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钟金才，男，汉族，1981年9月13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公民身份号码362************634。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斯颖，广东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百隆东方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24。法定代表人：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婉君，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孙某1，男，汉族，1985年1月10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1-20-2，公民身份号码210************214。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光，男，汉族，1957年6月25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2-5-3，公民身份号码210************65X。系被告孙某1的父亲。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佛山市金睿航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存院路25号内自编车间2号楼四楼A4区，注册号440********6403。法定代表人：孙某1。上诉人钟金才与被上诉人百隆东方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原审被告孙某1、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金睿航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睿航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禅城区法院）（2019）粤0604民初4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钟金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斯颖、被上诉人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婉君、原审第三人孙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光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金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不追加上诉人为（2017）粤0604执5034号案被执行人；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须向东方公司赔偿50万元及利息；3.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东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钟金才已足额履行了对金睿航公司的出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钟金才未能证实已实际缴纳出资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金睿航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设立登记，孙某1与钟金才各以货币认缴出资50万元，并且两个人都签署了金睿航公司的章程约定。公司成立之初，公司机器设备都需要定制购买才可以正常运行。因此，钟金才将其原有的机械设备抵作出资，与孙某1定作价50万元，以实物抵货币出资。钟金才在金睿航公司成立之日起36个月内，多次追加投资，向公司账户转入投资款维持公司的运营；追加投资的收款账户为622846********01873，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该账户是以孙某1的名义开立的私人账户，但是该账户是用于公司的财务款项的收支，是经过钟金才与孙某1确认的。因此相关流水记录都在该账户内。二、钟金才曾控告孙旭职务侵占、挪用公款，经过公安机关的立案侦查，孙某1在讯问笔录也确认钟金才足额出资的事实。钟金才曾向佛山市公安局禅城高新派出所控告孙某1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的行为，孙某1曾被刑事拘留，据孙某1所述，其向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区高新派出所的供述均有确认公司设立过程、股东的出资情况等内容，孙某1确认钟金才以实物出资50万元的事实，法院可以依法向公安机关调取相关的笔录核实。孙某1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也管控着金睿航公司的财务状况，如果钟金才未履行出资义务，孙某1不可能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钟金才作为出资人之一，正是因为孙某1侵占的金睿航公司的财产，钟金才作为股东的权益才因此受到了严重损害。所以，钟金才不得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控告孙某1涉嫌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因此钟金才是事实上已实际缴纳出资，不应认定其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也不应对金睿航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由于钟金才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因此，一审判决钟金才作为被执行人，并判决其向被上诉人东方公司赔偿50万元及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纠正。被上诉人东方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某1及钟金才作为金睿航公司的股东，其二人之间纠纷不能对抗对东方公司的债权。钟金才无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出资义务，应对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原审第三人孙某1述称，一、2017年4月10日，钟金才控告孙某1挪用公款，经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区高新派出所调查核实，该控告属于经济纠纷，应自行解决。据此，孙某1当天被释放。同年7月5日，孙某1获悉，钟金才再次控告其挪用公款。因孙某1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故无法到案澄清事实。经与公安机关多次协商，孙某1于同年11月10日才被公安机关带回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区高新派出所，并采取拘留措施，后办理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措施已被解除。对此，孙某1正在申请司法赔偿。二、钟金才的妻子何莉丹是佛山市禅城区煦升针织厂的原法定代表人，为了达到让该厂多赚金睿航公司加工费的目的，在孙某1去美国照顾妻子生小孩期间，钟金才联合佛山市禅城区煦升针织厂无度生产1000多万的库存，造成库存积压，金睿航公司欠下大量材料费及加工费，资金链断裂。为拯救公司，钟金才指使孙某1向父亲、岳父共计借款920万元。目前已返还借款720万元，还欠本金200万元及利息260万元。在孙某1刑事拘留被解除后，发现金睿航公司的所有库存已全被钟金才私自低价卖掉，并将出售后的款项全部据为己有。三、佛山市禅城区煦升针织厂所提供的孙某1在派出所所做的笔录中承认钟金才以实物投资，该笔录是孙某1被诬告陷害，并在公安机关强制逼供加压不得已的情况下所说的。事实上钟金才根本拿不出任何法律有效证据来证明以实物进行投资。四、钟金才诬告陷害孙某1的行为，造成了孙某1身心长期遭受摧残，给整个家庭带来无法消除的灾难性后果，其无视法律，捏造事实的行为应当受到法律制裁。五、钟金才擅自指使妻子无度加工产品，属于公司与家人、亲属之间的关联交易，钟金才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请法院公正查明事实。原审第三人金睿航公司未作答辩。东方公司向禅城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2019）粤0604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2.追加孙某1、钟金才为（2017）粤0604执5034号案被执行人，对金睿航公司欠付原告货款1292308.26元及逾期利息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禅城区法院查明，东方公司诉金睿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7）粤0604民初525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金睿航公司在指定期限内向东方公司支付货款1292308.26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赔偿逾期付款利息。判决生效后，金睿航公司未履行金钱给付义务，该院依法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17）粤0604执5034号。因金睿航公司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该院作出（2017）粤0604执503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后东方公司以金睿航公司股东认缴出资后未依约出资为由，向该院申请追加孙某1、钟金才作为（2017）粤0604执5034号被执行人。经审查，该院作出（2019）粤0604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东方公司的申请请求。因不服该裁定，东方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次诉讼。另查明一：金睿航公司（公司原名为：佛山市睿航纺织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设立登记，注册资本100万元，登记股东为孙某1、钟金才，二人认缴出资各50万元。签署于2014年5月14日的金睿航公司章程约定，孙某1、钟金才各以货币认缴出资50万元，承诺自公司成立之日起36个月内缴足。另查明二：佛山市国昌纺织品有限公司（下称国昌公司）诉金睿航公司、孙某1、钟金才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7）粤0604民初15409号民事判决书。国昌公司在该案中主张孙某1、钟金才未进行认缴出资的验资工作，无证据证实二人已实缴注册资本100万元为由，诉求孙某1、钟金才对金睿航公司涉案债务在100万元注册资本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查明如下事实：“该公司章程规定，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为：孙某1和钟金才均以货币认缴出资各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各50%，并承诺自公司成立之日起36个月内缴足。2017年3月24日，钟金才向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高新派出所报案称孙某1挪用公款，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现孙某1被羁押在禅城区看守所。被告孙某1于2017年5月11日通过其在招商银行的个人账户向金睿航公司在中国银行佛山古大路支行的账户分三次汇款共500000元。被告钟金才称金睿航公司没有解散，对外尚有几百万债权在追收，并确认金睿航公司的财务人员为吕丽燕。”另查明三：孙某1于2017年5月11日分三次从其名下账户向金睿航公司名下账户转账合计50万元，三次转账附言均为“投资款”。另查明四：中山市金利达纱线漂染有限公司（下称金利达公司）诉金睿航公司、孙某1、钟金才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2072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孙某12017年5月11日向金睿航公司支付投资款50万元系按章程规定缴纳了出资；钟金才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已以实物向金睿航公司出资50万元，遂判令金睿航公司在判决指定期限内向金利达公司支付加工费424005.5元及利息；钟金才在其未出资范围内对金睿航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驳回金利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钟金才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上诉所据事由载“钟金才作为金睿航公司的设立人和股东，在设立公司时以实物出资50万元，在公司运营期间也曾追加投资额，钟金才已足额履行出资义务……”案经二审，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20民终1514号民事判决书，以金利达公司无证据证实金睿航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为由，对金利达公司主张钟金才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判令撤销（2018）粤2072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关于钟金才担责部分的判项。另查明五：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2017年4月17日受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委托对孙某1挪用公款的金额进行司法会计鉴定，2017年12月1日作出粤诚司鉴字[2017]0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第四条“分析说明”第2点载“对于钟金才证明‘2015年6月25日，孙某1农行佛山分行账号622*************873转出1700000元，收款人为孙某1（非农行、民生银行的账号）或孙某1亲戚，是孙某1撤回的投资款’，我们未取得银行付款凭证记录的收款账户、账号信息及孙某1书面确认的记录予以印证”；第五条“鉴定意见”对“金睿航公司经营盈亏情况”、“金睿航公司、孙某1（非农行、民生银行）银行账户资金收付款情况”、“孙某1（非农行、民生银行）账号不符资金来源情况”、“金睿航公司借款、还款情况”、“金睿航公司账户、孙某1账户与佟玥葳、佟立新、孙大光账户资金收付情况”作出相应意见。禅城区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基于金睿航公司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东方公司在相关执行案件中申请追加金睿航公司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为被执行人，因不服相应执行裁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次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对于被告孙某1应否担责问题。证据显示，孙某1于2017年5月11日分三次从其名下账户向金睿航公司名下账户转账合计50万元，且转账均附言“投资款”。据金睿航公司章程所载股东的出资方式及承诺的出资额度，可认定孙某1已完成出资义务。至于原告主张孙某1挪用金睿航公司资金及抽逃出资，首先，原告在执行阶段申请追加被执行人的事由仅为金睿航公司股东未依约出资，前述事由未经执行异议审查；其次，前述事由与孙某1有无足额出资不为同一法律关系；再者，本案无证据证实孙某1在缴纳出资后存在抽逃出资的法定情形。综上，原告以孙某1未足额缴纳出资为由申请追加孙某1为被执行人，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钟金才应否对本案债务担责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基于公司年报系公司自行申报，且年报所载与孙某1出资时间相悖；在金睿航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期限也已届满的情况下，被告钟金才须进一步举证证实其已足额缴纳出资。虽被告钟金才辩称其在金睿航公司设立时系以实物出资，且在经营过程中追加出资，但均无证据提交，且其陈述的出资方式与金睿航公司章程相悖，亦无股东会决议或公司财务账册印证。鉴于被告钟金才未能证实其已实际缴纳出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因无充分证据证实金睿航公司有足够财产清偿本案债务，该院依法追加被告钟金才为（2017）粤0604执5034号案被执行人，并判令被告钟金才对原告东方公司赔偿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从认缴期限届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因本院判令追加被告钟金才为被执行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规定，（2019）粤0604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依法失效。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追加被告钟金才为（2017）粤0604执5034号案被执行人；二、被告钟金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百隆东方股份有限公司赔偿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5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百隆东方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钟金才、被上诉人东方公司、原审第三人孙某1及原审第三人金睿航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禅城区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钟金才的上诉事由和被上诉人东方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孙某1的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钟金才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出资义务是指公司股东根据协议的约定以及法律和章程的规定，向公司交付财产或履行其他给付义务。就本案而言，钟金才作为金睿航公司的股东之一，应当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在公司成立之日起36个月内将50万元汇入金睿航公司银行账户，以完成出资义务。现出资期限已届满，但钟金才仍未足额缴纳出资。由此可见，钟金才未履行出资义务。对于钟金才主张以机器设备抵货币出资，且在经营过程中多次追加投资的事由，由于以机器设备出资与金睿航公司章程规定相悖，也无股东会决议、公司财务账册予以印证。而钟金才所述的追加投资款项已汇入孙某1名下账号为622*************873的银行账户，经查，从2014年4月4日至2016年11月18日的流水记录中，该账户没有与钟金才发生业务往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钟金才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另外，钟金才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调取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区分局高新派出所关于调查孙某1涉嫌挪用资金罪的询问笔录，以证明其已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由于出资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即使孙某1有相关陈述，也不能证明钟金才履行出资义务，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据此，本院对钟金才的申请不予支持。鉴于钟金才未履行出资义务，且金睿航公司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禅城区法院作出追加钟金才为（2017）粤0604执5034号案被执行人，并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本息范围内对金睿航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此外，经查禅城区法院判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处理，该适用法律存在瑕疵，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之规定处理本案，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禅城区法院作出的（2019）粤0604民初405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钟金才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钟金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健毅审 判 员 冼富元审 判 员 陈秀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徐 瑶书 记 员 梁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