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初136号原告：山东福田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禹城）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南环路666号。法定代表人：朱海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永来，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法，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福田糖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禹城市市中路1266号。法定代表人：张云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彬，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山东福田糖醇（定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天中街道办事处东城社区田庙村。法定代表人：耿金旺，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乐亭县奥翔木糖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乐亭镇韩坨村。法定代表人：张云峰，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德州禹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市中路1666号。法定代表人：王星云，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张云峰。第三人：上海惠禾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长兴镇潘园公路1800号2号楼7490室（上海泰和经济发展区）。执行事务合伙人：张云峰。第三人：山东福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山东路177号鲁邦广场1001/1002。法定代表人：王星云，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青岛惠禾金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山东路27号18A户。法定代表人：孙益刚，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山东禹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市中路1266号（福田糖醇公司办公楼二楼206室）。法定代表人：张云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山东福田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药业公司）与被告山东福田糖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糖醇公司）、第三人山东福田糖醇（定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定陶公司）、乐亭县奥翔木糖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亭糖醇公司）、德州禹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唐投资公司）、张云峰、上海惠禾投资合伙企业（以下简称上海惠禾企业）、山东福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科技公司）、青岛惠禾金泰投资管理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惠禾公司）、山东禹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唐咨询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鲁民初78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移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田药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永来、王玉法，被告福田糖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彬、刘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福田定陶公司、乐亭糖醇公司、禹唐投资公司、张云峰、上海惠禾企业、福田科技公司、青岛惠禾公司、禹唐咨询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田药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福田药业公司与福田糖醇公司于2014年9月17日签订的转让福田药业公司持有的福田定陶公司100%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福田药业公司持有的乐亭糖醇公司100%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转让福田药业公司享有产权的老厂区闲置资产（主要包括房屋建筑物、机械设备、管道沟槽、工业用地等）和由福田药业公司投资设备及复修部分厂成立的永清天成化工有限公司第二车间资产的《资产转让协议》；2.福田糖醇公司向福田药业公司返还其持有的福田定陶公司100%的股权和乐亭糖醇公司100%的股权，向福田药业公司返还其占有的《资产转让协议》附件一《出售资产清单》中的全部资产；3.福田糖醇公司及福田定陶公司等八第三人配合福田药业公司于判决书给定或法定期限内完成《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返还后的工商登记变更事宜及《资产转让协议》附件一《出售资产清单》中的全部资产的清点交割、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等资产的过户事宜，以上二、三项诉讼请求涉案财产价值为1563434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福田糖醇公司与福田定陶公司、乐亭糖醇公司、禹唐投资公司、张云峰、上海惠禾企业、福田科技公司、青岛惠禾公司、禹唐咨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为配合福田药业公司上市，福田科技公司将部分股权和资产进行了剥离。2014年9月17日，福田药业公司与福田糖醇公司就福田药业公司持有的福田定陶公司、乐亭糖醇公司的100%股权转让事宜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4年12月29日分别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福田定陶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为0元，乐亭糖醇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为1513.42万元，福田糖醇公司并未实际支付价款，仅在财务手续上做成了对福田药业公司的负债。两公司的股权转让后，仍由福田药业公司原班人马进行经营，人工及费用均以关联方借款形式在福田药业公司支取。2014年9月17日，福田药业公司还与福田糖醇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出售资产清单》中列明的出售资产转让给福田糖醇公司。其中福田药业公司老厂区资产截止2014年6月30日的评估值为12878.84万元，永清项目部的固定资产和长期待摊费用截止2014年6月30日的评估值为1242.08万元。上述两项资产转让价款的约定期限为2014年12月31日支付30%，剩余70%于2015年3月31日前支付，福田糖醇公司均未支付，仅在财务手续上做成了对福田药业公司的负债。因福田药业公司上市无望，福田药业公司的八位股东于2017年5月15日召开了临时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通过了《关于2014年9月山东福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为配合山东福田药业有限公司上市所剥离资产的转回事宜的议案》，该议案的具体内容为：关于2014年9月福田科技公司为配合福田药业公司上市所剥离资产的转回事宜，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依法按照“原路径返还”或者按照双方认可的其他最节约方式实现转回，如福田科技公司实际控制的上海惠禾企业将持有的福田糖醇公司全部股权转让予福田药业公司等形式。福田科技公司内部也于2017年5月10日召开了临时股东会，会议通过了《2014年9月福田科技集团为配合福田药业上市所剥离资产的转回事宜的议案》等议题，并于同年5月12日通知了福田药业公司。福田糖醇公司及其控股股东（各第三人）本应履行上述将股权转回的临时股东会决议，但在该两份决议通过后，福田糖醇公司及其控股股东（各第三人）拒不履行承诺的将相应股权及资产返还福田药业公司的约定义务。福田科技公司委托杜宝忠、张云峰代其持有上海惠禾企业的股份，再由上海惠禾企业100%控股福田定陶公司和乐亭糖醇公司的股权，意在人为形成风险隔离，对抗福田药业公司合法权益的实现。福田药业公司认为，福田糖醇公司及各第三人的行为已经侵害福田药业公司合法权益，其行为既符合合同法规定的约定解除条件，也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为此，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福田糖醇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福田药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1.2014年9月17日双方签署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及《资产转让协议》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资产转让的价格公允。2.资产转让及股权转让涉及款项福田糖醇公司均已支付完毕。2015年1月到2015年4月期间，福田糖醇公司分四次向福田药业公司支付了资产、股权转让款项合计15640万元。3.本案所涉的资产、股权转让已经完成交割。其中福田糖醇公司、乐亭糖醇公司已完成股东工商登记变更，本案涉及转让资产的土地、房产均完成了过户手续，无证土地、房产及其余资产均完成了交割。除福田药业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将部分已作价转让资产拆除并拉回除外，无证土地、房产及其他资产均在福田糖醇公司控制之下。4.福田药业公司拟要求解除三个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福田糖醇公司已经履行三个合同中约定的全部义务，本案情形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任何一种依法解除的情形，也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及其他条款规定的解除情形，因此福田药业公司要求解除转让合同无法律依据。三合同中均未对合同解除做出明确的约定，因此福田药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亦无合同依据。5.本案不符合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双方系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署的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因合同无效而被要求返还的情形。6.第三方做出的股东会决议对福田糖醇公司不产生约束力，也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福田糖醇公司在2015年1月26日已经进行了股东变更，由原股东福田科技公司变更为上海惠禾企业。本案福田糖醇公司的重大事项应由其股东上海惠禾企业做出决定，其他任何人均无权就福田糖醇公司的重大事项做出决议或决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会决议系公司的内部决议，对外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只有该股东会所对应的公司依据该股东会决议对外签署了有约束力的文件，依据该法律文件才能对签署相关法律文件的主体产生法律效力。福田药业公司提出的福田科技公司委托上海惠禾企业持有福田糖醇公司的股份，与事实不符。7.福田药业公司提出2014年9月进行资产、股权转让仅仅是为了上市的需要进行的形式的转让，而非实质性的转让，均与事实不符。双方在2014年9月进行转让时没有关于“如果未来上市不成功需要转回”的约定，且公司上市要求严格，上市前的任何重组、资产转让行为均应当真实的转让，不存在形式上的转让，因此福田药业公司提出仅是形式上的转让无证据证明，且与事实不符。第三人福田定陶公司、乐亭糖醇公司、禹唐投资公司、张云峰、上海惠禾企业、福田科技公司、青岛惠禾公司、禹唐咨询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福田药业公司、福田糖醇公司对下列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1.2014年7月16日《山东福田药业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及《关于同意山东福田药业有限公司进行资产重组的议案》；2.北京中科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中科华评报字[2014]第169号《山东福田药业有限公司拟转让所持山东福田糖醇（定陶）有限公司股权事宜涉及的山东福田糖醇（定陶）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编号为中科华评报字[2014]第170号《山东福田药业有限公司拟转让所持乐亭县奥翔木糖醇有限公司股权事宜涉及的乐亭县奥翔木糖醇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编号为中科华评报字[2014]第171号《山东福田药业有限公司拟转让资产事宜所涉及的企业部分资产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编号为中科华评报字[2014]第172号《山东福田药业有限公司拟转让资产事宜所涉及的永清项目部部分资产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3.2014年9月17日，福田药业公司与福田糖醇公司签订的关于转让福田定陶公司、乐亭糖醇公司股权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关于转让福田药业公司老厂区闲置资产及永清项目部资产的《资产转让协议》、4.《土地转让合同》两份、福田糖醇公司土地使用权证4个；5.福田糖醇公司房屋所有权证33份；6.福田定陶公司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档案及企业信用报告；7.乐亭糖醇公司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档案及企业信用报告；8.2017年5月15日福田药业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形成的《关于2014年9月山东福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为配合山东福田药业有限公司上市所剥离资产的转回事宜的议案》的股东会决议。因双方均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且以上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均具有关联性，故对以上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16日，福田药业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审议通过了《关于同意山东福田药业有限公司进行资产重组的议案》。该议案明确，福田药业公司通过并购实现上市进行资产重组，主要方式为资产剥离，剥离资产的原则是剥离目前的无效资产和不良资产，其中无效资产主要是指福田药业公司老厂区的房屋建筑、机器设备及工业用地和永清车间的机器设备，不良资产主要是指福田药业公司所持有的目前仍处于停业和亏损状态的乐亭糖醇公司、福田定陶公司。福田药业公司委托北京中科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福田定陶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乐亭糖醇公司股东全部权益，福田药业公司老厂区的房屋建筑物、设备、土地使用权，福田药业公司位于永清项目部的固定资产和长期待摊费用进行了评估。评估报告内容显示，截止到2014年6月30日，福田定陶公司净资产评估值为-3164.47万元，乐亭糖醇公司净资产评估值为1513.42万元，老厂区资产评估价值为12878.84万元，永清项目部的资产评估价值为1242.08万元。评估完成后，双方于2014年9月17日签订关于乐亭糖醇公司股权转让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福田药业公司同意将持有的乐亭糖醇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福田糖醇公司，双方同意本次股权转让的价款为1513.42万元，福田糖醇公司同意在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同日，福田药业公司与福田糖醇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福田药业公司将《出售资产清单》内的资产全部转让给福田糖醇公司，福田药业公司从事上述资产相关工作的员工在福田糖醇公司接管上述资产后，与福田药业公司的劳动关系全部由福田糖醇公司无条件承接，福田糖醇公司应与上述员工签署正式的劳动合同。上述《资产转让协议》还约定，出售的资产价值为14120.92万元，福田糖醇公司应在2014年12月31日前将资产转让款的30%支付给福田药业公司，其余部分应在2015年3月21日前全部交付；福田糖醇公司在《出售资产清单》上签字盖章视为资产交接完成。2014年12月17日，福田药业公司与福田糖醇公司就福田定陶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福田药业公司将其持有的福田定陶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福田糖醇公司，双方同意本次股权转让的价款为0元。2014年12月29日，双方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福田定陶公司、乐亭糖醇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2015年4月14日，福田药业公司老厂区的4个土地证、33个房产证变更至福田糖醇公司名下。福田药业公司老厂区、永清项目部的无证土地、房产及其余资产均完成了交割。2014年12月30日，福田药业公司将部分资产拆除并拉回，总价值现未确定。2017年5月15日，福田药业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审议通过《关于2014年9月山东福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为配合山东福田药业有限公司上市所剥离资产的转回事宜的议案》，全体股东同意依法按照“原路径返还”或者福田药业公司与福田糖醇公司认可的其他最节约方式实现转回。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依法认定如下：1.福田糖醇公司是否已支付资产转让及股权转让款。为证明福田糖醇公司并未支付资产转让及股权转让款，福田药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福田药业公司出具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的记账凭证4张及记账日期为2014年12月8日至2018年12月的往来账一宗；2.德州大正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禹城分所出具的禹会审（2019）第2018号审计报告一份；3.2015年3-4月福田药业公司与福田糖醇公司往来支付情况表及相应附件一宗。福田药业公司主张，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福田糖醇公司并没有按照相关协议履行支付对价义务，仅在财务上做了负债处理；截止2018年12月31日，福田糖醇公司尚欠福田药业公司股权资产转让款208497789.86元；2015年3、4月份双方存在频繁的往来款，从时间顺序上看是福田药业公司先转给福田糖醇公司，共向福田糖醇公司划款16102万元。福田糖醇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1中记账凭证第1页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福田药业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将转让情况进行了财务记账处理；对于往来账中2015年4月30日以前流水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2015年5月1日及以后的往来账流水单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从记账凭证和流水单来看，2014年12月福田药业公司的应收款余额为183047441.97元，2015年4月30日应收账款余额为25675972.94元，证明福田糖醇公司已经支付了转让款。对证据2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福田药业公司所提供的款项并不完全，自2015年1月至2015年4月30日，福田药业公司向福田糖醇公司支付款项17002万元，但上述款项均是双方往来款，并不能证明福田糖醇公司未支付股权及资产转让款。为证明福田糖醇公司已实际支付了资产转让及股权转让款，福田糖醇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3月31日，福田糖醇公司向福田药业公司付款970万元的记账凭证及相应电子交易回单；2.2015年4月9日，福田糖醇公司向福田药业公司付款9700万元的记账凭证及相应电子交易回单、支票存根；3.2015年5月28日福田糖醇公司向福田药业公司付款4000万元的记账凭证及相应电子交易回单；4.2015年5月30日，福田糖醇公司向福田药业公司付款970万元的记账凭证及相应电子交易回单；5.德州市鲁北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德州鲁北证民字第677号公证书；6.2015年1月-4月福田糖醇公司向福田药业公司付款情况证据一宗，包括2015年1-4月支付款项情况汇总表及对应记账凭证、交易回单；7.2015年1-4月福田药业公司向福田糖醇公司付款情况证据一宗，包括2015年1-4月支付款项情况汇总表及对应记账凭证、交易回单；8.证明福田糖醇公司资金、股权转让款资金来源情况证据一宗，包括福田定陶公司分别向福田糖醇公司付款1500、4000、4945万元记账凭证及电子交易回单、福田科技公司向福田糖醇公司付款1000万元记账凭证及电子交易回单、乐亭糖醇公司向福田糖醇公司付款5090万元记账凭证及电子交易回单；9.福田糖醇公司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缴纳契税凭证。福田糖醇公司主张，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其支付了案涉全部的股权、资产转让款及支付上述款项的资金来源；福田糖醇公司已经对本案所涉及的资产转让完成了纳税义务和过户手续，福田糖醇公司受让福田药业公司的资产及股权符合法律规定。福田药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这是双方之间的往来账，双方之间有多笔往来款，福田糖醇公司系拼凑数字，如果是真实的支付对价，福田药业公司要开具发票并衍生一系列税费，上述证据中没有税费；公证的内容因只是截取了部分事实而违法；证据6、7如原件复印件一致，对真实性认可，但只能证明双方往来款情况，无法证明支付对价情况，要证明股权转让对价，必须有还款协议，有股权转让款字样；对于证据8，鉴于金钱的种类物性质，资金来源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对于证据9，福田糖醇公司未举证股权转让纳税凭证，纳税凭证是为了上市，并不影响资产、股权转回协议的效力。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福田药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记账凭证系福田药业公司对公司账目的内部记录，因福田糖醇公司对记账凭证第1页及往来账中2015年4月30日以前的流水单予以认可，本院对该凭证第1页及2015年4月30日以前的流水单予以采信；关于2015年5月1日及以后的往来账流水单，结合福田糖醇公司认可证据3及证据1往来账流水单并未记录如2015年3月18日的款项的情况，本院仅对往来账中2015年4月30日以前的流水单予以采信；证据2审计报告中虽对福田糖醇公司欠款数额予以统计，但欠款原因分别为预付账款、应付账款、其他应收款，以上原因与福田药业公司有关对价款的诉请无直接关联性，且福田糖醇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该审计报告不予采信。福田糖醇公司提交证据1-7，因福田药业公司认可真实性，本院对两公司存在往来账的情况予以认可；证据8，福田糖醇公司的资金来源与本案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9，福田药业公司认可福田糖醇公司资产过户的合法性，但福田糖醇公司支付土地过户手续需缴纳的税款与其是否支付土地等资产的对价款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证据9不予采信。关于福田糖醇公司是否已支付资产转让及股权转让款，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福田药业公司在与福田糖醇公司签订案涉相关资产、股权转让协议后将转让情况进行了财务记账处理。2015年3月31日、4月9日、5月28日、5月30日，福田糖醇公司分别向福田药业公司转账970万元、9700万元、4000万元、970万元，但上述转账均未注明所转账账款的性质和目的。福田药业公司与福田糖醇公司多年来存在多笔款项往来，但双方未就本案争议进行对账，也无法在往来款数额和性质上达成一致意见。2.2017年5月15日《关于2014年9月山东福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为配合山东福田药业有限公司上市所剥离资产的转回事宜的议案》对福田糖醇公司有无效力。为证明上述议案对福田糖醇公司有法律效力，福田药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福田药业公司《关于2014年9月山东福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为配合山东福田药业有限公司上市所剥离资产的转回事宜的议案》；2.2017年5月10日，福田科技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形成的《2014年9月福田科技集团为配合福田药业上市所剥离资产的转回事宜的议案》；3.上海惠禾企业档案材料；4.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山东福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资产转回项目的初步法律尽职调查报告》。福田药业公司主张，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福田药业公司的八位股东均同意按照“原路径返还”或者按双方认可的其他最节约方式实现股权及资产的转回，且列举式要求福田科技公司实际控制的上海惠禾企业将持有的福田糖醇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于福田药业公司；福田科技公司与上海惠禾企业系实际控制关系，频繁变更合伙人系逃避转回义务。福田糖醇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据2，因系复印件对其不予认可；证据1临时股东会的决议是福田药业公司的内部决议，对于福田糖醇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两份证据不能够证明福田科技公司实际控制了上海惠禾企业，福田科技公司不是福田糖醇公司的股东；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至2018年福田糖醇公司的股东上海惠禾企业的合伙人系两自然人，该份证据并未体现两自然人系受他人委托，该企业合伙人的变更系正常的企业行为；福田糖醇公司与福田科技公司的股东有交叉，但并非全部重合，福田科技公司的意思表示不能代表福田糖醇公司；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材料系初步调查报告，无证明效力。为证明上述议案对福田糖醇公司无法律效力，福田糖醇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福田糖醇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2.福田糖醇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工商档案。福田糖醇公司主张，上述证据能够证明，2017年5月，福田糖醇公司的股东是上海惠禾企业，而非福田科技公司，故福田科技公司作出的关于福田糖醇公司返还相关资产、股权的决议与福田糖醇公司无关。福田药业公司质证称，对企业信用报告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股权变更登记工商档案系截取，不认可真实性。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福田药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因福田糖醇公司对证据形式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证据2，因证据系复印件，福田糖醇公司也不认可真实性，且证据上面未加盖股东公章、未书写股东签名，本院无法确认该证据是否真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证据3，福田糖醇公司认可其真实性，该证据能够证明上海惠禾企业自2015年1月23日登记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的合伙人变更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关于证据4，庭审中福田药业公司提交的为复印件，并申请法院向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调取原件，经法院向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核实，该律师事务所答复称该报告没有最终完成，无法向法院提供，故对于证据4本院不予采信。福田糖醇公司提交的企业信用报告、股权变更登记工商档案系福田糖醇公司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申请下载，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其证明目的将在事实查明部分一并认定。关于《关于2014年9月山东福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为配合山东福田药业有限公司上市所剥离资产的转回事宜的议案》对福田糖醇公司有无效力，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福田糖醇公司于2007年7月9日成立，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云峰，原股东为福田科技公司。2015年1月26日，福田糖醇公司股东变更为上海惠禾企业。上海惠禾企业于2015年1月23日成立，该公司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张云峰，原合伙人为张云峰、禹唐咨询公司。2018年9月7日，上海惠禾企业合伙人变更为张云峰、禹唐咨询公司、禹唐投资公司和青岛惠禾公司。2017年5月15日，福田药业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股东会决议：审议通过《关于2014年9月山东福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为配合山东福田药业有限公司上市所剥离资产的转回事宜的议案》；关于2014年9月福田科技公司为配合福田药业公司上市所剥离资产的转回事宜，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依法按照“原路径返还”或者按照双方认可的其他最节约方式实现转回，如福田科技公司实际控制的上海惠禾企业将持有的福田糖醇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予福田药业公司等形式；福田药业公司的八位股东，光大国联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惠农投资基金（有限合伙）、青岛蓝色福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福田科技公司、光大创业投资江阴有限公司、山东正金源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厦门伯杰达远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李哲在该临时股东会决议上签字；附件议案《关于同意受让上海惠禾投资合伙企业持有的山东福田糖醇公司全部股权的议案》未有股东签字盖章。此外，福田药业公司在本院组织的庭审辩论终结及调查结束后又于2019年11月26向本院寄送了福田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星云于2019年11月6日向福田药业公司董事会办公室孟雯雯、杨任臣发送并抄送马伟、王梦丹的关于处置福田糖醇公司名下案涉土地的议案。因福田药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已明显超过举证期限，本院对此不再予以审查。本院认为，第三人福田定陶公司、乐亭糖醇公司、禹唐投资公司、张云峰、上海惠禾企业、福田科技公司、青岛惠禾公司、禹唐咨询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应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根据福田药业公司的诉请、福田糖醇公司的答辩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资产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能否解除；如上述协议被解除，福田糖醇公司及各第三人公司是否附有返还或协助变更义务。本院认为，福田药业公司与福田糖醇公司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资产转让协议》，均系两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均合法成立且有效，福田药业公司是否上市不影响案涉三份协议的效力，福田药业公司与福田糖醇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福田药业公司主张，因福田糖醇公司并未按三份协议约定支付对价款且福田药业公司及福田科技公司均已经作出了资产转回决议，福田糖醇公司及各第三人公司的行为已经侵害了福田药业公司的合法权益，其行为既符合合同法规定的约定解除要件，也符合法定解除要件，故案涉三份协议应予解除。对于三份协议应否解除，本院认为应从以下两个方面分析。首先，关于案涉三份协议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即福田糖醇公司的行为如符合上述规定，福田药业公司可行使法定解除权。福田药业公司主张，福田糖醇公司尚未支付三份协议所约定的相应对价，迟延履行付款义务，故案涉三份协议应依法解除。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福田糖醇公司与福田药业公司均认可双方多年来存在多笔往来款的客观事实，双方无法对相应往来款的目的和性质达成一致意见，亦无法举证证明每笔往来款的具体目的和性质。福田糖醇公司主张其已经实际足额支付了案涉资产及股权转让款，并对此进行了初步举证，即向法院提交了该公司在三份协议约定的应支付对价款的相近时间段（2015年3月到2015年5月），向福田药业公司支付与三份协议总对价款数额相近款项的行为，使得本院对福田药业公司的主张产生了合理怀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现福田药业公司反驳福田糖醇公司主张的已支付对价款的事实，但未对福田糖醇公司提供的2015年3月到2015年5月期间福田糖醇公司向福田药业公司所支付款项的目的和性质进行进一步的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目前双方的举证情况，本院无法支持福田药业公司关于福田糖醇公司迟延履行付款义务的主张，本案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应予解除的法定情形，故福田药业公司对其主张的案涉三份协议符合法定解除情形、应予解除的主张举证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案涉三份协议是否符合约定解除条件。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规定，案涉三份协议中均未就解除合同进行相关约定，现双方就解除合同亦未达成一致意见。福田药业公司主张，福田糖醇公司及各第三人公司应按照福田药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返还福田药业公司的相应股权、资产，自觉履行约定解除合同的返还义务。对此，本院认为，2017年5月15日福田药业公司对剥离资产转回事宜召开临时股东会，全体股东对已剥离资产转回的方式达成一致意见，并列举了“山东福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的上海惠禾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将持有的山东福田糖醇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予山东福田药业有限公司等形式”为一种转回方式，但该股东会仅系福田药业公司股东行使股东表决权的公司内部会议。此决议内容虽系福田药业公司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福田药业公司的八位股东中不包括福田糖醇公司，也不包括福田糖醇公司的100%持股股东上海惠禾企业，故福田药业公司全体股东达成的决议仅系其单方意思表示，在未与福田糖醇公司达成合意的前提下，福田药业公司无权在股东会决议中为其他公司设置义务，该决议对福田糖醇公司无约束力。另，福田药业公司主张，其股东福田科技公司委托张云峰代持上海惠禾企业的股份，上海惠禾企业系福田糖醇公司的唯一股东，故福田科技公司签字确认的股东会决议应对福田糖醇公司有效，但对此主张福田药业公司并未提交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另，关于福田药业公司主张的上海惠禾企业多次变更股东系人为设置风险隔离，对此，福田药业公司仅以其提交的上海惠禾企业的股东工商变更登记予以证明，该举证未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对此主张亦不能支持。综上，2017年5月15日的资产转回决议对福田糖醇公司并无法律效力，案涉三份协议不符合约定解除情形，本院对福田药业公司要求福田糖醇公司履行其股东会决议返还资产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福田药业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与福田糖醇公司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资产转让协议》存在法定解除和约定解除的情形，故福田药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东福田药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351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28517元，由原告山东福田药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芳审判员 郑卫华审判员 高红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