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君光，男，1963年7月7日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强，山东中亚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江路92号。法定代表人：王德清，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和静，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君光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691民初1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君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后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我方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若不存在劳动关系，为何在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劳动权益多次上访时，每次政府通知被上诉人接待处理？被上诉人为什么在接待处理时一次也没有声明或告知其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上诉人与烟台齿轮箱资产经营处不存在劳动关系。烟台齿轮箱资产经营处至今未通知上诉人办理特殊工种退休手续，上诉人找到烟台齿轮箱资产经营处要求其为上诉人办理特殊工种退休手续时烟台齿轮箱资产经营处却坚称上诉人档案不在他们这里，上诉人不是他们呢的人，无法办理特殊工种退休手续。三、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与烟台齿轮箱资产经营处之间存在法人混同、资产混同。烟台齿轮箱资产经营处的工作人员也是被上诉人任命的，所以从实际情况看，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烟台齿轮箱资产经营处区区三万元的注册资金够给几个人交社保、发工资？烟台齿轮箱资产经营处自成立至今没有任何进项，按照市场规律早就不应该不存在了，可为什么现在仍然存在并且工作人员工资照发？上诉人的《职工养老保险手册》、《失业登记表》、《失业证》、《烟台市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关系续保单》等人事档案中的材料为什么在被上诉人手中？上诉人是齿轮箱厂职工，齿轮箱厂的性质是事业单位，被上诉人称不清楚双方是否签订劳动合同，怎能适用劳动合同法？上诉人在失业登记表中签字，是因为当时说不签字不给管理档案，被威胁才签的，并没有办理任何手续，也没有提交任何资料，不能说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03年6月终止。1995年至2003年5月生活费是由烟台市总工会发放的证据在哪里？没有证据不能认可。要求被上诉人举证办理失业证的相关手续，是否是我本人签字，失业证上的照片是不是我本人。被上诉人在2003年6月只给托底接收原齿轮箱厂员工中的三人安排在被上诉人学院工作，并现以被上诉人员工的身份退休。要求被上诉人举证失业登记表上填写的上诉人是1985年1月到齿轮箱厂工作的信息是否属实？从来没有提交办理失业证明的相关材料，也没有签订双方劳动合同的证明，就给我办理了失业证，那我应得的失业金在哪里？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君光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判令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支付刘君光2003年6月至2018年4月期间生活费18437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君光主张其于1980年就业于烟台缝纫机厂，工种为翻砂造型工，在该厂工作至1995年，后单位放假，放假期间随叫随到，工作期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后齿轮箱厂也没有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双方没有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称双方是否签订劳动合同不清楚，但刘君光工作至1995年属实，对于齿轮箱厂未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及未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的事实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予以认可。刘君光称齿轮箱厂1998年破产后由劳动技校托管，什么事都全部接收，并称1995年至2003年5月由劳动技校发放生活费（称是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告知的）。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对此不认可，称据了解，当时齿轮箱厂破产成立了烟台国资委齿轮箱厂破产清算组接管了齿轮箱厂，后来法院裁定注销了齿轮箱厂，注销以后仍由该清算组进行接管，直到2002年7月9日烟台齿轮箱资产经营处成立后，刘君光等人的档案、社保关系转移到该处，刘君光所说的1995年至2003年5月发放的生活费是由烟台市总工会通过齿轮箱厂、齿轮箱资产经营处代为发放的，齿轮箱厂已经注销，原始的会计凭证也没有了，据了解齿轮箱资产经营处成立后应当有账册，并称齿轮箱厂与齿轮箱资产经营处没有关系。刘君光主张要求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支付2003年至2018年的生活费，但没有证据提交。对于时效问题，刘君光称其一直不停上访，曾去过劳动仲裁、劳动局信访，但不给出具书面证据，劳动局王科长亲自打电话到劳动技校问我的劳动关系在哪，告知在总校，但不给出具书面材料。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称缝纫机厂、烟台齿轮箱厂、齿轮箱资产经营处、劳动技校及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只是学院曾经是这些厂子的主管部门。刘君光称烟台齿轮箱经营处是一个独立法人，但注册资金只有3万元，出资人是本案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根据调查来看，所谓的齿轮箱资产经营处与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法人混同，资产混同，这3万元交社保、发工资都不够，这些人员也是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任命的，所以从实际情况看，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应当承担责任。而且刘君光多次上访，都是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的一个负责人出面接待的，在烟台市社保局信访那也接待过我，最后一次是2018年2月份，一位男性工作人员，社保局副局长，还有四个工作人员，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去了一个，齿轮箱厂还去了一个人，这些人叫什么名记不清了。而且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从来没有否认刘君光不是其员工，而是什么所谓的齿轮箱资产经营处的人。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称刘君光讲齿轮箱厂与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存在法人混同和资产混同以及齿轮箱厂的人员是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任命的不是事实，缝纫机厂、齿轮箱厂不存在出资不实、抽逃资金的行为，刘君光在向开发区仲裁起诉前没有向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主张过权利。刘君光针对其主张提交了2018年3月19日烟台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出具的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一份，证明政府要求刘君光通过法律程序解决。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质证称，对刘君光提交的该组证据有异议，退一步讲，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实其在2018年3月19日才向政府有关部门主张权利，不能证实在2003年6月份以后向有关部门主张过权利。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据一、刘君光的职工养老保险手册，系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从烟台齿轮箱厂经营处获取的，证明烟台齿轮箱资产经营处自1995年开始为刘君光缴纳社会保险到2003年6月，以此证实该处与刘君光存在劳动关系，与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没有关系。证据二、烟台齿轮箱资产经营处的营业执照，证明烟台齿轮箱资产经营处是全民所有制的法人单位，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证据三、2003年5月22日烟台日报一份，证实烟台齿轮箱资产经营处通过该报纸进行公告，通知刘君光等七人到该单位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证据四、失业登记表，日期为2003年6月30日，该登记表证实1985年1月刘君光就到齿轮箱厂工作，不是到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工作。该失业登记表刘君光也签字，其对齿轮箱资产经营处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是明知的，而且也办理了相应的手续。证据五、烟台市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关系续保单、失业证，证明刘君光与烟台齿轮箱资产经营处终止了劳动关系，并且办理了相应手续。证据六、非公司法人注销情况的工商登记一份，证实烟台齿轮箱厂已于1998年9月29日注销。针对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上述证据，刘君光质证称，对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的观点，失业登记表的内容是刘君光填写的，其他的材料刘君光从来没有见过，认可其真实性，但与刘君光没有关联，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自称这些证据都是从烟台齿轮箱资产经营处调取的，所谓的齿轮箱资产经营处与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实为一体，实际是一家，经营处是它下设的一个内部机构，并不能独立的承担责任。养老手册及失业证这些档案资料至今仍然在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保存，从来也没有交给刘君光，也拒绝交给刘君光，影响了刘君光的再就业，没有档案资料刘君光就无法再就业，现在也无法办理退休，其他材料应交到就业办公室，而这些材料至今仍然在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从而证明双方仍然属于一种管理和被管理的劳动关系。证据三报纸，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所谓的公告也不合法，公告的前提是其他送达手段都无法实施，最后一个送达手段登报公告，刘君光的电话、地址从来没有变化，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如果想送达肯定能送达给刘君光，而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未采取合法的送达手段，直接公告，侵害了刘君光的合法权益，所以这个公告无效。齿轮箱厂的前身是缝纫机厂，以后合并归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管理，名称为一分校，是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的一个内设机构，并不是独立法人，不能独立承担责任，刘君光为自己的事多次上访，都是政府通知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接待处理，从来没有听说有齿轮箱资产经营处参与处理刘君光事宜。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针对刘君光的质证意见提出异议称：1、刘君光刚才讲烟台齿轮箱资产经营处与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实际是一家，是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的内设机构，根本不是事实，对此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也提供了工商营业执照，可以看出齿轮箱资产经营处是一家独立的全民所有制单位。2、关于刘君光所说资产经营处档案没有移交出去，这个原因我们也从齿轮箱资产经营处了解，按照当时的企业职工档案管理工作规定，这个档案应当移交到新的用人单位或户口所在地的街道劳动部门，当时齿轮箱厂要把刘君光的档案移到就业办公室，当时就业办公室因为刘君光在失业登记表上写了“违法”二字，所以拒绝接受，但是刘君光也办理了失业证，也给开具了职工养老保险关系续保单，其与齿轮箱资产的劳动关系也终止了。3、公告是由于当时涉及的人数有200多人，据我们了解齿轮箱厂就业处通过电话等多种方式进行了通知，刘君光等人通知也不去，无奈情况下才公告，而且刘君光接到公告以后也到失业登记处签字了，对齿轮箱厂资产经营处要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刘君光也收到了，也办理了相关手续。4、齿轮箱厂的前身是缝纫机厂属实，但齿轮箱厂是一个独立的法人单位，也提交了营业执照，它不属于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的内设机构。另外，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又针对齿轮箱厂的破产情况，提交了（1998）烟经破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二份及烟台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文件（烟国资[1998]38号）关于调整烟台齿轮箱厂破产财产出让标的价格的批复。刘君光质证称，以上证据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破产的事刘君光只听说了，也不清楚。但无相反证据提供。2018年，刘君光作为申请人向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烟开劳人仲案字（2018）第34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刘君光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刘君光要求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支付其2003年6月至2018年4月期间生活费184370元应举证证明其与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存在劳动关系或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承担应当向其支付的法定义务为前提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工或提供劳动是成立劳动关系的关键，劳动关系带有较强的人身依附性。本案中刘君光、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实质上也没有形成用工或提供劳动的法律关系，所以刘君光、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是否承担向其支付生活费的法定义务。刘君光、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刘君光于1980年参加工作后又到烟台齿轮箱厂工作，1998年3月27日烟台齿轮箱厂被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刘君光社会保险费缴费记录显示，烟台齿轮箱资产经营处自1995年开始为刘君光缴纳社会保险到2003年6月。期间2003年5月22日，烟台齿轮箱资产经营处在烟台日报刊登公告，通过该报纸公告的形式通知刘君光等七人到该单位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刘君光主张系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接收烟台齿轮箱资产经营处的资产及人员并向其每月发放生活费，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刘君光要求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支付其生活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君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君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前身烟台技工学校申请，1985年1月20日烟台市人民政府批复（烟政函【1985】2号）同意将烟台缝纫机厂进行关闭，成立烟台齿轮箱厂，烟台齿轮箱厂的主管部门为烟台技工学校。刘君光自认随烟台市缝纫机厂整体并入被上诉人单位到1995年1月1日之后没有与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进行确认。本院认为，刘君光请求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支付其2003年6月至2018年4月期间生活费184370元的前提是刘君光与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负有向其支付生活费的法定义务。刘君光未提交必要的证据证明其与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其主张烟台工程职业技术学院向其支付2003年6月至2018年4月期间生活费184370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君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君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许田田书记员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