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6294号原告：佛山市海天调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文沙路16号。法定代表人：庞康，董事长、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路，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健，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江西青龙高科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春航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绍斌，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67807号关于第1559359号“HAITIA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4月3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5月30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9月23日被诉裁定认定：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一、诉争商标于2001年4月21日获准注册，原告于2018年1月26日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距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日已超过五年的法律时效。故驳回原告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主张。二、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海天HAITIAN”商标经其长期宣传及使用在酱油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但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注册时存在恶意。故原告主张诉争商标损害其已为相关公众熟知的商标权利之理由缺乏事实和依据，且亦超出五年期限，对原告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之请求，不予支持。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之规定。另，原告在本案主张的其他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原告第204984号“海天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注册申请日远早于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原告的“海天”商标经过长期大量的使用，已经具有广泛的知名度，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达到驰名商标的程度。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原告对“海天”商标的使用已经覆盖第三人所处地域。而且，诉争商标在申请注册时具有明显主观恶意。因此，原告申请宣告诉争商标无效不应受五年法律时效的限制。二、自1955年起原告将“海天”作为企业字号一直使用至今，并于2006年获得国家商务部首批“中华老字号”荣誉。第三人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损害了原告的在先权利。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诉争商标应予以无效宣告。三、原告的引证商标已构成驰名商标。第三人申请注册的诉争商标是对原告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且诉争商标的使用已误导相关公众并已损害原告作为驰名商标所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诉争商标应予以无效宣告。四、第三人带有主观恶意复制、摹仿原告的驰名商标申请注册商标，使相关公众混淆，带有明显的欺骗性，同时第三人的上述行为也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诉争商标应予以无效宣告。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5593593.申请日期：1997年8月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4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食用油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2049843.申请日期：1983年7月1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酱油；醋；味精；酱三、其他事实2018年1月26日原告向被告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并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网站介绍及企业照片；2.原告1997年前获得的部分商标档案及外观专利证书；3.原告“海天”产品在1993-1997年的部分维权打假信函、相关判决；4.佛山市轻工工业公司1997年出具的关于“海天”商标自1983年开始连续使用十四年的证明；5.1983年“海天”牌产品招纸印刷合同及原告发布使用“海天”牌招纸通知、招纸图片；6.1994年之前部分杂志对原告“海天”商标的报道；7.1997年之前原告及其“海天”商标产品所获部分荣誉；8.原告1994年至1996年部分行业排名证明；9.原告1994年至1996年主要经济指标、产量销量与库存表、国内销售分区汇总表；10.原告1994年至1996年国内部分销售合同及发票、财务审计报告；11.原告1994年至1996年出口创汇指标证明、成交确认书及发票、出口报关单、放行条；12.原告的“海天”作为企业字号被《羊城晚报》等报刊报道的材料；13.原告1994年至1997年的部分国内广告合同及发票；14.1997年至2014年部分权威机构出具的原告“海天”产品销量排名证明等原告“海天”商标在1997年之后的知名度证据；15.消费者误认为原告“海天”商标有“食用油”等产品的网页；16.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第三人所提供合同、发票双方的企业信息；17.在百度上检索到的江西省名牌农产品名单，以证明第三人伪造荣誉证书；18.诉争商标在微信公众号的宣传公证及原告委托代理购买诉争商标产品的过程公证；19.原告经销商要求查处市面上“海天”食用油的请求函；20.相关公众在网络、微信平台及京东购物平台上发出的质疑之公证；21.原告调查照片及调查录音；22.在先判决。在行政阶段，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HAITIAN”系列商标最早进行维权的原始档案；2.诉争商标的授权合同；3.诉争商标在产品、产品包装及宣传海报上的宣传与使用证据；4.“HAITIAN”品牌相关产品的出入库单据；5.2015年3月至2018年6月江西青龙高科油脂有限公司与河南三一大厨房食品有限公司、南吕益辉塑业有限公司、江西博莱塑业有限公司、浙江顺福印业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签订的合同及发票；6.江西青龙集团商厦有限公司与江西青龙高科油脂有限公司签订的“HAITIAN”品牌相关产品的供应合同及发票；7.第三人参加第98届全国糖酒商品交易会合同及展会照片；8.诉争商标的其他宣传使用证据。在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以“珠江酱油厂”为检索词在中国学术期刊网络出版总库检索期刊文献的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2.《品牌之路——佛山知名企业商标及品牌发展案例精选》书籍摘页；3.佛山珠江酱油厂及广东佛山市珠江酱油厂荣誉证书、海天商标在酱油产品的使用图样；4.1994-1997年市场销售状况分拆表及江西省内销售发票；5.对一号店、京东商城网上消费者对涉案产品的留言公证；6.在拼多多APP上“海天食用油旗舰店”品牌授权信息的公证及原告第3448507号“HADAY”商标、第3448510号“海天”商标信息；7.对浙江温州商铺内购买“海天纯正玉米胚芽油”的公证；8.江西青龙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产权转让合同书、2001年12月3日及2018年10月23日《商标转让协议书》，用以证明第三人攀附原告“海天”商标及品牌知名度；9.润心科技挂牌法律意见书节选；10.茶油行业不景气的相关报道。在诉讼阶段，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百度百科关于山茶油、茶油的简介；2.江西海天实业总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工商部门出具的证明；3.第606544号、第609191号商标注册、转让公告；4.在先决定；5.第三人所获荣誉及核准第三人使用“袁州茶油”地理标志原产地证明商标的证书；6.在天猫网、淘宝网上搜索“海天食用油”“海天调味品”“海天酱油”的搜索结果；7.原告芝麻油改版前后的产品图片；8.对原告注册“海天”商标的商标信息所作公证。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认可其所提无效宣告申请已经超过五年期限，并对被诉裁定关于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认定无异议。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商标法。一、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原告向被告提起的无效宣告申请中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主张，对应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鉴于原告明确表示认可其所提无效宣告申请已经超过五年期限，并对被诉裁定关于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认定无异议，经本院审查，原告所提无效宣告请求确已超过五年期限。故对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不予评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二、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根据这一规定，商标权人所提无效宣告请求超出五年期限后，需满足两个条件才能不受五年限制，一是申请人为驰名商标所有人，二是诉争商标为恶意注册。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自1983年开始使用引证商标，其提交的1993年前产品招纸图片显示，直至1993年原告一直使用引证商标。但原告提交的1993年之后的证据均未显示有引证商标。虽然引证商标与原告现经营过程中使用的商标均为“海天”商标，但图案差异较大，且原告在后来生产经营过程中，已经停止使用引证商标。因此，虽然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但尚不足以证明其在“酱油”等商品上已达驰名程度。此外，考虑到第三人申请诉争商标时间较早，现无证据表明其在申请诉争商标时具有恶意。因此，原告针对诉争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不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五年期限的除外情形。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亦不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对于原告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夸大宣传并带有欺骗性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其中欺骗性是指商标标志本身或者其构成要素具有欺骗性，以虚假信息掩盖了商品的真实情况，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产地、内容、质量、品质等产生错误的认识的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本案中，诉争商标本身或其构成要素均不具有上述情形，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的规定。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佛山市海天调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佛山市海天调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玲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人民陪审员  蒋莉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赵康斌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