，4、原审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起武在生产的肉骨粉中添加《饲料原料目录》以外的物质，违反国务院《饲料及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的规定，肉骨粉销售金额55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起武、刘相会、安淑芝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因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肉骨粉的质量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或者产品明示质量标准规定的质量要求，降低、失去应有使用性能，指控罪名不当。被告人刘相会、安淑芝明知饲料中不得掺入皮粉，仍为王起武提供皮粉，为非法经营犯罪提供帮助，应按非法经营罪的共犯定罪处罚。在共同犯罪中，王起武、刘相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安淑芝起次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王起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刘相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安淑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起武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撤销交通肇事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中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刘相会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安淑芝犯非法经营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扣押的皮粉及肉骨粉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负责销毁。抗诉机关的抗诉观点是：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本案三被告人同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及非法经营罪，应依法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这一重罪处罚。理由是：1、追缴的皮粉经鉴定，系危险废物，特性为T（毒性）。王起武将皮粉按10%比例添加到其生产的饲料中，不符合国家规定质量要求，必然降低产品使用性能，尽管没有产品质量鉴定结论，应当认定为伪劣产品。2、本案两份铬元素的鉴定报告，缺少科学性，应通过其他证据认定案件事实。3、原判对王起武判处缓刑不当，缓刑考验期内继续犯罪，不适用缓刑条件。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书的观点是：一、关于定罪问题。本案应认定王起武等三被告人犯非法经营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三款的规定：生产销售国家禁止生产销售的饲料、饲料添加剂，情节严重的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实施前两款行为，同时又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刑法第140条规定的“在产品中掺杂、掺假”是指在产品中掺入杂质或者异物、致使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或者产品明示质量标准规定的质量要求、降低、失去应有使用性能的行为的规定，本案中，由于所检肉骨粉已超出保质期，公安机关联系多家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对已超出保质期的样品不予收样检测，因此无法对涉案肉骨粉的质量进行检测。掺入皮粉的肉骨粉是否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或者产品明示质量标准规定的质量要求，降低、失去应有使用性能无法证实。公安机关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对扣押的肉骨粉进行了六价铬含量的鉴定，鉴定意见是含量低于生活饮用水标准GB5749-2006，水质常规指标及限值。对铬含量的鉴定结果低于GB13078-2017饲料卫生标准。上述鉴定数值，不能断定鉴定样品质量有问题。综上，本案的定性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系共同犯罪。二、关于量刑问题。原判对王起武判处缓刑，对刘相会判处实刑，量刑失衡。本案中，王起武等人是生产饲料产品，涉案金额55万余元，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王起武辩解称：虽然往肉骨粉饲料中加皮粉是违法，但生产的饲料经检验都是合格的，没有质量问题，所以其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起武既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也不构成非法经营罪。首先王起武销售的加入皮粉的饲料，无任何国家质检部门出具报告，证明质量有问题。其次，该饲料经中介机构检测，其中铬元素的含量均未超标。现有证据不能够证明王起武销售的饲料是伪劣产品，更达不到犯罪的标准。王起武的公司证照齐全，当属合法经营，亦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刘相会对其犯罪行为认罪、悔罪。无辩解。辩护人提出: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各被告人的行为应当首先适用非法经营罪，原判定性准确、对刘相会的量刑适当。安淑芝对其犯罪行为认罪、悔罪。无辩解。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非法经营罪定性准确，安淑芝在犯罪过程中处于从属和被支配地位，一审判决对被告人安淑芝处罚适当。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王起武是赤峰蒙兴动物蛋白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兴饲料公司，前身为赤峰蒙兴肉骨粉厂）的实际经营人，公司经营范围为：肉骨粉饲料加工、销售，饲料原料及饲料添加剂销售。2005年5月取得《动物源饲料产品生产企业安全卫生合格证》。2014年9月，取得《饲料生产许可证》。产品类别为：单一饲料。2004年4月5日，原赤峰蒙兴肉骨粉厂发布实施《蒸制肉骨粉、肉骨粉企业标准》（Q/CMX01--2004）。该企业标准对肉骨粉中的水分、粗蛋白、脂肪等各项指标确定了标准规定值。2015年11月至2017年末，为提高饲料中的蛋白含量，蒙兴原审被告人王起武在生产肉骨粉过程中添加“皮粉”（俗称皮革粉）对外销售，销售给辽宁阜新宏大牧业公司194.9吨，销售额502842元；销售给朝阳市龙城区祥云饲料厂19吨，销售额55000元，合计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557842元。原审被告人王起武使用的“皮粉”由原审被告人刘相会、安淑芝在河北省辛集市杨某1处购进提供。另查明，一审补充侦查期间，公安机关提取扣押的涉案“肉骨粉”已超出保质期，无法对其质量进行鉴定。为确定“肉骨粉”中有无有毒有害成份，经委托第三方机构内蒙古绿美环境职业技术有限公司对“肉骨粉”中的总铬含量进行检测。经鉴定所含六价铬分别是0.015、0.027、0.044，单位mg/ml。根据生活饮用水标准GB5749-2006，水质常规指标及限值，六价铬最低限值0.05mg/ml。对蒙兴公司生产的肉骨粉铬含量的鉴定结果为1.6mg/kg,此结果与GB13078-2017饲料卫生标准对比，饲料原料铬最低限量为小于等于5mg/kg。案发后，原审被告人王起武在公安机关缴纳罚款100万元，其中47万元在一审阶段抵顶罚金。原审被告人安淑芝在一审审理期间缴纳罚金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2月11日，赤峰市松山区公安分局接到河北省辛集市公安局线索，刘相会多次从河北省辛集市购进有毒物质“皮革粉”运输到赤峰销售。公安机关于2018年2月1日将刘相会、王起武传唤到案。安淑芝于2018年4月12日主动投案。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他将生产的“蓝皮丝粉末”发给内蒙古赤峰的老刘，电话催收货款后，货款就及时打过来，有时老刘接电话，有时一个女人接电话，告诉货款已打过来。3、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3年到王起武的蒙兴饲料公司担任铲车工。公司生产两类产品;一类是粗粉，也称蒸制牛骨粉，用各种动物骨头蒸制、破碎等工序加工出来，颗粒较大；另一类为肉骨粉，也称细粉，用骨粒和毛粉、皮粉按比例经过高温和破碎等工序加工出来，蛋白含量较高。他按王起武的指示向肉骨粉内添加毛粉或皮粉。皮粉是刘相会及其媳妇从辛集市运过来的。4、证人纪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他到王起武的骨粉厂打工，负责在车间生产骨粉、白肥、装卸车。肉骨粉是用骨粒和皮粉掺在一起经过烘干、破碎生产出来的，厂子所用骨粒、皮粉、柴煤均由刘相会送货，皮粉包装上有“河北”、“辛集”等字样，是黄褐色粉末，每袋约四五十公斤。2018年1月31日，刘送来一车约30吨皮粉，他曾与工人一起卸的货。5、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5月时，他应聘到蒙兴饲料公司打工，负责生产肉骨粉、蒸制牛骨粉、白肥、装卸车。公司生产肉骨粉都添加黄褐色粉末状的皮粉，刘相会媳妇曾向公司送过皮粉。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他经营配货站，跑石家庄到赤峰的线路。自2016年起，刘相会找他从辛集的厂子向赤峰喀喇沁的饲料厂运饲料，共有三四车货一百多吨。7、证人李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二人是大货司机，在2017年曾从河北辛集一个村里厂子拉载用黄色、白色编织袋子包装粉末的货物送到赤峰喀喇沁旗的厂子。8、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她与王起武为夫妻关系，她是蒙兴饲料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由王起武经营管理，她只按王的安排使用本人的账户负责收款、打款。刘相会夫妇打过款，也给过现金。刘相会夫妇四五年前就向厂子供货，有一些小厂子的骨粉、煤炭，还有别的她不清楚。2018年1月刘相会最后一次送货，货款尚未支付，但是什么货不清楚。9、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通过她的银行卡向杨赛超银行卡转账的钱款，都是她父亲刘相会让转的，具体什么钱她不清楚。10、证人盛某的证言、盛某提交的运输协议、入库单、原料接收记录、产品检验报告等证实，盛某是辽宁阜新宏大牧业公司兼职经理，该公司经原兼职经理王某3联系交易付款，自2017年1月4日至12月21日，共6次购进肉骨粉194.9吨，购进的肉骨粉经公司检验均合格。1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他现在是农业银行沈阳红旗支行职员。2012年至2015年他在辽宁阜新宏大牧业公司兼职经理，负责生产、采购、销售业务。离开公司后，老板王晓刚还找他帮忙。2017年后，他为公司联系从蒙兴饲料公司联系购买6车肉骨粉190多吨，总价给66万元。他与公司谈好进价为3500元/吨，王起武给的销货价为2580元/吨（含运费），他从中赚了十七八万元。他使用朋友潘玉军尾号7872的农业银行卡向杨某2尾号6116的农行卡汇的饲料款。12、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朝阳市龙城区祥云饲料厂负责人。在饲料杂志上看到王起武厂子肉骨粉报价比市场价便宜，2016年2月，从王处购进8吨肉骨粉，价格约2550元/吨；2016年9月26日购进6吨肉骨粉，价格约2700元/吨；2017年1月24日购进5吨肉骨粉，价格约2700元；总计购进19吨肉骨粉，总价款为5.5万元左右。肉骨粉用于厂子生产浓缩饲料。13、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他是辽宁大连九伟畜牧业有限公司负责人，公司从蒙兴饲料公司购过氢钙，别的不购。2017年8月左右，王起武错发来一车600多袋肉骨粉30吨，他要求王尽快拉走。2018年2、3月份，王找车将肉骨粉拉走。14、调取的辛集市公安局查处卷宗（杨某1的证言、杨赛超的证言、杨赛超尾号8672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安淑芝、刘某3打款记录、司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实，杨某1收购“蓝皮丝”在河北辛集市××村西的加工厂，将“蓝皮丝”进行蒸煮、染色、粉碎，制作成“蓝皮丝粉末”对外销售，销售对象包括内蒙古赤峰老刘，老刘用其老婆或孩子的银行卡打款。杨某1使用的“蓝皮丝”是皮革加工过程中产生的下脚料，属于危险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危险废物名录》HW21含铬条目中规定，毛皮鞣制及制品加工行业，皮革切削工艺产生的含铬皮革碎料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193-002-21，危险特性为T（毒性，Toxicicy）。杨某1加工厂生产加工的成品“蓝皮丝粉末”，总铬含量为57792mg/kg。15、接受材料清单证实，2018年3月22日，公安机关接受盛某提交的肉骨粉1袋。16、调取的潘玉军尾号7872农业银行卡、杨某2尾号6116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汇款情况。1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赤峰蒙兴动物蛋白饲料有限公司所在位置、生产条件。18、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2月1日，公安机关在王起武的蒙兴饲料有限公司扣押“皮粉”30吨。19、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3月6日，公安机关扣押王起武生产错发至大连九伟畜牧业有限公司拉回的肉骨粉30吨。20、检测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委托内蒙古绿美佳环境职业技术有限公司对扣押的“肉骨粉”及“皮粉”进行是否含有“六价铬”进行鉴定，结论为原料库“六价铬”含量为0.015mg/L,成品库为“六价铬”含量为0.027mg/L,涉案财物管理库房0.044mg/L。21、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提取扣押的“肉骨粉”已超出保质期，无法对“肉骨粉”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为确定“肉骨粉”中有无有毒有害成份，委托第三方对扣押的“肉骨粉”进行成份含量分析。因技术条件原因，第三方只能检测铬含量。故委托第三方内蒙古绿美环境职业技术有限公司对“肉骨粉”中的总铬含量进行检测。22、检测报告证实，经内蒙古绿美环境职业技术有限公司对公安机关送检的“肉骨粉”进行检验，总铬含量为1.6mg/kg。23、营业执照、饲料生产许可证证实，赤峰蒙兴动物蛋白饲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某2，经营范围：肉骨粉饲料加工、销售（在《动物源性饲料生产企业安全卫生合格证》有效期内经营）；饲料原料及饲料添加剂销售。24、动物源饲料产品生产企业安全卫生合格证证实，2005年5月，赤峰蒙兴肉骨粉厂取得内蒙古自治区农业厅颁发的动物源饲料产品生产企业安全卫生合格证。25、赤峰蒙兴肉骨粉厂企业标准证实，该企业标准（Q/CMX01--2004）经赤峰蒙兴肉骨粉厂主持起草，由有关技术人员组成企业标准审定委员会，经过讨论、审查并提出修改意见，经整理修改后，形成正式企业标准报喀喇沁旗技术监督局备案，并履行注册手续。于2004年4月5日实施。该标准中对肉骨粉中的水份、粗蛋白、脂肪、粗灰分、钙、总磷指标确定了标准规定值。26、肉骨粉标签一份，内容为执行标准为Q/CMX01-2004，营养指标除脂肪含量外，均按企业标准执行。27、告知函及复函、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认为蒙兴饲料公司使用的“皮粉”危险废物，公司存放及填埋的皮粉、添加皮粉生产的“肉骨粉”可以造成环境污染。于2018年4月27日函告喀喇沁旗环境保护局。2018年5月2日，喀喇沁旗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一起与办案人员进行了现场核查，表示安排聘请有资质单位对蒙兴饲料公司堆放及填埋的原料、产品进行鉴定，以确定是固废属性。截至2019年1月15日，办案人员与喀喇沁旗环境保护局联系，喀喇沁旗环境保护局对蒙兴饲料公司堆放及填埋的原料及产品未进行鉴定、未进行处理、未对造成环境影响进行评估。28、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起武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1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9、原审被告人刘相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于2003年与王起武合作，为王的饲料厂供应原料，当时叫蒙兴骨粉厂。2015年以前，他一直给王送骨块、骨粉、鸡毛、蹄壳、羽毛粉等原料。2015年6月他发现老乔（姓名忘记了）给蒙兴饲料公司拉皮粉后，自己开始给王的厂子送皮粉，找货运站配货从河北辛集杨某1的厂子拉皮粉运到赤峰，他通过虚报运费从中赚钱，每吨能赚38元左右。2015年7月份开始给王拉皮粉，总计共拉了15到18车总计有500吨左右。皮粉用盛装鸡饲料的黄色编织袋装的，袋子上印有“辛集市雏鸡饲料”几个字。皮粉到货后，王的妻子杨某2将货款转给他妻子安淑芝或女儿刘某3，然后安淑芝或刘某3再转给杨某1提供的杨赛超银行账户。他妻子安淑芝、女儿刘某3与杨赛超之间的银行交易40多万元，除有一车骨粉款约4万元外，其余35万元左右全是皮粉款。骨粉加入皮粉后，能提高蛋白含量。30、原审被告人安淑芝当庭供述证实，刘相会给王起武送皮粉，刘没时间她就去，她送过二三次。她还负责记账，杨某1的账她也记，刘让她记她就记。31、原审被告人王起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起他做饲料生意，现经营蒙兴饲料公司，在喀旗陈营子村远航水泥公司对面，公司以前叫赤峰蒙兴肉骨粉厂，受喀旗畜牧业局和环保局监管。公司生产两种产品：一种是蒸制牛骨粉，将购进的骨粒子消毒、粉碎做成蒸制牛骨粉；另一种是肉骨粉，用动物骨头经过高温蒸煮、烘干、粉碎，再添加羽毛粉，添加羽毛粉是为了提高蛋白质含量。2016的国家对环保管得严了，羽毛粉无人生产买不到了，他开始用皮粉代替羽毛粉。他生产添加皮粉的肉骨粉大概三百多吨，每吨卖到一千五六百元，销售额约五十万元。销售的对象有辽宁省大连甘井子九伟饲料、敖汉克力代养鸡场、辽宁阜新、红山区文钟镇、松山区当铺镇等附近养鸡场，还有零散来买的。皮粉由刘相会夫妇给他厂子送货，有时二人一起送货，有时刘或安单独来，2015年7、8月送的第一车皮粉就是安淑芝送来的，约有十吨左右。皮粉用写着辛集字样的黄色纤维丝袋子包装。刘相会说过河北省出过公告管得严，不让生产经营皮粉。畜牧局开过会说不让在饲料中加皮粉。3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起武、刘相会、安淑芝的自然情况。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起武在生产的肉骨粉中添加《饲料原料目录》以外的物质生产饲料，违反了国务院《饲料及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且属情节严重。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抗诉机关关于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应认定原审被告人王起武、刘相会、安淑芝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抗诉观点，经查，因本案没有相关国家质检机关出具的质量鉴定结论，进而证实生产、经营的饲料违反国家卫生标准，致使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害法律、法规或者产品明示质量标准规定的质量要求，降低、失去应有使用性能的行为，故原审被告人王起武等三人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抗诉机关的上述观点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人刘相会、安淑芝明知饲料中不得掺入皮粉，仍为王起武供货，属于帮助行为，应按非法经营罪的共犯定罪处罚。原审被告人王起武缓刑考验期内重新犯罪，应依法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按照数罪并罚的原则进行处罚。原判对原审被告人撤销缓刑后再次适用缓刑，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关于对原审被告人王起武量刑不当的抗诉观点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王起武的辩护人提出王起武依法不构成犯罪的观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人刘相会、安淑芝的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刘相会的量刑、对原审被告人安淑芝的处罚适当。对原审被告人刘相会、安淑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王起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刑初333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刘相会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罚已执行。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被告人安淑芝犯非法经营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扣押的皮粉及肉骨粉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负责销毁。二、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刑初33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王起武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撤销交通肇事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中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王起武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撤销交通肇事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中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自逮捕之日起计算。罚款五十三万元抵顶罚金，其余四十七万元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秀云审判员 吴英凡审判员 阿 占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文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