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4刑初5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女，1977年9月1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居住地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2013年1月14日出生于天津市，回族，学生，居住地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刘某1委托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然，天津融耀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1950年10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退休人员，居住地天津市红桥区，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52年1月24日出生于天津市，回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居住地天津市红桥区，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刘某2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某，女，1974年5月2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天津市大润发超市职员，居住地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被告人李亚玲，女，1990年11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现住地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2018年10月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高金涛，河北兴盐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亚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建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亚玲及其辩护人高金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3日16时许，在天津市南开区内，被告人李亚玲与其同居男友刘某某因琐事发生争吵，争吵中刘某某对被告人李亚玲进行殴打，后双方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李亚玲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桶进被害人刘某某身体左侧腹部，导致刘某某左侧腹部受伤，被害人刘某某被李亚玲捅伤后，被告人李亚玲将其送到解放军四六四医院进行抢救，抢救中被害人刘某某死亡。被告人李亚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刘某某系被单刃刺器刺中胃、胰腺及肠系膜上静脉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亚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亚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亚玲有期徒刑十以上至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鉴于被告人李亚玲不能认罪认罚,应当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亚玲当庭辩解自己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被告人李亚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一、李亚玲对刘某3伤害的起因是基于和针对刘某3对李亚玲的不法伤害行为，对此有李亚玲的供述、李亚玲自述材料及刘某4、林某的询问笔录均可以证实；二、刘某3对李亚玲的不法侵害正在进行中，李亚玲采取的防卫措施，对此有李亚玲的供述、刘某4、林某证言证实，有体育中心派出所对李亚玲进行身体检查,所见左手腕部肿胀,左肩部青紫,左上臂前侧表皮剥脱,胸部正中处青紫,右胸内下侧青紫予以证实；三、李亚玲当时被刘某3殴打的已近不能行动,符合正当防卫要针对正在发生的不法侵害条件；四、被告人对刘某3具有防卫意识。李亚玲是为保护其自身生命健康权的合法权益而采取的防卫；五、防卫人没有超过必要的防卫限度。就本案而言,李亚玲仅是向刘某3腹部捅了一刀（在刘某3的第8、9肋骨之间）,捅的部位可以体现被告人李亚玲仅是想制止刘某3对其的继续伤害行为。综上，被告人李亚玲之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行为应当是正当防卫。诉讼代理人王然提出如下主要诉讼代理意见：一、依法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李亚玲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亚玲的行为完全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李亚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使被害人刘某3死亡,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危害性较大,应当从重处罚。对于被告人的暴力犯罪行为依法应当予以严惩；二、被告人李亚玲实施犯罪后,被告人李亚玲及其家属推卸责任,没有道歉及问候,更没有悔意,全然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更没有对被害人家属遭受的损失进行赔偿。依法应当加重处罚；三、不仅要追究被告人李亚玲的刑事责任,且应当追究被告人李亚玲的民事责任。被害人刘某3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杨某的独子,还承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抚养义务。被告人李亚玲未赔偿被害人家属遭受的物质损失,故应当依法追究被告人李亚玲的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被告人李亚玲与已婚男子刘某3相识，后二人同居。2018年10月3日16时许，被告人李亚玲在天津市南开区内，因感情问题与同居男子刘某3发生争吵，刘某3殴打被告人李亚玲，被告人李亚玲及刘某3的朋友刘某4闻声后到现场劝解，刘某3与被告人李亚玲仍争吵，后刘某3与被告人李亚玲相互撕扯，其间，被告人李亚玲用水果刀将刘某3身体左侧腹部刺伤。后被告人李亚玲与其朋友将刘某3送往医院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刘某3死亡。当日，被告人李亚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刺伤刘某3的事实经过。2018年10月4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案发后，经鉴定，刘某3系被单刃刺器刺中胃、胰腺及肠系膜上静脉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检验刘某3血液，未检出乙醇、常见毒品、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成分。经现场勘验，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并扣押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刘某1、刘某2、杨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诉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亚玲赔偿丧葬费35226元、死亡赔偿金859520元、赡养费849030元、抚养费212257.5元，办理丧葬费用的其他费用10000元，合计人民币1966033.50元。经审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刘某1、刘某2、杨某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赡养费、抚养费不属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丧葬费诉求，依法予以支持，丧葬费核定为35226元。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办理丧葬费用的其他费用10000元，不属于本罪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一、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2018年10月3日18时48分许，公安南开分局体育中心派出所接110指令，报警人称其爱人与他人发生口角，现在四六四医院。公安民警到达现场，经了解被害人刘某3被他人捅伤已死亡。2018年10月3日19时20分许，李亚玲到该公安派出所投案。经讯问，李亚玲供述其与刘某3系情人关系，双方因感情问题发生口角，厮打中李亚玲用刀将刘某3捅伤后医治无效死亡。2018年10月4日，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立案侦查。情况说明：被告人李亚玲不是吸毒人员，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逃犯。二、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扣押清单主要内容摘要：勘验时间2018年10月3日。现场位于天津市南开区鑫奥老年公寓居民小区，北侧为红旗南路，南侧为四化河道，西侧为凌宾路，东侧为卫津南路，中心现场为该小区某室内某号，为室内现场。经勘查，在某号卧室地面上和方桌上散布着白色陶瓷片，在木门后墙边发现并提取红色刀鞘一个。在方桌东侧地面上140cm*30cm范围内发现散布的滴落血，并提取地面上东西两侧血斑各一处。在卧室方桌上发现并提取刀刃上带有血斑的水果刀（红色塑料柄，全场24cm，刀柄长10cm,刀刃长14cm,刀刃宽2.8cm)一把，提取水果刀刀刃上血斑一处，水果刀刀柄拭子一份。在双人沙发南侧地面上发现并提取“黄鹤楼”牌烟蒂一枚。在卫生间便池上发现滴落血，并提取血斑一处。在卫生间垃圾桶内发现并提取带有血迹的毛巾一条，提取毛巾上血斑一处。2018年10月4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三、被告人李亚玲的伤情照片左手腕部肿胀，左肩部青紫，左上臂前侧表皮剥脱，胸部正中青紫，右胸内下侧青紫。四、证人证言（一）证人曹某证言2018年10月3日证言(摘要):主要证实，2018年10月3日18时许，曹某在家中接到其丈夫电话对方是李亚玲让其到464医院，说刘某3没了。曹某打车去医院，在路上其给李亚玲及其丈夫打电话均没人接，曹某即打电话报警。曹某到医院后，医院大夫告诉人已经死亡（指刘某3）。2016年刘某3和李亚玲相识，李亚玲和刘某3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二）刘某4证言2018年10月3日证言(摘要)：主要证实，2018年10月3日下午16时30分许，其在天津市南开区家中做卫生听到有争吵声，其到2楼201号某房间内，刘某3和小丽（指李亚玲）发生争吵。刘某3告诉刘某4李亚玲在外面有人了,他就骂李亚玲,刘某3就打李亚玲,其把刘某3推到窗户边上,李亚玲也冲过来想动手打刘某3,但是没碰着刘某3。之后他们对骂，刘某3打李亚玲，刘某3用浴筐砸李亚玲，刘某3又往前冲,冲到小丽跟前两个人又相互厮扯在一起，我就拽着刘某3的胳膊往后推他，拉不开他们我就站在他们旁边，这时候就看到刘某3用左手捂着肚子,坐在沙发上,小丽的右手拿着一把刀……我用手机拨打120电话,后开车把刘某3抬上车,将刘某3送到464医院。小丽怎么捅的刘某3没看到，他们厮打中，刘某3突然捂着左侧肋部，小丽手里拿着一把刀。小丽和刘某3是对象关系，两个人都住在某房间。（问：刘某3怎么死的？）小丽捅了刘某3一刀，到医院后没有抢救过来。2018年11月1日证言（摘要）：刘某3告诉我李亚玲外面有人了，他就骂李亚玲，刘某3就打李亚玲，我就把刘某3推倒窗户边上，李亚玲也冲过来想动手打刘某3，后来刘某3踹了李亚玲一脚，我就拦着刘某3，之后他们俩互骂，我就按着刘某3，刘某3拿起窗台上的浴筐砸李亚玲，李亚玲被砸后站起来了就躲到桌子旁边了。刘某3就往前冲，冲到李亚玲跟前俩人又互相撕扯，我就拽着刘某3胳膊，往后拽他，刘某3就把我摔了一边，他们俩人就互相撕扯，这时就看到刘某3捂肚子，李亚玲右手拿把水果刀。水果刀上带着血迹……当时我站在刘某3右侧，李亚玲与刘某3面对面互相厮打。李亚玲怎么捅伤刘某3我没有看到，因为我拉刘某3时，刘某3把我拉一边了。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俩相互厮打中，可能刘某3被李亚玲捅伤。（三）证人林某证言2018年10月3日证言（摘要）：李亚玲、刘某3是搞对象的关系,但是刘某3有妻子。这两个人是2016年开始搞对象的。2018年10月3日17时许，刘某4使用李亚玲的微信号,通过视频通话联系我,说让我带钱到四六四医院,李亚玲给刘某3捅了。刘某4和李亚玲还是邻居关系。刘某4住在四化河道鑫奥某号,李亚玲和刘某3住在鑫奥某号。我到了四六四医院,在抢救室门口见到了刘某4、李亚玲。很快“小黄”也来了。医院通知我们刘某3死了。李亚玲知道刘某3死了,也跟我们说是她把刘某3给捅死了,我们就劝李亚玲到派出所自首了,李亚玲同意了,我和刘某4、“小黄”、“二叔”就陪她到派出所自首了。（问：李亚玲跟你说她如何捅的刘某3了吗？）说两个人撕扯起来了,刘某3先打她了,她就用刀捅了刘某3。（四）证人黄某证言2018年10月3日证言（摘要）：我是李亚玲和刘某3的邻居,他们两个人在鑫奥老年公寓某房间,李亚玲和刘某3是情侣。2018年10月3日傍晚,我从超市买东西回来上楼的时候看到邻居刘某3躺在地上,嘴里还吐着东西,好像是混着血的呕吐物,一个住四楼的女邻居主动跟我说已经打120了马上就来,这个住四楼的女邻居说是刘某3和李亚玲的朋友,后来那个四楼的女的说120来不了了,说抬到车上自己送去吧,于是我和穿着美团送外卖的男子,抬着刘某3到一个银色的车上,那个送外卖的开着车,我和李亚玲、“四楼的女邻居小胖”坐在后座上,刘某3放在后备箱,一起赶到464医院。大概今天下午18时左右,我们叫急诊把刘某3推进去,我和李亚玲去挂号,挂完号回来急诊医生说交检验费3000多元,李亚玲因为没钱正找家里人从微信转钱,这时那个“四楼女邻居小胖”打电话叫来了两个人,一个叫“二叔”,一个叫“小爽”,“二叔”他俩刚到医院,医生就从急诊室出来说刘某3抢救不来了,李亚玲哭着问“二叔”怎么办,二叔拉她一边说现在去自首吧,所以我们就陪着她来派出所自首了。朋友称呼叫我“小黄”。（五）证人李某1证言2018年10月3日证言（摘要）：2018年10月3日17时40分,我在家中接到李亚玲的电话但是用小爽的手机打过来的说刘某3受伤了在医院抢救呢,让我送3000元给她。18时许,我到了四六四医院李亚玲跟我说刘某3不行了,抢救医生问在场谁是刘某3的家属,我就进抢救室,医生告诉我刘某3抢救无效。我就告诉李亚玲刘某3抢救无效,李亚玲问我怎么办,我就跟李亚玲说你通知一下刘某3的亲人。李亚玲就把刘某3的爱人姓名告诉我,我就用刘某3的手机绐刘某3的爱人打电话通知她,李亚玲说是我把刘某3给捅死了怎么办,我说你自首吧，配合警察说明情况,然后我就陪着李亚玲来派出所。刘某3和李亚玲是男女朋友关系。（问:李亚玲为什么要捅死刘某3？）李亚玲跟我说是跟刘某3拌嘴吵起来了,失手把他给捅了。五、辨认笔录证人刘某4、林某、黄某、李某2辨认出李亚玲是捅伤刘某3的人。六、物证被告人李亚玲所使用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实物照片。七、书证（一）中国人民解放军464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主要证实，刘某3左胸部外伤，失血性休克。（二）刘某3向李亚玲借钱所写的借条（三）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李亚玲不是吸毒者。八、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一）中国人民解放军464医院提供的监控录像，由公安机关刻录制作成光盘。主要证实，2018年10月3日17时10分08秒，一辆白色汽车停在464医院急诊大厅外，刘某3进入急诊部。2018年10月3日17时10分55秒，刘某3被医生送进急救室，李亚玲、刘某4、黄某紧跟其后。2018年10月3日18时23分45秒，李亚玲离开464医院。2018年10月3日19时05分14秒，民警到464急诊部门口出警。（二）对被告人李亚玲进行讯问的录音录像九、鉴定意见（一）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刘某3系被单刃刺器刺中胃、胰腺及肠系膜上静脉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附尸体检验照片）（二）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检材为刘某3血液，从检材中未见检出乙醇、常见毒品、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成分。（三）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的被害人刘某3左手指甲拭子、卧室地面东侧血斑、卧室地面上西侧血斑、卫生间便池上血斑、水果刀刀刃上血斑、卫生间垃圾桶内毛巾上血斑、卧室地面上“黄鹤楼”烟蒂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检索比对，与刘某3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6ｘ1027。刘某3、曹某是刘某1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4.04ｘ109。十、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证据材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刘某1、刘某2诉讼请求：依法追究李亚玲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并对其从重处罚。诉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亚玲赔偿丧葬费35226元、死亡赔偿金859520元、赡养费849030元、抚养费212257.5元，办理丧葬费用的其他费用10000元，合计人民币1966033.50元。十一、被告人李亚玲供述（摘要）：2018年10月3日供述（摘要）：我与刘某3认识两年时间了，是情人关系。2018年10月3日凌晨12点多钟，我没在家,刘某3给我发微信让我回家，我没有回。下午16点钟左右，我回到家中见到刘某3。刘某3怀疑我在外边有外遇了，我嫌刘某3还没有离婚，因为这些事情，我俩就争吵起来了。刘某3用拳头打我头部和身上几下，期间楼上邻居也是朋友刘某4听到吵闹就下来劝解。刘某3就踹我肚子一脚，我坐地上了，起来后，刘某3又把我踹倒，当时我就急了，起来后,我说:“你打死我吧。”右手顺手拿起家中放在吃饭桌子上的水果刀，说:“你拿刀弄死我吧。”刘某3就又踹我，我躲开了并推了刘某3一下，他退了几步，然后就又冲上前，我不知何时怎么的就用刀捅了刘某3左边腹部一下，刘某3就捂住了伤口并流血了，我当时就非常害怕，不知把刀扔在家中什么地方了。后不知是谁就开刘某3的车拉着我、刘某3、刘某4、“小黄”四个人来到464医院就医。到医院的时间记不清楚了，期间医生说人不行了，最后刘某3就死亡了。我就害怕了,就到派出所投案来。我胳膊,肩膀,前胸、后背都青紫,全是刘某3打我造成的。刘某3有一处刀伤。2018年10月4日供述（摘要）：当时把我打急了,我就拿起一把刀说“给你把刀弄死我吧”没有把刀给对方。我真的想不起来我怎么捅的了。当时他向我冲过来,我右手拿着刀,左手推了他,我就拿着刀子不知道怎么就插着他了，我摔了一个白色瓷茶杯,刘某3踹屋门时将插销给踹坏。我跟“二叔”“小爽”讲了我捅了刘某3。2018年10月16日供述（摘要）：2016年5月份，我与刘某3在天津朋友聚会时认识的,没多长时间我们就在一起居住了，我们就商量结婚。我就与前夫离婚了。刘某3说等他房子下来离婚。我居住在天津市南开区，是一处群租房。我与刘某3认识两年多时间了,现在应该是不正当男女关系。水果刀是我家中平时使用的水果刀，带把长大约20公分，刃长大约10公分，单刃带尖，刀把是红色塑料的，刀套为黑色塑料的。十二、被告人李亚玲的身份户籍材料、其他人员的身份户籍材料针对被告人李亚玲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证据，评判如下：被告人李亚玲辩称自己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亚玲之行为系正当防卫，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亚玲与已婚男子刘某3相识二年多并同居，二人系情人关系，案发当日，双方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现场证人刘某4证实刘某3与李亚玲相互撕扯，其拽着刘某3胳膊往后推他，但拉不开他们，这时就看到刘某3用手捂肚子，李亚玲右手拿刀。被告人李亚玲原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认刘某3的伤是其用水果刀捅伤的。证人林某证实李亚玲对其说她和刘某3撕扯起来，她用刀捅了刘某3，事发后李亚玲同意到公安机关自首。经尸体检验鉴定：刘某3系被单刃刺器刺中胃、胰腺及肠系膜上静脉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李亚玲当庭供述其持刀后面对正面扑过来的刘某3，该供述内容与在场证人刘某4证实内容不一致，而被告人李亚玲原认罪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李亚玲当庭供认能够认识到其拿着刀对方向其扑过来会产生的后果。结合本案证人证言、被告人李亚玲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尸检鉴定等全案证据，被告人李亚玲刘某3刺伤之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其持刀之行为主观上对造成刘某3伤害之后果持放任心态即间接故意，客观上造成刘某3受伤后死亡，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亚玲的上述辩解、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亚玲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亚玲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并对所提量刑建议酌情采纳。被告人李亚玲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行为，但在庭审中被告人李亚玲推翻原供述，不能如实供述自己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行为，其行为依法不成立自首。被告人李亚玲未能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对本案诉讼代理人提出合理、合法的代理意见，予以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刘某1、刘某2、杨某提出赔偿丧葬费的合理诉求，依法予以支持。本院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亚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10月3日至某9年10月2日。)二、案缴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李亚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刘某1、刘某2、杨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226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递交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范凌云审 判 员  沈慧玲人民陪审员  刘丽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任 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