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125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黔芬，男，198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黔芬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粤0605刑初23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黔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8年8月底，周创铭（已判刑）与被害人肖某同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白沙****厂务工，二人因琐事在厂内发生口角和肢体冲突。同年9月1日，周创铭辞职并领回工资。次日晚，被告人张黔芬与周创铭、张东辉（已判刑）以及“老表”（另案处理）经合谋决定报复被害人肖某，后四人准备了作案工具并分两组守候在工厂附近的两处巷口。当日23时许，当肖某经过其中一个巷口时，张黔芬与张东辉分别持西瓜刀追砍肖某至白沙村北便基直街10号北边草地，肖某绊倒在地并身中多刀。张黔芬、张东辉迅速逃离现场、丢弃工具，并与周创铭、“老表”汇合后潜逃。经鉴定，被害人肖某的四肢及胸腰背部共有26处伤口，长约3-32厘米，深达深筋膜层、肌层或骨与关节，系受锐性暴力作用致左手拇指缺失，左肱骨、尺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属重伤，伤残等级属六级。2019年4月2日，民警抓获被告人张黔芬。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肖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8年9月2日23时,我和黎某某、朱某吃宵夜。23时40分，我们一起回北便基直街，到三叉路口，我与他们分开走。当走到北边基10号门口前时，我拐进小巷子，刚拐进去，突然就有人从左边用刀朝我砍过来，我跳了起来，结果我的左腿被砍了一刀。我赶紧往前面跑，而砍我的人在后面追着我。我跑了约5米左右，跑到巷子的转角处，又看见另外一名男子手里拿着刀。因为我当时想跑回去宿舍，而宿舍是在那人的前面，我就朝着他冲过去，在冲过去的过程中，我的左手被砍了一刀。我冲到我宿舍的时候，因为我的宿舍门被反锁了，我拉不开门，那持刀的两人已经追上来了，我就赶紧往田那边跑，但没有跑多远，我被绊倒了，那两个人就用刀朝我身上乱砍，而我也用脚和用手挡他们砍向我的刀。整个过程中我都是大喊大叫的，我在田里不知道被砍了多少刀，就装死，他们才离开了。他们离开后，我女朋友周某（现在的妻子）他们发现了，后来将我送到医院。我在被砍的时候很慌乱，另外那里是没有什么光线的，我没有看到他们的样子，只是在他们砍完我后看见他们的背影，那两个人的背影像经常跟姓周的同事一起玩的老乡。事后听我当时的女朋友周某说，她回宿舍的时候就看见有两名男子双手放在后面靠在墙边站着，所以那天她才反锁宿舍门。她还说那两名男子以前没有见过的；另外我听我老乡兼工友张某说当晚他看见和我发生冲突的周姓工友在巷子口边，张某当时怕我被周姓工友寻仇，还特意去找老板，谁知道他去找老板的时候我就已经被砍了。我共被砍了26刀，被砍的部位遍布四肢及胸腰背等地方。第一个人砍了我左脚一刀，第二个人砍了我左手一刀，剩下的24刀具体是他们两个中谁砍的我就不清楚了。我怀疑是因为我与以前工作的一名姓周的同事在工作中发生语言冲突和打斗，之后他叫人过来砍我的。我和那名以前一起工作的男同事发生冲突并引起双方用拳头互殴，但双方都没有什么事情的。我们被人隔开后，他就用家乡话对着我狠狠地说了一句话（我听不懂他说什么），但语气很重，说完他就离开了。当天他要老板朱某拿钱去看伤，朱某认为他没有受伤，就不肯给钱给他，后他就辞职了。9月1日，他回来领工资，到9月2日我就被砍了，所以我怀疑是他叫人过来砍我的。我只知道那名同事姓周，但不知道他的名字，当时约20岁，是广西人。他女朋友叫张某某，也是广西人，在我们厂工作；张某某的哥哥也是在我们厂工作的，当时他们几个都一起离开我们厂了。我和姓周员工发生冲突的原因就是我叫他拿成品回去返工的时候，看见他把要求返工的成品搞得很乱，就说了他，他就骂我，就这样我们发生冲突并引起双方用拳头互殴的。被害人肖某辨认出周创铭是发生冲突的姓周的广西男子。2.证人张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8年9月份(具体日期记不清楚了）的一天23时许，我从外边宵夜回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白沙北边基直街宿舍巷子时，见到我厂之前的一名广西员工在巷子里蹲着，他见到我就往黑的地方走开。我当时就走回厂宿舍，之后打电话给周某问肖某回来没有，并告诉周某刚才我看到那广西员工（外号叫“收发”）在宿舍附近走来走去，可能过来寻仇。过了一会儿，周某说肖某在宿舍附近的田边被人砍伤流血了。我听后立即叫上工厂老板朱某一起去到现场，见肖某倒在地上，身上流血。我们就打110和120电话报警，后送肖某到黄岐医院救治。我个人估计肖某是被以前和我们一起工作的广西男子因与肖某在厂内发生打斗一事找人来报复而被打伤的。在案发之前，我知道那名广西男子辞工不做了，当时就提醒过肖某那广西男子有可能会找他麻烦。我不知道那名广西男子的名字，只叫他“收发”。那名男子当时约20岁，是广西人，他女朋友叫张某某，也是广西灵山人，在我们厂工作。证人张某某1辨认出周创铭是肖某被人砍伤当晚其在黄岐白沙北边基直街巷子见到的广西男子（外号“收发”）。3.证人滕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08年9月3日凌晨零时许，我在北便直街10号后面出租屋听到屋外有人叫救命。我打开门，见门口有一个白色纤维袋。我刚伸手拿起纤维袋时，就见到有两名男子从门口跑过，其中一名跑在后面的男子手上拿一把长约50厘米的刀。后我看见出租屋后面门口附近有一名女子大声说有人被人用刀砍伤，就走过去看，见一名男子手脚被砍伤，我就打120叫救护车。我没有看见两名男子的脸部，也不知两名男子叫什么姓名，只知道两名男子身高约165厘米，身穿深色衣服，其他具体情况就不清楚了。4.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记得是2008年9月2日23时许，我和妻子黎某某及肖某从外面宵夜回到黄岐白沙北便基厂附近，后我和我妻子黎某某就回工厂，肖某就回宿舍。我们两人刚回到厂门口的时候，肖某的老乡张某就问我肖某在哪，我说他回宿舍了，张某就说刚才他看到有二三名男子在厂对面的树底下拿着砍刀等着。跟着张某接到电话说肖某被人给砍伤了，我们就立即赶到现场，见肖某倒在地上，身体流血。我们立即打电话报警，后120的救护车来到把肖某带到黄岐医院进行抢救，当时我自己也开摩托车到黄岐医院。肖某之前与以前的同事（姓周的男子，约20岁，广西人）在工厂内因语言的冲突发生打斗，当时我还在现场劝开他们。后姓周的广西男子在第二天就辞职离开。过了一天后，肖某就被人砍伤了。事后我听肖某的老乡张某说案发当晚姓周的广西男子带着二三名男子在厂对面的树底下拿着砍刀等着，所以我估计是姓周的广西男子叫人来砍伤肖某的。证人朱某辨认出周创铭就是以前在其工厂工作过的姓周的广西男子，也是当时与肖某在工厂内发生打斗的人。5.证人黎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肖某与周铭兵（名字不知道真假）发生吵架，互相打了一拳。后周铭兵辞职，我于9月1日将工资结给周铭兵，次日就听说周铭兵带两名老乡打肖某。案发当晚我和丈夫跟肖某分开走了，各自回家，分开了约二三分钟，就听到其他工人说有人打肖某，于是我马上到北便基直街10号找肖某，当我们走到北便基10号后面的草地，看到肖某躺在地上，满身是血。周铭兵年约20岁，男，广西人，具体地址我不清楚，他入职时我没有留他的身份证，名字都不知道是真还是假的。他身高约1.65米，短发，中等身材，脾气很差，喜欢骂人。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08年，我和周创铭曾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白沙的一间小服装厂打工，做了还不到一个月就没做，其它时间我都没有到过黄岐。在我们在黄岐服装厂打工期间，有一天，周创铭和厂内的一名同事发生争执，后来还动手打了起来。那天差不多下班的时候，周创铭刚送货回来，而我刚好烫好一筐衣服，准备搬到另一个房间交给那名同事，就叫周创铭帮忙搬，我跟在旁边。搬到门口，周创铭就把衣服放下，并叫在房间内的那名同事帮忙搬一搬，但那人没反应，于是我就拖着那筐衣服进去。正好那名同事挡住放货的位置，我就走到他面前叫他让一让，但他还是没有理我，于是我就直接拖了那个筐到他那里，可能碰了他一下，他就用手推了我一下，并问我干嘛，我被他推了也有点气，质问他为何要动手推我，他反而嚣张地说：“我打你都行。”当时我就哭了。这时，周创铭应该听到了，就冲了过来问我什么事，我当场跟他说了，于是他就走到那名同事面前质问，而那同事还是很嚣张，结果他俩就吵了起来。很快，那名同事动手打了周创铭，而周创铭就还手跟他扭打了起来。这时，那名同事的一个老乡也在房间内，就帮着打周创铭，而我在一边劝，他们三人一直打到外面。这时刚好下班，那名同事的老乡也过去帮手，很快就将周创铭打倒在地，几个人围着倒地的周创铭踢。这时，我二哥张黔芬从外面回来见到，问我什么事，我简单跟他说了一下，他就走过去帮周创铭一起打起来。过了一会,老板来了，把他们分开，之后叫了周创铭和那名同事去问。谈了一会，周创铭回来叫我一起离开。第二天，我二哥跟我们说不用去上班了，老板把我俩辞退了。过了二三天，老板叫我和周创铭过去厂结算工资，我俩领了工资，当晚就坐车回广西老家。7.同案人张东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事发当晚，我正和几个朋友吃饭，期间我喝了很多酒，接到姓周的老乡电话，问我在哪里，有事找我，我说在白沙农业银行附近吃饭（现在记不清具体哪间大排档），叫他过来。没多久，他和姓张的、姓梁的先后来到。周姓老乡说他在厂里被一名四川人及其老乡打，而厂的老板娘就在旁边，还偷笑，周姓老乡很不服气，说要回去打那名四川人解气，而张姓老乡和梁姓老乡也说要去，他们就是来叫我一起去打人。因为当时自己年轻气盛，又喝了很多酒，当即也同意一起去。饭后，我们几个人就在大排档附近聊天，商量在厂附近守候那名四川人，打他一顿，再将他丢到臭水沟里。大概到了22时许，我们就出发，这时，不记得周姓还是张姓老乡手上拿着东西，用纤维袋包着的，当时我也没太在意。当我们去到那间厂附近，我和张姓守一边巷子，周姓男子和梁姓男子守在另一头，这两个位置是回厂必经之路。我和张姓男子在等的时候，他给了我一把刀，就是用纤维袋包着的，说到时用来砍那四川人，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接过刀跟他一起等。大概等了一个小时，见到那名四川人独自走来，由于我离他近，于是我一边抽刀一边冲向他，但一时间刀被纤维袋缠着，我也顾不了那么多，接着就砍了他的大腿，但这刀估计伤得不怎么样。这时，张姓老乡也拿着刀冲过来，往四川人腿上砍了几下，那四川人就往前跑，一边大叫，我和张姓老乡从后追他。那四川人跑到前边田地被绊了一下跌倒，我俩就追上去。我用刀往他腿上砍了几刀，张姓老乡也往他腿上砍了几刀。很快，我叫张姓男子走，没走几步，张姓老乡又返回四川人那里再砍了他几刀。这时，由于四川人大声叫喊，估计是他的老乡听到，也拿着刀出来，我也顾不了那么多，赶快跑，正好迎着对方，被其中一人砍了右手小臂一刀，我继续跑，而张姓老乡就殿后，我跑了几米就把自己的刀丢了，这时张姓老乡也跟了上来，我们就逃离现场。之后我俩和周姓、梁姓老乡在黄岐城区那边汇合，由于我的手受了伤，周姓男子认识一名在广州五山开小诊所的人，于是我们四人去了五山找那医生。我手臂缝了针，打了点滴，之后我们在街头过了一晚就分开，我回了老家，大概过了几个月，觉得没什么风声，以为没什么事，于是又返回黄岐打工，一直到被抓。在大排挡吃饭的时候，周姓老乡很不服气，说要去打回那名四川人。饭后，我们商量打他一顿，再把他丢到臭水沟里就算了，但是当我们去厂附近守候的路上，周姓、张姓老乡却说要用刀砍人家，还安排我们每两人守候一个路口。在这个过程，周姓、梁姓老乡都没过来殴打那名四川人，之前说好他俩是要打另一个人，因为周姓老乡在厂里是被那名四川人和另一个人打的。周姓老乡跟我同一个镇，杨屋大队高湖村人；张姓老乡好像叫张X芬，也是杨屋大队的，他是周姓老乡的二舅,就是周姓老乡老婆的二哥；梁姓老乡名字我不知道，花名“三百七”，是在陆屋镇上的。周姓男子和梁姓老乡在另一个巷口，他们那边看不到我们这边的。我之前也在那个服装加工厂做过，所以认得那名四川男子，不过叫不出他的名字。我记得好像是黑色的短袖衣服，因为当时我曾用自己的衣服包扎自己的手臂，所以有记忆。同案人张东辉辨认出被告人张黔芬是给其砍刀一起砍伤四川人的张姓老乡，此外还辨认出周创铭是提出报复的周姓老乡，指认当时被砍伤在右手小臂上留下的伤痕。8.同案人周创铭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8年8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和我妻子张某某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白沙一间私人制衣厂工作期间，我被厂内的四川人欺负，后我把被欺负的事情告诉给我现在的大舅张某某2和二舅张黔芬（广西灵山县********人)，后张黔芬找人来把四川人砍伤。我在制衣厂做杂工，同厂的一名男子叫我做工，但我并不由他安排，所以我没做，之后，我俩吵了几句，接着他就动手打我，还把我打到地上，我爬起身想还手，但他的一个老乡也上来，两人一起打我，后来被老板劝开。当时我被他俩用拳头打了头部、前胸，有点头晕也有点痛，但我没有去医院看，后来也没事了。我被打后，跟老婆张某某去到她二哥张黔芬的住处，正好“大师”和“老表”也在。我将在厂里被打的事跟他们说了，张黔芬当即说要帮我出头，要打回打我的那两个人,还说要给他们留个记号，“大师”也说他们在厂的时候那两个人哪敢出声。接着，他们说等我领了工资才去打那两人，我说好，他们还叫我发了工资就通知他们。张黔芬和“大师”之前也在那家制衣厂做过，后来我进了厂，过了几天，打我的那两人才进厂，他俩进厂后张黔芬和“大师”才辞工的，所以经我描述，张黔芬他们就知道具体是哪两人打我。张黔芬说要留个记号给打我的那两人，就像我们杀鱼时要在鱼身上割几刀那样，就是要在那两个人身上也割几刀。当时我也想打回那两个人，但没说出来。我领工资后就跟张黔芬说了。不记得是当晚还是第二晚，张黔芬他们通知我，说他们要去报复那两个人，并叫我去厂附近的路口集中。我自己去到，见到他们三人，其中张黔芬、“大师”各拿了一把刀，老表手上没拿东西。过了一阵，他们准备进去宿舍附近打人，而张黔芬则叫我不要去，怕人家认得我，于是我就在路口等，张黔芬和“大师”走在前头，“老表”离远跟在后面，三人走去宿舍那头。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老表”走出来，跟我说他已听到有人“啊、啊”叫，应该是张黔芬、“大师”他们打到人了，并叫我一起走。于是我和“老表”立即离开，走到白沙市场那里坐出租摩托车去了黄岐城区。后来我们去了广州五山跟张黔芬、“大师”汇合，“大师”的小臂受了伤，接着去了一家小诊所治疗，缝了几针。治疗之后我们去了附近一个公园过夜，第二日我们分开，之后我回了老家。开始我们集中时，大家都没说怎样做。后来“大师”治疗手伤后，我们去了附近一个公园，张黔芬和“大师”都说，他们三人去到宿舍附近就分开几个位置守候打我的那两人，过了一段时间，其中一个人向“大师”那边走去，“大师”就拿刀去砍他，还说当时他的刀抽不出来，连着包装物就去砍那人。接着，张黔芬也拿刀冲过去砍那男子，那男子就跑，跑到前边的田里，张黔芬和“大师”就追到田里去砍那人。他们还说本来要报复打两个人，但是只打了一个。我知道他们把人打伤后，我们就各自走了。我回了广西进行躲避，怕给警察抓获。我只给了“大师”的医疗费，其他就没有给了。我当时没有拿刀。同案人周创铭辨认出被告人张黔芬，此外还辨认出同案人张东辉（“大师”）。9.归案情况说明、未获工具证明、在逃证明。证实：（1）2019年4月2日16时30分许，民警经侦查后在东莞市麻涌镇华阳村委会查获网逃人员张黔芬。（2）周创铭、张东辉供述案发当时由张东辉、张黔芬分别持刀作案，并在作案后逃跑时将刀具丢弃，民警未能起获作案工具。（3）周创铭、张东辉被抓获后供述作案经过，并指认同案人“老表”，但至今仍未抓获“老表”。10.案发现场勘查记录。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白沙村北便基直街10号北边草地。现场草被压倒一大片，草地上有大量血迹，还有一张黄色沾着大量血迹的被子。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肖某的四肢及胸腰背部共有26处伤口，长约3-32厘米，深达深筋膜层、肌层或骨与关节；经鉴定，其伤情系受锐性暴力作用致左手拇指缺失，左肱骨、尺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属重伤，伤残等级属六级。12.被告人张黔芬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8年的一天晚上，我们一帮老乡在南海区大沥镇黄岐白沙那家制衣厂附近的士多店喝啤酒。喝得差不多时，姓周的老乡叫我们去打架，在场的其他人都去，所以我也跟着去。之后我们去到那家制衣厂，姓周的和二三名老乡在附近走来走去，应该是在找对方，我见这样就自己坐在制衣厂的门口，后来也不见到姓周的老乡他们。之后我听到有人大声叫喊“啊！啊!”，好像还带着哭声。过后，附近有很多人出来，在附近查看，而我继续坐在那里，大概半个小时，我就走了。姓周的老乡没有说去哪里打架。他说完后，就在附近走来走去。那里有很多巷子，所以我不是全程见到他。他没有说跟什么人打架，我听不出来有多少人被打。当时附近有很多人出来查看，有的是在附近住的，有的是在制衣厂工作的。我没留意到他们有否拿着什么。有的是制衣厂的工人，我也认得，他们出来查看时，我跟他们聊了一下。我问他们是什么人打架，因何事打架等，我们只聊了一下就走了。我没有见到什么人受伤。姓周的老乡、“大师”和堂妹张某某当时都在那家制衣厂打工。我去那家制衣厂帮手的那几天，他们都在制衣厂工作。姓周的老乡当时是我堂妹张某某的男朋友，跟我同是杨屋村委的；“大师”的名字我不清楚，跟我同一个镇，但他是南湖村的。据我所知姓周的老乡没有跟什么人发生过争执，我也没听到有人说过。我没有跟什么人争执过。我确定是姓周的老乡跟人打架。因为事发后，“大师”跟我说过，并且在我们老乡之间也传开了。“大师”跟我说过，就是姓周的老乡说去打架的当晚他们打了人。他说是打了在那家制衣厂打工的人，但没说打了多少人，也没说具体打了哪个人，只是说他们打了人，没说具体是谁打的。我只认识“大师”和姓周的老乡，另外还有其他老乡，但我不认识。他们没有说用什么工具打人，也没有说打成怎么样。姓周的老乡没有跟我说过打人的事。那家制衣厂老板夫妇好像是四川或湖南人，主管我就不清楚。我在那制衣厂只做了几天，他们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记得当时制衣厂是在村边，附近有臭水沟，其他的就记不清楚了。被告人张黔芬辨认出周创铭就是姓周的老乡，张东辉就是“大师”。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张黔芬为报复被害人，结伙持长刀乱刀追砍被害人肖某，致其身体受伤部位达26处，左手拇指缺失，多处骨折，属重伤、六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张黔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黔芬上诉提出，他不是本案的组织策划者，案发当时没有持刀追砍被害人而是在为其他同案人把风，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黔芬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张黔芬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张黔芬伙同同案人张东辉于案发时分别持刀追砍被害人肖某致其重伤、伤残等级六级的事实有同案人张东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周创铭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肖某的报案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被害人肖某的损伤程度鉴定书、相关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上诉人张黔芬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黔芬伙同他人，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虽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张黔芬是本案的组织策划者，但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张黔芬是直接持刀追砍被害人致其伤残的作案人之一，原判根据上诉人张黔芬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刑法的有关规定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张黔芬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永春审判员  古加锦审判员  唐毅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郑婉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