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川铁路运输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宁8601行初233号原告刘存国，男，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代理人白玉冰、刘文，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银川市金凤区丰登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万寿路。法定代表人伍强，镇长。委托代理人张烨，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存国不服被告银川市金凤区丰登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丰登镇政府）作出的丰登行赔字【2019】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9年6月4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存国及其委托代理人白玉冰，被告丰登镇政府镇长伍强，委托代理人张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存国诉称，2010年3月31日，原告与银川市金凤区丰登镇西新村五队村民勉桂仁签订《牛场转让协议》，购买了勉柱仁位于该村的牛场及房屋等地上附着物；牛场占地1.687亩，转让方式为有偿，转让价格为8.5万元，期限为长期。原告受让该牛场后，又加盖了部分房屋，将牛场改造为字画装裱加工工厂，投入成本达50余万元。2015年6月15日，被告丰登镇政府和丰登镇西新村村民委员会根据金风区政府的指示，向原告发出《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原告限期拆除上述厂房，并通知仅给原告土地补偿9万元。原告要求被告方公布土地增减挂钩二期项目的拆迁依据和补偿标准，被告拒不出示，导致双方无法达成拆迁补偿协议。2015年7月初，被告在原告不在场的情况下，强行将原告厂房推倒，将原告存放在厂房内的全部字画及加工设备和材料损毁。经原告强烈抗议，被告委托丰登镇司法所和执法大队工作人员沈阳文，周兆亮、王晓、唐辉等人到现场清理被压埋的字画和设备等。经清点，损失达822272元。原告被拆除的地上附着物损失价值达368600元，合计损1190872元，上述损失均经过被告及其委托的清点人员签字和盖章。原告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宁01行初88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被告上述拆除行为违法，责令被告在60日内对原告的损失作出赔偿决定。该判决生效后，被告拒不作出赔偿决定，经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告于2019年5月9日作出丰登行赔字【2019】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原告损失9万元。原告认为，案涉被拆除的地上附着物系村集体土地上的个人财产，当时并没有颁发相应产权证的规定，原告对牛场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系合法流转而来，当时牛场养殖基地基本没有人从事养殖工作，而法律法规并未禁止原告利用该场地从事字画加工业务。所以，被告非法拆除原告的地上附着物财产，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全额赔偿。故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被告银川市金凤区丰登镇人民政府作出的丰登行赔字【2019】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2、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拆除给原告造成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损失368600元，其他财产损失822272元，合计1190872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牛场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目的：证明原告合法取得被拆迁房屋及土地的事实，该转让协议由村长白生中作为中间人签字盖章，证明转让协议经过村委会同意，并具有备案的法律效力。证据二，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年12月3日作出的【2018】宁01行初886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目的：被告拆除行为违法，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责令被告在60日内对原告的损失作出赔偿决定。证据三，被告丰登镇政府作出的丰登行赔字【2019】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一份。证明目的：被告仅作出赔偿90000元的决定，该90000元仅仅是对宗地面积进行的赔偿，没有包括地上附着物和拆除行为造成原告其他财产的损失。证据四，《银川市金凤区西新村五队刘存国被拆迁房屋补偿费计算明细》《宗地草图》《刘存国养殖小区》《土地丈量明细》《关于西新村五队养殖小区养殖户刘存国拆迁测算情况说明、照片》。证明目的：证明被告补偿原告90000元仅计算了原告的宗地面积补偿款，没有对全部建筑物及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被告应当计算原告宗地面积补偿款和地上附着物的损失，共计368600元。证据五，物品清单四页、2015.9.15-2015.9.16挖掘物品清单三页、照片38张。证明目的：被告违法强拆，造成原告室内财物损失822272元。证据六，金凤区人民政府行政答辩状一份，《关于国土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银川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银川市征收集体土地房屋及拆迁安置补偿办法的通知》《征用土地公告》《银川市阅海湾中央商务区周边储备地征地拆迁补偿协议》《宁夏回族自治区统一收据》。证明目的：金凤区人民政府拆迁补偿标准及补偿款全部到位，但被告怠于履行补偿义务，未对原告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被告丰登镇政府辩称，被告作出的丰登行赔字【2019】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合法有据，依法应予以维持。1、被告对原告补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宁01行初886号行政判决书中查明确认的事实，涉案土地为丰登镇西新村养殖用地，原告2010年签订《牛场转让协议》后，受让了涉案土地上（面积为1.687亩）的牛场及房屋等地上附着物，并在受让后加盖部分房屋，将整个牛场改造为字画装裱加工厂，但并未办理改变涉案土地性质和用途的相关手续。因此，涉案土地直至被征收时仍为养殖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故被告依据《银川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银川市征收集体土地房屋及拆迁安置补偿办法的通知》银政发【2010】240号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结合其他养殖户补偿情况及拆迁产生的搬运费、三年过渡期生活补助费等因素，决定赔偿原告共计90000元并无不妥。2、被拆除的厂房系违章建筑，不应予以赔偿。原告在未经批准，未办理相关建设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涉案土地上加盖房屋，系违章建筑。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不应予以补偿。3、原告被拆除房屋内并不存在其所称的价值百万的材料、设备和字画，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交的拆迁之前拍摄的现场照片可以看出，原告被拆除的房屋多处未安装房门，房屋窗户大量破损且无人看管。原告在上述基本安全防护描施的屋内存放所谓价值百万元的材料、设备、字画不合常理。另依据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出具的【2015】宁银国安证字第6084号《公证书》中录像和照片的内容，被告在涉案房屋拆迁前已经依法通知原告限期清空物品，拆除房屋，并在拆除涉案房屋前将屋内机器设备及木条、镜框搬出，被告在拆除涉案房屋过程中对原告的财产损失没有过错。原告提交的《银川市金凤区丰登镇新西村五队刘存国被拆迁房屋补偿计算明细》《宗地草图》《刘存国养殖小区》《土地丈量明细》《关于西新村五队养殖小区养殖户对刘存国拆迁测算情况说明》《清理物品单》《2015.9.15-16挖掘物品清单》、照片三十八张等用于证明其经济损失的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具有资质的第三方机构进行鉴定，不能证明被告对上述证据中所列财物的名称，数量、质量和价值予以认可。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宁01行初886号行政判决书中对上述证据证明目的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主张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实际情况对原告作出的赔偿决定合法有效。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丰登镇政府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宁01行初88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目的：1、原告在受让涉案土地上的牛场及房屋等地上附着物后，加盖部分房屋，将牛场改造为字画装裱加工厂。直至被拆迁前，原告并未办理改变涉案土地性质和用途的相关手续，故涉案土地性质仍为养殖用地，该土地上附着物系违章建筑。2、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的【2018】宁01行初886号行政判决书中对原告举证证明其损失的相关证据不予采信。故被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无事实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证据二，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出具的【2015】宁银国安证字第6084号《公证书》及附件光盘。证明目的：证明案涉房屋在拆迁前多处未安装房门、房屋窗户大量破损且无人看管。且被告在涉案房屋拆迁前已经依法通知原告限期清空物品，拆除房屋，并在拆除涉案房屋前已将屋内机器设备及木条、镜框搬出，原告所称遭受损失数额不属实。证据三，《银川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银川市征收集体土地房屋及拆迁安置补偿办法的通知》银政发【2010】240号。证明目的：被告对原告作出的丰登行赔字【2019】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合法有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不能证明原告的地上附着物系违法建筑。对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已经被人民法院确认违法，被告委托公证机关所做的公证内容不包含原告房屋内存放的所有物品。被告对原告的赔偿仅是针对土地，经公证机关公证的地上附着物并没有进行赔偿，经公证的拆迁告知书仅仅是对政府拆迁补偿决定所做的告知，并不是对违章建筑限期拆除做出的行政决定，该公证不能证实拆迁告知书具有合法性。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补偿决定仅是针对原告的土地，但按照政府的上述规定，还应当对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拆除的房屋仅是对涉案土地中违章建筑进行拆除，并不是拆除了全部涉案土地上的房屋，由于被拆除部分系违章建筑，所以不应予以赔偿。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被告依法在判决书要求的期间内向原告作出了赔偿决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赔偿决定书已经就对原告作出赔偿的理由进行了阐述，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存在其他财产损失。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以认可。上述证据在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宁01行初886号行政判决书中已经认定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即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财物损失，且被告并未拆除原告涉案土地上的全部建筑，原告要求对全部建筑进行补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以认可。一是原告提交的照片中不能反映出拍摄地点，无法确认是否为被拆除的房屋。二是上述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反映原告所称的财物损失。三是上述证据已经在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宁01行初886号行政判决书中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故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没有获得补偿的原因是原告拒绝与被告签订补偿协议，不同意被告的补偿方案，拒绝接受补偿款，被告并没有怠于履行职责，上述证据与本案诉请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刘存国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证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丰登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能够证明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案审理期间，原告刘存国于2019年7月17日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一份，请求对案涉养殖场（占地1.687亩，房屋和棚屋面积以《西部5社养殖小区草图》为准）的价值进行司法鉴定。经审查，因银政发【2010】240号《银川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银川市征收集体土地房屋及拆迁安置补偿办法的通知》中对于案涉养殖场相关补偿有明确标准和具体规定，原告所申请事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31日，原告刘存国与案外人勉桂仁签订《牛场转让协议》一份，受让勉桂仁位于银川市××区的牛场（1.687亩）及地上附着物。2015年3月23日，被告丰登镇政府向原告刘存国发出《拆迁告知书》，载明：“刘存国：根据银川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精神，按照《银川市统一征地管理暂行办法》、《银川市集体土地房屋及拆迁安置补偿办法》规定、《银川市阅海湾中央商务区周边储备地征地拆迁补偿协议》、《金凤区土地增减挂钩工作拆迁责任书》的安排，决定征收你的房屋。征地工作自2012年开展以来，多次请您到西新村村委会进行征地测算，签订拆迁协议。但您一直未签订协议，已严重影响项目区建设，给政府和企业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自本告知书下发后3天内，请您积极配合工作，尽快签订拆迁协议，如逾期不签订协议，将予以强制拆除。”同日，被告丰登镇政府对原告绵羊养殖卷棚的土地和建筑物进行了勘查、丈量并予以公证。2015年6月15日，被告丰登镇政府与金凤区丰登镇新西村村民委员会给原告发出《限期拆除通知书》，告知原告在收到该通知书三日内到村部配合签订补偿协议，并转移屋内有价值财产。后原告与被告未能达成补偿协议。2015年7月8日，被告丰登镇政府对原告位于银川市××区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进行强制拆除。原告刘存国不服被告拆除其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行为，以银川市金凤区丰登镇人民政府和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政府为被告，于2016年11月28日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上述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赔偿因违法拆除给原告造成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损失368600元、其他财产损失822272元，合计1190872元。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宁01行初88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丰登镇政府拆除刘存国位于银川市××区厂房及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责令丰登镇政府在六十日内对原告刘存国的损失作出赔偿决定；驳回原告刘存国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5月9日，被告丰登镇政府作出丰登行赔字【2019】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载明：“……本机关认为：一、涉案土地是丰登镇西新村的养殖用地。刘存国受让该养殖地后，至涉案土地被征收时，但该土地性质未发生改变，仍属养殖用地。对于地上其他附着物，依据《银川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银川市征收集体土地房屋及拆迁安置补偿办法的通知》（银政发【2010】240号）第十七条第三项，养殖小区规格在两亩以下，地上其他附着物按补偿标准为50000元的规定，同时结合西新村其他养殖户补偿情况，考虑到拆迁产生的搬迁费、三年过渡期生活补助费等，共计赔偿刘存国90000元。二、刘存国受让该养殖用地后，未经批准擅自搭建厂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以及《银川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银川市征收集体土地房屋及拆迁安置补偿办法的通知》（银政发【2010】240号）第十二条第二款‘凡2003年1月1日以后未经批准，违法违章建造的房屋和其他建筑物一律不予补偿’的规定，被拆除厂房不是刘存国的合法财产，属于违法违章建筑，依法不予赔偿。三、关于刘存国所称其他财产损失的问题。丰登镇政府2015年两次发文告知刘存国限期清空物品、拆除房屋，逾期后果自负。根据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出具的【2015】宁银国安证字第6084号公证书能够反映出，涉案土地地处荒滩，周围没有人烟，国安公证处在2015年3月12日对原告绵羊养殖圈棚中的土地及建筑物勘察和丈量时，该房屋破烂不堪，未安装门窗，无人居住。刘存国称其将价值百万元的材料设备和字画存放于连门窗这样的基本安全防护措施都没有的房屋中，明显不合常理。丰登镇政府在对该房屋拆迁前已将房屋内的及其及屋内的木条、镜框搬出，之后才拆除的房屋。刘存国无证据证明其财产情况及合法财产受到损失，故对于刘存国所称的其他财产损失，依法不予赔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之规定，本机关决定如下：对赔偿请求人刘存国给予90000元赔偿。如对本决定有异议，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本决定作出之日起三个月内向银川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刘存国对该行政赔偿决定书不服，乃诉至本院。又查明，2015年9月15日、16日，原告刘存国与银川市金凤区丰登镇司法所专职人民调解员沈阳文、银川市金凤区丰登镇综合执法队唐辉、刘春晖等五人共同赴原告刘存国被拆迁的案涉土地上清理、清点该土地上埋压物品。后双方根据挖掘的残片、边角料等物品及原告刘存国口述数量、物品名称等共同制作《物品清单》，随后又根据该《物品清单》制作《2015.9.15-16挖掘物品清单》，原告刘存国在该清单物品名称一栏标注了价格，后沈阳文在除物品名称以外空白处根据市场询价和估算标注了部分修订价格。《物品清单》上有沈阳文、唐辉、刘春晖等五人的签名和银川市金凤区丰登镇人民政府盖章。《2015.9.15-16挖掘物品清单》上有沈阳文签名和银川市金凤区丰登镇人民政府盖章。本院认为，本案系被告丰登镇政府对原告刘存国案涉房屋强制拆除而产生的行政赔偿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依据上述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应当对其损害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被告认为原告的损失不存在或并非其造成，也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提出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拆除给原告造成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损失368600元的诉讼请求，鉴于原告自2010年3月31日受让位于银川市××区的牛场及地上附着物直至该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被征收之前，一直未办理土地用途变更及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等手续，其土地上所建房屋为违法违章建筑，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且按照银川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银川市征收集体土地房屋及拆迁安置补偿办法的通知》（银政发【2010】240号）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凡2003年1月1日以后未经批准，违法违章建造的房屋和其他建筑物一律不予补偿，故原告要求赔偿涉案土地上房屋价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土地上除房屋以外其他地上附着物按照上述《通知》第十七条第三项确定的标准，刘存国受让土地实际面积为1.687亩不足两亩，应予补偿50000元。故被告丰登镇政府结合西新村其他养殖户补偿情况，考虑拆迁产生的搬迁费及三年过渡期生活补助费等，决定赔偿原告刘存国90000元并无不妥。关于原告刘存国要求被告赔偿因违法拆除给原告造成的其他财产损失822272元的诉讼请求，该损失具体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用于装裱字画的生产生活用品，如木线成型机、桌子、手推车、卡纸、胶带等，该部分按照《2015.9.15-16挖掘物品清单》上修订后的价格可知：两台2010年购买的机器设备为87000元，其他桌子、手推车、卡纸、胶带等24462元；另一部分是原告自述内容、填写价格的字画和黑紫檀、红紫檀花梨等贵重木料相框等大额财物，按照《2015.9.15-16挖掘物品清单》上原告标注的价格，该部分价格合计701632元。原告刘存国主张的上述前一部分损失，属于合理的日常生活生产用品，被告丰登镇政府无相反证据证明其损失不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该部分损失的存在予以认可。原告主张的上述后一部分损失系原告自述内容的字画及贵重木料相框类等大额财物，在被告于2015年3月23日、2015年6月15日分别向原告刘存国发出《拆迁告知书》《限期拆除通知书》，通知原告限期拆除房屋并转移屋内有价值财产的情况下，原告仍将价值巨大的财物存放于位置偏僻，基本安全防护设施不全，无人居住看管的房屋中，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原告所举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部分损失的存在，故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在案证据材料，考虑机器设备等使用折旧，以及原告在明知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被征收情况下不转移室内财物存在一定过错等因素，本院对原告用于装裱字画的生产生活用品损失酌情确定赔偿30000元。原告主张的其他财产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被告银川市金凤区丰登镇人民政府作出的丰登行赔字【2019】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2、判令被告银川市金凤区丰登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刘存国被征用土地地上附着物、搬迁费、三年过渡期生活补助费等共计90000元，其他财产损失30000元，合计120000元；3、驳回原告刘存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银川市金凤区丰登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桂杰审 判 员 胡小兵审 判 员 汤浙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唯君书 记 员 叶 惠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一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行政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七十七条行政处罚明显不当，或者其他行政行为涉及对款额的确定、认定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