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5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2811号上东街区40号楼。负责人：杨万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广彪，吉林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凤洁，女，1959年5月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红，女，1970年2月1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彬，男，1989年11月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彬、姜红、田凤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104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不承担鉴定费3300.00元、律师费6000.00元（异议金额为93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田凤洁、姜红、袁彬承担。上诉理由：对于律师费6000.00元、鉴定费3300.00元及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该三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且本案诉讼的产生非由保险人原因产生，应由真正的侵权人承担更为合理，故三费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田凤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姜红、袁彬向田凤洁连带赔偿医疗费25,086.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交通费500.00元，以上小计38,086.00元（其中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具体数额待鉴定意见作出后确定）；2.依法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的理赔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由姜红、袁彬、平安保险公司承担。第二次庭审中，田凤洁明确诉讼请求为：医疗费12,156.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交通费500.00元、残疾赔偿金56,638.00元、误工费16,551.72元、护理费8,407.20元、营养费6,000.00元、鉴定费3,90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共计126,65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3日9时30分，姜红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客车，沿开运街由北向南行驶至开运街欧风花园门前时，遇行人田凤洁在人行横道内由西向东横过开运街，车辆右侧后视镜与行人相撞，致行人田凤洁受伤。该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朝阳区大队认定，姜红负全部责任，田凤洁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田凤洁到吉林省人民医院门诊检查并住院治疗25天，发生门诊费2,169.30元、急救费174.30元、住院费24,317.98元，其中姜红为其垫付住院费3,000.00元、袁彬为其垫付急救费及门诊费1,505.50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住院费10,0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田凤洁申请对伤残等级、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费）及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8月20日，吉林千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千麦司鉴中心[2019]法临鉴字第3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田凤洁左胸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田凤洁无需后续治疗；3.被鉴定人田凤洁误工期限120日、护理时限为60日、营养时限为60日，其营养费参照当地住院病人伙食补助标准计算。”田凤洁支付鉴定费3,900.00元。一审庭审中，田凤洁提供其与高新园区甄萌焖汁麻辣烫店签订的《劳动合同》、高新园区甄萌焖汁麻辣烫店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食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并提供高新园区甄萌焖汁麻辣烫店于2019年4月1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田凤洁2018年8月1日在我单位工作，工资每月3000元，由于本人在2018年12月13日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住院，至今不能上班，在此期间工资未发放。特此证明。”田凤洁因此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田凤洁主张交通费500.00元，提供5张出租车票据、3张火车票、1张飞机票。庭审中，对于袁彬、姜红所垫付费用，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另查明，袁彬系×××号车登记所有权人，姜红与袁彬系母子关系，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50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中，平安保险公司称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一、田凤洁请求的合理损失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田凤洁请求的赔偿项目中，合理的费用有1.医疗费：根据门诊手册、门诊票据、住院病历、住院费票据，经计算，医疗费金额为16,661.58元（门诊费2,169.30元+急救费174.30元+住院费24,317.98元-平安保险公司垫付10,000.00元，其中含姜红垫付的3,000.00元及袁彬垫付的1,505.5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数额为2,500.00元（100.00元/天×25天）；3.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数额为8,407.20元（140.12元/天×60天）；4.误工费：高新园区甄萌焖汁麻辣烫店于2019年4月1日出具《证明》中载明田凤洁工资为3,000.00元/月，故田凤洁误工费应当按照月工资标准计算，根据鉴定意见，数额为12,000.00元（3,000.00元/月×4个月）；5.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数额为6,000.00元（100.00元/天×60天）；6.交通费：考虑到交通费系就医治疗过程中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保护300.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田凤洁构成十级伤残，经计算，残疾赔偿金数额为56,638.00元（28,319.00元/年×20年×10%）；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田凤洁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保护5,000.00元；9.鉴定费：因鉴定意见中显示田凤洁无后续治疗，故鉴定费应相应扣减，一审法院酌情保护3,300.00元；10.律师代理费：田凤洁主张10,000.00元，一审法院酌情保护6,000.00元。二、平安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的承担问题，因平安保险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该三项费用免责的相关证据，该三项费用亦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对于田凤洁请求的各项合理费用，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误工费12,000.00元、护理费8,407.20元、交通费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残疾赔偿金56,638.00元，共计82,345.2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田凤洁医疗费16,661.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鉴定费3,300.00元、律师代理费6,000.00元，共计34,461.58元，其中姜红垫付的3,000.00元、袁彬垫付的1,505.5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直接返还姜红、袁彬。因田凤洁的费用均在平安保险公司保险赔付范围内，故姜红、袁彬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田凤洁经济损失共计116,806.78元;其中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田凤洁82,345.2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田凤洁34,461.58元；以上赔付原告田凤洁的经济损失中，扣除被告姜红、袁彬垫付的4,505.5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返还被告姜红3,000.00元、返还被告袁彬1,505.50元；二、驳回原告田凤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7.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1,273.00元，由原告田凤洁负担144.00元。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保险公司上诉称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应赔偿，但该公司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就其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上述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瑶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吕玉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 月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