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祁爱琴，女，汉族，1939年6月15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义，男，汉族，1968年5月24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义，男，汉族，1970年1月7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青，女，汉族，1966年3月29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西区。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战武，河南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洛阳市景华路24号。法定代表人：董平栓，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涛、卫晓旭（实习），河南京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祁爱琴、王红义、王庆义、王青（以下简称祁爱琴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河科大一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爱琴等四人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482号民事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河科大一附院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所涉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死者王保敬并非因病住院，而是日常的保健理疗，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一致。事实情况是2018年7月1日上午，王保敬和祁爱琴步行到河科大一附院例行年度的保健输液，身体在正常指标内，住院期间精神状况一直很好，完全能够自理，住院患者评估单自理能力85分轻度依赖。7月6日王保敬要求办理出院手续，主管大夫说再输液两天巩固一下。7月7日正在输液的过程中，王保敬突然感到身体发冷，呼吸困难，并伴有呕吐现象，家属忙叫来值班医生抢救，当天王保敬开始发烧，三天后各个器官衰竭后死亡。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河科大一附院存在重大医疗过错的事实，患者家属怀疑医院给王保敬输液的药物有问题，要求封存输液的药瓶，当时值班的护士和医生均答应封存药瓶，但要求药瓶由医院保管，患者家属可以拍照留取证据，后来医院在没有经过患者家属同意的前提下，擅自销毁被封存的药瓶。鉴定机构明确答复，因为对在争议的输注药物缺乏封存和检验资料，无法鉴定。无法鉴定的原因是因为医院擅自销毁封存的药瓶造成的，医院的行为系隐匿、××例资料，再一次证明医院存在重大医疗过错，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仍然要求患者家属证明医院存在医疗过错。医院擅自销毁封存的药瓶的行为完全符合侵权责任法第58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此规定，判决河科大一附院承担赔偿责任，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河科大一附院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祁爱琴等四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经人民法院委托进行司法鉴定均以未进行尸检、确切死因不明不予受理，对此应由拒绝尸检一方承担不利后果。在2018年7月7日中午，患者出现全身不适和四肢疼痛，家属询问输的什么液体后要求拍照但并没有要求封存，患者家属在7月10日到医患办投诉，要求封存经查实液体已经按照医疗废弃物予以处理。对此患方当时并未要求封存之后也没有向有关部门要求对同批次药品进行鉴定，对此应由患者家属自行承担相关不利后果。祁爱琴等四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河科大一附院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失费及其他损失费共计叁拾万元；2.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河科大一附院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祁爱琴系王保敬妻子，王红义、王庆义系王保敬儿子，王青系王保敬女儿。2018年7月1日，王保敬以“发作性胸闷、胸痛5年，再发伴返酸4天”为主诉到河科大一附院就诊，初步诊断为：1.××，陈旧性前壁心肌梗死，PCI术后，××，心力衰竭，不稳定性心绞痛，心功能II级（NYHA分级）；2.××；3.慢性胃炎。入院后给予抗血小板、调脂、保护胃黏膜、营养心肌、改善循环等治疗。2018年7月10日5时40分04秒~2018年7月10日7时25分58秒，河科大一附院对王保敬进行抢救。2018年7月10日07:30分，王保敬死亡，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河科大一附院的《尸体解剖告知书》载明：“……2.如家属对死者的死因有异议，应在48小时内提出尸检申请，我院具有尸体冷冻条件，尸检时间可以延长至7日；3.如因拒绝或者拖延尸检，超过规定时间，从而对死因的判定产生了影响，自行承担责任……”，王庆义在该《尸体解剖告知书》死者授权亲属一栏签字，表示不同意尸检。祁爱琴、王红义、王庆义、王青认为，河科大一附院在对王保敬的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怀疑医院对王保敬输液配药有问题，应对王保敬的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河科大一附院认为其对王保敬的诊断明确，治疗合理及时，无医疗过失行为，王保敬的死亡与医院的医疗行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庭审结束后，河科大一附院向本院申请对“王保敬诊疗过程中，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存在过错，则与王保敬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责任程度）”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出具（京）法源司鉴[2019]医鉴字第377号《不予受理告知书》，载明“经审查送检材料，本案缺乏患者死亡后的尸检资料，且对争议的输注药物缺乏封存和检验资料，故本案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判断属于疑难复杂案件，我中心难以完成贵院委托鉴定工作。因此，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规定，我中心对本案不予受理。送检材料全部返还贵院，请查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祁爱琴、王红义、王庆义、王青主张河科大一附院在对王保敬的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怀疑该医院对王保敬输液配药有问题，应对王保敬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专业的医学知识，对于河科大一附院对王保敬的诊断治疗过程是否符合常规等问题，需要启动相关鉴定程序予以分析评价。在没有相关专业鉴定机构进行医学鉴定的情况下，本案无法查明所争议事实，难以认定河科大一附院对王保敬的诊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与王保敬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院依据河科大一附院的申请，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王保敬诊疗过程中，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存在过错，则与王保敬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责任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出具（京）法源司鉴[2019]医鉴字第377号《不予受理告知书》，表示因缺乏患者死亡后的尸检资料，且对争议的输注药物缺乏封存和检验资料，难以完成鉴定工作，故对法院委托事项不予受理。综上，法院认为，祁爱琴、王红义、王庆义、王青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驳回祁爱琴、王红义、王庆义、王青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00元，由祁爱琴、王红义、王庆义、王青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有关法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应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患者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在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以及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诊疗活动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相关证据，患者应对其诉讼请求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患者王保敬的家属祁爱琴等四人不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在河科大一附院申请法院委托对医疗过错进行司法鉴定时，鉴定机构以“本案缺乏患者死亡后的尸检资料，且对争议的输注药物缺乏封存和检验资料”为由不予受理。在患者王保敬死亡后，河科大一附院已经告知患者家属如对死者的死因有异议，应在48小时内提出尸检申请，但患者家属签字表示不同意，应视为对死因无异议。综上所述，人民法院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与王保敬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关于祁爱琴等四人主张的2018年7月7日患者家属对输液药物提出异议要求封存药瓶，但被护士抢走的事实，仅有一方当事人的陈述，没有报警记录和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也与患者家属在《尸体解剖告知书》上未对死因提出异议，不同意尸检的签字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河科大一附院存在隐匿、篡改、销毁病历资料的情形。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判决驳回祁爱琴、王红义、王庆义、王青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祁爱琴等四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祁爱琴、王红义、王庆义、王青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