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永泉，男，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11。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美容，女，197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1************225。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立松，广东海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艮妹，女，193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27。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广东华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永泉、陈美容因与被上诉人冯艮妹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永泉、陈美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冯艮妹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冯艮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冯艮妹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案的主要事实均发生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截至冯艮妹起诉之日（2018年1月11日），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无论从哪种角度来看，冯艮妹的起诉均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另外，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冯艮妹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其应当知道自己的权益是否受损及何时受损。在长达五年的时间里，冯艮妹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提起诉讼、仲裁或提出控告。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不存在中断后继续计算的情形。退一万步讲，即便冯艮妹提交的视频资料能够作为时效中断的情形之一，那也仅证明冯艮妹有向严永泉提出过异议，不代表冯艮妹向陈美容提出过异议。根据冯艮妹的诉讼请求，本案有两个事实需要调查，即冯艮妹主张严永泉取走冯艮妹16万元加币的事实及冯艮妹主张陈美容取走冯艮妹30万元的事实。不论这两个事实是否真实存在，这两个事实是相互独立的，不能以冯艮妹向严永泉提出过异议，就推定冯艮妹向陈美容也提出过异议，将两个诉讼请求的时效混为一谈。二、冯艮妹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严永泉侵占其16万元加币。（一）冯艮妹称该16万元加币是由严达泉从罗湖口岸带现金入境，这是不可能的。《携带外币现钞出入境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入境人员携带外币现钞入境，超过等值5000美元的应当向海关书面申报，当天多次往返及短期内多次往返者除外。”如果严达泉带了16万元加币现钞入境，其应当办理《携带外汇入境许可证》，冯艮妹应当提交该证明予以佐证。（二）冯艮妹称16万元加币是严杜给其养老用的，但是冯艮妹未能提交严杜的遗嘱或其他有效的证据证实，甚至这16万元加币是否有经过严永泉、陈美容的手都不确定。（三）冯艮妹一直声称有16万元加币，但是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这16万元加币真实存在。冯艮妹没有提交外币兑换记录、银行流水等证据，冯艮妹仅提供其几名子女出具的一模一样的证言证实16万元加币的存在，完全不可信。三、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美容存在侵占冯艮妹30万元的事实。（一）冯艮妹提交的银行凭证显示，所有的交易是冯艮妹在场且按手印的情况下完成的。冯艮妹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责任能力的人，理应知道银行转账汇款需要其本人在场，事实上转款时冯艮妹本人的确在场，而且按了手印。冯艮妹对处分自己财产的全过程是清楚的，不存在受欺骗或者蒙蔽的情形。（二）陈美容没有侵占冯艮妹的财产。30万元中的20万元是冯艮妹在场的情况下由冯艮妹赠与其孙子严家豪。从现有证据来看，陈美容没有侵占冯艮妹一分钱，陈美容也没有将冯艮妹的钱款转到陈美容的账户。四、本案应当追加严家豪为被告或者第三人。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需要确定谁是侵权人。根据本案的证据显示，冯艮妹的20万元转入了严加豪的账户，即严家豪可能是侵权人。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追加严家豪为被告或者第三人以查明事实。否则，本案可能存在遗漏重要诉讼参加人的程序性瑕疵。一审中，严永泉、陈美容曾依法申请追加严家豪为当事人，但是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这属于程序错误。五、冯艮妹的两个儿子严镜泉、严达泉是本案的始作俑者。本案不是由于冯艮妹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主动提起的，而是由于严镜泉、严达泉没有继承到严杜遗产中的理想财产而引发的。严镜泉、严达泉怂恿年迈的母亲冯艮妹起诉一直照顾冯艮妹的儿子严永泉，妄图从严永泉处分得部分财产。严镜泉、严达泉事实上已经将冯艮妹名下的30万元存款瓜分，每人分得15万元（冯艮妹的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已承认)，后将冯艮妹送至养老院。严镜泉、严达泉的行为实在令人不齿，请二审法院从维护冯艮妹权益的角度仔细梳理本案的情况，维护各方权益。六、冯艮妹并未提交全部的银行交易凭证，而是有选择性的提供部分银行交易凭证。严永泉、陈美容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相关证据，但是一审法院对申请不予回复，也未依职权调取。冯艮妹提交的农业银行交易凭证中，序号混乱，缺少了大量的交易凭证页，其中冯艮妹提取20万元现金的交易凭证未提交。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冯艮妹拒不提交对自己可能不利的证据，一审法院应责令冯艮妹提交或者依职权调取证据。七、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但一审法院却未区分侵权人是严永泉还是陈美容，而将二人认定为共同侵权并承担连带责任。陈美容从未见过16万元加币。冯艮妹“追讨”时陈美容也不在场，冯艮妹一口咬定是严永泉取走16万元加币。在这种情况下，该16万元加币与陈美容没有关系，陈美容无须承担责任。以此类推，冯艮妹主张陈美容返还的30万元，严永泉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严永泉也无须承担30万元款项的返还责任。八、冯艮妹一审提交的视频资料，严永泉、陈美容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从视频资料可知：冯艮妹承认严杜的100万元是给严永泉的儿子严家豪的；严永泉没有承认存在16万元加币的事实，只是承认父亲严杜给过其100万元；冯艮妹从未向陈美容追讨过31万元。一审法院采纳该证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九、关于31万元款项。陈美容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该款项是冯艮妹本人在场的情况下到银行柜台办理的转账。冯艮妹已按捺指模确认，银行也有拍照留档，银行工作人员当时再三确认冯艮妹取款的用途及是否其真实意思表示。严永泉、陈美容在一审期间申请银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明是否存在陈美容违背冯艮妹的意志强迫转款的情况，但一审法院不予追加银行为本案第三人，也不同意严永泉、陈美容的调查取证申请，以致转账当时的具体情况无法查清。冯艮妹一审陈述转账“是由陈美容操作的”不是事实，也与常理不符。陈美容多次表示该31万元是冯艮妹自愿给严家豪，用于严家豪出国的费用。冯艮妹在陈美容的陪同下，与严家豪一起到银行柜台办理转账业务。如果该行为被确定为侵权，作为收款人的严家豪才是实际侵权人，本案应当追加严家豪为被告。综上，冯艮妹的起诉不仅超过了诉讼时效，而且严重与事实不符，且缺乏足够的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不应当支持。冯艮妹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严永泉、陈美容侵占20万元存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由于冯艮妹的年龄和文化程度原因，严永泉、陈美容将冯艮妹的存款当做自己的钱自由支配。在柜员机提取款项、理财账户的运营均是严永泉、陈美容支配和控制冯艮妹存款的体现。2014年3月6日，严永泉、陈美容将属于冯艮妹的20万元存款以定期方式存到严家豪的账户，侵占了冯艮妹的财产。二、一审判决认定严永泉、陈美容占有冯艮妹16万元加币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首先，无论是冯艮妹的主张，还是视频资料中严永泉、陈美容的陈述，三人均承认16万元加币真实存在。其次，严永泉、陈美容辩解该16万元加币是严杜给严家豪结婚之用，但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严永泉、陈美容占有16万元加币的主观恶意明显。最后，一审两个证人的证言均与客观事实相符。证人严达泉出庭详细讲述其带加币回来的情况，合理可信。从常理分析，两个证人与严永泉为亲属关系且没有结怨，不可能无故指责严永泉。严杜常年在外谋生没有照顾冯艮妹，严杜为了保障冯艮妹的晚年生活，吩咐儿子带钱回来给冯艮妹养老，这一情况更为合理可信。严永泉、陈美容在本案中从未否认侵权的事实，而是采取拖延的方法，提出管辖权异议和诉讼时效抗辩、申请追加第三人、对冯艮妹提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认定之诉等一系列的诉讼行为。三、冯艮妹的诉讼代理人多次陪同冯艮妹到银行办理业务，冯艮妹并不知道办理银行业务的流程，冯艮妹在银行办理的业务也难以确认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按照严永泉、陈美容陈述，如冯艮妹与其两人关系良好，则不会有本案诉讼的产生。冯艮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严永泉、陈美容连带返还冯艮妹12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严永泉、陈美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冯艮妹与丈夫严杜生育了四子女，分别是严镜泉、严桂玲、严达泉、严永泉。严杜于解放前已前往香港谋生，后又移居加拿大。严永泉、陈美容是夫妻关系。严镜泉、严达泉现定居香港，严桂玲已出嫁，2017年1月前，冯艮妹与严永泉、陈美容一家人一起居住生活。冯艮妹于2011年2月26日在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市三水支行开设账户440********2393（以下简称2393账户），当时余有存款310086元。该存折一直由严永泉、陈美容保管和操作，严永泉、陈美容将上述款项用作定期存款、投资理财产品及冯艮妹的生活开支之用，因此产生多个银行内部账户，银行存取款单上只有指模捺印而没有冯艮妹签名。银行账户及资金数额经多次变动。2011年12月5日，账户内的31万元全部被取走。另外中国农业银行佛山三水银河支行内的账户440********1328（以下简称1328账户）及银行卡622*************716（以下简称8716账户）的开户人均为冯艮妹，2014年3月6日，陈美容从1328账户中取款32万元，将其中的20万元转入其儿子严家豪账户内。2014年5月26日，8716账户取款127000元，1328账户内取款10万元合共227000元又存入1328账户内。2015年1月22日，1328账户内的227000元被取走，当天账户内又整存整取存入157000元，2015年8月12日，1328账户取款159047.63元，2015年8月13日，陈美容对8716账户进行销户。2015年8月11日及10月23日，冯艮妹所在佛山市三水区***魁岗股份合作经济社下属新溪队向冯艮妹发放征地款、口粮款合共175000元。冯艮妹于佛山市三水区**信用合作社河口分社开设的账户800***********299显示，冯艮妹于2018年8月12日存入15万元作一年期定期存款，于2015年8月13日存入15万元作一年期定期存款。该存折现由冯艮妹保管。2016年12月16日，冯艮妹及其另外两儿子认为严永泉、陈美容侵占冯艮妹31万元人民币及16万元加币存款向严永泉、陈美容进行追讨。在追讨过程中，严永泉、陈美容认为冯艮妹的存款只有31万元，而另外的100万元（一次60万元、一次40万元）是严杜给其儿子严家豪结婚之用，并不认为是冯艮妹的生活费用。2017年1月起，冯艮妹就没有随严永泉、陈美容一起生活，转由女儿照顾。2018年1月，冯艮妹就本案纠纷提起诉讼。另查明，在一审开庭审理期间，严达泉出庭作证，陈述严杜于2011年向其转账60万元，其中的31万元由严达泉转账至严桂玲丈夫董健昭账户，后再转至冯艮妹账户内；2012年、2013年严达泉受严杜嘱托，从加拿大带回加币10万元、6万元现金，以作冯艮妹的生活费用。再查明，一审审理过程中，严永泉、陈美容申请冯艮妹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607民特3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冯艮妹日常生活可自理，能与他人正常交流，经鉴定目前无认知功能缺损，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故驳回了严永泉、陈美容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账户的开户人均为冯艮妹，因此冯艮妹是账户内资金的所有权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严永泉、陈美容有否侵占冯艮妹的存款；2.侵占存款的具体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涉案的银行账户流水记录显示，账户内的资金多次用于定期存款及购买理财产品，冯艮妹现时的年龄及文化程度都难以实施这些操作，冯艮妹陈述涉案存款及账户平时均由严永泉、陈美容保管和支取，其需要用钱时由严永泉、陈美容代取，从开户信息的预留电话、陈美容代签严家豪的20万元存款、陈美容为冯艮妹的8716账户销户等行为可证实，冯艮妹的陈述具有可信性，一审法院确认冯艮妹1328账户、8716账户由严永泉、陈美容管理和支配。严永泉、陈美容在代管上述账户过程中，未经冯艮妹同意或为冯艮妹谋取利益，从中取款超出冯艮妹生活所需开支，且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其中将20万元转至其儿子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严永泉、陈美容侵占冯艮妹存款事实属实。现冯艮妹诉请严永泉、陈美容返还，一审法院对于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严永泉、陈美容辩解转至严家豪名下的20万元是冯艮妹自愿赠送给严家豪的，但对此并无证据支持，且经一审法院向冯艮妹询问，冯艮妹明确表示并无此事，故一审法院对严永泉、陈美容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严永泉、陈美容辩称冯艮妹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冯艮妹得知严永泉、陈美容侵占其存款后于2016年底携同其余子女向严永泉、陈美容追讨，其后于2018年1月向一审法院起诉，冯艮妹向严永泉、陈美容主张权利并无超出三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严永泉、陈美容该辩解不予采纳。严永泉、陈美容辩称本案诉讼非冯艮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受严达泉、严镜泉指使所为，严永泉、陈美容为此申请冯艮妹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严永泉、陈美容的申请，一审法院已作判决驳回，另经向冯艮妹询问，冯艮妹表示本案诉讼是其真实意愿，非受人指使，严永泉、陈美容应返还属于冯艮妹的存款。故一审法院对严永泉、陈美容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冯艮妹和严永泉、陈美容争议的款项分别有31万元人民币及16万元加币。对于31万元人民币部分，冯艮妹尾号2393银行账户显示2011年2月26日存有款项31万多元，该数额与严达泉、严永泉、陈美容在被追讨时的陈述相吻合，其后该31万元被多次转存支出延续至1328账户内，2014年5月27日，又从8716账户补充127000元至1328账户，2015年8月12日余款159047.63元被取走，后该15万元连同征地款、口粮款15万元现存于冯艮妹掌控的账户内，故严永泉、陈美容处分的数额为310000元+127000元-159047.63元﹦277952.37元，其中20万元转至严家豪账户内。另外，因冯艮妹与严永泉、陈美容一起生活期间，生活费用也从中支出，严永泉、陈美容处分的余款77952.37元可以认定为冯艮妹从2011年2月至2017年1月的生活费用，故转至严家豪名下的20万元，严永泉、陈美容需向冯艮妹返还。至于16万元加币部分。严达泉庭上陈述严杜于2012年及2013年嘱托其带回10万元、6万元加币给冯艮妹作生活费用。冯艮妹向严永泉、陈美容追讨时，严永泉、陈美容当时否认存在16万元加币，但认为确实存在两部分款项，分别为60万元及40万元合共100万元，这些款项是严杜给严永泉、陈美容的儿子结婚买楼之用。结合当时加币与人民币之间的汇率，可以证实，冯艮妹主张的16万元加币确实存在。对于这些款项的用途，严达泉作为经手者，其证人证言比严永泉、陈美容无证据支持的言论更具有可信性。严永泉、陈美容作为存折的保管者，在冯艮妹向其追讨时曾拿出该存折反驳，但在法庭审理期间却拒绝拿出存折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严永泉、陈美容的主张不予采信，确认严达泉拿回的加币是冯艮妹的生活费用，现严永泉、陈美容未经冯艮妹同意将款项用作儿子结婚之用，是对冯艮妹权益的侵犯，故该16万元加币，严永泉、陈美容应向冯艮妹返还。经严永泉、陈美容证实，16万元加币已兑换为100万元人民币，现冯艮妹主张严永泉、陈美容返还96万元，是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严永泉、陈美容关于严达泉能否携带16万元加币入境的事实非本案审查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严永泉、陈美容应向冯艮妹返还的存款数额为116万元。冯艮妹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严永泉、陈美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艮妹连带返还银行存款116万元；二、驳回冯艮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10元，由冯艮妹负担1654元，由严永泉、陈美容负担14756元。二审期间，严永泉、陈美容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严杜寄给严永泉的信（2013年10月3日）1份；2.严杜寄给严家豪的信（2014年2月12日）1份；3.佛山市中医院三水医院出院记录（2013年5月27日）1份；4.危重病人通知书、病重（危）通知书各1份。严永泉、陈美容另申请证人严家豪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冯艮妹二审中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严永泉、陈美容提交的证据1-2有原件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4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人严家豪的证言中有其他证据佐证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期间，严永泉、陈美容申请本院调取以下证据：1.冯艮妹于2014年3月6日在中国农业银行佛山三水银河支行办理20万元存取款的银行底单及影像、视频信息；2.严达泉于2012年和2013年期间在深圳市罗湖口岸的出入境记录以及携带外币入境的书面申报记录。经审查，因一审中冯艮妹已提交了2014年3月6日办理20万元存取款的记录，故本院认为无须再行向银行调取相关的银行底单及影像、视频信息，因此对严永泉、陈美容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至于严达泉的出入境记录及严达泉有否书面申报携带16万元加币现钞入境的事实，不足以证实严达泉有否携带16万元加币现钞入境，本院亦认为无须调取相关记录，对严永泉、陈美容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中除“冯艮妹于2011年2月26日在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市三水支行开设账户440********2393，当时余有存款310086元。该存折一直由严永泉、陈美容保管和操作，严永泉、陈美容将上述款项用作定期存款、投资理财产品及冯艮妹的生活开支之用，因此产生多个银行内部账户，银行存取款单上只有指模捺印而没有冯艮妹签名”以及“2014年3月6日，陈美容从1328账户中取款32万元，将其中的20万元转入其儿子严家豪账户内”以外的事实均予以确认。另查明一，2011年2月26日，冯艮妹在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市三水支行开设2393账户并存入310086元，该存折的款项因用于定期存款、购买投资理财等产生多个银行内部账户，银行存取款单上只有指模捺印而没有冯艮妹签名。2014年3月6日，冯艮妹在陈美容陪同下从1328账户取款32万元、向1328账户存入10万元、向8716账户存入20017.11元；同日，陈美容向严家豪名下账户存入20万元。另查明二，一审中，冯艮妹在回答庭审询问“原告，每一笔钱原告均在场吗？”的问题时述称“在场，但是原告年纪大，具体操作是陈美容操作，具体是转账还是取现金即银行账户如何操作原告不清楚。”另查明三，二审中，本院询问冯艮妹其名下的存折及16万元加币由谁负责保管，冯艮妹述称存折“就放在皮箱，大家都可以拿到”，16万元加币“放在箱子里面”。另查明四，二审中，严永泉、陈美容确认收到严杜通过严达泉带回的两笔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严永泉、陈美容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严永泉、陈美容应否向冯艮妹返还涉案由严家豪收取的20万元的问题。首先，冯艮妹自认其名下的银行存折存放在固定地点且每次到银行取款冯艮妹本人均在场。按常理分析，陈美容陪同冯艮妹在银行所支取的款项应视为冯艮妹本人的意思表示。其次，2014年3月6日，冯艮妹名下的1328账户中取款32万元。按照银行的规范操作要求，较大金额的款项支取必须由账户持有人本人亲自办理而不能由他人代办，结合32万元的取款凭条客户签名一栏仅有指模没有签名、取款时冯艮妹已达八十多岁高龄的情况分析，该款项支取应由冯艮妹本人办理并确认。再次，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推定冯艮妹在支取32万元款项时应清楚知悉其取款用途，冯艮妹将取款32万元中的20万元交由陈美容处分，应视为冯艮妹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于严永泉、陈美容关于涉案20万元是陈美容按照冯艮妹的意思表示存至严家豪账户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另，由于陈美容将涉案20万元存入严家豪账户的时间为2014年3月6日，其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二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即冯艮妹提起涉案20万元侵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计至2016年3月6日止，故冯艮妹起诉对该20万元主张权利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基于以上分析，本院对冯艮妹的该项起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严永泉、陈美容应否向冯艮妹返还16万元加币的问题。首先，冯艮妹和严永泉、陈美容对于严杜通过严达泉先后两次从加拿大带回款项均予以认可，但双方对于款项的性质、款项的币种以及带回款项的时间存在争议。一审中，严达泉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严达泉述称其受严杜的托付分别于2012年及2013年从加拿大带回10万元和6万元加币给冯艮妹作生活费用，严达泉否认严杜于2014年托严达泉分两次带回人民币60万元和40万元给严家豪用于结婚之用。相对于冯艮妹和严永泉、陈美容的各自陈述，严达泉作为款项的经手人的证人证言更具可信性。其次，严永泉、陈美容述称收到两笔人民币合共100万元的时间为2014年，则其二人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然而，经一审法院明确要求严永泉、陈美容提供100万元的存款凭证，严永泉、陈美容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严永泉、陈美容亦未向本院陈述该100万元款项的去向用途。再次，严家豪出庭作证的证言不足以证实该100万元是严杜赠与严家豪作结婚花费之用。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为冯艮妹主张被严永泉、陈美容侵占16万元加币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严永泉、陈美容应向冯艮妹返还16万元加币。由于严永泉、陈美容述称其现在持有的是人民币而非加币，结合严永泉、陈美容在视频证据中关于两笔款兑换成60万元、40万元的陈述以及冯艮妹的诉讼请求和当时加币与人民币之间的汇率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严永泉、陈美容向冯艮妹返还96万元人民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冯艮妹主张其于2016年12月才发现家中皮箱内的16万元加币被严永泉、陈美容取走，而严永泉、陈美容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冯艮妹在2016年12月之前知道或应当知道16万元加币被侵占的事实，故冯艮妹于2018年1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现行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严永泉、陈美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因当事人二审陈述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199号民事判决；二、严永泉、陈美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艮妹返还96万元；三、驳回冯艮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10元（冯艮妹已预交），由冯艮妹负担12212.09元，由严永泉、陈美容负担4197.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40元（严永泉已预交16410元），由冯艮妹负担2627.59元，由严永泉、陈美容负担12612.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