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初49号原告：易门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易门县龙泉街道龙泉中路29号。法定代表人：沈金顺，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文，云南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易门元佳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龙泉镇陶瓷特色工业园区大椿树片区。法定代表人：黄宗增，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润华，易门县龙泉街道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发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易门县自然资源局与被告易门元佳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佳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易门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文，被告元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润华、徐发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易门县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由被告支付原告土地出让价款3779789元及利息103218元，本息合计3883007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9月19日止)；并支付自2015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止以土地出让价款25538389元为基数，按日1‰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5844850元，及支付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以土地出让价款3779789元为基数，按日1‰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270009元。以上合计30997866元。二、由被告支付原告自2019年6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土地出让价款3779789元为基数，按日1‰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7月20日，原告（原易门县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与被告（原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2018年1月10日变更登记为易门元佳陶瓷有限公司）作为受让人签订了合同编号CR53易门县2015015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把坐落于易门陶瓷特色工业园区大椿树片区、宗地编号为YMTC(2015)09号、宗地面积为181435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给被告；出让宗地的用途为工业用地;原告同意于2015年8月20日前将宗地交付被告;宗地出让价款为51076778元，每平方米281.51元；宗地定金为10000000元，定金抵作土出让价款；被告同意分二期付清土地出让价款，第一期的25538389元在2015年8月20日之前付清，第二期的25538389元在2015年9月19日之前付清；分期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被告在支付第二期及以后各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时，同意按照支付第一期土地出让款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原告缴纳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60日，经原告催交后仍不能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原告可请求被告赔偿损失。《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土地交付义务，被告于2015年8月20日前缴纳了第一期土地出让价款25538389元。但被告迟迟不缴纳第二期需支付的25538389元土地出让价款，经原告多次反复催收被告才于2018年6月28日缴纳了第二期土地出让价款21755600元，尚欠第二期土地出让价款3779789元。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至今仍拒绝缴纳其所欠土地出让价款。遂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元佳公司辩称：一、其公司的土地出让款已支付完毕。2013年7月21日，公司与易门县人民政府签订《1200万平方米高档地板砖建设项目投资协议》，约定易门县政府提供项目用地给公司，也就是现原告主张的支付土地出让款的同一地块，当时约定建设用地成本价为15万元/亩，根据政府招商引资优惠政策，经双方协商后，易门县政府供给公司项目建设用地价格为8万元/亩。付款方式明确：“以先交后返的方式交款，交款按成本价15万元/亩进行交款，交款第一次按成本价的30%进行支付，第二次按成本价的23.3%进行支付，政府收款后进行返还，第三次为成本价的46.7%也就是双方商定的土地出让款，不进行返还。”协议签订后，公司按协议于2013年7月22日支付200万元，2013年12月3日支付319546元，2013年11月5日支付1000万元，但政府却未按协议约定及时返款，也未要求公司进行后续付款。2015年，为完善土地登记手续，双方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分两期支付土地出让款，当时口头约定，公司交第一期也就是2015年8月20日前交清50%即25538389元，第二期由易门县政府内部进行返款直接支付给原告，为此，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支付土地款259020元，8月20日支付13218843元，前后共计支付了25797409元，超额支付了第一期付款，已完成交款义务。原告陈述的2018年6月28日付款21755600元，也是政府财政账户返款转入原告账户的。二、本案公司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违约金。公司是需要土地发展生产的民营企业，在与易门县政府签订《1200万平方米高档地板砖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为保障的前提下，才与原告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且三方对第二期付款有了合意才确定的，逾期付款也是易门县人民政府逾期，不是公司逾期。若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日1‰计算，折成年息是36%，已属高利贷。若原告将其与易门县政府之间不完善的对接手续责任强加在公司身上，则违背了招商引资的初衷，对企业也是致命的打击。据此，依法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易门县自然资源局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原告系机关法人。第二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沈金顺为原告法定代表人，第三组：居民身份证，证明法定代表人自然人身份情况。第四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原告（原易门县国土资源局）把坐落于易门陶瓷特色工业园区大椿树片区、宗地编号为YMTC（20150）09号、宗地面积为181435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给被告；出让宗地的用途为工业用地；易门县国土资源局同意于2015年8月20日前将宗地交付被告；宗地出让价款为51076778元，每平方米281.51元；宗地定金为10000000元，定金抵作土地出让价款；被告同意分二期付清土地出让价款，第一期的25538389元在2015年8月20日之前付清，第二期的25538389元在2015年9月19日付清。被告不能按时支付土地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千分之一向原告缴纳违约金。第五组：易门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件易（2015）27号《易门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YMTC（20150）09号地块的规划设计条件及审查意见》，证明易门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同意被告建设。第六组：出让金催缴通知单，证明原告分别于2015年11月10日、2016年7月5日、2016年12月5日、2016年5月3日、2017年5月12日、2017年11月27日、2018年1月10日、2018年1月25日、2018年6月8日向被告催缴土地出让金。第七组：YMTC（20150）09号地块付款明细，证明被告合计向原告付款47296989元。第八组：YMTC（20150）09号地块利息、违约金计算及总欠款的说明，证明截止2019年4月30日，被告欠原告利息、违约金、本金的总额为30880693元。第九组：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被告分5次缴纳了土地出让金4729.6989万元。第十组：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证明原告于2015年8月18日将涉案土地交付给被告。第十一组：财综（2006）68号财政部国土资源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办法》的通知，证明未按时缴纳土地出让金应承担日千分之一违约金。经质证，被告元佳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二、三、五、十组证据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结合其公司与易门县政府签订的《1200万平方米高档地板砖建设项目投资协议》来认定，协议约定其公司享有招商引资优惠政策，第一期付款由其公司支付，第二期付款应由政府返款支付，应由政府部门内部对接，付款义务人为政府；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原告9次发催缴通知给其公司，但每次公司都将通知转给易门县政府，最后一次催缴后，公司与政府协商，政府支付土地价款21758600元，由此可以证明付款义务人是易门县政府，不是其公司；对第七、九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了其公司土地价款的支付，即第一期是公司直接支付，2018年6月28日最后这笔是易门县工业园区直接打入易门县财政局，不是其公司支付的，据此，可以证实该笔款项支付义务人是易门县政府，二期付款易门县政府没有足额支付；对第八、十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计算的标准已经违背合同法113、114条及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解释24条的规定，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一折合月利息是3%，年利息是36%，已经属于高利贷。被告元佳公司针对其答辩，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一、易门元佳陶瓷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法定代表人任职情况。第二组：《1200王平方米高档地板砖建设项目投资协议》，证明：公司于2013.7.21与易门县政府签订协议，政府提供项目用地给公司，也就是原告主张的支付土地出让款的同一地块。合同约定建设用地成本价为15万元每亩，根据政府招商引资优惠政策，经双方协商后，易门县政府供给公司项目建设用地价格为8万元每亩。付款方式：以先交后返的方式交款，交款按成本价15万元每亩进行交款，交款第一次按成本价的30%支付、第二次按成本价的23.3%进行支付，政府收款后进行返还，第三次为成本价的46.7%，也就是双方商定的实际应付的土地出让款，不进行返还。结合原告提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该合同》，土地出让款51076778元，分两期支付，2015年8月20日前交清50%为25538389元，2015年9月19日交清50%为25538389元。由此可知，根据原告对项目用地实测为272亩，按8万元每亩计算，土地款为21760000元，公司已于2015年9月20日前实际支付了土地款25797409元，公司已支付完土地出让款，第二期付款应由易门县政府用返款支付。第三组：收款收据7份，证明公司分别于2013年7月22日支付200万元，2013年12月3日支付319546元，于2014年3月31日支付1000万元，于2015年8月20日支付13218843元，共计支付土地款25538389元，其公司已付土地款与原告证据显示的是一致的。经质证，原告易门县自然资源局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可以另案起诉处理；对第三组证据予以认可，但认为支付时间应以财政局票据为准。本院认为，被告元佳公司对原告易门县自然资源局提交的第一、二、三、四、五、六、七、九、十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第八、十一组证据不予认可，因第八组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第十一组证据系相关单位下发文件，是否与本案有关，待说理部分予以评析。原告易门县自然资源局对被告元佳公司提交的第一、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认为不具有关联性，因该证据系本案争议所在，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评析。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3年7月21日，易门县人民政府作为甲方，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1200万㎡高档地板砖建设项目投资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一条项目基本情况……（三）项目选址及用地规模：该项目工业用地选址在易门陶瓷特色工业园区大椿树片区内，项目用地面积约250亩（以中介机构勘界为准）。……第二条土地使用的相关问题（一）甲方为乙方提供的项目用地250亩（以实际勘界测量为准），用地性质为工业用地，国有出让，使用期限为50年。（二）项目土地价格易门陶瓷特色工业园区大椿树片区项目建设用地土地成本价为15万元/亩。根据易门县招商引资优惠政策，经双方协商后，甲方提供给乙方的该项目建设用地价格为8万元/亩。（三）付款方式采取先交后返方式并分三次付清，即：乙方按土地成本价15万元/亩全额缴纳。第一次按土地成本价缴纳30%，缴清后及时返还，第二次按土地成本价缴纳23.3%，缴清后及时返还，第三次按土地成本价缴纳46.7%（即按乙方的全额土地款8万元/亩缴纳）不再返回。（四）土地使用权证的办理1、乙方参与国有土地使用权“招、拍、挂”出让活动，并全额缴清土地价款后，方取得土地使用权。……第八条违约责任……1、违约方赔偿因其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2、如因甲方责任致使其未能按本协议约定条款和时间向乙方提供项目土地，甲方除退还乙方缴纳的全部款项外，还应支付乙方违约金200万元。……”。2015年7月20日，易门县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作为受让人，双方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第二章出让土地的交付与出让价款的缴纳……第四条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YMTC（2015）09，宗地总面积大写壹拾捌万壹仟肆佰叁拾伍平方米（小写181435平方米），其中出让宗地面积为大写壹拾捌万壹仟肆佰叁拾伍平方米（小写181435平方米）。本合同项下的出让宗地坐落于易门陶瓷特色工业园区大椿树片区。……第五条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的用途为工业用地。……第八条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人民币大写伍仟壹佰零柒万陆仟柒佰柒拾捌元（小写51076778元），每平方米人民币大写贰佰捌拾壹点伍壹元（小写281.51元）。第九条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定金为人民币大写壹仟万元（小写10000000元），定金抵作土地出让价款。第十条受让人同意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向出让人支付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一）本合同签订之日起0日内，一次性付清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二）按以下时间和金额分二期向出让人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第一期人民币大写贰仟伍佰伍拾叁万捌仟叁佰捌拾玖元（小写25538389元），付款时间：2015年8月20日之前。第二期人民币大写贰仟伍佰伍拾叁万捌仟叁佰捌拾玖元（小写25538389元），付款时间：2015年9月19日之前。分期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受让人在支付第二期及以后各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时，同意按照支付第一期土地出让价款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向出让人支付利息。第七章违约责任第三十条受让人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60日，经出让人催交后仍不能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受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出让人并可请求受让人赔偿损失。……第九章附则第四十一条本合同项下宗地出让方案业经易门县人民政府批准，本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该合同受让人处有时任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徐发明签字并加盖了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公章。2015年8月18日，易门县国土资源局作为交地方，还与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后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变更为元佳公司。2019年8月21日，易门县国土资源局变更为易门县自然资源局。另查明，元佳公司（原易门鑫诺陶瓷有限公司）支付土地出让价款情况为：2013年7月22日付款2000000元；12月3日付款319546元；2014年3月31日付款10000000元；2015年8月19日付款13218843元，合计25538389元。2018年6月28日，元佳公司又向易门县自然资源局支付土地出让价款21758600元，但该笔款项系由易门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账户支付到易门县财政局账户。以上付款合计：47296989元。后易门县自然资源局向元佳公司催收剩余土地价款，而元佳公司认为土地款已付清，故未予支付。2019年6月20日，易门县自然资源局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采取招标、拍卖、协议等出让方式设立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和住所；（二）土地界址、面积等；（三）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的空间；（四）土地用途；（五）使用期限；（六）出让金等费用及其支付方式；（七）解决争议的方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支付出让金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指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作为出让方将国有土地使用权在一定年限内让与受让方，受让方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协议。”本案中，元佳公司与易门县自然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须按约履行权利义务。易门县自然资源局已将符合合同约定的土地交付元佳公司，元佳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缴纳土地出让金。因按合同约定，本案所涉地块的土地出让金为51076778元，因元佳公司之前已支付25538389元，后2018年6月28日，易门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账户支付到易门县财政局账户21758600元，经双方确认也属元佳公司向易门县自然资源局支付的土地出让价款，据此，元佳公司至今共计支付土地出让价款47296989元，故尚欠3779789元，元佳公司应予以支付。元佳公司抗辩主张，依据其公司与易门县人民政府签订的《1200万平方米高档地板砖建设项目投资协议》，其公司的土地出让款已支付完毕。对此，经审查：首先，签订本案所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主体是易门县自然资源局和元佳公司，而签订《1200万平方米高档地板砖建设项目投资协议》的主体是易门县政府和元佳公司，两份合同（协议）签订主体并不相同，虽然两份协议存在一定关联性，但在法律上，易门县政府和易门县自然资源局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从合同相对性而言，易门县政府并非本案当事人，故属于元佳公司和易门县政府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其次，从《1200万平方米高档地板砖建设项目投资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来看，该协议明确是以先交后返的方式交款，并未约定元佳公司可以不交，最后，元佳公司主张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时口头约定，公司交第一期25538389元，第二期由易门县政府内部进行返款直接支付给易门县自然资源局，也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元佳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对于易门县自然资源局主张的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经审查，双方虽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约定了支付土地出让金的时间，但因在该合同签订之前，元佳公司与易门县政府签订的《1200万平方米高档地板砖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也对付款方式进行过约定，其中约定了政府返款等内容，后在实际履行中，又存在政府返款部分不经过元佳公司账户，而是直接由政府相关部门转账，抵作元佳公司土地出让款的操作，而后双方对于款项是否已经支付完毕发生争议，因双方对此存在争议导致元佳公司未支付余下的土地出让金，并非元佳公司故意拖欠土地出让金，故对于原告易门县自然资源局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元佳公司抗辩认为公司无过错，不应当承担利息及违约金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对于原告易门县自然资源局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其合理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易门元佳陶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易门县自然资源局尚欠的土地出让金人民币3779789元；二、驳回原告易门县自然资源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789元，由原告易门县自然资源局负担172793元，由被告易门元佳陶瓷有限公司负担239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不自动履行本判决，另一方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审判长 荆 燕审判员 ***审判员 戴龙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潇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