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9民初3753号原告：倪爱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春泉，江苏新天伦（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平佳翱，江苏新天伦（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科林环保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高新路425号。法定代表人：黎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瑜，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倪爱明与被告科林环保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爱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春泉、平佳翱、被告科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倪爱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800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8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八计算，暂计至2019年3月18日为756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195000元；以上二项暂合计82706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在无锡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备案发行“定向融资工具·科林环保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并制作了《定向融资工具·科林环保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产品说明书》（以下简称《产品说明书》）。《产品说明书》对定向融资工具的期限、发行利率、计息方式、还本付息方式、到期日等作出约定。2017年8月17日，原、被告签署《科林环保装备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定向融资工具（固定收益类）认购协议》（以下简称《认购协议》）。《认购协议》约定被告未按约偿付定向融资工具本息，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原告持有的定向融资工具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支付的费用。如受托管理人未按相关受托管理协议履行其职责的，原告有权直接依法向被告进行追索。原告依据《认购协议》,于2017年8月17日将认购款1350万元转账至被告指定的募集账户。后，被告向原告出具《定向融资工具·科林环保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系列产品）第五期认购确认书》（以下简称《认购确认书》），被告确认定向融资工具·科林环保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系列产品）第五期已于2017年8月25日成立，并确认已收到原告的1350万元认购资金。但上述定向债务融资工具（第五期）于2018年8月25日到期后，被告未依约支付原告全部本息。为此，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要求其及时兑付，被告一直表示资金链紧张，仅同意分期兑付。被告遂于2018年9月28日向原告出具《关于投资者—倪爱明本金支付的说明》。后，被告再次不信守承诺，仅于2018年9月30日支付本金100万元，按照年利率9.2%计算的利息，以8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的2018年9月8日至2018年10月12日期间延期补息以及以800万元本金为基数，每日万分之八计算的2018年10月13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018年11月10日后，被告归还原告逾期违约金75万元，但仍拖欠本金80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现，原告以借款合同纠纷起诉。被告科林公司辩称，1.原、被告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但被告已归还数笔款项，目前仍尚欠的本金及违约金金额，应结合被告实际还款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2.原告主张律师费由被告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科林公司在无锡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备案了《产品说明书》和《认购协议》。《产品说明书》载明：“……4.定向融资工具期限：期限为一年，募集及成立金额以实际募集金额为准；5.发行利率：本定向融资工具依据认购金额采取不同的发行利率，认购金额为300万（含）以上，发行利率为9.2%/年；6.计息方式：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定向融资工具提前到期时，利息根据实际使用期限，按日计息。利息按每年365天计算……”。《认购协议》载明“……六、发行人的权利和义务：1、依法享有按照产品说明书约定用途使用本定向融资工具募集资金的权利；2、按照本协议约定偿还到期本金及利息……八、违约责任：发行人未按约定偿付本定向融资工具本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况时。发行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包含但不限于持有人持有的本定向融资工具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支付的费用……”。2017年8月17日，倪爱明在《认购协议》上签字认购。2017年8月17日，倪爱明向科林公司转账支付1350万元。2017年8月25日，科林公司出具《认购确认书》，确认倪爱明认购1350万元，计息日为2017年8月25日。后，科林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向倪爱明支付1242000元，于2018年9月7日向倪爱明支付350万元、81370元，于2018年9月17日向倪爱明支付100万元，于2018年9月29日向倪爱明支付100万元，于2018年10月19日向倪爱明支付10万元，于2018年10月26日向倪爱明支付10万元，于2018年11月2日向倪爱明支付5万元，于2018年11月12日向倪爱明支付5万元，于2018年11月23日向倪爱明支付5万元，于2018年11月30日向倪爱明支付5万元，于2018年12月7日向倪爱明支付5万元，于2018年12月14日向倪爱明支付5万元，于2018年12月21日向倪爱明支付5万元，于2018年12月28日向倪爱明支付5万元，于2018年12月29日向倪爱明支付5万元，于2019年1月7日向倪爱明支付5万元，于2019年1月11日向倪爱明支付5万元，于2019年1月18日向倪爱明支付5万元，于2019年1月25日向倪爱明支付5万元，于2019年2月3日向倪爱明支付5万元，于2019年2月20日向倪爱明支付5万元，于2019年2月22日向倪爱明支付2万元，于2019年2月26日向倪爱明支付3万元，于2019年11月1日向倪爱明支付80678元。2018年9月28日，科林公司向倪爱明出具《关于投资者—倪爱明本金支付的说明》，载明：您于2017年8月25日购买我司在无锡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备案发行的“定向融资工具·科林环保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第五期），购买金额为人民币1350万元，发行利率年化9.2%，期限一年（即到期日为2018年8月25日）。我司因资金紧张，未按约定日期及时兑付全部本息，截止2018年9月17日，已分两笔合计支付450万元本金（其中9月7日支付350万元本金、9月17日支付100万元本金）和截止到9月7日的延期补息。现对您购买的我司定向融资工具第五期剩余本金人民币900万元的兑付，我司特再次做如下说明：1.对于剩余900万元本金，我司计划于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不少于人民币100万元本金，2018年10月12日前付清全部本金；2.从2018年9月8日起的延期补息，我司同意按年化15%收益计算，延期收益补息随本金一起付清；3.如我司未在2018年10月12日前付清全部本金，我司自愿另行按照逾期支付本金金额的每日万分之八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全部本金归还为止。庭审中，倪爱明与科林公司一致确认：1.就科林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含）前支付给倪爱明的款项具体如何抵扣，双方协商一致，其中科林公司于2018年9月7日支付的350万元、于2018年9月17日支付的100万元、于2018年9月29日支付的100万元，合计550万元，均系归还本金，科林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支付的1242000元，系定向融资期间利息，科林公司于2018年9月9日支付的81370元，系支付2018年9月7日前的延期补息，双方于2018年11月9日（含）前的延期补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均已结清；2.科林公司向倪爱明支付的其余款项均系延期补息或逾期付款违约金，延期补息自2018年9月8日起至2018年10月12日止期间，按照年利率15%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11月9日止期间，按照日万分之八计算，并继续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但倪爱明与科林公司对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有争议，倪爱明主张按照日万分之八计算，科林公司仅认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且对于科林公司于2018年11月10日后支付的款项，科林公司认为应先抵扣违约金后抵扣本金。另查明，2019年3月18日，倪爱明作为委托方，江苏新天伦（吴江）律师事务所作为受委托方，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倪爱明委托毛春泉、平佳翱律师处理本案诉讼事宜，并约定律师费为195000元。同日，倪爱明向江苏新天伦（吴江）律师事务所转账195000元。2019年8月28日，江苏新天伦（吴江）律师事务所向倪爱明开具《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二张，金额分别为95000元、10万元，合计195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倪爱明提交的定向融资工具·科林环保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产品说明书、科林环保装备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定向融资工具（固定收益类）认购协议、定向融资工具·科林环保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系列产品）第五期认购确认书、个人跨行汇款汇出回单二份、说明、收款明细手写件、委托代理协议、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二张、银行流水、被告科林公司提交的收款回单、广发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八张、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九张、本院询问笔录以及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件事实，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原告倪爱明认购了被告科林公司发行的定向融资工具，向被告科林公司支付了1350万元，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依照被告科林公司的产品说明书，认购金额1350万元的，年利率为9.2%，故被告科林公司2018年8月31日支付的1242000元，应认定为利息。被告科林公司于2018年9月7日支付的350万元、于2018年9月17日支付的100万元、于2018年9月29日支付的100万元，合计550万元，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系归还认购本金，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科林公司尚结欠原告倪爱明认购本金800万元。涉案认购于2018年8月25日到期，到期后，被告科林公司应归还认购本金，逾期归还的，应承担逾期利息。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双方就2018年11月9日前的延期补息、违约金均结清，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止期间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原告倪爱明主张按照日万分之八计算，被告科林公司仅认可24%，本院认为，根据被告科林公司出具给原告倪爱明的说明，对被告科林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应按照日万分之八计算，对被告科林公司已支付款项超出日万分之八的部分，应先抵扣违约金后抵扣本金。对被告科林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科林公司主张超出部分先抵扣违约金再抵扣本金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计算，截至2019年11月1日，被告科林公司尚结欠原告倪爱明本金7889382.31元，违约金1536543.63元。关于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原告倪爱明主张按照日万分之八计算，于法有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倪爱明的律师费主张，认购协议仅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未明确约定律师费，且律师费非原告倪爱明实现债权所必须产生的费用，故对原告倪爱明主张被告科林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科林公司主张律师费应予驳回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科林环保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倪爱明认购款7889382.31元，支付违约金1536543.63元（截至2019年11月1日），合计9425925.94元，以及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7889382.3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前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账号：62×××66）二、驳回原告倪爱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69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4694元，由原告倪爱明负担2694元，由被告科林环保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法院。原告倪爱明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账号：62×××66）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陆 蕴人民陪审员  仓公鼎人民陪审员  张芹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 思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