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02刑初42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裕勇，男，1996年11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福建省漳州市台商投资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世炀、游菊兴，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新检公刑诉[2019]384号起诉书、龙新检公刑变诉[2019]1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徐裕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连艳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裕勇及其辩护人谢世炀、游菊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林某（另案处理）利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鑫岳数卡有限公司与鑫景路卡有限公司在阿里巴巴1688电商平台经营话费充值卡卡密。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18日，林某通过非正常手段向被告人徐裕勇以100.9元价格购买面额为100元的话费充值卡卡密，共计购买金额14876216元。后林某在电商平台以每张102.5元至103元不等的价格将卡密出售给淘宝“诈骗”分子。据统计核对，被害人孟某、司某、孙某、刘某1、郭某、吕某、刘某2、叶某、王某、谢某等10人被骗资金共计人民币212830.4元进入林某经营的电商平台用于购买话费充值卡卡密。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徐裕勇经电话通知到龙岩市陂派出所接受调查。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徐裕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徐裕勇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销售，共计人民币14876216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裕勇辩称到7月28日以后，看林某淘宝店铺交易不正常，才怀疑他在做违法的事情。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徐裕勇在2018年7月28日查了林某交易记录后才发现交易不太正常，应当以该日为时间起点计算犯罪数额，即39931.6元，公诉机关以银行交易流水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属自首、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较小、认罪认罚，请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林某（另案处理）利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鑫岳数卡有限公司与鑫景路卡有限公司在阿里巴巴1688电商平台经营话费充值卡卡密。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18日，林某通过非正常手段向被告人徐裕勇以100.9元价格购买面额为100元的话费充值卡卡密，共计购买金额14826216元。后林某在电商平台以每张102.5元至103元不等的价格将卡密出售给淘宝“诈骗”分子。据统计核对，被害人孟某、司某、孙某、刘某1、郭某、吕某、刘某2、叶某、王某、谢某等10人被骗资金共计人民币212830.4元进入林某经营的电商平台用于购买话费充值卡卡密。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徐裕勇经电话通知到龙岩市陂派出所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徐裕勇的身份情况及无前科。 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徐裕勇经电话通知到龙岩市陂派出所接受调查。 3、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林某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4、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徐裕勇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从2018年7月5日至7月29日，共收到林某购买电话充值卡货款3071186元；建设银行卡从7月13日至8月17日，共收到林某购买电话充值卡货款11755030元（其中8月17日最后一笔货款5万元，徐裕勇未发货，已扣除），共计14826216元。 5、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2018年8月18日民警对林某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水韵华都15号楼5号梯1021室、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园田塘久盛工业包装有限公司办公室进行搜查，搜查出涉案的银行卡、手机、电脑等物并扣押。 6、电脑截图、手机截图，证实民警向林某电脑截取的卡密相关截图。鑫岳数卡有限公司在阿里巴巴1688平台移动话费充值卡卡密的销售情况。林某与被告人徐裕勇的卡密买卖相关聊天记录。 7、公安机关向林某所做的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9月3日，民警向林某提取其使用的售卖话费卡的网络平台上被诈骗的受害者向其投诉及沟通的记录。 8、公安机关向被告人徐裕勇所做的提取笔录及所提取的徐裕勇与林某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1）2018年6月29日，林某将法人代表为陈高隆的营业执照及陈高隆身份证传给徐裕勇。（2）徐裕勇将他人聊天记录截图发送给林某看，主要内容为“对方：你并没有对实际用途说实话，其实也懂的，不支持这类业务。徐：那我懂了，您这儿需要的是查验看到实际用途是吧。因为我们部分网销部分是门店，绝大部分是门店？对方：这种可能不能购买”（3）2018年7月4日，徐裕勇问林某“不是洗钱的吧，打个比方……”，林某答“洗钱？什么意思，不做违法生意”等。 9、鑫岳数卡有限公司交易信息、交易流水，证实阿里巴巴公司提供受害人部分名单及鑫岳数卡有限公司售卖卡密的交易流水明细。 10、被害人孟某、司某、孙某、刘某1、郭某、吕某、刘某2、叶某、王某、谢某的报案材料（含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询问笔录、被害人手机截图、银行流水）以及公安机关制作的被害人详细情况汇总表，证实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18日，前述被害人被骗钱款被用于购买被告人林某经营的电商平台上的话费充值卡卡密共计212759.8元，各被害人先后报案的事实。 11、证人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以及郑某提供的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及交易流水，（1）郑某的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及交易流水，证实,郑某提供其身份证及尾号为1289的建行卡复印件；郑某的支付宝账单中，2018年8月5日有“顾＊健”转来的12463、13390、10300元三笔交易，商品说明“拍前联系在线发卡全国移动充值卡密100元神州行卡密100元”。自2018年7月24日至2018年10月24日，该支付宝账户总收入36153元，总支出36153元，并转账支取到尾号0357的林某账户。（2）证人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20日左右，林某说淘宝开店要用到支付宝账号，提现需要配套的银行卡和Ｕ盾进行网上转账，就找我借支付宝账号、银行卡、绑定银行卡的Ｕ盾，我同意了。8月11日左右，林某说现在暂时不用，就把我的建行卡、Ｕ盾和支付宝账号还给我了。我不知道2018年8月5日支付宝账单里的10300、12463、13390元的来历，我支付宝账号是借给林某使用，这几笔钱都是“顾＊健”转来的，我不认识这个人。并辨认出林某。 1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龙岩市鑫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鑫景路数卡有限公司是我委托龚满萍去注册的，龙岩市鑫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用陈高隆的身份信息区注册的，鑫景路数卡有限公司是用陈锦焕的身份信息区注册的。在阿里巴巴注册电商平台注册龙岩市鑫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鑫景路数卡有限公司电商平台是我去注册的，需要提供营业执照照片发给客户，客户核实就注册平台账号。我是今年7月份的时候开始经营这两个电商平台，分别捆绑了陈高隆、陈锦焕建设银行卡。这两张银行卡都是通过网银转到我的建设银行卡。平台只经营移动话费卡（卡密），移动卡密的进货渠道是我向漳州的徐裕勇拿的，面值100元的话费充值卡密进价100.9元，一天大概进5000至6000左右的卡密，我与徐裕勇结算方式是我通过手机建设银行网银转账到对方的建设银行卡。我早期是以102、102.5的价格出售，5至6天之后客户需求就以103的价格出售，客户都是通过电商平台下单的方式，我都是通过支付宝方式接收货款。我不向移动正规进货是我有去问过龙岩移动公司的，无法购买大额数量移动卡密，一次性购买是有限量的，不能购买太多；一次性如果提前批最多一个星期5000张卡密，每张卡需要100元，而且需要一张一张请人刮号再进行记录卡号与卡密。客户一次性进几万的数量卡密，价格又高，客户的用途我不清楚，反正有钱赚我就出售，购卡是通过微信接收徐裕勇发送过来的卡密，他会通过文档方式发送过来，出售是通过旺旺聊天工具发给客户。客户需要的时候才购买卡密，基本上是少量备货，客户需求大都是临时叫徐裕勇临时发过来，有时当天没有出售完也有第二天继续出售。 出售话费卡所获得的资金有出现过冻结，法人陈高隆的支付宝、建行卡都被冻结了。网上客户购买了我的话费卡的用途我不清楚，但是有些购买量比较大的客户向我购买以后我有听他们说过还要再卖给其他客户。我之前听徐裕勇说过有些人会买这些点卡去网络小额贷款公司放贷，我也有在百度看到过有些参与诈骗的违法犯罪分子会购买这种比较贵的话费卡。我得知卖话费卡所赚的钱都是赃款，还有一个是曾经发生过一些事情让我意识到这些诈骗分子在向我购买话费卡，他们有告诉我要再卖客户，这应该是诈骗分子把卡密都库存起来然后再次出售，从而拿到现金。曾经有一个客户在7月份的时候在我店里买了几千元人民币的话费卡，后面过了几天他返回过来找我，说有人诈骗了他的账户，用他的账户登陆来向我购买了这些话费卡，要求我把钱退还给他，或者要重新发货给他，并且对方声称要报警，我当时没有理会他们。有向1688客服提交投诉的被诈骗的受害者目前根据记录的有五个，账号分别是：何梦娜梦婷521、1865767057ｍｍ、尚芸惜、吕某660120、格格巫的魔法杖。看聊天记录里还有一个账户名为“嘻嘻乐乐18”的客户被诈骗，他要我还钱，我说没办法，他没有投诉。我公司用于售卖话费卡所使用的银行卡就是陈高隆的建设银行卡被公安机关冻结掉，虽然公安机关没有告诉我真实原因，当时我联系到之前的那个被诈骗的客户，按照我的理解的话是有人钱被诈骗了以后来购买我的话费卡，那么赃款全部流入我的账户里。我从七月中旬开始到现在基本都知道是诈骗分子盗取陌生人的账户来向我购买的，因为受害者比较多，所以我明白能够高价格购买这话费卡的基本上有可能钱也是有问题的，我依然在持续出售话费卡是因为我有侥幸心理，缺乏警惕性，又对法律认知不多，不懂得有违法犯罪行为，赚钱也快可以做一个副业。 2018年6月底，我去百度查到这些话费卡是用来套现的，我就通过朋友认识了徐裕勇。我和徐裕勇在6月25日左右见面，我跟他协商好合作细节，我提供我公司的营业执照给他，他给我供货移动话费充值卡卡密，并且他还要提供给他的身份证给我留存。2018年7月初，我和徐裕勇正式开始合作，徐裕勇告诉我这些充值卡卡密的作用是为了套取现金的。7月下旬徐裕勇有联系我，问我是不是拿移动话费充值卡卡密出售给违法犯罪的人用于套取现金，我想那个时候他应该是知道了，但我不能确定他是从什么渠道知道。后面徐裕勇还是有继续提供卡密给我，具体多少货我忘了，我至今还有5万元的货款在他那里。” 13、被告人徐裕勇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5月，我已经有渠道去收购移动话费充值卡（卡密），是从5173网站平台收购卡密，价格平均在100.6-100.9之间，我转手出售时都是以每张加价0.1元，之后我一直在找下家。2018年7月初的一天，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林某，我和林某开始谈出售移动话费充值卡卡密问题。每张卡密面值100元，我是以100.6-100.9元收购，我每售出一张卡密获得0.1元利润。之后，我让林某把他的阿里巴巴1688平台上的营业执照、他的个人身份信息、银行账户拍照发给我，我要确认他的身份信息。到了7月中旬的一天，林某把所有材料通过微信拍照发给我，我发现营业执照上面的身份不是林某本人，我就对他购买话费卡的用途产生了怀疑。林某说营业执照上的名字是他的合伙人，我依然保持怀疑的态度，直到林某把他的身份信息和银行账户发给我后，我还是有疑虑，但暂时同意和他交易。在接下去的时间，林某平均每两、三天就跟我要一次货，每次要货量约70万元左右，过程中都是断断续续，期间我有去查林某店铺，发现店铺根本没有林某的名字，我就更加怀疑。我用微信问林某的资金来源，他说跟我进货的资金绝对安全合法，我问他话费卡都做什么用途，他说就是在阿里巴巴1688平台出售给买家，其他也没讲。到了7月28日，林某店铺从我这里进货量太大，我一直有疑问林某拿这些花费充值卡去做什么，我就打开阿里巴巴1688平台，搜索林某的店铺鑫岳数卡有限公司进行调查，我发现向林某购买卡密的买家每次买进卡密的数量和价格都是固定的，每次约32000元左右，我当时没仔细数多少个，一整排下来都是。我之前有跟网络贷款公司合作过，根据我之前的工作经验，我知道林某和买家在利用这个移动话费充值卡卡密的交易进行套现，也就是在洗黑钱，把不明来历的钱通过移动话费充值卡卡密的交易套现出来。我就微信找林某问他为什么在他店铺购买卡密的客户购入的价格都是一样的，他说他有固定买家，我就知道买家是有问题的。这时我有意识的慢慢开始减少给林某的出货量，但我碍于朋友的情面，林某又跟我保证他跟我购入话费卡的货款是绝对安全的，我就怀有侥幸的心理，想继续合作一段时间，慢慢结束合作关系。后来到了8月的一天，林某突然和我断了联系，我就也没再联系他了。根据我的经验，加上林某店铺的买家数据，我大概知道洗钱的方式。买家先把来历不明的钱跟林某事先约定好在他的店铺购买话费充值卡卡密，买家把所有钱换成卡密后，将卡密给礼品卡回收平台回收，从而拿到现金，这样一套程序下来，就把不明来历的钱通过移动话费卡卡密的交易套现出来。我收购的卡密价格高于面值是因为卡密的市场价就是这个价格，依然会有很多人购买，主要一个是有的游戏会通过卡密充值，还有一个是网贷平台需要用卡密分期贷款给客户，还有就是林某从事的那种套现洗黑钱的，需要大量的移动充值卡卡密。林某不用自己的身份信息注册阿里巴巴1688是因为他在从事套现洗黑钱，应该是怕自己被查才用别人的身份信息注册公司。我不知道他的非法资金是哪个方面，我只知道这个资金是非法的。 我发现林某店铺的交易流水数据有问题。首先是单价，店铺出售的卡密单价都超过每张103元，这是不正常的，我有了解过这个市场，正常情况价格应该是不能超过103元，超过这个单价应该是买家和卖家已经提前协商好，有达成某种协议，就是买家会向卖家约定好可以给卖家提供多少利润，这不是正常的市场买卖，而是双方约定好在洗黑钱，然后给卖家约定好的利润。第二是交易数量有问题，一部分买家大批量购买卡密，这一定是买卖双方事先协商好，总共购买多少卡密。第三是里面存在一些电信充值卡，该卡密单价是102.5-105元，这个存在非常大的异常，远高于市场价，这个不是我出售给林某的。第四是每个买家向林某购买卡密的总金额特别巨大，无论什么人购买卡密都不可能超过100张，但林某店铺购买卡密的人可以认为是把每个账户所有支付宝的钱都用于购买卡密了，这个就是为了套现。最后一批货款是5万元，我联系不上林某，就没给他供货，钱被我拿去还贷款了。我卖给他价格是100.3-100.9元是合理的，因包含人工费用和税费共1元以内。林某出售价格在102-105元，这价格利润太高，与市场行情不同，这种价格就是买家和卖家协议好，里面达成某种协议，这种情况下，再结合大批量购买数量异常，可以认定是洗黑钱。”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裕勇伙同他人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销售，价值人民币14826216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但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误，应予以更正。被告人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根据林某向被告人徐裕勇购买话费充值卡的总金额认定犯罪数额理由如下：1、行为人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销售，“明知”不需要“确知”，即行为人无需认识到财物一定是犯罪所得或者犯罪所得产生的收益，只要认识到可能是犯罪所得或者犯罪所得产生的收益即可。结合本案，被告人徐裕勇认识到售与林某的电话卡可能会被违法犯罪人员用于洗钱套现的时间节点应为2018年6月29日，首先，根据徐裕勇以往的供述，其在认识林某之前做过金融相关工作，清楚购买话费卡卡密洗黑钱的流程。林某一开始来找其，就听到林某说他是做网贷，网贷就是洗黑钱套现的，还听到他手上有公民信息，这是非法的。到了7月中旬的一天，林某把所有材料通过微信拍照发给其，其发现营业执照上面的身份不是林某本人，就对林某购买话费卡的用途产生了怀疑。而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林某将法人代表为陈高隆的营业执照及陈高隆身份证传给徐裕勇的时间为2018年6月29日。其次，林某供述2018年7月初，其和徐裕勇正式开始合作，徐裕勇告诉其这些充值卡卡密的作用是为了套取现金、有些人会买这些点卡去网络小额贷款公司放贷，其也有在百度看到过有些参与诈骗的违法犯罪分子会购买这种比较贵的话费卡。而被告人徐裕勇提出在2018年7月28日看到林某店铺买家数据后，结合经验和之前的怀疑，知道林某的买家是有问题、在洗黑钱，此时徐裕勇主观方面已进阶为“确知”。2、被告人徐裕勇没有正当理由，以明显高于电话卡价值的价格销售该卡，且销售对象固定为林某一人，在短短的一个多月，销售额即达1482余万元；3、本案查实有多名被害人的被骗资金进入林某经营的电商平台用于购买话费充值卡；4、同案人林某经营过程中多次接到被害人投诉，被害人告知账户被盗，其置之不理仍继续售卖。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的辩解，理由不足，本院不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自首、初犯、偶犯，请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提出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所犯罪行不相适应，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裕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3年3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晓  露 人民陪审员 林  福  锦 人民陪审员 王  晓  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邱奕蕴（代） 书 记 员 胡丹 （ 代）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三百一十二条(?javascript:SLC(17010,312)?)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 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