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窦振刚，男，197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明，迁安市新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俊生，河北康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恒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机场路567号。法定代表人：李元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山东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窦振刚因与被上诉人烟台恒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恒润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1民初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窦振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757129.83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在庭审中原、被告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错误。上诉人只同意起火原因是“连杆断裂”这一句话，对其他内容不予认可且提出异议。即上诉人认为该案所涉车辆发生火灾，是因为该车连杆自身原因断裂引发一系列破损后导致火灾发生。二、就鉴定意见而言，（一）鉴定意见第三部分“故障成因分析”中第三项，即“存在气缸内进入液体的可能”，只是鉴定人主观猜测，不具有鉴定意见应当具有的确定性、唯一性，此猜测仅具有“可能性”，处于一种模糊状态，同时也代表着“不可能”。而对此种“可能性”的具体量化概率有多少，以及进入“何种液体”“液体从哪里进入的”鉴定意见没有分析和阐明。对“存在气缸内进入液体的可能”以及“何种液体”这种可能性的猜测依据为何，鉴定意见也没有说明和阐述。该鉴定意见内容不具有客观性和合法性。从客观上讲，气缸内是否进入液体，鉴定人尚不能确定。故该分析内容不具有证据应有的“确定性”即不具有证明力，鉴定人对该部分的陈述不具有合法性。（二）该鉴定意见“故障成因分析”采用排除法，但是该成因分析没有做到穷尽应有的可能，没有排除“连杆自身质量瑕疵导致连杆断裂”。“连杆自身质量瑕疵导致断裂”和“存在气缸内有液体进入”二者取舍的理由和依据为何，该鉴定意见均未加以说明。本案鉴定意见中猜测性模糊陈述不具有客观性和合法性。一审判决引用此部分内容，未查清其是否具有真实性和确定性，在无其他证据证实情况和未查清是否确定、真实有液体进入及何种液体进入的前提下,对《鉴定意见》内容进行使其“具有确定性”的变更，将“气缸内进入了液体的可能”这一“模糊状态”变更为具有“确定性”的“现实化”状态，是错误的。三、鉴定意见中无内容载明“充分”说明“上诉人在使用该车时致使液体（非车辆自身携带的冷却水）进入第四缸导致连杆断裂，缸体破损，缸内机油外泄至排气管路上被烤燃引起火灾，并非车辆本身质量问题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内容的存在错误。四、被上诉人的“对涉案车辆的火灾成因申请鉴定”，没有申请对涉案车辆进行“车辆自身质量鉴定”。因证据具有不可替代性，一审法院不应将《起火的原因鉴定意见》代替“车辆自身质量鉴定意见”而引用，认定“火灾并非车辆本身质量问题导致”。本案所涉及的鉴定人也无权进行质量鉴定分析。五、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3条第三款：“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服务之日起6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依法应由被上诉人对所售车辆不存在质量瑕疵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所售车辆不存在质量瑕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76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0条之规定认定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错误。庭审时，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一、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现场勘察时，有其他无关人员（北京奔驰公司的人员）在场参与拆解，当时在场是6个人，既不是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也不是鉴定单位委托，更不是一审法院委托。干扰和误导鉴定人员的拆解行为和鉴定意见，最终导致鉴定意见不公正，不合理。二、鉴定意见内容不合法。鉴定意见本身没有附载鉴定所应当依据的实物或实物照片以及鉴定结论的理论依据，致使该鉴定意见成为无源证据。三、该鉴定意见的鉴定单位和鉴定人没有鉴定资质和鉴定资格，超范围鉴定，该鉴定意见无效，不能采纳。（一）关于主体问题。一审中的鉴定机构为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现已更名为：应急管理部消防救援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天津鉴定中心）。经上诉人查询，天津鉴定中心在司法部网站并无登记，即不在司法部鉴定机构名录内，不属于司法部批准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意见没有鉴定资质证书和鉴定人员的资质证书，故天津鉴定中心不具有本案相应的鉴定资格。（二）根据天津鉴定中心官网物证委托鉴定程序的第四项技术鉴定报告记载，合格的鉴定报告包括封页、首页、正文及附件四部分组成，一审中的鉴定意见没有封页、首页；正文中没有依据标准，没有鉴定使用的仪器设备，没有审核人、批准人等；没有附件，例如与鉴定有关的照片、图谱和图表等。一审鉴定意见根据天津鉴定中心自己网站的规定，是不合格的。（三）经上诉人查询，在天津鉴定中心网站上只有公安部颁发的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并且鉴定业务范围为理化检验鉴定，鉴定项目为：毒物、毒品、药品、炸药、爆炸残留物、塑料、橡胶、油漆、纤维、助燃剂和其他微量物质的检验鉴定共计十一项，但没有发动机这种机动车辆鉴定的鉴定项目。从这个角度，天津鉴定中心在鉴定意见中第三项故障成因分析的全部内容，已经超出自身的鉴定项目范围，不具有合法性、专业性和权威性，因为第三项显然均为机动车零部件或故障的鉴定，不属于天津鉴定中心鉴定项目。被上诉人恒润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之处。（一）双方均认定此起火灾起火部位为车辆发动机舱内，起火点为发动机机体第四缸附近排气管区域。对于起火原因，双方均认可是因为车辆第四缸连杆断裂，击穿缸体，导致机油泄漏致至三元催化附近的排气管路被烤燃起火引发了车辆火灾。（二）本案焦点是“连杆断裂”的原因，到底是车辆自身质量还是因使用不当致外界液体非正常进入。涉案车辆起火原因为发动机第四缸内连杆断裂、缸体破损，机油外泄被烤燃引发火灾。天津火灾鉴定中心关于故障成因已排除润滑系统和冷却系统等车辆本身自带液体发生故障进入发动机第四缸的可能性，就应当得出涉案车辆起火并非车辆本身质量问题导致结论。根据鉴定意见，可以得出外部液体进入发动机第四缸技术结论。二、在对鉴定意见发表质证意见时，上诉人并未对鉴定机构的选定流程、鉴定资质提出异议，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鉴定意见经过法庭质证后，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核心证据和重要依据。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最核心上诉理由是鉴定报告中故障成因分析，在排除车辆自身故障后，最终结论为：存在气缸内进入液体的可能。对于该结论，上诉人认为没有达到所谓的“确定性、唯一性”，法院据此结论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上诉人要求鉴定报告结论要穷尽和排除所有其他可能，才能得出“气缸内进入液体”的结论，这是刑事诉讼证据中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标准。而民事诉讼虽然也要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在法官对案件事实和证据达不到唯一性、必然性的条件下，可以采取高度盖然性原则对证据予以审核和采纳，可以最大限度地接近客观真实。所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存在任何瑕疵，应予采信。四、依据鉴定报告的阐述，可以排除发动机内零件松动脱落导致故障的可能、润滑系统和冷却系统故障的可能,即可以排除车辆自身故障导致事故发生的可能，同时认定车辆起火原因为气缸内进入液体。由于气缸内进入非车辆自带的液体导致连杆断裂进而引发火灾，系上诉人自身使用车辆不当所致，这是依据鉴定报告所得出的必然性结论。无论是对“涉案车辆火灾成因的鉴定”还是对“车辆自身质量鉴定”，鉴定对象均围绕本次火灾发生的原因展开，即火灾发生与车辆质量有无因果关系，因此无论被上诉人提出何种鉴定，均能达到查清事实的目的。五、对于举证责任的问题。一审时系被上诉人申请法院委托鉴定部门对涉案车辆进行鉴定，并预交鉴定费86200元。被上诉人已承担举证责任。庭审时，针对上诉人的补充上诉意见，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鉴定时，鉴定部门通知双方利害关系人到现场，见证整个拆解和鉴证过程，并不存在无利害关系人员现场干扰和误导鉴定人员的情况。鉴定报告系鉴定部门有鉴定资质的技术人员独立出具的鉴定报告，内容客观公正，不存在内容不合法的情形。对鉴定意见质证时，上诉人并未对鉴定机构的选定流程、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提出任何异议，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鉴定意见经过法庭质证后，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核心证据和重要的依据。上诉人所称的鉴定意见程序及内容不合法以及相关鉴定人员鉴定资格问题均不能成立。原告窦振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奔驰多用途乘用汽车一辆及其他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57129.8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9日，我从被告处以588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梅赛德斯-奔驰FA6511多用途乘用车，该车车牌号为：京Ｎ×××××，合格证号为：YH5990000079170，车辆识别代码为：LB1WG2E11H8015377，发动机号为：10697587。2017年12月4日0时48分许，当我方人员驾驶该车行驶至济广高速亳州市M路段时，在行驶过程中突然发动机舱左前部喷出火焰，驾驶员随即停车并与其他人员一起灭火，并且立刻向亳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谯城区大队报警，虽经我方人员与当地消防员极力扑救，但该车终被烧毁。该起火灾事故的发生，不但将该车辆烧毁，而且将车上的人员所携带的全部物品烧毁，造成较大损失。就该起事故亳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谯城区大队于2017年12月7日做出樵公消火认字第0020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为：起火部位为该车车身前半部，起火点为发动机舱内部。可以排除防火、生产作业、遗留火种、生活用火不慎、玩火、雷击、静电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油路泄露遇高温物体、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发生火灾的可能。此次事故的发生使我方车辆以及车上物品全部烧毁，损失高达757129.83元。我方认为，上述事故的发生，我方人员在使用该车时没有不当之处，且亳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谯城区大队已做出相应认定，该起事故完全是该车自身原因造成的，而且该车发生事故的时间在该车“三包”期间内。依据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五十二条和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五条、十五条之规定，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恒润公司一审辩称，一、我公司出售给原告的涉案车辆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本案涉案车辆系福建奔驰汽车有限公司生产，我公司系经销商。涉案车辆出厂时，已经专业技术人员检验合格且有厂家质量管理部门签发的合格证。车辆在交付原告时，也经过原告的现场查勘和试驾，原告未对车辆质量提出任何异议。二、我公司认为，原告应对其主张的质量问题提供充分证据。对原告所述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应提供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报告来证明。况且车辆作为一种消费品、消耗品，车辆在行驶中出现的问题除了车辆本身可能存在的问题之外，可能还与驾驶习惯、日常保养是否及时、行驶路况等多种因素有关。且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明确火灾发生的原因，故不能将此次事故的原因直接归结于车辆质量问题，不排除人为的操作不当等其他原因所致。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机动车销售发票、购置税发票、车辆所有权登记证书、车辆行驶证、火灾事故认定书、消防队证明、各项损失证明等。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足以采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9日，原告从被告处以588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梅赛德斯-奔驰FA6511多用途乘用车，该车车牌号为：京Ｎ×××××，合格证号为：YH5990000079170，车辆识别代码为：LB1WG2E11H8015377，发动机号为：10697587。2017年12月4日0时48分许，当原告方人员驾驶该车行驶至济广高速亳州市M路段时，在行驶过程中车辆发动机舱左前部突然喷出火焰，驾驶员随即停车并与其他人员一起灭火，并且立刻向亳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谯城区大队报警，虽经当地消防员极力扑救，但该车终被烧毁。该起火灾事故的发生，不但将该车辆烧毁，而且将车上人员所携带的全部物品烧毁。2017年12月7日，亳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谯城区大队于做出樵公消火认字[2017]第0020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7年12月4日00时48分许，亳州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一辆车牌号为京Ｎ×××××梅赛德斯-奔驰FA6511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济广高速亳州市M路段时发生火灾。火灾烧损烧毁该车整部，无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7年12月4日00时40分许；起火部位为该车车身前半部，起火点位于发动机舱内部。可以排除放火、生产作业、遗留火种、生活用火不慎、玩火、雷击、静电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油路泄露遇高温物体、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发生火灾的可能”。2017年12月4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亳州市消防支队特勤中队出具证明，载明：“2017年12月4日00时45分，武警亳州市消防支队特勤中队接到报警称：位于济广高速商丘往亳州东方向上行线，有车辆发生着火。中队迅速调派一辆15吨泡沫水罐车、6名官兵赶赴现场处置。01时20分左右到达现场，经过近10分钟扑救，明火被扑灭，随后交由现场高速交警处置。特此证明。车辆（京Ｎ×××××）”。一审审理中，经被告恒润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对涉案车辆发生火灾是否系车辆自身质量问题导致进行鉴定。被告预交鉴定费86200元。2019年1月28日，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做出《奔驰V260汽车（京Ｎ×××××）火灾起火原因鉴定意见》，载明：“一、起火部位与起火点的认定。此起火灾的起火点部位认定为车辆发动机舱内，起火点认定为发动机机体第四缸附近排气管区域，主要依据如下：。二、起火原因的认定。1、排除人为放火的可能。2、排除排气管烤燃外来可燃物起火的可能。3、排除电器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4、认定为连杆断裂导致机油泄漏烤燃起火。综上所述，我们分析认定V260奔驰汽车（京Ｎ×××××）火灾的起火原因为，发动机第四缸内连杆断裂、缸体破损，机油外泄被烤燃引发火灾。三、故障成因分析。1、排除发动机内零件松动脱落导致故障的可能。2、排除润滑系统和冷却系统故障的可能。3、存在气缸内进入液体的可能。现场拆解，测量活塞环第一道印痕，第四缸活塞上止点存在下沉现象，四缸的连杆断裂，上部连杆及活塞销缺失，仅有连杆底部残留与曲轴链接。第四缸进气门和对应的排气歧管管路内锈蚀变色较重，符合气缸内进入液体特征”。在一审庭审中，原、被告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质量纠纷案件，原告的损失虽然系涉案车辆起火所致，但是根据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涉案车辆起火的原因为发动机第四缸内连杆断裂、缸体破损，机油外泄被烤燃。而导致车辆起火的成因分析为气缸内进入了液体，同时排除了车辆机油、冷却水进入缸内的可能，排除了发动机内零件松动脱落导致进入气缸内的可能。该鉴定意见充分说明了V260奔驰汽车（京Ｎ×××××）系原告在使用该车时致使液体（非车辆自身携带的冷却水）进入第四缸内，导致缸内连杆断裂，缸体破损，缸内机油外泄至排气管路上被烤燃引起的火灾，并非车辆本身质量问题导致。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请求，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判决：驳回原告窦振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72元，保全费3920元，鉴定费862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一下证据。证据一、司法部官网、国家司法鉴定名录网查询结果截图打印件一份，上诉人主张能够证明鉴定机构不在司法部鉴定名录内，在民事纠纷中其不是合法鉴定机构，不具有鉴定资质；证据二、鉴定机构的资格证书打印件一份，上诉人主张能够证明鉴定机构鉴定资格系公安部批准，其在民事纠纷中不具有鉴定资格，并且根据该证书其鉴定业务范围是理化类鉴定，鉴定项目为11项，均没有对机动车和机电的鉴定，所以鉴定意见中故障成因分析部分属于超范围鉴定，根本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三、鉴定机构官网截图打印件一份，上诉人主张能够证明证明该机构自定的技术鉴定报告出具标准，根据该标准，鉴定意见不合格。综上，鉴定机构不但没有鉴定资格，而且对故障成因超范围鉴定，故不应被采纳。对此，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以及其来源均无法确认，即便上述证据内容真实，亦无法证实上诉人的主张。首先，对于民事诉讼中鉴定部门的选择问题，目前没有法律规定只能选择司法部批准设立的鉴定部门，不能选择公安部批准设立的部门。相反，最高院在内部文件中其意见是倾向于选择公安部批准设立的鉴定部门。因公安部门批准设立的鉴定机构其权威性、客观性比司法部批准设立的鉴定部门更强，因此上诉人所谓的鉴定部门不具备鉴定资质无法律依据。对于鉴定机构的鉴定业务范围是理化检验鉴定，由于本案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后涉及到火灾发生原因的鉴定，而本案中选择的鉴定机构鉴定项目包括炸药、爆炸残留物，其所涵盖的理化检验范围以及在检验中所需技术手段，与本案中车辆发生火灾的原因鉴定过程中所需要的技术手段是一致的。因此上诉人据此对鉴定部门有异议，是基于对理化鉴定范围以及本案检验对象不清楚，不了解所致误解。鉴定报告具体应该采取何种书面形式应由法律及行政法规范，而非通过鉴定部门官网公告否认其鉴定报告的合法和有效性。另，上诉人还提交7张照片打印件，上诉人主张照片能够证实在鉴定拆解过程中，照片上有与本案无关人员，参与拆解过程，干扰和误导鉴定人员鉴定。代理人和无关人员当天发生口角。说明鉴定程序不合法、不公正、不合理。对此，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不应采纳。照片上人员是奔驰厂家的技术人员，事故发生之后，奔驰厂家技术人员多次协调车主要求对涉案车辆进行现场拆解，以寻找事故发生原因，明确责任主体。一直未得到车主的配合。诉讼之后，经鉴定部门的电话邀约，技术人员与被上诉人共同前往车辆保管处，现场观摩鉴定部门对车辆进行拆解检测。照片反映出奔驰厂家的技术人员仅仅是对涉案车辆的零部件进行观摩，并未参与车辆具体拆解，更未阻挠鉴定人员对车辆进行客观公正的鉴定活动。无论其与本案是否具有利害关系，都不能因为技术人员到现场观摩而否认鉴定报告的客观公正性。奔驰厂家技术人员前往现场为了解事故发生原因，明确责任。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8月19日，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涉案车辆，同年12月4日该车辆行驶中起火烧毁是客观事实。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涉案车辆起火烧毁的原因、车辆是否存在质量瑕疵及车辆起火烧毁是否因存在质量瑕疵所致。从涉案车辆购买使用、起火烧毁事实及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瑕疵，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质量有瑕疵，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鉴定的程序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诉人对鉴定意见所提出的种种异议，均不能否定其对涉案车辆起火烧毁原因的分析判断，该鉴定意见已明确认定了涉案车辆起火烧毁的原因，不足以认定车辆自身质量导致了起火烧毁车辆事故的发生。上诉人对鉴定机构资质所提异议，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窦振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72元，由上诉人窦振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