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90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黄山营销服务部，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葫芦阵福厦路西侧名星汽车城内综合楼（8号楼）六层602、604室。 代表人：李浩，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丛姗，女，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源支公司，住所地：罗源县城关办中路闽源商城1027号。 代表人：高诚，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清，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山，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美玉，女，196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姗姗，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源华达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罗源县凤山镇城关三道边（原水泥厂）。 法定代表人：欧俊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农勇，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德龙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128号恒力城北楼13层508。 法定代表人：金昌忠，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洪，女，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黄山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美玉、罗源华达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公司）、福州德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龙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民初5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民初5080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天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支付被上诉人余美玉赔偿款148679.66元，属于计算过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原审判决确认上诉人天安公司需要承担交强险的限额3万元，余下部分为362764.88元，对于上诉人天安公司而言，无需再区分医疗费限额及伤残限额，其承担的赔偿数额即是肇事车辆车主德龙公司按责任比例应承担的数额，德龙公司按照责任比例30%应承担的部分为：362764.88元×30%的责任比例＝108829.46元。因此，原审判决第二项确认的上诉人天安公司应当在商业险内赔偿余美玉148679.66元属于计算过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认定余美玉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罗源县民委员会证明》中所述的原告居住地址所在房屋为原告儿子所有，不能等同于原告居住地址；且罗源县民委员会无权出具原告在罗源妈祖前新村经营海鲜摊位的事实，即便原告确实在罗源妈祖前新村经营海鲜摊位，根据其提供的营业执照，登记日期为2017年12月6日，为事故发生后所补办，因此根据原告所提供的材料，无法证明原告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三、原审法院根据余美玉提供的鉴定报告，认定其误工天数为405天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1.虽然鉴定报告评定余美玉的误工期到评残前一日405天。但是，综合整案证据，余美玉有拖延鉴定时间以延长误工期之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2.14（ｃ）条的建议，误工期按180天计算为宜。2.误工费属于损失补偿原则，有损失才有赔偿，受害人必须提供收入实际减少的证明才能主张赔偿，即损失多少赔偿多少，因此，受害人主张赔偿误工费的必须提供收入证明以及收入减少的证明来佐证误工损失的存在。退一步讲，因余美玉未提供收入证明及收入减少的误工损失证明，即使要支持误工费，也仅能按照福州市最低保障工资1850元／月计算。 余美玉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原审判决认定答辩人适用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答辩人户籍地是在福建省罗源县盛头36号，依国家统计局公开的城乡区划统计信息显示，答辩人户籍地系属城镇，现住址是在福建省罗源县，也是城镇，原审判决认定答辩人适用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二、原审依鉴定意见书认定答辩人误工期405天并无不当。答辩人伤情严重，共花费20多万元医疗费，经过多次手术，诉讼时尚未痊愈，需要补充营养，行动不便，结合答辩人的伤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鉴定机构对于答辩人误工期算至定残前一日的鉴定意见是正确的，且上诉人原审并未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意见系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审依鉴定意见书认定答辩人误工期405天并无不当。三、对于上诉人提出原审对于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金额的计算有误问题，答辩人认为，原审认定答辩人因本次事故的总损失为392764.88元＋2600元是正确的。各责任方应当依法向答辩人赔偿损失。 华达公司述称，请求维持原判。 德龙公司述称，请求维持原判。 人保公司述称，对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1.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余美玉的残疾赔偿金32670元。（16335元/年计算）；2.医疗费应为36030.21元，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1798元由被上诉人罗源华达客运有限公司、福州德龙物流有限公司承担；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54天，为1620元；4.营养费应酌定为1620元；5.护理费应为7560元；6.误工费应为25200元；7.交通费应酌定为540元；8.驳回被上诉人余美玉关于辅助器具费用、住宿费的主张；9.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余美玉适用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中，原审未严格审查被上诉人余美玉提供的几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错误认定被上诉人余美玉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情况。被上诉人余美玉其户籍地盛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明显不符常识，不应作为认定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依据；其它证据均不是直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均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一年连续不中断地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原审对被上诉人余美玉的医疗费损失39223.21元的认定，缺乏依据。该费用中，外购无关联药品费用3193元应予以扣除，且绝对免赔额300元及含有非医保用药费用1798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由被上诉人罗源华达客运有限公司、福州德龙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外购无关联药品费用3193元。根据被上诉人余美玉提供的证据4可知，被上诉人余美玉在出院期间大量购买商品名为“拜瑞妥”的德国进口药，该外购药物无对应医嘱，且在住院期间也未使用过该药物。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其与本案事故存在关联性和用药的合理性。原审法院仅根据购买时间认定其关联性与合理性，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应予以纠正。2.绝对免赔额300元。上诉人在原审提交了肇事车辆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余美玉医疗费损失金额中绝对免赔额300元不予赔偿。3.非医保用药费用1798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不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1798元部分的损失。三、原审对被上诉人余美玉的其它各项损失金额的认定明显过高，请求予以调整。1.住院伙食补助费调整为1620元，按30元/天计算54天。原审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计算无相应依据；根据福州市市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二、“2、伙食补助费……(2)工作人员……出差期间……每人每天补助30元”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0元/天*54天=1620元；2.《司法鉴定意见书》适用标准错误，评定的三期明显过长，原审应根据被上诉人余美玉实际住院、医嘱情况酌定营养费、护理费及误工费。2.1营养费应调整为1620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余美玉在住院期间已通过药物给予充分的营养支持以辅助治疗，无需额外支付；但考虑到被上诉人确有损伤，在未提供营养品的发票的情况下，可以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酌定营养费1620元（30元/天*54天=1620元）。2.2护理费应调整为7560元。被上诉人在原审期间并未提供住院期间护理费用的支出凭证，或其他证据证明由家属护理；被上诉人提供的出院医嘱中也未载明其需要一定程度的护理依赖，可见并无出院后仍需护理依赖的必要性。本案中，上诉人认可按照每日140元标准计算54天的护理费7560元。2.3误工费。原审期间，被上诉人余美玉提供的《营业执照》《证明》等证据均存在真实性、关联性瑕疵，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来源系经营海鲜店。上诉人认为误工费损失的标准按照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或者每日140元标准就足以弥补被上诉人余美玉的损失。另外，《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误工期405天，明显超过《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费、营养期评定规范》范围，原审依据明显错误的鉴定意见认定误工期405天，依法应予以纠正。上诉人认为，根据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的意见，本案误工期应纠正为180天。3.交通费应调整为540元。被上诉人余美玉在原审期间提供的交通票据明显无法证明该费用均属于其就医过程中产生的交通费。被上诉人提供的交通票据共计1649元，其中，存在24份没有加盖发票章，且无时间记载、不能作为报销凭证的的无效凭证768元，应予以扣除；其它票据发生时间明显不符合其就医时间。因此，上诉人认为交通费应调整为540元足以弥补该损失。4.辅助器具费用不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余美玉提供的出院医嘱中并未体现辅助器具，说明被上诉人余美玉购买辅助器具支出为非必要支出，不应予以支持。况且，被上诉人余美玉提供的外购物资票据显示，其在2017年4月22日购买助行器、4月24日又购买轮椅，两次购买明显系重复支出，即使法院认为辅助器为必要物资，也应当扣除其中一次的支出。5．住宿费不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余美玉提供的住宿票据无法证明该住宿支出与本案事故有关联系，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四、原审判决错误计算上诉人应承担部分金额。上诉人应承担的部分应是扣除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黄山营销服务部应先赔付的交强险赔偿金额外的损失，按照70%比例并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仅在事故中医疗费绝对免赔额300外，医疗费限额50000元、误工及护理费用限额20000元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43万元范围内承担承运人责任险。即使按照原审认定的各项损失金额的基础上，原审也错误计算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若上诉人的损失金额按照原审认定的金额392764.88元+2600元。被上诉人先在交强险赔偿额度30000元范围内赔付，该30000元应包含医疗费1500元，及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28500元（本案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包含残疾赔偿金2168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辅助器具54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280元），应剩余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16023.21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56322元及相应的误工及护理费。上诉人仅在被上诉人罗源华达客运有限公司承担的70%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责任。即医疗费用5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56322*70%=39425.4元，误工及护理费20000元，共计109425.4元。其它不足部分应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与上诉人无关。 余美玉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原审判决认定答辩人适用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答辩人户籍地是在福建省罗源县盛头36号，依国家统计局公开的城乡区划统计信息显示，答辩人户籍地系属城镇，现住址是在福建省罗源县，也是城镇，原审判决认定答辩人适用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二、原审对答辩人医疗费损失认定无误。1.答辩人提交了正规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且自行购买的用药确属受伤后必要支出，且金额合理。2.人保公司关于绝对免赔额300元及非医保用药费用1798元不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绝对免赔额与非医保费用承担问题的约定是保险公司与被保险人之间合同约定不能对抗答辩人，且上诉人人保公司主张存在非医保费用又未对非医保用药提出鉴定申请，其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全额承担医疗费赔偿。三、原审对于答辩人损失金额的认定是合理的。答辩人伤情严重，共花费20多万元医疗费，经过多次手术，诉讼时尚未痊愈，需要补充营养，行动不便，需要护理需要辅助器具如轮椅拐杖等，全家奔波罗源－福州两地进行治疗，必然会产生交通费与住宿费，因此结合答辩人的伤情，鉴定机构对于三期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误工期算至定残前一日并无不当。原审认定住院伙食补贴50元／天，营养费50元／天，护理费180元／天，辅助器具540元，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280元亦是合理的。答辩人原审提交的租赁合同、营业执照等证据已充分证明其系从事海鲜销售工作，原审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批发与零售业标准计算答辩人误工费是正确的。原审认定答辩人总损失为392764.88＋2600元是正确的，各责任方应当依法向答辩人赔偿损失。 华达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德龙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天安保险公司述称，对人保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余美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华达公司、被告德龙公司向原告赔偿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39223.21元（暂计至2018年3月19日）、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辅助器具540元、误工费69899.67元、护理费46019.33元、营养费6000元、伤残赔偿金78002元、后续治疗费15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600元，以上各项共计272864.21元；2.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向原告直接赔付上述第一项损失，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3.被告人保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向原告直接赔付上述第一项损失；4.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9日15时38分，原告乘坐邓茂连驾驶的闽Ａ×××××号大型客车，途径福州沈海高速公路Ａ道2027ＫＭ＋100Ｍ路段时，与**伟驾驶的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闽Ａ×××××号重型集装箱式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等14人受伤。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福州高速公路支队四大队做出榕高公交四认字{2017}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茂连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伟负本起事故次要责任，乘客及受伤人员不负事故责任。邓茂连驾驶的ＡＺ8780号大型客车的所有人为被告华达公司，该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于被告人保公司，承运人责任险中每座乘客保险限额为502000元人民币（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43万、医疗费限额5万元、误工及护理费用限额2万元、行李物品赔偿限额为2000元、医疗费绝对免赔额为300元）。**伟驾驶的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闽Ａ×××××号重型集装箱式半挂车的所有人为被告德龙公司，交强险投保于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商业险投保于被告天安保险公司（险额为150万，并投不计免赔）。邓茂连、**伟分别为被告华达公司与被告德龙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告于2018年10月11日自愿撤回对邓茂连、**伟的起诉。原告受伤后，于2017年3月29日至2017年5月15日在福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7天，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定期（每6周）复查，必要时需二次手术治疗等，此次治疗花费医疗费175513.28元人民币，其中172000已由被告华达公司垫付，另3513.28元由原告自行支付。2018年3月12日，原告经福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复查被诊断为骨不连，于3月12日再次住院接受手续治疗，至2018年3月19日住院7天，原告自行支付医疗费32516.93元。另原告向被告华达公司借款4万元人民币。原告于2017年4月22日至2018年3月19日期间，在福州市仓山区新利医药商店、福州市仓山区塔亭大药房有限公司自行购买了药品、轮椅等共计3193元人民币。原告本次事故受伤前在福州市罗源城区承租罗源县店经营罗源县城关余美玉海鲜店，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123ＭＡ2ＹＹＧＬＣ2Ｍ，租赁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2017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批发与零售业每年62996元计。2018年5月22日，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做出的《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闽正中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79号），鉴定意见为：1、余美玉的伤残程度为十级；2、评定余美玉取出左胫腓骨两处钢板的后续治疗费用为15600元左右；3、评定余美玉的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405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2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人民币。 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由有关责任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榕高公交四认字{2017}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邓茂连负事故主要责任，**伟负事故次要责任，二人分别为被告华达公司与被告德龙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履职过程中造成本次交通事故，应由被告华达公司、德龙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全部损失，原告自愿撤回对邓茂连、**伟的起诉，予以确认。根据事故责任书认定，被告华达公司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被告德龙公司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30%赔偿责任。2018年5月22日，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做出的《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闽正中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79号），被告天安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后又于庭审中表示放弃，庭审后亦未再向一审法院重新申请，故上述鉴定结论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ＡＺ8780号大型客车的所有人为被告华达公司，该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于被告人保公司，承运人责任险中每座乘客保险限额为502000元人民币（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43万、医疗费限额5万元、误工及护理费用限额2万元、行李物品赔偿限额为2000元、医疗费绝对免赔额为300元）。**伟驾驶的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闽Ａ×××××号重型集装箱式半挂车的所有人为被告德龙公司，交强险投保于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商业险投保于被告天安保险公司（险额为150万，并投不计免赔）。因此天安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其中70%应由人保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每人限额内承担；另外30%应由天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扣除被告华达公司垫付的172000元为39223.21元、护理费20520元、残疾赔偿金78002元、误工费69899.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酌定3600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住宿费酌定280元、鉴定费2600元、辅助器具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元。原告实际损失共计392764.88元＋2600元鉴定费。因案涉事故受伤人员较多，扣除该事故其他受伤人员已赔付款项后，剩余交强险赔偿额度为3万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5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28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交强险优先赔付），由天安保险公司承担。余下362764.88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为199343.21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73002元，误工及护理费为90419.67元，由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30%，即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为59802.96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21900.6元，误工及护理费为27125.9元，计108829.46元；由人保公司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5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为73002-21900.6＝51101.4元。误工及护理费为2万元，计121101.4元。余下各项费用计132834.02元应由被告华达公司承担70%为92983.81元（被告华达公司已垫付17.2万元人民币，故被告人保公司应返还被告华达公司79016.19元），由被告德龙公司承担30%为39850.2元（由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商业险限额内承担）。原告向被告华达公司另外借款4万元人民币用于治疗，因双方在庭审中均予以认可，本案中予以一并抵扣处理。鉴定费2600元人民币，由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承担780元，由被告人保公司承担182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黄山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余美玉交强险责任限额内3万元人民币；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黄山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余美玉商业险内148679.66元人民币；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余美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2085.21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华达公司119016.19元；五、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黄山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余美玉鉴定费780元，被告人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余美玉鉴定费1820元；六、驳回原告余美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天安保险公司、人保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余美玉经营海鲜店有异议。天安保险公司认为一审仅依据村委会证明来认定余美玉经营海鲜店，村委会证明没有经办人和负责人签字，不符合形式规则，不能作为认定依据，且村委会与余美玉开店地址不属于一个村，没有出具该证明的资质。人保公司除对村委会证明异议外，对余美玉提供的海鲜店营业执照异议认为该店注册时间是2017年12月6日，而事故发生在2017年3月29日，不能证明事故前余美玉在经营海鲜店。租赁海鲜店门面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是根据租赁合同确定的，结合营业执照，应当是后补的合同，也没有看到出租方的产权材料。余美玉这几份材料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余美玉在受伤前有经营海鲜店。经查，为了证明在城镇从事经营海鲜，余美玉不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与海鲜店房东江志坚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还提供了江志坚的银行交易明细，从交易明细看，江志坚的银行账户从2016年10月开始，每个季度均有13500元的收入，此与租赁合同月租金每月4500元，季付一次相吻合。对之所以提交江志坚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而不是余美玉或者亲属的银行明细，余美玉辩解是因为非以银行转账而以现金在柜台将每季度租金存入江志坚账户，此与江志坚银行交易明细中租金汇入的交易渠道为网点柜面和ATM机相印证。余美玉二审期间提交了为江志坚所有的店面的产权证作为证据补强。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原则，以上证据可以认定余美玉在事故前从事海鲜经营。故天安保险公司、人保公司的异议不成立。据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人保公司关于外购药品及非医保费用应予扣除的上诉理由，经查，关于外购药品费用。根据余美玉第一次出院诊断，余美玉因事故存在左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外购药品为拜立妥和头孢克洛分散片，是用于治疗静脉血栓的药物，外购药物与事故所引发的病情有关联，不应扣除；关于非医保费用，人保公司未提供非医保费用的证据，且即使有非医保费用，但由于伤情的复杂性和医疗行为的应急性，其用药是在医生指导下根据伤情进行的，用药的种类及剂量已不属于其控制范围，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所用药物非必要、不合理，亦不应扣除。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人保公司提出护理费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以每天18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54天期间的护理费符合当地护理市场的行情，并无不当。根据余美玉的伤情，其出院后仍需护理，一审法院对出院后护理费按每天90元标准适当，但余美玉的护理期经鉴定为120日，出院后的护理期应为66天（120天－54天），则余美玉的护理费应为15660元（54天×180元＋66天×90元），一审法院将护理期鉴定的120天作为出院后护理期不当，予以纠正。该上诉理由予以部分采纳。关于两个保险公司均提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经查，余美玉户籍地罗源县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按规定属城镇，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两个保险公司提出误工费的上诉理由，经查，关于误工期。余美玉受伤第一次住院手术出院后，由于骨不连又行第二次手术，其误工时间客观存在，一审法院认定405天的误工期并无不当；关于余美玉是否从事海鲜经营。本院上文已分析认定余美玉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从事海鲜经营，故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批发与零售业的标准计算余美玉的误工费适当。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人保公司提出营养费的上诉理由，经查，余美玉虽仅构成十级伤残，但余美玉在第一次完成手术后，因骨不连再行第二次手术，根据其伤情及二次手术的因素，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3600元适当。此外，一审法院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辅助器具费均适当，人保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 综上，余美玉的各项损失应为387904.88元+2600元鉴定费。因案涉事故受伤人员较多，扣除该事故其他受伤人员已赔付款项后，剩余交强险赔偿额度为3万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5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28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交强险优先赔付），先由承保德龙公司交强险的天安保险公司承担。余下357904.88元+2600元鉴定费，357904.88元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为216023.21元（第一次医疗费175513.28元＋第二次医疗费32516.93元＋外购药费31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3600元－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5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56322元（残疾赔偿金78002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280元＋辅助器具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8500元），误工及护理费为85559.67元（护理费15660＋误工费69899.67元）。天安保险公司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德龙公司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超过交强险分配给余美玉限额3万元的部分，由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107371.46元（357904.88元×30%）。华达公司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超过交强险部分的70%的赔偿责任为250533.42元（357904.88元×70%），由于华达公司在人保公司投保承运人责任险，每座乘客保险限额为50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43万、医疗费限额5万元、误工及护理费用限额2万元、行李物品赔偿限额为2000元、医疗费绝对免赔额为300元），承运人责任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华达公司承担的费用为151216.25元（216023.21元×70%），超过该险种医疗费用5万元限额，由人保公司赔偿49700元（医疗费限额5万元－医疗费绝对免赔额为300元），超过部分101516.25元（151216.25元－49700元）由华达公司自行承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华达公司承担的费用为39425.4元（56322元×70%），没有超过该险种死亡伤残赔偿费用43万限额，全部由人保公司赔付；误工及护理费用限额项下华达公司承担的费用为59891.77元（85559.67元×70%），超过该险种误工及护理费用2万元限额，由人保公司赔偿20000元，超过部分39891.77元（59891.77元－20000元）由华达公司自行承担。据此，人保公司应赔偿余美玉的损失为109125.4元（49700元＋39425.4元＋20000元），华达公司应自行赔偿余美玉的损失为141408.02元（39891.77元＋101516.25元）。由于华达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72000和借款40000元用于余美玉的治疗，可在本案中一并扣除，人保公司实际应赔偿余美玉38533.42元（250533.42元－172000元－40000元），华达公司已付给余美玉212000元，超过其应承担的赔偿额68591.98元（212000元－141408.02元），由人保公司返还给华达公司。一审法院相关赔偿处理方式错误，导致计算各方承担责任金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两个保险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由于采纳余美玉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根据事故主次责任，鉴定费2600元由天安保险公司承担780元（2600×30%），人保公司承担1820元（2600×70%）。 综上所述，天安保险公司、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民初50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第六项； 二、变更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民初50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黄山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余美玉107371.46元； 三、变更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民初50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被上诉人余美玉38533.42元； 四、变更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民初508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罗源华达客运有限公司68591.9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631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黄山营销服务部承担999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源支公司承担779元，被上诉人余美玉承担8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31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黄山营销服务部承担1629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源支公司承担1858元，被上诉人余美玉承担4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朱石磊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2页共21页（2019）闽01民终6596号 （2019）闽01民终9028号第21页共2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