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刑初25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45年1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承德县。系被害人于某1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78年2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于某1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1974年3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县。系被害人于某1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女，1979年10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县。系被害人于某1次女。被告人王素芳，女，1958年4月3日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户籍地承德县，住承德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承德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11日被承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12日被承德县公安局指定居所（河北省平泉市精神病医院）监视居住。现在平泉市精神病医院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王琪，河北华川（宽城满族自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建军，男，1981年1月1日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承德县，住承德县。系被告人王素芳之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于千，男，1962年4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承德县。系被告人王素芳同居男友。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承检公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素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林鑫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1、王某4、王某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建军、于千、被告人王素芳及其指定辩护人王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25日，被告人王素芳在于某2的家中用菜刀将帮助于某2看家的于某1杀害。经鉴定，被害人于某1系因身体多处裂创致颅脑损伤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王素芳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菜刀、证人于某2等人的证言、尸体检验意见、DNA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素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18年9月25日，于某1与王素芳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后，被告人王素芳用菜刀将于某1杀害。经鉴定，王素芳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其子王建军系其法定监护人，但其未履行监护职责，因此第一要求对王素芳重判，第二要求王素芳及其监护人共同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0万元。被告人王素芳供认犯罪事实。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王素芳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存在如下从轻情节：（1）被告人是精神病人，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素芳患有精神疾病，生有一子王建军，丈夫去世后与被害人于某1之弟于千同居生活。2018年9月25日，王素芳将帮助于千看家的于某1用菜刀杀死。经司法精神病医学鉴定，王素芳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告人王素芳本人无财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菜刀1把、鞋1双、裤子1条、上衣2件（上衣和鞋子上有喷溅血迹），经被告人当庭辨认，确认为其作案时所穿衣物。2.书证（1）承德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说明证实：对所扣押王素芳上衣及鞋上的血迹进行勘查，勘查所见在衣服上和鞋上均有溅状血迹。（2）承德县公安局三家派出所抓捕经过证实：民警于2018年9月26日0时35分在承德县三家镇河东村村部路口公路处发现王素芳，王素芳当时上衣及所穿鞋子上有血迹，民警立即将王素芳控制带回派出所。（3）王素芳、于某1户籍证明信各一份证实：被告人王素芳及被害人于某1出生年月日等自然情况。3.证人证言（1）于千证实：他和王素芳已同居五六年，王素芳有精神病，犯病的时候两眼发直、唱歌，晚上不睡觉，曾经说过要把他杀了。他家的房子正在翻建，现在住弟弟于某2的房子。王素芳与他姐姐于某1之前在集上吵过嘴，王素芳就不怎么回家了。因他住院做手术，姐姐于某1来他家帮他看家。2018年9月25日17时左右，他在医院看到王素芳脸上、手上、衣服、鞋上有大量血迹，问王素芳怎么弄的，王素芳说是孟某和王某5给打的。他见王素芳身上没有伤，领着她去派出所，到派出所院里她始终不肯说身上的血是怎么弄的。他们回到医院后，王素芳不停的用脚磕打床，他说了她几句，她就走了。王素芳离开后，他觉得不太对劲，出去寻找王素芳，他到于某2的院子门（自己家）口，见大门锁着，屋门没有锁，翻墙进屋，发现姐姐于某1尸体，地上不少血，后报警。（2）于某2证实：2018年9月25日23时，他听于千说姐姐于某1死在他的三家镇河东村五组房子里。该房子是他的，最近一直让他二哥于千和王素芳居住。于千和王素芳是同居关系，王素芳精神不正常。（3）于某3证实：2018年9月25日23时左右，于千给他打电话说大姐于某1被人杀了。他往于某2房子走的过程中碰见王素芳，他说：“你干啥去啊，还不回家？”，王素芳没搭理他，低着脑袋就往南走，一看王素芳的状态就知道她又犯精神病了。(4)修亚杰证实：2018年9月26日零时左右，于洋洋给他打电话说于某1被人杀了。并证明王素芳精神不太正常。（5）王建军证实：他是王素芳的儿子。王素芳精神不太好，2003年他的父亲去世之后病情比以前严重了，在精神病院住过两次院，医生诊断是狂躁症。王素芳出精神病院后住进养老院，于千把她接回去一起过日子，两人一起同居生活十多年了。2018年9月26日早上八点左右，于千给他打电话说王素芳把于某1杀了。（6）廖某证实：他听街坊邻居说于某1于2018年9月25日晚上11点多在于某2家的房子里被王素芳杀了。王素芳有精神病史，一阵好（跟正常人一样），一阵坏，犯精神病的时候就在大街上一边走，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一边唱歌。案发五天前，他就看见王素芳在街上（犯精神病了）一边走，一边比划，一边唱。（7）王某2证实：他是被害人于某1的儿子。2018年9月25日23时左右，他听表妹于洋洋说母亲于某1被杀害了，听于某2说自己的母亲是被王素芳杀死的。于千和王素芳不是合法夫妻，只是在一起搭伙过日子，已经好几年了。（8）李某证实：他是三家镇河东村的副书记。于千的弟弟于某2长期在县城打工不回家，房子空着。于千是贫困户，政府给于千盖的房子现在还不能住人，于千现住在他弟弟于某2的房子里。于千这几天在三家镇卫生院住院，让他姐姐于某1来他家看门。案发第二天，他听别人说于千的姐姐被于千的媳妇王素芳杀死了。并证明王素芳的精神不是很好，村里的人没人理她。（9）孟某证实：案发当天，他在外地做工，早上六点半从家走，晚上六七点钟回家，没有和王某5打架，没有见过也没打过王素芳。（10）王某5证实：案发当天，他没有和孟某打过架，也没有打过王素芳。（11）王某6证实：2018年9月25日上午王某5去过她家，下午一点又去了她家，五六点钟走的。王某5没有异常表现，就是来她家商店用无线网上网，也没说过打人和与别人打架的事。4.现场勘验笔录承德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承德市承德县三家镇河东村五组于某2家，其家客厅南侧门口处有女尸一具俯卧位，头脚朝东，尸体左脚距南墙60cm，头距门口70cm，尸体头西侧60cm紧靠南墙处有木把菜刀一把，菜刀上留有血迹，尸体北侧有100×70cm范围血泊，尸体东侧163cm紧靠南墙处放有擀面杖一根，擀面杖上留有血迹，正房由西向东第四间北侧为厨房，南侧为卧室，厨房北侧为橱柜，南侧、西侧为灶，南侧灶上北侧外缘处留有擦蹭血迹，地面处有70×70cm范围血泊，血泊内留有毛发。5.鉴定意见（1）承德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于某1系因身体多处裂创致颅脑损伤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承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DNA鉴定意见证实：案发现场厨房南侧灶上、厨房地面、菜刀上、擀面杖上、被告人王素芳手、灰色上衣、鞋上检出被害人于某1的血。（3）唐山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王素芳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6.被告人王素芳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9月25日中午，于千的姐姐于某1拿刀要砍我，我夺过菜刀砍了于某1的脑袋，砍了好几下，具体几下记不清了。我砍了人后把菜刀扔在屋地上。综合以上证据分析，证人于千发现被告人王素芳身上有血，后在其锁着大门的家中发现被害人于某1的尸体。被告人供述用菜刀将于素芳杀死，案发数小时后民警将被告人抓获时发现王素芳衣服、脸上、鞋上有喷溅血迹，经DNA物证鉴定，王素芳家地上、菜刀上、王素芳衣服、脸上、鞋上的血系于某1的血。言词证据与客观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客观真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素芳因家庭琐事用菜刀将被害人于某1杀死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素芳患有精神疾病，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该辩护观点予以采纳。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由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给付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又因被告人是有精神病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本人无财产，其造成他人损害的，依法应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于千与被告人王素芳是同居关系，于千对王素芳无法定监护义务，于千对被告人的侵权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建军是被告人王素芳的法定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故被告人王素芳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由王建军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素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建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1、王某3、王某4丧葬费损失35816.5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后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祝宝森审判员  王永福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继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