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占胜，男，1967年3月4日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新，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业永，男，1956年2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原审被告：新乡长德商贸物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牧野区牧野乡政府西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郑应宜。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峰，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乡市顺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牧野区东风路95号附5号。法定代表人：刘泉水。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雷，男，1953年7月26日生，满族，河南省。原审被告：张忠会，男，1971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新乡市。原审被告：陈海盈，男，1962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暴利敏，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祖海军，男，1973年2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县。上诉人郭占胜与被上诉人王业永、原审被告新乡长德商贸物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德公司）、新乡市顺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张忠会、陈海盈、祖海军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占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新，被上诉人王业永，原审被告长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峰，原审被告顺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雷，原审被告张忠会，原审被告祖海军，原审被告陈海盈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传唤，原审被告金达公司、翔宇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占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驳回王业永对郭占胜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王业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陈海盈以个人名义私自收取王业永20万元，既未向合伙人通报，更不是合伙人收取。（二）陈海盈、郭占胜、祖海军三人合作开始于2016年4月8日，陈海盈收取20万元是三人合作之前的2015年12月5日。（三）郭占胜与陈海盈在2016年7月31日已解除了合作关系，对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3月26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陈海盈处理。（四）陈海盈2016年6月26日退出了与张忠会的承包，张忠会在2016年11月6日重新与郭占胜签订了承包合同。（五）陈海盈在2017年1月2日向王业永出具的3万元证明，是陈海盈在退出工程承包、解除合作关系后的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负责。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不是工程款纠纷。（二）将合伙人的合伙事务与合伙人的个人债务混淆。三、原审程序应当中止。关于20万元押金问题，公安机关已立案，本案应中止审理。王业永辩称：郭占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郭占胜与陈海盈、祖海军三人系合伙关系是客观事实，现在郭占胜玩文字游戏，将合伙关系非要说成合作关系，是不诚信的表现。长德公司述称：维持原判。顺达公司述称：同意上诉意见。张忠会述称：由法院裁决。陈海盈述称：三方系合伙关系，且已实际履行，至今未清算。郭占胜知道这20万元用于工地，由郭占胜承担是没有错的。祖海军述称：三人系合伙关系，退伙应三人同时在场，没有说过这个事。王业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六被告连带向王业永支付工程押金及工程款230000元及利息（以23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长德公司将涉案的牧野社区中心小学2号教学楼工程项目发包给顺达公司。顺达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张忠会，张忠会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陈海盈，2015年11月27日陈海盈与王业永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将涉案相关工程转包被王业永实际施工，并于2015年12月5日向王业永出具凭条一张，凭条载明：“凭条今收到王业勇、郭平交来牧野社区中心小学2号楼工程压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整陈海盈2015年12月5号”。2016年3月6日郭平向王业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条今收到王业永和郭平交新乡牧野区工程压金20万元，由王业永退还郭平压金8万元这20万工程压金与郭平无关2016年3月6日收款人：郭平”。后陈海盈与郭占胜、祖海军于2016年4月8日签订了工程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合伙承包涉案的牧野区中心小学建校工程，最终利益分红除去中间撮合工程人的利益外，应按投资比例分配，亏损三人共同承担，同时三人进行了分工。施工过程中，陈海盈于2017年1月2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牧野区中心小学施工围挡、围挡工料共计叁万元正￥30000元正陈海盈2017年1月2号410107196211120015”。另查明，涉案工程已完工，该小学正在使用。长德公司按时间节点支付了部分的工程款，但具体欠付顺达公司工程款数额无法确定。陈海盈、郭占胜、祖海军尚未进行合伙清算。王业永曾于2018年4月26日提起诉讼，因故被驳回起诉。原审法院认为：陈海盈、郭占胜、祖海军合伙承包工程，且未进行合伙清算，对合伙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案牧野社区小学2号教学楼工程已实际由王业永施工完毕，且已实际使用，陈海盈、郭占胜、祖海军作为合伙人应共同退还所收取的王业永工程押金200000元。关于王业永主张的围挡作业工料款30000元，应属工程款范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涉案工程虽然工程款未付清，但具体欠付工程款数额不能确定，故王业永要求长德公司、顺达公司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该款项仍应由陈海盈、郭占胜、祖海军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利息，被告久拖欠款未支付王业永，给王业永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利息应自王业永首次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2018年4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顺达公司辩称本案涉及刑事案件，要求终止审理等辩解理由，因刑事案件的处理与本案不存在必然联系，也非本案审理前提要件，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他被告的辩解理由，证据不足，均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陈海盈、郭占胜、祖海军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王业永工程押金2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二、陈海盈、郭占胜、祖海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业永工程款3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三、驳回王业永对长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王业永对顺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王业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陈海盈、郭占胜、祖海军负担。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郭占胜提交证据一组，用以证明：郭占胜不应承担责任。王业永发表质证意见称：三人之间的内部事务不影响对王业永的责任承担。长德公司、顺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与之无关。张忠会发表质证意见称：由法院认定。陈海盈发表质证意见称：郭占胜应承担责任，其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祖海军发表质证意见称：关于陈海盈退伙的资料不知道。本院的分析认证意见详见本院认为部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原审判决作出后，王业永、长德公司、顺达公司、张忠会、陈海盈、祖海军均未提出上诉，仅郭占胜提出上诉，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二审围绕郭占胜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各方诉辩意见、陈述意见，本院围绕争议焦点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认定问题。案涉款项分为工程押金20万元和施工围挡工料款3万元，结合本案中2016年4月8日《工程合作协议》等证据情况和庭审情况，可以综合认定上述款项均系案涉工程相关款项。二、关于2016年4月8日《工程合作协议》的性质认定问题。郭占胜二审上诉称该协议系合作协议而非合伙协议，王业永、祖海军、陈海盈认为该协议系合伙协议。结合该协议本身约定的内容以及其他证据和庭审情况，可以认定该协议系上述法律规定的个人合伙协议，陈海盈、郭占胜、祖海军三人系个人合伙关系。郭占胜所称的该协议系合作协议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合伙债务外部承担问题。王业永本案提起诉讼所涉债务系合伙债务的外部承担，诚如上文分析，工程押金20万元和施工围挡工料款3万元均系合伙债务，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郭占胜上诉称工程押金20万元系合伙协议签订前陈海盈收取。本院对此分析评述认为：对于合伙协议签订前发生的债务用于合伙事务的，符合合伙协议约定的，也属于合伙债务。郭占胜上诉称其与陈海盈在2016年7月31日已解除了合作关系。本院对此分析评述认为：首先，陈海盈对此未予认可。其次，即使该情况属实，也属二人债务承担的内部约定，不足以对抗王业永。四、关于合伙债务内部承担问题。上述法律规定，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陈海盈、郭占胜、祖海军三人承担上述合伙债务后，可依照上述规定依法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郭占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付学堂审判员  赵 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叶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