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沪0115民初73146号 原告：安特诺生物医药(厦门)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 法定代表人：RUANRUNSHENG，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美，福建顺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松，福建顺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强生(上海)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西一路４３９号第一、二、三层Ｃ部位。 法定代表人：宋为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泽，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钰寒，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特诺生物医药(厦门)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安特诺公司)诉被告强生(上海)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强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美、苏志松以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泽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件审理需要，于2019年10月21日，组织证据交换，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美、苏志松以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安特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因全自动生循环肿瘤细胞检测系统CellSearch质量问题承担退货责任，并立即退还原告购买CTC仪器所支付的货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198,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按照月利率0.5%标准，自2013年8月1日起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安特诺公司于2013年购买一台被告强生公司提供的全自动生循环肿瘤细胞检测系统CellSesrch(以下简称CTC仪器)，该仪器的成交价格为3,198,000元。自设备交付后，不间断出现故障，虽经被告相关人员维修，但仪器始终无法正常使用，且因为故障原因已经停止使用两年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维修、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销售费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被告提供给原告的CTC仪器显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具备其应当具有的使用性能。由于仪器故障频发，导致标本无法检测、仪器闲置、数百万购机资金的积压，给原告公司正常科研、临床转化与检测工作造成了严重的影响与信誉损失，同时还导致原告向多名患者退还检测费用、赔偿相关的损失，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原告多次向被告发函协商相关事宜，但被告均未能客观处理纠纷，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强生公司辩称：首先，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本案的系争设备不是被告出售的，原告在2013年4月向案外人福州开发区天威凯迪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涉案产品，之后也是有案外人福州开发区天威凯迪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开具相应的发票，被告没有收取过原告的相关货款，买卖关系与被告无关。其次，16年12月，原告就买卖合同纠纷起诉过被告和案外人福州开发区天威凯迪贸易有限公司，但因有仲裁条款，厦门法院以有仲裁约定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起诉。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仍应根据仲裁条款，向案外人福州开发区天威凯迪贸易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与被告无关。根据被告的查询，涉案设备是由被告于2012年出售给案外人成都华森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并不是由被告直接出售给案外人福州开发区天威凯迪贸易有限公司，之后案外人成都华森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又再次将涉案设备出售给案外人福州开发区天威凯迪贸易有限公司。不存在被告以案外人福州开发区天威凯迪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并向原告提供涉案设备的情况。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请求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4月3日，原告(甲方)与案外人福州开发区天威凯迪贸易有限公司(乙方)共同签订《CellSearch循环肿瘤细胞检测系统仪器销售合同》一份，内容为“鉴于，乙方保证具有医疗仪器销售资质是美国轻声OCD公司所生产的全自动生循环肿瘤细胞检测系统CellSearch仪器及试剂授权的福建省总代理商。经强生公司同意代表公司销售一套该系统仪器及耗材试剂给安特诺公司，经双方友好协商如下：第三条：仪器维修。全自动生循环肿瘤细胞检测系统CellSearch系统自验收之日起，设备提供上负责保修期12个月。在保修期内，由设备生产商的工程师负责上门服务，提供全面维修及技术支持，免收工时费。保修期后，如需要更换零配件，按该够公司在国内的统一标准收取所更换零配件的费用。协议期间，设备生产商美国强生公司免费为甲方提供软件升级服务。第四条，仪器和耗材试剂的价格。1、全自动循环肿瘤细胞检测系统CellSearch仪器的成交价格为3,198,000元(此价格为不公开招标价；含从美国到中国海关到甲方公司所在地厦门的税费、报关费及运费；含安装、调试、现场培训费等一切费用)。2、由美国强生公司提供的全自动生循环肿瘤细胞检测试剂的价格为每个测试3,050元。第六条：付款条件。1、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合同仪器总价的30%的定金，乙方收到定金后的3个工作日内向仪器生产厂商申请报关，正常报关时间14个工作日；乙方见到仪器报关通知书后，通知甲方支付、合同仪器总价的60%的仪器款，乙方在收到甲方的仪器款2个工作日内即安排发货到甲方所在地福建厦门，仪器安装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需要付清10%的仪器余款。第七条：其他。2、凡因本协议或以本协议的履行导致任何纠纷，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一致的，签书面补充协议；协商不成的，可将争议提交乙方所属辖仲裁机构解决。” 2013年4月1日，原告(甲方)与案外人福州开发区天威凯迪贸易有限公司(乙方)又共同签订《关于CellSearch循环肿瘤细胞检测系统仪器销售合同的更正声明》一份，双方对于时期采购优惠条件进行了重新约定。 关于涉案这笔的付款情况，原告陈述如下：2013年5月6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案外人福州开发区天威凯迪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59,400元、2013年5月20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案外人福州开发区天威凯迪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18,800元、2013年7月25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案外人福州开发区天威凯迪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19,800元。 2013年5月27、28日，案外人福州开发区天威凯迪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开具涉案设备的相关增值税发票。 2014年3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函件一份，内容为“感谢贵公司购买强生公司的产品循环肿瘤细胞检测系统，序列号为：APXXXXXXX/CTXXXXXXX。我们对该套系统层发生的故障给贵司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此仪器出厂检验是符合质量要求的，由于各种原因导致在贵司使用时出现故障我们也非常遗憾。本着对用户负责的态度，我们一直积极协调相关故障，并在故障发生后第一时间派出人员尽全力抢修、更换零配件、甚至为保证标本不浪费、不计成本派专人连夜从厦门送到上海把检测完成。目前我们统计了工程师派单的情况，一共出工七次，包括回访以及协助贵公司做实验。我们十分珍惜此次与贵司合作的机会，也希望能够积极妥善的结局而因为仪器故障对贵司造成的不便，为今后良好的合作创造条件，基于此我们提出如下解决方案：1、我司工程师与贵司联合检查，确认仪器回复至正常工作状态，确认仪器无问题后重新计算一年保修期。2、我司技术人员将协助贵司人员确认报废试剂的种类和数量，并针对报废试剂进行同种类同数量的补偿。同时，由于开封导致过期失效的试剂我司亦愿意收回并予以更换。3、我司承诺在新保修期的一年内，在贵司按照CellSearch使用说明书操作及正常维护保养的前提下，仪器不会有之前出现的频繁故障并且因此耽误样本检测的情况。自新保修期间开始之日起一年内如果出现故障超过6次，我司将会与贵司确认属实后更换仪器。以上是我公司根据贵司的请求就前述系统故障事件所提出的整体解决方案，我公司愿意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与贵司配合妥善处理本事件。” 后，被告再次向原告发送函件，内容为“再次感谢贵司购买强生公司的产品循环肿瘤细胞检测系统。同时，我司也就设备发生的故障给贵司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现就贵我两司于2016年4月7日厦门磐基皇冠假日酒店面谈后，就后续解决方案沟通如下：1、我司工程师与贵司再次进行联合检查，在确认仪器无问题后重新计算一年保修期；2、我司再次为贵司的操作员提供免费操作培训。我司理解贵司希望我司能够将产品退回并给予退款。但很抱歉经过我司内部讨论，基于以下原因和理由，我司暂不能满足贵司该等请求。希望贵司能够理解。1、设备发生故障非设备质量原因引起；2、我司回顾了所有的维修记录，所有的故障都得到了相应的专业处理；3、我司的设备是用于临床诊断的精密设备，对设备使用环境有较高要求，我们发现贵司将设备安装在学生实验室。我司认为未能达到使用环境要求也是设备产生故障的原因之一；4、我司的内部政策不允许在欠缺足够证明材料的情况下为客户提供退货处理。” 2016年12月16日，原告诉至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强生公司、福州开发区天威凯迪贸易有限公司共同退还货款3,198,000元。后，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2016)闽0206民初10631号民事裁定书，以涉案当事人之间存在仲裁约定为由，驳回原告起诉。 又查明，对于涉案设备的销售渠道，被告陈述如下：该设备系被告于2012年12月20日销售案外人成都华森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为证明其陈述的客观性，其向本院提交了《设备销售合同》、增值税发票、涉案产品内部产品查询系统截屏予以证明。 另，被告系涉案CellSearch设备的中国进口商、设备的注册证代理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提供涉案产品的售后服务。2017年3月8日，涉案CellSearch设备的注册代理人由被告转为美纳里尼(中国)投资有限公司。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仪器销售合同》、增值税发票、民事裁定书、函件、电子邮件截图、《补偿协议》、故障记录，被告提交的《设备销售合同》、增值税发票、医疗器械注册证等证据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经审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主张基于买卖合同要求被告承担涉案产品的退货、退款义务。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所提交的《CellSearch循环肿瘤细胞检测系统仪器销售合同》显示，系原告向案外人福州开发区天威凯迪贸易有限公司所购，其合同相对人、卖方为案外人福州开发区天威凯迪贸易有限公司，而被告仅作为涉案设备的进口商、服务商向原告提供涉案设备的维修、质保服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向被告主张买卖合同相应的权利义务，并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请请求不能成立。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安特诺生物医药(厦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9,164元，减半收取计19,582元，由原告安特诺生物医药(厦门)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郭 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秦冬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