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11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中国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长安北路48号。法定代表人：任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屠明飞，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玮，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曲江新区汇新路以东曲江国际金融中心1层10105-10106房间及13-15层。负责人：周晖，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侠，陕西琴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超，男，1976年7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西安市鄠邑区，系杨某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笑笑，陕西平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啊妮，陕西平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妮，女，1978年10月7日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杨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笑笑，陕西平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啊妮，陕西平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金聚堂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鄠邑区甘亭街道渼陂路16号。32法定代表人：李明，任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西安中国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鄠邑展宏路门市部，住所地：西安市鄠邑区古城小区东门口连接体。负责人：苏静，门市部经理。上诉人西安中国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国旅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杨超、李妮、西安金聚堂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聚堂公司）、原审被告西安中国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鄠邑展宏路门市部（以下简称展宏路门市部）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8民初3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安国旅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屠明飞、杜玮，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侠，被上诉人杨超、李妮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笑笑、白啊妮，金聚堂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李明，原审被告展宏路门市部之负责人苏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3日在展宏路门市部处，该门市部负责人苏静与冯王健阳的母亲签订西安市团队旅游境内旅游合同，旅游者为杨超、李妮之子杨某及王京宁的儿子冯王健阳，组团旅行社为西安国旅公司，名称是厦门青年汇双卧8日游，2018年8月14日自西安出发，2018年8月21日返回，晨抵西安，旅游费用为2830元。杨某的母亲李妮在展宏路门市部支付旅游费用，冯王健阳通过微信支付了旅游费用。展宏路门市部负责人苏静通过微信的方式告知金聚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明，将杨某、冯王健阳送到西安火车站，李明联系到崔某，2018年8月14日早上崔某驾驶陕AD02265号车将杨某、冯王健阳送到西安火车站。苏静支付李明费用100元。2018年8月20日李明将接杨某、冯王健阳的时间及地点告知给崔某，崔某当日从金聚堂公司开走陕AD02265号车辆，2018年8月21日早上4:25分许杨某和冯王健阳返回到西安火车站，崔某开陕AD02265号车到西安火车站接到杨某和冯王健阳，返回途中，2018年8月21日06时55分车辆行使至王守村段，避让车辆、操作不当、车辆撞到路右侧行道树及指示杆上，致车辆受损、崔某、杨某、冯王健阳受伤，造成交通事故。经认定，崔某负事故全部责任，杨某、冯王健阳无事故责任。杨某车祸后意识不清，在西安济仁医院治疗花费共计3992.02元，在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花费685986元（661056.57+24929.43）元。杨某在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中心ICU科室住院治疗35天，2018年10月24日10：53分杨某死亡。杨某住院治疗期间，由李妮香进行护理，杨超、李妮支付李妮香护理费12987.4元。西安国旅公司在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办理了旅行社责任保险，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为西安国旅公司，保险人为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每人精神损害责任限额为2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8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杨某住院治疗期间，展宏路门市部支付治疗费用59000元，金聚堂公司支付治疗费用79400元。杨超从西安国旅公司借款110000元（80000+30000），用于支付杨某的治疗费用。杨超、李妮支付病历复印费369元。杨超、李妮于2019年6月4日起诉至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西安国旅公司、金聚堂公司、展宏路门市部连带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病历本复印费共计1168551.19元；2、判令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在保额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西安国旅公司、金聚堂公司、展宏路门市部及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13日，杨超、李妮之子杨某与展宏路门市部及西安国旅公司共同签订《西安市团队境内旅游合同》，由展宏路门市部及西安国旅公司向杨某提供旅行服务，展宏路门市部及西安国旅公司委托金聚堂公司派遣崔某担任司机。2018年8月21日在履行旅游合同过程中，崔某驾驶陕AD02265小型轿车沿咸余路由东北向西南行驶至王守村段，因避让车辆操作不当，车辆撞到路右侧行道树及指示杆上，致使杨某受伤，后被送到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接受治疗，治疗无效死亡。在杨某治疗期间，西安国旅公司支付11万元医疗费，展宏路门市部支付5.9万元医疗费，金聚堂公司支付7.94万元医疗费。后经西安市公安局鄠邑分局交警大队认定，崔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某无责任。金聚堂公司、展宏路门市部、西安国旅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之规定，金聚堂公司、展宏路门市部、西安国旅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金聚堂公司辩称，其公司与杨某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也并非是受害人侵权主体，侵犯杨某生命权、健康权的主体应为司机崔某，故杨超、李妮向金聚堂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金聚堂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司机崔某并非金聚堂公司工作人员，双方是业务合作关系，由金聚堂公司负责提供车辆，有运输业务时其要征求崔某的意向是否愿意合作，如果接受工作并成功运输顾客，金聚堂公司收取其所得薪酬的70%作为车辆使用费，为保障司机崔某长期合作，金聚堂公司每月支付其生活补助1000元。由此可见，崔某并非金聚堂公司工作人员，未与金聚堂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也不接受金聚堂公司制度管理，工作时间不固定，金聚堂公司也不向崔某支付固定工资，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只能由其个人承担，金聚堂公司无需承担用工或者雇佣的替代赔偿责任。杨超、李妮的各项主张，应当首先由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在承保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医疗费应以提供的合法正规的发票为依据，住院伙食补助费只能赔付杨某一人费用，每日30元标准，营养费、护理费应按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期限计算，住宿费、交通费杨超、李妮应提供合法有效的票据，死亡赔偿金应当以受害人户籍登记的农业户口还是非农业户口为准，丧葬费数额应为30813元，超出部分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病历本复印费与本案无关，不应赔偿。展宏路门市部辩称，门市部系西安国旅公司的下设机构，依法不具备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资格，门市部雇佣金聚堂公司车辆接送杨某，其营运资格及车辆手续齐全，尽到了谨慎选择义务，不存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且受害人旅游起至点为西安车站至厦门，并无不安全情形出现，且涉案受害人杨某系未成年人，杨超、李妮对其外出旅游未完全尽到安全监管责任，应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西安国旅公司辩称，金聚堂公司是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其作为旅游经营者并无任何过错，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鉴定显示车辆驾驶人崔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而崔某在事故发生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故应由金聚堂公司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杨超、李妮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即使其存在过错，也应依法根据过失大小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另，杨超、李妮所称的11万元医疗费并非其的赔偿款，而是借款，杨超、李妮以杨某急需治疗费为由向其分两次借款共计11万元，有杨超、李妮出具的借条为证，对于该笔借款其将在另案中依法向杨超、李妮主张。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辩称，杨晨曦所受伤害是交通事故造成的，西安国旅公司无法掌控，且金聚堂公司营运资质合法，表明西安国旅公司事先对旅游辅助尽到了责任，故国旅不应承担责任。为了节约司法资源，避免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事后追偿，建议法庭判决责任终极者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展宏路门市部系西安国旅公司设立的事实清楚，展宏路门市部不具有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展宏路门市部与杨某生前建立的西安市团队旅游境内旅游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与义务应由西安国旅公司与杨某享有及承担。西安国旅公司作为旅游经营者，应当尽到安全保障义务。2018年8月21日早上4:25分许杨某和冯王健阳返回到西安火车站的事实清楚，后杨某和冯王健阳由崔某接走的事实清楚，杨某和冯王健阳系未成年人，两人到西安火车站后，西安国旅公司应当负有保障两人安全到家的义务。庭审中，西安国旅公司称公司要求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在火车站接送，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告知杨某和冯王健阳的父母到西安火车站接站的事实，因此，西安国旅公司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行为有过错，故西安国旅公司对杨某发生的人身损害后果，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展宏路门市部接送旅游者的事实清楚，西安国旅公司知道展宏路门市部接送旅游者的事实，因杨某系未成年人，因此，西安国旅公司在展宏路门市部接送杨某的过程中就应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本院确认接送路线属于旅游行程范围，故对展宏路门市部称接送路线不属于旅游行程之陈述，本院不予采信。西安国旅公司在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已投保责任险，杨某发生的损害事故属于保险责任事故，故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展宏路门市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行为有过错，因展宏路门市部不具有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其行为后果应由西安国旅公司承担。展宏路门市部已经支付的费用本院予以确认，该款项从损失款项中予以扣减。金聚堂公司提供车辆、安排崔某到西安火车站接站，返回途中发生事故，崔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金聚堂公司作为车辆的使用人，负有承担民事赔偿的责任。金聚堂公司已经支付的费用本院予以确认，该款项从损失款项中予以扣减。杨超、李妮的损失有：医疗费685986元（661056.57+24929.43）；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营养费1950元（65天×30元／天）；护理费12987.4元；死亡赔偿金616200元（30810元×20年）；丧葬费33716.5元（67433÷12×6）；适当的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病历复印费369元，以上共计1375458.9元。杨超、李妮主张住宿费，没有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杨超从西安国旅公司所借的款项110000元，从杨某的损失中予以扣减，展宏路门市部已支付的费用59000元及金聚堂公司支付的费用79400元，亦予以扣减。杨超、李妮应取得的赔偿金额是1127058.9元（1375458.9元-110000元-59000元-79400元）。综上所述，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杨超、李妮保险金1020000元；二、被告西安中国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杨超、李妮赔偿款107058.9元；三、驳回原告杨超、李妮其余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90元，由被告西安国旅公司负担。宣判后，西安国旅公司、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西安国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陕0118民初34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本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杨超、李妮的损失共计1355458.9元，扣减旅游意外险赔偿的数额413259.82元后，剩余部分942199.08元由西安金聚堂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按照各自责任比例予以赔偿。2、杨超向其所借11万元借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上述借款不予扣抵本案赔偿金，并予以另案处理。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超、李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将其购买旅游意外险的赔偿金额与杨超、李妮主张的赔偿数额进行抵扣，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且明显加重了其赔偿责任，理应予以纠正。二、本案实际侵权人为金聚堂公司，一审法院既已认定金聚堂公司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却未对金聚堂公司应赔偿的金额和比例进行认定，也未判令金聚堂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将杨超在民间借贷纠纷中的债务用于抵消旅游合同纠纷中赔偿责任，明显于法无据，应依法予以纠正。四、本案系旅游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判令其及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赔偿杨超、李妮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杨超、李妮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维持。1、国旅公司上诉称应当在应承担的责任内扣减意外险赔偿数额，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人身保险适用给付定额原则，人身保险的保险人无代位求偿权，因此，人身保险的保险人是否赔付并不影响责任险的赔付，西安国旅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西安国旅公司在履行旅游合同中违反保障义务，其本应给付医疗费，但其趁杨晨曦伤重，逼迫其出具借条，违反法律规定及道义，一审将该款予以扣减判决正确；3、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是对不同的两项损失的赔偿，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应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展宏路门市部辩称，对西安国旅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8民初3449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杨超、李妮、金聚堂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律适用错误。1、本案不属于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保险责任范围。2、该份合同是与受害人同行的冯王健阳的母亲所签，起始点应该是明知的。3、本案是由于交通事故所引发，若本案应承担责任也应由交通事故责任者及运输公司的保险单位承担责任。而非已经履行完毕的旅游合同相对方。4、金聚堂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且运营资质合法，应对此次交通事故负责。杨超、李妮辩称，其与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出发地为展宏路门市部，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旅程自2018年8月14日开始，至2018年8月21日结束，全程共计8天，旅游费每人2800元，包括交通、住宿、保险费等，另外根据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出，展宏路门市部与金聚堂公司之间一直存在客运关系，展宏路门市部按照以往交易习惯将部分客运服务委托给金聚堂公司，金聚堂公司安排服务并收取展宏路门市部运费，由此接送杨某也是履行合同的一部分，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声称旅游出发地为西安火车站，并声称将这一情况通过微信向其释明，但一审中并未出示其证据，可见与事实不符，其举证的行程单证明，旅游行程从西安指定地点出发，并最终乘抵西安返回温馨家园，从行程单可以看出，在将杨某送回家后，合同才最终履行完毕，另外，根据一审中展宏路门市部陈述，其委托金聚堂公司接送杨晨曦的地点是展宏路门市部，就足以证明本次旅游合同的起点及终点是展宏路门市部，杨某是在西安门市部的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展宏路门市部辩称，对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意见。金聚堂公司针对西安国旅公司及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共同辩称，其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一、其与受害人杨某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且并非是受害人侵权主体，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司机崔某并非其工作人员，双方是业务合作关系，应当由司机崔某承担侵权责任应由其独立承担，与其无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某生前委托他人在展宏路门市部与西安国旅公司签订《西安市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双方建立旅游合同关系，在旅游过程中西安国旅公司应负责杨某的人身安全。在返回途中，杨某乘坐展宏路门市部租用的金聚堂公司经营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杨某抢救无效死亡，系西安国旅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西安国旅公司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西安国旅公司在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已投保责任险，杨某发生的损害事故属于保险责任事故，故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不足部分由西安国旅公司承担。杨超、李妮向西安国旅公司借款11万元，系为抢救杨某所支付的医疗费，原审从赔偿额内扣除并无不当。西安国旅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将其购买旅游意外险的赔偿金额与杨超、李妮主张的赔偿数额进行抵扣，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且明显加重了其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在合同第二十二条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约定的是旅游者购买，人身保险适用给付定额原则，故西安国旅公司上诉主张将意外险赔偿额从赔偿总额内扣除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原审依据责任险保险合同判决由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承担，对此西安国旅公司不应持有异议。至于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上诉称本案是由于交通事故所引发，应由交通事故责任者及运输公司的保险单位承担责任，以及旅游合同的起始地终止地点为西安火车站，发生事故时旅游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一节，本院认为，杨某虽系因交通事故死亡，但杨超、李妮选择的是旅游合同纠纷，故原审依据旅游合同判令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正确。关于旅游合同的起始点及终止点，从行程单显示，旅游行程从西安指定地点出发，并最终乘抵西安返回温馨家园，从行程单可以看出，在将杨某送回家后，合同才最终履行完毕，而且杨某是乘坐展宏路门市部租用的车辆发生事故。故原审认定杨某是在旅游行程中发生事故并无不当。西安国旅公司、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6421元，由西安中国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44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承担139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 静审判员 高 玮审判员 侯新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晓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