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知民初180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波，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亮，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良军，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郴州市鑫晋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军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晶，湖南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诉被告郴州市鑫晋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晋源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6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亮、曾良军，鑫晋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军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鑫晋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宏联公司的第10065954号、第526927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床单的行为；2.依法判令鑫晋源公司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鑫晋源公司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0000元；3.依法判令鑫晋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PaulFrank(大嘴猴)是国际知名品牌，品牌持有人为美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已出现在各种系列的产品上，PaulFrank(大嘴猴)的商品也在各国进行销售，其商品成功植入了各影视作品，在世界各地大受欢迎。PaulFrank公司一直非常重视品牌的维护和推广，于1995年12月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后又在其生产销售的第20、21、22、24、25、18、11、28等群组产品上先后注册了第13782135、19279250等众多商标。2015年1月1日，PaulFrank(大嘴猴)品牌在中国大陆、香港、澳门的相关权益独占许可授予宏联公司，负责上述市场内维护品牌形象，进行市场推广并负责品牌的维权事宜，授权有限期至2030年2月28日。宏联公司经调查，发现鑫晋源公司未经宏联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场所内大量销售涉嫌侵犯宏联公司上述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床单，给宏联公司造成较大经济损失。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支持宏联公司的诉讼请求。鑫晋源公司答辩称，一、鑫晋源公司是在不知该产品为侵权产品的情况下销售，鑫晋源公司没有侵害宏联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主观故意，且鑫晋源公司唯一一床印有“大嘴猴”卡通印花的床单被宏联公司购买，其后鑫晋源公司也未再购入侵权产品进行销售，侵权行为事实上已经不存在。二、鑫晋源公司侵权行为轻微，其行为并未对宏联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宏联公司无证据证实因鑫晋源公司销售了一床印有“大嘴猴”卡通印花的床单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且鑫晋源公司销售该侵权产品的利润畸低，故鑫晋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宏联公司花费的公证费用无必要性，应当由宏联公司自行承担。宏联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拟证明其诉讼主张：1.（2016）沪闵证经字第897号、第898号公证书，（2016）沪徐证经字第9097号、第9099号公证书，，拟证明宏联公司享有相应的商标权。2.（2018）湘郴福证字第9751号公证书，拟证明鑫晋源公司销售涉案商品的事实以及宏联公司购买涉案商品所花费的成本。3.公证费发票（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NO.55497197），拟证明宏联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必然花费。4.(2017)沪徐证经字第19071号公证书，拟证明宏联公司产品受欢迎度高，知名度高，市场中侵权与“傍名牌”现象普遍。5.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书编号TSA-02-20180516ca674e），拟证明宏联公司成立时间长，产品受欢迎度高，知名度高。6.网页截图，拟证明宏联公司种类多，销量大，知名度高，其大嘴猴图形及PAULFRANK文字的识别度高，宏联公司销售相应产品的实际价格与案涉商品的价格差异大。7.侵权警告，拟证明宏联公司已于2018年1月31日发出侵权警告，提醒公众避免销售侵权大嘴猴图形及PAULFRANK文字产品的行为。8、（2017）沪闵证经字第2019号公证书，（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1631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有权利提起本案诉讼。9、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适格。鑫晋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在该案中没有看到相关原件之类材料，公证书没有相关公证人员的公证资格。对证据2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公证书的内容对用于拍照的手机进行清查，对该过程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公证法的相关规定，公证员助理不能进行相关过程操作，其没有资格，公证员在公证书上没有相关资质证明，公证的程序不合法。对证据3公证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方向不认可，发票的时间与公证书的时间不一致，并不能证实这1000元就是本案的公证费，不能证明该证据与本案有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公证书没有公证员的资质证明；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时间戳只是一个时间节点。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图片节选的商品只是一部分，不能证实价格差异，不能证明真实性和相关产品。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的侵权警告只是发布在报纸上，不能起到警示作用，该报纸仅仅在长沙发行，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证明方向有异议。该公证书只是形式审查，无法核实内容的真实性，该公证的内容只是证明复印件、影印本与原件一致。宏联公司的证明书上其签字无法核实签字人身份，也没有证据证明签字人在弗兰克公司有签字权，原告主体不适格。因二份公证书都没有相关工作人员的资质证明，公证书上证实委托和转委托的连续性，也无法证实宏联公司的权利。对证据9无异议。鑫晋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拟证明其诉讼主张：1.买卖惠超市出库单。2.鑫晋源连锁进货入库单。以上证据共同拟证明：（1）鑫晋源公司出售的商品来源合法，有上级供货商提供给鑫晋源公司。（2）鑫晋源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销售被控侵权商品。宏联公司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上没有供应商的盖章，也没有供应商的营业执照主体信息，亦没有正规的合同发票或者付款记录予以佐证，无法证明该单据上的床单就是被控侵权产品。以上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宏联公司提交的证据均系具有法律效力的书证，本院予以采信。鑫晋源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一、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取得了第10065954号注册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床上用毯等,专用权有效期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2024年8月20日止。第526927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24类床上用亚麻制品、被单、床罩等,专用权有效期自2009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6月27日止。2016年8月23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宏联公司系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具体商标权和著作权详见附件清单),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涉案第10065954号、第5269272号在授权文件所附清单内。宏联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张洁律师、俞文滨律师单独或共同作为Pau1Frank品牌(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注册商标paulfrank、PAULFRANK、图形、图形+“大嘴猴”注册商标和版权)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制止并清除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的任何仿冒、假冒及其他任何侵犯宏联公司享有的知识产权行为,具体代理诉讼案件特别授权包括: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代为提出上诉、再审、反诉和追加案件当事人,并参加上述诉讼程序和在相关诉讼文书上签名;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进行和解、调解并签署和解、调解协议;代为收取和解、调解款项;代为提出撤诉申请书并提出撤诉申请等等,受托人就上述事项有转委托权。2018年11月9日,俞文滨、张洁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李聪亮、曾良军为宏联公司与鑫晋源公司之间侵害商标权、著作权与反不正当竞争等知识产权纠纷一案的代理人,代理权限包括: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进行和解、调解并签署和解、调解协议;代为收取和解、调解款项;代为签署撤诉申请书并提出撤诉申请等,受托人就上述事项有转委托权。二、2018年11月29日,湖南省郴州市福城公证处公证员王某、杨某随申请人无锡博睿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治强来到位于湖南省郴州市的鑫晋源连锁××店,王治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相关产品,王某现场拍照,公证员对整个过程进行全程监督。具体情况为：王治强以人民币叁拾元壹角整的价格通过其本人的银行卡转账付款方式购买了一床“花床单”,并获得店内出示的票据和ＰＯＳ签购单各一张。嗣后，上述人员于当天在湖南省郴州市福城公证处对所购商品进行封存,在购买完上述商品至对所购商品进行封存前，所购商品一直由王某和杨某进行保管。拍摄人员王某对上述购买及及封存过程进行拍照,并选择其中的3张照片、店内出示的票据和ＰＯＳ签购单照片1张一同进行了打印。2019年1月4日,湖南省郴州市福城公证处出具的（2018）湘郴福证字第9751号公证书,记载了上述公证过程,并将前述照片打印件共3张、店内出示的票据和ＰＯＳ签购单照片1张附于公证书后。三、庭审中,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对公证实物进行了拆封和比对。宏联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侵权商品为上述购买所得的床单,封存床单上印有大嘴巴的大（小）猴头图形以及“PAULFRANK”字样。四、被告鑫晋源公司系于2013年5月16日经核准登记成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地点为湖南省郴州市。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纺织品、服装及家庭用品、文化体育用品及器材、家用电器及电子产品、花卉、玩具宠物用品等的零售。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商标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本案系侵害商标权纠纷案件,原告宏联公司的住所地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双方未就法律适用作出选择,故本案应适用大陆地区法律。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鑫晋源公司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二、若鑫晋源公司构成侵权,其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三)项规定,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本案中,鑫晋源公司所销售的床单与第10065954号、第5269272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相同,被诉侵权标识与宏联公司享有独占许可使用权的第10065954号、第5269272号注册商标相比,两者整体视觉效果无差别,构成相同或近似的商标标识。被控侵权商品在显著位置使用上述标识,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宏联公司享有独占许可使用权的商标有特定联系,在隔离比对的条件下两者构成相似的商标标识。因此,被控侵权商品属于侵犯宏联公司享有独占许可使用权的第10065954号、第5269272号的商品。湖南省郴州市福城公证处出具的(2018)湘郴福证字第9751号公证书证明鑫晋源公司销售了被控侵权的商品,故鑫晋源公司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构成侵权。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因此,宏联公司主张鑫晋源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案中,宏联公司并未提交鑫晋源公司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及宏联公司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损失的相关证据,亦没有提交商标许可使用费的相关证据,且宏联公司明确主张法定赔偿,故本案依法可适用法定赔偿方式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经营规模、经营地址及经营时间、宏联公司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鑫晋源公司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含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对于宏联公司超过此数额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一、被告郴州市鑫晋源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第10065954号、第526927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二、被告郴州市鑫晋源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含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50元,被告郴州市鑫晋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郴州市鑫晋源商贸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审 判 员  张九香人民陪审员  何婵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张艳婷书记员周丽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四）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五）未经商标注册人同意，更换其注册商标并将该更换商标的商品又投入市场的；（六）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七）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法院为确定赔偿数额，在权利人已经尽力举证，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情况下，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账簿、资料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判定赔偿数额。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