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30073号原告：艾中华，男，199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尧国林，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郝艳龙，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中南再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山市鹤城镇鹤山新材料产业基地创荣30号。法定代表人：王小亮。委托代理人：李毅，男，系公司员工，196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党恩新街21号403房，身份证号码440103196405255735。被告：广东天保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鹤山市鹤城镇鹤山新材料产业基地纬一街01号。法定代表人：王小亮。委托代理人：王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林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刘文，男，196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被告：李毅，男，196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被告：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沿江中路26号101房。法定代表人：陈江强。委托代理人：王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林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艾中华诉被告广东中南再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中南公司）、广东天保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天保公司）、刘文、李毅、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天保集团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艾中华的委托代理人尧国林、郝艳龙、被告中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毅、被告天保公司、天保集团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辉、被告刘文、被告李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艾中华诉称：2018年1月31日，被告中南公司、天保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在《借据》中约定了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利息按每月人民币45000元(即月利息为借款本金的1.5%)，同时约定如借款人逾期不能还款，原告可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借款人愿意支付由此而引起的催收费用、律师费用、诉讼费用、执行费、公告费、拍卖费、保全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等费用。被告刘文、被告李毅为上述借款的担保人，并在《借据》中承诺就上述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担保范围包括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全部相关费用。其后原告按照被告中南公司、被告天保公司的要求将借款本金300万元全部转入被告天保公司的银行账户。2018年7月31日被告天保公司向原告偿还了100万本金，并于其后向原告出具了《企业询证函》，确认了其仍有200万本金未向原告偿还。但自2018年11月1日起被告中南公司、被告天保公司就再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为向被告中南公司、天保公司讨要剩余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支付了律师费共为16.95万元。另外，被告天保公司是被告天保集团公司的独资子公司，被告天保集团公司应当对被告天保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被告天保集团公司也是被告中南公司的出资股东，被告中南公司、被告天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王小亮，被告中南公司、被告天保公司、被告天保集团三方有关联关系。综上，在被告中南公司、被告天保公司拒绝归还借款本息的前提下，原告只有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诉请贵院，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中南公司、被告天保公司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以200万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暂计至2019年9月1日利息为30万元）。二、被告中南公司、被告天保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16.95万元。三、被告刘文、被告李毅对上述被告中南公司、天保公司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被告天保集团公司对被告天保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被告中南公司辩称：1、原告出示的借据，借款人没有我司的签字及加盖公章确认，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确认。2、2018年5月24日之前，我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江强。我司未收到原告出借的款项，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没有形成借贷的事实，实际收取借款和还款的主体是被告天保公司，该公司是独立企业法人，我司与该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因此，我司认为原告主张由我司偿还借款债务等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天保公司辩称：一、原告所出示借据的借款人签章处仅有中南公司的名字，与我司无关。我司没有和原告签订书面借款合同或向其出具借据，我司收到原告转账的款项，仅存在事实上的借款关系。因此，我司认为原告主张由我司偿还利息和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关依据，亦与事实不符。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应当实际发生，且有明确的合同约定，方可主张由债务人承担。本案原告主张律师费16.95万元，数额明显不合理，且没有证明该律师费己实际支付，也没有提供相关的合同依据。据此，我司不需要承担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支出。我司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对于借款本金，我司没有异议，但涉及到借款的利息计算，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关于律师费的请求，截止庭审，原告只提供了5万元的发票，我司认为，原告收取的律师费需要符合相关规定，同时也要实际发生。另外，我司认为借款关系的主体并不发生在中南公司，而是发生在天保公司，所以律师费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被告天保集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被告天保集团公司和被告天保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机构，不存在资产和财务混同的情况。天保公司虽然是一人公司，但是一人公司并不是说无条件承担连带责任，它是有条件的前提下才会发生连带清偿责任。所以我司认为原告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天保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文辩称：被告刘文在被告中南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借据中作为担保人签字，但是中南公司并未收到原告的出借款项，该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即没有形成借贷事实。实际收到借款和偿还借款的主体是被告天保公司，天保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被告刘文没有对天保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与天保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因此，被告刘文不需要对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被告李毅辩称：被告李毅在被告中南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借据中作为担保人签字，但是中南公司并未收到原告的出借款项，该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即没有形成借贷事实。实际收到借款和偿还借款的主体是被告天保公司，天保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被告李毅没有对天保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与天保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因此，被告李毅不需要对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被告天保集团公司辩称：一、天保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业务经营和财务账册均独立，并依法独立申报纳税，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和独立的财务负责人。即天保公司与天保集团公司互相独立，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据此，天保集团公司不是本案借款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不需要对天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公司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除非原告能证明天保公司与天保集团公司发生财产混同，方可要求天保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天保公司虽然是一人公司，但是一人公司股东并不是说无条件承担连带责任，它是有条件的前提下才会发生连带责任。所以天保集团公司认为原告没有事实依据来证明被告天保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31日，被告中南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内容为：借款人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艾中华借到现金共计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一次性偿还。利息按每月人民币45000元计算，于每月5日前支付，借款地点：广州市白云区鑫文贷公司办公室。借款人逾期归还借款及利息的，除必须正常支付本借据约定利息外，每日按全部借款金额支付违约金直至借款人清偿实际全部债务之日止。上述借据落款处借款人盖有中南公司的印章。借据的下方还约定：本司自愿就上述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逾期费用、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律师费、仲裁、诉讼费用、执行费、公告费、拍卖费、保全费、调查取证费、律师差旅费等）。被告刘文、李毅在上述担保方一栏处分别签名。同日，原告转账300万元给被告天保公司，在该转账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的填单中填写有收款人户名：广东天保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人卡号：74×××49；收款行行名：中国银行鹤山支行。庭审中，被告李毅、刘文确认，上述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上填写的收款人户名：广东天保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人卡号：74×××49；收款行行名：中国银行鹤山支行的文字是由被告李毅填写。此后，被告中南公司、天保公司向原告支付了2018年2月至11月每月的利息，其中被告中南公司支付的利息为2018年9月至11月，每月30000元，在付款的凭证中，用途、附言填写有“报销”或“利息”。2018年7月31日，被告天保公司向原告支付了100万元，并在业务摘要及交易详情中注明为“还借款”。被告天保公司向原告出具《企业询证函》，内容;本单位聘请……审计，按照……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单位与贵单位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单位账簿记录，如与贵单位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此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回复请直接寄至广州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1、本单位与贵单位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日期2019年3月31日，经济业务内容借款，欠贵单位2000000元。原告于2019年7月24日在上述《企业询证函》结论：信息证明无误处签名确认。2019年6月5日，被告刘文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原告于2018年1月31日向被告天保公司转账的300万系被告中南公司向原告借款的借款本金。原告拟证明中南公司、天保公司向原告作出还款计划承诺，提供了2019年9月27日，被告刘文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中南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清楚。被告天保公司、天保集团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是诉讼期间，双方调解形成的协议，不能构成证据。被告刘文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聊天记录中显示的郑晓玲是天保公司的员工。被告李毅质证认为，对证据不清楚。被告天保公司、天保集团公司拟证明两公司分别是独立的企业法人，独立纳税，税号、财务负责人、办税人等均独立，提供了天保公司、天保集团公司的纳税人信息、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如果证明一人公司必须要有第三方的审计报告，否则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南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予以确认。被告刘文质证认为，对证据予以确认。被告李毅质证认为，对证据予以确认。原告诉请支付律师费，提供了其为涉案诉讼与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合同》，并支付了50000元律师费的发票。《民事委托合同》第六条约定，律师费由基本费用和后期费律师费两部分组成，一、基本费用为5万元；二、后期律师费为风险收费模式，即为追回款项部分按5%收取律师费，本案通过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和解、调解、强制执行等方式实现追款，若款项一次性追回的，则律师费在款项追回之日起三于内一次性支付；若款项系分期追回的，则在每期款项追回之日起三天内按该期追回款项的5%支付律师费。另，中南公司于2007年1月17日成立，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5月24日由陈江强变更为刘文，2019年2月26日由刘文变更为王小亮。天保公司于2012年5月4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王小亮，股东为天保集团公司。以上事实，有借据、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凭证、明细详情、企业询证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微信记录、民事委托合同、发票、情况说明、业务付款回单、纳税人信息、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查明及被告刘文、李毅庭审确认的事实，被告刘文在担任中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与被告李毅作为中南公司的经办人与原告签订《借据》，并加盖了中南公司印章，因此原告与被告中南公司签订的《借据》合法有效。《借据》签订后，被告李毅在原告填写的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的汇款填单中，亲笔填写了收款单位、收款账号、收款金额。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被告李毅的行为是代表被告中南公司指示原告将借款300万元划入其指定的天保公司账户。因此，原告已履行了出借人的义务。原告向被告中南公司出借款项后，对于中南公司如何使用借款是中南公司自行行使支配权，并不因此发生借款关系的变更，因此，被告中南公司抗辩，没有收到涉案借款，与原告没有借款关系，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中南公司向原告借款后，通过天保公司向原告归还了100万元借款本金及支付了部分利息，不能当然认为涉案的借款关系不是发生在原告与被告中南公司之间，对于被告中南公司如何归还借款，并不影响原告与被告中南公司之间借款关系的存续。故被告中南公司、天保公司以借款归还为天保公司，被告中南公司不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中南公司向原告借款后，归还了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截止2018年10月31日的利息，现原告主张被告中南公司归还尚欠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及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天保公司是否应承担归还借款的责任问题。根据被告天保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被告天保公司以欠款人的名义向原告表示，截止2019年3月31日欠原告200万元。从该确认行为，可以表明，被告天保公司同意加入到中南公司存在的债务中，与中南公司共同承担债务，是属于债务的加入。原告请求天保公司对本案中南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上述已确认原告已履行了出借人义务，与被告中南公司发生借款关系，故被告刘文、李毅以中南公司未收到原告出借的款项作为抗辩理由，不同意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刘文、李毅作为中南公司向原告借款的担保人，其承诺对中南公司向原告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刘文、李毅对中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刘文、李毅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中南公司追偿。关于原告主张支付律师费的问题。根据《借据》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应承担因涉案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原告提供了《民事委托合同》，该合同约定律师费的收费的计算分为基本收费和后期收费，而后期收费即为风险收费，风险收费的计算是附条件的约定，需根据实际履行的情况而计算收费，故原告请求的风险收费部分并未实际发生，也非必然发生，故对该部分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告请求的律师费应以已支付的50000元为限，对超出50000元部分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天保公司为天保集团公司投资设立的独资公司，天保集团公司提供的天保公司、天保集团公司的纳税人信息、变更法定代表人、章程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不足以反映被告天保公司与天保集团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因此在天保集团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公司的审计报告、财务会计报告、公司账户银行明细等证据的情形下，天保集团公司仅以纳税人信息、法定代表人变更、章程变更作为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证据不足。被告天保集团公司应对被告天保公司涉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天保公司作为债务的加入方，被告中南公司与原告就涉案的借款约定了借款利息，故天保公司应对债务人中南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天保公司以与原告没有约定借款利息进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中南再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广东天保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偿还原告艾中华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清偿之日）。二、被告广东中南再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广东天保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支付原告艾中华律师费50000元。三、被告刘文、李毅对被告广东中南再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广东中南再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四、被告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广东天保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艾中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278元，由原告负担643元，五被告共同负担126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五被告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桂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