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42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东环大道1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14605J。 法定代表人：黄鼎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文龙，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嘉骏，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祥清，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人，农民，住广西柳州市柳长路柳北竹木市场Ｆ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高县，男，1965年8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人，农民，住广西柳州市柳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玉顺，男，197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人，农民，住广西柳州市柳北区。 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顺保，柳州市柳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被告：林庆（曾用名：林焕江），男，196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广西柳州市人，住广西柳州市柳北区。 原审被告：柳州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桂中大道1号之一中房·文化产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29770544X。 法定代表人：唐建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光艺，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统，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柳州市捷润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河东私营经济区A-4区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297662707。 法定代表人：王全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武，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五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原审被告柳州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投控公司）、柳州市捷润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柳州捷润公司）、林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3民初4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唐高县、唐玉顺及其与熊祥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顺保，广西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文龙、高嘉骏，柳州投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光艺，柳州捷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武到庭参加诉讼。林庆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五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3民初406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至第五项，依法改判驳囱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的所有诉讼费均有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就涉案劳务内容签订任何合同，亦未委托授权他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相关合同，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钢管架分包合同》及四份附属合同既没有上诉人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亦无上诉人委托授权的人签字认可，而且被上诉人和林庆均未在主合同上签字，反而在合同附件上签字，这不符合常识与逻辑。 此外，依据一审被告柳州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提供的《柳州市柳东新区水厂一期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第四点明确涉案项目项目负责人为全朝晖，一审法院却认定莫宇烨为涉案项目负责人，认为其行为代表上诉人，其后果由上诉人承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二)上诉人已经将涉案项目劳务部分合法分包给了柳州市捷润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转包、违法分包的情形。依据上诉人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三条第一小点：（2)钢筋工程：包括钢筋制作、绑扎等所有施工作业程序。该约定明确指出涉案劳务内容由柳州市捷润劳务有限公司负责，而非被上诉人。一审法院直接根据被上诉人的主张认定涉案项目存在转包、违法分包的情形，存在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对实际施工人的定义是：“承包人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发包人将建设工程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给第三人，第三人为实际施工人。”但上诉人已将该项目合法分包给柳州市捷润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即该项目不存在违法分包或者转包，不存在实际施工人的情形。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 591787.72元及利息与材料费7196元系适用法律错误。 首先，涉案的劳务内容上诉人已经合法分包给柳州市捷润 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对此知情，否则其也不会与他人 签订合同；其次，莫宇晔在被上诉人提供的任务单上签字亦不 能证明其行为系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履行合同权利义务，莫 宇晔的行为没有上诉人追认或确认，其行为对上诉人无约束力; 最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亦无经济往来关系，其劳务费均由他人支付，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直接适用职务行为据此认定上诉人需承担支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应向与其存在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主张权利义务。故一审法院据此要求上诉人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查明不清、错误，适用法律 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答辩称：一、根据《钢管架分包合同》和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公司项目部负责人莫宇晔、廖春兰等2018年4月26日向原告方提供的两份《柳东水厂应付唐高顺对账目明细表》以及2018年5月25日广西建筑工程集团第五建筑第五公司相关的管理人员蒙胜超、施文权、陈留剑、莫宇晔和公司商务部负责人林庆等五人共同签发的两份《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任务单》；2016年9月26日林庆出示的伍万元押金《收条》，统统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原告)就是柳东新区水厂一期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 柳东新区水厂一期工程项目是柳州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发包，上诉人是该工程项目的总承包，上诉人拖欠实际施工人劳务工资纠纷一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一、二款向人民法院起诉被上诉人及挂靠人林庆，柳州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有事实根据有法律依据，是正确的，况且，在诉讼期间原告还向法庭提供有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领导人之一的邹道华和柳东新区水厂一期工程项目部负责人莫宇晔，于2017年11月13日16时33分约原告唐高县、唐玉顺，唐玉成在柳东水厂一期工程项目部驻地就拆除主体钢管外架劳务费相关事宜的谈话现场录音，上述事实，证据已一再印证原告就是柳东新区水厂一期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没有争辩的事实。 二、上诉人与柳州市捷润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是否签订分包合同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也不必过问，上诉人在其《上诉状》第三页倒数第6-7行称：“涉案的劳务内容被上诉人对此知情”，这是自欺欺人，本案原告于2018年9月17日向鱼峰区人民法院立案，2019年1月25日第一次开庭，就开庭当时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主审法官超期限提交五公司与柳州市捷润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务转包合同》，导致法官当庭宣布闭庭，要求原告依法追加捷润公司为本案被告参与审理，由此拖延开庭时间到2019年3月28日二次才开庭。 2019年3月28日开庭，柳州市捷润劳务有限公司亦没有片纸证据向法庭提供，且柳州市捷润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亦否认其公司与原告发生过任何关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故意编造“被上诉人对其两公司劳务合同转包也是知情的，”不是事实。 三、上诉人在《上诉状》第五页，倒数第九行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591787.72元及利息与材料费7196元是错误的。”根据柳东新区水厂一期工程项目负责人莫宇晔、廖春兰、签发的《柳东水厂应付唐高县对账明细表》和《广西五建分公司工程任务单》等事实，结合2017年11月13日16时33分上诉人的领导之一的邹道华和柳东新区水厂一期工程项目部负责人莫宇晔约谈原告方的现场会议录音足于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的劳务工资。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3民初4066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有事实根据有法律依据，上诉无理，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柳州投资公司述称：1、一审判决没有依法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2款规定，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本案承包人五建公司和劳务分包人捷润公司都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判决投资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在本案中实际施工人是指因转包违法分包肢解合同等违法行为，施工合同被认定无效的情况下，实际从事工程建设的主体。在本案中投资公司与五建公司，五建公司与捷润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均是合法有效的，所以被上诉人熊祥清等人如果事实上参与了施工能不能取得实际施工人的资格，因此一审将投资公司列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3、如果熊祥清等人是本案实际施工人，因本案案涉工程尚未结算，一审判决在判决投资公司对五建公司的债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时，因确认投资公司在承担责任后所支付的款项视为投资公司对五建公司的付款。在工程结算时予以扣减，否则将会导致投资公司不能与五建公司顺利结算。综上所述，请人民法院依法改判。 柳州捷润公司述称：我们与熊祥清等人没有关系，没有劳动合同，什么关系也没有，所以该案件与我们应该是没有什么关系。 林庆没有提出诉讼意见。 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起诉请求：1、判令林庆、广西五建公司、柳州投控公司、柳州市捷润公司偿付主体工程劳务费尾款585916.72元及两项零星工程劳务费5871元，共计591787.72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06521.79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为：591787.72元×2%×9个月，之后的利息按此标准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2、判令林庆、广西五建公司、柳州投控公司、柳州市捷润公司偿还钢管及扣件赔偿金719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295.28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为：7196元×2%×9个月，之后的利息按此标准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3、判令林庆、广西五建公司、柳州投控公司、柳州市捷润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7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为：50000元×2%×9个月，之后的利息按此标准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庆、广西五建公司、柳州投控公司、柳州市捷润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1日，柳州投控公司与广西五建公司签订《柳州市柳东新区水厂一期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柳州投控公司将柳州市柳东新区水厂一期工程发包给广西五建公司承包。2015年12月20日，广西五建公司与柳州捷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广西五建公司将柳州市柳东新区水厂一期工程的模板工程、钢筋工程、混凝土工程、砖砌体工程、室内抹灰工程、室外抹灰工程、外架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柳州捷润公司承包。2016年9月26日，唐玉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庆支付了保证金50000元，林庆收到款项后向熊祥清出具《收条》一份，载明：“2016年9月26日收到熊祥清交来柳东水厂一期工程外架钢管服务保证金人民币伍万元整。”之后，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对柳东新区水厂一期工程钢管外脚手架、室内钢管满堂架及与钢管架子相关的零星附属工程进行施工。2018年4月26日，唐高县与广西五建公司进行对账，并达成《柳东水厂应付唐高县对账明细表》一份，确认应付唐高县工程劳务费585916.72元，唐高县及广西五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莫宇晔均在该对账明细表上签字确认。2018年5月25日，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完成了柳东新区水厂一期工程的管理楼玻璃幕墙更改搭设架子量及管理楼南面玻璃幕墙架子拆除补工，唐高县与广西五建公司进行对账，并出具《广西五建五分公司工程任务单》一份，确认工程劳务费为5871元，唐高县及广西五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莫宇晔和其他相关审核人员、林庆均在该工程任务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5月28日，唐高县与广西五建公司对2017年10月向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借钢管、扣件等材料未还并造成损失费用进行对账，并出具《广西五建公司工程任务单》一份，确认钢管及扣件损失、材料费用7196元，唐高县及广西五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莫宇晔和其他相关审核人员、林庆均在该工程任务单上签字确认。现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认为，其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广西五建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林庆与广西五建公司系挂靠关系，柳州投控公司是案涉工程发包人，柳州捷润公司是案涉工程劳务承包人，均应承担责任，故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诉至该院，并提出前述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是否为本案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主张的工程劳务费、钢管及扣件损失赔偿费用及保证金是否有法律依据？应由谁承担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1，该院认为，根据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提供的《柳东水厂应付唐高县对账明细表》、《广西五建五分公司工程任务单》、《广西五建公司工程任务单》，虽然仅有唐高县签字，没有熊祥清、唐玉顺签字，但唐高县认可与熊祥清、唐玉顺系合伙承包工程，实际是由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共同施工，且结合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提供的《收条》及《活期个人交易明细查询》，证明林庆向熊祥清出具的《收条》，实际上是唐玉顺向林庆支付的保证金，因此，可以确认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系共同作为本案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柳州捷润公司称案涉工程系由其实际施工，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采信。 针对争议焦点2，该院认为，案涉工程系广西五建公司承建，广西五建公司认可莫宇晔系其施工人员，但根据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提供的《广西五建五分公司工程任务单》、《广西五建公司工程任务单》，发包人审核签名处有相关审核人员签名，莫宇晔系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字，因此，可以确认莫宇晔系广西五建公司项目负责人，其他相关审核人员为广西五建公司的相关人员。因《柳东水厂应付唐高县对账明细表》、《广西五建五分公司工程任务单》、《广西五建公司工程任务单》上均有广西五建公司项目负责人莫宇晔签字确认，且《广西五建五分公司工程任务单》、《广西五建公司工程任务单》有广西五建公司相关审核人员签字，证明广西五建公司确认尚欠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工程劳务费合计591787.72元（585916.72元+5871元）、钢管及扣件损失、材料费用7196元，故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要求广西五建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合计591787.72元（585916.72元+5871元）、钢管及扣件损失、材料费用7196元，该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主张资金占用利息从2018年4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缺乏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未能举证建设工程交付日期，且工程未进行结算，因此，利息应从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10日起，分别以591787.72元、71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广西五建公司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关于柳州投控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柳州投控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虽然柳州投控公司与广西五建公司均认可双方尚未进行最终结算，但双方均认可柳州投控公司已按工程进度向被告广西五建公司支付了80%的工程款1.4亿元左右，则根据双方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柳州投控公司尚欠广西五建公司的工程款数额高于该院确认的广西五建公司尚欠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的工程劳务费591787.72元，广西五建公司应支付给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的钢管及扣件损失、材料费用7196元，不属于工程款范围，因此，柳州投控公司应在欠付广西五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上述工程劳务费591787.72元承担责任。关于柳州捷润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柳州捷润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与柳州捷润公司亦不存在合同关系，故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要求柳州捷润公司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林庆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并未与林庆签订关于案涉工程的分包合同，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主张林庆与被告广西五建公司是挂靠关系，亦未能举证证明，且林庆并未在《柳东水厂应付唐高县对账明细表》签字，其在《广西五建五分公司工程任务单》、《广西五建公司工程任务单》上亦系在“分公司商务部门”和“生产部门负责人”处签字，无法证明林庆与广西五建公司是挂靠关系，因此，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要求林庆承担支付工程劳务费、钢管及扣件损失、材料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林庆系以其个人名义收取保证金，没有法律依据，亦不能证明系代表广西五建公司或柳州投控公司、柳州捷润公司收取，故林庆应返还给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保证金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应从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10日起，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林庆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要求广西五建公司、柳州投控公司、柳州捷润公司返还保证金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工程劳务费591787.7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591787.72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钢管及扣件损失、材料费用719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7196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三、柳州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在欠付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给付责任；四、林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保证金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五、驳回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638元（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已预交），由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负担2002元，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柳州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8894元，林庆负担742元。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提供的《柳东水厂应付唐高县对账明细表》、《广西五建五分公司工程任务单》、《广西五建公司工程任务单》，一审判决确认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系本案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认定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共同施工的事实与证据相符，应予确认。唐玉顺将保证金交给林庆之后即开始施工，根据证据证实，1、2018年4月26日，唐高县与广西五建公司进行对账，并达成《柳东水厂应付唐高县对账明细表》一份，唐高县及广西五建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莫宇晔均在该对账明细表上签字确认；2、2018年5月25日，唐高县与广西五建公司进行对账，并出具《广西五建五分公司工程任务单》一份，唐高县及广西五建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莫宇晔和其他相关审核人员、林庆均在该工程任务单上签字确认；3、2018年5月28日，唐高县与广西五建公司对借钢管、扣件等材料未还并造成损失费用进行对账，并出具《广西五建公司工程任务单》一份，唐高县及广西五建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莫宇晔和其他相关审核人员、林庆均在该工程任务单上签字确认。以上事实证明，林庆与广西五建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法律关系，应当由广西五建公司举证证实。莫宇晔系涉案项目的管理人员，莫宇晔在上述结算中签字认可，且广西五建公司其它部门的相关人员均在结算中签字，因此，广西五建公司是知道唐高县为相关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广西五建公司上诉称与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广西五建公司与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之间形成直接的权利义务法律关系，广西五建公司应对其签字确认的熊祥清、唐高县、唐玉顺所完成的施工工程量承担给付责任。 综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本院依法仅就上诉部分予以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90元（上诉人广西五建公司已预交），全部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宁 冰 审 判 员  古龙盘 审 判 员  李 枚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罗贵琼 书 记 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