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53刑终17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树桂，男，195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大坑村村长，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同年6月29日被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文戈，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七娣，男，195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大坑村村代表，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云浮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明基，男，196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周村村委主任，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2019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桂泉，男，195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大坑村村代表，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拘留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2019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桂新，男，196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大坑村村代表，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2019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桂明，男，196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大坑村村代表，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树桂、李明基、李桂泉、李桂新、李桂明、李七娣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8）粤5302刑初4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树桂、李七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李树桂、李明基、李桂泉、李桂新、李桂明、李七娣等人因不服政府处理决定及法院判决云城区思劳镇都老村委蔡迳岭村北斗岗、迳路凹等175亩的山地权属归都老村所有，以该山地权属归其大坑村所有为借口，多次聚众无理取闹，组织村干部、村代表开会商量，纠集村民到该山地阻挠承包方黎某、陈某、钟某砍伐松木，并强行将承包方已砍伐的松木拉走和将工人搭建的工棚毁坏，致使承包方在两次办理的砍伐证期限内无法正常砍伐，造成财物损失价值人民币合共12746元的严重后果。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6年11月1日，被告人李树桂、李明基、李桂泉、李桂新、李桂明、李七娣等人明知承包方具有正常合法砍伐手续的情况下，组织、煽动大坑村数十名村民到上述山地，以扣押砍伐工具、言语恐吓、阻挠等方式阻止承包方砍伐，迫使承包方无法进行正常砍伐，后在思劳派出所民警和思劳镇政府工作人员到现场处理才离开。二、2016年11月5日，被告人李树桂、李明基组织被告人李桂泉、李桂新、李桂明、李七娣等人以村干部和村代表名义开会商量，带头、组织、煽动大坑村数十名村民到上述山地阻止承包方砍伐，罔顾在场的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和派出所民警的劝阻和警告，煽动、指使村民强行将承包方砍伐下来的松木拉走，其中李桂新、李桂明、李七娣直接参与实施了拉走松木的行为，致使承包方无法进行正常砍伐活动。经鉴定，造成承包方财物损失价值人民币10746元。三、2017年5月至6月期间，山地承包方先后两次雇请工人到蔡迳岭出地砍伐松木，被告人李树桂等人组织煽动大坑村数十名村民到场阻止砍伐，迫使承包方无法进行正常砍伐。四、2017年9月11日，山地承包方雇请工人在蔡迳岭山地上搭建了两个简易工棚，准备砍伐松木。9月13日傍晚，被告人李树桂组织被告人李桂泉、李桂新、李七娣及大坑村数十名村民到上述山地，将承包方搭建的两个简易工棚、砍伐工具及生活用品等物品毁坏，以此迫使承包方停止砍伐。经鉴定，造成承包方财物损失价值人民币1000元。其中被告人李树桂、李桂泉直接参与实施了毁坏的行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树桂、李明基、李桂泉、李桂新、李桂明、李七娣的供述和辩解；2.证人李某、李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杨某、杨某1、杨某2、张某、陈某6、严某的证言；3.被害人黎某、钟某、陈某的陈述；4.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辨认照片；5.价格认定协助书、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执勤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及撤销表、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证明、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情况说明、证明、都老村土地承包合同、林权证、转让松木砍伐协议书、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申请撤销砍伐证材料、区林业局回复、调解书、决定书、判决书、思劳派出所值班记录、接受证据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7.光碟制作说明及光碟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树桂、李明基、李桂泉、李桂新、李桂明、李七娣等人多次无理取闹，有组织地聚众滋扰、哄闹，任意占用、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树桂、李明基、李桂泉、李桂新、李桂明、李七娣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李树桂、李明基、李桂泉、李桂新、李桂明、李七娣寻衅滋事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树桂、李明基、李桂泉、李桂新、李桂明、李七娣等人形成三名以上相对固定的组织成员，多次纠集在一起，以暴力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无理取闹，任意损坏他人财物，实施多次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树桂是主犯，被告人李明基、李桂泉、李桂新、李桂明、李七娣是从犯。被告人李树桂、李明基、李桂泉、李桂新、李桂明、李七娣归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树桂、李明基、李桂泉、李桂新、李桂明、李七娣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树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李明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三、被告人李桂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四、被告人李桂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五、被告人李桂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六、被告人李七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上诉人李树桂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属于邻里纠纷，李树桂没有组织、煽动村民去阻止砍伐，李树桂没有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李树桂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原审直接采用价格认定结论书中的数额作为受害人财物损失的数额不正确；3.李树桂的行为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本案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李七娣上诉提出，原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除计算上诉人李树桂、李七娣、原审被告人李明基、李桂泉、李桂新、李桂明等人寻衅滋事造成涉案山地承包方财物损失价值共12746元有误而应为11746元外，其余认定上诉人李树桂、李七娣、原审被告人李明基、李桂泉、李桂新、李桂明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李七娣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申请撤回上诉，对原判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证据及量刑均无异议。关于上诉人李树桂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树桂没有组织、煽动村民去阻止砍伐，李树桂没有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李树桂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树桂等人多次组织、煽动大坑村数十名村民到云城区思劳镇都老村委蔡迳岭村北斗岗、迳路凹等山场阻止承包方砍伐林木，致使承包方无法进行正常砍伐并造成财物损失的事实，有上诉人李树桂、李七娣、原审被告人李明基、李桂泉、李桂新、李桂明等人的供述证实，有被害人黎某、陈某、钟某的陈述以及证人李某、李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杨某、杨某1、杨某2、张某、陈某6、严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辨认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上诉人李树桂、李七娣、原审被告人李明基、李桂泉、李桂新、李桂明等人多次无理取闹，有组织地聚众滋扰、哄闹，阻止他人砍伐林木，扰乱社会秩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上诉人李树桂及其辩护人提该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树桂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直接采用价格认定结论书中的数额作为受害人财物损失的数额不正确的意见。经查，对思劳镇都老村委蔡迳岭山地的松树原木于2016年11月5日被上诉人李树桂等人组织、煽动大坑村数十名村民阻止砍伐并强行将承包方砍伐下来的松木拉走造成的损失以及该山地的两个工棚等于2017年9月13日被上诉人李树桂组织大坑村数十名村民毁坏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根据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以及云浮市云城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中心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等证据，认定承包方因上诉人李树桂等人的上述行为造成的财物损失的价值分别为人民币10746元、1000元，本案山地承包者即受害人的损失共计11746元，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原审法院据此予以认定正确。上诉人李树桂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树桂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意见。经查，本案是因上诉人李树桂等人不服政府处理决定及法院判决的山地权属问题而引发，事出有因，依法不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案件。上诉人李树桂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李七娣在二审审理期间申请撤回上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上诉人李七娣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树桂、李七娣、原审被告人李明基、李桂泉、李桂新、李桂明等人多次无理取闹，有组织地聚众滋扰、哄闹，阻止他人砍伐林木，扰乱社会秩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树桂是主犯，原审被告人李明基、李桂泉、李桂新、李桂明以及上诉人李七娣是从犯。上诉人李树桂、李七娣、原审被告人李明基、李桂泉、李桂新、李桂明归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树桂、李七娣、原审被告人李明基、李桂泉、李桂新、李桂明犯寻衅滋事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但原判将本案定性为恶势力犯罪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李树桂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李树桂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余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 杰审判员 韦志远审判员 曾勇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淑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