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7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英，女，1933年5月4日出生，汉族，烟台第一染织厂退休人员，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男，196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系上诉人张成英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丽，女，1957年10月16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系上诉人张成英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芬，女，196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多思维五金塑料制品（深圳）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上海市华诚（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成英因与被上诉人王爱芬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6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成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涉案房屋的赠与合同，判令被上诉人把涉案房屋返还给上诉人，并协助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故意违反赠与合同附属条件“赠与人享有终生居住权”的约定，上诉人从没有放弃涉案房屋享有终身居住权的权利，上诉人不在其享有永久居住权的房屋内不是被上诉人阻止上诉人再进入房屋私自砸换门锁违约行为的理由，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砸换门锁的违约行为合理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有许多承诺保证，上诉人才把房子给被上诉人。赠与合同签订时被上诉人隐瞒自己是高复发恶性肿瘤宫颈癌患者的重大事项，属于不守信用的行为，该行为导致上诉人享有终身居住权的约定履行的风险极高，根本无法保证约定可以履行到底。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履行了基本赡养义务的证据采信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要求法院依法查证，追究证人王某1和王某2出庭作伪证的责任。一、二审的诉讼费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因为这一切是被上诉人私自砸换门锁的违约行为造成的诉讼。被上诉人王爱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成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原告张成英与被告王爱芬于2008年10月13日签订的赠与合同；2、判令被告王爱芬将烟台市芝罘区西南关街4－9号房屋返还原告张成英，并协助原告办理房产过户手续；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开庭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企业退休人员，每月有固定退休金收入4600余元。原告与丈夫婚后共育有一子五女，儿子王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丽为次女，被告是其四女儿。1993年原告丈夫去世，1998年原告参加房改，购买了位于烟台市芝罘区房屋（所有权证号：烟房私证Ｅ字第××号），建筑面积58.88平方米，产权人为原告。2008年10月13日，原、被告签订《赠与合同》约定，原告将私有房产座落在烟台市芝罘区西南关街4－9号三层三间赠给被告个人所有，原告享有终生居住权；被告自愿接受原告赠与的上述房产，同意原告享有终生居住权；合同成立后，双方应到烟台市房产交易处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原、被告分别在赠与人与受赠人处签名捺印。当日，烟台市芝罘区公证处对《赠与合同》进行了公证。2008年12月30日，被告依据《赠与合同》取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2011年8月30日，被告因取得香港居民身份，到房管部门重新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产权证号：烟房权证芝字第××号），原告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至2017年12月14日前两三天。2017年9月，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政府公布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区域为拆迁区域，原告于2017年12月14日前两三天从涉案房屋搬迁至女儿王爱丽、儿子王军在2017年11月18日租赁的烟台市芝罘区福来里51号内1605号房屋内居住至今。2017年12月14日，原告之子王军到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向阳街派出所报案称被告在未通知原告及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更换涉诉房屋门锁，导致原告有家不能回，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赠与合同，返还赠与房屋。原告为支持诉请提供了以下证据：1、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公证处公证的《赠与合同》一份，证明2008年10月13日，原、被告签署赠与合同约定，原告将自有的烟台市芝罘区房屋赠给被告个人所有，原告享有终生居住权。原告称张成英不识字，仅会书写自己的名字，赠与协议在办理公证时并未向其宣读，且当时被告承诺由其独自赡养原告，每月给付原告赡养费2000元，但公证书中并未载明。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赠与人不识字，不影响赠与合同的效力，赠与人与受赠人系母女关系，被告赡养原告是法定义务，不需附条件，也没有附条件。2、烟台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芝罘分中心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房屋1998年6月24日登记在原告名下，2009年变更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房屋初次登记在被告名下的时间是2008年12月30日。3、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向阳街派出所（2017）041号接报案回执及出警情况各一份，证实2017年12月14日原告之子王军报案家中门锁被换，派出所已登记，答复会按规定将案件受理情况进行回复。原告以此证明被告在未通知原告及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更换涉诉房屋门锁，导致原告有家不能回。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法显示报案的背景及更换门锁的原因，不能证明更换门锁会导致原告流离失所。4、房屋租赁协议一份及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两份，证明原告代理人王爱丽与儿子王军租赁烟台市芝罘区福来里51号内1605号房屋给原告居住，房屋租赁费30000元、押金4000元由王爱丽给付。并称多年来一直由原告之子王军每天照看原告饮食起居，平时的生活费用及所需的营养补品也一直由王爱丽提供。房屋租赁契约的签署时间为2017年11月18日，出租方伍洁，承租方王爱丽、王军，房屋建筑面积101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7年11月26日至2018年11月25日，租金每月2500元。王爱丽的中国银行流水明细显示王爱丽分别于2017年11月18日、11月21日交纳租房押金4000元、租赁费15000元，2018年5月6日交纳房屋租赁费15000元。被告对房屋租赁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出租方应到法庭接受质证，银行流水清单系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5、原告2018年12月-2019年4月的电话记录（131××××4558），证明在4个月期间内被告及其两个证人没有给原告打过电话。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诉请要求撤销赠与，就中国人的心理，双方有矛盾和争议，因此在2018年12月-2019年4月双方没有电话通话记录，原因是原告将被告电话、微信列入黑名单；双方之间的联系以前均通过微信，方便省钱，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不尽赡养义务引起撤销赠与的条件成就。6、原告代理人王爱丽续租烟台市芝罘区福来里51号内1605号房屋的租赁合同一份、支付租赁费的银行转账记录二份，证明原告租赁的房屋由女儿王爱丽续租并支付房屋租赁费。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原告原居住的房屋因面临拆迁，为响应号召原告继续居住没有可能，鉴于原告没有其他住房，自己租房或居住在子女所有的或租住的房屋理所应当，这也是子女对父母所尽孝心的表现，不能因为原告将房屋赠与被告就免除其他子女的法定赡养义务，也不能否定被告在赡养原告的问题上有任何瑕疵，且原告现在所租住房屋的费用，均由被告通过银行转账付给了原告，事实上原告代理人王爱丽也住在被告交纳租赁费的房屋内。7、原告代理人王爱丽给原告从2017年3月至今网上购物凭证一宗，加租金金额超过10万元，证明多年来是王爱丽在赡养原告，并为原告购物、支付相关费用。被告对证据真实无异议，但认为每张网上购物交易均不能证实所购物品是用在原告日常生活消费；不能证明上述物品是否最终完成一次完整的交易，有时面临退货；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证实王爱丽从2017年至今为老人日常消费支出，被告不是从2017年，而是从2008年至今为老人日常消费支出，作为子女根据自己的经济状况尽最大能力赡养老人是传统美德、是本分。8、照片一宗，证明是王爱丽在照顾原告，给原告购买衣物。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上述照片没有时间，应该是在此期间发生的，不能排除此前被告所尽的赡养义务，并表示看到原告生活愉快，被告代理人也感到欣慰。9、原告女儿王爱丽为其母亲购买的价值4000元的烟台振华购物中心购物卡，证明王爱丽对原告的赡养。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孝敬父母是子女应尽的赡养义务，不能排除此前被告所尽的赡养义务。原告本身有工资，其生活水平已经达到一定水准，子女之间在赡养问题上不应存在攀比，在原告起诉前被告已经尽了非常大的赡养义务，包括至今为止原告的房屋租赁费也是由被告承担。10、原告代理人王爱丽的护照、出入境记录，证明王爱丽系加拿大永久居民，不在烟台居住，原告想住带电梯的大房子，所以给原告租了现在的房屋，但是王爱丽并没有在此居住。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王爱丽在中国期间一直住在被告出资租赁的该房屋内。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8年10月13日烟台市芝罘区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明原、被告于2008年10月13日在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面前签订《赠与合同》，内容与原告提供的赠与合同内容一致，当日，公证处对《赠与合同》进行了公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公证书的出具有背景，同时根据《合同法》第192条的规定，并未规定公证的赠与合同不能撤销。2、2011年8月30日所有权人为被告的房产证一份，证明被告是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此证是第二次换证颁发，第一次发证时间是2008年12月30日，产权人也是被告，换证原因是被告身份变更为香港公民。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在办理房产证时原告并未到场，房产档案里的签名不是原告本人签署，该房产证如何出具原告不知晓。3、被告的招商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回单2份、微信转账截屏1份，证明2018年2月13日被告分别给原告汇款2000元、7500元，载明的用途分别为春节、母亲2017年12月、2018年1、2月房租，2018年3月14日通过微信向原告中国银行账户转账2500元。被告称上述转账是过春节给原告2000元及向原告支付2017年12月到2018年3月的房屋租金每月2500元共计10000元。并称其赡养原告支出的费用远远超过其他子女支出的总和。其次，赠与合同也没有附此赡养义务，此前，被告给原告的钱财均为现金。上述三笔汇款是因为从2017年11月19日原告将被告联系方式拉黑，不接电话，直到2018年1月31日，王军告知原告租房的地址和租金，由于被告女儿患癌症在上海化疗，便通过汇款的方式支付。2018年4月之后的房租，因发现王军告诉的汇款账号是个新卡，不是原告的工资卡，无法判断新卡是否由原告控制，故没有汇给原告租金。原告对2018年2月13日的两笔转账9500元无异议，但是认为其中一笔2000元不是赡养费，是过春节给原告的钱，无法证实所转款项用于房屋租赁费用，被告给原告所转款项均发生在其私自更换门锁之后，显而易见被告为掩饰其更换门锁、拒绝原告居住的事实。从汇款载明的内容看，仅系3个月的房租，而原告被拒绝入住涉案房屋长达9个月之久，从被告汇款的事实，也证明被告拒绝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原告对赠与房屋享有永久居住权。4、被告带原告旅游、家居、宴会等生活部分照片60张，证明原告在2008年后，在被告陪同参与下，享受旅游、餐饮等老年生活，从照片中，能够证明原告此前的生活均在快乐、祥和的气氛中度过。原告在旅游期间，飞机出行均为头等舱，酒店均为五星级酒店，费用全部由被告支付，包括其他兄弟姊妹的旅游费用。原告认可被告确实带其旅游，并支付费用，但认为目的是骗原告的房子。5、被告与向阳派出所赵警官之间的短信内容和短信照片8张，证明在2017年的12月13日前原告已经搬离诉争房屋，被告原来有房屋的钥匙，原告更换门锁后，被告无法进入，但拆迁部门工作人员告知要关闭无人居住房屋的水、电、气等设备，被告才通过开锁人员进入房屋，被告确定原告已经搬离房屋并将屋内的电器和生活用品一并搬走，房屋已经不适合居住。照片中显示2017年12月13日，被告在诉争房屋现场拍的照片，证明屋内的家具和电器及原告的日常生活用品均已搬走，现场剩下的、扔在地下的是被告的物品。原告认为无法证明照片内容的真实性，无法证实照片拍摄的是涉案房屋，也无法确认照片的形成时间，无法证明被告主张的事实。短信内容无法确认与被告交流的是赵警官及短信内容的真实性，从证据形式上赵警官与被告之间的通信记录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如赵警官本人确实存在，应出庭接受原告的质证，赵警官作为公安机关的公职人员与被告的短信记录不具有证明力，应由公安机关出具相关的证明，故该组证据法院应不予认可。6、被告制作于2018年8月30日录像光盘一张，证明涉案房屋及周边房屋已经成为拆迁区域，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其他住户已经全部搬迁；屋内生活设备、用品原告已在2017年12月13日前全部搬走，具体搬走日期不确定，搬走的原因是主动搬迁，不是被告换锁造成原告无法入住。原告认为录像拍摄的内容无法确认是诉争房屋及其周边的环境，不能证实诉争房屋在被告私自更换门锁时的原始状况，该录像与本案无关联，被告没有足够证据证实原告是主动搬离涉案房屋。7、2018年9月3日农业银行汇款凭证一份，证明被告于2018年9月3日向原告汇款人民币15000元，用途标注为给母亲2018年4－9月的房租；2018年11月15日、2019年1月23日、2019年4月29日被告分别给原告转账7500元、7500元、7500元，注明2018年10－2019年6月房租。被告称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在外租房居住的房租已由其转账支付至2019年6月份。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为了应诉的需要加了标注，事实是原告租赁的房屋由女儿王爱丽承租，费用由王爱丽交纳，自始至终被告未出面，原告年近90高龄，其身体状态不允许本人租房及交纳费用，从被告的表现看其交纳的该费用仅仅是履行与原告之间的约定，跟租赁房屋无关联。8、被告申请姐姐王某1和妹妹王某2出庭证明其接受房屋赠与的事实和对原告赡养的事实。王某1证明：母亲要将涉案房屋给妹妹王爱芬，兄弟姐妹中只有二姐王爱丽不知道，其他人都知道。母亲告诉我手续办完了，王爱芬给了她30000元。2010年3月，母亲想去北京看水立方，除了我哥、嫂子，我们姊妹四人带着母亲去了北京、常州、上海、深圳、香港等地旅游，飞机都是头等舱、宾馆都是五星级，费用全部是王爱芬负担，大约十五、六万元。母亲每年在深圳我和王爱芬两家住1至2个月，母亲在深圳的所有费用都由王爱芬承担。被告没有换门锁，把母亲赶出去不属实，不存在不养母亲的事实。我去上海看被告的孩子，我哥发信息告诉我母亲换了账号，2018年4月没有给母亲钱，我哥给我和被告发信息要钱，我发现账号和以前的不一样，就跟被告说了，因为我之前寄过2000元钱，没有查到回音，所以我让被告先不要打钱，她就没有打钱，4月份就回烟台。王某2出庭证明：房子是我母亲主动给我姐姐王爱芬的，我姐给我母亲30000元买房，每年给母亲花费不下于10万元，每月给母亲钱，过年过节、过生日等每次都给母亲现金。2017年9月底或10月，房子要拆迁，我打电话给我姐，我姐说商量三姐王某1把母亲接到深圳由三姐照顾，商量三姐同意了。母亲要在烟台住，我姐姐在烟台看好一个90平方米左右的房子，每月3900元的租金，母亲不去，母亲要去福莱花园住，我姐同意了。我和我姐就去了拆迁办，拆迁办说为防止出意外，要求把水电气都切断，我陪我姐去办理的自来水、电、液化气报停手续，液化气定的13号上午8点30分去屋里拆表，因为打不开门，我姐找开锁公司开锁，开门后发现家里的电器、床都搬走了，柜子都拆了，只剩下一个床垫，连厨房的油烟机、煤气灶也搬走了，洗手间的洗手盆也没有了，因为锁坏了，我姐就换了一把锁，把门锁上。原告以两证人与被告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为由，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于更换门锁的情况，原告称2017年9月政府发布公告涉案房屋要拆迁，王军第一时间电话通知被告，让其到拆迁部门办理相关拆迁手续，被告通知原告去选择躲迁的房子，费用由被告支付。第二天被告回来说不给原告一分钱，原告就和被告一起去拆迁办，要求被告安置其住所，被告称回去拿公证书，就再也不见踪影。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原告搬到王爱丽租赁的房屋内居住属实，但2017年12月9日其回烟台就发现原告已经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邻居说原告早就搬走。2017年11月19日后与原告联系的电话、微信均屏蔽，回烟台后找哥哥王军，王军要求拿出50万元才让见母亲，被告不同意也一直没见到母亲。直到2018年1月31日王军短信告知地址，才于2018年4月30日见到母亲，并将每月2500元房租从2017年12月支付到2019年6月，钱直接汇到原告的中国银行卡内。被告表示原告可以继续选择在租赁房屋居住，或者到被告在烟台的其他房屋内居住，或者到被告处居住，被告愿意承担所有的费用，房屋拆迁安置后也同意原告继续在安置房屋内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本案原、被告系母女关系，双方于2008年10月13日签订《赠与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烟台市芝罘区房屋赠与被告所有，被告表示接受赠与后，烟台市芝罘区公证处对该赠与合同进行了公证，赠与合同形式要件完备，内容真实有效，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将个人所有的房产赠与被告所有，符合法律规定，故原、被告签订的《赠与合同》合法有效。赠与房屋产权登记转移到被告名下至今长达十余年之久，按照法律规定，原告丧失了行使法定任意撤销权的权利。同时，法律规定，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涉案房屋过户后，原告按照赠与合同的约定一直在赠与房屋内居住，直至2017年9月房屋面临拆迁，原告于2017年12月14日前两三天搬迁至女儿王爱丽、儿子王军租赁的房屋内居住，原告认为其搬离赠与房屋是因为被告私自更换房屋门锁所致，被告违反赠与合同约定，剥夺原告居住权，故要求撤销赠与。但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确定，涉案房屋面临征收拆迁是客观事实，原告女儿王爱丽和儿子王军租赁房屋在被告回烟台之前的2018年11月18日，并非在被告更换门锁后租赁房屋。原告儿子报案也发生在原告从诉争房屋搬离后发现被告更换门锁，并非因被告更换门锁导致原告搬家。且原告一人租赁一百多平方米的房屋居住，被告并未提出异议，主动承担了租赁房屋至今的所有租金，在庭审中也表示原告可以继续选择在租赁房屋居住，或者到被告在烟台的其他房屋内居住，或者到被告处居住，其愿意承担所有的费用，房屋拆迁安置后也同意原告继续在安置房屋内居住，从被告带原告旅游、就餐、购物及证人证言，也可以证明被告在接受赠与房屋后，对原告尽到了基本赡养义务，故被告并没有违反赠与合同关于原告对赠与房屋享有永久居住权的约定，原告以被告不履行赠与所附义务而主张撤销赠与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关于在签订赠与合同时没有告知其他子女的辩解，没有法律规定，是否告知其他子女，不影响赠与合同的成立和效力。原告关于被告转账给原告的款项是履行与原告的约定，并非支付房租的辩解，没有提供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其他子女对原告的赡养和照顾，均与本案赠与合同的成立无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判决：驳回原告张成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66元，由原告张成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主张关于涉案房屋的拆迁合同已经签了，房屋也已实际交付，所有手续都在拆迁办，且已办理了不动产过户。被上诉人称，其现在和将来均有意愿和能力保证上诉人的房屋居住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要求撤销本案的赠与合同应否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赠与合同，约定将上诉人所有的涉案房屋赠与被上诉人，上诉人享有终生居住权，被上诉人接受赠与。烟台市芝罘区公证处对该赠与合同进行了公证，被上诉人依据赠与合同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赠与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且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已丧失了行使法定任意撤销权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涉案房屋过户后，上诉人按照赠与合同的约定一直在赠与房屋内居住，直至2017年9月房屋面临拆迁。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系被上诉人不让其继续居住涉案房屋，并强迫其搬出房屋。且被上诉人主动承担了上诉人租赁房屋至今的所有租金，被上诉人亦表示现在和将来均有意愿和能力保证上诉人的房屋居住权。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被上诉人在接受赠与房屋后对上诉人尽到了基本赡养义务。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违反赠与合同约定，不履行赡养义务为由，主张撤销赠与合同，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66元，由上诉人张成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张燕华审判员  于 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