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0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长和视力保健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马王堆南路258号现代商贸城4栋2803房。法定代表人：舒凤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亚江，湖南湘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良，湖南湘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后晟，男，汉族，1977年4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溆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虹，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程，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长和视力保健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和公司）与上诉人吴后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11民初284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后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长和公司还需向吴后晟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期间的未付工资21565.52元与事实不符。9月、10月已经支付了部分工资，应当予以核减。二、一审法院认定“吴后晟并无决定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与否的管理职责和权限”属事实认定不清。根据长和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公司关于总经理职责的规章制度等证据，吴后晟负有管理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职责。在公司其他员工签订有劳动合同或试用期合同的情况下，吴后晟最起码也应当签订试用期的劳动合同。三、吴后晟是长和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代表公司实施管理行为。相对一般的员工而言，其更了解法律的规定，也知道如果用人单位不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将对单位产生什么不利的后果。吴后晟作为管理者，代表公司行使管理职责，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其管理的范围也包括自已。吴后晟未与长和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自身存在管理上的失职。吴后晟因自身过错造成的损失，要求长和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并据此获利，显然有违公平。四、即便长和公司需要承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吴后晟于2018年10月25日才申请劳动仲裁主张该项权利，那么2017年10月25日前的二倍工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以长和公司未在劳动仲裁中提出抗辩而不适用时效的规定与法不符。吴后晟对长和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长和公司应当支付克扣的工资66242元。吴后晟自2017年3月20日入职长和公司任职总经理，双方口头约定试用期工资系22000元/月，每月工资分两次发放。吴后晟入职后前三个月，长和公司未克扣工资，自6月份后，每月均有克扣，直至吴后晟离职，长和公司合计克扣工资达66242元。二、长和公司应当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合计154000元。首先，从一审吴后晟提供的其与公司实际控制人舒长和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吴后晟负责公司的市场推广、客户接洽、业务拓展工作，不负责人事工作，公司的人事工作由何青海负责。其次，吴后晟虽为总经理，但公司的管理始终由实际控制人舒长和把控，根据长和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可知，吴后晟曾建议过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对于能否签订劳动合同，决策权在于实际控制人舒长和，吴后晟仅仅只有建议权。再次，一审中，长和公司申请其员工白晶出庭作证，白晶也当庭陈述其也未签订劳动合同。这说明公司历来就不愿意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吴后晟并无决定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与否的管理职责和权限”是正确的，长和公司应当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合计154000元。三、吴后晟提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和《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若干标准》（试行）第40条的规定，吴后晟于2017年11月2日与长和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10月25日申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吴后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长和公司向吴后晟支付未足额支付的工资共计66242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二倍工资未支付部分143000元、经济补偿金165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吴后晟月工资的确定存在在严重错误。一、吴后晟入职之初的前3个月（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5月31日），长和公司并未克扣工资，其实际转账的工资分别为10115元、22000元、22000元，该三个月的月工资标准即22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50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的规定，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应系月工资认定的最具证明力标准。二、工资表虽有吴后晟签字，但工资表上签字系吴后晟作为弱势地位的劳动者，迫于公司要求才签署，吴后晟签字的工资表系内部做账所需而制定的文件且工资表上所载工资与实际转账工资不符，公司另一员工何青海试用期的工资标准为8000元/月，但该工资表上显示为5000元/月。三、长和公司主张除了10500元以外的发放金额系吴后晟的报销费用，此与事实严重不符。长和公司提供的报销凭证基本与吴后晟无关且数额也极不吻合。一审法院认定“长和公司提交了可基本印证且经吴后晟签名确认的报销凭证”实属严重错误。长和公司对长和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公司已经基本上足额向吴后晟支付了工资。吴后晟是长和公司的管理人员，其对签订劳动合同具有监管的职责，因此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不应当得到支持，而且二倍工资的诉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吴后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和公司无需向吴后晟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未支付的足额的工资66242元；2.长和公司无需向吴后晟支付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未支付部分143000元；3.长和公司无需向吴后晟支付经济补偿金16500元；4.诉讼费用由吴后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20日，吴后晟入职长和公司处工作，担任总经理职务。2017年5月9日，吴后晟向长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舒长和发送微信信息称：“今（天）上午现有员工，还是强烈要求要有试用期劳动合同，没有的话，他们怀疑公司有问题，我建议还是签这个合同，且现有合同比市劳动局合同完善，规避风险更多，对公司无什么风险。现招人很难，招进来合适人员又担忧走得太快，请决定”。舒长和回复：“你下午与张总还有人事经理三人共同做出一个简单试用期三个月用人合同，做好后发到我手机上”。当日，吴后晟向舒长和发送了一份题为“长和视力-试用期劳动合同书”的文档。吴后晟分别于2017年4月17日、2017年5月15日、2017年6月16日、2017年7月20日、2017年8月14日、2017年9月21日和2017年10月12日在长和公司的2017年3月至2017年9月的工资表上签名确认，上述工资表中均载明吴后晟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3800元、岗位补贴2100元、住房补贴1300元、交通补贴1000元、通讯补贴300元、家人支持补贴300元、全勤奖100元、伙食补贴500元、绩效基数1100元，合计10500元，扣除缺勤扣款等款项后，吴后晟2017年3月的应发工资分别为4565元，吴后晟2017年4月至2017年9月扣款前的应发工资均为10500元，扣除400元款项，2017年9月的工资为10100元。长和公司已实际支付了上述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的工资。另，吴后晟在长和公司处工作期间，长和公司未与吴后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为吴后晟购买社会保险。2017年11月2日，吴后晟以长和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以及未购买社保和克扣工资等原因通过电子邮件及邮政快递的方式向长和公司发送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离职。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后，吴后晟于2018年10月25日向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长和公司支付吴后晟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4000元、补发工作期间少发的工资66242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22000元、转正工资与试用期工资的差额22000元。2019年2月15日，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雨劳人仲案字[2018]第68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长和公司支付吴后晟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未付足额工资66242元、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未支付部分143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16500元，驳回了吴后晟的其他仲裁请求。长和公司不服该裁决，于2019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查明，长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在2017年3月30日、2017年5月1、2017年5月16日、2017年6月1日、2017年6月1日、2017年7月11日、2017年8月1日、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0月26日、2017年11月3日向吴后晟的银行账户转款13467元、5000元、1601.40元、4015元、11500元、13691元、7707元、7680元、435元、2707元，长和公司提交了一组记账凭证、发票、收据、报销单等会计凭证，其中部分凭证上有吴后晟的签名确认，部分金额与上述款项一致，拟证明上述款项均为向吴后晟支付的各项报销款项。吴后晟主张该款项系发放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吴后晟的月工资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吴后晟主张其与长和公司口头约定的工资标准为每月22000元，而长和公司则主张吴后晟的月工资标准为10500元，并提交了经吴后晟签名确认的多月的工资表。另外，长和公司向吴后晟支付的其他款项性质。一审法院认为，长和公司提交了可基本印证且经吴后晟签名确认的报销凭证，且从除上述10500元的工资外的其他款项的支付情况上看，该部分款项的支付无明显的支付周期和较为固定的金额。因此，一审法院采纳长和公司的主张，即长和公司向吴后晟支付的其他款项不认定为工资报酬，因此，吴后晟的月工资标准为10500元。二、关于长和公司未付吴后晟工资的数额。如上所述，吴后晟的月工资标准为10500元，长和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2017年8月及之前的工资，则还需向吴后晟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的未付工资。据吴后晟签名确认的2017年9月的工资表，其当月工资为10100元，其2017年10月的工资应按照10500元计算，其2017年11月的工资应核算为965.52元（10500元/月÷21.75日/月×2天）。因此，长和公司还需向吴后晟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1与2日期间的未付工资21565.52元（10100元+10500元+965.52元）。三、关于长和公司需支付的未签订书面劳动二倍工资未付部分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长和公司确存在用工后一个月未与吴后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应当向吴后晟支付二倍工资。且根据吴后晟与长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上看，吴后晟并无决定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与否的管理职责和权限，故长和公司提出的其未与吴后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过错在吴后晟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长和公司应向吴后晟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上述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未支付部分并非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劳动报酬”，应适用上述仲裁时效的规定。但是，长和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劳动仲裁中对上述仲裁时效问题提出了抗辩意见，故其在本案中提出的关于仲裁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长和公司需向吴后晟支付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未支付部分68130.52元（4565元+10500元/月×5月+21565.52元-10500元）。四、关于长和公司应向吴后晟支付的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项的规定，用人单位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或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再根据该法第四十六第一项的规定，劳动者依照该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根据该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吴后晟在长和公司处工作超出六个月而不足一年，故长和公司向吴后晟支付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10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吴后晟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的未付工资21565.52元；二、长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吴后晟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未支付部分68130.52元；三、长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吴后晟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10500元；四、驳回长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长和公司负担5元，由吴后晟负担5元。本院二审期间，吴后晟提交了新的证据，长和公司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长和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吴后晟的月工资数额；二、长和公司尚欠吴后晟的工资数额；三、长和公司应否支付吴后晟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二倍工资差额是否已过仲裁时效期间；四、长和公司应向吴后晟支付的经济补偿数额。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长和公司主张吴后晟的月工资为10500元。吴后晟主张其月工资为22000元。经审查，长和公司提交的具有吴后晟签名的工资表显示吴后晟的工资为10500元/月，对此，长和公司和吴后晟均无异议。对于长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舒凤霞在2017年3月30日至2017年11月3日先后向吴后晟支付的十笔款项的性质问题。长和公司解释称该十笔款项均系吴后晟的报销款。吴后晟解释称该十笔款项有部分是报销款，有部分系其工资表（即10500元）之外的工资，长和公司为避税而分开发放。经审查，该十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不具有规律性，数额多少不等且差异较大，所支付的款项也没有备注。综上，本院认为，长和公司与吴后晟所主张的月工资数额差额巨大，长和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能够直接证明吴后晟的工资为10500元/月，而吴后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十笔款项中有部分是工资，故本院对长和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吴后晟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吴后晟的工资为10500元/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经审查，长和公司已按照10500元/月的标准向吴后晟发放2017年8月31日之前的工资，故长和公司无需补足吴后晟2017年8月31日之前的工资。但长和公司尚未向吴后晟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2日的工资，故应该支付。根据吴后晟签字确认的工资表及月工资标准，经核算，吴后晟该期限的工资为21565.52元（10100元+10500元+965.52元）。一审判决长和公司支付吴后晟工资21565.5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1.应否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经审查，本案中，长和公司未与吴后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根据吴后晟与长和公司实际控制人舒长和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吴后晟无权决定长和公司是否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故长和公司应支付吴后晟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根据吴后晟的月工资数额及工作期限核算，应支付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为68130.52元。2.二倍工资差额是否过仲裁时效期间。经审查，本案中应支付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期限为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11月2日，故吴后晟于2018年10月25日申请仲裁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而且本案中，长和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仲裁时提出二倍工资差额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故一审判决对长和公司有关二倍工资差额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故一审判决长和公司支付吴后晟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8130.5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四。根据上述焦点一认定的工资标准及吴后晟的工作年限，长和公司应支付的经济补偿为10500元。故一审判决长和公司支付吴后晟经济补偿10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长和公司和吴后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湖南长和视力保健服务有限公司和吴后晟各承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海滢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熊文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