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521民初4132号原告：张超枫，男，199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宁夏致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被告：宁夏恒辰世纪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恒辰世纪商业广场B-1号楼。法定代表人：白金栋，公司总经理。被告：宁夏海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绿地21商城A区7号楼706室。法定代表人：刘天武，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宁，宁夏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锴，宁夏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吴瑞轩，男，1997年4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原告张超枫与被告宁夏恒辰世纪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辰世纪置业公司）、宁夏海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坤建设公司）、吴瑞轩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超枫、被告海坤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宁、金锴、被告吴瑞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恒辰世纪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白金栋中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当事人申请给予两个月时间协商解决，但未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超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780100元;2.判令三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4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逾期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被告恒辰世纪置业公司开发中宁县某住宅小区，将该工程发包给被告海坤建设公司承建，被告海坤建设公司将该中宁县某住宅小区21号楼违法转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吴瑞轩。2018年7月底，被告吴瑞轩将其承建的中宁县某21号楼劳务、木工及所需耗材、机械等分包给原告。经原告与被告吴瑞轩口头协商，每平方米价格为545元，被告吴瑞轩根据工程进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双方协商一致后，原告按照三被告的要求对中宁县某小区21号楼工程进行施工，但三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18年11月工程冬休停工，三被告代原告向农民工支付了部分工资。2019年3月20日，被告吴瑞轩组织人员对中宁县某小区21号楼进行施工，由于三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要求三被告先支付尚欠工程款后再继续施工，但被告吴瑞轩称被告恒辰世纪置业公司、被告海坤建设公司未向其支付款，其无法向原告支付尚欠工程款。经双方协商，原告撤出对中宁县某小区21号楼施工，被告吴瑞轩针对原告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向原告出具《结算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原告施工建筑面积为4300平方米，金额为1720000元；原告施工过程中工人工资、塔吊租赁费及部分债务由被告吴瑞轩负责支付；被告吴瑞轩购买原告剩余材料、机械设备等，另行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该笔费用与工程结算无关。同日，被告吴瑞轩向原告出具《付款计划承诺书》，承诺尚欠原告工程款781000元分三次付清，主体核验付200000元；抹灰完成付200000元；2019年6月20日付清319100元。如逾期，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被告吴瑞轩承诺一个月内通知原告进行主体核验，但至今未通知原告，也未向原告支付下欠780100元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吴瑞轩至今未付。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一、《承包协议书》一份，拟证实中宁县某住宅小区21号楼由被告海坤建设公司转包被告吴瑞轩，被告吴瑞轩又分包给原告承建的事实；二、《结算协议书》一份、录音光盘一张，拟证实三被告均在场的情况下，原告与被告吴瑞轩进行结算，原告完成工程量为地下室一层、地上四层，共计五层，建筑面积是4300平方米，工程款共计1720000元的事实；三、付款计划承诺书一份，拟证实被告吴瑞轩承诺分三次将下欠原告工程款780100元付清及逾期承担利息的事实；四、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言一份，拟证实当时结算时，三被告均在场，不存在胁迫的情形，三方均认可结算结果的事实。被告恒辰世纪置业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建筑面积是图纸上的5千多平方米，每平方米1490元，总工程款计800多万元。工程款被告恒辰世纪置业公司只能向被告海坤建设公司支付，房屋抵顶亦是由被告海坤建设公司项目经理做完手续后交付被告吴瑞轩，被告恒辰世纪置业公司无义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涉案主体工程核验完支付到工程款的50%，包含合同中约定抵顶的房屋，现已支付430万元左右。被告恒辰世纪置业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海坤建设公司辩称，一、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无理由突破合同相对性起诉被告海坤建设公司。本案中，被告海坤建设公司从发包方被告恒辰世纪置业公司处承包工程，又将工程承包给被告吴瑞轩，由其进行实际施工。根据被告吴瑞轩所述，其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张超枫，剩余重工、机械、材料全部由被告吴瑞轩自行负责组织提供进行实际施工。同时，原告与被告吴瑞轩达成的《结算协议书》中所载的价款仅为170余万元，而涉案工程总价超过800万元，由此可见原告并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不到工程造价五分之一的结算金额则与建筑工程领域劳务成本占比基本一致，所以原告所承揽的系劳务工程。原告无权超越其与被告吴瑞轩达成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也即被告海坤建设公司无义务承担清偿责任，其的诉请无法律依据。二、被告海坤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被告吴瑞轩后，均由被告吴瑞轩统筹负责施工管理。原告进行劳务施工，被告海坤建设公司并不知道其存在，原告与被告海坤建设公司就涉案工程施工未进行过任何合意及签订协议，不存在原告所述“应被告海坤建设公司的要求”进行施工的情况。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告无权要求海坤建设公司作为被告承担付款责任，原告应撤回对海坤建设公司的起诉，否则应按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在案证据材料，驳回其对海坤建设公司的诉请。三、即使认定原告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被告海坤建设公司亦不应承担责任，应由发包方被告恒辰世纪置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四、本案不排除被告吴瑞轩与原告之间恶意串通从被告海坤建设公司处获取非法利益的情形。五、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无法律依据，被告海坤建设公司不应承担。被告海坤建设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吴瑞轩辩称，原告所述工程量属实，但单价不属实，结算协议不是被告吴瑞轩自愿出具。原告虽承包了劳务工程，但未履行义务，基本不到工地现场，仅购买了部分材料。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吴瑞轩要求与原告重新结算后，再支付工程款。被告吴瑞轩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一、《劳务安全分包合同》三份，拟证实2018年9月20日与刘和平、高东签订劳务合同，原告没有履行义务的事实；二、工资发放表一份，拟证实被告吴瑞轩直接向工人发放工资50余万元的事实。原告、被告吴瑞轩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海坤建设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持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法定代表人处签章不是刘天武，不能证明原告在中宁县某小区进行劳务施工；对证据二中结算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是由原告与被告吴瑞轩单独结算，被告海坤建设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对其不产生约束力。该结算协议书无法核实真实性，不排除原告与被告吴瑞轩恶意串通，损害被告海坤建设公司的合法利益。对录音光盘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无法核实当事人身份信息，无其他证据证实其真实性，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持有异议，认为付款承诺书中明确写明付款主体、付款期限，在付款期限中明确写明主体核验200000元，抹灰完成付200000元，2019年6月20日完工付清319100元，但现在仅有主体核验完成，抹灰尚未完成，即使该承诺书是真实的，也没有达到付款的条件；对证据四中证人身份无法核实，且证人是原告员工，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对其阻挡施工的证言认可，对其他部不予认可。被告吴瑞轩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中结算协议持有异议，认为因停工一周损失较大，其他二被告向被告吴瑞轩施加压力，才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对录音光盘持有异议，认为录音真实，但不合法，部分内容系原告诱导所说。基于当时情况，如不结算误工带来损失太大；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具备支付款项条件；对证据四持有异议，认为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对证人挡工的证言认可，对其他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与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证据二被告虽提出异议，但均无证据证实该结算协议存在无效及可撤销的情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三、四与证据二相互印证，予以确认。被告吴瑞轩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一中签订日期持有异议，对其他内容无异议；对证据二不清楚，无法谈质证意见。被告海坤建设公司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吴瑞轩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被告恒辰世纪置业公司将其开发的中宁县某住宅小区工程发包予被告海坤建设公司承建。被告海坤建设公司将其承包的该中宁县某住宅小区21号楼转包被告吴瑞轩，双方于2018年8月28日签订《承包协议书》。后被告吴瑞轩又将其承包的中宁县某21号楼劳务、木工等分包原告，原告与被告吴瑞轩就每平方米价格及根据工程进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事项进行了口头协商。协商后，原告按照要求对中宁县某小区21号楼工程进行施工，被告吴瑞轩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18年11月工程停工，被告吴瑞轩向原告工地工人支付部分工资。2019年3月20日，由于被告吴瑞轩未向原告支付尚欠工程款，经双方协商，原告撤出对中宁县某小区21号楼工程施工，原告与被告吴瑞轩的口头协议终止。同时，原告与被告吴瑞轩在被告海坤建设公司项目经理刘某某、被告吴瑞轩的父亲等人在场的情况下，就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并签订《结算协议书》。协议内容为：原告完成工程量为地下室一层、地上四层共五层建筑面积4300平方米，金额为1720000元；由被告吴瑞轩出具承诺书，对原告施工过程中工人工资、塔吊租赁费及部分债务归属支付进行承诺；被告吴瑞轩在承诺书中已支付或由其承担的费用全部视为支付原告的工程款，计939900元；材料、机械设备评估价完成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等。同时，被告吴瑞轩向原告出具《付款计划承诺书》，承诺应付原告工程款780100元，主体核验付200000元；抹灰完成付200000元；2019年6月20日完工付清319100元。如逾期，自逾期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罚息。2019年6月3日，该工程进行主体核验。现抹灰等工程未完工验收。另查明，涉案总工程价款为800多万元，被告恒辰世纪置业公司已支付430万元左右（截止庭审时）。本院认为，轻工是指人工工资，不包括材料费等。被告吴瑞轩将其承包的中宁县某21号楼主要劳务、木工等轻工工程分包原告，原告带领工人提供劳务完成工程，故本案应定性为劳务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吴瑞轩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原告虽提供的劳务，但劳务是建设工程的组成部分，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原告对其完成的验收合格的劳务工程款有权请求支付。原告与被告吴瑞轩就其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其出具的《结算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被告吴瑞轩虽在结算协议上对所欠原告劳务工程款的支付进行了约定，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涉案工程除主体工程核验外，抹灰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按照上述规定，被告吴瑞轩应对原告主张的主体核验后的200000元工程款予以支付，其他款项待工程验收合格后，原告另行主张。被告吴瑞轩承诺如逾期付款，自逾期之日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故利息应从主体核验即2019年6月3日起计算。该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以海坤建设公司等为被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被告恒辰世纪置业公司尚有400万工程款未支付，按照上述规定，其应在所欠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因原告与被告海坤建设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海坤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瑞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超枫劳务费200000元，并按月利率2％承担自2019年6月3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或被告吴瑞轩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前主动履行义务之日的利息；二、被告恒辰世纪置业公司应在其所欠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张超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01元，由原告张超枫负担3651元，被告吴瑞轩负担2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不主动履行本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申请人民法院执行，未提出申请的，视为自动放弃权利。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员 邸长英 二Ｏ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燕附相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离婚案件，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