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刑初1175号自诉人李先锋，男，1969年7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户籍所在地阳新县，现住广东省中山市。诉讼代理人刘安和，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汉文，男，1975年6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大冶市。因犯票据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0年6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2014年5月28日刑满释放。辩护人祁胜举，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自诉人李先锋以被告人黄汉文犯侵占罪为由，于2018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刑事自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裁定不予受理。自诉人李先锋不服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本院立案受理。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李先锋及其诉讼代理人刘安和、被告人黄汉文及其辩护人祁胜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自诉人李先锋诉称：其与黄汉文系老乡朋友关系，二人于2018年9月11日在中山市东区长江路6号弘业大厦二楼吃完午餐后，黄汉文以借车去宾馆取行李为由，借走其停在弘业大厦停车场的保时捷卡宴越野车（车牌号为粤Ｔ×××××），至当日下午4时仍未归还。其打电话要对方归还，但黄汉文要求其承担他投资广州中睿盛通公司虚拟货币的损失191000元，否则拒不还车。事实上，该投资项目是黄汉文自行选择的，因为他不认识中睿公司的高管，而通过其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投资款，他的投资亏损和其无关。故请求法院判令黄汉文犯侵占罪，并要求黄汉文立即返还粤Ｔ×××××号保时捷卡宴车。其在庭审中提交了车辆购置证明材料、报警回执、情况说明、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内容截图、拔币金额记录等书证，并提请证人伍某、邬某、张某1到庭作证。诉讼代理人提出：黄汉文主观上具有占有他人财物目的，构成侵占罪。其和李先锋是否具有投资关系，不影响本案定性，只是对量刑具有意义。被告人黄汉文辩称其不构成侵占罪。辩护人提出：黄汉文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符合侵占罪的构成要件。首先，李先锋同意黄汉文将车开走时，吩咐他的秘书伍某帮拿走他放在车内的私人物品，实际上就是将车辆抵押给黄汉文；其次，李先锋收取黄汉文的投资款26万余元后没有转账给中睿公司，虽然庭审中李先锋申请了三名证人出庭，但该三人均与李先锋存在利害关系，且证言之间相互矛盾，不应采信；第三，黄汉文将车开走后没有使用，而是一直保管在地下车库并为之缴纳车辆管理费，且一直都表态只要李先锋返还投资款就归还车辆，不存在非法占有目的。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被告人黄汉文通过自诉人李先锋将人民币191000元投到“广东中睿盛通公司”的虚拟货币投资活动中，后亏损。黄汉文向该公司追讨投资款，无果。同年9月11日中午，黄汉文在中山市东区长江路6号弘业大厦与李先锋吃完饭后，以借车回宾馆取行李为由，借走李先锋停放在该大厦停车场的粤Ｔ×××××号牌保时捷卡宴小型越野客车（购买价为630884.98元），后要求李先锋退回全部投资款，以此为由拒不归还车辆，从而将该车非法据为己有。另查明：在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黄汉文将粤Ｔ×××××号牌保时捷卡宴小型越野客车归还自诉人李先锋。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单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明李先锋是粤Ｔ×××××号牌保时捷卡宴小型越野客车的车主，其于2015年5月15日以人民币630884.98元（发票价格）购得该车。2.报警回执及中山市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李先锋于2018年9月11日17时28分向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紫马岭派出所报案，称其小车被非法侵占。中山市公安局经审查后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于同年9月30日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3.湖北省黄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金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金山派出所对李先锋和辖区居民黄汉文经济纠纷一案进行过两次调解，无果，后于2019年1月4日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材料记载“黄汉文称车辆（粤Ｔ×××××保时捷卡宴小型越野客车）在他手中，坚持要李先锋退回所有的投资款，才退回车辆，而李先锋只愿意退还部分投资款，最终双方无法达成一致，调解失败”。4.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转账记录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清单，证明黄汉文于2018年3月16日、3月19日、3月20日、4月2日、4月14日、4月19日、5月25日通过自己的账户先后向李先锋转账32000元、30000元、43000元、11000元、10000元、20000元、10000元；于同年3月19日分别通过易某、徐某的银行账户向李先锋转账30000元、15000元。上述转款共计201000元。5.有李先锋提供的5张“盛投升级卡”照片在案。李先锋说明其将上述款额中的50000元为黄汉文购买了5张中睿盛通公司的“盛投升级卡”，取得了该公司的私募参投资格。6.转账记录截图，证明2018年3月18日至3月31日期间，李先锋分14笔向刘某元转账700000元，每笔50000元。7.证人伍某书写的拔币记录表，证明该表记载黄汉文投入拔币金额为141000元，李先锋投入拔币金额为314000元。8.微信“中睿维权群”(群主李某)的聊天截图及聊天语音，证明黄汉文在该微信群中维权态度积极，语言激进，有说到“大家先召集人，这几天肯定会给大家一个准确的位置，挖祖坟，炸豪宅，干死刘长春，他妈的拿着大家的血汗钱胡作非为”“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刘长春骗了我们，没好日子让他过”“对刘长春，用非正常的办法来对付”。9.李先锋和黄汉文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2018年9月11日下午4时46分至5时30分，李先锋通过微信联系要求黄汉文把车开回来，黄汉文回复“别人问我要钱我只有问你要钱”，李先锋答“你是投资中睿，不是投资我公司，你要找中睿”，黄汉文说“我找刘长春，他说钱没打给他，叫你找他”，李先锋答“是打的以太坊（虚拟币名称），还有汇款记录，你都有收到中睿刘长春的竞技链，价格低了，与我何干”，黄汉文说“你把刘长春骗出来，把我们的钱搞回来”，李先锋答“我联系不是他，我都想找他”，黄汉文说“钱能搞回还给我，我给会员，大家还是好朋友，搞不回来，只有法庭上见了”。10.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明黄汉文因犯票据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0年6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2014年5月28日刑满释放。11.证人伍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其通过李先锋介绍参加中睿公司的拔币投资，并在该公司的拔币活动中认识了黄汉文。黄汉文告诉过其，说他有部分资金是通过李先锋投到中睿的。李先锋应该有将黄汉文的钱投入到中睿，否则黄汉文无法和其等人一起参加拔币活动。2018年5月9日，其在中山市长江路弘业大厦202房现场参与中睿公司拔币活动时，在场人员有其、郭某、李先锋、黄汉文、刘某元、李某、张某1等人，大家现场核对各自投资情况和需拔币数量，确认无误后，由刘某元现场拔币给每个投资人，并核对确认各投资人收到竞技链。其当时负责记录。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5月9日在长江路弘业大厦2楼202办公室参加了中睿公司的拔币投资活动，在场人员有刘某元、李先锋、黄汉文、李某、伍某、郭某。当时是确认金额后才开始拔币，在场人员无人提出自己没有收到币，黄汉文也没有说。其等人收到的币都是刘某元拔的。其投入金额1万多元，但没有盈利，全部赔光了。13.证人邬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李先锋的业务合作伙伴。2018年9月10日晚上李先锋接待黄汉文吃晚餐时其在场，当时其听到他们交谈如何找到刘长春，如何将之前的投资损失拿回来。次日中午，其又和李先锋、黄汉文等人一起吃午饭，饭后黄汉文以回酒店取行李为由开走了李先锋的车。两小时后其陪同李先锋到派出所报警。对于被告人黄汉文辩称其行为不构成侵占罪及辩护人提出黄汉文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不符合侵占罪构成要件的意见，经查，虽然证人伍某、张某1、邬某都是自诉人李先锋的朋友，但该三人均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均有作证义务，且三人的证言不仅相互间能够印证，与微信聊天内容亦能印证，应予采信。结合证人证言、微信聊天内容、转账记录、拔币明细表、“盛投升级卡”照片，足以认定黄汉文以李先锋为中间人将191000元投资到中睿公司的事实。因此，该投资风险与李先锋没有关联，黄汉文应自行承担投资亏损，这有黄汉文从发现亏损至“借”车之前从未向李先锋提出要钱的客观行为予以佐证。据此，黄汉文借车不还不合理亦不合法，其以无理要求占有李先锋的豪车，主观上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此外，报警回执、微信聊天截图证实李先锋发现黄汉文借车不还随即报警并追要车辆，其不存在将车抵押给黄汉文的意思表示和行为表现。综上，黄汉文的行为构成侵占罪无疑。黄汉文及其辩护人所提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自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黄汉文构成侵占罪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汉文无视国家法律，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黄汉文已退还其侵占的车辆，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宣告缓刑。自诉人李先锋指控被告人黄汉文犯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汉文及其辩护人所提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汉文犯侵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应梅人民陪审员  余楚云人民陪审员  陈海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艳吴曼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