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俊杰，男，195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卫国，广东睿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金沙东联陆洲建成五金塑料厂，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投资人：陆健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晏，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沈旭，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俊杰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金沙东联陆洲建成五金塑料厂（以下简称建成五金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9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俊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建成五金厂的诉讼请求；2.判令建成五金厂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黎俊杰早已用货款冲抵建成五金厂的借款本息，一审判令黎俊杰归还借款本金535704.23元及利息错误。1.首先，建成五金厂在1999年10月14日至2000年向黎俊杰支付粉末货款648050元，该笔款项支付时间在2001年2月7日出具《欠条》之前，是支付2001年2月7日之前的货款。《欠条》是双方对尚欠货款的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欠条》是对1999年至2000年总货款的确认错误。其次，《欠条》载明“1999年前欠下滘粉末厂79908.6元”，建成五金厂1999年付款22万元，证明双方在1999年交易金额为299908.6元；建成五金厂2000年付款428050元，尚欠325351元，证明2000年的交易总额为753401元。一审法院根据2001年至2004年的货款总额均为20万元至40万元之间，认定黎俊杰主张双方在1999年至2000年产生1053309.45元货款总额不符合实际是错误的。2000年黎俊杰用大量货款冲抵借款本息，符合双方的实际情况。再次，一审法院认定建成五金厂在1999年至2004年9月26日期间共向黎俊杰支付货款1243650元有误，其中2000年支付的648050元属于重复计算，建成五金厂存在欺诈行为。2.从2001年2月7日起至今，建成五金厂只支付了595600元，并非1028050元。3.建成五金厂如在黎俊杰尚欠借款未清还的情况下仍支付货款给黎俊杰有违常理。4.黎俊杰在对《对账单》产生重大误解的情况下多支付款项205639元，随后便停止了付款，并要求建成五金厂支付尚欠的2005年至2007年货款106026.9元及加工费21716.29元，上述欠款有建成五金厂签字确认。5.在1999年至2004年期间，建成五金厂在黎俊杰处共产生货款1603868.4元，扣减已付款595600元，建成五金厂尚欠黎俊杰货款1008268.4元，扣除本案借款70万元本息，黎俊杰已远远多支付了本息。黎俊杰将保留另行起诉追讨的权利。二、黎俊杰已归还205639元，而非一审认定的112000元。黎俊杰有转账凭证、陆健佳及其儿子的签名确认。三、双方有货款抵扣借款本息的交易习惯，建成五金厂欠黎俊杰的2007年货款106026.9元及加工费21716.29元理应抵扣借款本息，一审未予抵扣，显失公平。建成五金厂辩称，2006年7月2日的《对账单》上记载的每年度货款金额未扣除建成五金厂已向黎俊杰支付的货款，建成五金厂提供的转账清单及收据可予以佐证。建成五金厂在2003年至2004年期间均有向黎俊杰支付货款，但是对账单上没有记载。因此，《对账单》中记录的1999年至2004年货款是全部供货的金额，黎俊杰没有扣减已付货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黎俊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建成五金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黎俊杰向建成五金厂归还借款本金535704.23元及利息（以535704.23元为本金从2006年7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8.4%计算，暂计至2019年5月27日为588988.94元）；2.本案诉讼费由黎俊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农业银行支票存根（ⅦⅢ01931026）载明：出票时间1999年7月27日，收款人黎俊杰，金额500000，用途往来。1999年7月27日，黎俊杰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建成五金厂500000元，利息每月付2682元。1999年9月30日，黎俊杰在前述《借条》上书写内容：今借到建成五金厂200000元，每月按银行利息计。2006年7月2日，黎俊杰以欠款人身份在《对账单》上签名，内容为：1999年-2000年405259.45元，2001年309102.4元，2002年266327.6元，2003年404276.6元，2004年218898.75元，加工费7530.8元。1999年-2004年共计货款1611395.6元，已付款1028050元，扣减铁料款17062.83元、CD架货款27787元（1502只×18.5元/只），1999年8月-2006年6月共计贷款利息406700元（贷款金额700000元×0.7%=4900元/月），加回32500元，即应付货款共164295.77元（大写:壹拾陆万肆仟贰佰玖拾伍元柒角柒分），另外俊隆塑料粉厂黎俊杰借建成五金厂陆健佳银行贷款700000元（柒拾万元），即俊隆厂黎俊杰尚欠陆洲建成五金塑料厂陆健佳535704.23元（大写：伍拾叁万伍仟柒佰零肆元贰角叁分），未付款（逾期未付款，按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年利率8.4%）。2001年2月7日，案外人黎某贞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陆洲建成厂在1999年度所欠下滘粉末厂79908.6元。2000年又欠下滘粉末厂**6304元。2000年下滘粉厂取铁3.4365吨，单价3100元/吨，金额10653.15元，取30×40空箱共10个，每个30元，金额300元。陆洲建成五金塑料厂共欠下滘粉末厂405259.45元。2007年6月29日，陆健佳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黎俊杰现金20000元。2008年11月6日，案外人陆某2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现收到黎俊杰还款5000元。2008年11月14日，黎俊杰现金存入陆健佳账户15000元。2008年12月2日，案外人陆某1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现收到下滘俊隆粉末厂现金5000元。2009年4月30日，案外人陆某2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现收到黎俊杰欠款10000元。2011年4月13日，陆健佳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黎俊杰交回现金10000元。2012年3月28日，陆健佳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回黎俊杰借款10000元。2014年1月16日，陆健佳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龙代黎俊杰交来银行利息3000元。2014年5月28日，陆健佳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黎应龙代黎俊杰替交利息5000元。陆健佳出具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29日的《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黎应龙汇来利息5000元，2014年9月30日汇来利息5000元。2015年2月14日，陆健佳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黎应龙汇来利息5000元。2015年5月1日，陆健佳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黎应龙汇来利息2000元。2015年7月15日，陆健佳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黎应龙汇来利息3500元。2015年12月8日，陆健佳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黎应龙汇来利息2500元。2016年2月5日，陆健佳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黎应龙替交利息3000元（汇来）。2016年4月2日，陆健佳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黎应龙交来利息（现金）3000元。另查明，建成五金厂是个人独资企业，陆健佳是其投资人。佛山市南海区金沙下滘俊隆塑料厂是个体工商户，黎俊杰是其经营者。诉讼中，建成五金厂陈述：1999年-2000年的货款总金额是405259.45元。黎某贞是建成五金厂的财务人员。2006年7月2日对账时，只拿了1999年至2004年的单据，2005年、2006年的送货单在黎俊杰处，所以没有用2005年、2006年货款抵扣。对账时陆健佳在场，黎俊杰与黎某贞根据黎俊杰的送货单及收据一一对账。陆某1、陆某2均是陆健佳的儿子。黎俊杰提交的证据13中《收条》《收据》上款项均是黎俊杰归还借款利息，没有在诉请中扣除。2006年7月2日之后，建成五金厂、黎俊杰没有再用货款抵扣借款。诉讼中，黎俊杰陈述：405259.45元不是1999年至2000年的货款总金额，而是2001年2月7日前欠下的货款。1999年至2000年的总货款是1053309.45元（648050元+405259.45元）。2006年7月2日《对账单》上是黎俊杰本人签名，是黎俊杰与黎某贞对账。《对账单》上建成五金厂已付款1028050元有误，建成五金厂多计算442250元。根据建成五金厂提供的收款记录，从2001年5月28日至今建成五金厂实际支付了595600元货款。2006年对账时黎俊杰拿不出2001年2月7日的单据造成对账有误，建成五金厂说多少就是多少。黎俊杰在2018年时发现对账有误，但建成五金厂不同意重新对账。2006年7月2日之后，建成五金厂、黎俊杰没有再用货款抵扣借款，黎俊杰向建成五金厂还款205639元。2019年3月9日双方就加工费和2005年至2007年的货款进行对账。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建成五金厂出借借款70万元给黎俊杰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黎俊杰亦予以确认。黎俊杰抗辩认为双方在2006年7月2日的对账有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第一，黎俊杰承认2006年7月2日《对账单》是其与建成五金厂的财务黎某贞对账后签订。第二，黎俊杰称在2018年才发现对账有误，但对账后至2016年，黎俊杰一直向建成五金厂还款，不符合常理。第三，黎俊杰称造成对账错误的原因是对账时缺失2001年2月7日《欠条》，该份《欠条》上载明的1999年至2000年货款数额405259.45元与《对账单》一致，建成五金厂认为405259.45元是1999年至2000年的货款总额，而黎俊杰认为是2001年1月27日前尚欠货款，货款总额是1053309.45元。首先，该份《欠条》是2001年2月7日出具，显然是对1999年至2000年货款的核算，虽就文字表述上看，书写的是“欠”货款，但《欠条》上未书写已付款情况，并不能认定为尚欠货款。其次，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2001年至2004年期间每年的货款数额在20万元至40万元之间浮动，2003年货款数额为最高是404276.60元，2005年至2007年的货款数额仅为106026.9元，而黎俊杰称1999年至2000年的货款总额为1053309.45元，明显不符合实际。第四，黎俊杰提交的1999年-2004年单据记载的货款数额均与《对账单》上的数额一致。据黎俊杰提交的证据反映，1999年10月至2000年建成五金厂已付货款648050元，2001年至2004年9月26日建成五金厂已付货款595600元，即2004年9月26日前建成五金厂已付货款1243650元，该金额大于双方在2006年7月2日《对账单》上确认的建成五金厂已付货款1028050元。关于黎俊杰在对账后还款情况的问题。黎俊杰主张已还款205639元，建成五金厂仅确认黎俊杰已还款112000元。黎俊杰主张已还款的依据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2007年送货单，第二部分是黎俊杰汇款及存现的银行凭证，第三部分是建成五金厂出具的《收条》或《收据》，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对于送货单部分，建成五金厂提交的2007年送货单仅有一份有陆健佳签名，且建成五金厂、黎俊杰均表示双方在对账后未再用货款抵扣借款，故对黎俊杰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对于银行凭证，其中8份农业银行存现凭证已不能清晰显示打印内容，故对黎俊杰该部分还款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工商银行的汇款凭证，因能够清晰显示内容，建成五金厂也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黎俊杰在2008年11月14日向建成五金厂还款15000元。第三，对于黎俊杰出具的《收条》或《收据》，建成五金厂确认是收取黎俊杰的还款，故一审法院确认该部分款项97000元属黎俊杰还款。综上，一审法院采纳建成五金厂的主张，认定黎俊杰已还款112000元。关于黎俊杰尚欠借款本息是多少的问题。对于利息，虽然双方在1999年约定了第一笔借款50万元的利息为月利率0.5364%，第二笔借款20万元的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但2006年7月2日对账时明确了2006年6月前的计息利息标准是月利率0.7%，并约定之后利息为年利率8.4%，故一审法院采纳建成五金厂的主张，对黎俊杰已还款项按照年利率8.4%抵充利息。经核算，截至2016年4月2日止，黎俊杰尚欠借款本金535704.23元及利息333366.64元（详见一审判决附表）。综上，黎俊杰应归还借款本金535704.23元及2016年4月2日前利息333366.64元，并支付从2016年4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4%计算的利息予建成五金厂，对建成五金厂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黎俊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535704.23元及2016年4月2日前的利息333366.64元，并支付以535704.23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4%计算的利息予建成五金厂，息随本清；二、驳回建成五金厂的其他诉讼请求。黎俊杰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61.26元（建成五金厂已预交9407.65元），由建成五金厂负担759元，黎俊杰负担6702.26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对建成五金厂多预交的受理费1946.39元及已预交但不应负担的诉讼费6702.26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建成五金厂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给建成五金厂。二审期间，黎俊杰提交五张收据，拟证明建成五金厂收到黎俊杰30500元还款。建成五金厂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经审查，上述收据分别有陆某2、陆健佳的签名确认，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7月10日，黎俊杰还款4000元；2010年7月30日，黎俊杰还款7500元；2010年9月17日，黎俊杰还款4000元；2011年3月28日，黎俊杰还款1万元；2011年11月8日，黎俊杰还款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双方争议的问题作如下分析：关于《对账单》中“1999年-2000年：405259.45元”是1999年至2000年的货款总额还是尚欠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2001年至2004年黎俊杰均有收取货款，但《对账单》中列出的2001年至2004年货款金额均为各年度的货款总额；而1999年至2000年黎俊杰亦有收取货款，黎俊杰却认为《对账单》中列出的“1999年-2000年”货款金额为尚欠的货款数额，此不合常理。其次，《对账单》中“1999年-2000年：405259.45元”与《欠条》确认的货款数额一致。《欠条》确认建成五金厂欠黎俊杰货款405259.45元，但《欠条》是2001年2月7日形成的，《1999年-2000年已付款汇总单》是2004年12月8日形成的，如果2001年的《欠条》中“405259.45元”是建成五金厂尚欠的货款，则双方无需在2004年统计《1999年-2000年已付款汇总单》。第三，对于《对账单》中“已付款1028050元”的解释，黎俊杰称“已付款1028050元”是1999年开始至2004年已付的款项，随后又称双方对账混乱，该数额是建成五金厂所计算的金额，其不清楚。由于对账时双方均在场，且《对账单》经黎俊杰签名确认，现其认为1028050元是建成五金厂单方计算的数额，显然理由不能成立。因此，本院采信黎俊杰第一次的陈述，即“已付款1028050元”是1999年至2004年已付的款项。结合一审判决陈述的其他理由，本院认为，黎俊杰主张“1999年-2000年：405259.45元”是1999年至2000年尚欠的货款数额，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对账单》上“已付款1028050元”是否采信的问题。首先，双方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可证实建成五金厂在1999年至2004年期间实际支付的货款多于上述1028050元。黎俊杰一方面认为1028050元是建成五金厂1999年至2004年支付的货款，一方面又称是2001年至2004年支付的货款，但根据《2001年-2004年已付款汇总单》记载，建成五金厂在2001年至2004年期间支付的货款仅有595600元，与《对账单》记载的1028050元不符，而黎俊杰对此又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因此，在现有证据已证实建成五金厂付款多于1028050元，而《对账单》经双方对账且经黎俊杰签名确认，在黎俊杰无充分证据推翻《对账单》的情况下，本院对黎俊杰主张其确认《对账单》时建成五金厂实际已付款应为5956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对账单》是对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应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对账单》记载，截至2006年7月2日，黎俊杰尚欠建成五金厂535704.23元。关于黎俊杰在对账后的还款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黎俊杰已还款112000元，并对此已作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根据黎俊杰二审提供的新证据，黎俊杰在上述还款数额之外，又还款30500元，本院予以确认。黎俊杰主张其已还款205639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黎俊杰的还款情况以及双方在《对账单》中约定的年利率8.4%计算，截止2016年4月2日，黎俊杰尚欠借款本金535704.23元及利息302866.64元（详见附表）。另，黎俊杰主张双方2019年3月9日对账后，建成五金厂确认尚欠黎俊杰货款127743.19元，应在黎俊杰的欠款中抵销的问题。因建成五金厂不同意抵销，且本案一审未对此进行审理，故本院二审对黎俊杰要求以该笔货款抵销欠款的主张，不予支持。黎俊杰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黎俊杰应归还借款本金535704.23元及2016年4月2日前利息302866.64元，并从2016年4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4%计付利息予建成五金厂。建成五金厂的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黎俊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本案因新证据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99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99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黎俊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南海区金沙东联陆洲建成五金塑料厂归还借款本金535704.23元及利息（计至2016年4月2日的利息为302866.64元，从2016年4月3日起，以535704.2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8.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佛山市南海区金沙东联陆洲建成五金塑料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61.26元（佛山市南海区金沙东联陆洲建成五金塑料厂已预交9407.65元），由佛山市南海区金沙东联陆洲建成五金塑料厂负担1898.15元，黎俊杰负担5563.11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交纳。佛山市南海区金沙东联陆洲建成五金塑料厂多预交的受理费7509.50元，经佛山市南海区金沙东联陆洲建成五金塑料厂申请，由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12490.71元（黎俊杰已预交），由佛山市南海区金沙东联陆洲建成五金塑料厂负担3177.64元；黎俊杰负担9313.07元。佛山市南海区金沙东联陆洲建成五金塑料厂负担的3177.64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黎俊杰。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美健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谢紫欣附表：起算日截止日天数借款本金利率（月）应还利息实还金额已还利息欠息累计已还本金尚欠本金2006.7.22007.6.29363535704.230.7%45374.15200002000025374.150535704.232007.6.302008.11.6496535704.230.7%61998.845000500082372.990535704.232008.11.72008.11.148535704.230.7%999.98150001500068372.970535704.232008.11.152008.12.218535704.230.7%2249.965000500065622.930535704.232008.12.32009.4.30149535704.230.7%18624.65100001000074247.580535704.232009.5.12010.7.10436535704.230.7%54498.9840004000124746.560535704.232010.7.112010.7.3020535704.230.7%2499.9575007500119746.510535704.232010.7.312010.9.1749535704.230.7%6124.8940004000121871.400535704.232010.9.182011.3.28192535704.230.7%23999.551000010000135870.950535704.232011.3.292011.4.1316535704.230.7%1999.961000010000127870.910535704.232011.4.142011.11.8209535704.230.7%26124.5150005000148995.420535704.232011.11.92012.3.28141535704.230.7%17624.671000010000156620.090535704.232012.3.292014.1.16659535704.230.7%82373.4530003000235993.540535704.232014.1.172014.5.28132535704.230.7%16499.6950005000247493.230535704.232014.2.292014.8.2993535704.230.7%11624.7850005000254118.010535704.232014.8.302014.9.3032535704.230.7%3999.9250005000253117.930535704.232014.10.12015.2.14137535704.230.7%17124.6850005000265242.610535704.232015.2.152015.5.176535704.230.7%9499.8220002000272742.430535704.232015.5.22015.7.1575535704.230.7%9374.8235003500278617.250535704.232015.7.162015.12.8146535704.230.7%18249.6625002500294366.910535704.232015.12.92016.2.559535704.230.7%7374.8630003000298741.770535704.232016.2.62016.4.257535704.230.7%7124.8730003000302866.640535704.23备注：应付利息计算公式：借款本金×月利率0.7%÷30天×计息天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