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6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梅仁华，男，汉族，1973年7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62************217，地址：广东省惠州市仲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勇，曾智敏，系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运红，女，汉族，1968年10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12************026，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阳俊，系广东卓凡（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梅仁华与被上诉人郭运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8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梅仁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勇和曾智敏、被上诉人郭运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阳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梅仁华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粤1302民初846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的判决内容，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欠条，是上诉人受被上诉人胁迫所签，该欠条应属无效。1、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两份录音证据，原审判决未对该证据作出认定。上诉人与案外人即深圳申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召军通话录音，可以从内容清楚知道上诉人之所以签下欠条给被上诉人，是因为受到被上诉人的胁迫。首先，通话内容能够反映：（1）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要求的利息是不认可的；（2）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要求就（2017）赣0822民初817号案件应诉需要盖委托书的公章，被上诉人拒不配合。（3）租赁合同原件未给到上诉人导致被动。（4）上诉人明确表示是被逼写下欠条。2、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一份（2017）赣0822民初817号案件判决书，该判决书作出时间为2017年10月26日，与上诉人于2017年9月2日受胁迫所写下欠条在时间上是合乎常理的。上述判决书原告是业主，被告是案外人深圳申x公司，此案关系到上诉人能否继续使用原场地经营申x学校，而此案被告早在2016年5月23日将股权转让给上诉人所以不会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受影响的只会是上诉人。又因此案被告因由被上诉人实际控制拒不配合应诉，上诉人因此迫于无奈才签下欠条，以便拿到授权委托书及案涉租赁合同原件积极应诉，维护自己和申x学校的合法权益。3、基于以上的事实，原审判决并未查明，并未对欠条是否无效作出正确的判断，作出错误的判决。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基于债权转让协议所享有的请求权，不应超出股权转让合同的请求权范围。1、被上诉人虽依据欠条、债权转让协议主张权利，但该欠条、债权转让协议并不能改变本案中被上诉人所享有的债仍然是股权转让款的性质。被上诉人受让权利，也不应超出由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权利范围以外进行主张。2、欠条只能表明双方用欠条的形式对股权转让款的具体数额予以了确认，虽然欠条对利息进行了约定，但所涉款项性质仍为股权转让款，且已包含了股权转让时的所有出资及补偿款，不同于一般欠款、借款，原审仍然按照欠条中不合理的利息约定判决，应予纠正。由此，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综上，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认定事实失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郭运红辩称，一、被答辩人认为《欠条》是受答辩人胁迫所签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纯属主观捏造和狡辩，《欠条》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首先，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答辩时宣称，《欠条》是由于在答辩人的胁迫下出具的，该说法纯属主观捏造，不是事实。在庭审时，答辩人代理人询问被答辩人代理人对于其所说的被答辩人被胁迫出具《欠条》一事，有无相关证据证实？比如出具《欠条》后报警予以证实或者是有相应的录像、录音予以佐证。被答辩人代理人对于该询问，均是回答不清楚相关情况，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由此可以知道，被答辩人所说的由于答辩人的胁迫而出具《欠条》的说法，没有证据予以证实，纯属主观的捏造和狡辩。其次，被答辩人在一审中为主张《欠条》是受答辩人胁迫而出具的，向一审法院提交《授权委托书》、传票、判决书等材料，但是《授权委托书》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7日，早于被答辩人出具《欠条》的时间，传票与判决书亦未能显示与本案纠纷有关联，且被答辩人在出具《欠条》后的一年多时间未对此提出异议，相反，陆续向答辩人或委托案外人向答辩人指定的收款人支付14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仅凭被答辩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被答辩人于2017年9月2日出具的《欠条》是受答辩人胁迫出具的，因此对被答辩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并认定《欠条》是被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该事实错误的说法依法应予以驳回。二、答辩人受让案外人深圳申x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对被答辩人所享有的140万元到期债权及相关权益符合法律规定，《欠条》是被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答辩人依据《欠条》主张权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案外人深圳申x公司与被答辩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受《公司法》、《合同法》的调整。案外人深圳申x公司与被答辩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股权转让价款的约定，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受法律保护。案外人深圳申x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将其对被答辩人享有的140万元到期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答辩人亦符合法律规定。被答辩人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于2016年7月5日前付清转让款，其于2017年9月2日向答辩人出具《欠条》，对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14个月，按月利率2%计算回报率39.2万元，并对重新约定的还款期逾期后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进行了约定，上述约定均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被答辩人自愿出具的《欠条》，按照《欠条》的约定，判决被答辩人应支付欠款人民币575161元及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欠款721899元及利息43313.94元【（721899元×2%/月×3个月），暂计至2019年5月15日，利息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偿还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0日，被告（乙方、受让方）与案外人深圳前海申x文化教育有限公司（甲方、转让方，以下简称“深圳申x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资成立江西申x文化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江西申x），甲方同意将持有江西申x7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按甲方实际出资额491万元，加上补偿款130万元计算，即转让总价为621万元；协议签订当时，乙方应先期支付转让款200万元给甲方作为保证金，剩余转让款421万元，乙方应在签订协议后一个月内付271万给甲方，付款后10天内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江西申x的股权变更手续，剩余的150万元应在2016年7月5日前还清，全部转让款均应转账至深圳前海申x文化教育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约定。该协议签订后，被告按上述约定向案外人深圳申x公司支付转让款合计471万元，双方于2016年5月23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6年7月28日，案外人深圳申x公司（甲方、转让方）与“郭运宏”（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债权标的：甲方因与梅仁华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梅仁华尚欠甲方140万元转让款未付清，甲方对梅仁华享有140万元到期债权及相关权益；拟抵消的债务：甲方在吉安市吉水申x实验学校项目上，应返还乙方投资款及分红款85万元，甲方在其他项目上，应返还乙方投资款及分红款若干；甲方同意将对梅仁华享有的140万元债权转让给乙方用于抵消甲方欠乙方的投资款及分红款总计140万元，双方还就违约责任及管辖法院进行了约定。“郭运宏”在该协议下方签名、捺印。2017年9月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兹梅仁华先生（身份证号码：362************217）欠郭运红（从深圳前海申x文化教育有限公司转入债权）人民币共1400000元，从2016年7月5日至2017年9月5日共14个月的回报率392000元，本金及回报率共合计1792000元，此款分二期还清，于2017年9月15日还款900000元，2017年10月15日还清892000元，如余款89.2万元未能偿还，按双方约定2018年3月15日必须归还，并且从2017年10月15日开始计息，按月息1.5%计息。注：深圳前海申x文化教育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此款转入郭运红儿子刘子源账户……。该欠条空白处有手写字样“同意转让谢召君2018年3月2日”，案外人深圳申x公司在该手写字样处盖章。2019年4月23日，原告以被告未按约定还款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出具上述欠条后，原告已收到被告支付的款项合计140万元,双方未约定是先付转让款还是利息或回报率。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及《收据》显示，被告分别通过案外人梅建兵、谢彬涌等人以转账或刷卡消费的方式向原告或原告指定的收款人刘子源于2017年9月6日支付90万元，2018年4月10日支付20万元，2018年10月12日支付10万元，2018年10月30日支付10万元，2019年1月21日支付5万元，2019年1月28日支付5万元。另查，2019年6月18日，案外人深圳申x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书》，称其公司与梅仁华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梅仁华合计支付了转让款481万元，未支付的转让款为140万元，因其公司尚有款项140万元未支付给郭运红，遂于2016年7月28日与郭运红订立《债权转让协议》用于抵销其公司与郭运红之间的债务关系，因打印错误及笔误，将郭运红错误地署名为郭运宏，其公司再次对140万元债权转让给郭运红予以确认，该《债权转让协议》系其公司与郭运红的真实意思表示，梅仁华于2017年9月2日就债权转让事宜向郭运红出具《欠条》，应双方要求，其公司在《欠条》上盖章及谢召军签名确认同意转让，再次对转让债权一事进行确认。再查，被告为证明其系被胁迫出具《欠条》，向本院提交与深圳申x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谢召军的通话录音记录（U盘）、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2民初817号案授权委托书、传票及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等材料。其中，《授权委托书》显示，案外人深圳申x公司出具的时间为2017年8月7日。原告对上述证据材料均不予认可。还查，本院依原告申请，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粤1302民初8463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梅仁华持有的江西申x文化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南昌东大教育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冻结价值以780000元为限，冻结期限为二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原告对被告已支付款项14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是否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欠条》是否有效？三、原告主张的债权是否应受法律保护？如受法律保护，被告是否已清偿原告的债务本息？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虽然《债务转让协议》载明的受让方“郭运宏”与欠条上载明“郭运红”书写不一致，但欠条上载明债务来源系从案外人深圳申x公司转入，且其金额亦与《债务转让协议》中载明的转让的债权金额一致，被告在答辩状中对欠付案外人深圳申x公司转让款140万元的事实亦予以认可，仅认为该债务系利息转化的，上述事实表明争议款项属于同一笔款项。其次，案外人就《债权转让协议》受让方“郭运宏”的签名为笔误，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书》，并确认债权的实际受让人为郭运红。再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欠条》中其签名的真实性亦无异议，原告与案涉债权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被告称原告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告主张上述欠条系其受原告胁迫而出具的，向本院提交了《授权委托书》、传票、判决书，但《授权委托书》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7日，早于被告出具欠条的时间，传票与判决书亦未能显示与本案纠纷有关联，且被告在出具《欠条》后的一年多时间未对此提出异议，相反，陆续向原告或委托案外人梅建兵、谢彬涌等向原告指定的收款人支付了140万元，仅凭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2017年9月2日的欠条系被告受原告胁迫出具的，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述欠条应认定为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案外人深圳申x公司与被告就共同投资成立的江西申x公司的股权转让达成一致协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受《公司法》、《合同法》的调整，而非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案外人深圳申x公司与被告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股权转让价款的约定，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案外人深圳申x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将其对被告享有的140万元到期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原告亦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于2016年7月5日前付清转让款，其于2017年9月2日向原告出具欠条，对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14个月，按月利率2%计算回报率39.2万元，并对重新约定的还款期逾期后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进行了约定，上述约定均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与案外人深圳申x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中均没有作出对案涉转让的债权140万元为利息的约定，对重新约定的还款期逾期后的还款是先还本金还是利息亦没有约定，被告主张案涉债权存在超过年利率24%多次计息，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在出具欠条后，在欠条约定的还款期内，仅向原告偿还90万元，其行为构成了违约，应按双方约定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被告虽在约定还款期后，陆续向原告支付50万元。对该款，原告认为系偿还部分债权本金及利息，被告认为均为债权本金。被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虽有部分载明所转的款项为股权转让款，但系被告单方填写，原告对此并未明确表示认可，应视为双方对被告支付该款的性质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对被告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陆续支付的款项500000元，本院结合被告支付的时间，按先利息后主债务的顺序从被告应付原告剩余未付款项892000元进行相应冲抵。据此计算，截至被告最后一笔还款日即2019年1月28日，被告共应付利息为183161元，已偿还本金为316839元，未偿还本金为575161元。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欠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575161元。对该欠款，被告还需按约定月利率1.5%，向原告计付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梅仁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郭运红支付欠款575161元及利息（计算基数：575161元，按月利率1.5%，自2019年1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郭运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452元，保全费4420元，合计15872元，由原告郭运红负担3333元，被告梅仁华负担12539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梅仁华向郭运红出具欠条是否存在胁迫；二、梅仁华与郭运红之间的债务关系是否应当受《股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所限制。具体判析如下：一、关于梅仁华向郭运红出具欠条是否存在胁迫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梅仁华主张欠条系在受胁迫情况下所出具，上诉人梅仁华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梅仁华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胁迫事实的存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即便胁迫事实存在，上诉人应当在一年之内行使撤销权，上诉人梅仁华未在出具欠条后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却在本案诉讼中以胁迫作为抗辩事由，应当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在签订上述欠条之后，仍履行了部分义务，陆续多笔向被上诉郭运红支付款项，合计140万元，上诉人的上述行为，与其所称的胁迫事实并不相符。据此，上诉人主张的胁迫事实，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梅仁华与郭运红之间的债务关系是否应当受《股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所限制的问题。郭运红受让债权虽来源于深圳前海申x公司与梅仁华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但是梅仁华于2017年9月2日向郭运红出具的《欠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应当认定该欠条合法有效，梅仁华与郭运红之间在《股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之后，构成了新民事法律事实，虽与之前的股权转让、债权转让关系有关联，但属于另一层独立的法律，并不因此受《股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束与限制。上诉讼梅仁华应当按照欠条约定的内容，在其未能如期支付款项的情况下承担相应的利息（违约）责任。据此，上诉人主张欠条对利息进行了约定并不合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梅仁华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11452元，由上诉人梅仁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晓娜书 记 员 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