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17153号原告：疆合材料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太仓经济开发区三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MA1MFB8K5H。法定代表人：马述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辰华，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雪峰，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罗马仕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北区松坪山齐民道3号宇阳大厦4楼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1898915P。法定代表人：郑伟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怀庆，广东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漳州市瑞达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漳华路北星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563354494T。法定代表人：张瑞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瑞惠，女，公司副总经理。原告疆合材料科技（苏州）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罗马仕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漳州市瑞达塑胶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辰华、彭雪峰，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怀庆，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瑞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瑞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52400元及利息3940.92元（利息以52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1日）；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至10月期间，被告将塑胶项目委托外发给第三人生产，并要求第三人向原告采购原材料。原告将原材料调整后的价格通知被告后，被告同意按新价格执行。同时，被告通知第三人按原价格直接与原告结算，原材料新旧价格新增差价由被告补偿给原告。第三人按被告的指定向原告采购塑胶原材料为被告加工，原告按约定供货。被告至今尚欠原告涉案2017年4月至10月的塑胶原材料差价人民币52400元。被告辩称，1.被告没有义务向原告支付货款，本案案由系买卖合同纠纷，被告与各组织厂（案外人）产生直接的合同关系，组装厂与本案第三人产生直接的合同关系，本案第三人与原告产生直接的合同关系。2.被告与组装厂之间、组装厂与第三人之间、第三人与原告之间也并非唯一、排他的采购供应关系，理论上存在本案第三人向原告采购塑料原材料后向被告及组装厂外的其他人转售的可能，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第三人从原告处采购的塑胶原料全部供给被告或被告指定的组装厂。交易流程设计的目的也是为了便于查明供给塑胶原料的实际用量而由相关方之间进行约定。原告对被告的诉讼罔顾相关交易主体之间的约定，忽略各个独立的合同关系直接要求被告向原告补差有违意思自治原则。3.被告仅向一部分组装厂承诺价格补差且补差期限长短不一，但由于案外组装厂迟迟未能与被告核实交易数量并确定差额，目前尚不具备结算价格补差的条件，待条件成就时，被告才会将承诺给予的补差给到组装厂，原告没有权利直接向被告主张价格补差。而且被告曾与组装厂达成协议，相关差价由组装厂承担。第三人陈述称，第三人收到优科厂通知，可以原价向原告采购原材料，仅知道有涉案差价，但不知道如何补偿。如果差价要第三人补偿，第三人给优科公司的产品就要加价。本案当事人围绕各自的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质证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被告系一家集电子产品的研发、设计、制造和销售的高新技术企业，被告将其用于销售的充电宝产品之生产订单外包给十余家组装厂完成。为了便于质量管控，被告要求组装厂从其限定的十余家注塑厂采购充电宝外壳。第三人为被告指定的充电宝外壳生产和供应商（即注塑厂）之一。原告系被告向注塑厂指定的原材料供应商。二、原告就其工作人员与被告及各注塑厂之间往来的电子邮件，委托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进行证据固定，并提交了该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确认罗永雄系其公司员工的工作邮箱。其中经固定的电子邮件包含如下几个方面：（一）第一次调价的通知。2017年3月13日（见P234-235），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出报价单，白色原材料价格调整至26.3元/kg，灰色原材料价格调整至25.8元/kg。2017年3月28日，被告向案外人永畅兴公司及原告发送电子邮件（见P130），指示案外人永畅兴公司与原告联系，先购买2-3T白色原料生产。同日11:23，案外人永畅兴公司向被告回复邮件（同时发送原告并抄送被告工作人员徐志强、王晓慧、张晓辉、段建华、牟宗厦、庞志辉，见P127）询问，“报价单什么时候能够确认？之前说周一，今天都周二了，新的原料厂商价格是有上调的，所以还是要等你确认价格后我们通知外协厂（即组装厂）改单后才能购买，请尽快确认”。同日15:17，被告的段建华回复邮件（见P126）称，“请统计下贵司目前收到的订单，马上把需求白色和灰色的数量给到疆合（原告），按调整前的价格下过去，白色和灰色部分我们补差价给到疆合（原告）即可，请马上配合”。2017年3月29日，被告向案外人永畅兴公司、诠福公司、优科公司、广源公司、万福临公司、奇塑公司、力达鑫公司分别发送电子邮件（见P101-121）（同时抄送原告）称，“关于原料现价格上调幅度大，我司决定：1.我司有找新原料厂商疆合（即原告），此家材料已检验合格，价格为白色26.3元/kg、灰色25.8元/kg。2.请统计下贵司目前收到的订单需求量，把需求白色和灰色数量给到原告，按调整前的价格下订单，具体差价我司补给原告。3.彩色部分暂时还用案外人奥能公司的原料，按奥能公司涨价后的价格（31元/kg）下单，产品价格先不调整，具体彩色部分差价由我司补给贵司，如4月底结束此方式，5月初对账OK，一次性申请支付差价费用。4.具体执行周期计划为到4月15日，最迟到4月底”。可见，被告提出由注塑厂按原价下单采购，差价由被告补给原告的直接补差方式，并同时通知到注塑厂和原告。（二）第一次调价后的履行情况。2017年5月2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见P85）称，“附件是4月和5月贵司外发厂（即注塑厂）的出货明细，请审阅出货及补差价的部分，如核对无误请安排补差价的部分货款给敝司，此外，由于目前补差价的部分数据日益增大，且贵司外发厂（即注塑厂）方面也希望能调整成正常单价，敝司目前已接到贵司外发厂的未交货订单，依然会按现有补差价方式交货，但自2017年6月1日起敝司不再接受贵司补差价方式的订单，请贵司尽快调整材料价格”，附件包含《罗马仕外发厂4月份出货及应补差价明细》（含本案第三人）和《罗马仕外发厂5月份出货及应补差价明细》（含本案第三人）。其中《罗马仕外发厂4月份出货及应补差价明细》，原告已于2017年5月10日通过邮件发送给被告（见P90）。2017年6月1日，原告再次发邮件（见P79）通知被告，“附件补差价明细请参阅，如之前提及，我们在6月份已不再接受补差价订单，请调整模厂（注塑厂）价格”。可见，原告已及时将注塑厂2017年4月和5月的出货明细及补差价金额交由被告审阅，且原告已明确表示其不愿接受补差价方式，希望被告尽快调整报价。（三）第二次调价的通知。2017年8月28日，原告再次发邮件（见P72）通知被告，“受目前PC原材料价格上涨缺货的影响，我司将于2017年9月1日起调整我司材料售价，白色价格调整至29.8元/kg，灰色价格调整至29.3元/kg，彩色价格调整至33.5元/kg”。2017年9月15日，被告的采购部员工孙超向罗永雄发送主题为“疆合原料补差价-协助提供资料联络函”的电子邮件（同时抄送陈汝娣、危大恺、贺爱明、邓亚兰，见P70）中表示，“疆合原料2月份涨价，之前公司一直采取补差价的形式补给原料厂家，现在需要结算，需要贵司协助提供计算基础数据，还请在9月18日之前提供附件（4-10月份补价明细、10月份实差明细）资料”。2017年9月19日，孙超发出主题为“疆合原料补差价问题处理办法-更新红色字体”的电子邮件（见P67-69），其中提及“后续疆合原料补差价问题处理办法请了解。1.4-8月份补差价的部分,采购部通过核对13家塑胶厂以下5项数据,进行数据正确性的核对,由陈汝娣以及审计危大恺进行稽核。后续将此部分总价平摊到成品加工费用进行付款,要求10月底完成补价。）2.9月份开始，实施每月月结补当月差价。按照以下顺序进行补差价，罗马仕→组装厂→注塑厂→注塑厂按照最新价格（29.4元批次报价）购买原材料（此部分为红色字体）”。2017年9月19日，被告向永畅兴公司（见P64-66），9月21日被告分别向立达鑫公司、鑫立扬公司、优科公司、万福临公司、奇塑公司、广源公司的员工发送电子邮件（见P40-61），2017年9月27日被告向东创公司、原告发送电子邮件（见P36-37），转达了前述标题为“疆合原料补差价问题处理办法-更新红色字体”电子邮件的内容。可见，针对原告提出的第二次价格调整，被告再次向注塑厂和原告提出逐级补差的解决方案。（四）第二次调价的履行情况。2017年10月27日，永畅兴公司向被告发送邮件称，“目前为止，只有宇电公司（组装厂）签回对账单，其它组装厂都没有签回来，他们现在的说法是只先签旧价格，补差价部分签不了，他们还在跟罗马仕（被告）对账，如果这样我就不知道后续他们补款的情况，我就一直没有办法跟疆合（原告）对账。接下来又是一个月的期限要对账了，前面的都没签回来，10月份怎么对呀？请协助紧急跟进，要不然事情会越搞越乱”。同时，原告发邮件催促被告，“关于敝司和模塑厂（注塑厂）对账的事情，目前9月份的账还没有对，10月份更是没有处理，请贵司和成品厂（组装厂）及模塑厂（注塑厂）协商，确定一个明确的对账方案”。被告回复原告称，“9月份先按照旧价格核对吧，待罗马仕（被告）审计出来了解决对策，再进行处理”。2017年11月9日，原告向被告的多名员工同时发送和抄送邮件称，“附件是4-10月份我司与模厂（注塑厂，下同）的交货数据及补差价明细，分为三个部分，1.4-8月份的补差价明细，每一家模厂的订单、送货单、对账单已提供给贵司的夏小姐，并与我司商务部核对正确，2.9月份实差价对账明细，按贵司此前要求，我司与模厂的对账自9月开始即按最新单价（29.4元）对账，并提供了最新的对账单，后来经沟通已更改成‘a原单价对账单，b补差价对账单’两种模式，但截至目前为止，永畅兴/万福临都没有对账，奇塑/普丰/力达鑫没有对差价的对账单，漳州吉盛/盈懋/瑞达（本案第三人）虽然按最新单价对账，我们也开具了发票，但现在他们提出没有与优科公司确认好差价部分，付款时也不会全部安排。3.10月份对账，10月份我们是按新单价与模厂对账的，模厂的订单也是按最新单价29.4元下的，但至今都没有确认对账（奇塑公司将对账单价更改为26.3元），如果需要按旧单价+补差价这种方式，我们还需要重新提供对账单，但需要贵司明确具体方式。我们已准备好9-10月份订单/送货单/对账单等资料都可以马上提供”。2018年1月2日，原告向永畅兴公司发送邮件（见P141）称，“有关11月、12月对账单一直未回签。从9月份调价以来，对账就是个难题，后经同罗马仕（被告）和贵司沟通，同意9月、10月为缓冲期，对账单以旧价格+差价，分两份对账，11月起恢复新价格对账，但贵司财务反馈说11月仍然要求以旧价格+差价模式对账，这是我司不能接受的”。同日，永畅兴公司回复邮件（见P141）称，“我们提出补差价是因为组装厂也要向我们补差价，上周在罗马仕（被告）开会说他们会要求组装厂全部不要补差价的方式跟我们对账，我们现在正在确认此事，只有组装厂处理完这些，我们才有办法按新价格对账给你们，请理解”。2018年1月2日和1月5日，原告两次向永畅兴公司发邮件（见P139）称，“上周在罗马仕（被告）沟通称，11月份对账单会在1月5日确认出来，请跟进”。2018年1月6日，永畅兴公司回复邮件（见P139）称，“已把组装厂11月份需补差价的金额发给各组装厂及被告了，目前他们还没有确认相关的金额给我们，所以暂时不能回签给你们”。同日，原告向被告的孙超发送邮件（见P138）称，“上周五贵司会议中提出，永畅兴公司11月对账应在1月5日处理完，现在永畅兴公司提出目前组装厂没有确认给他们，同时也不能对给原告。这样玩会停货的”。可见，被告提出逐级补差方案后，并未就方案落实与组装厂进行协商和沟通，导致注塑厂无法收到组装厂的差价，致使该方案最终未能落实。此后，原告及永畅兴公司多次（2018年2月2日，见P12；2018年3月1日，见P10；2018年3月22日，见P29-31；2018年5月15日，见P8）催促被告一落实差价处理方案，未果。三、为证明第三人向原告的实际采购情况，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4月、9月、10月期间各月的对账单、采购订单、送货单、发票及太仓农村商业银行贷记通知。经查，第三人于2017年4月按未涨价格（白色24.5元/kg、灰色23.5元/kg）、于2017年9月至10月按未涨价格（白色26.3元/kg）向原告采购原材料并支付了相应的货款合计467000元。四、第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2017年4月至8月期间，自2017年3月28日开始，被告同意原告新的塑胶原材料价格（白色26.3元/kg、灰色25.8元/kg），并发邮件通知第三人按调整前的价格下订单，由被告补差价给原告。第三人于2017年4月至8月按照被告指定向原告采购塑胶数量3000kg，被告答应补差价给原告，第三人继续按未涨价格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已支付货款72500元，如按实际价格则总金额为78400元，差价部分5900元应由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原告在原有价格（26.3元批次）基础上平均上涨3.1元/kg（白色29.4元/kg、灰色28.9元/kg、彩色33.1元/kg），被告告知第三人自9月1日开始，补差价方式由被告补差价给组装厂，组装厂补差价给壳料厂（即注塑厂），壳料厂买塑胶原料将用最终原料价格（29.4元批次报价）。第三人于2017年9月至10月按照被告指定向原告采购塑胶数量15000kg，被告答应补差价，但第三人未收到组装厂差价款，故第三人继续按未涨价格（26.3元批次）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已支付货款394500元，如按实际价格则总金额为441000元，差价部分46500元未与原告对账，因第三人未收到上游支付的差价款。第三人认为，因材料的供应商由被告指定，且被告通知第三人按原告的上涨价格采购，故差价应由被告与原告协商处理，与被告第三人无关。五、被告确认其尚未就涉案原材料价格上涨向组装厂支付差价款。原告及第三人确认未收到组装厂或被告就涉案原材料价格上涨产生的差价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因原材料价格上涨产生的差价部分应由哪一方支付，以及差价的金额核定。对第一个问题，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虽然原材料的订单系由注塑厂以自己的名义向原告下达，且货款也是由注塑厂支付，但从两次调价均系原告向被告（而非注塑厂）发出通知或报价，且被告随后作出差价处理方案的事实可知，注塑厂在原料供应商的选择和原材料的价格谈判方面均受制于被告，即上述两个方面问题均由被告决定和指定。其次，被告同时向注塑厂和原告发邮件提出差价解决方案（分别为直接补差和层层补差）的做法，相当于就原材料价格调整问题向原告及注塑厂发出了要约。对于直接补差方案的要约，被告提出后，注塑厂依照被告指定继续按原价下达采购订单，原告虽敦促被告尽快调整与下游工厂的价格，但仍继续向注塑厂供货并按原价与注塑厂对账，应视为原告和注塑厂以其实际行为对被告的要约进行了承诺，因方案中差价的承担主体和差价数额明确，由此在原告、被告及注塑厂之间达成了原材料价格调整之差价支付的三方协议，该方案/协议对被告具有约束力。被告以其并非原料采购合同当事人作为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层层补差方案的要约，因被告并未与组装厂及注塑厂调整价格，致使补差数额无法确定，并由此导致注塑厂拒绝按原材料调整后的价格与原告对账。也就是说，被告提出的层层补差方案注塑厂未予承诺，且该要约内容不够具体、明确，不能产生变更此前直接补差的三方协议之效力。再次，被告是原材料调价之解决方案的提出者，亦是原材料供应商的选定方，被告作为整个产品链条的终端，其在提出直接向原告补差价后未实际补差，在修改处理方案、变更补差对象后亦未实际落实，甚至在原告与（以永畅兴公司为代表的）注塑厂不断发邮件反映因上游补差价未落实无法按新的价格对账的情况下，仍未做出明确的意思表示，成为在原材料两次价格上涨情况下仍按未涨价之原价向组装厂采购充电宝的实际受益者。最后，因组装厂与注塑厂并不存在一一对应关系，且被告并未与组装厂及注塑厂就层层补差方案的具体细则进行协商，使该变更方案最终无法落实，原告的调价因此而落空，被告在主观上存在过错。综上，被告在原材料价格上调的情况下，提出解决方案却未能依方案执行，导致原告无法收取原材料价格上涨后的差价部分且被告继续按照涨价前的低价继续从下游采购充电宝产品，其未能依承诺执行调价方案存在过错并因此而持续受益。故涉案的2017年4月、9月、10月期间的差价由被告承担，符合三方协议的内容，亦更能体现简便和谁受益谁负责的原则。关于差价数额的核定问题。第三人以原价对账并按此价格支付货款的行为应视为系对原告主张价格调整前原价的确认，在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根据对账单记载的单价作为确定核定差价之初始价格的依据，即第一次调价后，对账单记载的单价系第一次调价前的价格；第二次调价后，对账单记载的单价即为第一次调价后的价格。原告在差价统计表中主张的两次调价后各种颜色塑胶粒子的价格并未超过其2017年8月28日调价邮件中记载的价格（白色调整至29.8元/kg，灰色调整至29.3元/kg，彩色调整至33.5元/kg），应视为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无需另行举证；被告亦未对此提出异议或举证证实第二次调价后双方商定的价格低于原告的主张，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各种颜色塑胶粒子之单位差价予以采纳。原告主张白色粒子先后由24.5元调整至26.3元、29.4元，灰色粒子先后由23.5元调整至25.8元、28.9元补偿差价，并未超过其在调价通知中确定的价格，被告亦未对该核算标准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对账单、对公账户查询明细及自制的差价统计表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017年4月、9月、10月期间第三人实际向原告采购原材料的数量及差价金额，本院予以采信。经本院核算，被告应支付原告2017年4月、9月、10月期的货款差价52400元。因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关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故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未支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罗马仕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疆合材料科技（苏州）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24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未支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9年7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疆合材料科技（苏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04.26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何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