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03民初10673号原告：市北区永和花卉交易中心。业主：刘光顺，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军，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建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飞、杜福源，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市北区永和花卉交易中心与被告赵建立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市北区永和花卉交易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军，被告赵建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飞、杜福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决：1、确认原被告双方自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7月2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之间是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的合作，而非劳动关系。原被告于2017年6月12日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共同出资购买原材料加工假山对外销售。原告提供加工场地和销售场地，被告负责加工，双方按照销售额的一定比例分成。合作期间，被告不受原告处各项规章制度的约束，原告不对被告考勤和管理，所谓的工资实际是利润分配。被告辩称，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被告双方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7月21日存在劳动关系，而非合作关系。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实质内容均为劳动合同条款，合作协议应认定为劳动合同。被告在原告提供的工作场所工作，并由原告提供生产资料，原告每月支付被告工资，双方系典型的劳动关系。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在劳动仲裁程序和本案中无争议事实：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7月21日期间被告在原告处从事加工假山、盆景制作的工作，双方签订有期限分别为2017年6月12日至2017年8月11日、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7月21日的两份合作协议。被告工作地点在原告处，被告每月休息四天。工作方式为原告承揽业务后交给被告，由被告自行安排工作进度，被告完成加工假山、盆景制作工作后将制成品交给原告。原被告双方2017年6月12日至2017年8月11日的合作协议载明：“甲方（本案原告）与乙方（本案被告）本着公平、守信、自愿的原则共同签署本协议，此合作协议试运行2个月（2017/6/12-2017/8/11）后甲乙双方如达不到彼此预期此协议即可终止，合作期试运营后甲乙双方彼此满意将签订正式合作合同。1、甲乙双方针对此合作协议存续的两个月期间每月甲方以现金的形式支付乙方现金3000元作为乙方的当月薪资报酬。2、甲方提供给乙方双方认可的工作地点（白天以市场大厅为主、晚上以大厅外门头房为主）以及工作环境、工作时间。3、甲方配合乙方在其工作时间的工作方式。4、乙方保质保量提供给甲方双方认可的作品，作品的知识产权归属于甲方。5、甲乙双方在其共同认可的产品成本、销售人员的（5%）提成外所售卖的商品纯利润的70%归属于甲方，纯利润的30%归属于乙方。6、甲方与乙方共同采购原材料，每个产品单独核算其成本。”原被告双方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7月21日的合作协议载明：“甲（本案原告）乙（本案被告）双方本着公平、守信、自愿的原则共同签署本协议，经协商特作如下约定：1、甲方为乙方提供每月3000元工资，乙方按甲方要求制作完成甲方所销售商品。2、乙方每月休四天，如需在上班时间和工作地点接收对外加工活需事先经甲方同意。3、关于销售提成：（1）在市场内销售商品：月销售额在1万元以下，乙方无提成；月销售额在1万（含）至2万元，乙方按月销售额的5%提成；月销售额在2万（含）至3万元，乙方按月销售额的10%提成；月销售额在3万元（含）以上，乙方按月销售额的20%提成。（2）对外接收制作假山等项目，甲乙双方去掉产品及人工、运费等各项成本后的利润的70%属于甲方，30%属于乙方。4、本协议签订时间为半年。（自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7月21日）。5、本协议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解决。”2019年4月，被告以原告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市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2017年4月11日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青岛市市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作出北劳人仲案字[2019]第103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赵建立与被申请人市北区永和花卉交易中心自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7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申请人赵建立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下发后，被申请人不服裁决，诉至本院，即为本案。申请人未起诉。原被告争议焦点：原被告双方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7月2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主张该段时间双方是合作关系；被告则主张该段时间双方是劳动关系。针对该争议焦点，原告提交证据一、全体职工考勤表原件及工资发放表原件，证明原告不对被告进行考勤，也不对被告日常工作进行管理，工资发放表里也没有被告，被告并不是原告处职工。证据二、证明，该证据明确提到2017年至2018年7月双方是合作关系，双方合作期间的一切经济账目都已结清，不存在任何争议，据此证明原被告之间系民事合作关系，非劳动关系。证据三、合作协议两份原件，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6月至2017年8月、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存在民事合作关系。证据四、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原被告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7月21日期间是合作关系。证人李某称其2017年5月至2019年5月在原告处工作，担任原告处市场运营负责人。原告与证人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未为证人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5月，原被告合作，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系证人拟定。合作期间，被告出技术，原告出场地。双方没有约定上下班时间，被告可以自己安排时间。因假山不是快销品，所以被告向原告提出要每月3000元的生活费。双方合作期间的绝大部分工具是原告提供的，一小部分是被告自己带来的。关于原料，证人和被告去买过一次，后期是被告和原告出纳张某沟通，具体情况证人不清楚。证人2019年3月离开原告处。证据五、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原被告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7月21日期间是合作关系。证人称其2014年5月至2018年12月在原告处工作，负责招商工作和部分现金工作。原告与证人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未为证人缴纳社会保险。原被告大约2017年9月签过一次合作协议。是被告找原告谈的合作。由原告出场地，被告出技术，盈利一开始谈的是双方五五分成，后因被告要求要有一块生活保障，双方重新协商了合作方式，原告支付被告一块生活费，被告则少分一部分分成，且被告可以做一些自己接的活。合作期间的原料是被告和原告经理李某一起采购的，哪方出钱购买证人记不清楚了，工具是被告自己带来的。原告未对被告进行考勤，没有要求被告上下班时间，不清楚原告是否支付被告工资。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系原告单方制作，其所谓的会计原始凭证中仅有工资统计表，没有银行凭证，因此该证据不具有法定真实性，无法证明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另外，从该证据中可以看出原告认可仲裁时被告申请的证人朱某系其员工，能够印证仲裁时证人朱某证言的真实性。对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据被告回忆，其在原告处工作期间原告的相关负责人曾让其签署过多份材料申请单、办公用品申请单，该证据上的签字即便是被告所签，也并非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原告趁被告不备，将该证据夹在其他表单中让被告签署的；该证据约定的均是工伤赔偿事宜，也能体现出双方并非合作关系；另外，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所涉争议焦点无关联性。被告庭后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并未申请鉴定。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合作协议约定的均是劳动合同条款，如工资、工作时间及休息时间、工作地点、业务提成等，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四证人李某证言真实性不认可，证人李某系原告处高级管理人员，与原告存在利益关系，证人陈述其本人的离职时间前后矛盾，故其证言的可信度较薄弱。证人称原被告的合作是自2018年5月开始的，这与本案争议的劳动关系时间不符。证人对原被告双方具体的合作事宜基本不知情。对证据五证人张某证言真实性不认可，证人称其已离职，但其与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缴纳社会保险，无法证明其劳动关系存续时间。证人作为原告处管理人员，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较薄弱。另外，证人张某的证言与证人李某的证言存在相互矛盾，双方在原被告所谓的合作时间，以及关于生产工具及原材料由何方提供的表述均有较大出入，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提交证据一、合作协议两份，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三相同，证明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7月21日期间，原告每月以现金形式支付给被告3000元作为薪资报酬。原告提供工作场所及工作条件，规定工作时间，被告按照原告要求制作完成原告所销售的商品。被告每月休息四天，协议中约定被告如需在上班时间和工作地点对外接活，需事先经原告同意。协议所列各项条款实质均为典型的劳动合同条款，因此双方构成劳动关系。证据二、证人朱某出庭作证，证明原被告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7月21日期间是劳动关系。证人称其2017年1月至2019年2月1日在原告处做会计，负责收付款、记账和记考勤。被告2017年4月起在原告处从事假山、盆景制作工作，原告每月以现金形式给被告发放工资3000元，被告收到工资后给原告打收条。原告不对被告进行考勤。被告工作期间制作假山、盆景的原材料费用从出纳张某处支取，原材料和工具都由原告提供。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原告称该证据显示原被告之间不是劳动关系，而是合作关系。被告出技术，原告利用人脉承揽业务，双方约定了利润的分配方式，被告所述的工资及提成实际是双方合作关系中的利润分配。对证据二证人朱某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证人被原告解聘，与原告之间存在纠纷，其证言效力薄弱。证人称原告并未对被告进行考勤，因此被告并非原告处职工。庭审中，被告称原告处冬天早上八点半上班，夏天早上八点上班，下午六点半下班。被告按照原告规定的上下班时间工作。被告在原告处制作假山、盆景的工作原料及工具均由原告提供。原告称被告工作用的原材料和工具均是被告自己置备的，被告的工作场所在原告处。原告表示对被告陈述的工作时间庭后落实提交书面意见，逾期视为认可被告陈述。原告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与被告是否是劳动关系。被告于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7月21日期间在原告处工作。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体现，被告工作地点在原告处，被告每月休息四天，被告的工作内容是原告安排的盆景制作工作，协议约定如果被告在上班时间和工作地点接收对外加工活需原告同意，原告每月支付被告3000元。被告称其按照原告要求每天固定时间上下班，原告庭后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交书面意见，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该事实予以采信。综上事实，被告受原告管理，原告安排被告的工作内容，协议约定的分成，实质是给付被告每月3000元工资的基础上的提成。该协议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故本院确定原被告双方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7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提供的证人，系原告工作人员，被告提供的证人，被原告解聘，均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但被告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未提出鉴定申请，也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证明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明虽载明原被告双方合作期间的经济账目都已结清，不存在任何争议，但本案属于确认之诉，而非给付之诉，故原告的此抗辩理由不成立。综上，本院确认原被告双方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7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对被告主张的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6月11日、2018年7月22日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未予支持，被告未就此起诉，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本院不持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市北区永和花卉交易中心与被告赵建立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7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被告赵建立的其他仲裁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市北区永和花卉交易中心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缴纳上诉费，上诉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文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纪雪书记员王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