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鲁1622刑初101号公诉机关阳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子坤，男，汉族，1966年1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东营市垦利区，住东营市垦利区。2018年2月9日，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间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2021年2月22日止。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5日被阳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4日被阳信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因患疾病未被关押，同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董洪民，山东春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阳信县人民检察院以滨阳检执检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子坤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某、褚某、代理检察员韩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子坤及其辩护人董洪民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案情复杂，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阳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垦利县更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垦利更新公司）（另案处理）系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主要从事丁某2脂、环己胺、二环己胺等产品的生产，生产过程中产生γ丁某2酯焦油、环己胺焦油等危险废物。祝某（另案处理）系垦利更新公司营运部副经理，负责公司危险废物处置等工作。2017年6月至8月，祝某将垦利更新公司产生的γ丁某2酯焦油交给介绍危废处置的孙某（另案处理）处理，孙某又与被告人董子坤进行协商，后被告人董子坤与李某1（另案处理）、裴某建（另案处理）协商处置γ丁某2酯焦油。李某1、裴某建多次将垦利更新公司产生的γ丁某2酯焦油运至阳信县水落坡镇东某马某废弃工厂内，非法倾倒、填埋共计120余吨，被告人董子坤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32.05吨。上述危险废物被运至东某马某废弃工厂内进行非法倾倒、填埋过程中，闫玉亮（另案处理）分别指使李某3（另案处理）引领运输危险废物的车辆到东某马某废弃工厂内，并到银行支取现金；指使闫在君（另案处理）操作挖掘机运土、填埋危险废物；指使孙克海（另案处理）操作铲车参与填埋部分危险废物。经勘验，东闫马村废弃工厂南侧440米处为水落坡镇前田中心小学，1000米范围内的敏感点包括东闫马村、后闫马村、汲湾村、西闫马村，东侧为小开河干渠，北侧和南侧为农田，小开河干渠黄河水为周边居民农业灌溉水主要来源。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子坤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子坤在被宣告缓刑后，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决。被告人董子坤辩称，他没有参与运输、倾倒，只是起介绍作用。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董子坤作无罪处理，如果认定构成犯罪，董子坤系从犯且构成坦白。请求对被告人董子坤作出无罪处理或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垦利更新公司（另案处理）系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主要从事γ丁某2脂、环己胺、二环己胺等产品的生产，生产过程中产生γ丁某2酯焦油、环己胺焦油等危险废物。祝某（另案处理）系垦利更新公司营运部副经理，负责公司危险废物处置等工作。2017年6月至8月，祝某将垦利更新公司产生的γ丁某2酯焦油交给孙某（另案处理）处理，被告人董子坤又与孙某联系，后被告人董子坤与裴某建（另案处理）、李某1（另案处理）协商处置γ丁某2酯焦油。李某1、裴某建多次将垦利更新公司产生的γ丁某2酯焦油运至东某马某废弃工厂内非法倾倒、填埋，共计120余吨，被告人董子坤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32.05吨，非法获利3000元。上述危险废物被运至东某马某废弃工厂内进行非法倾倒、填埋过程中，闫玉亮（另案处理）分别指使李某3（另案处理）引领运输危险废物的车辆到东某马某废弃工厂内，并到银行支取现金；指使闫在君（另案处理）操作挖掘机运土、填埋危险废物；指使孙克海（另案处理）操作铲车参与填埋部分危险废物。经勘验，东闫马村废弃工厂南侧440米处为水落坡镇前田中心小学，1000米范围内的敏感点包括东闫马村、后闫马村、汲湾村、西闫马村，东侧为小开河干渠，北侧和南侧为农田，小开河干渠黄河水为周边居民农业灌溉水主要来源。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检验，垦利更新公司处置的γ丁某2酯焦油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规定的危险废物。另查明，2018年2月9日，被告人董子坤因犯污染环境罪被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间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2021年2月22日止。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吴某证实，他认识裴某建，裴某建让他帮忙找车，他给裴某建介绍的王某，由王某给裴某建拉货。（2）王某证实，经吴某联系，他在垦利的一个工厂里给裴某建拉过罐装物品，到三河湖时大概晚上8点，他打着双闪灯等着人来领。过了一个来小时，接货人开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来接，开车的是一个年青人，按了按喇叭，就领着去卸货的地方了，后卸到了阳信一个厂子里，在装卸的过程中他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他记得厂子院里面有个坑，现场有四五个人，有个开挖掘机的，还有一个开铲车的，另外还有两个在现场指挥。共装了两种塑料桶，一种是能盛1000来斤废水的方形塑料桶，这种塑料桶是用叉车装到车上的，一共装了4个；还有一种是360的铁桶，这种有40-50个。在这些塑料桶、塑料罐内罐盛装的都是一些液体，那4个塑料桶里装的是黑色液体。（3）张某1（垦利更新公司股东）证实，垦利更新公司有他和赵某、丁某1、蔡某、李某2五个股东，他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赵某负责公司生产，丁某1负责销售，蔡某负责账目审核，李某2不参与具体工作。祝某负责该公司的所有销售工作，其主管领导是丁某1。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危某环己胺焦油、丁某2酯焦油。正常情况下，处置“丁某2脂废液”需要使用环保局的五联单手续，交由正规厂家处理，费用是3000元至5000元之间。祝某处置“废水”经过他签字同意。（4）丁某1（垦利更新公司股东）证实，祝某在公司里负责产品的营运销售、废物处理等事务，祝某处置“废水”经过他签字同意。（5）赵某（垦利更新公司股东）证实，垦利更新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环己胺焦油、丁某2酯焦油、一些含有少量甲基吡咯烷酮的废水等危废，按照正常处理流程应该走环保局的五联单手续，交由正规厂家处理，处理费用是3000元-4000元之间。（6）刘某1（孙某的妻子）证实，她名下的尾号8570农业银行卡上的资金，由她丈夫孙某支配。（7）樊某（垦利更新公司安某部经理）、张某2（垦利更新公司行政部负责人）证实，垦利更新公司产生的危废主要是渣油，包括环己胺焦油、丁某2酯焦油，吡咯烷酮焦油，还有少量污泥。（8）刘某2（垦利更新公司丁某2酯车间主任）证实，垦利更新公司生产丁某2脂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是焦油，是黑色稍微粘稠状，有点气味的物质。2、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1）阳信县环保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证实，化工废料填埋的地点为阳信县水落坡镇东闫马村偏北处，填埋处北为一池塘，现场挖掘出废桶20余个并进行取样。（2）“2.05”污染环境案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8年2月7日，阳信县公安局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察，案发现场周围有水某、村庄，距离东某马某庄居民最近的距离为330米；在地面上车胎印痕的最南边缘向南距离工厂南侧的东西走向“支四渠”水沟最近距离为25米；工厂内北侧土坑内有黑色块状油迹废物的地方向东北方向距离小开河最近的距离为160米。（3）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在12张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她的朋友董子坤。（4）辨认笔录证实，孙某在12张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垦利更新公司的祝某；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是裴某建。（5）现场辨认笔录证实，王某能够辨认出拉货现场（垦利更新公司）、卸货现场（阳信县水落坡镇东闫马村村北）。3、鉴定意见（1）关于阳信县水落坡镇东某马某填埋危险废物案件的调查报告，关于阳信县水落坡镇东某马某化工废料填埋点采样过程的说明，协议、阳信县水落坡镇东某马某污染现场样品性质检验意见，关于转制为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函告，鉴定机构介绍、环境保护部办公厅文件，检测报告、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上岗资格证、服务合同，阳信县水落坡镇东某马某污染现场环境损害检验报告，以上证据综合证实，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更名为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该公司列入环境保护部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机构名录。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具有检测石油溶剂的资质。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收集了相关部门提供的资料，对处置在案发现场的废物和周边土壤、地表水以及地下水进行了采样和检测。2018年6月21日，该中心联合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污染现场废物样品进行采集，见证单位为阳信县环境保护局等相关单位，对案发现场A区、B区、C区的开挖废物以及污染现场未清理完全的废物进行采样、检测，A区、B区和C区的开挖物均具有毒性，污染现场未清理完全的废物为中性，且矿物油指标较低，应不属于矿物油类废物。该中心2018年6月29日作出的SHE18-51280/2代替原来的SHE18-51280/1。污染场地周围情况：污染现场位于阳信县水落坡镇东某马某原阳信县天宇工贸有限公司院内，东侧为小开河干渠、北侧和南侧为农田。污染场地周边1000米范围内的敏感点包括东闫马村、后闫马村、汲湾村、西闫马村，污染场地南侧440米处为水落坡镇前田中心小学，案发现场东侧小开河干渠黄河水为周边居民农业灌溉水主要来源。案发地污染场地为4个，A区开挖面南北长16米，东西宽10米，开挖深度平均为1-4米，转移出的工业废物主要为黑色油泥状，无包装物盛装，散发出刺激性异味；B区开挖面南北长61米、东西宽15米，开挖深度平均为4.5米，主要为桶装废液和袋装废物，其中桶装废液呈深红褐色、具有强酸性、散发刺激性异味，袋装废物多为黑色粘稠状；C区开挖面东西长16米、南北宽4.5米，开挖深度平均为1米，该区域填埋废物位于表层，有类似化肥类刺激气味；污染场地B区北侧小水塘，表面有油花，散发刺激性气味；水塘呈不规则矩形，南北总长68米，其中南侧较窄区域南北长22米，东西宽10.5米，北侧较宽区域东西宽18米。阳信县水落坡镇东某马某污染现场，本次评估可量化的环境损害为应急处置费用和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合计为22020352.08元和地下水修复处置费用之和，并建议污染现场进行修复治理后，对场地进行修复后评估，费用追加计入环境损害数额。（2）山东尚石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阳信县水落坡镇东某马某填埋危险废物案场地环境调查与修复方案证实，①根据第一次检测，土壤中特征污染因子无超标现象，其他各项检测参数符合筛选值标准，经现场踏勘发现坑壁有明显污染痕迹，于是缩小范围进行第二次检测，根据检测数据，坑壁2m处的土壤各检测因子均达标，因此仅对坑壁2m范围内的土壤进行修复。②将地下水检测结果与筛选值相比可知，挥发酚、总硬度、细菌总数、镉、铅、溶解性总固体、耗氧量、硫酸盐、氯化物等因子有不同程度的超标现象。③地下水样品中挥发酚、铅、镉致癌风险大于10-6，铅的非致癌危害商大于1，根据《地下水污染健康风险评估指南（试行）》，挥发酚、铅、镉风险评估结果已超过可接受风险水平。④根据地表水检测结果可知，场地内大水塘（北）和场地内坑塘渗水（南）中CODcr、BOD5、铅、铁等因子有不同的超标现象。根据地下水、地表水的检测结果和土壤的二次监测结果，对该场地给出以下建议：①场地内污染范围内地下水抽出技术抽出后运至污水处理厂进行处理，修复费用约为3363678.92元。②场地内坑塘周边2m范围内土壤和水塘底泥利用原地异位植物修复技术进行修复，修复费用约为6659122.46元。③场地内大水塘（北）和坑塘渗水（南）中的水抽出后运至污水处理厂进行处理，处理费用约为92694.88元。④场地内地下水、地表水、土壤修复后，场地内植被需进行修复，修复费用约为286200元。⑤本次污染场地调查及风险评估时按照《污染场地风险评估技术导则》（HJ25.3-2014）、《地下水污染健康风险评估工作指南（试行）》（2014）中的要求进行，以点带面，未来若有其他规划，应进行加密补充采样，进一步确定污染范围，避免遗漏。（3）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阳信县“2.05污染环境案”中来自垦利更新公司的γ丁某2酯焦油性质检验意见》证实，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现行《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版）和《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阳信县“2.05污染环境案”来自垦利更新公司的γ丁某2酯焦油为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4、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2018年8月20日，阳信县公安局在侦办“2.05污染环境”案件过程中，发现孙某等人涉嫌污染环境，经审查，该局于同日立案侦查。（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阳信县环保局移交案件材料证实，2018年1月10日，环境监测人员对水落坡镇东某马某污染环境现场进行取样，并对样品封存，第一时间送至通标标准技术服务（青岛）有限公司上海总部实验室进行分析，该公司已于1月25日出具检测报告。阳信县环境保护局于1月26日与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签订危险废物认定协议，委托省环科院根据检测结果进行危险废物认定，省环科院已于1月30日出具鉴定结果报告，认定阳信县水落坡镇东某马某掩埋部分化工废料为有毒物质，属于危险废物。（3）现场执法照片证实，涉案现场挖掘出铁桶及周围环境的情况。（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董子坤出生于1966年1月6日。（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董子坤系被抓获到案。（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垦利更新公司档案证实，2017年1月2日，祝某被垦利更新公司任命为营运部副经理，2018年10月29日，被任命为营运部经理，其工作对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负责。（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董事、监事、经理信息、章程证实，垦利更新公司的董事、监事、经理等信息、公司章程以及变更情况。（8）孙某手机微信转账记录照片证实，2017年6月至12月份，孙某的微信转账情况。（9）孙某与祝某短信内容照片证实，2017年6月至10月份，孙某通过短信与祝某联系，联系内容含有“丁某2脂价格”字样。（10）孙某与“无棣废水处理”（电话：187××××6155）短信内容照片证实，2017年7月至9月份，孙某通过短信与“无棣废水处理”联系，联系内容含有“裴某秀建行”字样。（11）孙某手机照片证实，孙某手机含有欣诺水务（滨州）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烧火油图像。（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危险废物管理合同、危险废物台账、废物处置合同、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登记备案证明、宗地图、安全生产标准化证书、营业执照、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环境影响报告书、2017年度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证实，丁某2酯焦油危废代码为900-402-06，废物类别为HW06，高聚物、1-4丁二醇，有毒性。丁某2酯焦油纳入垦利更新公司危废管理台账，丁某2酯焦油纳入垦利更新公司与淄博重山思沃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固体废弃物处置合同，处置服务费单价为每吨3000元。（13）垦利更新公司原料成品进出库登记簿证实，垦利更新公司原料成品进出情况，其中2017年6月29日，鲁Ｃ×××××运送32050公斤，7月25日，鲁Ｃ×××××运送32030公斤，8月16日，鲁Ｍ×××××运送30880公斤，8月20日，鲁Ｍ×××××运送31790公斤。（14）行政处罚决定证实，垦利更新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3日、2017年3月29日、2018年9月3日因“污水处理站建设”、“丁某2酯焦油未纳入危废管理”、“排放水污染物”等问题，受到行政处罚。（15）东营市垦利区环境保护局提交危废转移联单申请表、危废转移联单证实，2017年1月26日，垦利更新公司危废申请转移。其中危废名录：HW06，类别编号：900-402-06，丁某2脂，主要有害成分为高聚物。（16）垦利更新公司企业注册信息及变更情况证实，垦利更新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某1。（17）东营市环保局出具的关于垦利县东垦更新化工厂γ丁某2酯焦油属于危险废物的说明证实，垦利更新公司的丁某2酯焦油属于《国家危废名录》“HW11精（蒸）馏残渣类别中非特定行业900-013-11其他精炼、蒸馏和热解处理过程中产生的焦油状残留物”。（18）东营市环保局出具《关于垦利县东垦更新化工厂N-甲基吡咯烷酮、环己胺联产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证实，垦利更新公司丁某2酯焦油产生的污泥为危险废物，须委托有资质的单位处理。（19）垦利更新公司提交付款审批单证实，2017年8月17日，垦利万隆化工处置废水30.88吨，每吨700元，金额21616元，分别由祝某及法定代表人张某1签字。2017年8月21日，孙某处置次品丁某2脂31.79吨，金额22253元，分别由祝某及法定代表人张某1签字，以上共计62.67吨。2017年9月16日，垦利万隆化工有限公司低度氨水补贴29.52吨，金额2952元，分别由祝某及法定代表人张某1签字。（20）孙某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孙某名下尾号1161账户分别于2017年7月25日、8月20日向裴某秀银行账户转款16000元、15500元，2017年8月17日、8月22日、9月19日收到赵某转存21616元、22253元、2952元。（21）裴某秀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裴某秀名下尾号9212账户分别于2017年7月25日、8月20日汇入16000元、15500元，2017年8月16日向闫玉亮转账7407.40元，向王某转账2002元，8月21日向张善军转账4004元。（22）调取证据通知书、董子坤社区矫正档案资料证实，2018年2月9日，被告人董子坤因犯污染环境罪被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间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2021年2月22日止。5、视听资料处置现场录像证实，阳信县环境保护局处理案发现场废物的车辆、存储的废物数量等情况。6、同案犯供述（1）祝某供称，他是垦利更新公司的销售经理，从2014年开始，他负责该公司所有产品的销售工作。垦利更新公司生产的产品有环己胺、二环己胺、γ丁某2脂、NMP（吡咯烷酮）。丁某2脂是由1.4-丁二醇高温脱氢，过程中加一种催化剂生产出来的。γ丁某2脂的次产品是脱氢蒸馏过程中产生的废液，里面含有高级危险废物与丁某2脂，这个废液属于危废，名称是γ丁某2酯焦油，代码是HW06。垦利更新公司生产产生的废液交由淄博市思沃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处理。每年找该公司处理10吨左右的废液，一吨丁某2脂废液处理费用是4500元（其中处理费3000元、运费1500元）。平时，垦利更新公司生产丁某2脂产生的废液，都不敢私自处理，都用360斤左右的铁桶存放在厂区内仓库内。公司处理危废走五联单，环保局都有手续。从2014年开始都是由他处理垦利更新公司产生的丁某2脂废液，每次进行危废处理，先与丁某1（股东）汇报，由丁某1签字后再处理。2017年7月份左右，垦利更新公司生产丁某2脂的过程中产生了60吨左右废液，本打算让淄博市思沃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处理，思沃瑞公司处理一吨要4500元。张某1、丁某1让他负责处理这些丁某2脂废液，他为了给公司省钱，就找到孙某，孙某称能处理掉这些丁某2脂废液，他要求必须有处理资质，孙某称阳信县污水处理厂有资质，但孙某最终也没有提供任何资质。他提出处理一吨丁某2脂废液给孙某700元，孙某同意了。随后，孙某一方安排货车来更新化工公司拉走了四车丁某2脂废液，这些废液都是公司用360斤容量的铁桶存着，还有少部分由1600斤容量的方形塑料桶存放着，公司用叉车把这些桶装到孙某安排的车上拉走的。孙某的车来装废液时，是他安排包装部的人领着车过去装的。支付费用时，由他先填写申请单，内容是废水处理费用，让丁某1签字，再让张某1签字。之后，他拿着签字的申请单到公司财务找会计李秀兰或者王芹，并把孙某的银行账户给会计，最后会计向孙某银行账户转款。他当时让孙某处理时，以为只是一般危化品，不是危废，后来他知道丁某2脂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液也是危废。他让孙某处理的是生产丁某2脂产生的废液，当时没有走环保局的审批手续。他们公司产生的废液有二种，一种是生产丁某2脂的废液，一种是生产环己胺的废液。其中丁某2脂废液和丁某2酯焦油就是一种东西，统一称为丁某2脂废液，属于危废，名称是γ丁某2酯焦油，危险废代码为HW06。存放废液的铁桶与塑料桶上没有贴标签，危废仓库是公司里专门存放危废的地方，仓库的门口有危废标识及相应的规章制度。垦利更新公司与淄博的一个危废处置公司“思沃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过危废处置合同，让孙某拉走处理的丁某2脂废液和让淄博公司处理的是同样的东西，都是丁某2酯焦油类的，属于危废。（2）孙某供称，他有两个微信号，一个微信号是用135××××2533手机注册的，昵称是“英雄情怀”，另一个微信昵称是“恒世达化工”。2017年夏天，他加了昵称为“哥只玩心，不玩命”的微信好友，并见过一次。祝某让他帮忙处置废水，还说董子坤能处置废水，是一个正规的污水处理厂，每吨600元，公司给他700元，并称他能挣点就挣点，不能挣的话以后做业务找回来。祝某把董子坤的电话给他，后董子坤打电话联系他，声称有正规污水处理厂资质，出了事与其没关系，并将“胖子”裴某建介绍给他，后垦利更新公司的祝某要求他帮助处理“次品γ丁某2脂”，他为了牟取利润，在未核实“老董”、“胖子”资质的情况下，帮助“老董”、“胖子”介绍垦利更新公司业务。他通过微信收到“胖子”转发的污水处理厂营业执照、照片，照片内容为“阳信县欣诺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期间，他通过电话嘱咐“老董”、“胖子”，如果处理不了就把料拉回来。“胖子”或者“老董”找了大货车，货车到垦利更新公司装完货后，“胖子”给他打电话要求支付货款。第一次拉货的车，是“胖子”联系找的。货车到了垦利更新公司后，他告诉“胖子”，先让司机在门卫处登记，然后找厂子的祝经理，由祝经理领着货车装货。第一次拉完货，他通过微信（“恒世达化工”）转账给裴某建1万元，剩下的9200元由他通过尾号1161的农业银行卡转账给裴某建提供的银行账户。2017年7月份，“胖子”再次联系他让帮忙介绍“污水”（声称“中性水”）处理业务，他说帮忙问问，后祝某给他打电话说有些“中性水”要处理，祝某遂再次将垦利更新公司“废水”交给他处理，他遂联系“胖子”处理，并约定每吨500元，垦利更新公司每吨给他700元，他每吨能挣200元。事后，他给“胖子”提供的裴某秀银行账户转账16000元。他先后帮助“老董”、“胖子”介绍垦利更新公司“废水”外运、处置业务四次，处理货物数量以给“胖子”转账记录为准。第一次是19200元，每吨按照600元计算；第二次16000元、第三次15500元、第四次15500元，后三次以每吨500元计算。第一次处置32吨，第二次32吨，第三次31吨，第四次31吨。（3）裴某建供称，他曾用过三个电话号码，分别是187××**155、150××××5559和157××××9111。他和李某1共同联系化工废料。2017年6月份，李某1给他打电话说垦利有30多吨的桶装废水，每吨给600元的处理费用，给姓董的朋友每吨提成100元，让闫玉亮处理，给闫玉亮7000元。后他打电话问闫玉亮能否处理，闫玉亮表示同意。后他联系了李某1姓董的朋友，后一个男青年（孙某）给他打电话称其是垦利县厂里的，姓董的让其给他打电话联系。到了晚上八九点，货车司机联系他，问从哪里下高速，他又问闫玉亮，闫玉亮说从三河湖（滨州4号口收费站）下高速，后他就告诉了货车司机。闫玉亮就安排人去高速口接车，一般情况下闫玉亮让李某3去接车。到了晚上十二点左右，货车司机才来到闫玉亮的东某马某的废弃工厂进行填埋。第一车的费用是李某1结算的，李某1微信转账给他1万元，他给闫玉亮微信转账7000元处理费，给货车司机微信转账3000元运输费。过了一个月左右，垦利县厂里姓孙的人电话联系他，称以后双方合作，第二车是32吨，每吨按500元支付处理费。他联系吴某，由吴某推荐了另一个货车司机，从垦利县向阳信县拉桶装水。这些废水桶有铁的，也有塑料的。垦利厂里的人给裴某秀的银行账户转款16000元，他用裴某秀的银行卡在当晚转给闫玉亮1万元。卸车时把货车后挡板碰坏了，还多给了司机二三百元。又过了不到一个月，垦利厂里联系他处置桶装水，价格等情况与上一车的情况相同。第三车是31吨，每吨按照500元的费用给他，垦利厂里的姓孙的给裴某秀的银行账户转款15500元，他用裴某秀的银行卡转给闫玉亮1万元。又过了几天，垦利厂里姓孙的联系他称有桶装货需要处理，价格等情况与以前一样。第四车是31吨，每吨按500元支付处理费，垦利厂里的姓孙的给裴某秀的银行账户转款15500元，他用裴某秀的银行卡转给闫玉亮1万元。（4）李某1供称，她通过朋友王玉海认识的裴某建。2017年麦收之前，裴某建联系处置的危废货源，她同裴某建共同处置危废。2017年东营市一个姓董的朋友联系她，问能不能处理一些桶装的货物，每处理一吨600元，姓董的朋友每吨要100元的提成。她就打电话给裴某建，裴某建表示同意。她把姓董的朋友的手机号给了裴某建，让裴某建与其联系。裴某建自己找的司机向阳信县拉货。9200元转到她使用的王艳超的银行卡上，剩下的1万元微信转账给裴某建。她用王艳超的银行卡给姓董的朋友转了3000元好处费，裴某建的1万元用来支付司机运费、废物处理费用。（5）闫在君供称，2017年7-8月份，裴某建联系的化工垃圾，通过东闫马村党支部书记闫玉亮填埋在东闫马村村北闫玉亮养虾厂对面的废弃院子中南北走向的水沟里，废料从水沟南边往北埋，埋入地下大约两米半深，长约40米左右，上面覆盖有半米厚的土层。他用挖掘机帮助闫玉亮填埋，后因为废料太多，孙克海加入用铲车填埋，防止化工垃圾外露。填埋的化工垃圾多数是红色的，是标准承载30吨的平头半挂车拉来的，有袋装的、有360铁罐装的，其中袋装的开始是红色的，没有味，后来是黑色的，桶装的有刺鼻的气味。期间，他认识一个260多斤、大肚子、短头发、皮肤较黑的“胖子”，其住在闫玉亮家里，每次都是由“胖子”开车领着拉废料的车进入掩埋废料的厂子，有时“胖子”在废弃厂子对面的闫玉亮的养虾厂里。填埋垃圾的现场位于东闫马村北侧200米处左右，南北路的东侧东隔水洼地100来米为小开河，北侧是个湾，西边是个废弃的厂子。（6）孙克海供称，2017年夏天，李某3联系他说后某马某北边、小开河附近一个厂子晚上有活干，让他去干活。第一次是高护栏货车拉的铁罐，闫玉亮指挥，闫在君用挖掘机将罐推到水沟内，他用装载机推土，卸完后某玉亮支付给他现金300元。后他干过三四次，有时300元，有时400元，他共挣了1000多元。填埋的废料有360铁罐、塑料桶还有方形塑料罐，用铁架框起来，罐里的东西有的粘稠状、有的稀一点，有的黑乎乎的，闻着很臭。闫玉亮、李某3、闫在君都参与了填埋化工垃圾，李某3负责通知他干活和指挥他埋土。填埋垃圾处离小开河100多米，支四渠北百十米，一条南北路的东侧一个废弃的厂子。7、被告人供述董子坤供称，2017年上半年，他想购买垦利更新化公司的环己胺，后认识了祝某。过了一段时间，祝某给他打电话称厂里有一批白色的污水要处理，要有污水处理的资质，并给他提供了孙姓男子（孙某）的手机号。后他联系孙姓男子，孙姓男子称垦利更新公司里有一些污水，每处理一吨600元，要有资质。后博兴县的老李（李某1）去垦利县的一个化验室，与他见面，他提起处理废水的事，老李说她有资质处理污水，并拿出污水处理厂的资质让他看，是滨州市一个县的公司资质。他告诉老李厂里每处理一吨给600元，如果挣了钱，给他点好处，老李表示同意。他将电话提供给了老李，让双方联系的，过了几天，老李给他转到董子强账户3000元好处费。他认为处理的废水就是危废。因为祝某要求处理污水需要资质，如果不是危废随便排放就行了，而且祝某的厂子可以自己处理。以上证据经开庭审理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董子坤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董子坤作无罪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祝某、孙某、李某1的供述均能够证实被告人董子坤积极参与危废处置并获利，且与被告人董子坤的供述相一致。因此，对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董子坤的辩护人提出的董子坤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董子坤与同案犯裴某建、李某1、闫玉亮、祝某、孙某，在本案中分别为处置危废的提议者、联系人及具体处理者，属于分工不同，但所起作用较大，不应认定为从犯。因此，对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子坤违反国家规定，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董子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董子坤在被宣告缓刑后，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7）鲁0521刑初189号判决书中对被告人董子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董子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追缴被告人董子坤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韩 波人民陪审员  魏福云人民陪审员  孙 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黄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