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5967号原告：章娅琴，女，198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斐，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士豪，男，1982年6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昌，上海闵卫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章培业，男，195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如皋市如城街道冒家巷14号。第三人：金彩凤，女，1952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富平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斐，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闸北支行，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广中西路571、581、587、591、611、615号。法定代表人：周宏，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旭卿。原告章娅琴与被告黄士豪以及第三人章培业、金彩凤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于凯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闸北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闸北支行”)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章娅琴以及第三人章培业、金彩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斐，被告黄士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昌，第三人工行闸北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费旭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章娅琴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黄士豪配合原告章娅琴办理上海市普陀区武威东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武威东路房屋”)房屋所有权变更手续，将产权过户至章娅琴名下；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黄士豪承担。审理中，原告章娅琴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黄士豪配合办理武威东路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变更登记为章娅琴、章培业、金彩凤按份共有，产权份额比例为各占三分之一。事实与理由：章娅琴与黄士豪原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11月28日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武威东路房屋归属章娅琴，由章娅琴向黄士豪支付补偿款人民币7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离婚协议生效后，章娅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补偿款共计545,500元，剩余补偿款由章娅琴将其公司的应收账款通过第三方支付给黄士豪，黄士豪均予以确认。但黄士豪始终以各种理由拒绝履行离婚协议中约定的义务。故章娅琴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黄士豪辩称，双方在离婚后仍存在经济往来，章娅琴向黄士豪借款共计1,452,000元，现仅偿还1,023,200元，且武威东路房屋贷款实际由黄士豪负责偿还，故章娅琴所述支付折价款及贷款的情况与事实不符。另外，离婚协议书就贷款可以过户和贷款无法过户两种情况，分别约定了不同的财产分割方式。现武威东路房屋实际上无法办理贷款过户手续，且约定的折价款明显过低，具有黄士豪对章娅琴存在赠与的情况，现黄士豪要求撤销赠与，故不同意章娅琴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章培业、金彩凤述称，同意章娅琴的所有诉讼请求，第三人在购买武威东路房屋时，曾出资300,000元。第三人工行闸北支行述称，第三人享有的抵押权系依法设立，若武威东路房屋所负债务清偿完毕，则愿意配合办理抵押权涤除手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一、章培业与金彩凤系夫妻关系，章娅琴系二人之女。章娅琴与黄士豪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3年11月28日协议离婚。二、武威东路房屋系黄士豪、章娅琴、章培业与金彩凤在黄士豪与章娅琴婚前共同出资购买所得，其中首付款部分由章培业与金彩凤出资300,000元、黄士豪出资640,000元。2009年12月，黄士豪作为借款人向工商银行闸北支行申请个人住房抵押贷款，贷款金额为960,000元。2009年12月29日，武威东路房屋经核准登记权利人为黄士豪、章娅琴、章培业、金彩凤共同共有，工行闸北支行就上述抵押借款办理抵押权登记。三、2013年11月28日，黄士豪与章娅琴签订《离婚协议书》，该协议约定：“2010年1月6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的民政部门登记结婚，现因夫妻双方感情不和等原因，自愿离婚，经双方协商一致，对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1、房产：夫妻双方婚前购有坐落在武威东路477弄颐和华城11号201室的楼房一套，现还有不到90万的贷款尚未支付，双方协议贷款由女方继续支付，女方再支付给男方合计人民币70万元整，分三批次支付，第一批次计人民币40万元整，待协议生效后，贷款过户后女方一次支付给男方40万元整。男方在一个月内去房产局将户名从此套房产证去除。剩余款项合计人民币30万元整，第一批次在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10万元整，第二批次在2015年12月21日前向男方支付剩余20万元整。若贷款无法过户，则双方协议在离婚后卖出，除还女方父亲卖房时借的30万后，剩余钱款各执一半…”四、黄士豪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明细显示，2014年4月至2017年1月，黄士豪与章娅琴存在多次转账往来，期间章娅琴向黄士豪转账共计1,023,200元，黄士豪向章娅琴转账共计1,625,200元，其中多笔转账在时间及金额上均与上海通懋电器材料有限公司存在关联，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士豪。五、2019年5月30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9)沪东证字第5000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申请人章娅琴操作手机浏览“微信”应用软件中相关内容的过程均系在本公证员和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进行；本公证书后所附图片打印件的内容与当时手机屏幕显示情况相符；本处仅证明上述操作过程的客观性，对上述操作过程涉及的微信内容未予以证明；该公证书所附图片打印件显示，章娅琴使用微信名为“穆兰”的微信账号与用户名为“黄士豪”的微信账号发生聊天记录：2017年11月8日，章娅琴发送消息称：“下周钱可以支付了…武威东路尾款25万也给你”、“请尽快帮我把你的名字处理一下，另外你确定银行可以把贷款转给我？”黄士豪回复称：“打工商银行95588问，总归可以的。”章娅琴发送消息：“那你何时去帮我过户”，黄士豪回复称：“随时都可以”；2017年11月21日，章娅琴发送消息称：“你25万拿走，然后帮我去过户”、“大概何时有时间”，黄士豪回复称：“下周吧”；2017年11月22日，章娅琴发送消息称：“下周帮我办理房子的事情，那个贷款怎么办，可以转到我头上吗？”黄士豪回复称：“你打95588问”；2017年12月15日，黄士豪发送消息称：“房子过户的事情，你咨询过没有，什么时候去弄”；章娅琴回复称：“我还没时间去弄，去咨询”；2018年8月21日，章娅琴发送消息称：“我把2个月房贷给你。另外，我去想办法，争取这个月把贷款还了，然后下个月你抽空帮我去房产局办理一下除名手续”，黄士豪收取章娅琴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的10,000元，并回复称：“好的”；2018年9月10日，章娅琴发送消息称：“我准备去还贷款，要带上离婚协议、我已经给你70万的收据，还要你的身份证，我们是提前还贷款，不然他们那个还款证明要给你，不给我，我就没办法去办理过户”、“那麻烦你先帮我写个收到70万的收据”；黄士豪回复称：“这个没问题”。六、自2009年起，黄士豪通过各自名下公积金账户逐月冲抵偿还购买武威东路房屋的贷款本息。截至2013年11月29日，上述贷款本金余额895,205.28元;截至2019年4月29日，上述贷款本金余额773,905.50元。期间，章娅琴与黄士豪前往银行办理变更借款人手续，但未获银行同意。以上事实，有不动产登记簿、《离婚协议书》、《房屋担保借款合同》、个人贷款还款对账单、(2019)沪东证字第5000号《公证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审理中，章培业、金彩凤表示对《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武威东路房屋分割的约定中“若贷款无法过户，则除还女方父亲买房时借的30万后，剩余钱款各执一半”不予以追认，其余分割方式予以追认。黄士豪、章娅琴表示，双方曾在离婚后共同前往银行咨询办理转贷事宜，工行闸北支行回复称需将房屋抵押债务清偿完毕，否则无法办理贷款过户手续，无法变更借款人。本院认为，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本案中，章娅琴依据《离婚协议书》中所约定的由章娅琴给付折价款的分割方案，主张其已通过业务收入抵扣的方式向黄士豪给付折价款共计700,000元，要求黄士豪配合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黄士豪辩称，协议书就武威东路房屋所负抵押贷款能否变更借款人，分别约定了两种分割方式，现实际上无法办理借款人变更手续，应当按照该种情况下所作出的约定处理。双方争议焦点在于《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武威东路房屋分割所作约定的效力及履行问题。对此，本院评述如下：其一，武威东路房屋系黄士豪、章娅琴、章培业、金彩凤共同共有，在共有基础丧失需要分割共有财产时，若采用协议分割的方式，应由全体共有人一致协商确认各自份额及分割方式。现黄士豪与章娅琴通过签署《离婚协议书》的方式对武威东路房屋分割方式作出约定，而作为房屋共有人的章培业、金彩凤在本案审理期间表示对上述约定中由章娅琴支付折价款的分割方式予以追认，对“双方协议在离婚后卖出”的分割方式不予追认。本院认为，《离婚协议书》中对房屋分割方式所做约定系不可分割之整体，现章培业、金彩凤仅做部分追认，且该协议未明确各共有人在分割时对房屋享有的份额，故该约定难以作为武威东路房屋各共有人间分割的依据。其二，武威东路房屋中包含章娅琴与黄士豪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对该部分财产的处理仍受《离婚协议书》约束。从协议书的行文表述来看，该条就武威东路房屋所负抵押贷款可能存在的能否变更借款人两种情形，分别约定了对应的两种分割方式，而由章娅琴给付折价款的分割方式是以借款人可变更为前提条件，现工行闸北支行明确表示无法配合办理借款人变更手续，故章娅琴据此分割方式主张黄士豪配合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显然并未满足分割的条件。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章娅琴在知晓贷款无法办理更名手续后，提出由其提前清偿贷款，黄士豪配合办理房屋产权除名手续的方案，并获黄士豪同意；但剩余贷款本金至今尚未清偿，且该房屋所设抵押权尚未涤除，故办理房地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存在客观障碍。在上述分割方案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共有人有权协商其他处理方式，在协商不成的情况下，仍有权请求依法分割武威东路房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章娅琴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2,800，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1,400元，由原告章娅琴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于 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晶菁书 记 员  朱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