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96民终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青，男，1987年3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斌，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法定代表人：朱燕彤，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顺平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家莹，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万盟汇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东路355号创研大厦601-1室。法定代表人：刘线，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艺娜，河北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智唯易才人力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56号天洋运河壹号F1栋202室。法定代表人：曾凡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亮，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树青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汇源公司）、河北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汇源公司）、天津万盟汇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盟汇达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智唯易才人力咨询有限公司（智唯易才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容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9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树青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容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9民初31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万盟汇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万盟汇达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一审中万盟汇达公司认为其与王树青存在劳动关系，所以本案是在履行劳动合同中产生的争议，并非没有法律根据，而且不当得利纠纷需要一方受益，他方受损，而本案万盟汇达公司并不能证实王树青实际取得了利益。且万盟汇达公司至今仍拖欠王树青工资，王树青受到了损害。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因此，本案并非不当得利案件，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应当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才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应依法驳回起诉；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树青在庭审中提交了河北汇源公司为王树青出具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已充分证实王树青为河北汇源公司员工，与其存在劳动关系，但一审判决却未予以认定。原审第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称为北京汇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员工代缴社保，因此也能证实北京汇源公司、河北汇源公司以及万盟汇达公司实际为关联公司。王树青社保记录2012年6月至2018年6月为北京汇源公司员工，但万盟汇达公司却在一审中称王树青自2016年8月就是万盟汇达公司的员工，一审并未将该事实查清。万盟汇达公司在一审中并没有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受到了85,592.77元损失，也未提供全部的存货盘点表证实货物销售及库存情况，王树青出具的欠条，也仅是确认在2019年1月5日存货数量及货物价值，但后来经过销售、进货等多次变动，该欠条所证实的事实已经不存在，并且上面注明“本人自愿按照公司要求销售后回款至公司”，万盟汇达公司并没有提供王树青销售产品的记录，也没有证据证实王树青销售了85,592.77元的货物之后，没有将货款给付万盟汇达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树青应返还不当得利款85,592.77元错误。劳社部关于印发《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的通知(劳部发(1994)489号)第十六条规定；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的赔偿，可从劳动者本人的工资中扣除。但每月扣除的部分不得超过劳动者当月工资的20%。若扣除后的剩余工资部分低于当地月最低工资标准，则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因此即使王树青因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了经济损失，用人单位也只能扣除王树青部分工资，扣除之后还应按最低工资标准向王树青发放工资；3.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原审万盟汇达公司提供的《营业所主任财务管理职责》中并非王树青所签，而本案主要涉及的是过期饮料的回收问题，王树青在工作时遵照上级指示将部分将要过期的饮料回收，也进行了盘点，但万盟汇达公司却未提供该盘点的货物清单，而是将过期货物让王树青承担货款，但王树青并没有见到过《营业所主任财务管理职责》，也未签收过，却在庭审中用以证实不允许回收过期饮料，该鉴定能直接影响到王树青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但一审法院却不准予鉴定，审判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万盟汇达公司起诉或驳回其一审诉讼请求。万盟汇达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为不当得利正确，本案当属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本案是王树青未将已经出售的货款返还给万盟汇达公司而发生的纠纷，并非劳动争议；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首先，本案的起因是王树青未将出售后的货款返还万盟汇达公司，无论王树青是否为河北汇源公司的员工，均要履行返还义务。其次，一审庭审过程中，万盟汇达公司提供了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王树青应当返还万盟汇达公司的数额。再次，关于王树青最后两月工资问题，因工资属劳动争议，一审法院在本案不予解决正确，应当仲裁前置。3.原审法院适用程序正确。《职业所主任财务管理职责表》中是否为王树青所签，皆不影响不当得利的事实，鉴定与否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及权利义务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无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北京汇源公司未答辩。河北汇源公司未答辩。智唯易才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万盟汇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王树青立即返还不当得利款项85,592.77元并自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树青、北京汇源公司、河北汇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树青在万盟汇达公司处任职，系该公司的员工，每月工资由万盟汇达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进行发放，社保由万盟汇达公司委托本案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代缴。截止2019年2月26日，王树青经营期间出现差异款85,592.77元，没有上交万盟汇达公司，经催要未果，上述事实有差异额盘点宝、确认表、欠条、银行流水回单及当事人陈述共同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劳动争议是劳动者与所在单位之间因劳动关系中的权利义务而发生的纠纷，本案争议为王树青在万盟汇达公司任职期间所出现的差异款争议，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属劳动争议，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王树青主张其为北京汇源公司、河北汇源公司的员工，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因不能证明其行为的职务性及其在本案争议期间其与北京汇源公司、河北汇源公司的劳动关系，故不认定其行为为职务行为。万盟汇达公司尚未发放的王树青1、2月份工资，属劳动争议，故在本案中不进行处理。王树青申请对本案万盟汇达公司提交证据《营业所主任财务管理职责》中王树青的笔迹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万盟汇达公司提交的能够证明差异额盘点表2张、确认表3张、欠条1张上的签名及捺印王树青均认可，足以证明王树青不当得利事实，《营业所主任财务管理职责》上的笔迹不足以影响本案性质，故不予准许。万盟汇达公司主张自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北京汇源公司、河北汇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应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万盟汇达公司诉求应予支持。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树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项85,592.77元，并自2019年3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日止。二、被告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河北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第三人北京智唯易才人力咨询有限公司不承担返还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0元，减半收取970元，由被告王树青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应予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是否为不当得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为：1.一方取得利益；2.另一方受有损失；3.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有因果关系；4.取得利益的一方无合法法律依据。在本案中，根据万盟汇达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足以证明王树青不当得利的事实，王树青得到了85,592.77元差异款，万盟汇达公司的财产也相应地减少了85,592.77元，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王树青所得差异款并无合法法律依据。据此，本案符合不当得利的四个要件，一审认定王树青具有不当得利的事实无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上诉人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关于原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营业所主任财务管理职责》上的笔迹不足以影响本案性质，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正确，原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上诉人王树青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王树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0元。由上诉人王树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梅审判员  张旭东审判员  曲 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