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9民终1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钟，男，195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信宜市**********，现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杨萍，广东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良，男，198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信宜市**********，现住广东省信宜市城北公安局开发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庆华，女，1963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信宜市白石镇工商所宿舍，现住广东省信宜市城北公安局开发小区。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周，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靖萱，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钟因与被上诉人黄伟良、潘庆华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46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钟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465号民事裁定；二、改判黄伟良、潘庆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搬离其所占黄钟所有的位于信宜市城北公安局开发小区*****半楼房中的第二、三层房屋，不得妨碍黄钟对该房屋的使用；三、黄伟良、潘庆华承担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伟良之间存在抚养与被抚养、赡养与被赡养、继承与被继承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黄伟良现居住在涉案楼房第三层是家庭成员之间对家庭财产的使用，不属于民事侵权行为，不宜用民事法律以调整，上诉人提出的该项请求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引用“抚养与被抚养、赡养与被赡养、继承与被继承”的法律关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的法律关系系属于侵权纠纷，一审法院故意在适用法律上偷换概念，从而引用“抚养与被抚养、赡养与被赡养、继承与被继承”的法律关系，属于审非所诉!第二，被上诉人黄伟良现已系成年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伟良之间不存在抚养与被抚养的法律关系。第三，上诉人因身体原因已于2018年提前退休，现患有病正在治疗中，被上诉人黄伟良对上诉人才负有赡养的义务。第四，上诉人现还活生生的，对于案涉的房屋何来继承与被继承的关系?(二)一审法院混淆了个人财产与家庭共同财产两个最基本的常识的概念。顾名思义，两者之间最基本的区别为“个人财产所属是个人所有，家庭财产属于家庭所有成员共同拥有”。案涉的一幢房屋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潘庆华于1998年建造的，当时被上诉人黄伟良年仅12岁，根本没有能力出资共同建造案涉的房屋，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纠纷一案中也认定案涉的房屋系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案件也将案涉的一幢房屋进行分割，第二、三层权属于上诉人所有，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的房屋属于上诉人与被上人黄伟良的家庭共同财产，明显没有事实依据。根据物权法定原则，被上诉人黄伟良并非涉案房屋的物权人，也无证据证明为家庭财产。原审法院脱离本案法律关系和证据事实将属于上诉人个人的房产认定为家庭财产，属于对法律和事实的认定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将属于上诉人的财产强行认定为属于家庭财产性质，完全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二、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潘庆华与上诉人离婚后一直单身在涉案楼房的二层居住，至今已多年时间，在本案纠纷发生前，上诉人没有提过任何异议，应视为上诉人默许被上诉人潘庆华在该层楼房居住，上诉人若要求被上诉人潘庆华搬离，可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年期限内申请强制执行，但上诉人没有在法定的期限内提出申请，其怠于行使申请执行权的行为，视为其对民事权利的放弃”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亦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可以直接引起物权变动，即人民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生效之时，应认定权利人取得物权。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茂中法民一终字第178号判决生效之日上诉人已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法律规定，能够引起物权消灭的法律事实主要有抛弃、合同、撤销权的行使、标的物灭失、混同等，本案中上诉人并未出现物权消灭的法律事实，其物权并不因为上诉人未申请强制执行而消灭。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之规定，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也是侵权性质的法律纠纷，上诉人此前己因离婚判决而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依据物权法的规定，上诉人对涉案房产具有完全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上诉人基于其享有的物权行使物上请求权理应得到支持。所以，上诉人作为物权人可基于其享有的物权行使物上请求权，即物权的权利人在其权利的实现上遇有某种妨害时，物权人有权对造成妨害其权利事由发生的人请求排除妨害是不存在诉讼时效的。三、裁判案件不得违背人伦情理更不得违背法理。审查非所有权人黄伟良是否有权占有使用其他家庭成员的房屋，应当结合双方的民事行为能力、劳动能力等情况综合考虑。本案中，黄伟良为黄钟的成年子女，具有完全民事行为且有劳动能力，父母并没有义务为成年且有劳动能力的子女提供居住房屋，而且黄钟现身患重疾丧失劳动能力无家可归，作为儿子黄伟良不仅不尽赡养义务还恶意霸占其房屋，原审法院没有综合考虑实际情况而作出裁定，实为变相支持侵权人继续妨碍物权人实现其物权，不仅有违人之伦常也有违法律精神。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裁定，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黄伟良、潘庆华辩称，黄钟的上诉请求无事实论据和法律依据，一审裁定正确。一、黄钟上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第一大点，对一审裁定书内容曲解、断章取义。一审认定黄伟良、潘庆华居住在涉案楼房是家庭成员对家庭财产的使用而不适用民事法律予以调整，是正确且有法律依据的，应予维持。一审裁定书第3页中间一段内容是称黄钟与黄伟良之间的父子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黄伟良仍是黄钟的家庭成员之一，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认定黄钟与黄伟良之间存在抚养与被抚养、赡养与被赡养、继承与被继承的法律关系是正确且有法律依据的，此法律关系是由父子关系决定并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的，是法律明确规定父母与子女之间互相享有的权利和需要承担的义务。黄钟在与潘庆华离婚后多年以来均未强制执行涉案楼房，也是默认了同意其儿子黄伟良居住、将涉案楼房作为家庭财产给家庭成员使用的意思，因此一审认定黄伟良、潘庆华居住在涉案楼房是家庭成员对家庭财产的使用而不适用民事法律予以调整是正确且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依法驳回黄钟的上诉请求。二、离婚判决生效后一年内黄钟都没有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已经过了强制执行期限，其为了规避强制执行规定以妨碍诉讼为由起诉实质上已构成违法，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是正确的，应予维持。涉案楼房自始登记在潘庆华名下，已一直是由潘庆华在使用和管理，已生效的（2004）信法民初字第205号离婚判决书将潘庆华所有的楼房的第二、三层的所有权判决归黄钟所有。该判项属于给付义务内容，则黄钟在潘庆华不履行该给付义务的情况下，应根据1991年4月9日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双方或者一方当事人是公民的为一年，双方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为六个月。”向法院申请对潘庆华强制执行。但黄钟怠于申请，超过一年则不能再要求潘庆华履行给付义务。黄钟以排除妨碍为由起诉是错误的，排除妨碍应是基于黄钟已经取得房屋所有权，并且正常使用中被人为阻碍而主张的，但黄钟未依法获得涉案楼房的第二、三层的所有权，因而本案明显不属于排除妨碍纠纷，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是正确且符合法律规定的，应驳回黄钟的诉讼请求。三、黄钟的上诉状适用法律错误，主张其对涉案房屋的产权和使用权，要求搬入居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黄钟的民事上诉状中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是于2007年3月6日发布，2007年10月1日起实施，而离婚判决是2004年作出的，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在物权法实施前的物权变更不适用物权法的规定，而应该适用1999年1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因此，根据法院判决并不必然确定涉案房屋归属，应在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一年执行期限内对涉案房屋申请强制执行，进行权属变更登记，否则潘庆华仍是合法产权人，可以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另潘庆华于2019年2月2日向信宜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申请办理涉案房屋的合格证，城建局在审查房屋的权属证明后也认定潘庆华是产权人，并颁发了信规核字（2019）032号合格证给潘庆华，政府部门作出的行政行为具有公信力，可以对潘庆华是涉案楼房的合法权属人进行佐证，黄钟要求潘庆华排除妨碍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裁定。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是正确的，恳请二审法院驳回黄钟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裁定结果。黄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黄伟良、潘庆华2019年2月28日前搬离所占黄钟坐落在信宜市区城北公安局开发小区******半楼房的二层和第三层归黄钟所有的房屋，不得妨害黄钟对上述房屋使用；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黄伟良、潘庆华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黄钟诉请黄伟良搬离涉案楼房第三层，不得妨害黄钟使用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父母与子女之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的子女……离婚后，父母对于子女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第二十一条“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的规定，黄伟良是黄忠和潘庆华的婚生儿子，其与黄钟的父子关系不因夫妻离婚而消除，是黄钟的家庭成员之一，黄钟与黄伟良之间存在抚养与被抚养、赡养与被赡养、继承与被继承的法律关系，黄伟良现居住在涉案楼房第三层是家庭成员之间对家庭财产的使用，不属民事侵权行为，不适宜用民事法律予以调整，黄钟提出的该项请求不属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依法应予驳回。关于黄钟诉请潘庆华搬离涉案楼房第二层，不得妨害黄钟使用的请求。黄钟与潘庆华离婚纠纷案，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5月13日作出终审判决，生效的判决书对黄钟与潘庆华共有的楼房作出了实体处理，若一方当事人拒不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对案件的执行问题，应适用1991年4月9日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根据该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限，双方或者一方当事人是公民的为一年……前款规定的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的规定，潘庆华与黄钟离婚后一直单身在涉案楼房的二层居住，至今已多年时间，在本案纠纷发生前，黄钟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应视为黄钟默许潘庆华在该层楼房居住，黄钟若要求潘庆华搬离，可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年期限内申请强制执行，但黄钟没有在法定的期限内提出申请，其怠于行使申请执行权的行为，应视为其对民事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黄钟请求物权的排他权于法无据，本案不属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黄伟良、潘庆华提供以下证据：1.《户籍证明》，拟证明：黄伟良、黄钟现在还是同一户的家庭成员；2.《建设工程规划核实合格证》，拟证明：政府确认涉案房屋还是潘庆华个人的权属。上诉人黄钟质证称：1.黄钟与黄伟良的父子关系也不能妨碍黄钟居住涉案楼房，黄伟良不能阻止黄钟居住。2.《建设工程规划核实合格证》没有说明五层楼房是潘庆华的，涉案楼房应按法院2004作出的生效判决作为确权依据，二层、三层属于黄钟所有。对此，本院认证如下：1.黄钟、黄伟良为父子关系。2.《建设工程规划核实合格证》不足以证明黄伟良、潘庆华所主张的待证事实。上诉人黄钟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部分基本事实是：一审法院于2004年1月12日受理黄钟作为原告以潘庆华为被告提起的离婚纠纷诉讼，于2004年3月2日作出（2004）信法民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主文第三项为：“夫妻共有财产：座落在信宜市区城北五层半楼房的第二层和第三层归黄钟所有，第四层、第五层及第六层的半层房屋归潘庆华所有；楼房的首层、楼梯及六楼顶层天棚由双方共同共有。嘉陵摩托车、男装五羊本田摩托车各一辆、21寸旧彩电一台归黄钟所有；女装大洋摩托车一辆、29寸彩电一台、洗衣机两台及家庭日常生活用品归潘庆华所有。”潘庆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4年5月13日作出（2004）茂中法民一终字第1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4）信法民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书、（2004）茂中法民一终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生效。黄钟与黄伟良、潘庆华现争议房屋为上述“座落在信宜市区城北五层半楼房的第二层和第三层。”《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自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法律规定无矛盾，可以适用于本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解释自2016年3月1日起施行。”第二款规定：“本解释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解释。”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受理黄钟起诉。因此，该司法解释适用于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中，根据（2004）信法民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现争议房屋的所有权由黄钟、潘庆华共有变更为黄钟所有自该民事判决书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规定：“依照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物权，但尚未完成动产交付或者不动产登记的物权人，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至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请求保护其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即使现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没有变更登记为黄钟，不影响黄钟请求保护其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规定：“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第四条规定：“民事主体在民事活动中的法律地位一律平等。”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黄钟、黄伟良固然是父子关系。黄伟良未成年时，黄钟对黄伟良应负抚养和教育的义务。黄伟良对黄钟应负赡养扶助的义务。如一方死亡，对方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但是，黄钟、黄伟良是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各有独立的民事权利，各负民事义务，不存在一方依附另一方的人身依附关系。即使户籍登记黄钟、黄伟良同一户，黄钟主张黄伟良侵占其个人所有的现争议房屋，请求黄伟良排除妨害，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至于黄伟良有无占有、使用现争议房屋的权利，属于实体审理范畴。一审法院认为黄钟对黄伟良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属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具备的条件之一是给付内容明确。根据上述判决主文，在黄钟、潘庆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争议房屋当时是二人夫妻共有财产，即使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潘庆华，黄钟、潘庆华当时基于房屋所有权均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全部权能。上述判决主文是确认房屋所有权归属，没有给付内容，不具备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黄钟没有在法定的期限内申请强制执行，“其怠于行使申请执行权的行为，应视为其对民事权利的放弃”，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2004）信法民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至今，黄钟对现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不因其没有直接占有、使用、收益而消灭，也不因他人（包括潘庆华）直接占有、使用或者实际收益而消灭。潘庆华对现争议房屋即使直接占有、使用、实际收益，也不因此而取得现争议房屋的、足以对抗所有权人黄钟的所有权、用益物权或者其他物权。黄钟主张潘庆华侵占其个人所有的现争议房屋，请求潘庆华排除妨害，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综上所述，黄钟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已经受理，应进行实体审理。上诉人黄钟要求撤销一审裁定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但要求在本二审程序中改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465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审理。上诉人黄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潘泽茂审 判 员 阮树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