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7民终8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灯，住福建省厦门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阳县祥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 法定代表人：何章，该公司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青阳县祥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陆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孝伟，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萍，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何灯因与被上诉人青阳县祥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祥明公司）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723民初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灯、被上诉人祥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孝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灯上诉请求：撤销青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723民初2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不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实际出资的事实错误。首先，《隐名股东协议书》、《青阳祥明退出协议》的真实合法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可。说明上诉人享有被上诉人的隐名股东权利。其次，厦门旭展公司、厦门洪文富明转账时间是在注册被上诉人和隐名股东协议之前，给何章的款项实际为上诉人的继承财产。再次，何章同意受让上诉人股权并支付对价，恰好印证上诉人实际支付过出资。最后，作为利害关系方，何章证言是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取得，真实性存疑。何章称被上诉人系其一人投资，与隐名股东协议、公司工商登记不符。二、《代偿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原审认定无效错误。首先，《代偿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代偿等内容在《青阳祥明退出协议》合同条款中就有体现。其二，《代偿协议》中加盖印章的是被上诉人，上诉人因处于弱势地位无法左右其行为。其三，上诉人在协议签订前已不参与公司任何事务，更不掌握被上诉人印章。其四，《隐名股东协议书》、《青阳祥明退出协议》、《代偿协议》三份协议在时间、约定内容上相互印证，在《代偿协议》签订后数日，被上诉人就以房屋网签备案的实际履行自身义务，否认《代偿协议》而承认《房屋买卖合同》明显矛盾。其五，《代偿协议》已经过被上诉人盖章、被上诉人的股东何章、厦门市祥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意。上诉人虽与被上诉人的股东何章等有亲属关系，但不存在公私不分情形，且法律对关联交易并不禁止。其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其他债权人地位平等，被上诉人签订代偿协议是在破产裁定下达一年以前，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导致协议无效情形。三、原审法律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代偿协议》签订时间在2016年，本案房屋备案也在2016年。根据《隐名股东协议书》、《青阳祥明退出协议》、《代偿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备案情况等证据，被上诉人已履行以房屋抵偿债务义务，而上诉人已履行减免何章股权转让款义务，双方关于《代偿协议》的约定内容已然实际履行完成。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双方权利义务已因履行而终止。而在合同已终止后的一年后，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未支付房款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不承担其交房承诺，也不承担合同解除后的返还相应债务钱款的义务，有违诚信原则，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上诉人已向何章交付隐名股东投资款项。被上诉人出具的股东权利证书，《隐名股东协议》均可以证实上诉人已实际出资给何章，并委托其代持股份。退一步说，即便上诉人无实际出资，按赠与论，上诉人也应享有相应股权的财产权利。因此，上诉人与何章、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正常市场对价，并无恶意串通行为。再次，被上诉人的注册资本为2100万元，而上诉人、何章实际投资的金额远大于此。而《公司法》并未规定公司不能为股东代偿债务，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之相关意思，公司可以为股东担保，而担保本身就是债务，只是此种担保需要无关联股东同意。《代偿协议》中以房抵债的约定内容已经过被上诉人的股东何章、厦门祥明公司同意，被上诉人也实际履行房屋备案手续。足以可以证实《代偿协议》的真实性何合法性。原审法院在上诉人实际投资、享有相关股权投资款权益的情况下，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何章等人恶意串通情况下，以上诉人之间的亲属关系臆测《代偿协议》恶意串通，以被上诉人2016年后的财务恶化主张损害上述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否定《代偿协议》的合法性，不考虑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有失公平公正。最后，根据《破产法》第三十一条，上诉人认为，本案的《代偿协议》签订时间是在2016年，被上诉人申破产清算的时间是2018年，已超过一年，而被上诉人也在同年将房屋进行备案登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合同终止。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代偿》协议真实有效，双方义务已履行完成，合同已终止，解除合同条件不成就，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青阳县祥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在一审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的隐名股东的出资义务，根据何章的谈话笔录的内容，隐名股东协议书并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并未履行出资义务，同时根据投资公司和转账依据，根据转账记录备注的内容页不能说明上诉人是隐名股东，作为收款人何章明确表示，该款不是投资款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代偿协议从形式上看不符合法律规定，代偿协议的内容是约定由公司的财产代为支付何章的股权转让款，是侵犯公司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同时根据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商品买卖合同之后，并未支付购房款，被上诉人依法向上诉人发出催收购房款及解除合同的函，要求其履行付款的义务，在上诉人未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故一审法院判决撤销部分的商品买卖合同的备案登记手续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青阳县祥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何灯配合祥明公司至青阳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撤销合同编号为青阳055511、青阳055512、青阳055513、青阳055514、青阳055516《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备案登记；2、何灯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何灯与何章系亲兄弟关系，薛秀珠系其二人母亲。祥明公司注册成立于2013年1月24日，法定代表人何章，股东何章、厦门市祥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别持有该公司60%、40%的股权。2014年9月16日，祥明公司注册资本由1660万元变更登记为2100万元。厦门市祥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薛秀珠，股东何章、薛秀珠、何灯。2013年12月15日，甲方何章、乙方何灯、丙方薛秀珠，三方签订《隐名股东协议书》，就甲方持有的祥明公司60%股权中的57%股权达成如下协议：一、三方共同确认持有的57%股权中实际股权比例按何章51%（即57%＊51%＝29.07%）、何灯46%（即57%＊46%＝26.22%）、薛秀珠3%（即57%＊3%＝1.71%），公司的总投资9100万元已经全部到位，各方对应的股金已到位；二、鉴于甲方在青阳县南侧的项目已经运作多时，乙方和丙方同意由甲方作为执行董事主持并管理该项目，乙方和丙方作为公司隐名股东不干涉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乙方作为公司监事，负责监督公司财务和人事事宜；等等。2016年11月11日，何章与何灯又签订《青阳祥明退出协议》，协议中载有“1、乙方同意将其46%股权作价3100元全部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并接受”，“2、乙方同意甲方以个人房屋抵偿、委托第三方（薛秀珠）个人或公司代偿的方式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其中甲方所有的泉州店面（具体位置、面积）作价300万，第三方所有都市新巢房屋两套（具体位置、面积）作价800万元、青阳县祥明城上城商品房按本协议签订时市值的7折作价2000万元抵偿给乙方（房屋面积、位置由乙方选择确认后）”等内容。《青阳祥明退出协议》上加盖了厦门洪文富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印章。2016年11月16日，祥明公司将青阳县祥明城上城六幢114号网点和214号网点、115号网点和215号网点、116号网点和216号网点、117号网点和217号网点、118号网点和218号网点分五次网上签约给何灯并在青阳县房产管理局办理了备案登记手续。何灯在五份网上签约确认单上签字并捺印，祥明公司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并由青阳县房产管理局盖章确认。此后，何灯与祥明公司就上述网签备案房屋签订了落款日期均为2016年11月17日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五份（合同编号分别为：青阳055511、青阳055512、青阳055513、青阳055514、青阳055516），约定祥明公司将青阳县祥明城上城六幢114号网点和214号网点、115号网点和215号网点、116号网点和216号网点、117号网点和217号网点、118号网点和218号网点，总面积为575.34平方米的房屋，以单价7000元／平方米出售给何灯，房屋价款总价为4027380元；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均为一次性付款，即买受人何灯于签订合同当日一次性付清各房屋的总房款；买受人如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付款，逾期超过90日后，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五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上均加盖了祥明公司合同专用章及何章的个人印章，何灯亦在合同上签名并捺印。后何灯未按期支付购房款，祥明公司遂向何灯发出五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28日的《催收购房款及解除合同通知函》，载明因何灯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购房款，经祥明公司多次联系及催收，仍未支付，构成严重违约；通知何灯“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三日内付清”尚欠的购房款，“逾期您仍未付清购房款的”，根据合同的约定，祥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为此一并向何灯通知（不再单独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自通知规定的付款期限届满次日起，解除与何灯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再履行。2018年3月19日，祥明公司以项目现金流严重短缺、银行账户及项目资产被查封、无法继续运作、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等为由，向青阳县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2018年3月27日，青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723民破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祥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青阳县人民法院指定祥明公司清算组为该公司管理人。后祥明公司管理人发现涉案房屋备案登记在何灯名下，何灯在祥明公司向其发出《催收购房款及解除合同通知函》后仍未支付任何购房款。为此，祥明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通过ＥＭＳ向何灯发出《关于办理撤销〈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手续的函》，请何灯“在2018年12月5日前配合祥明公司办理青阳055511、青阳055512、青阳055513、青阳055514、青阳055516《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撤销手续。……”何灯收到上述函件后，遂向祥明公司回函，表示不同意解除购房合同。2019年1月18日，祥明公司诉至该院。另查：厦门旭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灯，股东何章、何灯。厦门洪文富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章，股东何俊、厦门市祥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旭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过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某支行的账号3510……6774分别于2011年12月16日、2012年9月6日向何章备注“借款”分别转账1000万元、794万元，合计1794万元。厦门洪文富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2日至2012年12月24日通过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某支行的账号3110……0822向何章备注“往来款”转账3983万元（其中，2012年9月19日至2012年12月24日转账363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一方当事人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买受人何灯与祥明公司签订的五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均约定买受人何灯于签订合同当日一次性付清各房屋的总房款，“买受人如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付款，逾期超过90日后，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因何灯未向祥明公司支付购房款，祥明公司已向何灯发出《催收购房款及解除合同通知函》，通知何灯“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三日内付清”尚欠的购房款，逾期仍未付清购房款的，自通知规定的付款期限届满次日起，解除与何灯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何灯经祥明公司催告后仍不交付购房款，祥明公司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故，对何灯辩称祥明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祥明公司已就主张解除合同向何灯履行了通知义务。何灯虽辩称不同意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其在收到通知函后，既未交付购房款，又未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因此，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关于何灯辩称其通过个人独资的厦门旭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其父亲开办的厦门洪文富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向祥明公司转款投资，何灯系祥明公司的隐名股东等。何灯提供的厦门旭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厦门洪文富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转账记录，仅能反映上述两公司以备注“借款”或“往来账”的方式向何章转账汇款。厦门旭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为何灯、何章，何灯与何章系亲兄弟关系，祥明公司的股东厦门市祥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秀珠系何灯与何章的母亲，其三人又系厦门市祥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而厦门市祥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又是厦门洪文富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上述四公司之间关系错综复杂，何灯、何章与薛秀珠又系直系或近亲属关系，且何章在该院对其进行谈话时明确陈述，厦门旭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厦门洪文富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转给何章的款项“不是何灯对祥明公司的投资款”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仅凭何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厦门旭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厦门洪文富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转给何章的款项即为何灯对祥明公司的投资款，亦不足以证明何灯是通过显名股东何章持有祥明公司股权的隐名股东。另，即使何灯系祥明公司的“隐名股东”，何灯将其“隐名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何章，也应当由何章“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何灯提供的《代偿协议》虽加盖了祥明公司合同专用章及何章个人印章，但何章明确表示不知情、系“何灯自行制作”并“自行加盖”的，而《代偿协议》印章加盖的位置又明显与落款处“甲方”一栏位置不符，结合祥明公司向何灯发出的《催收购房款及解除合同通知函》等材料，可以认定上述《代偿协议》并不是祥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祥明公司无效。何灯、何章以及厦门市祥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秀珠，签订《青阳祥明退出协议》或制作“股东同意将涉案房屋作价10389820元代为何章向何灯偿还股权转让款的说明”、《代偿协议》等材料，意欲用祥明公司涉案房产“代何章向何灯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损害了祥明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属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应属无效。故，对何灯辩称祥明公司“自愿为其法定代表人何章代偿应付给何灯的股权转让款”，“《代偿协议》也是以房屋抵偿的”，“相当于何灯已向祥明公司支付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等意见，不予采纳。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何灯应当配合祥明公司办理撤销涉案五套房屋的网签备案登记手续。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何灯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配合青阳县祥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撤销合同编号分别为青阳055511、青阳055512、青阳055513、青阳055514、青阳055516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网签备案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80元，由何灯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认定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何灯应当配合祥明公司办理撤销涉案五套房屋的网签备案登记手续，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何灯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认为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代偿协议》真实有效，双方义务已履行完成，解除合同条件不成就等上诉理由，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何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何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阮敬东 审判员  余 玮 审判员  王 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包亚平 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