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02民初980号原告：杨世栓，男，汉族，1972年9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现住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冰，云南吴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1610726132，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黄建军，男，汉族，1972年11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现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辛街乡辛街村委会下东村2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平，云南太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1010703399，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煜，云南泰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0711515282，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许有稳，男，汉族，1982年3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现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章凤镇新城居民委员会星云小区49号。原告杨世栓与被告黄建军、第三人许有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杨世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冰、被告黄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平、第三人许有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世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撤销原、被告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事实及理由：东南亚商住楼二期景观硬景土建工程是由第三人许有稳承揽过来的，合同的洽谈过程都是第三人负责。后第三人找到原告，约原告合伙做该工程，双方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对相关合作事宜作了约定，合伙收益对半分。后原告才找到被告黄建军，约其一起做工程，将原告应得部分与被告对半分。实际上原、被告之间合伙部分仅包括原告应得部分。即东南亚商住楼二期景观硬景土建工程由原告和第三人合伙承包，收益各占一半，原告应占的部分又由原、被告对半分。根据《东南亚商住楼二期景观硬景土建工程合同》约定，结算时总价优惠1.5%，原告与昆明大树景观绿化有限公司结算总金额为6855185.16元，优惠1.5%，即6752357.38元，扣除5%的保证金337617.87元，即实际收到工程款6414739.51元。加上室外零星工程部分实际收到款项268000元,该工程共收到6682739.51元。施工过程中，被告支取款项3439500元，剩余（6682739.51-3439500＝）3243239.51元，而原告实际支付3454686.37元，故该工程原告非但没有获利，反而垫付了（3243239.51-3454686.37＝）211446.86元，至今对外尚欠600962.3元。现防护木需要返修，室外路灯安装工程未完工，该部分工程尚未结算，东南亚商住楼二期工程账目至今没有算清。2018年10月1日，被告找到原告进行结算，算账过程中，双方分歧较大，无法达成协议。后在场的王总帮起草了一份调解协议，协议写好后，原告认为账不对，就拒绝在协议上签字，这时被告顺手举起锤子往原告旁边走去，对原告进行胁迫。无奈之下，原告被迫在《调解协议》上签字按手印。原告认为，《调解协议》内容不真实，存在显失公平，且是一方以胁迫的手段签订的协议，属于可撤销合同，故诉至法院。被告黄建军辩称：双方自2015年开始合作，收到工程款后原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不与答辩人结算，或者结算后原告又以各种理由反悔。后在原告朋友王总的主持下，答辩人作出了巨大让步才达成调解协议。答辩人的让步具体为：实际工程款为6855185元，双方按实际收到的款项6540000元结算，提点给原告本人350000元、提点给原告600000元作为支付给第三人的费用。《调解协议》是双方依据事实计算出成本后双方协商的结果，是在原告住处并在原告朋友的见证下签订的，该协议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答辩人在协议中虽然作出重大让步，但该让步是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了达到案结事了的目的，答辩人愿意遵守该协议。综上，请法庭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许有稳陈述：当时是我和原告合作，一开始说好总的工程款我与原告对半分，后来我说给我10%的利润也行，但是原告至今只给过我10万元。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我不清楚，我很早就认识被告了，但我不知道原、被告之间有合作关系，直到原、被告双方发生纠纷到了法院之后我才知道他们之间有合伙关系，之前我去要钱都是跟原告要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杨世栓提交的以下证据：一、《调解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该协议存在内容不真实、显失公平、胁迫签订的情形。经质证，被告对三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异议认为该协议是经双方多次结算最终达成的调解协议，不存在显失公平和胁迫签订的情形；第三人表示不清楚情况。二、《工程合作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建设案涉工程的实际合伙人是第三人许有稳。经质证，被告对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异议认为在整个合伙过程中，原告没有提到第三人，直到双方纠纷诉到法院后才提到第三人，第三人和本案无关；第三人认可该组证据。三、《东南亚商住楼二期景观硬景土建工程合同》复印件一份、结算单复印件15页。欲证明案涉工程结算金额为6855185.16元，总价优惠1.5%，即6752357.38元，扣除5%的保证金337617.87元，实际收到工程款6414739.51元。经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对三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异议认为工程款应为6414739.51元加上维修款。四、出勤工资表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支付的工人工资为761410元。经质证，被告对三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即便原告实际支付了这些费用，调解协议中原告的支出部分也已经包含了该部分内容；第三人表示不清楚，因为时间太长了。五、《租赁机械合同》、机械结算清单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原告支付租用机械费用为599552元。经质证，被告对三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即便原告实际支付了这些费用，调解协议中原告的支出部分也已经包含了该部分内容；第三人表示不清楚情况。六、《东南亚商住楼二期项目砂石料合同》、材料结算清单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砂石料费用为363077.88元，原告已支付301000元，下欠62077.88元。经质证，被告对三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即便原告实际支付了这些费用，调解协议中原告的支出部分也已经包含了该部分内容；第三人表示不清楚情况。七、《东南亚商住楼二期项目钢筋制作合同》、材料结算清单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钢筋制作材料款为194258元，原告已支付171000元，下欠23258元。经质证，被告对三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即便原告实际支付了这些费用，调解协议中原告的支出部分也已经包含了该部分内容；第三人表示不清楚情况。八、《东南亚商住楼二期项目支模板合同》、《东南亚商住楼二期项目搅混泥土合同》、《东南亚商住楼二期项目砌砖合同》、《东南亚商住楼二期项目岗亭土建合同》、《工程结算清单》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支模板、搅混泥土、砌砖、岗亭土建工程款共计409276.42元，原告已支付210000元，下欠199276.42元。经质证，被告对三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异议认为砌砖、岗亭土建、防腐木亭子、室外贴砖的人工费用都是被告支付的，材料也是被告购买的，所有的施工都没有签过合同，原告提供的合同都不真实；第三人表示不清楚情况。九、《东南亚商住楼二期项目风景石合同》、结算清单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风景石费用为230950元，原告已支付170000元，下欠60950元。经质证，被告对三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异议认为当时分包出去的时候没有签过这些合同；第三人表示不清楚情况。十、2015年8月31日工程结算清单、2016年4月5日工程结算清单、收款收据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室外景观费用共计96016.37元，原告已支付62216.37元，下欠33800元。经质证，被告对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认为双方在调解协议结算时原告都没有这些凭证；第三人表示不清楚情况。十一、材料水泥清单复印件一份、收款收据复印件四张、送（销）货单复印件十一张。欲证明原告支付水泥款234900元。经质证，被告对三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双方在调解协议结算时原告都没有这些凭证；第三人表示不清楚情况。十二、阿强机电经营部收据复印件两页。欲证明原告支付工程机电费67008元。经质证，被告对三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双方在调解协议结算时原告都没有这些凭证，且结算时已记载了阿强机电经营部的费用；第三人表示不清楚情况。十三、欠条复印件六份。欲证明建设案涉工程对外欠款的情况。经质证，被告对三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六张凭证的费用都是由被告付的，这些工人都是被告找去的，上面仅仅记录了还下欠的部分，且双方在调解协议中对下欠工人工资如何支付已经做了约定；第三人表示不清楚情况。十四、其他开支清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建设案涉工程用于接待、油钱和日常生活开支等为513600元。经质证，被告对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双方在调解协议中已经从工程总金额中提出35万元给原告、提出60万元给第三人，且其他开支无具体明细；第三人表示不清楚情况。十五、借支复印件两份、借条复印件四份、收条复印件一份、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八页。欲证明被告已借支3397000元。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认可，但是总款项是1081000元，并非原告所说。从流水来看，原告支付款项是2798986元；第三人表示不清楚情况。十六、施工协议书复印件四份、工程结算清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室外零星工程、车站、温泉工程款共计408000元，原告已付374000元，下欠34000元。经质证，被告对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认为双方都没有签过书面协议，这些协议是原告事后补签的；第三人表示不清楚情况。十七、照片打印件八张两页。欲证明1、案涉工程需要返修的情况；2、路灯工程至今未完工，无法结算。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认可，但《调解协议》已约定了该款项如何承担；第三人表示不清楚情况。十八、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欲证明原、被告签订调解协议的实际情况。证人陈述：其系原告的朋友，原、被告签订案涉协议当天其也在场，当时在场的除了原、被告双方和证人，还有被告的妻子和原告的一个男性朋友；案涉协议及原、被告双方之前的几次结算单均系原、被告双方依据账本、单据或共同协商口述，由证人逐条书写，结算金额大部分是依据单据，有部分是二人协商；原告最终在协议上签字系经证人说服。经质证，原告认可证人证言；被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基本认可，请法庭评判；第三人表示不清楚情况。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三、十三、十五、十七被告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证明内容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事实予以综合判定；第三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工资出勤表系原告单方制作，且无领款人签字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至十二、十六被告不认可，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事实予以综合判定；证据十四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十八证人证言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证人陈述的案涉协议及原、被告之前的几次结算单均系原、被告双方依据账本、单据或共同协商后由证人逐条书写的内容予以采信。被告黄建军提交的以下证据：畹町北汽结算单原件一份，欲证明1、双方经多次结算，其中一次是2018年9月在原告朋友的主持并执笔记录下，对原、被告双方垫付的工程款项进行了结算，其中被告垫支2355824.1元，原告垫支1323087元，以及提取138000元给介绍人第三人。经质证，原告对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异议认为这些单据上均没有原告签字确认，是单方制作的，并且原告从未见到过该单据；第三人表示不知情、不清楚情况。后算确认结算单原件一份，欲证明在原告朋友的主持并执笔记录下，就原告的支出情况重新进行结算和确认，经结算确认，原告共计支付的款项为1267296.26元。经质证，原告对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异议认为这些单据上均没有原告签字确认，是单方制作的，并且原告从未见到过该单据；第三人表示不知情、不清楚情况。工程量统计及附件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双方承揽的工程量造价共计6855185.16元。经质证，原告对三性认可，但实际收到的工程款是6414739.51元；第三人表示不知情、不清楚情况。调解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调解协议是双方结算的结果，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经质证，原告对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该协议存在内容不真实、显失公平，并且是在原告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第三人表示不知情、不清楚情况。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份，欲证明《调解协议》是在原告朋友的主持下作出的，结算内容和调解协议均由证人王某代书。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微信聊天的时间是2018年9月5日，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因为本案主要是针对2018年10月1日签订的调解协议；第三人表示不知情、不清楚情况。六、视频光盘一份，欲证明原、被告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双方在原告的朋友三次参与下，进行结算最终达成的结果。该协议是在公平协商、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不存在胁迫以及内容不真实、显失公平的情况。经质证，原告对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根据原告及证人陈述，当时的环境以及氛围是很紧张的，但是在视频当中没有看到原、被告冲突的画面，该视频存在剪切；第三人表示不知情、不清楚情况。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二、四、五原告虽不认可，但结合证人证言，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三原告对其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证明内容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事实予以综合判定；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第三人许有稳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29日，原告杨世栓与案外人昆明大树景观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树公司）签订《东南亚商住楼二期景观硬景土建工程合同》，约定：大树公司将东南亚商住楼小区二期景观绿化硬景工程承包给原告，工期为2015年3月31日开工，于2015年6月30日完工；结算总价优惠1.5%。2015年3月31日，第三人许有稳与原告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第三人与案外人大树公司之间的工程协议由原告代第三人签订，该工程利润由第三人与原告对半平分。后原告找到被告黄建军，二人口头约定合伙做案涉工程，收益对半分。由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原告与被告，第三人遂提出自己作为该工程介绍人只分总利润的10%即可。在工程已大部分完工并收到工程结算款后，原、被告双方多次在证人王某的参与下进行结算，第一次结算结果为原告垫支1323087元、被告垫支2355824.1元；第二次结算结果为原告垫支1267296.26元。2018年10月1日，原、被告在瑞丽市东南亚商住楼仓库内再次就工程款结算一事进行协商，原、被告双方依据各自的单据、账本共同协商口述后由证人王某逐条书写，最终形成《调解协议》的内容。期间双方因意见未能达成一致发生争执，被告情绪激动，举起锤子走向原告，后被原告的李姓朋友及证人王某劝开。《调解协议》载明：“关于东南亚二期工程，杨世栓与黄建军经过多次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杨世栓支付工人及材料合计126万元；2、杨世栓支付给第三方费用60万元；3、杨世栓工程提点35万元；4、黄建军支付工人及材料费合计244万元；5、大树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共计654万元；6、东南亚业主已经支付维修款共计42万元；7、杨世栓与黄建军双方同意将大树公司和东南亚业主已经支付款减去双方人工材料、提点及付给第三方支出后的利润进行平分，计算结果：[（654＋42）－（126＋60＋35＋244）]÷2＝115.5万元；8、东南亚业主和大树公司所有工程已支付款中，杨世栓分得403万元，黄建军分得293万元；9、大树公司仍欠杨世栓和黄建军共同体工程质量保修金35万元，东南亚业主欠杨世栓和黄建军共同体维修金15万元，东南亚业主欠杨世栓和黄建军共同体路灯工程款约40万元，三项合计约90万元，杨世栓和黄建军共同商定双方平分此款；10、综合上述1-9项，杨世栓还应支付给黄建军：115.5＋45－（293-244）＝111.5万元；11、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杨世栓与黄建军对于上述第10项所述的111.5万元欠款达成如下一致：①杨世栓欠黄建军10万元；②杨世栓协助黄建军取得前述第9项大树公司和东南亚业主的欠款90万元，此欠款中75万元支付给黄建军，15万元支付给杨世栓。如果杨世栓与黄建军不能从大树公司和东南亚业主手中取得此欠款，杨世栓承诺将自己支付给黄建军；③杨世栓与黄建军所欠的第三方剩余工人工资款25万元债务由杨世栓独自支付；12、杨世栓与黄建军就上述第11条履行完义务后，双方不再存在任何债务关系。”落款处有原、被告双方签字按印。2019年3月11日，被告黄建军以杨世栓为被告向瑞丽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合伙款85万元及利息，并提供了本案所涉《调解协议》作为证据，故原告现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该协议，前案目前尚未审结。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在被胁迫的情况下违背真实意思订立本案所涉协议、该协议内容是否显失公平。根据原、被告及证人陈述，被告曾情绪失控，举起锤子走向原告属实，但之后已被人劝开。被告提交的视频资料记录了结算过程，该视频中也无任何胁迫情形。原、被告双方已进行过多次协商结算，前两次结算单中双方的垫支金额与案涉协议中载明的双方垫支金额并无太大差距，且据证人陈述，案涉协议的内容系经原、被告双方共同依据单据、账本或协商作出，并非直接由被告单方确定协议内容。另，从被告的债权由第10条的结算金额115.5万元变动为第11条确定的85万元可知，案涉协议第11条的内容系在结算的基础上双方又重新达成的调解协议，故原告认为该条中未付工人工资25万元债务由原告独自承担有违公平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主张其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形下被迫签订协议，协议内容显失公平，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世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杨世栓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费100元；若有新证据，与上诉状一并提交。审 判 长  何 菲人民陪审员  朱晓梅人民陪审员  高红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元霜书记员线丽琴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