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苏0582行初202号原告周正光，男，1973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所地太仓市。被告昆山市公安局，住所地昆山市前进东路1288号。法定代表人魏杰，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徐川，该局党委委员。委托代理人郑品鑫，该局警察。委托代理人周游，江苏漫修（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昆山市前进中路108号。法定代表人周旭东，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张连弟，该政府工作人员。第三人李斌，男，1980年4月8日生，汉族，住所地昆山市。原告周正光不服被告昆山市公安局不予行政处罚，于2019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向被告昆山市公安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依法通知复议机关昆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昆山市政府）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通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李斌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正光，被告昆山市公安局出庭负责人徐川、委托代理人郑品鑫、周游，被告昆山市政府委托代理人张连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3月25日，昆山市公安局作出昆公（长江）不罚决字字[2019]13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9年2月12日，李斌在昆山市××大队××中队公然侮辱周正光，他人报警后，李斌在现场等待，并如实供述自己公然侮辱的违法事实。另经调查，周正光控告2019年2月12日在昆山市××大队××中队被李斌殴打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违法事实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第十九条第四项及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李斌不予行政处罚。2019年7月18日，昆山市政府作出[2019]昆府行复第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昆山市公安局作出的昆公（长江）不罚决字字[2019]13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周正光诉称，2019年2月12日下午，原告前往昆山市××大队××中队询问事故处理进展。在该过程中，长江中队警官万富勤辱骂了原告，之后长江中队辅警李斌主动挑起事端，往原告脸上吐口水，并且用拳头殴打原告头部。原告见状立即报警，但是十分钟内警察未到场，原告再次报警，之后长江派出所的民警才来到现场。原告认为，被告应当对李斌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但被告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昆公(长江)不罚决字字(2019)13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李斌不予行政处罚。原告不服，于2019年4月28日向昆山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昆山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昆府行复第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作出的昆公(长江)不罚决字字(2019)13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昆公(长江)不罚决字字(2019)13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首先，能够证明李斌侮辱、殴打原告的重要证据是昆山市××大队××中队的大厅监控记录以及办公室监控记录，从举证责任角度来说，应当由证据持有人被告提供该证据，但是被告以监控设备跳帧为由未能提供录像记录，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当由被告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其次，被告认为证人徐某,4、陆某,4等人的陈述可以证明李斌不存在殴打行为，但是这些人既是李斌的同事，又是被告的工作人员，其作出的有利于李斌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这些人的证言并非在事发当天(即2019年2月12日)采集，不排除串供的可能性；第三，被告认为李斌虽公然侮辱原告，但之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陈述违法行为，符合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的情形，该认定缺乏依据，李斌是在原告报警后被带往长江派出所，且李斌未能如实供述，隐瞒了殴打的事实，明显不符合主动投案并如实陈述违法行为的情形，即使李斌的行为符合主动投案并如实陈述，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也是减轻或者不予处罚，被告直接认定不予处罚，但未说明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昆山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的昆公(长江)不罚决字字(2019)13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供证据：1、昆山市公安局（2019）13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2、（2019）昆府行复第34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延期审理通知书、复议听证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告知书及（2019）昆府行复第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告昆山市公安局辩称，第一，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经调查认为，李斌存在侮辱原告的违法行为，殴打他人的事实不能成立。第二，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主要证据确凿：李斌以向原告脸部吐口水的方式侮辱他人，但主动投案后如实陈述，有查获经过、李斌本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原告控告李斌存在殴打行为，被告已经调取了现场录像，尽管存在跳帧现象，但也能客观反映现场事实情况，证人中虽有长江中队工作人员，但也是现场目击人员，若非有其他证据表明其提供虚假陈述，否则证言的真实性不得排除，另外，证人中还有台北籍公民刘继元的证言，均无法证明李斌存在殴打原告的事实。第三，本案被诉行政行为裁量适当：从本案原告本人的陈述来看，其当天欲离开时，误认为李斌所在办公室有人对其辱骂，其随即进入李斌所在办公室发生口角，“其中一个对我骂，口水都喷到我脸上，我认为他是故意的……”可见，原告本人也未指控李斌系恶意侮辱，结合整个证据链的情况，被告认定李斌侮辱他人的行为情节特别轻微并无不当；且李斌在当天一直处于等待警察处警的状态，接受询问时也作出如实陈述；结合情节特别轻微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的两个事实，被告作出不予处罚的决定，并无明显不当。第四，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昆山市公安局提供证据：1、昆山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2、昆山市公安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3、呈请延长办案期限报告书；4、呈请行政处罚报告书。以上证据1-4证明公安机关接到报案依法受理调查至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办案程序合法。5、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履行告知义务。6、查获经过，证明到案经过。7、周正光询问笔录，证明报案称被吐口水并被打。8、李斌询问笔录；9、徐某,4询问笔录；10、陆某,4询问笔录；11、万富强询问笔录；12、刘继元询问笔录；13、桑国平询问笔录、视听资料（本案所涉及的现场录像），证据8-13证明依法进行调查，李斌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依法调取证据。15、情况说明，证明监控录像设备存在跳帧。16、人口信息表，证明人员身份。被告昆山市政府辩称，一、昆山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并无不当；二、被告行政复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昆山市政府提供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4、延期审理通知书；5、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6、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告知书；7、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8、昆山市公安局书面答复及证据目录；9、行政复议决定书；10、文书邮寄详情；11、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被告昆山市公安局、昆山市政府对原告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昆山市公安局的证据1和证据2，对比可以看出长江派出所民警到达长江交警中队时，李斌没有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其违法行为。受案登记表载明李斌在民警到达现场时颠倒是非，谎称原告对其吐口水，最终昆山市公安局认定的事实是李斌对原告吐了口水，因此昆山市公安局对李斌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是不符合事实的，李斌自始至终未取得原告谅解；对证据3、4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4是在事实没有调查清楚，并在昆山公安局蓄意篡改伪造证据的情况下作出的；对于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他人报警后，李斌在现场等待有异议，事实是原告先打110报的警，李斌生怕事情闹大，想把水搅浑，所以他也报了警；对于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5；对于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8李斌的询问笔录，在接受公安询问时，谎称原告对其脸上吐口水，说明在接受询问时，他没有认识到自己殴打推搡的违法行为，其他质证意见同证据1一致，李斌称其在原告撞门时打110报警，但被告举证时没有该事实的反映；对于证据9有异议，当时在大厅里的两个辅警，一个叫徐某,4，一个叫陆某,4，笔录里说他在大厅是负责接待的，在笔录中所陈述的情况没有全面反映当时的事实，从视频里面可以看出来在大厅接待位置是没有办法看到原告进出万富强办公室的情况的，而其在没有亲眼所见的情况下做出的陈述是其主观臆断，其在李斌和原告争吵时声称其看见原告向李斌吐口水，闭口不谈李斌向原告吐口水的事实，这样的陈述有什么真实可言；对于证据10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笔录中隐瞒了李斌已经向原告脸上吐口水的情节，轻描淡写，且在徐某,4和陆某,4的笔录中均谈到李斌推搡原告的情节，但徐某,4和李斌仍谎称李斌没有接触到原告的身体；对于证据11有异议，万富强是本案的当事人，开始的时候就是他先骂我了，才有了以后的争执，万富强笔录中称其与原告和桑国平在办公室内，其实在大厅里面，另外大厅的接待是徐某,4和陆某,4，既然万富强、桑国平都在办公室内，其反映李斌没有向原告吐口水，李斌用手推原告的情节是主观臆断；对证据8-11，原告认为被询问人都与李斌存在着同事关系，属于利害关系人，其真实性存疑，且该举证笔录存在高度的一致性，不排除昆山市公安局包庇护短下属的嫌疑；对证据12有异议，被询问人是大厅处理事故的当事人，从视频中可以看出此人一心在处理自己的事情，并没有关注到现场，也没有关心别人的事，而且在事发后一个半月才作的笔录存在时间上的记忆差错；对证据13真实性有异议，依照询问人所说，怎么可以看到现场发生的情况；另，原告认为该视频资料不排除长江派出所对该份证据进行了技术性的处理，故意毁灭李斌殴打原告的片段，一个公安机关的监控设备，往往是设备先进，质量可靠，可蹊跷的是在双方发生争执过程中，偏偏出现李斌殴打原告时出现的所谓跳帧，这种技术性处理是对法律的亵渎，对法院的公然欺骗，从光盘播放有两段视频资料，第一段时间是2019年2月12日13:55分36秒到13:56分21秒，时长是43秒，第二段从13:56分56秒至14：01分03秒时常4分07秒两段视频断篇35秒，第二段片段跳帧从13时57分01秒直接跳到57分05秒断篇四秒，再跳到57分16秒，段篇11秒，紧接着视频又从57分14秒开始跳到57分24秒，期间有两秒的回放，接下来57分38秒跳到57分44秒，然后到结束还发现了几次所谓的跳帧，作为提供证据的被告应当提供原始的视频载体；对于证据1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1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作为与长江交警中队同属于昆山市公安局的长江派出所通过技术手段对李斌殴打周正光视频片段进行篡改，毁灭可能性完全存在，否则就没有了官官相护这句话；对于情况说明，我认为长江派出所为其作出的是包庇行为，是同属公安系统辅警李斌作出的虚假说明；证据16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昆山市政府对被告昆山市公安局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对昆山市政府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对被告昆山市公安局的质证意见。被告昆山市公安局对被告昆山市政府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原、被告证据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2日14时13分，昆山市公安局长江派出所接周正光报警称其在昆山市××大队××中队事故处理室被工作人员打了。同日，昆山市公安局长江派出所受案并进行调查。2019年2月12日14时39分至2019年2月12日15时49分昆山市公安局长江派出所民警梅宁、吴昊对李斌进行询问，询问前出示人民警察证，告知其权利义务。李斌陈述：今天有一个人(叫什么我不知道)来我们长江交警中队处理年前的一起交通事故，那起交通事故他是受害的一方，对方由于交通肇事逃逸已经被拘留，属于我们处理的事已经处理完了。当事人今天来我们单位要求我们把对方叫过来进行调解，但是对方不愿意接受调解，我们单位没有办法开展调解工作，对方就说我们和对方有关系，所以不给他调解。当时我在大厅，他一开始和我一个同事叫桑国平的在万警官办公室门口吵架，怎么吵起来的我不知道，我就过去。过去的时候听到他们两个人在对骂，后来桑国平就让对方去内勤，跟我们单位的内勤询问这件事处理的具体情况，然后就把万警官办公室的门关上了，我和桑国平就都在万警官办公室里。但是对方又把门推开了，继续开始对骂，我就和他说不要骂了，去找内勤询问情况，说完我同事就把门关上了。后来他又用力把门推开，门撞到了我的胸口，我就问他为什么这么用力开门，他就说他不知道门后有人，我就说：“我刚在门后和你说话你不知道有人？”然后继续在那边骂，我也骂他了。在吵架过程中，对方向我脸上吐了口水了，我也吐回去了，后来他又想往我脸上吐口水，我就对他脖子推了一下，把他推开了，后来他说头晕了，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我就到派出所来反映情况……我们没有发生打架行为，当时所处的具体位置是在长江交警中队事故处理中心大厅的东面，离大门2米左右，在逃逸事故处理办公室和万警官办公室门口。2019年2月12日15时39分至2019年2月12日15时51分，昆山市公安局长江派出所民警姜怡菁、徐丹对周正光进行询问，询问前出示人民警察证，告知其权利义务。周正光陈述：2018年12月18日晚上，我在合兴路和车站路发生交通事故，对方逃逸了，目前交警已经把事情处理完了，我今天去长江交警中队处理肇事逃逸案件的办公室询问事情处理结果，对方让我去找处理事情的警官，我刚走出大门想要去找办案民警，身后有人把门大力的甩上，还有人在里面骂了一句脏话，那我肯定就认为他是在骂我，于是我就返回那个办公室，质问他们在骂谁，对方三个男的辅警围上来跟我吵了起来，其中一个对着我骂，口水都喷到我脸上，我认为他是故意的，他还动手打了我头上一拳，我就报警了……对方向我脸上喷口水，我认为是故意的，还用右手打了我头上一拳，我现在头还很晕。我没有打对方，也没有吐口水，即使是有口水喷到对方脸上也不是故意的。2019年2月18日11时50分至12时32分，昆山市公安局长江派出所民警杜真、梅宁对徐某,4进行询问，询问前出示人民警察证，告知其权利义务。徐某,4陈述：我当天下午是在大厅负责接待的，在我们大厅东面的办公室内有争吵，后来有一个男的从办公室里出来了，办公室门关上了，那名男子就撞门了，后来李斌进入办公室的时候，那名男子撞办公室的门可能撞到李斌了，李斌就出来了，他们两个人就争吵起来了，他们开始都没有动手，但是两个人几乎面对面在争吵了，后来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看到对方当事人一口口水吐到李斌脸了，开始对方当事人是侧面对着我的，后来他就背对着我了，我看到李斌就用左手推了对方脸上一下，对方当事人就说李斌打他了，他头晕要去医院检查，后来对方当事人报警了，警察把他们带走了。当时是没有打架的，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对方当事人一口口水吐到李斌脸了，李斌就用左手推了对方脸上一下，没有其他肢体接触。当时我是在大厅2号窗口处接待的，后来调解室里的调解员陆某,4也从调解室出来了，大厅里还有一个处理事故的当事人在填单子。当时他们是在长江交警中队一楼大厅东侧办公室门外，因为什么事情发生争吵，具体原因我不清楚，可能对方当事人撞门时门撞到李斌引起的。当时没有人员受伤的。2019年3月1日14时30分至14时55分，昆山市公安局长江派出所民警栗明臣、梅宁对陆某,4进行询问，询问前出示人民警察证，告知其权利义务。陆某,4陈述：当天下午我在我们一楼的调解室调解事故。后来我听到大厅的东侧办公室门口有人争吵，然后我就出来看了，这时他们已经到办公室外面了，我看到是我们的辅警李斌和一个事故的当事人在吵架。在他们争吵过程中，他们离的较近，可能李斌的口水溅到对方了，这时对方当事人就一口口水吐到李斌脸了，李斌就用左手把脸对方的口水抹了一下推了对方脸上一下，对方当事人就说李斌打他了，他头晕要去医院检查，后来对方当事人报警了，后来有警察来把他们带走了。当时现场有李斌、对方当事人、我还有前台接待徐某,4，其他人我不记得了。当时他们是在长江交警中队一楼大厅东侧办公室门外，就是李斌在给他处理交通事故过程中发生的争吵，没有人员受伤。2019年3月13日，昆山市公安局长江派出所申请案件延期，并办理了批准延期手续。2019年3月22日16时31分至17时8分，昆山市公安局长江派出所民警栗明臣、梅宁对万富强进行询问，询问前出示人民警察证，告知其权利义务。万富强陈述：我是长江交警中队民警。当天下午我是在大厅东侧的办公室里处理交通事故的，周正光是一起交通事故的一方，他来找我们要联系对方，因为我们打对方电话关机，我们和他讲联系不到，他还问对方是怎么处理的，有没有被行政拘留、拘留多少天什么的，我们就让他到内勤室去问，他当时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我们就让他到办公室外面去。后来他在办公室外面突然推了一下我们办公室的门，我们一个辅警李斌站在门口的，周正光推门一下撞到李斌身上了，后来他们就在我们办公室外面门口发生了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对方一口口水吐到李斌脸了，吐了不止一口，我们在办公室里看到了就出来了，周正光还用身体顶李斌，李斌用手推了对方脸上一下，后来对方就说李斌打他了，周正光就打电话报警了，还说头晕什么的，李斌也报警了，等警察来了就把他们都带走了。就是因为周正光推我们办公室的门撞到了李斌引起的。双方没有打架，就是周正光吐了口水到李斌脸上，还用身体顶李斌，李斌用手推了周正光脸上一下。当时我和桑国平是在我们办公室内的，大厅里有周正光和李斌，另外大厅里的接待徐某,4和调解员陆某,4都在现场的，还有其他事故的一个当事人在写单子填资料。发生争吵的地方就是在大厅里我们的办公室门口处。当时没有人员受伤。2019年3月25日9时00分至9时30分，昆山市公安局长江派出所民警梅宁、侯鹏鹏对刘继元进行询问，询问前出示人民警察证，告知其权利义务。刘继元陈述：2019年2月12日那天我下午去交警长江中队处理之前一个事故。当时我在交警工作人员的要求下填表格。我是听见边上有人在吵闹，具体他们在吵些什么我也没听清楚，我也没去看都是谁在吵，后来我办完自己的事情之后，我就赶紧离开交警队那个地方了。事情就是这样。没有看见有人打架，就是听见有人在吵架。具体什么人在吵，吵些什么，我没去关心。2019年3月25日15时38分至15时58分，昆山市公安局长江派出所民警姜怡菁、梅宁对李斌进行询问，询问前出示人民警察证，告知其权利义务。李斌陈述：一开始他和同事桑国平吵架，我过去后，他开门撞到我了，就和我发生了口角，后来他往我脸上吐了一口口水，然后我也往他脸上吐了口水。之后他又想往我脸上吐口水，我就用手把他推开了。之前他在撞门的时候，我就打110报警了，后来吐完口水，对方就在我面前打110报警，我就看着他报警，我自己站在长江中队的事故处理中心的大厅里面等着你们派出所的警察过来处理。昆山市公安局提供的视频显示时间2019-2-1213:57前后，出现辱骂语言，但未见殴打行为。2019年3月25日，昆山公安局告知李斌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同日，昆山市公安局作出昆公（长江）不罚决字字[2019]13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4月28日，周正光向昆山市政府申请复议。2019年4月29日，昆山市政府受理，并向昆山市公安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5月9日，昆山市公安局答复并提交证据。2019年6月26日，昆山市政府决定对案件进行延期审理，并通知周正光。2019年6月26日，昆山市政府通知第三人李斌参加行政复议，并告知周正光、昆山市公安局。2019年6月26日，昆山市政府决定进行行政复议听证，告知听证主持人及书记员，并通知了周正光、昆山市公安局、李斌。2019年7月5日，昆山市政府公开举行听证，周正光，昆山市公安局听证负责人徐川、工作人员查文明、梅宁，李斌参加听证。2019年7月18日，昆山市政府作出[2019]昆府行复第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昆山市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周正光不服，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昆山市公安局作为辖区内公安机关，负责本辖区内的治安管理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第十九条规定，违反治安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四）主动投案，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自己的违法行为的；……第九十五条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一）确有依法应当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违法行为的，根据情节轻重及具体情况，作出处罚决定；（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本案中，原告周正光指控被第三人李斌殴打，但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均证实李斌并无殴打原告的行为，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昆山市公安局认定李斌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不成立，事实清楚；李斌侮辱原告周正光，有视听资料、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昆山市公安局认定李斌存在侮辱原告的违法行为，但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因而对李斌侮辱行为作出不予处罚的决定，有法律依据、程序合法。昆山市政府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正光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周正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10555301040017676。审 判 长  孙国忠审 判 员  叶 玉人民陪审员  李 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夏怡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