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2刑终133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地顺，男，1954年2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浮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西省浮梁县。2019年5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何再顺，广东普罗米修（景德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叶妙吟，广东普罗米修（景德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地顺犯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一案，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赣0222刑初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秦地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并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4、5月份，被告人秦地顺在未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使用柴刀、手锯将位于浮梁县臧湾乡施家村“长包”山场的二棵樟树主枝砍断。经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二棵樟树树种为樟科樟属的香樟，系天然野生植物，属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香樟毁损较重，丧失其原有价值，树木不致死亡，但严重影响树木正常生长。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报案报告、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3月4日，秦某1到浮梁县森林公安局鹅湖派出所举报，秦地顺故意毁坏国家二级保护树种，民警会同臧湾乡林工站、施家村干部到现场调查，发现三棵樟树树枝全部被砍伐。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秦地顺出生于1954年2月6日，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9日，经浮梁县森林公安局口头传唤被告人秦地顺到案接受讯问。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依法扣押被告人秦地顺作案时使用的手锯一把、柴刀一把。二、证人证言1、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秦地顺在浮梁县臧湾乡施家村“长包”山场的责任山相连。2018年底，其发现秦地顺责任山上的三棵樟树（二级保护树木）被人毁坏，三棵树的树枝被砍光，其中一棵被环形剥皮。其怀疑是秦地顺所为。2、证人秦某2（臧湾乡林工站站长）的证言，证实2017年至2018年，没有村民反映山场的树木有被雪压垮的情况，只有村民反映毛竹被雪压弯了。秦地顺在“长包”山场砍伐樟树枝前未向林工站报告或申请，被砍的三棵樟树都是天然生长的，其到现场时，其中一棵樟树被环割将要死亡，另两棵樟树的树枝被全部砍掉。3、证人耿某（臧湾乡施家村委会委员、分管综治工作）的证言，证实2017年至2018年，没有村民向其反映有大雪压断树枝的情况。秦地顺在“长包”山场砍伐樟树前没有向其申请或报告，其在案发现场看到三棵樟树的枝干都被砍（修）掉了，其中一棵樟树底部被人用刀、斧环剥树皮，地上有些枯死的枝叶。4、证人秦某3（臧湾乡施家村东家源组组长）的证言，证实秦地顺在“长包”山场有块茶仔山，山上有三棵樟树，应该是原生的，没有人会把樟树移栽到茶仔山场上，因为樟树长大了会遮住茶仔树的阳光。这几年，没有村民向其反映有大雪压坏树枝的情况，秦地顺砍伐樟树树枝没有向其说明原因。5、证人张某（秦地顺妻子）的证言，证实秦地顺说其家“长包”山场责任山上的樟树被雪压坏了，他从家中搬了楼梯去，用手锯砍掉树丫，时间是2018年4、5月份。具体砍了几棵树的树丫，其不知道。三、被告人秦地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长包”山场其自家庭的茶仔山上，有三棵樟树，其中一棵5、6年前被人环形剥皮快要死了。2017年底，大雪把樟树树枝压断了，其在2018年4、5月份才发现，于是其便从家里拿来手锯和柴刀，扛着楼梯上山，将压垮了的二棵樟树的树枝进行了修剪，修前下来的树枝直径约5-10公分，一部分仍在山上，一部分被其拿回家做柴火用了。其知道该樟树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但其修剪樟树未经有关部门审批或同意，因为其不清楚对压坏了的樟树树枝的修剪也要经过有关部门审批同意。四、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浮梁县庄湾乡施家村东家源组秦某1家房屋后面有一条小山路方向去现场约1.5公里处，是一块坐西北朝东南山场，山场种植油茶树，下面是块茶叶地，对砍伐一圈樟树（3号）进行检量，樟树树枝全部砍伐，根部砍伐一圈有些腐烂，樟树砍伐一圈，上下砍伐面距离为10公分，砍伐面距离地面4公分，痕迹为刀、斧工具所为，树梢有一些新长出的细树枝；第二棵樟树（2号）检量，樟树树枝全部被砍伐，树梢已全部长出新的细树枝；第三棵樟树（3号）检量，树梢砍伐一部分，砍伐一部分的树梢已长出新的细树枝。五、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1、浮梁县臧湾乡施家村“长包”山场被砍伐、毁坏的树木3棵，树种为樟科樟属的香樟，系天然野生植物，属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2、3棵香樟的立木蓄积为2.2306立方米；3、1号、2号香樟砍断主枝时间约1年左右，3号香樟环割时间久远，无法确具体的砍伐时间；4、1号香樟主枝在3米处被砍断，2号香樟在4米处被砍断主枝，该二棵香樟损毁较重，丧失其原有价值，树木不致死亡，但严重影响树木正常生长。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秦地顺违反国家规定，未经批准擅自毁坏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香樟二棵，致使其丧失原有价值，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告人秦地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涉案香樟已长出新枝，尚能成活生长，酌情可予从轻处罚。综合考量被告人秦地顺的犯罪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依法可对被告人秦地顺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认定：一、被告人秦地顺犯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二、作案工具手锯、柴刀各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秦地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1、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证据效力。（1）公安机关没有委托江西百姓鉴定中心就蓄积量进行鉴定，但该中心确作出了鉴定，属于超委托事项鉴定；江西百姓鉴定中心接受公安机关委托对是否构成非法采伐或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进行鉴定属于超出鉴定业务范围。（2）司法鉴定意见书第3页第2张“1号香樟”的照片与第2页“1号香樟”的照片以及现场勘查笔录中“1号香樟”的照片完全不一致，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于鉴定分析的照片存在重大错误。（3）《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引用的鉴定依据“江西省《县级森林资源二类调查操作细则》”根本不存在。（4）涉案香樟被鉴定为天然野生植物并丧失其原有价值没有事实依据和科学依据。2、涉案香樟系秦地顺经过三十多年培育生长的，并非野生植物。3、涉案香樟系被大雪压弯折断，其也只是对大雪压弯折断的香樟枝丫进行修剪，目的是为了香樟更好的生长，其主观上没有毁坏香樟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5月9日，原审被告人秦地顺经浮梁县森林公安局电话传唤到案。另二审期间，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证实（1）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三页第二张照片（上面写有“1号树约3米高处被砍断”）确定为1号香樟，系1号香樟局部特征的特写。（2）司法鉴定意见书引用的鉴定依据“江西省《县级森林资源二类调查操作细则》”均应为“江西省《森林资源二类调查操作细则》”，多写了“县级”二字，属于笔误。（3）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对是否构成非法采伐或毁坏重点保护植物进行鉴定。上诉人秦地顺及其辩护人认为，（1）特写照片不能体现树木被毁坏的痕迹，而且改变了整棵树的外形特征，无法反映两张照片都是1号香樟。（2）作为一名专业鉴定人员，适用鉴定依据对某项事物进行鉴定，应当是非常明确的，鉴定依据出现笔误不能让人信服。（3）鉴定机构对非鉴定范围的事项，应当要求委托人重新出具在鉴定范围内的委托书。（4）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公安机关没有委托的事项蓄积量进行了鉴定，该情况说明没有对此进行解释。综上，该份情况说明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存在的问题作出的解释不当，应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就上诉人秦地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鉴定照片、鉴定依据和鉴定范围等方面存在的问题作出了说明或者合理解释，秦地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还出示了秦地顺现场指认照片，证实秦地顺对其修剪樟树遗留在山场樟树枝干进行指认。上诉人秦地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秦地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的意见。经查，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系具有林木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该机构鉴定人亦具有林木司法鉴定资格，且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情况说明，就上诉人秦地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鉴定照片、鉴定依据和鉴定范围等方面存在的问题作出了说明或者合理解释，另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虽然对公安机关没有委托的蓄积量进行了鉴定，但并不影响鉴定意见的客观性和真实性。故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根据现场勘测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内容客观、真实，鉴定程序合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诉人秦地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秦地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涉案香樟系秦地顺人工培育，并非野生植物的意见，经查，赣百鉴（2019）林鉴字第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二棵香樟系天然野生植物，与证人秦某2、秦某3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涉案香樟系天然野生植物。且秦地顺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香樟系其人工培育，故上诉人秦地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秦地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秦地顺只是对大雪压弯折断的香樟枝丫进行修剪，目的是为了香樟更好的生长，其主观上没有毁坏香樟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的意见。经查，本案中，涉案香樟系被大雪压弯折断的事实无证据证明，不予认定。秦地顺明知香樟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进行修剪需经国家林业主管部门批准，但其未经批准擅自对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香樟进行修剪，导致二棵香樟损毁较重，正常生长受到严重影响，丧失其原有价值，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上诉人秦地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秦地顺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国家林业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对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香樟进行修剪，导致二棵香樟损毁较重，正常生长受到严重影响，丧失其原有价值，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秦地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涉案香樟已长出新枝，尚能成活生长，酌情可予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认定坦白不当，应予纠正，但原审法院综合考量秦地顺的犯罪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对秦地顺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无不当。上诉人秦地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俊炜审判员  方 莉审判员  王慧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罗慧青书记员黄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