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32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振文，男，汉族，1991年8月1日生，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有，男，汉族，1967年5月21日生，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桂林市名流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乃成，男，1985年10月12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福利镇老街60号，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叶琳（系被上诉人妻子），女，1987年9月27日生，汉族，教师，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 上诉人黄建有、黄振文因与被上诉人苏乃成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1民初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建有、黄振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被上诉人苏乃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叶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建有、黄振文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二、改判1、上诉人在合理的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的医疗费、误工费；2、驳回被上诉人对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6304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6100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不合理费用的赔偿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在部分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医疗费20252.59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及康复治疗虽然花费了20252.59元，但上述治疗费用不是在原治疗单位阳朔县医院同意转院的情况下产生的，因转院治疗需支付重复检查等扩大损失的费用，扩大损失的费用是被上诉人自己的过错，因此20252.59元治疗费中属于重复检查等扩大损失支付的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误工费11257.6元是错误的。一审判决的误工费11257.6元是按误工120天计算得来的，而被上诉人接受治疗的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出院证明是建议被上诉人全休2个月。三、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6304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6100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是错误的。关于被上诉人受伤赔偿问题，在阳朔镇派出所的调解下，双方已经签订了《调解协议书》，《调解协议书》约定是除医疗费、误工补助费外，被上诉人不再追究上诉人其他责任（费用）了的，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构成对协议的重大误解为由，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七项不合理费用的赔偿请求。实际上，本案《调解协议书》不具备撤销的法定条件。即使被上诉人构成协议的重大误解，其向法院申请撤销《调解协议书》期限已过。因为《调解协议书》签订后，2018年12月1日被上诉人获得司法鉴定意见书时，被上诉人已经知道自己还有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即此时被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直到2019年6月18日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时已经经过了6个多月，因此被上诉人在本案起诉时已经丧失对《调解协议书》的撤销权。 苏乃成辩称：一、为了使伤者能得到更好的治疗，根据实际情况，且阳朔县人民医院建议转院治疗，并主动帮助联系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转院，属于正常检查、正常治疗；二、关于误工费，“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判决合理合法；三、打架事件发生后，2018年7月23日进行调解，当时并不知道自己受伤程度如何，调解协议也不是本人签的字，不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七项费用是正确的。 苏乃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12418.1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苏乃成系阳朔县叠翠路32号经营“阳朔县刘大姐啤酒鱼饭店”的经营者。被告黄建有与被告黄振文系父子关系，被告黄振文之妻龙艳在阳朔县城中城经营“龙姐啤酒鱼饭店”，双方的饭店相邻。2018年7月22日20时许，双方的店员因拉客吃饭产生纠纷，故二被告同乘一辆二轮摩托车赶到原告经营的饭店门口，见到原告后，被告黄振文下车先用右手打了原告后颈部一拳，随后左手抓住原告手臂，在原告挣扎反抗时将其往前推并使其绊倒在地，被告黄建有同时捡起一旁的太阳伞朝原告身上打，并在原告倒地时与被告黄振文一并踩踢原告，原告倒地后与被告黄振文在地上相互扭打，后双方经店员劝阻分开。事件发生同日，阳朔县公安局阳朔镇派出所民警出警进行了处理并于次日召集双方进行了调解，双方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约定：二被告负责原告的治疗费用；双方不再追究对方责任；二被告在原告治疗痊愈后，按国家法定的误工补助补偿原告。二被告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因原告此时正在医院治疗，故原告的叔父苏宏祥代原告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原告在事件中受伤于当晚被送往阳朔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颈段脊髓损伤并高位截瘫；头部软组织损伤；高血压病，高危组。2018年7月25日，原告出院，出院时诊断为：颈段脊髓损伤；头部软组织损伤；高血压病，高危组。出院医嘱为：建议继续治疗，患者及家属要求上级医院治疗；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加强营养、休息。原告在阳朔县人民医院共住院治疗3天，医疗费用为10926.2元。原告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在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脊髓神经损伤，出院诊断为：脊髓震荡。出院医嘱为：建议继续住院治疗；卧床休息，建议全休2月；出院后1、3月返院复查；如有不适，及时随诊。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10月24日，原告再次前往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康复医学科进行康复治疗。原告在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及康复治疗期间共花费了医疗费用20252.59元。原告出院后于2018年11月20日自行委托桂林市正兴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支出鉴定费用为1300元。该鉴定机构于同年12月1日作出桂正兴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3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苏乃成头颈部外伤致：（一）遗留相应肌群肌力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二）人身损害误工期120日、护理期45日、营养期30日。”此后，二被告赔偿了原告在阳朔县人民医院治疗的医疗费用共计10926.2元，后原告就余下损失向二被告索赔遭拒，遂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原告系城镇居民，其在阳朔镇叠翠路32号经营阳朔县刘大姐啤酒鱼饭店，从事餐饮业，收入来自城镇。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与二被告的家属经营的饭店相邻，二者经营生意存在竞争关系是正常的，但竞争应朝着良性、有序的方向发展，竞争造成的矛盾也应用正当、合理的方式解决，而不能一时冲动，采取激化矛盾的暴力方式解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因各自饭店的服务员拉客发生纠纷，被告黄振文到原告处，先动手殴打原告并将其绊倒在地，被告黄建有在旁不但不劝阻，反而与被告黄振文一起殴打原告，并用一旁的太阳伞当作殴打的工具，在原告倒地后，二被告又一起踩踢原告，致使原告颈部脊髓损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黄振文、黄建有对原告苏乃成构成了共同侵权，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遇到纠纷未能冷静、理性的处理，反而采取暴力方式，动手在先，引发殴打原告的事件，其行为有严重过错，二被告应对原告受伤承担全部责任；原告苏乃成虽在被殴打过程中有打被告的行为，但此系正常反抗，没有殴打他人的故意，其行为没有过错，对自己受伤的后果不应承担责任。 关于二被告应当赔偿的费用是否仅限于医疗费和误工费的问题。原、被告虽然在阳朔镇派出所签订了《调解协议》，并约定由二被告负责原告的治疗费用，双方不再追究对方责任及二被告按国家法定的误工补助补偿原告。但该协议系在原告刚入院治疗一天后签订，此时原告对自身伤势的严重程度、是否构成伤残、治疗周期、治疗费用等尚不能判断准确，预计不到最终的治疗费用和其他支出的费用，如在签订协议时放弃其他大额的费用，会造成原告的重大损失，且协议中约定“双方不再追究对方责任”，被告认为此条协议意思是原告放弃除医疗费、误工费之外的其他费用，而原告则认为是放弃鉴定轻伤，追究对方的刑事责任的意思，双方的意思表示不一致，故原告构成重大误解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二被告赔偿包括但不仅限于医疗费、误工费的经济损失，也包含了撤销该调解协议的意思表示。因此不采纳二被告只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的抗辩理由，二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的各项合理的经济损失。 关于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计算。原告主张的具体赔偿数额，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确定。具体计算如下： 1.医疗费。原告在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及康复治疗共支付医疗费用20252.59元。经征询原告主治医生及康复医生的意见，鉴于原告的受伤部位及程度，其前往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系必要的且治疗的费用合理，不存在二被告主张的重复检查、治疗高血压及扩大损失费用的情况，且殴打事件致原告受伤后，原告即被送往阳朔县人民医院治疗，该院对其伤情的入院诊断、出院诊断情况与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入院诊断、出院诊断情况是一致的，可以看出原告因被殴打受伤与到阳朔县人民医院和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是有直接因果关系的，故确定原告的医疗费用为20252.5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阳朔县人民医院及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共住院了8天，按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0元；3.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评定意见，确定加强营养天数为30天，按30元/天计算为900元；4.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在城镇从事餐饮业工作，但其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误工费应按住宿和餐饮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误工期未超过“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规定的期限，据此，确定原告误工天数为120天。原告误工费计算为120天×34242元/年÷365天/年=11257.6元；5.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护理天数为45天。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和本院征询医生的情况，确定陪护人员为一人。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陪护人员的收入情况，护理属于服务行业，酌情按照“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即护理费为45天×51137元/年÷365天/年=6304元；6.交通费。原告受伤住院、康复治疗、复查以及到桂林市鉴定伤残等级，其护理人员到医院护理原告，均需支出交通费。综合全案证据，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00元尚属合理，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7.鉴定费。原告因此次事件受伤，为鉴定其伤残等级而支付了鉴定费，凭票为1300元。该鉴定费是本案二被告致原告伤残，为鉴定伤残等级必须发生的费用，亦是原告的一种财产损失，应由二被告承担；8.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城镇居民，收入也来源于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0年×30502元/年×10%=61004元；9.精神抚慰金。二被告殴打原告致原告身体十级伤残，使原告精神上遭受了痛苦，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精神抚慰金依法予以支持。综合考虑原告的受伤情况、二被告的赔偿能力以及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二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4000元。原告的该项主张金额过高，对过高部分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原告的总损失合计为106318.19元，由被告黄振文、黄建有连带赔偿给原告。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振文、黄建有连带赔偿原告苏乃成医疗费20252.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11257.6元，护理费6304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1004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1300元，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06318.19元；二、驳回原告苏乃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8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即127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苏乃成负担61元，由被告黄振文、黄建有负担1213元。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的医疗费和误工费数额是否正确；二、调解协议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上诉人苏乃成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精神抚慰金等七项费用是否应当支持。 本院认为： 一、关于一审判决的医疗费和误工费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被上诉人苏乃成受伤后先后到阳朔县人民医院和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治疗共花费20252.9元。一审法院就此也询问过被上诉人的主治医生及康复医生的意见，鉴于被上诉人的受伤部位及程度，其前往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是必要的、合理的。二上诉人主张在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有重复检查、扩大损失的费用，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重复检查、扩大损失的项目种类和费用的具体数额，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误工费数额的问题，桂正兴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3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苏乃成头颈部外伤致：（一）遗留相应肌群肌力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二）人身损害误工期120日、护理期45日、营养期30日。”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的意见计算误工期为120日，是合法有据的，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调解协议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上诉人苏乃成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精神抚慰金等七项费用是否应当支持2018年7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纠纷后，次日，经阳朔县公安局派出所民警组织调解，双方签订了《调解协议书》。协议内容：1、黄建有、黄振文负责苏乃成的治疗费用，双方不再追究对方责任；2、在苏乃成治疗痊愈后，按国家法定的误工补助补偿苏乃成；3、苏乃成由其叔父苏宏祥代签；4、双方在签订协议后互相不再找对方麻烦；5、双方日后如有异议，应自行通过相关法律途径解决。协议落款处为“苏宏祥代签”。从协议的内容来看，医疗费、误工费用没有明确具体的数额；双方日后若有异议可自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且并不是苏乃成本人签字。因此，该协议的内容不具体不明确，形式也不规范。如按《调解协议》的内容来赔偿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显失公平。被上诉人苏乃成在医院治疗后按法律规定向二上诉人主张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精神抚慰金在内的合理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应当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48元，由上诉人黄建有、黄振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裕松 审判员  邹国良 审判员  李 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陈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