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8222号原告：北京六间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首体南路9号5号楼801室。法定代表人：刘岩，CEO。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冉，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乐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29号维亚大厦12层019室。法定代表人：李大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磊，北京市海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莹，北京市海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六间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间房公司）与被告北京乐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嗨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六间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梁亚冉，乐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磊、李美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间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乐嗨公司连续一个月在其运营的“乐嗨”首页（www.lehaitv.com）、新浪网、搜狐网、腾讯网、网易网站首页显著位置及《法制日报》和《中国知识产权报》第一版显著位置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内容应经原告确认；2、乐嗨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万元；4、乐嗨公司赔偿六间房公司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0万元包含公证费14000元（有票据）、律师费186000元（无票据）。事实与理由：乐嗨公司将“六间房”设置为其经营的人人直播网热点板块中的热点词、网页标题、正文内容及相关推荐中，如“六间房视频直播”等150项上述内容中带有六间房字样，侵犯了六间房公司的注册商标权：1、所有直接包含六间房字样的，六间房公司主张是在相同商品和服务上使用了相同商标，涉及第19012442号商标在38类、19012438号商标注册在45类，还主张在近似商品和服务上使用了相同商标，涉及19012440号商标注册在41类；2、如包含有六房、第六房间、六房间字样的，主张在相同的商品和服务上使用了近似商标，涉及第19012442号商标在38类、19012438号商标注册在45类，还主张在近似商品和服务上使用了近似商标，涉及19012440号商标注册在41类；3、完整包含石榴直播字样的，主张第20977887号商标注册在45类，是在相同的商品和服务上使用相同的商标。法律依据均为商标法57条第一项和第二项。六间房公司对上述全部行为优先主张商标权法保护，如商标权法无法保护，主张同时构成不正当竞争，法律依据是反法第六条第一项至四项和第二条。此外，在乐嗨公司经营的人人直播网中，通过设置热点词的方式，在网页标题、宣传推广内容中出现了将人人直播与六房间关联表述的内容，同时还在网页中设置与六间房相关的各种推荐。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四项以及第二条，优先适用第六条，第二条做兜底保护。乐嗨公司辩称：1.涉案文章位于乐嗨公司的四级子网页中，能够看到四级子网页的用户是乐嗨公司资深用户，因此不会造成六间房公司用户流失；涉案文章点击量极低，不会造成六间房公司利益损失；从观看乐嗨公司直播的消费者群体来看，均为年轻群体，具备网络知识，能够甄别直播来源，不会产生混淆；涉案文章内容不存在捏造散布与实际情况不符的宣传，不存在不正当竞争的行为。2.六间房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包括合理费用亦没有证据支持。综上，不同意六间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商标的情况第19012442号“六间房”商标于2017年3月7日注册，核定使用于提供在线论坛、提供互联网聊天、视频点播传输等第38类服务上，有效期至2027年3月6日，注册人为北京六间房科技有限公司。第19012440号“六间房”商标于2017年6月14日注册，核定使用于无线电文娱乐节目、广播和电视节目制作、录像带发行等第41类服务上，有效期至2027年6月13日，注册人为北京六间房科技有限公司。第19012438号“六间房”商标于2017年3月7日注册，核定使用于在线社交网络服务等第45类服务上，有效期至2027年3月6日，注册人为北京六间房科技有限公司。第20977887号“石榴直播”商标于2017年10月7日注册，核定使用于社交陪伴、在线社交网络服务等第45类服务上，有效期至2027年10月6日，注册人为北京六间房科技有限公司。六间房公司主张涉案商标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为此提交了六间房相关内容的时间戳，包括“2007年中国互联网最具价值项目奖”、“软件中国2006年度风云榜”、“六间房荣获2015中关村高成长企业TOP100”等六间房所获荣誉的报道以及艾瑞数据网页截图载明的2018年9月六间房网站月度覆盖人数为606万人（较前期有所下降）。二、双方经营范围六间房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包括利用信息网络经营音乐娱乐产品，演出剧（节）表演，从事网络文化产品的展览、比赛活动，游戏产品（含网络游戏虚拟货币发行）。乐嗨公司成立于2008年11月11日，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包括从事互联网文化活动等。三、关于六间房公司的侵权行为（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6945号公证书载明：在百搜索中搜索关键词“六房”，进入搜索结果页面，点击“六房在线视频聊天交友唱歌就来六房”，显示网站www.6.cn网页左上角有“6.cn及六间房”标识，页面内容包含题为“六房动态”的内容栏，查看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载明开办单位为北京六间房科技有限公司，网站名称为六间房，播出名称为6.cn，网站域名为www.6.cn。在百度搜索、百度贴吧、爱奇艺中搜索关键词“六房”，点击相关标题进行查看，内容均指向六间房公司所经营的平台。（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665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2月26日，在百度搜索点击搜索“六间房美女视频”，点击进入搜索结果中的“6间房美女-视频直播-人人直播”，页面上方有“人人直播“标识，页面标题为“6间房美女视频直播”，内容简介为“人人直播免费的6间房美女视频直播室正在直播，选择你喜欢的美女主播进入相应的主播聊天室，与靓丽的女主播一起在线视频聊天互动吧！”，题为“相关推荐”的内容栏包括“6间房北京演唱会”、“6间房大厅”等。在必应搜索中点击搜索“6间房秀场”，点击进入搜索结果中的“6间房秀场美女直播-人人直播”，页面上方有“人人直播”标识，页面标题为“6间房秀场美女直播”，内容简介为“人人直播6间房秀场美女直播聊天室是全网最有潜力最有影响力的视频直播聊天室……”，题为“相关推荐”的内容栏包括“6间房美女视频直播”等。在搜狗搜索中点击搜索“6间房在线直播大厅”，点击进入搜索结果中的“6间房在线直播大厅-人人直播”，页面上方有“人人直播”标识，页面标题为“6间房在线直播大厅”。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名称为“人人网”、网站首页为www.renren.com的网站主办单位为北京千橡网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667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3月5日，在搜狗索索、百度搜索中分别搜索“6间房在线直播”、“6间房美女视频”，显示内容如第04665号公证书所载。（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668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4月28日，在搜狗搜索、百度搜索中分别搜索“6间房美女视频”、“6间房在线直播大厅”，显示内容如第04665号公证书所载。（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5563号公证载明，2018年6月20日，在百度搜索中点击搜索“6间房冰雪直播间、6间房美女视频、6间房冰雪直播间、6间房美女k歌、6间房美女直播间、6间房美女主播视频、6间房视频秀场、6间房秀场美女直播、6间房美女跳舞”等，显示结果如第04665号公证书所载。（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5565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6月20日，在百度搜索中点击搜索“6房”、“6间房”，显示内容如第04665号公众书所载。六间房公司还提交了（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024号公证书，载明了于2018年7月31日查看“人人直播”网站页面的情况。六间房公司据此主张，乐嗨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人人直播网热点板块中的热点词、网页标题、正文内容及相关推荐中，使用了与涉案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标识，侵害了六间房公司的注册商标权。同时，乐嗨公司的这一行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及第二条，构成不正当竞争。2018年9月27日作出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6299号公证书、2018年9月9月27日作出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6301号公证书载明内容证明乐嗨公司已经停止六间房指控的侵权行为，六间房公司对此表示认可。（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0363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0月15日，在六间房网站的“六间房热点：主播视频直播间”网页，页面上有按字母排序的“咖喱直播”、“狼牙直播”等多个直播网站的名称。点击其中之一的“爱乐K歌”，页面的右侧有“相关推荐”内容栏，包括“爱唱歌”、“爱聊聊天室”等，点击“查看源文件”，显示内容包括“爱乐k歌，六间房”。在百度搜索中搜索“爱乐K歌”。在“六间房热点：主播视频直播间”网页中分别点击“白兔聊天室”、“白兔美女直播”、“c果果直播”、“echo直播”等并进行上述操作，显示内容与点击“爱乐k歌”的内容相同。（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6300号公证书载明，在搜狗搜索中点击搜索“人人直播site.6.cn”，搜索结果包括“大连人人直播间-美女视频聊天交友-六间房秀场”，点击进入“大连人人直播间-美女视频聊天交友-六间房秀场”，页面上部有“6.cn及六间房”标识，直播内容的标题为“大连人人”。在360搜索中进行和上述相同的操作，显示结果相同。（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6297号公证书载明，在百度搜索中分别搜索“唱吧直播site.6.cn”、“陌陌直播site.6.cn”、“龙珠直播site.6.cn”等，搜索结果中均包括“xxx（直播网站名称）-六间房”或“XXX（直播网站名称）-六间房秀场”。（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76216号公证书载明，在百度搜索中搜索人人直播，顺序排在第一位的是“【六间房】人人直播”的广告推广。（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1723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0月25日，在百度统计网站查看“[六间房]历史趋势”，显示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的PV为1,，UV为1，IP数为1；在百度统计网站查看“[6间房]历史趋势”，显示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的PV为82，UV为3，IP数为3；在百度统计网站查看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6房主播热舞”“6间房冰雪直播间”“6间房大厅”等的历史趋势，UV、IP数均不足十位。四、其他情况六间房公司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和关于公证费发票的时间戳，公证费发票载明公证费合计13830.19元。以上事实有六间房公司提交的网页截图、公证书、发票、商标注册证，乐嗨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六间房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侵权行为包括两项，一是乐嗨公司在与涉案商标核定服务项目相同的服务（发布广告、组织表演或组织娱乐竞赛）中，使用与涉案商标近似的“奇艺之城”标识，容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违反了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构成侵害商标权的行为；二是乐嗨公司在企业字号中使用“妙奇艺”，与六间房公司的字号相近似，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及商标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依据现有证据，对六间房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判断。（一）关于侵害商标权的行为六间房公司在第35类服务上享有第7934240号商标的注册商标权，上述商标权尚在有效期内，且权利状态稳定，六间房公司有权对侵害涉案商标专有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爱六间房公司经六间房公司许可，取得了涉案商标的普通许可使用权，有权与六间房公司作为共同原告，对侵害涉案商标注册商标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关于被诉使用行为是否构成侵犯第7934239号、第8131513号、第10235163号商标权的行为，首先，乐嗨公司将“FunCity奇艺之城”作为嘉年华活动的活动名称，并在活动现场、微博、微信公众号中突出使用，“FunCity奇艺之城”标识发挥出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故可以确认乐嗨公司的上述使用行为构成商标性使用行为。其次，第7934239号、第8131513号、第10235163号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包括第41类的“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组织表演”等，被控侵权标识使用在艺术嘉年华活动中，嘉年华活动包括多种类型的表演内容，而嘉年华活动的承办方包括乐嗨公司，因此乐嗨公司将被控侵权标识使用在其承办的嘉年华活动中，与上述三项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属于相同服务。第三，乐嗨公司使用的标识“FunCity奇艺之城”中，“奇艺”是臆造词，“之城”是汉语已有词汇，具有通用含义，而FunCity是英文单词，因此在上述标识中，具有显著识别作用的是“奇艺”二字。而该“奇艺”二字与第7934239号、第10235163号“奇艺”文字商标的文字完全相同，亦被包含在第8131513号“奇艺”图文商标中，在文字组成及呼叫功能方面均高度相似，故被控侵权标识与该三项注册商标构成近似商标。第四，在“奇艺”商标及“爱奇艺”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乐嗨公司使用与涉案商标近似的标识，会使相关公众误认为此次嘉年华活动是由爱六间房公司举办，或者与爱六间房公司有相关联系；且爱六间房公司本身也曾组织过类似嘉年华活动，故乐嗨公司使用被控侵权标识，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和误认。综上，乐嗨公司使用“奇艺之城”作为嘉年华活动名称，并在微信、微博宣传推广中使用，亦在活动现场的背景墙、刀旗、指示牌、宣传资料、饮品包装等处突出使用，属于未经许可在相同或近似服务中使用近似商标并构成混淆的行为，违反了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侵害了六间房公司对第7934239号、第8131513号、第10235163号注册商标享有的商标专用权。关于六间房公司主张乐嗨公司因在嘉年华活动中有为其他主体作广告的行为，因此亦构成侵犯第7934240号、第10235108号商标权的行为，本院认为，该两枚商标是在第35类“广告、寻找赞助”服务类别上获得商标权，本案中乐嗨公司确实有在嘉年华活动中为其他主体作广告的行为，但乐嗨公司使用“奇异之城”标识不是在提供广告服务中使用，而是在组织嘉年华活动中使用，而现有证据中并未体现乐嗨公司将“奇异之城”作为提供广告服务的标识使用，因此六间房公司主张乐嗨公司在第35类服务中使用被控侵权标识，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对于与第7934240号、第10235108号注册商标相关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二）关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六间房公司和爱六间房公司分别于2010年和2012年开始使用“奇艺”和“爱奇艺”作为企业字号，且经过六间房公司多年的使用和经营，使得涉案商标和字号具有较高知名度。由于涉案商标及六间房公司知名度较高，且原被告双方公司住所地均位于北京市，成立在后的乐嗨公司在确定公司名称时，负有区别于六间房公司商标和企业名称的合理避让义务，但乐嗨公司使用的字号包含“奇艺”二字，与涉案“奇艺”商标及六间房公司的字号相同，与“爱奇艺”商标以及爱六间房公司的字号仅一字之差，具有攀附六间房公司影响力的主观故意。且在嘉年华活动现场的展板中介绍乐嗨公司为活动承办方之一，对其进行宣传，结合现场活动中被控侵权标识的使用行为以及六间房公司在成都地区亦存在关联企业的情况，均容易使消费者误认为乐嗨公司与六间房公司存在特定联系，扰乱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乐嗨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六间房公司要求乐嗨公司停止侵犯商标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消除影响的具体方式，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予以确定。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鉴于六间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乐嗨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及六间房公司的知名度、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主观恶性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不再全额支持六间房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五十七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北京乐嗨科技有限公司在乐嗨网首页（www.lehaitv.com）连续30天刊登声明，消除影响；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北京乐嗨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六间房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及合理开支15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六间房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北京乐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王栖鸾审判员  尹 斐审判员  李莉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鲁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