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纽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周朕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茵，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创娱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万荣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冠周，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纽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寿蓓君，总经理。上诉人上海纽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创娱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娱公司)、原审被告上海纽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8民初10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纽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创娱公司要求纽岚公司承担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诉请。事实和理由：首先，纽岚公司提交了与创娱公司的往来邮件，邮件中明确提到设备频繁发生故障，以及该设备是没有保修的水货，一审法院对该节事实认定有误。其次，纽岚公司与创娱公司实为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创娱公司始终没有提供合法设备应有的手续，涉案设备系非法入境，创娱公司违约在先，故其主张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同理，律师费也没有依据。综上，请求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创娱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双方签订的合同项下的设备就是平行进口的国外机器，不属于中国区产品，双方对此都很清楚。创娱公司提供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没有违约。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原审被告纽寰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被上诉人创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纽岚公司支付租金人民币324,000元(以下币种相同)；二、判令纽岚公司支付违约金97,200元；三、判令纽岚公司支付律师费12,000元；四、判令纽寰公司对纽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纽岚公司反诉请求判令创娱公司赔偿损失1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9日，创娱公司与纽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创娱公司向纽岚公司出租IBMP740小型机三台，租期共计三年，租期结束并在纽岚公司付清所有租赁款项后所租设备产权归纽岚公司，同时约定不得提前退租，不满三年按三年计算。合同第三条约定，租赁服务款总计972,000元，按半年预付方式支付，10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第一期租赁款项162,000元，共计六期。合同第五条约定，纽岚公司收到货物，应在1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超过1个工作日视为验收合格。第八条约定创娱公司在租赁期间为纽岚公司提供免费的电话技术支持服务，但仅包括出租的硬件方面；不包括工程师上门服务，如需工程师上门服务费用另计；设备租赁期间内，纽岚公司提出更换或升级设备引起的各项费用由被告承担。第九条约定，租赁期间第一年，设备正常使用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由创娱公司给予维修和更换坏损备件，创娱公司承担因此而产生的费用。第十条约定如纽岚公司未按约定日期支付租赁款，超过3个工作日，除本期租金外还需向创娱公司支付本期租赁款项的30%作为违约金；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纠纷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未能解决的问题，败诉方应承担对方的诉讼费、律师费和取证费等费用。同日，创娱公司与纽岚公司、纽寰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纽寰公司作为纽岚公司的关联责任公司，纽寰公司为创娱公司与纽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若纽岚公司出现付款延迟或退租等任何违约情况，纽寰公司有义务替纽岚公司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全部责任，并承担因纽岚公司违约导致的所有赔偿及相关法律责任。此后，三方当事人又签订《担保延长三方协议》，约定纽寰公司为创娱公司与纽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延长至2018年4月30日。创娱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5日、2015年1月6日将三台IBMP740小型机交付给纽岚公司。纽岚公司依约支付了头四期费用，剩余两期费用未付，共计324,000元。一审庭审中，纽岚公司、纽寰公司提供了：1.2018年4月25日邮件复印件一份，系上海中铁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回复纽岚公司的邮件，涉案机器其中一台缺失序列号，不是经过正规渠道进入国内，无法在IBM信息库中查到信息，证明创娱公司向纽岚公司提供的设备是不合法的。每台机器都有序列号，序列号是机器的身份证，机器上没有序列号是不可能的。中铁公司是IBM公司认可的公司，如果在他的库中查不到的话就说明设备的途径不合法。创娱公司经质证，对真实性不认可，是纽岚公司一方与案外人之间的联系，关联性不认可。关于机器序列号，应该是有的，因为时间比较久了，无从查实，与本案无关。法律没有任何强行规定IBM机器需要序列号。机器是创娱公司从国内分销商处购买。2.2015年4月24日邮件打印件一份(含附件一份)，收货后设备频繁发生故障，纽岚公司联系创娱公司维修但创娱公司一直没有回复，就与IBM公司沟通，IBM公司回复之后纽岚公司转发给了创娱公司。同年8月3日纽岚公司发给客户神州数码公司的邮件打印件一份、同年8月6日纽岚公司发给创娱公司销售经理姜增妹的邮件打印件一份，设备出现问题后，纽岚公司联系创娱公司，在邮件中明确说明三台机器并非行货，是没有保修的水货，给客户造成了损害，希望创娱公司能够给出答复及解决办法，即维修。同年9月1日纽岚公司发给用户神州数码公司的邮件打印件一份(含附件一份)，证明机器再次出现硬件故障。2016年3月21日中铁公司发给纽岚公司的邮件打印件一份，证明同年3月8日设备硬件出现问题。创娱公司经质证，确认2015年8月6日邮件收件人邮箱是创娱公司公司，姜增妹曾是创娱公司员工，但邮件是否收到不清楚，姜增妹现在已经离职了。邮件内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不能证明纽岚公司要求创娱公司维修，是恐吓性邮件。其余邮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3.《技术服务合同》原件一份、委托书原件一份、更换卡件实施方案复印件一份、创娱公司单方制作的项目总结报告复印件一份，纽岚公司委托纽寰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服务合同，证明创娱公司提供的机器无法得到原厂保修，频繁发生故障，纽岚公司只能与中铁公司沟通对设备进行维修，确保客户正常使用。项目总结报告第13页至15页是纽岚公司从2014年项目开始实施至现在，人员上门服务及硬件损坏的维修记录。创娱公司经质证，认为委托书系单方出具，与创娱公司无关，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技术服务合同的主体是纽寰公司，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同时合同时间是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11月30日，超过一年维保期，服务内容也没有说清楚是硬件还是软件，也没有提供付款凭证及发票，且创娱公司销售的是硬件，故对真实性无法确定。实施方案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2016年3月份在维保期之后，项目也是软件升级。项目总结报告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纽岚公司所说的第13至15页内容与创娱公司无关，当时创娱公司还没有交货；到2015年12月，没有任何硬件维修记录；2016年2月23日，更换主板超过了一年，也说不清楚是否为创娱公司提供的机器。对此，纽岚公司称可以提供14万元发票，合同附件显示全是硬件。创娱公司称，即使是硬件，也是在2016年3月份之后，与创娱公司无关。关于保修期，纽岚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一年期限是指人力服务的期限，如上门巡检，配合纽岚公司机器重启及关闭，不同于保修，一年期限不是保修期。在购买设备时，没有被告知不是三年的保修期。在IT行业中，小型机出厂必须是三年保修期，但无法提供相应证据。没有书面证据证明纽岚公司要求创娱公司上门提供相应服务，但创娱公司未提供，双方通过电话沟通。创娱公司则认为，合同约定创娱公司提供硬件方面一年的保修义务，不认可纽岚公司的说法。4.IBM公司官网(WWW.IBM.COM.CN)下载文件复印件一份，载明保修期是三年，如果创娱公司机器是从正规渠道进来的话，被告可以向厂商要求保修，因创娱公司提供的产品无法在官网查到序列号，纽岚公司不得已购买保修。纽岚公司向国家工商部门了解，被答复是国家只有三包规范，具体是行业厂商各自制定。纽岚公司找到IBM公司，对方交给纽岚公司小型机官网上的证明文件，其中三年保修是必选项。创娱公司经质证，对关联性不认可，文件中显示主体是IBM公司与浪潮电子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建立的合资企业，是在2018年5月初开始运营。创娱公司提供给被告的设备是进口的，而且双方之间的合同早于2018年5月。企业主体和时间都不一样，没有关联性。国家三包规定是对个人消费产品的规定，与工业设备没有关系。国内合资企业网站不同于官网，无法在国内网站上查到境外产品的相应序列号。对此，纽岚公司称，双方合作时的运营公司确实是IBM总公司，后来在国家一带一路政策下，IBM公司与浪潮公司合作经营，主体上是有连续性的。5.服务费发票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一份，证明纽寰公司向中铁公司支付了服务费14万元；中铁公司资质打印件一份，系由中铁公司拍照提供给纽岚公司方，证明中铁公司是IBM公司指定的硬件产品授权分销商，其行为都是经过IBM公司授权的。创娱公司经质证，认为发票中数量标注为1，如果是一台机器的维保价格，则远高于市场价格，与《技术服务合同》中载明的三台机器对应不上。发票主体是纽寰公司，创娱公司合同相对方是纽岚公司。纽岚公司方未提供付款凭证。这些都是在创娱公司承诺的一年维保期后发生的。正常情况下，每年确实需要花几万元维保。对中铁公司资质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无关。维保不需要有资质，找谁维保都可以。对此，纽寰公司称，纽寰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系服务合同，数量代表针对一份合同，不是针对机器数量。关于资质，为了证明IBM授权分销的公司可以认证机器是否通过合法途径进入。本案中，创娱公司提供的机器没有通过合法途径进入，纽岚公司方只能另行花钱维保，造成了纽岚公司的损失。一审庭审中，创娱公司提供了：1.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复印件(均与原件核对无异)、付款凭证复印件一组，证明创娱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7,000元，后因纽岚公司反诉多支出律师费5,000元，按照合同约定，应该由败诉方承担。纽岚公司、纽寰公司经质证，认为与纽岚公司无关，不清楚真实性。对律师费主张不认可，纽岚公司没有按时支付货款是创娱公司提供的货物不合法造成的，创娱公司违约在先，费用不应该由纽岚公司承担。2.三台机器采购合同、发票、付款凭证复印件一组，证明创娱公司的机器是合法购买的。纽岚公司、纽寰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是发生在创娱公司与第三方之间的关系，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机器是通过合法途径进入的。3.政府采购网下载的文件复印件一份，2013年海关公告中政府采购的相同机型价格为479,800元，创娱公司提供给纽岚公司的产品价格为324,000元，且是分期付款，由此证明创娱公司与纽岚公司之间的成交是合理的，纽岚公司方不应该以低价标准购买享受高价的服务。纽岚公司、纽寰公司经质证，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定。创娱公司的解释无法反映采购数量，仅是成交价格。同一品牌不同配置的价格不一样，不能以此价格衡量双方成交价。如果创娱公司认为479,800元是合理价格，为何创娱公司要以远低于此的价格出售给纽岚公司？创娱公司提供的证据恰证明任何中标产品都会写明保修是厂商提供的，而不是供应商保修。涉案型号的机器现在已经停产，当时大约36、37万元，创娱公司卖给纽岚公司价格是32万余元，比官网价格确实便宜些，但水货的价格大约是22万元。2014年创娱公司卖给纽岚公司时，没有告知是水货或非正规渠道出来，否则纽岚公司是不会购买的。创娱公司并未提供合法的报关单，可能有假货成分。一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纽岚公司方陈述创娱公司提供的产品的配置符合合同约定，双方关于机器设备来源没有过约定，但纽岚公司认为产品需要合法进入、合法销售，不需要双方约定，如果不合法，纽岚公司方得不到应有的合法服务。但纽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只要在国内购买涉案机器，就能获得厂家三年维保服务。创娱公司认为其已按照合同履行了义务，且涉案机器一直在第三方终端客户处使用，纽岚公司方一直没有对产品提出异议，现在提出，就是不想付款。纽岚公司方则称，机器的确在客户处使用，但终端客户在使用过程中发现产品不能经原厂保修，导致纽岚公司方损失。至今创娱公司尚未提供合法途径获取涉案机器的证据。纽岚公司方损失因创娱公司违约造成，创娱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本案争议的维保或保修的具体内容，纽岚公司称涉案机器相当于是一个小型服务器，有时会出现程序问题，也有硬件上的兼容问题，需要调试或升级。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的争议，一审法院作如下评判：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涉案合同名为租赁实为买卖，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创娱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合法，以及提供三年保修是否是创娱公司的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纽岚公司虽称创娱公司提供的设备序列号无法在国内IBM信息库中查询到相关信息，但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涉案设备分别在2014年12月5日、2015年1月6日交付，至今已在终端客户处使用四年左右。在此期间，纽岚公司始终未向创娱公司提出涉案设备系假货或来源不合法等意见。关于涉案同型号机器在合同订立当时的市场售价，双方虽陈述不一致，创娱公司陈述为48万元左右，纽岚公司方陈述为36、37万元，但均高于合同价格。即便如纽岚公司所述，市场价为36、37万元一台，三台机器总价差与纽岚公司反诉主张的服务费用14万元也基本一致。可见即便通过国内市场购买的同型号机器能够享受原厂三年有限保修，其购置价与本案合同价和维保服务费之和基本一致，纽岚公司也并不会因涉案机器无法保修遭受额外损失。综上，《租赁合同》并未就设备来源地做过约定，纽岚公司也未能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创娱公司出售的机器为假货，故一审法院对其相应主张不予采纳。第二，庭审中，关于纽岚公司方始终强调的维保或保修，其陈述为出现程序问题或硬件兼容问题时的调试或升级。首先，涉案《租赁合同》约定，创娱公司在租赁期间为纽岚公司提供免费的电话技术支付服务，但仅包括硬件方面，如需工程师上门服务，费用另计。可见，纽岚公司应当知晓，购买涉案设备时不包括工程师上门提供的技术支持服务。由此可见，纽岚公司对保修的主张并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纽岚公司提供的网络下载文件的保修栏中载明三年有限保修。即便该文件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我国大陆地区购买的涉案同款机器能获得何种保修服务。纽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境外进口的涉案同型号设备亦能获得三年保修，且其提供的网络下载的文件亦载明，“IBM并不一定在开展业务的所有国家或地区提供所有这些产品或服务”。由此可见，仅凭纽岚公司方提供的该组证据，无法确定涉案设备享受三年维保服务是创娱公司的合同或法定义务。再次，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纽岚公司方始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法律法规规定涉案机器应享受三年免费保修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对消费产品的相关保修规定也建立在产品在我国大陆地区销售的前提下，其他地区或国家销售的同品牌相同商品是否在全球范围内享受保修服务，以及享受多长时间的保修服务，均由各品牌厂商自行决定。并且，涉案机器设备并非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的商品，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合同并无约束力。因此，纽岚公司方的相应主张并无法定依据。最后，纽岚公司提供的与案外人中铁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等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即便真实，鉴于涉案机器已在终端客户处使用一年多时间后纽岚公司才与案外人签订维保服务合同，期间纽岚公司并未向创娱公司提出无法享受保修的问题，并且在该合同签订之后，纽岚公司也依约按时支付了第四期款项，足以确定纽岚公司明确知晓合同关于保修的约定，且在当时对履行合同并无异议。因此，纽岚公司对维保服务费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创娱公司与纽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予恪守。合同订立后，创娱公司提供了产品，纽岚公司理应依约按时足额支付相应合同款项。合同总价款972,000元，扣除纽岚公司已付四期款项后，余款324,000元其应向创娱公司支付。纽岚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租赁合同》约定合同款项共分六期支付，第五期、第六期付款时间分别在2017年1月、同年7月，该两期款项共计324,000元纽岚公司至今尚未支付；同时约定，如未按约定支付款项超过三个工作日，纽岚公司需向创娱公司支付本期租赁款项的30%作为违约金。由此，纽岚公司至今未支付剩余两期合同款项的行为构成违约。庭审中，纽岚公司方认为违约金过高，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创娱公司认为其损失按年利率不超过24%计算至今也远超应付款的30%，因此违约金合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买卖合同在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即便以此标准计算至今，本案纽岚公司应付违约金也高于创娱公司主张金额，因此，一审法院综合逾期付款的时间及金额，确认创娱公司主张合理，确认违约金为97,200元。关于律师费，《租赁合同》约定因该合同发生的纠纷，败诉方应承担对方的律师费等费用。鉴于创娱公司对合同款项的主张依法依约有据，且提供了支付律师费的相应凭证，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予以支持，确认律师费12,000元。纽寰公司为纽岚公司与创娱公司的涉案《租赁合同》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且庭审中亦同意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对创娱公司的相应诉请亦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纽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创娱公司剩余价款324,000元；二、纽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创娱公司违约金97,200元；三、纽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创娱公司律师费12,000元；四、纽寰公司对纽岚公司的上述第一至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纽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纽岚公司追偿；五、驳回纽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7,798元，反诉受理费1,550元，均由纽岚公司负担，纽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纽岚公司与创娱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各方应遵照履行，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现纽岚公司主张创娱公司交付的设备系非合法入境产品，且频繁发生故障，给客户造成损失，故而不予支付合同尾款及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创娱公司认为，双方均知晓涉案设备系平行进口，合同对设备的来源并无明确要求，纽岚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创娱公司交付的产品不合法合格，没有依据。本院认为，双方合同对设备的来源未作明确约定，纽岚公司接受创娱公司交付的设备后亦未在合理期限内予以检验并提出异议，应视为创娱公司交付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纽岚公司以设备系水货即序列号无法在国内平台查实为由，主张创娱公司交付的设备不合法不合格，没有合同依据，本院难以采纳。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合同的内容、双方在庭审中关于合同价与市场价的阐述、以及设备实际转交客户使用的情况、以及纽岚公司未能提交造成客户实际损失的依据等因素，综合认定创娱公司交付的设备合法，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此，创娱公司主张纽岚公司支付合同尾款及逾期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应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的利率，既有合同明确约定，系双方合意，也不存在过分高于实际损失的情形，故一审法院支持创娱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4元，由上诉人上海纽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沈洁审判长  庄龙平审判员  李非易审判员  王 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