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刑核25107983号被告人张爱孝，男，汉族，1971年11月21日出生于甘肃省西和县，不识字，农民，住西和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23日被留置盘问，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和县看守所。辩护人路惠群，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指派。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爱孝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一案，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7）甘12刑初1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爱孝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法定期限内，被告人张爱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开庭审理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7）甘刑终204号刑事裁定，认为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甘12刑初2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爱孝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抗诉、上诉。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被告人张爱孝因琐事对同村村民王某1、王某2和张某1家心怀不满，产生报复恶念。2016年4月某天，张爱孝在礼县xx五金店购买了一两毒野鸡的毒药，后又在西和县xx水产副食店买了半斤水果糖，回家后将毒药粘附在水果糖上，并将粘有毒药的水果糖藏在了自家上房炕眼门旁的一个砖缝里。2016年4月23日晚，被告人张爱孝将两颗粘有毒药的水果糖扔在王某2家大门口后离开。次日，被害人王某3（王某2侄孙，时年7岁）、王某4（王某2侄外孙，时年6岁）在王某2家大门口玩耍时捡到糖果含食后，出现呕吐症状，被送往西和县人民医院抢救后脱离生命危险。2016年7月22日晚，被告人张爱孝又将三颗粘有毒药的糖果放在张某1（男，时年37岁）家大门口后离开。次日晨，被害人张某1将捡到的水果糖拿回家自己含食了一颗，剩余两颗分别给自己女儿张某2（殁年6岁）和儿子张某3各一颗。张某3未吃，张某1和张某2含食后均出现中毒症状，经送往医院抢救，张某1脱离生命危险，张某2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系呋喃丹中毒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一）综合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明了案件的来源和受理经过。2.户籍证明，证明了被告人张爱孝、被害人张某2、张某1、王某4、王某3的基本身份信息。3.西和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09年12月22日张爱孝曾因殴打他人被西和县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2010年11月21日因非法持有土枪打猎，给予警告处罚，并收缴土枪一支。4.西和县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新收人员伤情检查登记表、法医出具的张爱孝入所体表检查伤痕情况说明，证明张爱孝被送往看守所羁押时除腿部陈旧疤痕之外，身体无其他异常。（二）张爱孝投放有毒水果糖致张某2死亡、张某1中毒的证据：5.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明，2016年7月23日7点40分左右，其在大门口沙子里扫出了三颗糖，捡起来自己先尝了一颗（糖纸随手扔在大门外了），感觉味道正常，就把剩下的两颗拿回家分别给了4岁的儿子和6岁的女儿张某2，儿子当时没吃，女儿吃了。一会其感觉头晕、恶心，就把口里的糖吐在北房垃圾桶里，赶紧让女儿也吐掉，并夺过儿子手中的糖也扔到北房垃圾桶里。不到两分钟女儿头晕恶心得哭了，其就抱着女儿往医院跑，结果腿软无力，头晕恶心，后其堂兄等人将女儿先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被他人送到医院经抢救脱险。其感觉张爱孝可疑，张爱孝家麦场着火了，就胡乱骂人，张爱孝平时有些极端。7月22日其还用过沙子，当时未发现糖。糖是椭圆状的晶体，表层有点融化，有糖丝丝，两层塑料包装纸，外层是紫色或红色，有花形，里层是淡白色的。6.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4（村主任）证言证明，2016年7月23日9时30分，其接到社长张某5电话说村民张某1的女儿张某2吃了捡来的糖后中毒死亡,其就打电话报警。（2）证人张某6证言证明，2016年7月23日早上7点多听到邻居张某1怪声喊其女儿张某2的名字，并抱着张某2往路上跑，其追出去问怎么回事，张某1说在大门口沙子里捡了三颗水果糖，孩子吃了就中毒了，他自己也有点中毒。当时张某2口鼻全是白沫，脸色苍白。张某1说完就将张某2交给其让送往医院，半路上张某2就不行了。后来，张某1父亲张某13交给其保管一颗用白纸包着的水果糖和一张糖纸，说这就是他孙女张某2吃过的糖。后其女婿张某7又在张某1家的垃圾桶里翻找出来了一颗吃剩余的豌豆大小的水果糖，其把这些东西都交给了警察。（3）证人张某8（被害人张某2姐姐、张某1长女，10岁）证言证明，2016年7月23日早上其爸张某1从门外沙子里捡了三颗糖，其爸和妹妹张某2各吃了一颗，弟弟张某3在吃馍馍，糖拿着没有吃。其爸吃了糖后觉得味道不对，就把糖吐到了垃圾桶里，又让妹妹张某2把糖吐出来，张某2把糖吐出来时只剩了一点，妹妹手抖的不行，其爸就抱着妹妹跑出去了。后来其表姐王燕打电话让其把糖找到后放好，其就从北房炕角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一颗用糖纸包着的糖，还有一张没有糖的糖纸。其把这颗糖交给了张某9，张某9又交给了她婆马某1，马某1后来又给了其爷张某13。其把糖纸给了其奶奶马某2。（4）证人马某1、张某9证言证明，2016年7月23日早上张某1家出事后，张某1大女儿张某8从垃圾桶里找出一颗用红色塑料纸包着的糖交给了张某9，张某9又把这颗糖给了其奶奶马某1，马某1用树叶包起后，交给了张某2的爷爷张某13。（5）证人张某13（被害人张某2祖父）证言证明，2016年7月23日早上快8点钟时，听说孙女张某2吃糖中毒了，往回赶的路上其老婆马某2给了其一张糖纸，说是从儿子张某1家垃圾桶里找到的。之后碰见同村村民马某1，交给其一颗用树叶包着的糖，说是其孙女张某8从自家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其把糖和糖纸都给了张某6。（6）证人马某2（被害人张某2祖母）证言证明，2016年7月23日早上8点左右其大孙女张某8哭着来菜园子找其，说她爸张某1和妹妹张某2吃了捡来的糖后中毒，已经送医院抢救去了。张某8给其一个包装过糖的塑料纸，说是她爸吃过的糖的包装纸，后其交给了丈夫张某13。2015年农历二、三月时，张爱孝家的麦场起火误认为是其家放的。2013年农历七月份，其家玉米被人偷了，而隔壁张爱孝家的没被人偷，其在地里指桑骂槐地骂过。过了几个月，张爱孝到其家门前又一顿乱骂。除此之外，其家和其他人再没有矛盾。（7）证人张某7、张某10证言证明，2016年7月23日早上，听说张某1家出事了，其夫妻俩赶到张某1家，看到张某1的二女儿躺在地上。后二人在垃圾中翻找到了一颗没有吃完、比豌豆还小、浅黄色、蜡状的糖。张某7用纸把糖包起来，交给了其岳父张某6。之后张某6将这颗糖和张某1小儿子张某3拿着的没有吃的完整的糖，一起交给了警察。（8）证人张某11、张某12、张某13、张某14、张某15证言证明，2016年7月23日早上8时许，听见或看见张某1抱着女儿张某2哭喊，说是孩子吃了糖中毒了，张某2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张某1被村民送往医院抢救。（9）证人王某5证言证明，其是乡村医生，2016年7月23日早上8点40分，得知张某1二女儿中毒，其赶到梁顶上，看到孩子口吐白沫，已没有生命体征了。（10）证人石某证言证明，其在西和县xx街道经营“xx副食门市部”，也叫“xx水产副食门市部”，平时售卖水果糖，颜色有深红色、浅红色、深蓝色、绿色、黄色、紫色，上面有些有“喜”字，有些有“福”字。每斤8元钱，因价格便宜，农村人买的较多。不记得指认现场的人（张爱孝）是否在今年三、四月份买过水果糖，但向其出示的两张水果糖纸（从张某6处提取）好像以前销售过。（11）证人郑某证言证明，其在礼县xx加油站附近街道经营“xx五金店”。其店里只出售一种毒药，药名不清楚，白色粉末状散装，无味，主要用来毒野鸡、野兔、老鼠等，平时用黑色或白色塑料袋包装，现在已经卖完了。其不认识到店里来指认的那名男子（张爱孝）。（12）证人张某5、张某16（张爱孝堂兄）、张某18、张某17（张爱孝亲房、邻居）、张某19（村支书）证言证明，张爱孝家族及本人无精神病史，张爱孝精神正常。张某18另证明，张爱孝平时气量小，不服人。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日侦查人员从村民张某6处提取红色塑料纸包裹的硬质糖果一颗、红色塑料纸上印有“福”字样糖纸一张、无包装淡黄色晶体的糖果一颗。经向张爱孝出示，张爱孝确认就是其投放在张某1家门口的红色糖纸。8.提取笔录证明，案发当日提取张某1血样及张爱孝血样、十指指甲、指尖擦拭物备检。9.搜查证、检查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根据张爱孝供述案发次日从张爱孝家北房西侧炕洞里搜查出一内装若干颗红色塑料纸包装的糖果的塑料袋及三颗散落的红色塑料纸包装的糖果。经清理共有25颗糖果，其中24颗有“福”字样，1颗有“囍”字样。10.住院证、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张某1于2016年7月23日以恶心、呕吐、流涎入住西和县人民医院，初步诊断有机磷毒药中毒。当日转院入住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1.急性中毒；2.尿路感染；3.水电解质紊乱；4.胆囊息肉；5.右侧上颌窦炎。11.尸体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7月23日8时--13时20分经对死者张某2体表勘验，未见明显损伤痕迹，头皮完整，未扪及头皮下血肿，颈部、腹部解剖均未见致命伤，故排除机械性损伤、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性。死者双某瞳孔缩小，鼻腔有少量白色泡沫状物流出，肛周大便溢出。尸检中提取了张某2血样、心血、胃内容物、肝脏组织、胃壁组织各一份待检。12.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陇）公（刑）鉴（理化）字[2016]144号《物证检验鉴定意见》及西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西）公（刑）鉴（尸检）字[2016]0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2016年7月24日经对被害人张某2胃及胃内容物送检，从张某2胃中检出呋喃丹成分，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氰化物成分。鉴定意见：死者张某2系呋喃丹中毒死亡。13.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陇）公（刑）鉴（理化）字[2016]146号《物证检验鉴定意见》证明，2016年7月25日经对从被告人张爱孝家炕洞内提取到的25颗糖果中随机提取2颗进行检验，从该糖果中检出呋喃丹成分。14.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6]毒检字第186号《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证明，(1)从死者张某2心血、胃壁组织，张爱孝家北房炕洞里用白色塑料袋装的红色塑料纸包裹的糖果17颗，外用写字本纸包裹、内用白纸包裹的糖块一枚，已开封完整乳白色糖果一枚，红色“福”字糖纸和紫色“囍”字糖纸各一张中均检出呋喃丹。(2)从死者张某2左右手指甲、张某1静脉血、张爱孝左右手指甲、张爱孝家北房炕洞里的可疑白色塑料袋中均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3)鉴定人马某3通过视频方式作证，对上述检验报告中基本情况、检案摘要、检验过程以及检验结果作了说明。15.西和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及侦查人员谢小红出庭证言证明，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6]毒检字第186号《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中出现的紫色“囍”字糖纸，即是从证人张某6处提取的硬质糖果的红色塑料包装糖纸，因个体差异和对颜色的认知度不同，鉴定人记载成了紫色。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7月23日公安机关对张某1捡拾糖果的大门附近及张某1家进行了勘查，2016年10月19日被害人张某1对其捡拾糖果的大门外沙堆进行了指认和辨认。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7月25日张爱孝对其购买“毒野鸡药”的地点即陇南市礼县xx加油站附近的“xx五金店”，对其购买糖果的地点即陇南市西和县xx水产副食门市部，2016年10月25日对其投放三颗糖的张某1家大门外（张某12家砖房旁）洋槐树下、自家主房西侧耳房内炕眼藏有毒水果糖的地点均进行了指认和确认，其指认的投放糖块地点与被害人张某1指认地点一致。18.被告人张爱孝供述证明，2016年农历三、四月份我在礼县盐官镇加油站上面的一家五金门市部买了一两毒野鸡的毒药，毒药是白色粉末状的。过了十几天，我又在西和县长道镇街上一家商店花四元钱买了半斤水果糖，水果糖是用两层塑料纸包着的，外层包装纸是红色的，中间有红白相间的图案，里层是银色的金箔纸，糖是黑红色、圆柱状的。我把水果糖的包装纸拧开，粘上毒药之后，再把糖的包装纸拧起来，之后将粘有毒药的水果糖用白色小塑料袋装着藏在了我家上房炕眼门旁的一个砖缝里。我藏的地方只有我一人知道，我家的娃娃发现不了，剩余的毒药就填到炕眼里烧掉了，我买糖果拌毒药就是为了害人。我家的麦场在张某1家门前头，张某1的娃娃连续两年把我家麦场里的核桃树枝弄断了，再加上我家娃娃去年把张某1家地里洋芋偷了，张某1父亲张某13指桑骂槐地骂，我就生气了。张某13还骂我家娃娃把他家地里的玉米偷了，还有就是他们拉帮结派，把我的草点着他们在害我，我娃娃张某14在社会上乱转、乱摸、不走正道都是他们几家人诬陷下的，是他们几家影响的，草点着不是我娃娃干的，却说是我娃娃干的。他们害我，我就害他们。为此2016年7月22日晚上天刚黑，我在炕眼门的砖缝里取了三颗粘有毒药的水果糖，把剩余的水果糖全部扔进炕眼里了，还给炕眼里填了一些柴草。之后，我拿着糖去了张某12家停车房，将三颗糖放在张某12家墙角处，跟前有一堆沙子，是张某1家的沙子，放糖的地方离沙堆两三步的距离。因为张某12家离张某1家近，张某1家大门口出来就是张某12家停车房。我希望让张某1家的人吃了，给毒死。第二天听说张某1家的娃娃被药唠（毒）了。事情反正犯下了，我愿意杀人偿命。我放糖就是希望张某1家人吃了给毒死，但我也不能保证谁吃上，谁捡到谁倒霉。（三）张爱孝投放有毒水果糖致使王某4、王某3中毒的证据：19.被告人张爱孝供述证明，除了在张某12家墙角外投放有毒药的糖果外，其还在小石村三王社王某1家大门外投放过有毒药的糖果。王某1、王某2是亲兄弟，他们一家爱整人。王某2（“岁岁娃”）是包工头，两三年前其跟上王某2干了一天活，王某2没有给工钱。王某1在其邻居家喝酒时说其坏话，拉帮结派地整其。其想他们暗中能治其，其就暗中能治他们，所以就给王某1他们家放了有毒药的糖果。具体是2016年三、四月里的一天晚上天刚黑，其将前一天藏在炕眼门砖缝里的粘有毒药的水果糖取了两颗，扔在“岁岁娃”（王某2）家大门口的墙跟前后就回家睡觉了。第二天，听说王某1家的两个孙子中毒了，被大人发现后送到医院抢救下了。20.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4陈述证明，2016年4月二十几日其在王某3三爷王某2家大门口花下捡到两颗糖，就和王某3两人分着吃了，然后出现呕吐、昏迷。糖块是黄色的，外包装是红白相间塑料纸。（2）被害人王某3陈述证明，2016年前半年的一个星期六，王某4在王某2家门口捡了两颗糖，其二人一人吃了一颗，过了一会就昏迷了。糖果是圆形水果糖，外层用红色塑料纸包着，里层用白色塑料纸包着。21.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王某4、王某3于2016年4月24日至4月26日在西和县人民医院儿科住院急诊洗胃、对症治疗，诊断为食物中毒。2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6（被害人王某4父亲）证言证明，2016年4月24日王某3、王某4在王某2家门前捡到糖果食用后中毒，在西和县人民医院救治三天后出院。两张糖纸都是粉色的塑料纸，上印有厂址“山东”字样，有怪味。后来不知丢哪里去了。（2）证人王某7（被害人王某4母亲）证言证明，当天得知儿子王某4中毒，其赶到医院看到其丈夫王某6手中拿着两张相同的糖纸，上印有英文字母，都是蓝色的塑料纸，其将糖纸拿过来在鼻子上闻了一下，有毒药的味道，感觉头晕。（3）证人刘某（被害人王某3祖母）证言证明，2016年4月24日，其大儿子王某1的孙子王某3和外孙王某4在其三儿子王某2家门前的花下捡到两颗糖果，食用后曾出现中毒症状。（4）证人王某2（被害人王某3三祖父）证言证明，2016年4月24日15时许，王某3和王某4呕吐不止，经送西和县人民医院儿科诊断是食物中毒。后通过问孩子，才知道是在其家门口花草中捡到两颗糖吃了。当时以为是误食了过期变质的糖导致的中毒，张某1家的事件发生后才觉得是人为的。（5）证人王某1（被害人王某3祖父）证言证明，2016年4月24日王某3、王某4在王某2家门前捡到两颗糖食用后中毒了，其从放糖的数量上推断，放糖的人应该知道他有两个孙子，也知道张某1家有三个孩子。另证明，2016年二三月份张爱孝的父亲曾两次叫其领上张爱孝干活，他都没有答应，张爱孝可能有怨气。其怀疑是张爱孝作案，因为张爱孝平时爱告状，报复心强。2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明，2016年7月25日13时10分至13时50分，公安机关对王某4捡拾糖果的地点进行了勘查，中心现场位于王某2家院落大门南侧的空地上，在该空地靠墙处有一株“冬青”小树与一株“月季”花，经对现场周边扩大搜索检查，未发现异常。2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10月19日被害人王某8认了其和王某3捡糖果的地点即王某2家大门外两棵花下，10月25日被告人张爱孝指认其在王某2家大门口的花草下投放两颗有毒糖果。二人指认地点一致。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依法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指派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案件有所区别；张爱孝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请求对张爱孝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复核认为，所提意见符合本案实际，一审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价。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爱孝心胸狭隘，因邻里琐事而心生报复，将粘附毒药的水果糖故意投放于同村村民王某1、王某2、张某1家大门口的村道上，危害公共安全，造成张某1中毒、张某1之女张某2死亡、王某1孙子、外孙子二人中毒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张爱孝犯罪动机卑劣，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本应严惩。但一审考虑到本案系农村民间矛盾引发，张爱孝能当庭认罪，对其依法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同时结合其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的实际，对其限制减刑，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12刑初2号以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被告人张爱孝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曹澜平审判员 贺建锋审判员 郭 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田雨阳书记员 梁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