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21民初8705号原告：李向晖，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湖南知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召亮，湖南知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省中国旅行社，住所地成都市一环路南三段15号。法定代表人：康乐，总经理。原告李向晖与被告四川省中国旅行社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向晖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四川省中国旅行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向晖请求本院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名为《2007-01贡嘎山冰川河01》摄影作品；2、被告在《中国摄影报》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并在被告自己的网站××首页明显位置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不低于一个月；3、被告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6000元；4、被告承担原告因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公证费700元；5、被告承担原告因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6、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被告四川省中国旅行社虽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庭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其答辩要点：1、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2、被告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免责条件；3、原告属于恶意诉讼；4、原告主张的费用无事实根据。查明的事实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1、2016年10月11日，原告李向晖与卢海林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书（摄影作品）》，约定：由卢海林拍摄的风光系列作品200幅（卢海林发表于http：www.poco.cn网上的摄影作品，个人空间地址为http:luhailin.poco.cn），同意由李向晖买断著作权，除署名权仍属卢海林外，其余全部权利转让给李向晖，转让时间从作品拍摄日期始。本次著作权转让，李向晖一次性付给卢海林报酬人民币40000元（肆万元整）……。2017年5月2日，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作出的（2017）湘永宁证字第858号《公证书》证明《著作权转让合同书（摄影作品）》和壹佰张附件的影印本与李向晖出示的原本相符。上述附件照片打印件均附在《公证书》中，并标注有年份及照片名称等信息。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是该附件第1页名称为“2007/2007-01/贡嘎山冰川河01.jpg”的摄影作品。2、经登录网址https://luhailin.poco.cn/，进入卢海林个人空间，在右上角“年份”栏目项下锁定本案涉案作品发布时间“2007年”，可以找到涉案摄影作品“贡嘎山冰川河”，显示发表时间为2007年1月13日。空间首页左侧显示有卢海林的头像、个人签名，通过“资料”、“荣誉”等栏目查询，可看到卢海林部分个人资料及荣誉，同时显示“POCO摄影名人认证”。该空间还登载了卢海林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拍摄的其他风光摄影作品。3、广州数联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联公司）于2018年3月6日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域名：ｐｏｃｏ.ｃｎ为数联公司经营，空间网址××的认证人是卢海林，后附卢海林身份证号码，该身份证号码与《著作权转让合同书（摄影作品）》中卢海林的身份证号码一致。4、原告向本庭提交光盘一张，光盘中包含被诉侵权页面截图压缩文件、屏幕录像文件、录像机拍摄文件及三个文件对应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该光盘中的录像文件显示域名为“ｃｔｓｓｃｓ.ｃｏｍ”的网站使用了涉案图片，图片作为“海螺沟三号营地”一文配图，具体网页网址为“ｈｔｔｐ:／／××／ｄｅｓｔｉｎａｔｉｏｎ／ｓａｎｈａｏｙｉｎｇｄｉ／”。通过查询网站域名“ｃｔｓｓｃｓ.ｃｏｍ”显示，网站备案主体为被告四川省中国旅行社。经比对，被告使用的被诉侵权图片与原告主张的权利作品主体内容、背景、细节等均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5、被告四川省中国旅行社于1987年5月7日成立，注册资本167.9万元，经营范围：国内旅游业务、入境旅游业务、处境旅游业务、票务代理、会议及展览服务、商品批发与零售、房地产租赁经营、物业管理、进出口业。2015年12月22日，经工业和信息化部审核通过，被告主办了名称为“四川省中国旅行社”的网站，网站首页网址为“××”,网站域名为“ｃｔｓｓｃｓ.ｃｏｍ”。6、经庭审确认，涉案摄影作品在被告网站已经删除。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结合庭审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认为，原告没有提交涉案作品的底片及存储相机型号、拍摄日期、图片大小等相关信息，也没有原告李向晖的署名或标识。同时，原告提交的《著作权转让合同书（摄影作品）》没有具体就涉案作品进行约定，也没有提交实际转让价格的发票、凭证，原告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虽未提供涉案作品底片，但其提供了卢海林在poco.cn网站个人空间载有涉案作品的网页打印件，且经当庭登录查验证明，卢海林于2007年1月13日发表了涉案作品。卢海林在其个人空间发表涉案作品，可以认定为对其摄影作品的一种署名方式，在无相反证明情况下，本院认定卢林海系涉案摄影作品作者，享有著作权。结合《著作权转让合同书（摄影作品）》中卢海林与李向晖关于转让作品著作权的约定以及（2017）湘永宁证字第858号《公证书》的记载，本案原告通过转让获得涉案作品著作权，其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二、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及责任的承担。被告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亦无合法依据，在其网站上使用涉案作品，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提出其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免责条件，本院认为，该条款仅适用于“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情形，本案被告实施的是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并非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不属于上述条款适用的范畴，不能免除被告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因本案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通过在案证据予以确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作品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被告的主营业务范围、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调查取证开支以及原告批量诉讼进行维权等因素，酌定包含合理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为1000元，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其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著作权中的人身权利由作者终生享有不可转让，原告无权就涉案作品的人身权利提出主张，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使用涉案作品的诉讼请求，因原告确认涉案作品已经从被告主办的网站上删除，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省中国旅行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向晖经济损失1000元（含合理开支）；二、驳回原告李向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四川省中国旅行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吴家昭书记员吴家昭（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二）口述作品；（三）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五）摄影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