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青民初116号原告：吴永胜，住江苏省淮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恒志，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玉金，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恒志，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宏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新区南京软件园（西区）团结路100号。法定代表人：韩李保，该公司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根生，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吴永胜、谢玉金与被告宏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宏大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其申请，宏大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本案审理中，宏大公司向本院申请中止诉讼，本院经审查依法中止审理，后原告申请恢复审理，本院经审查符合恢复审理的情形，本案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永胜、谢玉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恒志，被告宏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郭根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永胜、谢玉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宏大公司支付工程款31001130.34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宏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宏大公司是城市基础投资建设运营商，建设经验、资金技术实力强。2011年1月，经招投标宏大公司中标“青海省蓄集峡水利枢纽工程建前工程BT建设项目”，2011年3月23日，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水利局与宏大公司签订《青海省蓄集峡水利枢纽工程建前工程BT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3月12日，吴永胜与宏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责任合同》，合同约定了按进度付款及比例，约定了管理费、税金、资金技术援助费用。2012年，因工程项目距离国道较远，施工不便，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水利局与宏大公司增加了对外公路工程，宏大公司将对外公路交吴永胜施工。整个工程施工艰难，项目亏损严重，本应由业主完成的“三通一平”严重滞后，业主多次变更计划打乱了原来的施工计划，成本费用增加。关于工程造价，项目业主早在2013、2014年度出具了结算评审报告：交通洞评审结算8715676元、一号洞前滑坡边坡处理2497610元、对外公路审定价1642.405万元、一号公路审定价16900.1487万元，宏大公司支付大约1.15亿元左右，具体以汇款凭证为准，工程实际税费为3.62%，应付工程款已达到75%，尚欠31001130.34元。综上，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宏大公司答辩称，吴永胜是宏大公司员工，内部承包案涉工程，为案涉建前项目部负责人，代表项目部签订合同，并非以自然人身份与宏大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原告主体不适格，吴永胜与宏大公司为隶属关系，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2011年3月12日吴永胜所签合同已被2014年3月30日的合同替代，合同价款以审计价的62.33%来结算，对外公路按审计结果的65%结算，该项目是2014年9月18日完工，根据合同约定，扣除相关费用，宏大公司并不欠付原告工程款，请求驳回其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其余证据在本院认定中予以分析。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2日，甲方宏大公司与乙方青海省蓄集峡水利枢纽建前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吴永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责任合同》（以下简称3.12合同），约定：甲方承建的青海省蓄集峡水利枢纽建设工程BT建设项目，现委托乙方施工，工程内容：路基、路面、桥梁涵洞、隧道、安全设施及预埋管线、绿化等。开工日期：2011年3月18日，竣工日期：工期为17.5个月。计价方式：甲方中标价为126600886元，乙方按建设单位（业主）审计报告中的计算总价款的15%作为管理费（不含税费）上交甲方，税费确定为5%由甲方代扣代缴，余额即为甲方在此工程中应支付乙方的全部合同价款。乙方向甲方领取工程款时，不再开具发票，用工程材料发票及工人工资额度给予冲抵。付款方式：工程开工至工程竣工期间，甲方按乙方月施工形象进度支付应付工程款的6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书归档后支付到应付工程款的70%。项目审计报告归档后，支付到应付工程款的75%。项目审计报告归档满一年，付至应付工程款的85%。项目审计报告归档满两年，付至应付工程款的95%。项目审计报告归档满3年，付清全部应付工程款。乙方如需超付款项的，经批准后甲方按12%的年息向乙方计息。如甲方未能按以上条款与乙方足额兑付，少付部分甲方按12%的年息计付给乙方。工程质量保修条款：乙方兑现“十年保修”（因施工原因而产生的质量问题，十年内免费保修）的质量承诺，本工程质量保证金按甲方合同执行，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审计报告归档满三年后进行检测（目测）评价能否达到承诺要求，如无质量问题，甲方根据业主的资金到位额度扣除管理费和税费等应由乙方承担的各项费用后全额支付给乙方，但乙方必须承担该项工程后期所发生质量事故的连带责任。如本合同有遗漏的，以建设方合同为执行前提。乙方须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239万元，2011年3月15日前交纳100万元，剩余的同年3月25日前交纳。待施工完成30%时无息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2011年3月12日，吴永胜作出《工程项目施工承诺书》，载明“兹有吴永胜同志受宏大公司法人委托，行使项目经理权力，负责青海省蓄集峡水利枢纽建设工程BT建设项目工程的施工”。同日作出《承诺书》，载明“由我部施工的青海省蓄集峡水利枢纽建设工程BT建设项目工程，我部愿意按完成的工程量结算价除交纳15%管理费外，再按建设单位结算价款的19.39%交纳资金、技术援助费。我部承担该项目结算工程造价65.61工程款的税费（确定为5%，由公司代扣代缴）。2014年3月30日，吴永胜、谢玉金作出《工程项目施工承诺书》，载明“本人吴永胜、谢玉金受宏大公司法人委托，负责青海省蓄集峡水利枢纽建设工程BT建设项目建设期间的全部职能”。2011年3月23日，甲方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水利局与乙方宏大公司签订《青海省蓄集峡水利枢纽工程建前工程BT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暂定合同价格126600886元，其中建安工程费126600886元，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一年。2014年3月27日，吴永胜、谢玉金作出《备忘》，载明“因蓄集峡项目负责人吴永胜未按合同要求组织施工，且无力继续履行合同，按照业主对2014年春节后2月20日复工的要求，公司多次催促并再次约谈、洽商，项目部以要求公司全额支付机械租赁费为由，继续拖延复工时间，给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及恶劣社会影响。2014年3月16日公司正式通知吴永胜解除合同，限3月22日退场，3月24日吴永胜电话联系我司前来负责办理交接手续的监事会主席颜世甲，请求继续由其组织复工，并对我司提出的相关要求同意接受。现就相关事宜备忘如下：1.终止原施工责任合同并收回交公司财务废除，由责任人吴永胜、谢玉金共同另行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施工责任合同》，整体项目（除场外公路外）管理费及税金按原约定37.67%收取（付款方式仍按原合同条款执行）。原责任人吴永胜于2014年3月27日前向公司的承诺、借款、利息及公司对其相关处罚在工程竣工后统一结算。5.该项目之前和将来结欠的材料供应商、施工班组、人员工资等所有款项均由吴永胜、谢玉金共同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及无限连带责任。2014年3月30日，甲方宏大公司与乙方吴永胜、谢玉金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施工责任合同》（以下简称3.30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承接青海省蓄集峡水利枢纽建设工程BT建设项目。工程内容：路基、路面、桥梁涵洞、隧道、安全设施及预埋管线、绿化及建设单位、设计变更要求增加的工程内容。开工日期：2011年3月18日，竣工日期：工期为17.5个月。计价方式及付款方式：以项目审计价的62.33%作为乙方的工程价款（税金约为项目审计价的5%由甲方缴纳）。付款方式：工程开工至工程竣工期间，甲方按乙方月施工形象进度支付应付工程款的6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书归档后支付到应付工程款的70%。项目审计报告归档后，支付到应付工程款的75%。项目审计报告归档满一年，付至应付工程款的85%。项目审计报告归档满两年，付至应付工程款的95%。项目审计报告归档满3年，付清全部应付工程款。工程质量保修条款：乙方需按甲方的规范要求组织施工，以确保兑现“十年保修”的质量承诺。本工程质量保证金按工程审计造价上交管理费后，预留工程总造价的5%为工程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审计报告归档满3年后进行检测（目测），评价能否达到甲方的承诺要求，如无质量问题，甲方将该工程质保金全额付给乙方，否则乙方承建甲方的所有工程必须负连带责任。双方认可对外公路项目单独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按审计价的65%结算。2013年9月16日青海省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关于报送“蓄集峡水利枢纽建前工程BT建设项目工程结算评审报告”的函》，发向单位为“青海蓄集峡水利枢纽建前工程项目部”，报告名称为“青海省蓄集峡水利枢纽建前工程BT建设项目工程结算评审报告”，评审项目名称为“蓄集峡水利枢纽建前工程BT建设项目”，报告中显示建设单位“蓄集峡水利枢纽建前工程项目部”，评审结论为：蓄集峡水利枢纽建前工程BT建设项目审定结算投资8715676元，其中建筑工程8715676元。同日，青海省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关于报送“蓄集峡水利枢纽项目1#洞前滑坡处理工程预算评审报告”的函》，发向单位为“青海蓄集峡水利枢纽建前工程项目部”，报告名称为“青海省蓄集峡水利枢纽项目1#洞前滑坡处理工程预算评审报告”，评审项目名称为“蓄集峡水利枢纽项目1#洞前滑坡处理工程”，报告中显示建设单位“蓄集峡水利枢纽建前工程项目部”，评审结论为：蓄集峡水利枢纽工程1#洞前滑坡处理工程审定投资审定工程预算投资2497610元。2014年12月20日，青海省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关于报送“蓄集峡水利枢纽对外公路建设项目结算评审报告”的函》，发向单位为“海西州蓄集峡水利枢纽建设有限公司”，报告名称为“青海省蓄集峡水利枢纽建前工程对外公路工程结算评审报告”，被评审项目名称为“蓄集峡水利枢纽工程对外公路”，报告中显示建设单位“海西州蓄集峡水利枢纽建设有限公司”，评审结论为：青海省蓄集峡水利枢纽工程建前工程对外公路建设项目（K0+000-K10+590）对外公路审定结算投资16459468.34元。2014年12月10日，青海省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关于报送“蓄集峡水利枢纽建前工程BT建设项目工程结算评审报告”的函》，发向单位为“海西州蓄集峡水利枢纽建设有限公司”，报告名称为“青海省蓄集峡水利枢纽建前工程BT建设项目（K0+000－K5+547.279）1#公路工程结算评审报告”，评审项目名称为“蓄集峡水利枢纽建前工程BT建设项目”，报告中显示建设单位“海西州蓄集峡水利枢纽建设有限公司”，评审结论为：青海省蓄集峡水利枢纽建前工程BT建设项目（K0+000－K5+547.279）1#公路审定结算投资169168922元。2015年5月25日，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审计局出具西审投报（2015）52号审计报告，审计结果：青海省蓄集峡水利枢纽工程建前工程（一期）工程报审价总计185628400元，审定价为185425537元。其中：青海省蓄集峡水利枢纽工程建前工程（一期）对外公路BT项目施工单位送审价为16459500元，审定金额16424050元，并附有建前工程（一期）对外公路BT项目结算审定表；青海省蓄集峡水利枢纽工程建前工程（一期）BT项目送审金额为：169168900元，审定金额为：169001487元，并附有建前工程（一期）BT项目结算审定表。2014年8月14日，青海省蓄集峡水利枢纽工程建前工程（一期）场内1号公路2#隧道工程洞口工程验收工作组作出《青海省蓄集峡水利枢纽工程建前工程（一期）场内1号公路2#隧道洞口工程分部工程验收鉴定书》，场内1号公路2#隧道洞口工程验收合格，吴永胜参加验收并签字，质量监督部门于同年12月11日签字盖章。同年9月24日，场内1号公路1#隧道洞口工程验收合格，吴永胜参加验收并签字，质量监督部门于同年12月11日签字盖章。同年10月28日，场内1号公路1#隧道工程、2#隧道工程验收合格，吴永胜参加验收并签字，质量监督部门于同年12月11日签字盖章。同年12月，场内1号公路经各单位评定验收合格，吴永胜参加验收并签字。同年11月27日，青海省蓄集峡水利枢纽建前工程项目部形成《青海省蓄集峡水利枢纽工程建前工程（一期）场内1号公路施工竣工总结》。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归纳以下争议焦点并做以下分析认定。一、关于吴永胜、谢玉金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以及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的问题本院认为，宏大公司与吴永胜签订的施工责任合同约定乙方处为：蓄集峡水利枢纽建前项目部（负责人：吴永胜），落款处吴永胜签字，约定了宏大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乙方施工，约定了工程款计价方式及支付方式，2014年宏大公司与吴永胜、谢玉金再次签订施工责任合同，约定吴永胜、谢玉金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约定了施工范围、工程价款、违约责任等，双方无异议的吴永胜、谢玉金作出的承诺书、备忘也可看出二人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工程验收资料及施工资料中均有吴永胜签字，宏大公司也认可吴永胜、谢玉金为蓄集峡水利枢纽建前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认可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内部承包给了吴永胜、谢玉金施工。综上，宏大公司承包“青海省蓄积峡水利枢纽工程建前工程BT建设项目”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吴永胜、谢玉金施工，双方为非法转包关系，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吴永胜、谢玉金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作为原告主体适格。无论吴永胜与宏大公司有无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基于案涉工程建立的是平等主体之间的非法转包的施工法律关系，同时谢玉金与宏大公司无任何的劳动合同关系，与宏大公司亦为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二、关于吴永胜、谢玉金主张宏大公司给付工程款31001130.34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1.应以3.12合同还是3.30合同为依据结算工程价款2011年3月12日吴永胜以项目部名义与宏大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了计价标准及付款方式，之后于2014年3月30日双方再次签订施工合同，与3.12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不同，付款方式相同，原告认为应以3.12合同为准，被告认为应按后来的3.30合同为准。本院认为，一方面，两份合同内容除计价标准不一致外，其余内容一致，3.30合同应是双方再次协商后重新确定的合同，应以后一份合同内容为准，否则没有必要再重新签订一份合同；另一方面，从2014年3月27日《备忘》的内容看，该份材料中明确记载了双方发生争议另行签订合同、协商等事宜，记载了形成3.30合同的原因及过程，该材料的内容与3.30合同内容完全一致，记载的计价标准与3.30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一致，且明确前期形成的施工合同作废。故，本案应以3.30合同内容来认定双方的权利义务。2.应付工程款问题吴永胜、谢玉金认为，经青海省财政评审中心评审后四个审计结论的总额扣除5%的税金后的款项为应得工程款，因合同无效，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来扣除相关费用，同时，柴油补贴费已经经过业主单位审核，为4091141.2元，也应向原告给付。宏大公司认为，经青海省财政评审中心审计后的四个结论属实，但按合同约定，建前工程BT建设项目审定结算投资8715676元，蓄集峡水利枢纽工程1#洞前滑坡处理工程审定投资审定工程预算投资2497610元，蓄集峡水利枢纽工程建前工程（一期）BT项目审定金额169001487元，该三项工程项目的审计价的62.33%为原告应得工程款，对外公路项目审定金额16424050元的65%为原告应得工程款。柴油补贴部分，因未得到省财政评审中心审定，是否审定不清楚，不应计入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中经青海省财政评审中心确定蓄集峡水利枢纽建前工程BT建设项目审定结算投资8715676元，蓄集峡水利枢纽工程1#洞前滑坡处理工程审定投资审定工程预算投资2497610元，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审计局审计：青海省蓄集峡水利枢纽工程建前工程（一期）BT项目审定金额为：169001487元，以上三部分审计价合计180214773元。对外公路审定金额为：16424050元。双方约定“以项目审计价的62.33%作为乙方的工程价款（税金约为项目审计价的5%由甲方缴纳）”，双方认可合同约定对外公路项目按项目审计价的65%作为乙方的工程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了计价标准、计价方式的按约定结算处理，本案中双方应按约定的计价标准结算工程款，除对外公路项目按审计价的65%结算，其余三个项目按62.33%结算，宏大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112327868.01元（180214773元×62.33%）＋10675632.5元（16424050×65%）＝123003500.51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柴油补贴部分，宏大公司仅认可相关单位盖章的后附第一页的金额，但认为该部分款项目前仍未经过青海省财政评审中心审定，不应支付。本院认为，因案涉工程为BT项目，为政府整体回购的大型公益项目，涉及到国有资金的使用及审核，因此双方的合同才明确约定应付工程款以政府单位或授权部门评审后的审定价为准，未审定的部分，建设单位无法从国有资金中审核支付，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柴油补贴，目前仍未经过青海省财政评审中心或相关的审计主管部门审定，是否可以审定、审定多少金额均处于不确定状态，从前述四项已经审定金额的申报、审核、审定过程看，申报价与最终的审定价均不一致，现原告主张柴油补贴的条件未成就，不符合合同约定，其该部分主张应予驳回，待审定后可另行主张。依据3.30合同中“工程开工至工程竣工期间，甲方按乙方月施工形象进度支付应付工程款的6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书归档后支付到应付工程款的70%。项目审计报告归档后，支付到应付工程款的75%。项目审计报告归档满一年，付至应付工程款的85%。项目审计报告归档满两年，付至应付工程款的95%。项目审计报告归档满3年，付清全部应付工程款”的约定，现原告认为项目审计报告已归档，主张支付到应付工程款的75%，被告方亦认可按此比例支付，故，按照原告的主张，宏大公司现应按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为92252625.38元（123003500.51元×75%）。3.已付款问题宏大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表总计金额为11947.2355万元，附有相关的付款凭据，但只主张其中的10326.2355万元为已付工程款，认为其余1621万元为向原告的出借款项，并约定了利息。原告认为，该11947.2355万元全部为已付工程款，1621万元确实包含其中，但所借款项已被之后的宏大公司付款所冲抵。本院认为，双方对于宏大公司支付11947.2355万元无异议，只是对其中的1621万元是何性质存在争议，宏大公司提交了一份谢玉金、谢鑫、孙亚丽签字的承诺书，内容为施工期间累计向宏大公司借款1621万元，约定了借款期间及利息计算标准，该承诺书未表述与工程款有关，未表述用宏大公司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予以冲抵，且承诺人还有案外人，承诺书是对前期宏大公司支付的众多款项中的1621万元的性质和用途予以了明确，故，本案中该宏大公司支付的1621万元无法认定为已付工程款，宏大公司已付原告工程款为10326.2355万元。4.关于宏大公司代付款项问题宏大公司提交了代付诉讼案件费用明细表，双方均认可第三项、第六项费用不属于本安代付的费用，认可其余十一项费用为代付费用，只是其中第十一项（韩孙建案件）双方一致同意代付费用为563378.84元，经过计算，前述双方无异议的十一项代付费用为7304498元。原告还主张存在被告代付1070万元费用的问题，但被告对此明确本案中不主张扣除，本院对其主张应予准许。5.关于宏大公司主张的其余扣款问题宏大公司认为，江西省灌南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苏0724民初151号原告葛海洋与被告宏大公司、第三人李兴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判决宏大公司总计承担本金、利息、诉讼费合计2450280元，目前在二审中，该案中葛海洋诉求的借款及利息本应由吴永胜、谢玉金承担，如宏大公司承担，则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德令哈市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2017）青2802民初970号原告吴腊庚与被告宏大公司、宏大公司青海蓄集峡水利枢纽建前工程项目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已经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不再要求扣除费用。(2018)青2802民初681号原告赵英亮与被告宏大公司、宏大公司青海蓄集峡水利枢纽建前工程项目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二审已结束，判决驳回了赵英亮的诉求，本案中不再要求扣除费用。吴永胜、谢玉金认为，同意宏大公司的意见，葛海洋案件一审已经判决，正在二审中，一审判决宏大公司给付葛海洋借款及利息，葛海洋未上诉，宏大公司上诉，现为尽快结案，原告同意在本案中按照一审判决的本金、利息（算至本案开庭）、诉讼费先行扣除2450280元，待该案生效后，如二审判决少于一审判决的数额，则另行向宏大公司主张多扣除的部分。宏大公司亦认可本案中先行扣除2450280元，待生效判决后多退少补。对于前述双方的主张，本院予以准许。6.关于宏大公司主张罚金153.1474万元的问题宏大公司认为，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存在违约事实，故而承诺接受罚金，也有公司对其通报的处罚，该部分罚金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宏大公司主张的款项为违约金性质或经济赔偿金性质，一方面，本案中双方为非法转包关系，合同无效，则不存在违约的问题，宏大公司不能依据有效合同来主张违约金；另一方面，合同无效，可基于过错责任主张赔偿损失，但当事人主张经济赔偿金应提出诉讼请求，本案中，宏大公司主张原告支付罚金并不属于工程款纠纷中的抗辩范畴，属于要求原告承担给付责任的单独的诉求，但其未提起反诉，本院询问后其表示不提起反诉，故，依此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宏大公司应付吴永胜、谢玉金工程款123003500.51元，现原告认为项目审计报告已归档，主张支付到应付工程款的75%，被告同意按此比例支付，宏大公司现应支付工程款92252625.38元，已付工程款为10326.2355万元，宏大公司代付费用为7304498元，扣除其他费用2450280元，宏大公司并不欠付吴永胜、谢玉金工程款，吴永胜、谢玉金要求宏大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请求不能成立，其要求宏大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吴永胜、谢玉金的主体适格，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其与宏大公司为非法转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依据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及原告主张的付款进度，现宏大公司并不欠付吴永胜、谢玉金工程款，本院对其诉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永胜、谢玉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805.6元，由原告吴永胜、谢玉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云审 判 员 张满成审 判 员 吴晓琴 二O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欣如书 记 员 范中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