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5民初98号 原告：王孝明，男，196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文辉，福建嘉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泉秀路运通大厦3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3156182816C。 法定代表人：张金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奇龙，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居团，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向征，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经商，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系向征配偶），女，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 原告王孝明与被告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公司）、向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孝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文辉、被告向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东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奇龙、陈居团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孝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东海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4277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向征对东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庭审中，王孝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向征向其支付工程款4277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东海公司对向征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与东海公司分别系福建省长泰县溪东安置小区项目的发包人与承包人。2015年8月2日，王孝明与东海公司签订《外墙真石漆工程分包合同》（长泰溪东安置小区项目）一份，约定东海公司将案涉项目中“11#12#13#16#17#楼的内外墙真石漆、乳胶漆及腻子粉工程”施工项目分包给王孝明，东海公司于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向王孝明支付工程款；双方还对合同价款、付款方式、结算方式等内容进行约定。王孝明与向征在合同上签字捺印，东海公司在合同上盖章。2016年3月5日，王孝明与东海公司签订《外墙真石漆工程分包补充协议》，约定补充增加案涉项目11#12#13#楼及16#17#楼各栋楼外墙真石漆满贴网格布，每平方米增加2.5元。合同签订后，王孝明依约完成了施工任务，双方于2017年3月18日对施工项目中11#12#13#楼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并签署《班组结算确认单》，结算单载明：2016年12月长泰县溪东安置小区（一期）11#12#13#工程验收完成，东海公司根据双方签订合同，施工现场管理相关人员进行双方核对工程量，合同价格进行结算，双方确认；施工项目工程款为1394531元，已支付966831元，剩余427700元未支付给王孝明。向征以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在确认单上签字捺印。结算后，王孝明多次向东海公司及向征主张剩余工程款，未得到有效回应。为此，王孝明提出上述所请。 东海公司辩称，1、东海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合同是向征与王孝明签订并结算的，根据合同相对性，王孝明应该向向征主张权利；2、王孝明主张的工程款超出东海公司的承建范围，其主张的16#、17#楼不是东海公司承建的；3、东海公司已经支付款项，结算确认单已经清楚记载，王孝明重复追索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 向征辩称，1、对案件事实无争议，同意还款，但是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利息不应该予以支持。2、东海公司尚欠向征400多万，应先由东海公司来支付，东海若无欠款，那由向征支付就无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诉讼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王孝明提供的证据:1、《外墙真石漆工程分包合同》及《外墙真石漆工程分包补充协议》。证明王孝明与东海公司双方签订的书面施工合同协议及对施工范围、合同价款、付款方式、结算方式的约定。东海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外墙真石漆工程分包合同》系王孝明与向征签订的，《外墙真石漆工程分包补充协议》系王孝明与魏魁签订的，与其均无任何关联性，证明的内容不真实、不合法，合同及协议书中所盖的“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内业资料专用章”并非其公司印章，且签订形式不符合工程交易习惯，合同页无骑缝章或签名、补充协议里面工程价格和工程量的页面都没有盖章及签字，页面可以随意更改。向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庭审中王孝明、东海公司及向征共同确认的事实，东海公司与向征之间存在转包关系，向征又与王孝明签订《外墙真石漆工程分包合同》及《外墙真石漆工程分包补充协议》，将案涉工程分包王孝明。向征在与王孝明签订合同时明确告知王孝明案涉工程系其向东海公司转包工程，故向征无权代表东海公司缔结合同，其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东海公司与王孝明未发生合同关系，并非该合同相对人。向征作为合同相对人，对《外墙真石漆工程分包合同》及《外墙真石漆工程分包补充协议》真实性与内容均无异议，可以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同内容系王孝明与向征真实意思表示。 2、班组结算确认单。证明案涉11#12#13#楼的工程验收合格后，向征代表东海公司与王孝明结算，确认工程总额为1394531元，东海公司已支付966831元，剩余427700元未付，但实际结算时间并非记载的2016年12月30日，而是2017年3月18日。东海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结算系向征与王孝明之间的结算，未经过东海公司的确认，其仅认可班组结算确认单中记载为2016年12月30日的结算时间，不认可结算数据。向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在诉讼中向本院陈述班组结算确认单实际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18日。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从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上看，班组结算确认单系向征与王孝明之间的结算行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东海公司非合同相对方，该结算行为与其无关。该确认单可证明长泰溪东安置小区建设工程（一期）11#12#13#楼工程于2016年12月验收完成。但向征与王孝明在诉讼中主张该单证实际结算时间为2017年3月18日，东海公司2017年1月份的付款属于确认单中已付款966831元的范畴。本院认为王孝明和向征作为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结算金额以及经济往来的情况是清楚的，而东海公司于庭审中确认未参与其中，对上述事实并不了解。现向征与王孝明共同确认实际结算时间为2017年3月18日，东海公司2017年1月份支付的款项应计入已支付款项的范畴，该意思表示仅对向征和王孝明之间的债权债务产生影响，无论东海公司所付款项计入哪一个范畴（已付款或者未付款范畴），其二人对东海公司的付款行为都是确认的，并不影响东海公司在与向征的结算时对该款项主张权利。目前并无其他证据指出向征与王孝明存在虚假陈述，其二人陈述仅对自身产生约束力。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向征作为付款义务人，在本院多次询问中，均明确表示对其尚欠的款项数额无异议，对该债务负担亦无异议，应承担其自认行为所导致的法律后果。因此，该证据系合同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的结果，可以认定向征尚欠王孝明工程款427700元。 3、向征与王孝明往来的账目明细。证明该账目明细记载从2016年7月23日至2017年3月15日止，王孝明共计收到工程款966831元，与班组结算确认单上记载收款数额一致，故确认单上结算时间记载为2016年12月30日确系错误，实际结算时间为2017年3月18日，东海公司在2017年1月份支付的工程款不是结算后的还款，尚欠的款项仍为427700元。东海公司认为该证据系王孝明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向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是王孝明单方制作的证据，来源于向征，总账科目表明细分类帐表中记载的账目系手写，签名人员“向军”的身份不清，属个人行为，虽账目数据与班组结算确认单上记载收款数额一致，但无法认定该表记载的是原始数据，系向征与王孝明之间真实且完整的往来账目明细。该证据中领款凭证及转账汇款单等其他证据均是针对总账科目表明细分类帐表中所记载项目而制作的具体明细，因此，在王孝明未能举证往来的账目明细真实性和完整性的前提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以采信。 二、东海公司提供的证据:1、银行付款凭证。证明东海公司在班组结算确认单日期之后还累计支付王孝明工程款423321元。王孝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支付人员身份不认可，认为款项是陈小琼支付的，不代表东海公司。该证据汇总表里熊尚生不是王孝明班组的工人，对其付款68800元与王孝明无关，对其他人员的身份及收款金额均予以确认。向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王孝明自行提供的账目明细中，记载东海支付工资一栏所对应汇款凭证与该证据中付款凭证的格式、内容均是一致的，均为陈小琼转账汇款，王孝明在己方举证中已确认陈小琼的汇款为东海公司支付的款项，在该证据中又否认东海公司的付款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该证据可证明东海公司在2017年1月向王孝明班组付款的事实。王孝明对熊尚生的身份提出异议，东海公司未能就熊尚生系王孝明班组成员的身份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王孝明对其他收款人员的身份及数额均予以确认，本院确认东海公司在2017年1月向王孝明支付的数额为354521元。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外墙真石漆工程分包合同》及《外墙真石漆工程分包补充协议》中使用的“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内业资料专用章”并非其公司印章，系伪造印章，且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其工程款10542257.21元。王孝明、向征均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内业资料专用章”并非其公司印章。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证明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将长泰县溪东花园建设工程（一期）11#12#13#楼工程发包给东海公司。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东海公司为总承包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尚欠东海公司工程款10542257.21元。 3、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拨款情况。证明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尚欠东海公司工程款10542257.21元。王孝明、向征均表示该证据与其无关联性，不清楚东海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本院认为王孝明未在本案中对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故该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以审查。 三、向征提供的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富达收支明细表、开发成本明细账。2、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长泰溪东项目班组材料支付汇总表。3、富达拨付工程款及东海公司支付款项代付款尚欠向征余额表、农民工保证金。以上证据均证明东海公司尚欠向征工程款，要求东海公司直接向王孝明支付工程款。王孝明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认为证据3与其无关联性，不予以确定。东海公司除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证明内容无异议外，认为其他证据均系向征单方制作，不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东海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致，本院确认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将长泰县溪东花园建设工程（一期）11#12#13#楼工程发包给东海公司的事实。向征提供的其他证据均系单方制作，无其他有利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15日，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与东海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长泰县溪东花园建设工程（一期）11#12#13#楼工程发包给东海公司。随后，东海公司又将该工程口头转包给向征。2015年8月2日，向征与王孝明签订一份《外墙真石漆工程分包合同》，将案涉长泰溪东安置小区项目11#12#13#16#17#楼的内外墙真石漆、乳胶漆及腻子粉工程分包给王孝明，约定承包方式为王孝明包施工（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辅材）、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和文明施工、包工完场清、包工具用具、包各种管理费。执行固定综合单价，技术措施费等按承包价包干，一次性包死，固定不变。王孝明无条件垫资到外架撤除完成支付总工程款5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8%，工程整体经验收合格，保修期为两年后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100%，双方同时还对合同其他事项进行约定。2016年3月5日，魏魁代表向征又与王孝明签订《外墙真石漆工程分包补充协议》，约定补充增加案涉项目11#12#13#楼及16#17#楼各栋楼外墙真石漆满贴网格布，每平方米增加2.5元。合同签订后，王孝明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根据王孝明与向征签订的班组结算确认单记载长泰溪东安置小区建设工程（一期）11#12#13#楼工程于2016年12月验收完成，截止至12月31日止来往账目核对清单结算确认工程总价为1394531元，已支付966831元，余款未付427700元。班组结算确认单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东海公司向王孝明班组成员付款共计354521元。现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业主使用，王孝明向东海公司主张还款被拒，为此，王孝明提出诉讼。 另查明，诉讼中，向征与王孝明共同否认班组结算确认单记载为2016年12月30日的结算时间，主张该确认单系倒签结算时间，实际结算时间为2017年3月18日，东海公司2017年1月份支付的款项系包含于已支付工程款966831元的范围，余款427700元仍是分文未付。目前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与东海公司、东海公司与向征均未结算案涉工程款。 本案的争议焦点：1、向征是否应承担案涉工程款的还款责任并支付工程款利息？2、东海公司是否要对案涉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向征是否应承担案涉工程款的还款责任并支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和第（二）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王孝明、向征作为自然人均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本案王孝明与向征签订的《外墙真石漆工程分包合同》及《外墙真石漆工程分包补充协议》违反上述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向征作为王孝明签订《外墙真石漆工程分包合同》及《外墙真石漆工程分包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应承担合同无效而产生的工程款支付的责任。因向征对尚欠的工程款427700元无异议，故王孝明请求向征支付工程款4277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外墙真石漆工程分包合同》及《外墙真石漆工程分包补充协议》无效，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验收完成后，向征即应结算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故王孝明以4277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日起主张迟延付款的法定孳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该款项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损失应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向征抗辩双方未约定利息，故不应计算欠款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东海公司是否要对案涉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故连带责任的承担，属对当事人的不利负担，除法律有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有明确约定外，不宜径行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亦属合同法上基本原理，须具备严格的适用条件方可有所突破，不应随意扩大。首先，本案中东海公司与王孝明未就工程施工签订任何合同，其与王孝明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不存在当事人约定连带责任、连带债务的事实。东海公司虽向王孝明支付部分工程款，但据其陈述系因向征未及时付款导致王孝明班组未及时发放工人工资，劳动部门让其把该部分工程款直接发放给工人，该行为不构成债的加入或者担保的意思表示，不因此产生总包人对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王孝明主张其索要的工程款为工人工资，故东海公司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但王孝明主张的款项系经核对工程量后，按合同价款计算而来的工程款。案涉合同亦是定性为工程建设合同，采取的是包工包料、固定综合单价，技术措施费等承包价包干的承包方式。因此，本案中王孝明主张的款项性质系向征尚未完全支付的工程款，并非工人工资，其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东海公司系总承包方，对此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东海公司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在审判实践中对此亦有阐述,如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再31号民事判决书的说理部分第五段,明确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发包人”的范围限制在业主单位(即建设单位),将该案的总包单位、非法转包人均排除在“发包人”概念之外。故王孝明请求东海公司对向征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亦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从另一方面说，即便不考虑法律依据、合同依据的因素,仅从合理性角度考察,王孝明主张东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也欠缺正当性。王孝明强调东海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向征,存在过错，故应承担相应责任，以此理由支持其诉求合理性。但向征在与王孝明签订合同时，已明确告知该工程系其向东海公司转包，即是王孝明在缔约时就已经明知案涉工程存在转包、违法分包的事实,其自身本无施工资质，亦是违法行为的参与者。若论违法行为的可责性、过错性,其自身与上一手转包人、分包人并无本质区别。其在缔约之时明知该情形并参与,一旦发生拖欠工程款,则以转包、分包系违法为由,要求与之没有直接合同关系的东海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明显正当性不足。 综上所述，向征将其向东海公司承包的长泰溪东安置小区项目11#12#13#楼的内外墙真石漆、乳胶漆及腻子粉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王孝明，其与王孝明签订的《外墙真石漆工程分包合同》及《外墙真石漆工程分包补充协议》系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向征确认尚欠王孝明工程款427700元未付，故王孝明请求向征支付尚欠的工程款4277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合同无效，向征应在案涉工程验收完成后，结算即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故王孝明可以4277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付清之日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东海公司系案涉工程总承包方，与王孝明不存在合同关系，亦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不属于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故王孝明请求东海公司对向征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次庭审时，东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向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王孝明尚欠的工程款4277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王孝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15.5元，公告费260元，合计7975.5元，由向征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俞 芬 人民陪审员  庄伟斌 人民陪审员  林振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焰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