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722民初5323号原告刘连中，男，汉族，1965年7月18日出生，住上蔡县。委托代理人申跃华，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窦永峰，男，汉族，1973年8月28日出生，住上蔡县。委托代理人王云龙，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龚为民，男，汉族，1968年3月7日出生，住上蔡县。第三人张长周，男，汉族，1957年11月4日出生，住上蔡县。原告刘连中与被告窦永峰及第三人龚为民、张长周退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21日作出（2013）上民二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被告窦永峰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2014）驻民一终字第329号民事裁定：撤销（2013）上民二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发回上蔡县人民法院重审。2015年6月16日，本院经过审理又作出（2014）上民二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被告窦永峰对该判决不服，又上诉至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5月5日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作出（2015）驻民一终字第00440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生效后，被告窦永峰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8月30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民再99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驻民一终字第00440号民事判决和（2014）上民二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发回上蔡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连中及其委托代理人申跃华、被告窦永峰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云龙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龚为民、张长周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连中诉称，2011年11月1日，原、被告和第三人签订了《合伙生产经营协议》，约定：原告出资130万元，被告出资100万元，第三人龚为民出资100万元，第三人张长周出资60万元。合伙租赁经营驻马店市天中大化肥业有限公司，四××作为乙方与驻马店市天中大化肥业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书》，每年租金60万元，并将前两年租金120万元一次性支付。2012年2月，龚为民退资80万元，于2012年4月25日，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张长周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原××窦永峰的出资比例调整为130万元，刘连中100万元，张长周仍为60万元，原刘连中130万元出资额中的30万元转为集资款，三××以其出资额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责任等。由于经营不善，四××商定退伙，会同计算核计于2012年11月30日形成了《资产负债表》，四××分别在该表上签了名字，在退伙时被告提出其出资额按120万元计算，原告出资额按110万元计算，基于此，原告按110万元出资额应分享合伙财产等820490元。另外，原告在合伙承租经营企业账户中有业务余款32369元，该款系原告个人所有，被告应予以退还。在合伙承租经营期间有业务提成7050元，被告应予给付。四人合伙经营，交纳二年租金，而实际仅合伙经营一年，下余经营期限为被告享有，故被告应按原告出资比例110万元向原告返还租金169230元。退伙后，被告一直不履行返还给付义务，给原告造成了较大损失，为此诉至人民法院，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合伙投入资金820490元，并从2012年11月1日起按月息1%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给付完毕之日止。2、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在合伙承租企业账户中的余款32369元。3、依法判决被告给付原告销售提成7050元。4、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租金169230元。被告窦永峰辩称，1、原告起诉被告系主体错误，所有固定资产仍属于四人合伙，让被告返还这个钱不合理，且账面上固定资产也未移交给被告，80多万钱在哪？钱给谁了，××自己经营为何还要提成？提成为何向被告要？原告退伙要租金，租金也未交给被告，为何向被告要？2、双方签字认可的利润表、资产负债表是合伙经营期间经营情况，并非退伙时分割财产的依据，退伙是事实，但尚未算账。3、张长周也能证实2013年3月24日退伙协议签订后对合伙资产未核算、未盘点交接。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三人龚为民辩称，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投资，业务提成等款项，与自己无关，对此不发表意见。第三人合伙出资100万元，后经××同意，撤出投资80万元，余20万元作为保证金，经2012年11月核算，合伙经营期间共亏损39万元，按出资比例应分摊10万元，投资金额10万元，依照退伙协议应由被告返还。同时按照2011年11月1日《合伙生产经营协议》第一条第1项的约定，××出资享受计息分红，利息按月息1%，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张长周利息都计算至2012年年底，本人的投资利息计算至2012年6月30日，计75000元，应由被告依退伙协议承担。第三人张长周辩称，原告起诉被告主张权利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不主张权利也不承担相应义务。经审理查明，原告刘连中，被告窦永峰、第三人龚为民、张长周四人于2011年11月1日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租赁生产经营边明润注册成立的驻马店天中大化肥业有限责任公司，协议约定：出资方式、出资额。1、××一次性出资390万元，其中刘连中130万元，窦永峰100万元，龚为民100万元，张长周60万元，出资计息分红，利息按月息1%，以其出资额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责任……四人作为××分别在协议上签名。同日，由四人作为乙方，边明润（驻马店市天中大化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甲方签订了租赁协议书，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驻马店市天中大化肥业有限公司厂房、土地，设备及所有家具、办公设施和公司的所有手续租赁给乙方经营使用。二、租赁期间为八年，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三、乙方应在2011年10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前二年的租赁费，每年租赁费陆拾万元整，两年共计壹佰贰拾万元整，从2013年11月1日起，每年付陆拾陆万元整，每次付二年，计壹佰叁拾贰万元整。付款时间为每两年到期的11月1日前付清，先交租金再使用厂房、土地及设备等……。”四人作为乙方分别在协议上签名，捺指印。作为甲方，边明润签名并加盖了驻马店市天中大化肥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四人作为乙方支付了两年的租金，后在生产中，××窦永峰、刘连中、张长周于2012年4月25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经××窦永峰、刘连中、张长周在原《合伙经营协议》的基础上，一致同意达成以下共识：“1、原××出资调整为窦永峰130万元，刘连中100万元，张长周60万元，以出资额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刘连中30万元的出资转为集资款）。2、三人同意由窦永峰任总经理，并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后因经营不善，四××于2013年3月24日签订了“退伙协议”，由被告窦永峰作为甲方、由原告刘连中、第三人龚为民、张长周作为乙方，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名后并予以认可。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1年11月合伙出资经营驻马店市天中大化肥业有限公司，由于该公司不在本辖区，来往去公司不方便，乙方三人要求退伙，就退伙有关问题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三人于2013年3月24日要求退伙，甲方同意，乙方三人退伙所剩余租金按违约金处理。（2）退伙前所出资数额盈余，债权、固定资产、库存材料、物资产品按出资比例分配、收益，债务由××按出资比例共同承担，甲方同意接收客户的债权、债务外（股本除外），客户原发生的未计入的费用和收益，甲乙双方继续结算并按比例分摊，（3）乙方三人退伙后由甲方个人经营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个人收益和负担。”退伙后，原告以被告不履行返还义务发生纠纷，为此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合伙投入资金820490元，并从2012年11月1日起按月息1%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给付完毕之日止，返还承租企业账户中的余款32369元，给付提成7050元，返还租金169230元。同时查明，原告刘连中于2011年11月15日交纳入股资金130万元，加盖有驻马店市天中大化肥业有限公司财物专用章出具的收据。2012年11月30日四××窦永峰、刘连中、龚为民、张长周对合伙期间的《利润表》《资产负债表》进行签名；同日窦永峰、刘连中二人对《股金余额表》签名，该表显示刘连中股金110万元，分摊亏损279510元，股金余额820940元[注××龚为民、张长周在股金余额表上未签字认可]又查明，驻马店市天中大化肥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25日变更为河南省天中肥业有限公司，股东为边明润和被告窦永峰。2012年11月30日(利润表、资产负债表出具日)至2013年3月24日（退伙协议签订日）期间被告窦永峰一直任合伙企业的经理，负责合伙企业的生产及经营。2013年8月28日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3）驿刑初字第37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窦永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另查明，第三人龚为民、张长周已分别抽出出资80万元、60万元（自认），同时第三人张长周证明对合伙的最终资产状况没有清算，其本人应承担的债务也不明确。在2012年11月30日(利润表、资产负债表出具日)至2013年3月24日（退伙协议签订日）期间被告窦永峰对合伙的部分财产（如车辆等）进行了处置（原告自认）。还查明，省高院【（2018）豫民再991号民事裁定】再审复查认为：（一）本案当事人就退伙的时点和对经营投入资产核算的时点未协商一致，存在争议。窦永峰主张以2013年3月24日退伙协议签订日期为时点对资产核算后认定应退资产。刘连中主张在该协议签订前已形成退伙事实，应当以2012年11月30日的企业经营年度财务报表《利润表》、《资产负债表》出具的时点为退伙核算时间。而且，本案当事人就财务报表出具后至退伙协议签订期间的经营负债和损失的承担发生重大争议，原审未对该部分事实予以查明。（二）本案当事人就退伙的资产核算未协商一致，存在争议。企业经营期间的年度财务报表《利润表》仅是一定会计期间对企业经营成果的动态性报表，反映的是企业盈利或亏损的经营状况，但并不能全面客观的反映企业实际资产状况，并且本案当事人之间就退伙协议中约定的“退伙前所出资数额盈余，债权、固定资产，库存材料物资产品按出资比例分配，收益、债务由××按出资比例共同承担”，即本案当事人之间约定是以企业盈亏、债权债务、库存等资产现状为标准，作为退伙款项的核实依据，原审以年度财务报表《利润表》作为主要核算依据，属事实不清。对于该案，2018年8月30日省高院以案件基础事实不清，发回重审。上述事实，有收据、合伙生产经营协议、租赁协议书、补充协议、退伙协议、利润表、资产负债表、刑事判决书、（2018）豫民再991号民事裁定、证人证言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举证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原告刘连中作为原告有责任就退伙的时点、退伙后的资产核算等进行举证。首先，对于本案退伙的时点问题，虽然2012年11月30日的企业经营年度财务报表《利润表》、《资产负债表》有四××的签名，但《利润表》、《资产负债表》对退伙并未明确约定，同时原告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在2013年3月24日退伙协议签订前已退伙的事实，而且2013年3月24日的退伙协议是各××协商一致并最后所确认，故退伙的时点并不能以原告主张的退伙时点为准，而应以2013年3月24日为准；其次，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合伙投入资金820490元的所依据的《股金余额表》，第三人（××）张长周、龚为民并未签字认可；再次，2012年11月30日的企业经营期间的年度财务报表《利润表》、《资产负债表》仅是一定会计期间对企业经营成果的动态性报表，反映的是2012年11月30日前企业盈利或亏损的经营状况，但并不能全面客观的反映企业在2013年3月24日退伙协议签订时的企业实际资产状况。最后，第三人（××）张长周、龚为民已抽出了相应出资（其中张长周已抽出全部出资，龚为民已抽出部分出资），其应当承担的债务等并不明确（对此原告也认可张长周本人未清算清楚），从而证实了四××在退伙后并未清算完成。另外，退伙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了“退伙前所出资数额盈余，债权、固定资产，库存材料物资产品按出资比例分配，收益、债务由××按出资比例共同承担……双方继续结算并按比例分摊”，该约定能够充分证实四××在退伙后对合伙的资产并未清算完成；同时，原告刘连中也自认在2012年11月30日(利润表、资产负债表的出具日)至2013年3月24日（退伙协议签订日）期间被告窦永峰对合伙的部分财产（如车辆等）进行了处置，从而进一步证实了合伙的资产在2012年11月30日后至2013年3月24日退伙协议签订前已发生了部分变化，进一步印证了退伙后对合伙资产未清算完成的案件事实。综上，因合伙资产在退伙后并未清算完成，故对原告刘连中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此，原告可在清算完毕后另案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连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62元，由原告刘连中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毕小强审判员  曹焕宇审判员  魏战士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