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融途曼科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118号29层C1单元。法定代表人：张武明，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健，男，1975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武明，男，1983年4月5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锴鑫，上海金齐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梵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新村乡耀洲路741号1幢461室（上海新村经济小区）。法定代表人：孙绍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则坤，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华，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融途曼科广告有限公司、王健、张武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梵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9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京融途曼科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途曼科公司）、王健、张武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其一审反诉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上海梵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梵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对日期为2017年3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系签署在2017年3月22日之后的事实未予确认。根据一审中张武明提供的微信记录，上述《股东会决议》形成时间应该是在《投资协议书》签署之后（即2017年3月22日之后）、第一次付款之前。《股东会决议》签署这节事实足以说明梵谋公司已经履行了股东职责，并且也确认了梵谋公司董事成员和股份比例以及与股东相对应的权利义务。2、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梵谋公司明知融途曼科公司基于业务将注册资本金由人民币（下同）1,000,000元增加到5,000,000元的事实。根据梵谋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其早已知道上述增资事实，故梵谋公司于2018年4月发出解除函根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就梵谋公司之所以不履行《投资协议书》的心理没有查明。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投资协议书》系双方合意的结果，应当予以履行，而不应该因另外与之无关的合意没有成功而被取消。此外，《投资协议书》本身是一个增资扩股的行为，而且到位的资金已经被用到了业务中，剩下的只是梵谋公司继续履行自己的投资义务。如果《投资协议书》不履行，势必会影响融途曼科公司的经营而不利于企业的发展。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诉请。被上诉人梵谋公司辩称：融途曼科公司在《投资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单方擅自将注册资本由1,000,000元增加至5,000,000元，违反了协议关于优先投资权等的约定，属于根本违约，严重侵害了梵谋公司的合法权益，损害了股东之间的信任基础。《投资协议书》签订后，双方进行磋商，拟对融途曼科公司进行整体并购，但最终未能达成协议，双方就之前的《投资协议书》达成由融途曼科公司返还已付投资款、之后不再投资的协议。故不同意融途曼科公司、王健、张武明的上诉诉请。梵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2017年3月22日的《投资协议书》于2018年4月19日解除；2、判令融途曼科公司向梵谋公司返还投资款500,000元；3、判令王健、张武明对融途曼科公司前述返还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诉讼费由融途曼科公司、王健和张武明共同承担。融途曼科公司、王健、张武明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梵谋公司立即支付投资款500,000元；2、本诉、反诉诉讼费由梵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梵谋公司和案外人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投资融途曼科公司之前，融途曼科公司系一家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的公司，并具有两名显名股东王健和张武明以及两名隐名股东周某和安某（隐名股东均系案外人）。隐名股东周某和安某的股份均为10.03%，均由王健代持。在工商登记中显示，股东张武明出资920,000元，占比92%；股东王健出资80,000元，占比8%。梵谋公司与案外人Z公司系关联公司，其在与融途曼科公司合作磋商过程中，均由相同的工作人员统一沟通协商。2017年3月20日（《股东会决议》书面载明的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但梵谋公司和融途曼科公司均确认，融途曼科公司的签字时间为2017年4月12日，梵谋公司盖章时间为2017年4月17日），梵谋公司、案外投资人Z公司、融途曼科公司及其显名股东王健和张武明、隐名股东周某和安某共同签订《股东会决议》，约定：一、融途曼科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来的1,000,000元增加至1,086,956元，净新增86,956元。新增注册资本由以下各方认缴：（1）梵谋公司共出资1,000,000元，其中，21,739元计入公司新增注册资本，其余978,261元计入公司资本公积。二、上述增资后公司各股东出资金额、出资方式、出资时间和持股比例调整为：1、王健，认缴比例63.16%；2、张武明，认缴比例10.38%；3、周某，9.23%；4、安某，认缴比例9.23%；5、梵谋公司，认缴比例2%；5、Z公司（另案投资人），认缴比例6%。三、公司其他股东放弃本次增资的优先认购权。2017年3月22日，梵谋公司作为本轮投资人、融途曼科公司作为目标公司、王健和张武明作为创始股东共同签订了《投资协议书》，约定：1.1本轮投资人向目标公司投资1,000,000元。基于投资估值，本轮投资人增资后，在累计计算本轮投资人原持有目标公司股权比例后，共计持有目标公司2%的股权也称为“本轮投资”。2.1.1增资完成的先决条件：a.本轮投资人已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目标公司缴付全部增资款；b.目标公司的股东会已依法通过决议，同意本轮投资人按照本协议的约定认购目标公司的新增注册资本其创始股东均放弃优先购买权；2.1.2投后估值各方同意，本轮投资人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向目标公司投资1,000,000元（“增资款”），以增资的方式投入目标公司（“增资”）。本次增资完成后，目标公司投后估值为50,000,000元。增资款中，21,739元作为目标公司新增注册资本，剩余金额978,261元作为溢价进入目标公司的资本公积金。2.4增资及增资后的特殊约定（1）各方同意，创始股东及目标公司应当于收到本轮投资人支付的全部增资款后的三个月内按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完毕工商变更所需的全部相关文件，本轮投资人应尽力协助配合办理工商部变更登记。工商变更登记完成视为增资完成。3.1增资款分两次支付：第一次在如下条件（“增资款付款先决条件”）得到满足或由本轮投资人予以书面豁免后十日内，由本轮投资人向目标公司划款500,000元。3.1.1取得目标公司股东会批准此次增资的股东会决议；3.1.2创始股东放弃此次增资的优先认购权的书面承诺。第二次剩余的500,000元在第一次支付之日起三个月内全部完成支付。若任何上述增资款付款先决条件在2017年6月30日前因任何原因未能实现且本轮投资人不同意豁免，则任何一方有权选择以书面通知的形式单方解除本协议。若上述增资款付款先决条件已满足，本轮投资人未能按照约定进行增资，则构成违约，应向创始股东承担违约责任。4.2创始股东、目标公司特此共同及连带的、无条件及不可撤销向本轮投资人承诺并保证如下：（i）非经本轮投资人书面同意，不得以低于本轮投后估值的价格发行或销售股权，但根据员工股权激励计划执行的股权转让和/或增发不在此限。（k）在增资完成前目标公司未经本轮投资人的书面同意不得：（ii）承诺任何的减资、分红、偿付或预付股东任何贷款或预付款、利润分配、或进行可能摊薄本轮投资人在目标公司权益的行为。2017年4月12日，融途曼科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梵谋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某（微信记录上显示的是俺来也李某，梵谋公司、Z公司与融途曼科公司沟通过程中共同的工作人员）发送付款通知书、股东会决议并明确邮寄地址。付款通知书上载明梵谋公司应于2017年4月22日前支付500,000元；于2017年7月22日前支付500,000元。2017年4月17日，梵谋公司李某通过微信向融途曼科公司工作人员确认收到股东会决议并寄回融途曼科公司等事宜。2017年5月11日，梵谋公司向融途曼科公司转账支付500,000元。2017年10月15日，融途曼科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如下：为扩大本公司规模、适应业务发展，现决议：一、由于蒙牛项目需要，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来的1,000,000元增加至5,000,000元；二、上述增资后公司各股东持股比例按照2017年3月20日股东会决议维持不变；三、本次股东会议的召开，已电话通知投资方梵谋公司、Z公司代理人王某1本人，但其因故缺席；四、与会股东王健、张武明、周某、安某全部同意以上决议，符合公司章程要求。落款处，王健、张武明、周某和安某签字；梵谋公司和Z公司未签署。2017年11月7日，融途曼科公司将其注册资本从1,000,000元变更为5,000,000元，并进行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工商登记中，股东张武明出资4,600,000元，占比92%；股东王健出资400,000元，占比8%。另查明，2017年8月10日，融途曼科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梵谋公司李某发送微信，称“李某，后面的钱是不是也到支付时间了。我这边还需要做什么手续吗？”；李某称“您这边给我下付款通知书吧……”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梵谋公司工作人员王某2与融途曼科公司股东王健通过微信形式，商议合作事宜。其中，王某2于2017年12月23日、26日向王健发送《战略投资协议》。期间，梵谋公司对融资公司进行了财务法务尽调。但梵谋公司、融途曼科公司以及案外人Z公司并未达成最终的合作协议，微信中显示的《战略投资协议》也并未得以签署。2018年1月26日，梵谋公司工作人员刘某通过微信与融途曼科公司王健沟通。梵谋公司的刘某：“王总，最近一直等你电话回复合约的事，刚电话没接。因到一月底这轮要关闭了。估计我们合约时间来不及了，所以合并业务也只能停止了。”融途曼科公司的王健：“不好意思，刘总我一直在和公司的股东说这事，但是大家觉得现在的时机不是很好我们还想自己再好好做做……梵谋公司的刘某：“理解的。另外之前200万投资的变更会让卓成更进办理，后面投资不再增加了”。2018年4月19日，梵谋公司向融途曼科公司、王健和张武明寄送通知函，载明：因融途曼科公司违约向其提出解约。一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就案件事实方面还陈述以下内容：梵谋公司称：1、第一笔投资款支付后，梵谋公司、融途曼科公司以及案外人Z公司就深度合作（即互换股份）进行磋商，也同意将第二笔投资款通过换股方式进行处理，并于2017年12月27日举行了签约仪式。虽然各方最终没有达成合作，但是各方就梵谋公司不再支付第二笔投资款以及融途曼科公司返还第一笔投资款达成合意；2、梵谋公司是在后续深度合作磋商中才知道融途曼科公司将注册资本增加至5,000,000元。融途曼科公司、王健和张武明共同称：1、新的合作内容并未达成，各方也未就返还第一笔投资款和不再支付第二笔投资款达成合意；2、梵谋公司一直知晓注册资本增加的事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梵谋公司投资融途曼科公司过程中引发的纠纷，涉案《投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关于本诉梵谋公司在最后一次庭审中，明确解除《投资协议书》的理由有两点：一是合意解除，即各方已经就退还第一笔投资款、不再增加第二笔投资款达成合意；二是即使没有达成合意，融途曼科公司单方增资，稀释了梵谋公司的股份，而且违反了书面通知和不能低于估值的书面约定，构成根本违约。关于第一点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梵谋公司、融途曼科公司以及案外人Z公司未就新的合同事宜达成一致；其次，融途曼科公司股东王健与梵谋公司工作人员刘某的微信内容，即“之前200万元投资的变更会让卓成更进办理”，尚不足以表明双方就退款一事达成合意，而且王健仅是融途曼科公司的股东，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代表融途曼科公司；最后，梵谋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各方就退还投资款和不再增加投资款达成合意。因而，一审法院对于梵谋公司合意解除的主张难以采信。关于第二点理由，其一，由于根据增资的《股东会决议》内容、融途曼科公司及其所有股东的表述，融途曼科公司增资到5,000,000元后，梵谋公司的股份比例不变，均为6%，所以梵谋公司提出因为增资稀释其股份的理由难以成立；其二，尽管融途曼科公司没有书面通知，且《投资协议书》中约定“未经本轮投资人书面同意，不得以低于本轮投后估值的价格发行或销售股权”，但是融途曼科公司的增资并没有涉及发行或销售股权，而且未履行通知义务即使存在违约也不足以构成根本违约。因而，梵谋公司提出融途曼科公司的单方增资稀释了其股份，而且违反书面通知和不能低于估值的约定，构成根本违约，该理由亦难以采信。综上，梵谋公司基于合意以及融途曼科公司单方增资稀释股份，且违反通知和估值约定构成根本违约两点理由，提出解除合同以及解除合同后返还款项的本诉诉请，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二、关于反诉针对反诉请求，张武明和王健系目标公司融途曼科公司的股东，虽均是协议书的当事人，却不享有主张投资款的权利，因而，反诉的核心在于融途曼科公司要求梵谋公司支付剩余投资款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一般而言，合法有效的协议或约定，各方主体应当依约履行。如一方未履行约定义务，另一方可以主张其履行相应义务。然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0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因而要求履行具有一定的例外。本案中，梵谋公司、融途曼科公司及其股东出于投资合作的目的签订了《投资协议书》。由于有限责任公司兼具资合性和人合性的特征，人合性是基础和核心，资合性是外在表现，因而，梵谋公司作为投资人，投入融途曼科公司一定资金并取得相应的股权对价，其投资义务具有一定的人身属性，而不是纯粹的金钱给付义务。在梵谋公司同融途曼科公司及其股东产生纠纷并引发诉讼后，股权投资的人合基础已严重破坏，该投资义务不适宜强制履行。诉讼过程中，一方面，梵谋公司基于融途曼科公司未履行通知义务、单方增资等情况，明确表示双方丧失了合作的信任和基础，不再继续支付第二笔投资款；另一方面，根据约定，梵谋公司支付全部资金后，融途曼科公司再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从现有证据来看，融途曼科公司就梵谋公司的投资没有进行过工商变更登记，也没有向梵谋公司进行过分红，梵谋公司也没有行使过其他股东权利，融途曼科公司没有为投资合作付出过任何对价。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梵谋公司的投资义务基于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的特点具有一定人身属性，而融途曼科公司违反约定的行为尽管未构成根本违约，但也让双方丧失互信的基础，且融途曼科公司也未支付分红等相应对价，即合同不再履行并不会对融途曼科公司造成损失。因而，系争《投资协议书》已构成事实履行不能，对融途曼科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当然，梵谋公司和融途曼科公司双方均可就事实履行不能另案提起解除合同以及其他请求的诉讼。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二○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作出判决：一、驳回上海梵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所有本诉请求；二、驳回北京融途曼科广告有限公司、王健和张武明的所有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11,820元，由上海梵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北京融途曼科广告有限公司、张武明和王健共同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除对融途曼科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出资情况认定有误外，其余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融途曼科公司原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股东王健出资920,000元，占比92%；股东张武明出资80,000元，占比8%。2017年11月7日经工商变更登记后，融途曼科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股东王健出资4,600,000元，占比92%；股东张武明出资400,000元，占比8%。本院还查明，2018年1月26日梵谋公司工作人员刘某与融途曼科公司股东王健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就刘某发送的“理解的。另外之前200万投资的变更会让卓成更进办理，后面投资不再增加了”，王健回复为：“好的。刘总！”本院认为，融途曼科公司、王健、张武明提起上诉，坚持要求继续履行涉案《投资协议书》，由梵谋公司支付后续投资款500,000元，梵谋公司则辩称双方已经合意解除《投资协议书》，且融途曼科公司存在擅自增资的违约行为，故不同意继续支付投资款。对此，虽然根据梵谋公司工作人员刘某与融途曼科公司股东王健微信聊天记录中关于“另外之前200万投资的变更会让卓成跟进办理”的表述确实无法得出双方已就融途曼科公司返还梵谋公司已付投资款500,000元与案外人Z公司已付投资款1,500,000元达成合意的结论，但对刘某“后面投资不再增加了”的意见，作为融途曼科公司登记的占股92%的股东王健明确回复“好的”，而因融途曼科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双方除涉案《投资协议书》外另有其他投资款需要支付的约定，故应认定双方对梵谋公司就涉案《投资协议书》尚未支付的500,000元投资款不再支付已经达成合意。此外，再结合融途曼科公司在涉案《投资协议书》履行过程中确实存在擅自增资的违约行为等情况，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融途曼科公司、王健、张武明要求梵谋公司继续支付投资款的诉请，并无不当。鉴于梵谋公司对一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故对于涉案《投资协议书》已经履行部分的处理，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融途曼科公司、王健、张武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上诉人北京融途曼科广告有限公司、王健、张武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张薇佳审判员 桂 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张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