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1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生产资料沈阳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106号606室。法定代表人：刘国玉，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昊，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娇旸，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甲1号1512号。法定代表人：苏泽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涛，北京市中伦（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嘉丰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宁山中路49号。法定代表人：孙红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权，辽宁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农业生产资料沈阳公司（以下简称中农沈阳公司）、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农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嘉丰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丰农资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中农沈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昊，中农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吴林涛，嘉丰农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农沈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辽01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嘉丰农资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所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嘉丰农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中农沈阳公司与嘉丰农资公司之间构成借款关系是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应当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嘉丰农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如下：（一）一审判决第24页，农资贸易中心对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转款197万元认定为农资贸易中心对中农沈阳公司的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农资贸易中心对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的转款197万元，嘉丰农资公司提供的转款凭证分别为：2007年1月25日，转款71万元以及2007年2月8日转款26万元以及2007年2月2日转款100万元。就前述三笔转款凭证，中农沈阳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金额为71万元及26万元的两笔款项，在大连中沈农资贸易有限公司财务账簿上记载为股东李金民对公司的出资款，性质上系大连中沈农资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款，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借款系事实认定错误。2007年2月2日100万元的转款，中农沈阳公司已经提供招商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证明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在2007年1月31日曾向农资贸易中心支付100万元的事实，该笔款项仅系农资贸易中心与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往来款，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借款系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将农资贸易中心对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转款197万元认定为借款无证据支撑，有现有证据所体现的基础法律关系不符，是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判决第24页，对农资贸易中心对贾研之转款160万元，认定为农资贸易中心对中农沈阳公司的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即便假设借条真实存在，农资贸易中心向贾研之个人的转款行为也与借条约定的将借款将款项出借给大连普拉耐特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普拉耐特公司）不相符合且向贾研之个人转款的行为既无中农沈阳公司付款指示也无追认，嘉丰农资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该笔转款与本案诉争借款存在任何关联性。一审判决以贾研之个人认可该笔款项系对大连普拉耐特公司的借款且未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贾研之收款后实际交付给大连普拉耐特公司证据的条件下，即将上述款项认定为农资贸易中心对中农沈阳公司的借款是事实认定错误。且贾研之以个人账户收取案涉所谓借款并无任何法律依据，也与借条载明借款用途不符，完全系农资贸易中心与贾研之之间的借款纠纷，与中农沈阳公司无任何关联。且一审判决未能查清贾研之收取案涉借款后的资金流向、用途的情况下即对借款予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第24页至25页，将农资贸易中心对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贷款担保公司的转款420.3万元以及辽宁中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对上海浦发银行大连分行409.5万元转款认定为农资贸易中心对中农沈阳公司的借款系事实认定错误。1、嘉丰农资公司在本案第三次庭审中提交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短期贷款合同（贷款合同）为复印件且不能与原件核对一致，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证据除真实性无法证实外，还存在以下问题：该贷款合同的合同签章栏处的借款人加盖的印鉴无法辨认，不能确认该贷款合同的借款人身份。从该贷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与借款期限来看，借款人申请贷款的本金为8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借款利率为6.417%。即按照该约定计算，该贷款合同的借款人在借款到期时需要偿付的本息金额应为851.336万元。但中农沈阳公司提供的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出具的证明函（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12日）却声称该笔贷款应当偿还的本息金额为809.5万元（其中包括贸易中心代为偿还400万元以及化工贸易公司代为偿还409.5万元），这与中农沈阳公司提供的贷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到期应当偿还851.336万元不一致。银行贷款业务的审核与实践不可能，也不会允许借款人在贷款到期时不按合同约定的金额还本付息。因此，嘉丰农资公司提供的化工贸易公司向上海浦发银行大连分行的付款凭证与贷款合同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化工贸易公司该笔付款系代大连普拉耐特公司还款的事实且一审法院对于中农沈阳公司提出的申请法庭调取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大连分行案涉贷款相关凭证的请求未作任何处理。2、本案经三次开庭审理，嘉丰农资公司至今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实际代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偿还贷款的事实且就嘉丰农资公司所主张的信用担保中心代为偿还银行贷款的数额，嘉丰农资公司提供的证据之间也相互矛盾，亦无合理解释，真实性存疑，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嘉丰农资公司未能就信用担保中心实际向浦发银行大连分行代为偿还贷款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且所谓偿还贷款的证据之间相互矛盾。嘉丰农资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即主张上述四笔付款是贸易中心代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偿还所谓上海浦发银行大连分行的银行贷款。但其此前主张的还款金额为420.3万元。在本案第三次开庭时，其提交的大连普拉耐特公司2019年2月12日证明函提到的偿还金额又变为400万元。故嘉丰农资公司就所谓贸易中心及化工贸易公司代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偿还贷款问题所提供的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且没有合理解释，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李金民在回答法庭调查询问时，所称大连普拉耐特公司收到410万元没有证据支持，且其出具的证明函自认1260万元借款均已收到并由第三方转交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没有证据支持，是事实认定不清。首先，李金民回答法庭调查时的陈述自相矛盾且无证据支持。从嘉丰农资公司提交的所谓借款凭证来看，相关款项均没有直接支付给大连普拉耐特公司的账户上，但李金民却自认相关款项均已经收到，显然是矛盾的。关于其所称与浦发银行签订借款合同等相关事宜，即没有提供相关的贷款合同，亦没有相关的还款凭证记录，缺乏证据对此给予证明。嘉丰农资公司提供的合同也为复印件且不能辨别借款人。就2007年2月2日的100万元付款记录，法庭在向其调查时就该笔款项是否收到进行询问时，李金民也明确表示说收到了而且用于大楼建设了。但事实上，中农沈阳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举证时已经证明该100万元仅是大连中沈农资公司与贸易中心之间的往来款，且已经由大连中沈农资公司返还至贸易中心的账户，显然李金民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其向法庭所做陈述的真实性存疑，不能予以采信。其次，一审判决对于李金民自认大连普拉耐特公司收到的款项均没有任何银行凭证予以证明且与中农沈阳公司提供的所谓借款凭证的付款指向均不相符。一审判决对于大连普拉耐特公司是否实际收到案涉借款的问题未能查清事实，对于相关事实认定不清，本案应当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嘉丰农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将农资贸易中心对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贷款担保公司的转款420.3万元以及辽宁中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对上海浦发银行大连分行409.5万元转款认定为农资贸易中心对中农沈阳公司的借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在未能查清大连普拉耐特公司与上海浦发银行大连分行之间是否存在贷款合同关系的条件下，即嘉丰农资公司提供的贷款合同借款人主体以及合同本身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仅凭借化工贸易公司对上海浦发银行大连分行的转款凭证即认定相关款项用于代为偿还大连普拉耐特公司欠付贷款证据不足、事实认定不清，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中农沈阳公司与嘉丰农资公司之间构成借贷关系。本案应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嘉丰农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认定中农集团公司与中农沈阳公司之间构成法人人格混同是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判决将代为偿还债务及拨付经费直接等同于否定关联公司之间各自的独立人格是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所谓代为偿还债务并非中农集团公司在无任何法律依据的条件下主动代替中农沈阳公司偿还债务，而是基于生效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中农集团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且中农集团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即向中农沈阳公司进行追偿。追偿行为足以表明中农集团公司与中农沈阳公司之间财产的各自独立。故一审判决认定中农集团公司代为偿还中农沈阳公司债务不能成立，是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其次，拨付经费不能作为认定中农沈阳公司与中农集团公司之间存在个人混同的证据。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人格混同是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拨付经费的行为在法律性质上系中农集团公司向中农沈阳公司提供的借款。中农集团公司系中农沈阳公司的出资人，企业性质均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所谓拨付经费仅是基于历史原因及中农沈阳公司与中农集团公司之间的管理意义上的上下级公司关系所使用的一种词语表述方式。究其法律关系，则应为借款法律关系。由于中农沈阳公司欠付中农集团公司的欠款数额巨大，故其相关收入必然要用于偿还欠付中农集团公司的款项。但出于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中农沈阳公司仍有部分未享受到养老保险待遇的员工需要中农沈阳公司负责其基本生活费用的发放、离休干部所需医疗费用需要中农沈阳公司报销，中农集团公司通过拨付经费方式向中农沈阳公司提供借款用以维持前述基本开支是履行全民所有制企业对其员工的责任与义务的体现。但全部款项在中农沈阳公司与中农集团公司各自的财务账簿中均有清晰体现且在中农集团公司的财务账簿中也计入应收账款科目内。故中农沈阳公司与中农集团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并不存在恶意或混同情形。一审判决未考虑中农沈阳公司与中农集团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而认定中农沈阳公司与中农集团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是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二）中农沈阳公司与中农集团公司的财务账簿均分别设立并由各自财务人员进行管理与记录，中农沈阳公司与中农集团公司各自的资产亦分别登记在各自公司的名下。故中农沈阳公司与中农集团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三）中农沈阳公司与中农集团公司不存在业务混同，中农沈阳公司目前已经没有实际经营活动，仅是对其名下现有资产及相关离退休人员进行管理。故中农沈阳公司与中农集团公司之间不存在业务混同。故中农沈阳公司在人员、财产及业务上均不存在任何混同，法人人格各自独立，不存在混同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中农沈阳公司与中农集团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并要求中农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是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应当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嘉丰农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于嘉丰农资公司举证的所谓的资金出借凭证存在的种种疑点与自相矛盾之处均未能进一步予以查明，对中农沈阳公司提出的异议也未予进一步审查。一审判决对嘉丰农资公司提供的资金出借凭证是否基于借贷法律关系发生以及借贷法律关系的主体应当如何予以认定的问题均存在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本案应当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嘉丰农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中农沈阳公司的合法权益。中农集团公司辩称，同意中农沈阳公司答辩意见。中农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嘉丰农资公司对中农集团公司、中农沈阳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嘉丰农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农集团公司与中农沈阳公司的业务独立、财务独立、财产独立、人员独立、住所独立，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一审判决将中农集团公司与中农沈阳公司视为一体且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中农集团公司与中农沈阳公司的业务独立。中农集团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农药、农膜的专营；化肥、其它农业生产资料的储备、销售；农膜用母料的生产和农膜的来料加工；进出口业务；销售化工材料（不含危险化学品）、饲料、谷物、豆类、食品；农业机械和农用车辆的生产销售；船舶行业的投资；民用船舶、船舶专用设备、机电设备的销售；自有房屋出租；物业管理；技术咨询、技术服务、信息服务。中农沈阳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处理企业遗留问题，经营范围完全不同。故中农集团公司与中农沈阳公司之间业务无任何交集，不存在业务混同的情况，两家公司业务完全独立。其次，中农集团公司与中农沈阳公司的财务独立。中农集团公司与中农沈阳公司自成立起一直有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在财务上均为独立记账，财务管理独立、有独立的财务凭证、财务账簿记录清晰，有各自的银行账户、财务人员不相同，中农集团公司与中农沈阳公司各自有着完整的记账凭证。由于中农沈阳公司多年亏损，中农集团公司作为上级单位对中农沈阳公司的财务收支进行监督，是履行上级单位的职责，双方之间财务往来账目清楚，不存在所谓财务混同的问题。第三，中农集团公司与中农沈阳公司的财产独立。中农集团公司与中农沈阳公司有各自的财产，各自财产的权属清楚，不存在中农集团公司对中农沈阳公司的财产进行占有、使用、收益的情形，各自的财产分别进行管理，不存在所谓财产混同的问题。第四，中农集团公司与中农沈阳公司的住所独立。中农集团公司和中农沈阳公司的住所地分别在北京和沈阳，不存在住所混同的基础。中农集团公司和中农沈阳公司对各自的住所进行管理使用，各自承担住所使用过程产生的费用，根本不可能存在住所混同的问题。第五，中农集团公司与中农沈阳公司的人员独立。中农集团公司和中农沈阳公司分别与各自的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分别向各自的人员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等等，各自人员的劳动关系完全独立，不存在所谓人员混同的情况。从以上可以看出，中农集团公司和中农沈阳公司根本不存在人格混同以及财产混同的前提和基础，嘉丰农资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中农集团公司和中农沈阳公司存在上述混同的证据，一审判决将中农集团公司和中农沈阳公司视为一体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中农集团公司在中农沈阳公司资金困难时借给其周转资金，这一正常行为被一审判决认定为否定中农集团公司与中农沈阳公司之间各自独立人格，该认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首先，中农集团公司是中农沈阳公司的上级单位，中农集团公司在中农沈阳公司资金困难时，出于维稳的角度，保护在职职工及退休人员的合法权益，以及处理遗留问题的需要，借款给中农沈阳公司，分批出借款项的目的在于有效监督中农沈阳公司的借款用途，防止中农沈阳公司挪用借款。其次，中农集团公司根据中农沈阳公司化解债务、盘活资产的需要，出借给中农沈阳公司500万元用于归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中农沈阳公司在短时间内即归还了上述500万元。再次，中农集团公司对中农沈阳公司虽有巨额债权，但没有法律法规禁止债权人在债务人对其负债的情况下不能再借款给债务人，更何况中农集团公司是中农沈阳公司的上级单位，不能让中农沈阳公司不稳定因素、让其自身自灭。从以上可以看出，中农集团公司对中农沈阳公司的借款是上级单位对下级单位的正常支持行为，既不损害中农沈阳公司利益，更不损害中农沈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中农沈阳公司向中农集团公司的上述借款也需要正常归还。一审判决对这一正常行为，却牵强附会的认为中农集团公司因为对中农沈阳公司享有债权，还继续向其划拨款项，导致中农集团公司与中农沈阳公司之间各自人格不独立，该认定是极其错误的，既无法律也无理论依据。三、中农沈阳公司在对中农集团公司负有债务的情况下，其将相关款项归还给中农集团公司，是其在履行还款义务，这一正常行为被一审判决认定为造成中农沈阳公司没有履行债务能力，其目的是使嘉丰农资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该认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沈阳中院的生效民事判决及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中农集团公司因给中农沈阳公司担保而享有5157万元追偿权，且中农集团公司已在沈阳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此外，中农沈阳公司2007年前拖欠中农集团公司88056854.71元，2007年至2018年8月陆续又借款给中农沈阳公司50082510元，中农沈阳公司期间履行还款25141854.65元。中农沈阳公司尚欠中农集团公司164567510.06元。中农沈阳公司向中农集团公司的还款行为是正常归还债务行为，并非是严重损害中农沈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没有任何法律法规禁止下级单位归还上级单位的债务。其次，假设嘉丰农资公司对中农沈阳公司的债权成立，该债权与中农集团公司对中农沈阳公司债权均系同等债权，嘉丰农资公司完全可以通过相关司法途径追索该欠款，但嘉丰农资公司在长达十年后才向法院主张权利，其债权实现困难系其未及时主张权利导致，并非中农沈阳公司向中农集团公司归还债务导致。再次，中农沈阳公司向中农集团公司归还正常的债务，并非是恶意串通非法转移财产的行为，更非是逃避债务行为，该债务归还后并不导致中农沈阳公司的净资产的减少，不损害嘉丰农资公司的利益。从以上可以看出，中农集团公司对中农沈阳公司享有法院强制执行的债权与普通借款的债权，中农沈阳公司归还中农集团公司款项是天经地义的，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思路，中农沈阳公司在对中农集团公司、其他第三方有负债的情况下，不能偿还是对上级单位的负债，只能偿还对第三方的负债，如果偿还了就可以认定为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及出资人有限责任，从而严重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该思路是极其荒谬的，既无法律依据也无理论依据。四、农资贸易中心是中农沈阳公司的全资下属单位，嘉丰农资公司利用其控制农资贸易中心的便利将所谓的债权进行转让，具有恶意串通损害中农沈阳公司、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其转让行为应归属无效，一审判决称无证据证明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在中农沈阳公司向农资贸易中心出具所谓的借条前，中农沈阳公司对农资贸易中心有巨额的应收款，该应收款的金额远远高于借条中的金额，借条的出具不具有合理性，如双方互负债务也应进行冲抵。其次，农资贸易中心虽是中农沈阳公司的全资下属单位，但实际为嘉丰农资公司所控制，一审时中农集团公司及中农沈阳公司已提供相关工商登记资料说明嘉丰农资公司、农资贸易中心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孙红霜，但一审判决却对该事实视为不见。第三，农资贸易中心系中农沈阳公司全资下级单位，如中农沈阳公司对农资贸易中心负有债务，农资贸易中心不可能将对上级单位的债权转让给第三方，中农沈阳公司也更不可能同意转让。农资贸易中心的所谓债权转让无论于情、于理、于法均无法进行合理解释，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孙红霜同时控制了农资贸易中心和嘉丰农资公司，其所谓转让的目的就是损害中农沈阳公司的合法权益。第四，农资贸易中心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已存在大量诉讼，说明农资贸易中心还有大量的其他债权人，农资贸易中心也早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假如农资贸易中心对中农沈阳公司享有债权，但农资贸易中心在有众多债权人的情况下，也存在嘉丰农资公司与农资贸易中心恶意串通，将主要财产转让给关联单位的嫌疑，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该转让协议也应归属无效。综上所述，民法总则八十三条适用的前提条件是利用独立法人的资格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而在本案中中农集团公司从中农沈阳公司收回款项系实现法院强制执行的债权与普通借款的债权，根本没有利用独立法人资格逃避债务，不存在损害嘉丰农资公司合法权益的情形。中农集团公司在中农沈阳公司资金困难，出于维护稳定及盘活资产需要，借款给中农沈阳公司，是上级单位对下级单位正常的支持模式，更不会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不可能造成上级单位与下级单位混为一体，一审判决断章取义，判决中农集团公司对中农沈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此外，嘉丰农资公司、农资贸易中心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孙红霜，双方之间签订所谓的债权转让协议，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中农沈阳公司及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的情形，该协议也应归属无效，一审判决称无证据证明属认定事实错误。特请求依法改判。中农沈阳公司辩称，同意中农集团公司答辩意见。嘉丰农资公司对中农沈阳公司和中农集团公司上诉一并答辩称，一、关于嘉丰农资公司与中农沈阳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关于农资贸易中心与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转款197万，一审认定为农资贸易中心对中农沈阳公司的借款是否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1、中农沈阳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其在一审已经提供证据证明金额为71万元及26万元的两笔款项，在大连中沈农资贸易有限公司财务账簿上记载为股东李金民对公司的出资款。事实上，一审中农沈阳公司提供的是复印件，不能出示该证据的原件。嘉丰农资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向合议庭说明，大连中沈农资贸易有限公司已经被工商部门吊销，中农沈阳公司无法说明该复印件的真实出处。该复印件也没有证明中农沈阳公司的观点内容，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和其是否具有真实性。2、中农沈阳公司称，其已经提供招行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证明大连中沈农资贸易有限公司在2007年1月31日曾向农资贸易中心支付100万元。所以2007年2月2日100万元的转款只是农资贸易中心与大连中沈农资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往来款。事实上，2007年1月31日大连中沈农资贸易有限公司汇给农资贸易中心的款项数额为10万元，而非100万元。2007年1月31日这笔10万元款项被标注为往来款，只是说明这笔款项的性质是往来款。而不能用这笔款项的往来款的性质，来证明2007年2月2日发生的款项也属于往来款。在一审庭审时，嘉丰农资公司撤出了该证据，并向合议庭说明，这只是复印证据材料时，误将该材料复印在了同一张纸上。（二）关于农资贸易中心对贾研之转款160万元的问题。事实上，一审时嘉丰农资公司申请中农沈阳公司的原法人代表，也是本案借款的实际经手人郭某出庭作证，其明确强调之所以将本案所涉的款项以多个来源和多个收款的方式履约。原因是农资贸易中心因借款数额较大，通过多方筹措才将款项分几次借给中农沈阳公司。之所以汇往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和对贾研之个人转款，首先是贾研之是大连普拉耐特公司的负责人李金民的妻子。中农沈阳公司是因为大连普拉耐特公司的项目进行借款，根据大连普拉耐特公司的负责人李金民的要求将款汇往贾研之个人账户。另外，因为中农沈阳公司在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有官司，担心法院诉讼保全该借款，因此中农沈阳公司当时直接要求借款人农资贸易中心按照大连普拉耐特公司的要求，将借款分别汇往多个账号。李金民和贾研之在一审法院调查取证时所做的询问笔录所证明的情况与郭某当庭的证言基本一致。至于该款汇往贾研之个人账户后的资金流向及用途，已经超出了嘉丰农资公司和一审人民法院需要证明的范围。（三）关于农资贸易中心对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贷款担保公司的转款420.3万元及辽宁中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对上海浦发银行大连分行409.5万元转款认定为农资贸易中心对中农沈阳公司的借款是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1、上述两笔借款发生的具体原因及过程是：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大连支行短期贷款800万元。因为大连普拉耐特公司是中农沈阳公司的项目，中农沈阳公司用其在大连的香华饭店作为该笔短期贷款的担保。但是因为香华饭店的土地是划拨取得，因此上海浦发银行大连支行不同意该担保。于是就由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贷款担保公司向上海浦发银行大连支行提供担保，再由中农沈阳公司用香华饭店向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贷款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贷款到期后，大连普拉耐特公司无法归还贷款。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贷款担保公司首先向上海浦发银行大连支行偿还了400万元的贷款。因此，中农沈阳公司向农资贸易中心借款。农资贸易中心将420.3万元汇往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贷款担保公司，以偿还该公司已经支付给浦发银行的款项400万元，将409.5万元汇往浦发银行，偿还所余贷款及利息。上述两笔款项偿还完毕后，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贷款担保公司解除了与中农沈阳公司之间的香华饭店的担保。目前香华饭店仍然属于中农沈阳公司的资产。嘉丰农资公司将409.5万元汇往浦发银行大连分行后，该行即确认了大连普拉耐特公司的贷款偿还完毕。嘉丰农资公司在第三次庭审时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了该事实。2、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短期银行贷款合同只能提供复印件，是因为该证据因时间超过十年，必须请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上海总部才能调取。因开庭时间问题，当时只能提供复印件。贷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等问题与本案无关。3、辽宁化工贸易公司汇往上海浦发银行大连支行的409.5万元。当时的农资贸易中心的法人代表是孙红霜，其也是辽宁化工贸易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股东。孙红霜通过其妻子崔斌的个人账户将409.5万元汇往辽宁化工贸易公司，并于当天汇往上海浦发银行大连支行。上海浦发银行大连支行在收款当天，即作出收款凭证，证明大连普拉耐特贷款偿还完毕。大连普拉耐特公司的证明函将420.3万元书写为400万元，只能说明因为时间久远，当事人只记得是偿还400万元的贷款，对于20.3万元用于支付利息和相关费用并不一定完全了解。这完全是合情合理的。（四）关于李金民的法庭调查询问的问题。一审法院注重案件证据的客观性，中农沈阳公司在上诉状中用前文对判决的质疑，来质疑李金民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完全背离了一审法院对李金民进行法庭调查的目的。二、关于中农集团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人民法院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关于一审法院将代为偿还债务及拨付经费直接等同于否定关联公司之间各自独立人格是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我们认为，首先，中农集团公司是中农沈阳公司的出资人，两公司之间不是关联公司。其次，中农沈阳公司与中农集团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代为偿还债务的问题。两公司之间确实存在民事判决，但中农集团公司凭借该判决查封了中农沈阳公司的价值6000万元的资产，时间长达八年之久。目前，仍处于查封状态。中农集团公司不急于执行该查封的资产，却在这八年间将中农沈阳公司的2000万元的收入全部转移到中农集团公司。如果是代为偿还债务，在中农集团公司收到2000万元的中农沈阳公司的收入的情况下，中农集团公司应该相应的将2000万元查封的财产解封。但中农沈阳公司、农集团公司根本没有执行上述正确的做法。一方面该查封的还查封，另一方面将中农沈阳公司的资产该转移的还在不断的转移。这些都证明中农沈阳公司、农集团公司是一个目的，通过恶意串通，中农集团公司在帮助中农沈阳公司逃避债务，违法对抗嘉丰农资公司的合法债权实现。再次，一般来看，中农沈阳公司拖欠中农集团公司4000多万元，是否还存在中农集团公司按月和按季度拨付经费给中农沈阳公司的可能。如果正常的两个具有独立人格的法人之间是不可能如此操作的。中农集团公司将中农沈阳公司的全部资产查封，公司只留下4个人员，这些人员只有中农沈阳公司的法人代表刘国玉一人有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是中农集团公司与刘国玉签订的。其他人中两个人是退休返聘人员，1人为临时用工，都没有劳动合同和劳动保险。根据郭某的证言，这些人的聘用都是由中农集团公司决定。中农集团公司不解散中农沈阳公司，却以拨付经费和控制留守人员的方式，对两个公司之间的债务不进行清算，目的就是保留一个完全形骸化的中农沈阳公司来控制中农沈阳公司的资产，目的是对抗嘉丰农资公司的债权。因为一旦中农集团公司解散中农沈阳公司，就可能直接来承受嘉丰农资公司的债权，所以保留一个徒具形式的中农沈阳公司，就可以将嘉丰农资公司的债权拖住。最后，中农沈阳公司的上诉状提到，因为中农沈阳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有部分未享受养老保险的员工需要发放基本生活费用。中农沈阳公司和中农集团公司均是集体企业性质，而非全民所有制。既然中农沈阳公司强调两个企业是独立的法人，根据民法总则，只是存在营利法人和非营利法人，这与全民还是集体没有关系。中农沈阳公司的上诉状自己就证明了一个事实，中农集团公司在为中农沈阳公司的人员发放基本生活费用和为离休干部报销医疗费用。但独立的两个法人主体并不存在这样的法定义务。另外，中农沈阳公司完全有能力负担这些费用。八年间，中农沈阳公司汇给中农集团公司2000多万元，根本不需要由中农集团公司反过来给中农沈阳公司拨款。两公司所做的一切都是要从表面上造成中农沈阳公司没有债务偿付能力的假象。从中农集团公司的拨款过程来看，中农集团公司的经费拨款在到账后的当天或隔天就被中农沈阳公司转入其法人代表的刘国玉的个人账户，这在嘉丰农资公司的证据中是能够体现出来的。如果是正常的经济往来行为，是不需要如此操作的。（二）关于中农沈阳公司所谓两公司财务账簿分别设立的问题。上述论述已经证明两公司之间在财务上存在混同，中农集团公司在帮助中农沈阳公司恶意逃避债务，这与账簿是否分离无关。中农沈阳公司的资产通过司法查封的方式被中农集团公司控制，2000多万元的收入被当天或两三天内全部无条件转移到中农集团公司的账面。这不是一个账簿分别设立能够证明的合法行为。（三）关于业务混同的问题。1、2013年12月17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与中农沈阳公司达成肉鸡执行和解协议，中农沈阳公司一次性偿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500万元。2013年12月23日中农集团公司汇入中农沈阳公司500万元，当日该款项被中农沈阳公司汇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账户。2、郭某证言证明，大连香华饭店的出租是在中农集团公司的授意下签署的租赁合同。（四）关于中农集团公司与中农沈阳公司业务独立、财产独立、财务独立的问题。1、两家公司之间经营范围不同，并不是业务独立的内涵。上文已经证明中农沈阳公司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的肉鸡执行和解协议是中农集团公司代为履行的。大连香华饭店的出租是中农集团公司授意下签署的租赁协议。2、两家公司之间财务管理独立，并不影响人格混同的认定。人格混同的实质是法人人格形骸化。中农沈阳公司在八年时间里，收入全部上缴中农集团公司，所有支出全部在通过报告请示中农集团公司拨款。即使两套独立的财务系统，也无法改变中农集团公司在财务上完全控制中农沈阳公司的事实。3、两家公司之间财产不存在独立。嘉丰农资公司已经证明中农集团公司通过司法查封中农沈阳公司的财产九年，只封不执行。就是在控制中农沈阳公司的财产。八年间中农集团公司共转移中农沈阳公司的资产近2000万元。4、两家公司的住所独立不是人格混同的条件。5、两家公司的人员并不独立。中农沈阳公司的法人代表刘国玉的劳动合同是由中农集团公司与其签订的，刘国玉的工资是由中农集团公司发放，刘国玉的三险一金是由中农集团公司缴费。中农沈阳公司临时雇佣人员包括两名退休返聘人员和1名临时人员，是中农集团公司决定聘用的，没有给上述人员缴纳保险，工资由中农集团公司按月或季度拨付。（五）关于中农集团公司在中农沈阳公司资金困难时借给其周转资金的问题。这一论调在事实上根本不存在。2019年1月份大连香华饭店的租金100.8万元，再次被汇给中农集团公司。中农沈阳公司每年有固定的收入，并且有1400余万元的房屋销售款和征地补偿款。根本不存在资金周转困难的借款问题。（六）关于中农沈阳公司负有对中农集团公司债务，其将相关款项归还给中农集团公司的问题。根据中农集团公司的说法，中农沈阳公司尚欠164567510.06元。首先，中农集团公司除了一份4000万元的生效民事判决外，再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向中农沈阳公司在司法程序上主张过一个多亿的债权的成立。庭审中只有代理观点，根本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关的证据。其次，在高达1.64亿元的欠款的情况下，中农集团公司还在不计任何利息的向中农沈阳公司拨付经费，让人难以理解。再次，中农沈阳公司将八年间的收入汇给了中农集团公司，并没有导致该公司的资产减少，这个观点不正是印证了嘉丰农资公司所主张的中农集团公司一方面控制中农沈阳公司的财产，另一方在转移中农沈阳公司的收入，以达到帮助其逃避债务的目的。（七）关于嘉丰农资公司与农资贸易中心恶意串通、债权转让的问题。1、中农沈阳公司对农资贸易中心存在之巨额应收款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该主张没有证据支持。同时，从中农沈阳公司将农资贸易中心交给孙红霜经营后，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里，中农沈阳公司从来没有向农资贸易中心主张过该权利。而根据中农沈阳公司前法人代表郭某的证言，这是新旧两个体制下不同的财务问题。所谓的应收款，是中农沈阳公司对旧体制下的农资贸易中心的业务拨款，而非借款。在该贸易中心交给孙红霜经营时，旧体制下的债权债务并未转移给孙红霜。2、关于农资贸易中心与嘉丰农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问题。两家企业人员独立、财务独立、财产独立、业务范围独立，不能因为所谓的实际控制人而否认两家企业的独立法人地位。中农集团公司的观点不仅没有证据支持而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庭审中，嘉丰农资公司向合议庭提交了农资贸易中心和嘉丰农资公司的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凭证以及银行的汇款凭证。债权是真实存在的。3、关于农资贸易中心转让债权给嘉丰农资公司未经中农沈阳公司同意的问题。从这一观点不难看出，中农集团公司还在用传统的思维来认识公有制企业上下级之间的关系，这已经不符合现代企业法制经营的思维理念，和民法总则确立的法治原则完全是背道而驰的。对其在处理中农集团公司与中农沈阳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违法现象也就不难理解了。4、对于中农集团公司主张农资贸易中心存在大量债权人的问题。这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而且也与本案无关，嘉丰农资公司向农资贸易中心借款是真实存在的，农资贸易中心将债权转让给嘉丰农资公司也是理所当然的。这种债权转让行为是否会造成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被侵犯，与中农沈阳公司归还欠款无关。综上所述，中农沈阳公司和中农集团公司一直在用人格混同的所谓理论来证明其不存在连带法律责任，但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规定第二款的规定，中农集团公司通过控制中农沈阳公司的法人代表刘国玉，利用司法查封控制中农沈阳公司财产、转移中农沈阳公司收入、通过拨付经费控制中农沈阳公司财务，造成中农沈阳公司完全丧失独立的财产、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独立的法人意志，其目的就是帮助中农沈阳公司逃避债务，这是一审法院认定中农集团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的实质。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完全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中农沈阳公司和中农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嘉丰农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嘉丰农资公司与农资贸易中心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第二组：嘉丰农资公司与农资贸易中心债权转让协议。第一、二组证据拟证明嘉丰农资公司债权成立。第三组：债权转让通知公证书，拟证明农资贸易中心将债权转让事项告知中农沈阳公司。第四组：沈阳邮政公司邮件追踪记录，拟证明农资贸易中心将债权转让事项告知中农沈阳公司。第五组：借条，拟证明农资贸易中心借款给中农沈阳公司1260万元。第六组：大连奥博特模塑技术有限公司（大连普拉耐特公司）证明函，拟证明农资贸易中心借款给中农沈阳公司1260万元。第七组：借款汇款凭证，拟证明农资贸易中心借款给中农沈阳公司1260万元事实成立。第八组：大连市工商局外资企业变更内容查询卡，拟证明大连普拉耐特公司更名为大连奥博特模塑技术有限公司。第九组：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234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嘉丰农资公司申请证据保全。第十组：农沈阳公司日常经费转款证据，中农集团公司给中农沈阳公司（1）2014年11月6日拨付10、11月份所需资金480000元；（2）2015年2月3日拨付2015年1-2月所需资金500000元；（3）2015年5月21日拨付2015年4-5月所需资金340000元；（4）2015年8月24日拨付7、8月所需资金380000元；（5）2015年8月24日拨付中农沈阳公司刘长贵一次性补偿款270000元；（6）2015年11月24日拨付10、11月所需资金460000元；（7）2016年拨付2016年1-3月份所需资金563000元；（8）2016年6月15日拨付2016年4-6月份所需资金358200元；（9）2016年9月5日拨付2016年7-9月所需资金493200元；（10）2017年2月14日拨付一季度所需资金450000元；（11）2017年5月23日拨付第二季度所需资金557000元；（12）2017年7月31日拨付第三季度所需资金742000元；（13）2017年10月12日拨付第四季度费用720000元；（14）2018年2月9日拨付一季度拨款1197800元。拟证明中农集团公司的侵权行为。第十一组：1.肉鸡执行和解协议书；2.营口银行对账单。2013年12月17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与中农沈阳公司达成肉鸡执行和解协议，中农沈阳公司一次性偿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500万元。2013年12月23日中农集团公司汇入中农沈阳公司500万元，当日该款项被中农沈阳公司汇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账户。拟证明中农集团公司的侵权行为。第十二组：中农沈阳公司楼房销售款去向证据。（1）2014年1月14日中农沈阳公司账户楼房销售款汇入三个200万元，当日即被汇入中农集团公司账户，一次500万元，一次100万元。（2）2017年5月23日，海南房屋销售款65万元由任鹏达汇入中农沈阳公司，当日被汇入中农集团公司账户，共计665万元。拟证明中农集团公司的侵权行为。第十三组：中农沈阳公司动迁款去向证据，（1）2014年12月16日汇入动迁款500万元，12月17日被汇入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账户；（2）2016年5月27日汇入拆迁补偿款100万元，5月31日汇入中农集团公司账户；（3）2016年11月21日动迁款100万元，11月23日被汇入中农集团公司账户；（4）2017年6月13日汇入动迁款100万元，6月15日被汇入中农集团公司账户；（5）2017年12月7日汇入动迁款100万元，12月7日被汇入中农集团公司账户。共计900万元。拟证明中农集团公司的侵权行为。第十四组：中农沈阳公司大连香华饭店出租租金去向证据，（2）2017年1月9日张政伟汇给中农沈阳公司1008400元，1月10日被汇入中农集团公司账户。（2）2018年1月5日耿凤霞汇给中农沈阳公司1008400元,2018年1月8日、15日被汇入中农集团公司账户，共计2016800元。拟证明中农集团公司的侵权行为。中农沈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中农沈阳公司明细账及其他应收款损失情况说明。该明细账及其他应收款损失情况说明系农资贸易中心欠付款项的财务记录与情况说明。农资贸易中心欠付中农沈阳公司34544263.72元。该笔款项在扣减中农沈阳公司设立农资贸易中心的出资5000000元，农资贸易中心尚欠付29544263.72元，至今没有偿还该笔款项，故其没有能力向中农沈阳公司提供借条项下的资金，中农沈阳公司也不欠付农资贸易中心款项。嘉丰农资公司提供的借条不应予以采信。第二组：嘉丰农资公司工商档案。其中，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记载，嘉丰农资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之一为孙红霜，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载明嘉丰农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10月23日由韩凤英变更为孙红春。拟证明：1.农资贸易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孙红霜系嘉丰农资公司设立时的出资股东之一且嘉丰农资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孙红春与孙红霜之间系兄弟关系，农资贸易中心与嘉丰农资公司之间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2.嘉丰农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时间为2014年10月23日，而借款合同的签署日期为2014年3月10日，但嘉丰农资公司签章栏处加盖的却是孙红春的印鉴；可知嘉丰农资公司与贸易中心之间的借款合同真实性存疑，不应予以采信。第三组：中国农资经济技术开发区贸易中心工商档案。登记资料显示其投资者为中农沈阳公司。其中，关于同意农资贸易中心更换法定代表人的批复载明，农资贸易中心法定代表人由孙红霜变更为蔡广军时间为2015年12月29日，准予变更登记日期为2016年1月27日。拟证明：1.农资贸易中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蔡广军的时间为2016年1月27日，而借款合同的签署日期为2014年3月10日，但农资贸易中心在签章栏处加盖的法人代表印鉴却是蔡广军的印鉴；同样证明借款合同真实性存疑，不应予以采信。2.农资贸易中心的出资人系中农沈阳公司，但农资贸易中心向嘉丰农资公司借款4000万元一事却并未以任何形式报请中农沈阳公司批准。嘉丰农资公司出借如此巨额款项时也未要求农资贸易中心提供任何其已经履行内部批准程序的文件，其未尽审慎义务，具有明显过错。第四组：深圳发展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Ｎｏ.02359017）及招商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Ｎｏ.0008557598）。深圳发展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金额为10万元，时间为2007年1月31日。招商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金额为100万元，时间为2007年1月31日。该两笔款项均系由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支付给农资贸易中心，用途系往来款。拟证明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向农资贸易中心支付110万元的事实。嘉丰农资公司提供的中国银行入账通知书及电汇凭证所载明的农资贸易中心向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的付款并非借款且与本案诉争事实无任何关联。第五组：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沈民（3）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书及执行和解协议。拟证明交通银行沈阳分行与中农沈阳公司、中农集团公司之间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及案件后续各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该判决判令中农沈阳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及2002年6月20日前借款利息403792.76元并自2002年6月2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中农集团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追偿。该案执行过程中，各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中农集团公司支付5157万元以终结该案件执行程序。拟证明：中农沈阳公司仅就该借款案件即欠付中农集团公司5157万元债权的事实。中农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中农集团公司、中农沈阳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事项：中农集团公司、中农沈阳公司均为依法登记注册的独立法人，依法应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农集团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第二组：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沈民（3）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事项：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中农沈阳公司偿还交通银行沈阳分行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截止2002年6月20日的利息4037972.76元并自从2002年6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继续计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并判决中农集团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农沈阳公司追偿。第三组：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2002］沈民（3）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书的相关扣划凭证。拟证明事项：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从中农集团公司账户于2007年11月扣划2200万元、2008年7月扣划1000万元、2010年6月扣划1957万元，共计扣划执行款5157万元。中农集团公司作为保证人共代中农沈阳公司偿还欠款5157万元。第四组：强制执行申请书。证明事项：中农集团公司为行使追偿权，于2012年4月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中农沈阳公司强制执行，要求中农沈阳公司给付5157万元及延迟履行利息。现该案尚在执行过程中。第五组：中农集团公司、中农沈阳公司于2018年9月签署的关于债权债务的确认书。拟证明事项：截止到2018年8月，中农沈阳公司尚欠中农集团公司本金164567510.06元。2007年至2018年8月期间中农集团公司、中农沈阳公司互有往来款项。嘉丰农资公司所称中农沈阳公司、中农集团公司恶意串通非法转移资金，损害嘉丰农资公司合法权益没有事实依据。第六组：审计报告。拟证明事项：中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显示，中农沈阳公司对农资贸易中心存在应收账款29544263.72元。借条中的借款金额尚不足中农沈阳公司对中国农资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贸易中心（以下简称农资贸易中心）享有的债权金额，借条不具有合理性。假如存在借条中的债务，也进行了相应的抵销。第七组：大连普拉耐特公司（现名大连奥博特模塑技术有限公司）、大连中沈农资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事项：中农沈阳公司对大连中沈农资公司占股40%，大连中沈农资公司对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占股60%。中农沈阳公司对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只是间接持有24%的股权。借条中所称大连普拉耐特公司系中农沈阳公司的下属公司不属实，中农沈阳公司向嘉丰农资公司借款而指令付款给只间接持有24%股份的大连普拉耐特公司，不具有合理性。第八组：农资贸易中心的工商档案及嘉丰农资公司的工商档案。拟证明事项：1.农资贸易中心系中农沈阳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子公司将对上级单位的债权转让给第三方不具有合理性。2.农资贸易中心于2016年1月27日未经主管部门中农沈阳公司批准，将法定代表人孙红霜变更为蔡广军违反章程的规定。3.嘉丰农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红春身份证号码为13030211975××××××××，农资贸易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孙红霜身份证号码为13030211975××××××××，两人之间有着密切的关联关系，且孙红霜原为嘉丰农资公司的股东。孙红霜利用掌管农资贸易中心公章的便利，与有关联关系的嘉丰农资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中农沈阳公司合法权益，依法归属无效。第九组：农资贸易中心相关诉讼信息。拟证明事项：农资贸易中心在与嘉丰农资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前已存在大量诉讼案件，有众多债权人。农资贸易中心与嘉丰农资公司恶意串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归属无效。一审法院根据嘉丰农资公司调取证据的申请，对案涉借款、还款情况进行核实，于2018年10月17日对蔡广军进行询问，于2018年12月5日对大连普拉耐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民及其妻子贾研之、大连金普新区恒升融资担保公司（原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进行询问，并形成调查笔录，调查过程中大连普拉耐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民向法院提供（2003）中农财字42号关于中农沈阳公司盘活香华饭店偿还银行贷款的请示，本庭第二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嘉丰农资公司申请证人郭某出庭作证。郭某证言证明：当时借款是自己经手的，是中农沈阳公司借的，借款金额是1300万元左右，借款事由是中农沈阳公司在大连的一个投资项目，以及在上海浦发银行大连分行借款800万元，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向银行出具的担保，中农沈阳公司将香华饭店抵押给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另外因为中农沈阳公司在沈阳市和平区法院的诉讼案件，中农沈阳公司的商场被和平法院查封，为了将商场以及香华饭店赎回来，中农沈阳公司向农资贸易中心借的钱。事情发生在大约2005、2006年期间，孙红霜当时是农资贸易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当时中农沈阳公司有困难，郭某出面与农资贸易中心协商，钱分别汇给了担保公司、项目公司以及和平区法院。中农沈阳公司提交证据：第一组：通用记账凭证2007年1月30日和收款回单（金额71万元）。拟证明嘉丰农资公司举证的由农资贸易中心付给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的71万元是李金民对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的个人投资款，与借款无关。第二组：通用记账凭证2007年2月28日和收款回单（金额26万元）。拟证明嘉丰农资公司举证的由农资贸易中心付给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的26万元是李金民对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的个人投资款与借款无关。证据来源是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的财务账簿，相关原件中农沈阳公司无法获取。嘉丰农资公司基于中农沈阳公司对其409.5万元的借款行为持有异议，进一步提供证据如下：第一组：2007年5月24日孙红霜通过妻子崔斌个人银行卡将409.5万元汇往辽宁中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的中国银行入账通知书以及辽宁中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于当日汇往上海浦发银行大连分行的汇款凭证。孙红霜是该公司的股东和总经理，孙红霜及其妻子崔斌的身份证明和结婚证，证明原借款人农资贸易中心借款的真实性。第二组：上海浦发银行大连分行的短期贷款合同（拍照打印的合同材料）。拟证明借款的真实性。第三组：大连奥博特模塑技术有限公司即原大连普拉耐特公司调取的反担保抵押合同。拟证明借款是为了向大连中小企业担保中心赎回抵押物大连香华饭店。第四组：大连奥博特模塑技术有限公司即原大连普拉耐特公司证明函，拟证明向银行贷款800万，通过借款归还大连中小企业担保中心和上海浦发银行大连分行债务的过程。第五组：上海浦发银行大连分行贷款还款凭证和计收利息专票。拟证明2007年5月24日孙红霜通过妻子崔斌个人银行卡将409.5万元汇往辽宁中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并于当日汇往上海浦发银行大连分行。当日浦发银行大连分行记账借款人大连普拉耐特公司还款800万，9.5万元是支付欠息89967.74元和利息3360元。以上证据证明原借款人农资贸易中心向中农沈阳公司出具借款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查明，2006年，中农沈阳公司向农资贸易中心出具借条，载明：我公司（中农沈阳公司）因急需资金，用于支付我公司下属单位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偿还对外债务。现由我公司向农资贸易中心借款，额度为人民币壹仟叁佰万元，利息按月1.5%计算。我公司同意将借款直接付给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借款金额以我公司下属单位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实际用款额度为准，我公司负责偿还本金及利息直至借款本金及利息还清为止。落款有郭某签字和加盖中农沈阳公司印章。嘉丰农资公司进行如下转款：1.2007年1月25日，农资贸易中心向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转款71万元。2.2007年2月8日，农资贸易中心向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转款26万元。3.2007年2月12日，贾研之个人账户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银行卡转账存款60万元。4.2007年2月2日，农资贸易中心向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转款100万元。5.2007年3月17日，贾研之个人账户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银行卡转账存款80万元。6.2007年3月27日，贾研之个人账户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银行卡转账存款20万元。7.2007年5月24日，辽宁中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向上海浦发银行大连分行转款409.5万元，备注载有：代大连普拉耐特公司还款。8.2007年9月3日，农资贸易中心向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转款3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有：代大连普拉耐公司特还款。9.2007年10月19日，农资贸易中心向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转款290万元，用途载有：代大连普拉耐特公司还款。10.2007年11月5日，农资贸易中心向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转款80.3万元，附加信息用途载有：代大连普拉耐特公司还款。11.2007年9月21日，农资贸易中心向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转款20万元，附加信息用途载有：代大连普拉耐特公司还款。上述转款合计1186.8万元。2016年4月10日，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出具证明函，载明：兹证明大连奥博特模塑技术有限公司（原名大连普拉耐特公司）收到中农沈阳公司合计壹仟贰佰陆拾万元（1260万元）。为农资贸易中心代为支付。上述款项已经由中农集团公司资产管理部2012年7月派员进行审计。证明函落款加盖大连奥博特模塑技术有限公司印章。2018年12月5日，一审法院对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民及其妻子贾研之进行调查询问，其陈述：在2003年的时候中农沈阳公司经过法院生效判决接收了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淮河西路94号，土地评估价值800万元，基于这种情况，中农集团公司作为中农沈阳公司的上级部门，下发了文件，续建大楼。此时李金民是香华饭店的总经理和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的经理，要求转让香华饭店和其他方式筹集资金完成大楼的建设。大连普拉耐特公司是中外合资企业，中农沈阳公司作为投资建设的资金必须进到中方投资公司的账号内才能建设，因此投资款就汇到了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大连普拉耐特公司收到了410万元。另外的800万元借款是中农沈阳公司支付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贷款担保公司用于偿还贷款。2007年3月，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停止经营，到期履行不了对上海浦发银行大连分行800万借款的还款义务，该贷款是由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贷款担保公司向银行提供担保，用香华饭店作为担保抵押。这800万元都是由中农沈阳公司偿还给担保公司和银行的，大连普拉耐特公司没还过钱。大连金普新区恒升融资担保公司（原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贷款担保公司）财务负责人黄静陈述农资贸易中心对其四笔转款，其公司均已收到，账面上显示为代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偿还银行的借款。另查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2）沈民（3）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认定交通银行沈阳分行与中农沈阳公司、中农集团公司之间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判令中农沈阳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及2002年6月20日前借款利息403792.76元并自2002年6月2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中农集团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追偿。该案执行过程中，各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中农集团公司支付5157万元以终结该案案件执行程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2002]沈民（3）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书的相关扣划凭证。从中农集团公司账户扣划款如下：2007年11月扣划2200万元、2008年7月扣划1000万元、2010年6月扣划1957万元，共计扣划执行款5157万元。中农集团公司于2012年4月25日向沈阳市中级法院提交强制执行申请书为行使追偿权，要求中农沈阳公司给付5157万元及延迟履行利息。现该案尚在执行过程中。中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于2012年3月作出关于中国农业生产资料沈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郭某同志经济责任审计报告载明：中农沈阳公司对农资贸易中心存在应收账款29544263.72元。2014年3月10日，农资贸易中心与嘉丰农资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农资贸易中心向嘉丰农资公司借款4100万元，及约定利息等。2014年3月26日，嘉丰农资公司向农资贸易中心转款4100万元。2016年11月20日，农资贸易中心与嘉丰农资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农资贸易中心对中农沈阳公司的借款债权本金1260万元及相应利息，共计3528万元转让给嘉丰农资公司。嘉丰农资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将债权转让通知邮寄至中农沈阳公司，中农沈阳公司于次日收到该邮件。上述债权转让通知和债权转让通知回执经辽宁省公证处公证证明农资贸易中心邮寄过程，及复印件内容与原件内容相符。中农集团公司向中农沈阳公司日常经费转款：（1）2014年11月6日拨付10、11月份所需资金480000元；（2）2015年2月3日拨付2015年1-2月所需资金500000元；（3）2015年5月21日拨付2015年4-5月所需资金340000元；（4）2015年8月24日拨付7、8月所需资金380000元；（5）2015年8月24日拨付中农沈阳公司刘长贵一次性补偿款270000元；（6）2015年11月24日拨付10、11月所需资金460000元；（7）2016年拨付2016年1-3月份所需资金563000元；（8）2016年6月15日拨付2016年4-6月份所需资金358200元；（9）2016年9月5日拨付2016年7-9月所需资金493200元；（10）2017年2月14日拨付一季度所需资金450000元；（11）2017年5月23日拨付第二季度所需资金557000元；（12）2017年7月31日拨付第三季度所需资金742000元；（13）2017年10月12日拨付第四季度费用720000元；（14）2018年2月9日拨付一季度拨款1197800元。中农集团公司代中农沈阳公司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还款：2013年12月17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与中农沈阳公司达成肉鸡执行和解协议，中农沈阳公司一次性偿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500万元。2013年12月23日中农集团公司汇入中农沈阳公司500万元，当日该款项被中农沈阳公司汇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账户。中农沈阳公司楼房销售款：1.2014年1月14日中农沈阳公司楼房销售款当天汇入三个200万元，当日即被汇入中农集团公司账户，一次500万元，一次100万元。2.2017年5月23日，海南房屋销售款65万元由任鹏达汇入中农沈阳公司，当日被汇入中农集团公司账户，共计665万元。中农沈阳公司动迁款：1.2014年12月16日汇入动迁款500万元，12月17日被汇入中农集团公司账户；2.2016年5月27日汇入拆迁补偿款100万元，5月31日汇入中农集团公司账户；3.2016年11月21日动迁款100万元，11月23日被汇入中农集团公司账户；4.2017年6月13日汇入动迁款100万元，6月15日被汇入中农集团公司账户；5.2017年12月7日汇入动迁款100万元，12月7日被汇入中农集团公司账户，共计900万元。中农沈阳公司大连香华饭店出租租金：1.2017年1月9日张政伟汇入中农沈阳公司1008400元，1月10日汇入中农集团公司账户。2.2018年1月5日耿凤霞汇入中农沈阳公司香华饭店租金1008400元,该款项于2018年1月8日、15日被汇入中农集团公司账户，共计2016800元。再查明，2007年1月31日，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向农资贸易中心转款100万元和10万元，用途为往来款。大连奥博特模塑技术有限公司曾用名大连普拉耐特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金民，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股东为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持股比例60%及美国Ｅ＆Ｍ国际公司，持股比例40%。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民，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中农沈阳公司，持股比40%，李金民，持股比30%，高晓明，持股比30%。中农沈阳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国玉，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股东（发起人）为中农集团公司，内资企业法人主管部门备案，变更前为中国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变更后为中农集团公司。郭某于1995-2012年期间担任中农沈阳公司总经理。中农集团公司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农资贸易中心为中农沈阳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3月10日农资贸易中心与嘉丰农资公司签订借款合同，2014年3月26日，嘉丰农资公司向农资贸易中心转款4100万元。该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实际履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2016年11月20日，基于嘉丰农资公司与农资贸易中心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农资贸易中心将其对中农沈阳公司享有的债权，转移给嘉丰农资公司，嘉丰农资公司依合法形式向中农沈阳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案涉的相关债权转让协议对债务人中农沈阳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案涉相关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嘉丰农资公司即已履行了案涉相关债权转让协议的义务，依法取得了对中农沈阳公司的债权，现嘉丰农资公司具有向中农沈阳公司、中农集团公司主张偿还欠款的权利。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1、嘉丰农资公司诉讼主张的借款关系是否存在；2、债权人农资贸易中心转让权利，是否对债务人中农沈阳公司发生效力。中农沈阳公司是否应偿还嘉丰农资公司诉讼主张的款额及利息。3、中农集团公司应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关于原债权关系是否存在问题。2006年中农沈阳公司向农资贸易中心出具借条，表述借款金额及同意将借款直接支付给大连普拉耐特公司。该借条上有时任中农沈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郭某签字及加盖中农沈阳公司印章，郭某到庭证实该笔借款的真实性。据此，该借条系真实意思，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真实有效。该借条已约定：中农沈阳公司同意将借款直接付给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借款金额以中农沈阳公司下属单位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实际用款额度为准，中农沈阳公司负责偿还本金及利息，直至借款本金及利息还清为准。本案需查明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实际收到款项的金额，现嘉丰农资公司提交收款的证据，包括收款方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贷款担保公司、上海浦发银行大连分行收取款项证据及贾研之对收取款项性质的陈述。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大连普拉耐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民认可其收到410万元，另有800余万是中农沈阳公司用于偿还贷款的部分。结合嘉丰农资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等书面证据认定原债权关系真实存在。关于原债权债务中，原债权人实际给付债务人借款数额问题。嘉丰农资公司实际给付的借款证据为汇款凭证。纵观汇款明细付款方为农资贸易中心及辽宁中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收款方为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贾研之、上海浦发银行大连分行。对于汇款凭证沈阳公司抗辩意见为：1、付款方并非均为农资贸易中心，还有一张凭证的付款方为辽宁中农化工贸易中心。2、部分凭证支付至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凭证无法显示支付款项的性质。3、还有部分凭证为农资贸易中心给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该部分凭证即使备注了大连普拉耐特公司还款的信息，但只是农资贸易中心单方备注行为，无中农沈阳公司及大连普拉耐特公司的指定付款文件，不能证明农资贸易中心支付了借款。4、借条中指定直接付款给大连普拉耐特公司，但嘉丰农资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中并没有任何款项支付给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对于付款走向，嘉丰农资公司申请法院调取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实际收款及收款方实际接受款项的证据。其中农资贸易中心对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转款共计197万元，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民认可该款项系为对大连普拉耐特公司的转款。一审法院对上述款项为农资贸易中心对中农沈阳公司的借款予以认定。其中农资贸易中心对贾研之的转款160万元，贾研之认可该款项系为对大连普拉耐特公司的转款。一审法院对上述款项为农资贸易中心对中农沈阳公司的借款予以认定。其中农资贸易中心对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贷款担保公司的转款420.3万元，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贷款担保公司财务人员确定为农资贸易中心代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偿还的借款。一审法院对上述款项为农资贸易中心对中农沈阳公司的借款予以认定。其中2007年5月21日，辽宁中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对上海浦发银行大连分行409.5万元转款。有大连普拉耐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民表述存在大连普拉耐特公司与上海浦发银行大连分行签订借款合同的事实，及表述借款金额约为800万元并有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贷款担保公司担保的证言。2007年5月24日孙红霜通过妻子崔斌个人银行卡将409.5万元汇往辽宁中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的中国银行入账通知书、辽宁中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汇往上海浦发银行大连分行的汇款凭证、上海浦发银行大连分行的短期贷款合同、大连普拉耐特公司的反担保抵押合同、大连奥博特模塑技术有限公司即原大连普拉耐特公司证明函、上海浦发银行大连分行贷款还款凭证和计收利息专票，结合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贷款担保公司财务人员证言，账面记载为420.3万元为代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偿还的银行的借款。从嘉丰农资公司提交的证据看，该笔款项的付款主体为辽宁中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收款主体为上海浦发银行大连分行，金额为409.5万元，汇款用途为代大连普拉耐特公司还款。两笔款项共计829.8万元，符合中农沈阳公司出具的借条所称用于支付我公司下属单位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偿还对外债务。上述借条、付款过程、付款目的等事实可以认定付款的主体为原借款人，一审法院对上述款项为农资贸易中心对中农沈阳公司的借款予以认定。综合上述证据，中农沈阳公司应当返还嘉丰农资公司借款本金1186.8万元及该借款的利息。因案涉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只约定了借款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2007年1月25日的借款71万元、2007年2月8日的借款26万元、2007年2月12日的借款60万元、2007年2月2日的借款100万元、2007年3月17日的借款80万元、2007年3月27日的借款20万元、2007年5月24日的借款409.5万元、2007年9月3日的借款30万元、2007年10月19日的借款290万元、2007年11月5日的借款80.3万元、2007年9月21日的借款20万元，合计1186.8万元，从借款发生之日的次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借条约定的利息按月1.5%计算。对于嘉丰农资公司诉讼主张借款中给付现金部分，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农集团公司是否违法民法总则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嘉丰农资公司诉讼中主张，中农集团公司作为中农沈阳公司的出资人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损害嘉丰农资公司作为中农沈阳公司的债权人利益，违反了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营利法人的出资人不得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法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该款规定，行为人因构成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并因此承担连带责任，需要具备以下条件：行为人为营利法人的出资人；行为人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包括对法人过度控制，造成法人财产与出资人财产混同，致使法人形骸化；行为人的滥用行为严重损害了法人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中，嘉丰农资公司提供的辽宁省工商管理部门出具的中农沈阳公司工商登记证明中，标明中农集团公司为中农沈阳公司的出资人。嘉丰农资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从2014年10月起中农集团公司按月或季度拨付中农沈阳公司经费。2013年12月23日中农集团公司拨付中农沈阳公司500万元，帮助中农沈阳公司履行其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债务。中农集团公司拥有中农沈阳公司5157万债权的情况下，中农集团公司仍然拨付经费和代为履行债务。中农集团公司的行为否定了关联公司之间各自独立人格，将中农沈阳公司视为一体。嘉丰农资公司提供证据表明，中农沈阳公司的楼房销售款、房屋动迁款、房屋出租租金等款项，在款项汇入中农沈阳公司账户后随即就将上述款项汇入中农集团公司账户，造成中农沈阳公司没有履行债务的能力，其目的就是使嘉丰农资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因此中农集团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符合严重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的情形，违反了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农集团公司应对中农沈阳公司对嘉丰农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中农沈阳公司主张农资贸易中心尚欠中农沈阳公司29544263.72元，其依据的证据为中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中农集团公司关于中农沈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郭某同志经济责任审计报告。该份报告为复印件，亦未有出具单位加盖的公章。且任期未应收账款明细表中，中农经济技术开发区贸易中心应收账面为29544263,73元，并未有债务人对该借款的确认，亦无原始借款关系凭证，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中农沈阳分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中农集团公司和中农沈阳公司对嘉丰农资公司债权与农资贸易中心债权转让真实性提出的异议。中农集团公司和中农沈阳公司抗辩主张嘉丰农资公司与农资贸易中心借款关系无法证明，嘉丰农资公司债权受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债权转让，嘉丰农资公司提交其与农资贸易中心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及债权转让协议。依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本案不存在债权不得转让的情形，本案债权转让双方借款及债权转让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真实有效。中农沈阳公司提出的农资贸易中心系中农沈阳公司的下属企业，债权转让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中农沈阳公司合法权益的主张，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农业生产资料沈阳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至15日内返还辽宁嘉丰农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86.8万元；二、中国农业生产资料沈阳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至15日内支付辽宁嘉丰农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86.8万元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2007年1月25日的借款71万元、2007年2月8日的借款26万元、2007年2月12日的借款60万元、2007年2月2日的借款100万元、2007年3月17日的借款80万元、2007年3月27日的借款20万元、2007年5月24日的借款409.5万元、2007年9月3日的借款30万元、2007年10月19日的借款290万元、2007年11月5日的借款80.3万元、2007年9月21日的借款20万元，合计1186.8万元，从借款发生之日的次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三、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公司对中国农业生产资料沈阳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辽宁嘉丰农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825元，由中国农业生产资料沈阳公司负担。由辽宁嘉丰农资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本院审理中，诉讼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2月12日，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已更名为大连奥博特模塑技术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函，载明：大连普拉耐特公司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大连分行贷款800万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短期贷款合同，编号75012006280195），该笔贷款由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担保。该笔贷款到期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大连分行代偿了400万元。大连普拉耐特公司自己偿还本金及利息4095000元。该款是孙红霜通过辽宁中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于2007年5月24日直接汇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大连分行所属账号为75×××00的收款账户。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大连分行直接收贷。至此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大连分行偿还了全部借款和利息。该证明函落款处加盖大连奥博特模塑技术有限公司（大连普拉耐特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公章，法定代表人李金民加盖名章并签字。2018年12月12日，证人中农沈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郭某在一审庭审时出庭证明，集团公司（中农集团公司）从2004年之前是隶属关系，从2004年之后公司进行改制，沈阳公司（中农沈阳公司）对集团公司不是独立核算，财务是报账的方式，体制上不独立。这种管理体制延续到我退休，现在也可能是这种体制，人事上北京（中农集团公司）直接派人，财务上向北京申报工作，北京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具体事是我们做（中农沈阳公司），资产应该属于沈阳公司的。取消独立核算后，改为报账式记账。原来的资产还归属于沈阳公司自己，财产在财务账面上都没有动，只是在权利上由集团公司处理。我们申报给集团公司，集团公司来决定。沈阳公司没有自己的处分权，财务人员还是原来的财务人员，原来的财务人员还是继续管理沈阳公司的账目，账目是可分的。沈阳公司员工的一切福利待遇都是集团公司拨款，员工工资都是集团公司拨款，沈阳公司给发工资，（中农沈阳公司）非独立核算。沈阳公司从2004年起不做业务上的经营，财务来源于集团公司拨款。再查明，在对（2002）沈民（3）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的执行中各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中农集团公司向交通银行沈阳分行支付5157万元。中农集团公司为行使追偿权于2012年4月25日向沈阳市中级法院提交强制执行申请书。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前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申请执行人中农集团公司与被执行人中农沈阳公司追偿权执行一案即（2012）沈法执字第147号的部分卷宗材料。根据该执行卷宗所载中农集团公司的查封申请、（2012）沈法执字第147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回证等材料显示：在追偿权执行案中，中农集团公司于2012年查封了中农沈阳公司位于沈阳市于洪区黄海路98号建筑面积为3863平方米的房产、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巴山路78号建筑面积为1003.14平方米的房产、位于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二段五里16号建筑面积为1240平方米的房产、位于沈阳市于洪区黄海路面积为325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位于大连市西岗区华北路92号面积为713.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位于大连市西岗区华北路92号面积为4075.56平方米的房产。目前，该案尚在执行过程中。上述事实有，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出具的证明函、庭审笔录、查封申请书、执行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回证等证据在卷佐证，经质证可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借贷合意和款项的交付系民间借贷案件中的基本事实。现嘉丰农资公司提供的案涉借条上有借款人中农沈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郭某签字并加盖中农沈阳公司印章，而且郭某到庭证实该笔借款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并无不当。该借条表明，出借人农资贸易中心与借款人中农沈阳公司已就出借款项达成合意。现中农沈阳公司上诉主张，农资贸易中心并未实际交付案涉借款。因此，本案的主要焦点问题是农资贸易中心是否将案涉借款实际交付给中农沈阳公司。对此，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农资贸易中心对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转款71万元及26万元两笔款项，中农沈阳公司主张在大连中沈农资贸易有限公司财务账簿上记载为股东李金民对公司的出资款，性质上属于大连中沈农资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款的问题。经查，2018年12月12日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中农沈阳公司陈述其提供的该证据来源于大连中沈农资贸易有限公司财务账簿，但该证据中农沈阳公司并未提供原件，嘉丰农资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虽然中农沈阳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该证据原件，但大连中沈农资贸易有限公司目前处于吊销状态，中农沈阳公司也未明确该财务账簿存放于何处。且中农沈阳公司持有大连中沈农资贸易有限公司40%的股份，李金民持有大连中沈农资贸易有限公司30%的股份，高晓明持有大连中沈农资贸易有限公司30%的股份。中农沈阳公司作为大连中沈农资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有义务对其主张的大连中沈农资贸易有限公司财务账簿承担举证责任，现中农沈阳公司不能提供该财务账簿原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中农沈阳公司主张71万元及26万元两笔款项性质上属于大连中沈农资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农资贸易中心于2007年2月2日对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的100万元转款及对贾研之160万元转款问题。经查，2007年2月2日从农资贸易中心账号转至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账号100万元。根据贾研之个人账户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显示：2007年2月12日，贾研之个人账户银行卡转账存款60万元。2007年3月17日，贾研之个人账户银行卡转账存款80万元。2007年3月27日，贾研之个人账户银行卡转账存款20万元。根据2018年12月5日一审法院对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民及贾研之的调查询问笔录，李金民及贾研之（系李金民的妻子）表示已经收到上述款项，李金民陈述款项用于大连普拉耐特公司的大楼建设。因中农沈阳公司向农资贸易中心出具的借条载明，中农沈阳公司同意将借款直接付给大连普拉耐特公司。现大连普拉耐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金民自认收到案涉借款，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外，中农沈阳公司主张其提供的招商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证明，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于2007年1月31日曾向农资贸易中心转款100万元，因此农资贸易中心对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2007年2月2日的100万元转款仅系农资贸易中心与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往来款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认为，本案借款人是中农沈阳公司，出借人是农资贸易中心。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仅为该笔借款的实际收取人。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向农资贸易中心转款100万元的用途是往来款，而且该笔款项与本案借款当事人之间并无关联，中农沈阳公司并未证明该笔款项的性质及基础法律关系，不能否定农资贸易中心于2007年2月2日对大连中沈农资有限公司的100万元转款是借款的事实。故，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为农资贸易中心对中农沈阳公司的借款并无不当。三、关于中农沈阳公司主张的农资贸易中心对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贷款担保公司的转款420.3万元及对上海浦发银行大连分行的转款409.5万元不应认定为农资贸易中心对中农沈阳公司的借款问题。嘉丰农资公司辩称，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大连支行短期贷款800万元。由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贷款担保公司向上海浦发银行大连支行提供担保。中农沈阳公司用香华饭店向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贷款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贷款到期后，大连普拉耐特公司无法归还，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贷款担保公司首先向上海浦发银行大连支行偿还了400万元贷款。因此，农资贸易中心将420.3万元汇往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贷款担保公司，将409.5万元汇往浦发银行，偿还所余贷款及利息。经查，案涉420.3万元款项分四笔由农资贸易中心账户转至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农资贸易中心原法定代表人孙红霜通过妻子崔斌个人银行卡将409.5万元汇往辽宁中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账户，辽宁中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于当日将该409.5万元款项汇至上海浦发银行大连分行账户。上述每笔转款凭证的附加信息及用途均注明代大连普拉耐特公司还款。汇款后，当日上海浦发银行大连分行记账，借款人大连普拉耐特公司还款800万元，剩余款项用于支付欠息和利息。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贷款担保公司财务负责人黄静陈述，农资贸易中心对四笔转款均已收到，账面上显示为代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偿还银行的借款。大连普拉耐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民出具证明函，再次对农资贸易中心代为偿付贷款的事实予以确认。中农沈阳公司在一审质证时明确表示，对该证明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述事实，嘉丰农资公司一审提供了上海浦发银行大连分行的短期贷款合同、大连普拉耐特公司的反担保抵押合同、2007年5月24日孙红霜通过妻子崔斌个人银行卡将409.5万元汇往辽宁中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的中国银行入账通知书、辽宁中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汇往上海浦发银行大连分行的汇款凭证、农资贸易中心向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电汇凭证、上海浦发银行大连分行贷款还款凭证和计收利息专票、大连普拉耐特公司证明函、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贷款担保公司财务人员证言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借款发生的原因、款项用途、资金流向、款项交付等问题，足以认定上述款项系中农沈阳公司向农资贸易中心的借款，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已经实际收到借款，用于偿还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大连支行贷款的事实。对中农沈阳公司上诉提出的其他理由，即上海浦发银行大连分行的短期贷款合同没有原件，贷款合同约定到期应当偿还的贷款数额与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出具的证明函显示的贷款数额不一致，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贷款担保公司没有代替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偿还借款，贾研之没有将款项交付给大连普拉耐特公司等问题。嘉丰农资公司解释，因该笔贷款发生时间久远，原件存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上海总部，因开庭时间问题，当时只能提供复印件。大连普拉耐特公司的证明函将420.3万元书写为400万元，只能说明因为时间久远，当事人只记得是偿还400万元的贷款，对于20.3万元用于支付利息和相关费用的环节，并不一定完全了解。本院认为，嘉丰农资公司上述解释明确具体，有事实依据且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因本案借条真实有效，转款凭证显示的资金流向与借条中借款用途相符，关键证人所做证言内容基本一致，主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在中农沈阳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支持其上述主张的情况下，如要求嘉丰农资公司进一步举证证明大连开发区中小企业贷款担保公司、贾研之收到借款后的用途，则超出了嘉丰农资公司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范围。故，对中农沈阳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无论是借贷的合意还是款项的交付，嘉丰农资公司都提供了直接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借款虽然并未依借条之约定直接付至大连普拉耐特公司，但嘉丰农资公司提供了大量证据，特别是借款人中农沈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当时借款的经手人郭某对借款事实的自认以及借条中载明的借款实际收取人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金民对已经收到全部借款的确认，可以认定大连普拉耐特公司已依借条之约定收到案涉借款，并实际使用了案涉借款。对中农沈阳公司欠付农资贸易中心借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中农集团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农集团公司是中农沈阳公司的出资人，中农集团公司与中农沈阳公司均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是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中农沈阳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一审出庭证明，从04年中农沈阳公司改制后中农沈阳公司已经取消独立核算制改为报账制，由中农沈阳公司提出支出需求向中农集团公司报送，中农集团公司根据需求进行拨款。改制后，中农沈阳公司不经营业务，不享有资产处置权，财务来源于中农集团公司拨款，中农沈阳公司的员工工资及一切福利待遇由中农集团公司发放。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调取的证据表明，中农集团公司为行使追偿权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查封申请，从2012年开始便查封了中农沈阳公司名下将近6000万元的资产，但至今中农集团公司并没有执行这些查封财产。嘉丰农资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从2014年10月起中农集团公司向中农沈阳公司拨付日常经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从2014年开始中农集团公司每年按月或季度向中农沈阳公司拨付日常经费的详细信息。2013年12月17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与中农沈阳公司达成肉鸡执行和解协议，中农集团公司并不是该案当事人，但是其向中农沈阳公司拨付500万元，代替中农沈阳公司偿还了该笔债务。自2014年起，中农沈阳公司的楼房销售款、房屋动迁款、房屋出租租金等款项，在款项汇入中农沈阳公司账户后，随即上述款项被汇入中农集团公司账户。中农集团公司抗辩，中农集团公司在中农沈阳公司资金困难时借给其周转资金，中农沈阳公司对中农集团公司负有债务。对此，中农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是（2002）沈民（3）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中农集团公司与中农沈阳公司于2018年9月签署的关于债权债务的确认书。对（2002）沈民（3）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前已论述，中农集团公司虽然代替中农沈阳公司偿还了5157万元的对外债务，为行使追偿权中农集团公司申请查封了中农沈阳公司名下近6000万元的资产，但中农集团公司尚未申请拍卖这些查封财产，同时又将中农沈阳公司的楼房销售款、房屋动迁款、房屋出租租金等全部资产收益转移至中农集团公司账户。因此，该判决书不能证明中农集团公司转移中农沈阳公司资产行为的合法性。对债权债务确认书，因该确认书形成于本案诉讼过程中，而且没有原始债权凭证、转款凭证等证据佐证，对该债权债务确认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中农沈阳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应当体现为具有独立的组织、独立的财产和独立的责任。但通过中农沈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郭某的证言及中农沈阳公司、中农集团公司的实际经济往来情况，可以看出中农沈阳公司由改制前的独立核算制变更为报账制，中农沈阳公司不经营具体业务，人员开支及日常经费来源于中农集团公司拨款，中农沈阳公司不享有对自身资产及收益的处置权。因中农沈阳公司不具有独立的组织及独立的财产，自然也就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农沈阳公司名下的资产应当作为对全体不特定债权人的一般担保。现中农集团公司利用作为中农沈阳公司出资人的地位，控制中农沈阳公司全部资产，同时将中农沈阳公司全部收益直接划转至中农集团公司账户，导致中农沈阳公司丧失了独立的偿债能力，使本案嘉丰农资公司的债权无法获得实现，损害了嘉丰农资公司的合法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中农集团公司的行为构成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符合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农集团公司应对中农沈阳公司对嘉丰农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农沈阳公司与中农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8元,由中国农业生产资料沈阳公司、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维良审判员  郭玉兰审判员  唐云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李丹妮法官助理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