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7刑初704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沐蓆，女，汉族，出生于重庆市长寿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9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本区看守所。辩护人尹乐，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九检刑诉【2019】6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沐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娅、检察官助理张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沐蓆及其辩护人尹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重庆莱渝居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渝居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沐蓆，公司注册地及经营地为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横街66号第五层2号。2016年10月以来，被告人杨沐蓆在明知重庆莱渝居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未取得有关监管部门批准、无集资资质的情况下，招募业务员，采取发放宣传单的方式，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等地，对不特定公众进行公开宣传，通过以“居家服务、线上商城服务、旅游服务以及艺术品保真保值服务”为名和投资年化率为9%一13.5%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经司法审计，2016年10月26日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重庆莱渝居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6520000元，涉及228人（637人次），已退款金额共计3658943元。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杨沐蓆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到案经过、公司营业执照、户籍信息、居家服务合同、银行流水等书证；2．证人陈某、刘某某、张某等证言；3．被告人杨沐蓆的供述与辩解；4．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报告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沐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沐蓆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沐蓆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解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高。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1、本案应属单位犯罪，对杨沐蓆应以“其他责任人员”定罪处罚。被告人杨沐蓆系被指定为莱渝居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所有运作都是由集团公司部署、安排，吸收资金全部进入指定帐户并汇总到集团公司，其只是挂名法定代表人，未组织、策划、具体实施公司的业务活动，没有参与非法集资的决策、批准、授意、指挥等行为，对公司的运作内幕并不知情，不是骨干成员，故应以“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理，被告人杨沐蓆系集团犯罪的从犯。2、《鉴定报告书》重复计算的投资金额应从中扣除，应以实际非法吸收存款数额12861057元作为涉案金额，且在量刑时应酌情参考本案的实际损失金额12032487.5元。3、被告人杨沐蓆主观恶性不大，有自首情节，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工作，愿意积极退出自己的提成收入，认罪、悔罪，且一贯表现良好。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4份谅解书进行质证。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沐蓆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重庆莱渝居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设立，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重庆纳致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的股东为华晚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公司注册地及经营地为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横街66号第五层2号，公司经营范围为商业信息咨询（不含需经许可或审批的项目）及日用品、包装材料等物品批发零售。被告人杨沐蓆担任法定代表人、经理，具体负责营销及协调工作，督促业务团队完成上级下达的营销任务，管理公司日常事务。2016年10月以来，被告人杨沐蓆在明知“莱渝居公司”未取得有关监管部门批准、无从事金融业务资质的情况下，按照上级公司下达的任务，督促公司业务团队，采取发放宣传单的方式，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等地，对不特定公众进行公开宣传，通过以“居家服务、线上商城服务、旅游服务以及艺术品保真保值服务”为名和投资年化率为9%一13.5%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由被告人杨沐蓆每月将任务完成情况报给公司财务及行政人员再往上报。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杨沐蓆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冻结“莱渝居公司”帐户资金11739.57元。经司法审计，2016年10月26日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重庆莱渝居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6520000元，涉及228人（637人次），已退款金额共计3658943元。被告人杨沐蓆提成收入共计6万余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沐蓆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工商登记信息资料、营业执照、情况说明、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宣传资料、辨认笔录、《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重庆莱渝居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司法鉴定报告书》及《居家服务合同》《艺术品交易合同》等投资资料，证人吕某某、宋某某、张某、高某、李某、陆某某、俞某某、余某某、赵某、王某某、陈某、刘某某、方某某、来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沐蓆的供述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审理中，被告人杨沐蓆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沐蓆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杨沐蓆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予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本案的事实、罪名及被告人杨沐蓆有自首情节的指控成立。关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本案是否是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本案中虽然成立了重庆莱渝居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并以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但在案的被告人杨沐蓆的供述材料及证人证言均能证实，成立“莱渝居公司”后主要实施的是以高额利息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犯罪活动，故对本案不能以单位犯罪论处，也不能将被告人杨沐蓆认定为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而应以自然人犯罪予以处罚。2、关于被告人杨沐蓆是否为共同犯罪的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杨沐蓆虽然不能参与上级的决策，但其按照上级的安排担任“莱渝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管理公司日常事务，积极实施业务协调、督促工作，在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3、关于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本案中，被告人杨沐蓆作为管理人员，应对其手下所吸收的全部存款数额承担责任，且重复投资数额不予扣除；鉴定报告书的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结果准确、客观，依法应予认定。故应认定本案的犯罪数额为16520000元，而对其案发前退出的金额及重复投资的金额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4、关于自首及认罪、悔罪等量刑情节，经查证属实，应依法予以认定。综上，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杨沐蓆是从犯、犯罪金额应将重复投资的数额扣除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沐蓆有自首及认罪悔罪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相关量刑情节，可对被告人杨沐蓆减轻处罚，但不能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沐蓆认为量刑建议过高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请求对杨沐蓆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沐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清。）二、在案的违法所得111739.57元予以追缴，未追回违法所得12749317.43元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进人民陪审员 聂 为人民陪审员 谢伯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 助理 冯晓蕾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