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11830号原告：靳秀云，女，1948年7月8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兵，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慰清，男，1959年2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子栋，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卫，男，1970年8月22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楚才，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苏州鼎丞大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阊胥路XXX号(工投科技创业园6号楼6210室)。法定代表人：杨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华。第三人：冯毅，男，1953年12月16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天津市河西区友谊南路天涛园27号楼10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兵，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靳秀云与被告黄慰清、被告孙卫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兵、被告黄慰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子栋、被告孙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楚才到庭参加诉讼。之后本院依法追加冯毅、苏州鼎丞大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丞大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19年9月2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及第三人冯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兵、被告黄慰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子栋、被告孙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楚才、第三人鼎丞大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靳秀云起诉请求：1.被告黄慰清按照人民币525万元(以下币种同)回购原告通过黄慰清购买的鼎丞大通公司的全部股份(即目前靳秀云持有的鼎丞大通公司2.4%的股份)；2.被告孙卫对黄慰清的上述回购承担连带担保义务；3.被告黄慰清、孙卫偿还原告投入的增资款60万元；4.黄慰清支付原告所投入投资款的利息(以525万元为基数按年化利率12%标准自2015年1月28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孙卫对该利息偿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黄慰清、孙卫共同偿还原告的增资款60万元，并支付以60万元为基数按年化利率12%标准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6.诉讼费、保全费均由两被告承担。(注：上述诉请系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调整确定。)在本案第二次庭审后，原告又申请撤回上述第3项、第5项有关60万元增资款本息偿还的诉请，称通过另案诉讼解决(对此，本院予以准许)。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10日，黄慰清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黄慰清向原告转让其持有的鼎丞大通公司的5%股权，对应股权转让款为525万元，并告知黄慰清该部分股权系由孙卫代为持有。同年1月28日，原告委托第三人冯毅向孙卫账户转账525万元，随后两被告协助原告于同年2月9日完成了购买鼎丞大通公司股份的相关手续。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10项约定：原告正式入股公司18个月后，提出退出公司的，黄慰清将以入股本金为对价回购原告的股权。另根据黄慰清与孙卫于2014年12月31日签署的《代持股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第2条第(1)款，孙卫对黄慰清或黄慰清指定的第三方(即原告)所购买的鼎丞大通公司的股份提供回购担保。综上，原告多次与两被告协商未果，现提起本案诉请。被告黄慰清辩称，原告所称的525万元系冯毅支付给孙卫，而非原告支付。原告在2015年2月9日取得鼎丞大通公司5%股权系通过向深圳市三力星医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力星公司)受让股权所得，原告应该向三力星公司主张权利，三力星公司与黄慰清则无股权回购约定。即使冯毅支付的525万元系代原告支付，该金额对应购买的股权也只有2.5%，非5%，原告至今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且在2015年5月7日，原告将持有的2%股权和0.5%股权分别转让给了两案外人，原告已失去了要求回购的基础。根据工商资料显示，原告现持有鼎丞大通公司入股本金为4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4%)，原告也只能以42.5万元要求黄慰清回购该2.4%股权。黄慰清从未要求孙卫对靳秀云持有的股份承担回购担保义务，且鼎丞大通公司自2016年下半年至今的估值均超过1亿元，原告持有的股份实现了保值，不符合《代持股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孙卫提供回购担保的条件。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孙卫辩称，《代持股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系孙卫与黄慰清签订的，孙卫从未与原告签订过回购协议或向原告承诺过回购其股份的义务，原告也并非《代持股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中黄慰清所指定的第三方，原告无权依据该补充协议要求孙卫回购股份。《股权转让协议》系黄慰清与原告签订，其中约定的回购条款与孙卫无关。况且，鼎丞大通公司自2016年下半年至今的价值均超过1亿元，原告持有的股份实现了保值，不符合《代持股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孙卫提供回购担保的条件。综上，孙卫要求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鼎丞大通公司表示接受法院对本案的依法判决。第三人冯毅的意见同原告靳秀云的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鼎丞大通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12日，至2015年1月时，该公司在工商登记的股权结构为孙卫持股45%，三力星公司持股25.5%，赵立东持股17.5%，陈晓峰持股6%，杨鹏宇持股6%。2015年1月10日，黄慰清(甲方)、靳秀云(乙方)、冯毅(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为鼎丞大通公司股东，占有公司15%的股权；甲方同意将其所占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将其所占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丙方，乙方和丙方亦同意以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受让甲方在公司的股权；本次转让股份为甲方所持有的公司百分之十股份；股权转让的价格为三方协议价，双方协议确定股权转让的价格主要考虑公司未来发展和资本市场价值；三方同意下列支付方式：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分三期支付，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乙、丙方分别向甲方支付转让金300万元整，在2015年1月28日前乙、丙方分别再向甲方支付转让金300万元整，在2015年2月18日前乙方、丙方分别付清余款450万元；乙方、丙方承诺：如果未能按照支付方式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将按照实际出资额调整其在鼎丞大通公司所占股比，对价为百分之一的股权出资额应为210万元，但乙方、丙方最少分别认购2%股权，即至少分别出资420万元；乙方、丙方确认已被通知在其入股鼎丞大通公司后，鼎丞大通公司将增资1200万元，对应每1%股权，应缴增资款为12万元，乙方、丙方同意按其实际所占鼎丞大通股权按比例认缴增资款，否则其所占鼎丞大通股权将被稀释(第四条第3项)；甲方将在2015年1月28日前与乙方、丙方书面确认最终出资额和对应出让股权比例，签署书面补充协议后，正式开始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甲方及其代持方有责任配合和支持乙方、丙方办理公司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变更登记的费用由甲方或其代持方承担；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署且乙方、丙方正式入股公司18个月后，如果乙方或丙方提出退出鼎丞大通公司之书面通知，将在收到该通知60日内，以乙方或者丙方入股本金为对价回购乙方及丙方所持鼎丞大通公司股权，但如果有其他股东或第三方以不低于同等条件愿意收购乙方及丙方在公司股权的情况下除外(第四条第10项)；甲方承诺在乙方和丙方入股公司后，公司后续融资时公司估值不得低于2亿元，否则乙方和丙方将自动享有后续融资中优于乙方、丙方入股条件(如有)，且乙方、丙方可以要求将差额部分价款按较低价格折算为相应的鼎丞大通公司股权，由甲方或其指定第三方以人民币1元的对价全部转让给乙方或丙方；乙方、丙方同意在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时，另行按照工商注册要求签署股权转让所需文件；由于一方的过失，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由过失的一方承担责任，如属多方过失，根据实际情况，由各方分别承担各自应负的违约责任；等等。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黄慰清与孙卫订有两份协议。其中，2014年12月30日，黄慰清(甲方)与孙卫(乙方)签订一份《代持股协议书》(该协议书靳秀云和黄慰清均在庭上提供)，主要约定：甲方实际拥有标的公司(鼎丞大通公司)15%股权，该股权由乙方代为持股并登记在乙方名下(标的股权)；乙方在此声明并确认，标的股权的投资款系完全由甲方提供，故15%标的股权的实际拥有者应为甲方；乙方必须于2015年2月28日之前完成标的股权全部转到甲方或甲方指定第三方，并完成相应的股权工商变更手续；如标的公司增资，甲方有权以15%的标的股权相应地参与增资扩股，增资部分款项由甲方另行支付；甲方有权随时要求乙方将标的股权转登记至甲方自己或其指定第三人名下，标的公司股东会应当通过；如甲方要求将标的股权全部或部分转到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任何第三人名下，乙方需无条件同意并对此提供必要的协助及便利，签署相关法律文件；若乙方为甲方代收股权转让款，乙方应在收到受让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后5个工作日内将股权转让款全额转交给甲方；等等。2014年12月31日，黄慰清(甲方)与孙卫(乙方)又签订一份《代持股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12月30日签署了《代持股协议书》，确定乙方代甲方持有鼎丞大通公司15%的股份，为了下一步工作的顺利开展，签订以下补充条款：1、甲方承诺：(1)在2015年1月28日前(注：为到账日期)提供给乙方1050万元人民币，即拥有标的公司15%股权(相当于鼎丞大通投后估值7000万元)，否则按照实际到账金额按比例调整甲方拥有标的公司股权比例。举例说明，如果在2015年1月28日前，甲方直接或通过指定第三方支付525万元给乙方，则甲方持有的鼎丞大通公司股权将由15%降为7.5%(计算如下：【525/1050】*15%),乙方代持义务由15%鼎丞大通股权相应降为7.5%鼎丞大通股权。(2)甲方同意鼎丞大通后续增资至1700万元，甲方或其指定第三方将按照比例增资，增资款应按照实际增资时间但不得早于2015年2月26日前由甲方另行支付到鼎丞大通账户。如甲方无法支付上述增资款项，甲方同意按比例稀释己方在鼎丞大通所持的股权比例。2、乙方承诺：(1)在甲方或其指定第三方完成本补充协议第1(1)条款的全部入资满18个月后，且甲方或其指定第三方所在鼎丞大通所投入资金(包括股权转让款、增资款)未能实现保值，乙方以其个人名义下全部资产，对甲方或其指定第三方所拥有的鼎丞大通股份提供回购担保。乙方承诺按照甲方所投入全部资金成本(仅限于本金即股权转让款、增资款和年化利率12%的资金利息)回购甲方或其指定第三方所拥有的鼎丞大通股份，乙方必须在甲方提出书面回购要求通知后30日内按本条款要求回购甲方或其指定第三方所持有的鼎丞大通股份，否则乙方需承担每日万分之五的罚金。……(3)除非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及内部员工持股计划的情形，鼎丞大通不得以低于投后估值7000万元的条件进行后续股权融资，否则甲方或其指定第三方将自动享有后续融资中优于甲方入股条件(如有)，且甲方可以要求将差额部分价款按较低价格折算为相应的鼎丞大通股权，由乙方以人民币1元的对价全部转让给甲方或其指定的第三方，乙方应当配合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股权过户手续；8、本协议未约定的，按照《代持股协议书》约定执行，本协议与《代持股协议书》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内容为准；等等。本案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先是称其在与黄慰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没有看到《代持股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一直到冯毅因借款纠纷在天津市河西区法院起诉黄慰清并在该案的第一次庭审时才看到该补充协议(注：冯毅起诉黄慰清民间借贷案由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日立案，同年10月26日一审审结)；但之后原告又改称与黄慰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黄慰清向原告介绍了黄慰清与孙卫的代持股情况及回购条款，并将《代持股协议书》复印件交给了原告(原告提交法庭)，还向原告出示了《代持股协议书之补充协议》。黄慰清则称在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未向原告给过或出示过《代持股协议书》或《代持股协议书之补充协议》。2015年1月26日，以冯毅为付款人，孙卫为收款人，冯毅向孙卫电汇了525万元。审理中，冯毅出具书面证明并本人来本院核实承认，该525万元系其代靳秀云支付用于履行2015年1月10日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款系靳秀云用于购买股权的转让款。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5年2月9日，赵立东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了孙卫；三力星公司将其名下的鼎丞大通公司股份分别转让给孙卫、陈晓峰、杨鹏宇、黄慰清、冯毅、靳秀云、赵黎明、白雪莲。其中，工商资料显示三力星公司系将其持有的鼎丞大通公司5%股权(计25万元出资额)以25万元转让给黄慰清，将其持有的鼎丞大通公司5%股权(计25万元出资额)以25万元转让给冯毅，将其持有的鼎丞大通公司5%股权(计25万元出资额)以25万元转让给靳秀云。工商资料还显示，同日，鼎丞大通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公司注册资本从500万元增至1700万元，增资额1200万元，并规定了各股东的增资额，其中冯毅、靳秀云分别增资60万元，出资日期为2015年2月28日。工商资料登记的鼎丞大通公司章程修正案显示，2015年2月9日，孙卫持股19.41%+46.59%，陈晓峰、杨鹏宇持股均分别为2.35%+5.65%，黄慰清、冯毅、靳秀云持股均分别为1.47%+3.53%，赵黎明持股0.29%+0.71%，白雪莲持股0.59%+1.41%。以靳秀云为例，1.47%股份对应25万元的原有出资，3.53%股份对应60万元的增资款；黄慰清、冯毅亦如此。2015年3月5日，靳秀云出具一份《承诺书》(黄慰清提供法庭)，内容为：本人于2015年1月10日与黄慰清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确定受让其持有的鼎丞大通公司5%的股份(简称“标的股权”)，现办理完成标的股权的转让手续。由于目前本人仅支付了部分标的股权转让款，为了明确各方责权利，顺利开展下一步工作，本人承诺：一、在2015年3月30日前本人将向指定账户分批汇入标的股权转让款总额1,050万元，即完全拥有标的股份(增资前股权比例)。二、如果在2015年3月30日之前本人未能向指定账户汇入足额标的股权转让款1,050万元，则本人同意将持有的、按照出资不足部分对应比例的标的股权以1元的对价转让给黄慰清或其指定第三方，相关税费由本人承担。三、本人保证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其他约定。工商资料显示，2015年3月10日，孙卫将其持有的鼎丞大通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了深圳市鼎丞控股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鼎丞公司)，深圳鼎丞公司持股19.41%+46.59%。鼎丞大通公司的其余股东持股份额不变，注册资本仍为1,700万元。2015年3月30日，孙卫(甲方)与靳秀云(乙方)签订《代持股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实际拥有标的公司(即鼎丞大通公司)2.5%股权，该股权由乙方代为持股并登记在乙方名下(标的股权)；乙方声明并确认标的股权完全属于甲方，只是由乙方代为持有，由标的股权产生的或与标的股权有关之收益归甲方所有；如标的公司增资扩股，甲方有权以标的股权相应地参与增资扩股，增资部分款项由甲方另行支付；甲方有权随时要求乙方将标的股权转登记至甲方自己或其指定第三人名下；如甲方要求将标的股权全部或部分转到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任何第三人名下，乙方须无条件同意并对此提供必要的协助及便利，签署相关法律文件；若乙方为甲方代收股权转让款，乙方应在收到受让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后5个工作日内将股权转让款全额转交给甲方；等等。2015年3月31日，靳秀云向鼎丞大通公司电汇60万元(中信银行电汇凭证回单号NO.XXXXXXXX)，用途写有“增资款”。之后靳秀云未有再向鼎丞大通公司或两被告付款。2015年4月29日，孙卫(甲方)又与靳秀云(乙方)签订《代持股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将部分标的股权2%转让给甲方指定之第三方烟台天际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际健康公司)，由乙方与天际健康公司签署相关协议并代为收取股权转让款288万元；甲方授权乙方将部分标的股权0.5%转让给甲方指定之第四方深圳鼎丞公司，由乙方与深圳鼎丞公司签署相关协议并代为收取股权转让款72万元；乙方应在收到上述全部标的股权转让款5日内，扣除应缴税费63.5万元，将剩余金额296.5万元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双方同意乙方将上述股权转让款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乙方代持责任已完成，原代持协议终止。工商资料显示，2015年5月7日，鼎丞大通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陈晓峰所持8%股权转让给天际健康公司，杨鹏宇所持8%股权转让给天际健康公司，靳秀云所持2%股权转让给天际健康公司(工商登记作价34万元)，靳秀云所持0.5%股权转让给深圳鼎丞公司(工商登记作价8.5万元)，黄慰清所持0.5%股权转让给深圳鼎丞公司。同日，鼎丞大通公司章程修正案将公司注册资本从1,700万元增资至17,708,333元，记载的股权结构为：深圳鼎丞公司持股18.92%+45.40%，天际健康公司持股5.08%+12.20%，黄慰清持股1.27%+3.05%，冯毅持股1.41%+3.39%，靳秀云持股0.71%+1.69%，赵黎明持股0.28%+0.68%，白雪莲持股0.56%+1.36%。在2015年5月7日同日，天际健康公司为甲方，深圳鼎丞公司、陈晓峰、杨鹏宇、黄慰清、冯毅、白雪莲、赵黎明、靳秀云共同为乙方，另签有一份《投资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是由山东瑞康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瑞康医药)控股的咨询服务公司，对自身发展有成熟的战略构想并拥有资金实力，希望向目标公司(即鼎丞大通公司)投资；乙方是目标公司的全体股东，合计拥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同意向目标公司投资并成为目标公司新股东；该协议约定了乙方各股东转让给甲方(或相互间转让)的股份数额和价格，其中约定靳秀云将持有目标公司2%的股权以288万元转让给甲方，将持有目标公司0.5%的股权以72万元转让给深圳鼎丞公司。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5年5月22日、6月1日，靳秀云先后向孙卫转款2,372,000元和593,000元，合计2,965,000元。在2015年5月之后，鼎丞大通公司的股权结构又几经变更，工商资料显示该公司目前的股权结构为天际健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由烟台天际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变更名称而来，仍简称天际健康公司)持股72.74%，冯毅持股4.8%，黄慰清持股4.32%，芮伟持股3.22%，高志强持股3.22%，齐东超持股3.22%，靳秀云持股2.4%，白雪莲持股1.92%，王越持股1.29%，喻红持股1.29%，赵黎明持股0.96%，施彗持股0.64%。2018年6月，靳秀云向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红桥区法院)起诉孙卫，案号(2018)津0106民初4071号，诉请孙卫偿还借款本金2,965,000元及利息。该案审理中，孙卫提供了2015年5月7日《投资协议》、2015年3月30日《代持股协议书》、2015年4月29日《代持股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等证据。靳秀云在该案中对上述《代持股协议书》、《代持股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上“靳秀云”的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经红桥区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后，鉴定意见为上述协议(检材)上的“靳秀云”签名字迹是正常书写形成；检材上的“靳秀云”签名字样与样本上的“靳秀云”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后红桥区法院对该案裁定准许靳秀云撤诉。另在冯毅向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西区法院)起诉孙卫借款合同纠纷案中，孙卫于2018年5月2日向该法院出具书面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叫孙卫，系原鼎丞大通公司实际控制人、法人代表、董事长。关于黄慰清、冯毅等人入股我公司的情况实事求是地简述如下：鼎丞大通公司是一家专业从事临床药学管理信息化解决方案的软件公司，其产品的技术水平、市场占有率等在国内均处于领先地位。从2013年底开始即有包括阿里巴巴、上药海思林科、平安科技等企业有意向入股或并购鼎丞大通公司并与我本人接触。2014年4月经与鼎丞大通公司全体股东沟通后决定引进战略合作伙伴并增资扩股。我和黄慰清先生于2013年江阴贝瑞森生化技术有限公司(我参与投资的另一家公司)的A轮融资过程中有过深入接触，考虑到黄慰清先生和高盛投资高层的关系以及来自高盛的关注对鼎丞大通公司未来发展的重要意义，2014年6月我和黄慰清先生沟通希望他参与此次鼎丞大通公司的增资扩股，黄慰清先生经过对鼎丞大通公司财务、业务和产品情况以及未来资本运作计划的详细了解后同意入股，但表示他会引入其他关联人(冯毅先生等)一同入股，我表示理解。2015年2月9日鼎丞大通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与我关联的一家企业法人股东深圳市三力星医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将其在鼎丞大通公司持有的全部25.5%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包括我本人、黄慰清先生、冯毅先生在内的8个自然人，其中黄慰清先生受让5%股权，冯毅先生受让5%股权。同日，鼎丞大通公司召开新一届股东大会，全体股东同意将鼎丞大通公司注册资本从500万元增至1700万元，各股东(包括黄慰清先生、冯毅先生)按股份比例同比增资。2015年4月和2015年11月天际健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由瑞康医疗，股票代码002589，实际控制)以投后1.5亿估值分两次受让鼎丞大通公司72.736%股权。以上是我所了解的黄慰清先生和冯毅先生入股鼎丞大通公司前后的真实情况。”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供的《代持股协议书》(2014年12月30日)、《代持股协议书之补充协议》(2014年12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靳秀云《承诺书》、《代持股协议书》(2015年3月30日)、《代持股协议书之补充协议》(2015年4月29日)、《投资协议》、孙卫书面说明、相关工商登记资料、相关付款凭证、红桥区法院和河西区法院相关诉讼材料、本案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在本案审理中，两被告称鼎丞大通公司目前的控股股东为天际健康公司，而天际健康公司的大股东为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康医药)，瑞康医药系上市公司，其将鼎丞大通公司纳入合并报表进行会计核算。两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瑞康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深圳证券交易所2016年年度报告问询函回复的公告》，该公告第4页有记载：“根据北京天圆开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苏州鼎丞大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资产及负债形成的权益价值项目评估报告》(天圆开评咨字[2017]第2012号)，苏州鼎丞大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评估基准日(2016年12月31日)全部资产与负债形成的权益价值评估为13,650.77万元，较其截止2016年12月31日含完全商誉的公允价值净资产14,594.95万元低944.17万元，因此将含完全商誉的公允价值净资产高于评估的股东权益价值944.17万元确认为完全商誉减值金额，本公司按持股比例计算分担的商誉减值金额为686.75万元，计提商誉减值准备。”2.《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年度报告》，其中记载有鼎丞大通公司的商誉账面价值原值的期初和期末余额均为104,389,647.44元。3.《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半年度报告》，其中记载有鼎丞大通公司的商誉账面原值的期初和期末余额均为104,389,647.44元。4.鼎丞大通公司关于召开2016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的通知(落款日2016年11月29日)，审议事项包含关于鼎丞大通公司自然人股东向李婧转让股权的议案，其中方案一鼎丞大通公司整体估值1.5亿元，方案二鼎丞大通公司整体估值2.398亿元。两被告提供上述证据系为证明鼎丞大通公司至2016年下半年的价值在1亿元以上，即使孙卫的担保承诺对原告有效，鼎丞大通公司在原告投资后也实现了保值，孙卫亦无需承担回购担保责任；两被告还认为上述证据均是瑞康医药作为上市公司向社会公布或向证券交易所提交的材料，陈述内容具有真实性。但是，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中就鼎丞大通公司实际价值的陈述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第三人鼎丞大通公司的代理人称其对该公司2016年下半年的实际价值或净资产的情况不了解。另在2019年10月15日即第二次庭审结束后，原告又向本院提交补充意见，认为孙卫根据协议约定应当承担对靳秀云直接的股权回购责任，且申请追加鼎丞大通公司的其余股东为本案第三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黄慰清是否应承担回购靳秀云所持股份的责任；2.孙卫是否应对黄慰清的回购承担担保责任。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黄慰清是否应承担回购靳秀云所持股份的责任本院认为，2015年1月10日，黄慰清、靳秀云、冯毅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对各方有约束力。该协议签订后不久靳秀云即受让了鼎丞大通公司5%股份，虽然工商资料显示2015年2月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系靳秀云向三力星公司受让5%股份，但从鼎丞大通公司当时的股权变化情况、黄慰清与孙卫之间的《代持股协议书》及《代持股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的内容、孙卫对河西区法院的陈述综合来看，可以认定靳秀云在2015年2月9日在形式上从三力星公司受让的5%股份就是各方在履行2015年1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就是该协议所约定靳秀云投资的股份。另，靳秀云以冯毅名义支付给孙卫的525万元，已由冯毅来本院证实系其代靳秀云出资以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故本院认定靳秀云已履行525万元的出资义务。此外，《股权转让协议》还约定，“乙方、丙方同意在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时，另行按照工商注册要求签署股权转让所需文件”，可见，各方在工商变更登记过程中另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中的股权转让对价只是为了对应鼎丞大通公司注册资本而另行按比例折算而成，并非真实的股权转让对价，本案靳秀云受让股份或回购的对价仍应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及实际支付的对价为准。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10项的约定，在靳秀云正式入股18个月后，如靳秀云正式提出退股申请，黄慰清应以靳秀云入股本金为对价回购靳秀云所持有的鼎丞大通公司的股权。该回购义务并不以鼎丞大通公司的资产状况为条件。现靳秀云通过诉讼要求黄慰清履行回购义务，黄慰清应当按协议约定履行该义务。靳秀云目前所持有的鼎丞大通公司的全部股份均系其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于2015年2月9日所入股份，并无后续增加股份数，故黄慰清应按约定以525万元回购靳秀云目前所持有鼎丞大通公司的所有股份，本院对靳秀云的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因《股权转让协议》明确回购以入股本金为对价，故本院对于靳秀云的利息部分诉请不予支持。本院注意到，靳秀云在2015年2月9日受让获得鼎丞大通公司5%股份，但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其已支付的525万元只是2.5%股份的对价，其并未支付另2.5%股份的对价。也正是基于此，在2015年5月的增资中，靳秀云将2%股份转让给天际健康公司，将0.5%股份转让给深圳鼎丞公司，并将获得的转让款(扣除税费)2,965,000元支付给了孙卫。这样，靳秀云仅持有2.5%股份(并在2015年5月的公司增资中被摊薄为2.4%)，该部分股份受让对价525万元靳秀云已支付，黄慰清则应按该价格履行回购靳秀云股份的义务。(二)关于孙卫是否应对黄慰清的回购承担担保责任靳秀云要求孙卫承担担保责任的依据是2014年12月31日黄慰清与孙卫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第2条第(1)项之约定，从靳秀云在第二次庭审中确定的诉请表述来看，本案中靳秀云要求孙卫承担的回购担保责任在法律性质上系要求孙卫对黄慰清的回购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我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保证责任类型约定不明的为连带保证，连带保证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且该期间不予中断、延长。根据《代持股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第2条第(1)项、《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10项的内容表述，在靳秀云入股满18个月起(即2016年8月起)，靳秀云便可以要求黄慰清回购，此时应作为孙卫承担回购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起算时。法律规定保证期间的意义在于避免保证人因保证产生的或然债务长期处于不确定状态。而靳秀云在本案诉讼中才要求孙卫承担回购保证责任，显然已超过保证期间，故本院对于靳秀云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靳秀云在本院第二次庭审后又向本院提出要求孙卫按照《代持股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第2条第(1)项之约定承担直接回购靳秀云股份的责任，因该主张系在本案最后一次庭审后才提出，本院仍以原告在最后一次庭审中确定的诉请为准，即对靳秀云要求孙卫承担对黄慰清回购付款的保证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孙卫是否有着与黄慰清共同直接回购靳秀云股份的义务，本案中不作处理，靳秀云可以另行向孙卫起诉主张。本案亦无须再追加鼎丞大通公司的其余股东为第三人。综上所述，本案黄慰清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以525万元回购靳秀云目前持有的鼎丞大通公司的全部股份。靳秀云要求孙卫承担对该回购的担保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间，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慰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人民币525万元向原告靳秀云回购靳秀云所持有的第三人苏州鼎丞大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2.4%股份(黄慰清向靳秀云支付人民币525万元，靳秀云配合黄慰清将相对应的股份变更登记至黄慰清名下)；二、驳回原告靳秀云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550元，减半收取为24,2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黄慰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子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蒯本清书 记 员 蒯本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一般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