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金华大厦)1301-1303号。负责人：连家定。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烘，男，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菊珍，女，1944年9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址湖南省石门县*******邓家湾片3组4602045号，公民身份号码432************72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辉琼，女，1969年9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址湖南省石门县*******自生堰片3组4514037号，公民身份号码432************24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欣叶，女，1998年6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址湖南省石门县*******邓家湾片3组，公民身份号码430************726。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昭义，广东东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汕头市汕兴出租汽车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法定代表人：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芸，男，该司员工。原审被告：杨宝宁，男，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商丘市虞城县******，公民身份号码412************012。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菊珍、陈辉琼、刘欣叶、原审被告汕头市汕兴出租汽车公司（以下简称“汕兴公司”）、杨宝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粤0513民初44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所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即减少152446.01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需赔付被上诉人的被抚养生活费依据不足，依法予以改判。具体理由如下：受害人刘凡中母亲李菊珍(1944年9月出生)，女儿刘欣叶(1998年6月出生)，妻子陈辉琼(1969年9月出生)，刘凡中兄妹二人。死者女儿刘欣叶已年满21周岁，应与其父亲共同分摊母亲的抚养费。按照司法鉴定意见，陈辉琼鉴定构成八级伤残，劳动能力部分丧失，应按照30%计算抚养费，抚养年限按20年计；因此，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1778年/年÷12个月/年×(5年×12个月/年+9个月)×1/2+21778元/年×20年×1/2×30%=127945.75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为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向贵院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进行判决，重新确定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李菊珍、陈辉琼、刘欣叶辩称，刘欣叶虽然是成年人，但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她是在校生，客观上刘欣叶本人没有生活来源，无法与她父亲共同分担母亲的抚养费。陈辉琼在客观上因为病情需要，仍需到医院进行化疗治疗，无法从事其他劳动，无法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取收入，养活自己，在刘凡中还未去世之前，陈辉琼需要刘凡中提供全部的抚养费，一审法院以百分之五十来计算陈辉琼丧失部分劳动能力产生抚养费，被上诉人认为合理合法，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汕兴公司辩称，我方对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原审被告杨宝宁二审未作答辩。李菊珍、陈辉琼、刘欣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对李菊珍、陈辉琼、刘欣叶遭受的经济损失【其中死亡赔偿金543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40644元、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的费用8647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35560元，共计1206174元】承担赔偿责任；2、判决汕兴公司、杨宝宁对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保险公司、汕兴公司、杨宝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4日18时16分左右，杨宝宁驾驶粤D*****号小型轿车途经324国道552+200潮阳文光西环山森林公园路口路段时与刘凡中驾驶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刘凡中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8日，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杨宝宁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凡中无责任。经李菊珍、陈辉琼、刘欣叶陈辉琼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其劳动能力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华民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辉琼为劳动能力部分丧失。另查明，保险公司承保了粤D*****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汕兴公司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杨宝宁为该公司的出租车司机。再查明，受害人刘凡中1971年出生，事故发生前在汕头市潮阳区*******住宅区居住一年以上。其家庭成员有母亲李菊珍（1944年9月出生），女儿刘欣叶（1998年6月出生，在校学生），妻子陈辉琼（1969年9月出生）。刘凡中兄妹二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刘凡中因本宗交通事故死亡，其合理部分的损失依法应当得到赔偿。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宝宁承担事故全陪责任，刘凡中无责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法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的原则进行处理，故对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本案李菊珍、陈辉琼、刘欣叶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刘凡中在事故发生前已在汕头市潮阳城区生活、居住一年以上，李菊珍、陈辉琼、刘欣叶请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可予照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标准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统计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7175元/年计，按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7175元/年×20年＝543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抚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21778元/年计算。母亲李菊珍（1944年9月出生）扶养年限按5年9个月计；妻子陈辉琼（1969年9月出生）按司法鉴定意见，丧失部分劳动能力，酌定按50%计算扶养费，扶养年限按20年计；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778元/年÷12个月/年×（5年×12个月/年+9个月）+21778元/年÷12个月/年×（14年×12个月/年+3个月）×50%＝280391.75元。综上，死亡赔偿金为823891.75元。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本地区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81288元/年，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40644元。3.办理丧葬事宜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刘凡中因交通事故致死，其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是必然的。本案李菊珍、陈辉琼、刘欣叶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考虑到被害人户籍地与事故发生地距离较远，酌定给予交通费3000元；死者亲属误工费酌定按3人10天计算，误工费为（81288元/年÷365日）×（3人×10日）＝6681.21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刘凡中因本宗交通事故致死，对其家庭成员在精神上造成严重的打击。结合本地的经济情况及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60000元。上述李菊珍、陈辉琼、刘欣叶损失共931216.96元，保险公司承保事故车辆的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故李菊珍、陈辉琼、刘欣叶上述损失由保险公司负责赔付。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李菊珍、陈辉琼、刘欣叶931216.96元；二、驳回李菊珍、陈辉琼、刘欣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54元，减半收取计7827元，由李菊珍、陈辉琼、刘欣叶承担1785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承担6042元。二审期间，李菊珍、陈辉琼、刘欣叶向本院提交汕头市潮阳区旭阳职业技术学校2019年7月31日出具的一份《证明》以及《收款收据》一份，证明刘欣叶就读于汕头市潮阳区旭阳职业技术学校，是该校学生，收款收据是学费，刘欣叶无法共同承担抚养费。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缺乏关联性。汕兴公司则表示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菊珍的扶养人数的问题，根据李菊珍、陈辉琼、刘欣叶向一审法院提交由李菊珍户籍所在地石门县********民委员会于2019年5月3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李菊珍生育二个孩子，儿子刘凡中在事故中死亡，女儿刘凡久（身份证号码：432************765）。根据上述材料死者刘凡中还有一名胞姐，故对李菊珍的扶养人应认定为二人。关于李菊珍的生活费应为21778元/年÷12个月/年×（5年×12个月/年+9个月）÷2人=62611.75元，一审法院对李菊珍的生活费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陈辉琼的生活费问题，刘凡中妻子陈辉琼的劳动能力经原审鉴定机构鉴定为劳动能力部分丧失，故一审法院酌定按50%计算扶养费，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刘凡中女儿刘欣叶已年满21周岁，应共同分摊陈辉琼的生活费，按30%计算扶养费，但根据李菊珍、陈辉琼、刘欣叶二审所提交的汕头市潮阳区旭阳职业技术学校出具的《证明》及《收款收据》可以证明刘欣叶目前仍是在校学生，没有经济来源，故保险公司主张按30%计算陈辉琼的生活费，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刘凡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17780元，故刘凡中死亡赔偿金为761280元，李菊珍、陈辉琼、刘欣叶各项损失共计868605.21元，由保险公司负责赔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3民初4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3民初4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李菊珍、陈辉琼、刘欣叶868605.21元；三、驳回李菊珍、陈辉琼、刘欣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654元，减半收取计为7827元，由李菊珍、陈辉琼、刘欣叶负担2191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56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5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4238元，由李菊珍、陈辉琼、刘欣叶负担12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丹华审 判 员 翁汉光审 判 员 林思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 妍书 记 员 郑晓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