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1刑终554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立，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贵州多彩谷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贵阳市南明区。2018年9月3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贵阳市乌当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涛，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411237822。辩护人吴箭，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701141。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国立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黔0112刑初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国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于2019年11月1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国立及其辩护人张涛、吴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贵阳穗金粮食储备管理有限公司系贵阳市国资委全额出资成立的国有独资公司，由贵阳市粮食局负责对该公司的国有资产进行经营、管理，贵阳南明穗金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系贵阳穗金粮食储备管理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贵阳市甘荫塘粮食仓库系贵阳市粮食局全额出资的国有独资公司，贵阳谷丰粮油食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系贵阳市甘荫塘粮食仓库的全资子公司。2015年10月26日，贵阳市甘荫塘粮食仓库、贵阳谷丰粮油食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向贵阳市粮食局报送《关于组建“贵州多彩谷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请示》，2015年10月27日，经贵阳市粮食局党委会研究决定，同意成立贵州多彩谷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多彩谷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贵州谷丰粮油食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出资510万元，占股51%；贵州大学校办产业总公司以知识产权与技术入股100万元，占股10%；销售团队出资390万元，占股39%。该公司成立后，为贵阳市粮食局直管企业，全面承担贵阳市政府平抑物价的放心粮油工程，加大放心粮油供应，全面承担贵阳市低保粮、救济粮、军供粮、学校用粮的供应。之后，贵阳市粮食局委派贵阳市南明区穗金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即被告人王国立到贵州多彩谷公司负责经营、管理，被告人王国立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2016年6月，贵州多彩谷公司中标贵州省储备粮管理总公司省级储备粮5万吨稻谷的供应业务，被告人王国立在负责贵州多彩谷公司采购储备粮业务的过程中，利用其职务便利，累计索要、收受多名粮食供应商的钱财共计人民币28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7月，粮食供应商赵某找到被告人王国立商谈向贵州多彩谷公司供应稻谷的事宜，被告人王国立遂向赵某提出如要承接该业务，每供应一吨稻谷需向其返100元的“回扣”，赵某表示同意。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期间，赵某分别以河南盈谷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樟树市泰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樟树市泰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樟树市华粮米业有限公司、中方九州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贵州多彩谷公司供应稻谷共计18000.25吨。期间，赵某按事前约定分多次支付给被告人王国立共计人民币120万元。2.2016年8月，粮食供应商冉某某找到被告人王国立商谈向贵州多彩谷公司供应稻谷的事宜，被告人王国立遂向冉某某提出如要承接该业务，每供应一吨稻谷需向其返100元的“回扣”，冉某某表示同意。2016年8月至2016年底，冉某某以贵州省凤岗县长山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向贵州多彩谷公司供应稻谷共计6000吨。期间，冉某某按事前约定多次支付给被告人王国立共计人民币48万元。3.2016年8月，粮食供应商聂某某、罗某找到被告人王国立商谈贵州多彩谷公司供应稻谷的事宜，被告人王国立遂向罗某、聂某某提出如要承接该业务，每供应一吨稻谷需向其返100元的“回扣”，罗某、聂某某表示同意。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罗某、聂某某分别以襄阳市龙贡粮油有限公司、襄阳金粒粮油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贵州多彩谷公司供应稻谷共计9000吨。期间，聂某某、罗某按事前约定分多次付给被告人王国立共计人民币47万元。4.2016年8月，粮食供应商费某某找到被告人王国立商谈向贵州多彩谷公司供应稻谷的事宜，经被告人王国立与费某某商量，每供应一吨稻谷需返100元的“回扣”。2016年8月至年底，费某某以谷城玉泰粮油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贵州多彩谷公司供应稻谷1800吨。期间，费某某按事前约定累计支付给被告人王国立人民币18万元。5.2016年10月，粮食供应商刘某某找到被告人王国立商谈向贵州多彩谷公司供应稻谷的事宜，被告人王国立遂向刘某某提出如要承接该业务，每供应一吨稻谷需向其返100元的“回扣”，刘某某表示同意。2016年10月至年底，刘某某以东乡县泰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贵州多彩谷公司供应稻谷共计5000.87吨。期间，刘某某按事前约定付给被告人王国立共计人民币50万元。另查明，2018年7月，被告人王国立在得知相关部门正在调查其涉嫌受贿的事实，为掩盖犯罪，被告人王国立分别退给赵某50万元、冉某某40万元、罗某47万元、费某某18万元、刘某某54.5万元。案发后，赵某等人将被告人王国立退回的部分赃款退缴至贵阳市乌当区监察委员会，其中，赵某退缴50万元、冉某某退缴40万元、罗某退缴14万元、费某某退缴10万元、刘某某退缴54.5万元，另邱某某替被告人王国立退缴4万元，上述共计人民币172.5万元，暂存于贵阳市乌当区监察委员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国立的供述及户籍信息，贵阳南明穗金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贵阳谷丰粮油食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贵阳市甘荫塘粮食仓库工商资料、请示文件、会议纪要、协议书、财物凭证、贵州多彩谷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采购合同、贵州省粮油产品资粮检验站粮食检验报告，银行账户明细及业务回单、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证人赵某、王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国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受国家机关委派，在国有控股公司中从事公务，利用其职务便利，多次向他人索要或收受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283万元，其中索要钱财265万元，收受他人钱财18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国立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案发后大部分赃款已被追回且被告人王国立自愿退缴赃款4万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国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暂扣于贵阳市乌当区监察委的被告人王国立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1,725,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国立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1,10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国立不服，以“指控被告人王国立的罪名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在二审开庭审理中，上诉人王国立提出“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没有受到任何委派，所收的钱作为公司使用”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王国立不属国家工作人员，未受国家委派从事公务，所收的款项用于本公司的公费开支，不构成受贿罪，继续追缴的赃款数额有误”的辩护意见。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贵阳穗金粮食储备管理有限公司系贵阳市国资委全额出资成立的国有独资公司，由贵阳市粮食局负责对该公司的国有资产进行经营、管理，贵阳南明穗金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系贵阳穗金粮食储备管理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贵阳市甘荫塘粮食仓库系贵阳市粮食局全额出资的国有独资公司，贵阳谷丰粮油食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系贵阳市甘荫塘粮食仓库的全资子公司。2015年10月26日，贵阳市甘荫塘粮食仓库、贵阳谷丰粮油食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向贵阳市粮食局报送《关于组建“贵州多彩谷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请示》，2015年10月27日，经贵阳市粮食局党委会研究决定，同意成立贵州多彩谷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多彩谷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贵州谷丰粮油食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出资510万元，占股51%；贵州大学校办产业总公司以知识产权与技术入股100万元，占股10%；销售团队出资390万元，占股39%。该公司成立后，为贵阳市粮食局直管企业，全面承担贵阳市政府平抑物价的放心粮油工程，加大放心粮油供应，全面承担贵阳市低保粮、救济粮、军供粮、学校用粮的供应。贵阳市粮食局委派贵阳南明穗金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即上诉人王国立到贵州多彩谷公司负责经营、管理，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2016年6月，贵州多彩谷公司中标贵州省储备粮管理总公司省级储备粮5万吨稻谷的供应业务，王国立在负责贵州多彩谷公司采购储备粮业务的过程中，利用其职务便利，累计索要、收受粮食供应商赵某的贿赂款人民币120万元，冉某某的贿赂款人民币48万元，聂某某、罗某的贿赂款人民币47万元，费某某的贿赂款人民币18万元、刘某某的贿赂款人民币50万元，共计人民币283万元。2018年7月，上诉人王国立为掩盖犯罪，分别退给赵某人民币50万元、冉某某人民币40万元、罗某人民币47万元、费某某人民币18万元、刘某某人民币54.5万元。案发后，赵某等人将王国立退回的部分赃款退缴至贵阳市乌当区监察委员会，其中，赵某退缴50万元、冉某某退缴40万元、罗某退缴14万元、费某某退缴10万元、刘某某退缴54.5万元，另邱某某替王国立退缴4万元，上述共计人民币172.5万元，暂存于贵阳市乌当区监察委员会。上列事实清楚，原判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国立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多彩谷阜康产业有限公司的章程，董事会决议、股东会会议纪要的证据，以证明王国立并非受国有公司委派，不属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经二审审查，辩护人向法庭出示的证据，仅能证明该公司内部运行的管理制度，不能证明王国立系非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国立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国立不属国家工作人员，未受国家委派从事公务，所收的款项用于本公司的公费开支，不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继续追缴的赃款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贵州多彩谷公司系国有全资公司贵阳市甘荫塘粮食仓库、贵阳谷丰粮油食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向贵阳市粮食局报送《关于组建“贵州多彩谷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请示》后，经贵阳市粮食局党委会研究决定成立的公司，系贵阳市粮食局的直管企业，全面承担贵阳市政府平抑物价的放心粮油工程，加大放心粮油供应，低保粮、救济粮、军供粮、学校用粮的供应工作。公司成立后，贵阳市粮食局委派贵阳市南明区穗金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王国立到贵州多彩谷公司负责经营、管理，上诉人王国立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负责贵州多彩谷公司采购储备粮业务工作，代表国有单位履行组织、领导、监督、管理多彩谷公司国有资产的职务活动，系受国有单位委派从事公务的人员，其身份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上诉人王国立利用受委托从事公务的职务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粮食供应商的财物共计人民币28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中，王国立个人受贿所得赃款，用于何处并不影响本罪的成立；依照刑法的规定，受贿数额在150万元以上不满300万元，多次索贿的，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根据上诉人王国立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量刑情节，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所作的量刑恰当；原审判决暂扣于办案单位的1,725,000元，是行贿人及王国立退缴的部分赃款，未退缴的差额部分1,105,000元应予继续追缴；原判继续追缴王国立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1,105,000元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被委派从事公务的职务便利，先后索取或收受粮食供应商的财物，共计人民币283万元，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王国立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庆松审判员  邹 力审判员  高金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