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最高法知行终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大疆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南四道18号创维半导体设计大厦西座14层。 法定代表人：罗镇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明远，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该局审查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颖，该局审查员。 第三人：深圳市道通智能航空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学苑大道1001号智园B1栋9层。 法定代表人：潘相熙，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宏涛，北京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大疆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深圳市道通智能航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通公司）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的（2018）京73行初41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明远、刘丹丹，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谭颖，第三人道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宏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国家知识产权局第3544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并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于证据19的认定存在错误。1.仅仅通过证据19-3记载的“这次上海模展多轴机架飞控比较多”的文字记载无法判断证据19-3中公开的静态模型是否为可以飞行的多旋翼飞行器，无法判断其中具有飞行控制。2.无法仅仅通过证据19-3所显示的照片就能得出照片中模型机的外壳是否由壳体和与壳体一体成型的机臂构成。（二）原审判决对于证据12的认定存在错误。证据12的网站在运营中发生数据迁移，在该过程中产生了数据错误，无法认定证据12的真实性。（三）原审判决认为权利要求1绝大部分特征，例如电路模块收容在外壳内、形成外壳内腔、脚架与圆盘结构相连、传感器设置在脚架都属于公知常识，该认定存在明显错误。（四）原审判决对于权利要求1创造性的评价存在错误。本专利的说明书对权利要求1中的“一体成型”进行了解释，即“所述一体成型指上机臂壳体121与上壳体111，以及下机臂壳体122与下壳体112分布采用注塑等合适方式一体制造成型”。由此可知，本专利中的“一体成型”的含义，明确对机臂与壳体一体成型时的具体成型方式进行限定，即机臂的哪一部分结构与壳体的哪一部分结构一体制造成型。正是因为机臂与壳体这种特殊的“一体成型”方式，使得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多旋翼无人飞行器具有“方便维护”的优点。同时，由于机臂与壳体这种特殊的“一体成型”方式，使得电机的电源线缆能够方便地设于机臂与壳体形成的空腔中，避免电机的电源线缆产生的电磁干扰影响指南针。这种“一体成型”的特征，在所有的证据中均没有被公开。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关于证据19和证据12的认定正确，被诉决定客观地根据现有技术确定某些特征属于公知常识，不存在错误；对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评价亦不存在错误。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道通公司述称：同意原审判决以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意见。请求驳回大疆公司的上诉请求。 大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大疆公司起诉请求：撤销被诉决定。事实和理由：（一）被诉决定对于证据19的认定存在错误。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本专利申请日之前，证据19-3和证据19-4中网站为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公信力的网站。证据19-5涉及的上传时间不必然为其公开时间，尤其是该上传的用户中有许多视频处于加密状态。证据19-5中视频标题为“shanghaimodelshow”，从中无法得到其涉及的为“第九届上海国际模型展览会”。而且证据19-3、证据19-4中仅仅公开了从外部的1-2张照片，也无法看出其涉及的为相同结构的产品。即便考虑证据19-3，其中也仅仅公开了两张基本相同的模型的整体外观照片，无法判断其是否为可以飞行的多旋翼飞行器，无法判断其中具有飞行控制器，尤其是无法判断其中的上外壳是否由壳体和与壳体一体成型的机臂构成。（二）被诉决定关于证据12认定存在错误。证据12为一国外网站，且从其网站上看不到任何管理规则等，无法证明其为具有公信力的网站，即使通过证据24、25、28、29和32也无法证明证据12涉及网站的可信度。（三）被诉决定认定权利要求1绝大部分特征都属于公知常识，该认定存在明显错误。即便考虑相关的证据，其中公开的内容也十分有限。在这种情况下，在没有任何其他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被诉决定将大部分特征认定为公知常识明显错误。（四）被诉决定对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评价存在错误。被诉决定漏评“所述脚架与所述主体部相连”这一技术特征。权利要求1明确记载了“所述主体部（10）包括壳体（11）和与壳体（11）一体成型的机翼（12）”。所有证据均没有公开“一体成型”这一技术特征。故被诉决定对本专利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认定错误，导致现有技术中是否存在相应的技术启示的认定存在错误。 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大疆公司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大疆公司的诉讼请求。 道通公司原审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大疆公司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大疆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本专利是专利号为ZL201220686731.2、名称为“多旋翼无人飞行器”的实用新型专利，其申请日为2012年12月13日，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8月14日，专利权人为大疆公司。 道通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理由是本专利权利要求1-3，5-7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关于新颖性的规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7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创造性的规定，同时提交了： 证据7，公告日为1971年9月14日、公告号为US3604660的美国专利说明书的复印件以及相关部分的中文译文； 证据12，在dronevibes论坛“recreationalsUASflyersdiscussions”讨论区，由“R_Lefebvre”于2012年9月12日发起的主题为“OverlappingPropellerDesigns”的讨论及跟帖的复印件及相关译文（https://www.dronevibes.com/forums/threads/overlapping-propeller-designs.7653/）； 证据19，（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5907号公证书复印件; 证据22，在dronevibes论坛的DroneVibesNews栏，由DroneVibes团队于2016年5月14日发布的收购MultiRotorForums.com的复印件及部分译文（https://www.dronevibes.com/forums/threads/welcome-multirotorforum-members-to-dronevibes.31885/）； 证据24，在dronevibes论坛讨论区最近发表的讨论帖目录的复印件及相关译文（https://www.dronevibes.com/forums/forums/）； 证据25，在“宇辰网”技术资讯区，由“刘阿平”于2015年10月20日发表的“购买无人机之前的五项须知（二）”的网页截屏的复印件（http:／／www.yuchen360.com／ｎｅｗｓ／2680-1-0.ｈｔｍｌ）； 证据28，在我爱模型网站，由“稳健”于2013年10月2日发布的标题为“悲催的炸机，请高手分析”的帖子的复印件（http:／／bbs.5imx.com／ｆｏｒｕｍ.ｐｈｐ？ｍｏｄ＝ｖｉｅｗｔｈｒｅａｄ＆ｔｉｄ＝847088＆ｏｒｄｅｒｔｙｐｅ＝1＆ｐａｇｅ＝2）； 证据29，在我爱模型网站社区中，由“ＷｅＴｏｕｃｈＳｋｙ”于2017年6月16日发表的标题为“10种延长无人机续航时间的方法”的帖子的复印件（http:／／bbs.5imx.com／ｆｏｒｕｍ.ｐｈｐ？ｍｏｄ＝ｖｉｅｗｔｈｒｅａｄ＆ｔｉｄ＝1300877＆ｍｏｄｔｈｒｅａｄｋｅｙ＝4ａｃ7ｃ03038901ｆ6897ｄ6ｃ48ａｆ255ｆ99ｃ）； 证据32，由机械工业出版社于2017年4月出版发行《自己动手制作无人机》一书第2-3、168-171页复印件等证据。 证据7公开了一种直升机传感器平台装置，其公开了如下技术内容（参见证据7的中文译文）：为了飞行器上的电子设备，尤其是，飞行器上的电磁材料不影响指南针读数，通常将指南针悬挂在一根柔性的非磁性的缆绳上或者飞行器后面的刚性杆上。即证据7公开了飞行器具有指南针，且由于指南针容易受到电子设备的干扰而需要远离设置。 证据12的中文译文第1页显示了于2012年9月12日在dronevibes论坛由R_Lefebvre在“小型无人机飞手休闲娱乐讨论区”发起的关于重叠螺旋桨设计的讨论。在证据12的中文译文第1页第1栏中记载了“其他一些我自己制作的多旋翼飞行器的照片在这儿，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第1页第3栏记载了“我想把我的八旋翼飞行器的直径与具有13寸螺旋桨且直径将近760mm的六旋翼飞行器保持一致。有没有可能算出具有这些尺寸的八旋翼飞行器的重叠数”、“具有13寸螺旋桨且直径为756mm的八旋翼飞行器应该有18%的重叠”。在证据12的中文译文的第10页记载了由“R_Lefebvre”于2012年9月12日发表的“缺点是这会让电池更加靠近指南针，这点很不好。我觉得应该是将电池放在上方，而把指南针（mag）移动到脚架的底部上。GPS仍然放在上方”的评论。在证据12中“重叠螺旋桨设计”的文章的最后显示了多个网友的相关评论（证据12的中文译文的第1-11页），显示的各条评论的日期均在该文章的发表日期2012年9月12日当日以及2012年9月13日，且在证据12的中文译文的第5、6页、第9页第1栏显示有“被版主最后编辑于2012年9月12日”。 证据19包含以下5个部分： 1.网易的新闻中心于2012年8月29日对“第九届上海国际模型展览会开幕”的新闻报道的网页截屏复印件（公证书的第5-15页，简称证据19-1）；证据19-1（证据19的第5页）显示了在网易新闻中心的热点新闻中公开了标题为“第九届上海国际模型展览会开幕”的新闻报道，该新闻报道显示的发表时间为2012年8月29日，在该新闻报道的正文部分记载了2012年8月28日上午第九届上海国际模型展览会在上海世博展览馆拉开帷幕。 2.深圳市思凯利航模有限公司（简称思凯利公司）网站于2012年9月4日发布的新闻，涉及思凯利公司的参加“2012年第九届上海国际模型展览会”的模型展示图的网页截屏复印件（公证书的第16-35页，简称证据19-2）。 3.在“模型中国论坛”上，由网友“yangss”于2012年8月28日23点发布的标题“上海模展多旋翼篇上图了！！！”的文章的网页截屏复印件（公证书的第36-70页，简称证据19-3）；该文章的发表和各评论的时间在2012年8月28日上午第九届上海国际模型展览会开幕之后。 4.在“5iMX论坛”上，由网友“yangss”于2012年8月28日22点34分发布，并于2012年8月28日22点50分最后编辑的关于“【第九届上海模展】上海模展上图了！！多旋翼篇！！”的文章的网页截屏复印件（公证书的第71-98页，简称证据19-4）；该文章的发表和各评论时间在2012年8月28日上午第九届上海国际模型展览会开幕之后。 5.优酷网友“freexquad”于2012年9月1日上传的标题为“shanhaimodelshow”视频的网页截屏复印件（公证书的第99-105页，简称证据19-5）；其显示的上传时间在2012年8月28日第九届上海国际模型展览会开幕之后。 证据19-3公开了一种多旋翼模型，其中公开了“这次上海模展多轴机架飞控比较多”（参见证据19公证书的39页），证据19-3中的模型（证据19的第42页第1-2图）包括上外壳和下支架，上外壳由向上凸起的壳体和机臂构成，壳体和机臂之间表面光滑无缝隙；下支架包括支撑上外壳的具有脚架的圆盘结构，圆盘结构在对应各上机臂处具有从中部延伸到边缘的幅条。证据19未明确公开上外壳中部下面的结构。 证据22的中文译文公开了在dronevibes论坛的DroneVibesNews栏、由dronevibes团队于2016年5月14日发布的dronevibes.com收购Multirotorforums.com的新闻。在该新闻的正文部分记载了“我们非常兴奋地宣布Multirotorforums.com正式被dronevibes.com收购了。dronevibes是一个关注无人机及其所有相关事物的新社区”、“我们将所有的用户、帐号、帖子、主题、等级等等导入了新的网站因此你的帐号在新网站仍然可以登录。你所有的帖子、消息等等都会保存在这里而且现在过渡己经完成了。请在闲暇时登录和查看你的设置。和新界面一道，我们将会带给你们更多的内容。将会有演出报道、新产品报道、评论、专家解答你的问题，每周播客以及更多。所以尽情享受新的网站而且请放心，你的历史帖子、消息都会导入进来”。 证据24为在dronevibes论坛讨论区最近发表的讨论帖目录的复印件以及相关部分的中文译文，在中文译文部分显示该论坛讨论数量为38384个，消息数量为235819个，会员人数为24844人。 证据25为在“宇辰网”技术资讯区，由“刘阿平”于2015年10月20日发表的“购买无人机之前的五项须知（二）”的网页截屏的复印件。“宇辰网”是北京宇辰世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旗下专注于全球无人机行业、无人服务领域的新媒体资讯及电商服务平台，总部位于北京，成立于2015年。在证据25中下标为50的页面上记载了“下面列出了一些很好的无人机论坛，……Multirotorforums.com”。 证据28（证据28的下标第55页）显示了由网友“薛福正”于2013年10月2日在5ｉＭＸ论坛发布的标题为“悲催的炸机，请高手分析”的文章，在其后的跟帖中（证据28的下标第56页）网友“ｙａｎｇｅｒ”发表了“昨天有爬国外论坛……http:／／www.multirotorforums.com／……”。 证据29（证据29的下标第60页）显示了由网友“Wetouchsky”于2017年6月16日在5iMX论坛发布的标题为“10种延长无人机续航时间的方法”的文章，在该文章中记载了“MultiRotorForums.com:这个网站也是一个学习如何DIY无人机的重要资源，每天都有成千上万个用户在这里分享他们的心得和建议，自由地提供方案。该网站还有一个‘活动’板块，你可以在这里获取最新的本地无人机资讯”。 证据32为由机械工业出版社于2017年4月出版发行的《自己动手制作无人机》一书第2-3、168-171页复印件，其作者为ＴｅｒｒｙＫｉｌｂｙ，在该书的第3页记载了“Ｔｅｒｒｙ最喜欢的一个网站是http:／／www.multirotorforums.com／。该论坛上的人们慷慨地分享小型ＵＡＶ制作和飞行经验及见解”。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7月13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大疆公司，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无效宣告请求进行审查。 针对无效宣告请求书，大疆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了意见陈述和反证，并修改了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其删除了原权利要求1，将原权利要求1、5和7进行了合并，并对其他权利要求的序号作出了适应性修改，其认为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5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8月28日发出口头审理通知书。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9月5日将大疆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以及反证转送给道通公司，要求其在指定的期限内答复。道通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未进行答复。 口头审理于2017年11月8日举行，双方当事人均出席了本次口头审理。大疆公司明确本专利授权文本的权利要求7“所述主体部包括壳体和与壳体一体成型的机翼”中的“机翼”存在明显笔误，应当理解为“机臂”，道通公司对此表示认可。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2月1日发出口头审理通知书。口头审理于2018年3月5日举行，双方当事人均出席了本次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双方就各自主张充分陈述了意见。 被诉决定以大疆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提出的权利要求1-5作为审查基础，其中权利要求1中“所述主体部包括壳体和与壳体一体成型的机翼”中的“机翼”应理解为“机臂”。权利要求1为： “1.一种多旋翼无人飞行器，其包括中空的外壳和收容于外壳内的电路模块，所述外壳包括主体部和由主体部围设的外壳内腔，所述电路模块收容于外壳内腔中，其特征在于，所述多旋翼无人飞行器还包括置于外壳上且远离外壳内腔的传感器，所述多旋翼无人飞行器的外壳还包括与主体部相连的脚架，所述传感器位于脚架上，所述主体部包括壳体和与壳体一体成型的机翼”。 基于上述事实，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被诉决定。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大疆公司针对被诉决定涉及的“模型中国论坛”、“5iMX论坛”及“dronevibes论坛”网站，补充提交了12份证据，包括上述网站注册信息、运营者企业信用信息等，用于证明上述网站的公信力存疑等内容。 原审庭审中，大疆公司表示：被诉决定遗漏了区别技术特征，证据1没有公开“飞行器”、“收容于外壳内的电路模块”和“所述主体部包括壳体和与壳体一体成型的机臂”三个技术特征；关于“一体成型”这一特征，大疆公司认可从图中无法看出壳体与机臂之间存在缝隙；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不再坚持其他从属权利要求具备创造性。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审理焦点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 一、关于证据认定 大疆公司主张，“模型中国论坛”的所有者为个人，其网站运营机制不健全，网站规模不大，因而没有公信力；“5iMX论坛”所有者为企业，其成立日期晚于本专利的申请日期，该企业成立前网站运营者和运营方式是不清楚的；证据19-5所涉及视频上传用户的许多视频为加密状态，故相关视频上传时间不一定是公开时间，且其标题无法指向第九届上海国际模型展览会；证据19-3和证据19-4仅仅公开了两张基本相同的模型的整体外观照片，无法看清其具体结构。 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模型中国论坛”、“5iMX论坛”可被不特定公众访问查看，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网站公信力不足，亦没有证据显示网站存在虚假信息，故证据19-3、19-4所示的产品信息处于公众想得知就能够得知的状态，可以作为现有技术。因此，大疆公司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证据19-5涉及的“shanhaimodelshow”视频发布于优酷网，在该网站上传的时间即视频进入服务器的时间，上传时间由互联网的系统自动生成，上传时可以选择是否公开。虽然，大疆公司主张“上传时间并不一定是公开时间”，但基于证据19-5所示内容，上述视频确处于可被公众访问的状态，同时，已知第九届上海国际模型展览会于2012年8月28日开幕，该展览对公众开放，结合上述视频的标题，可以推断该网友上传该视频是对该展览会的记录，其与网友分享该展览会的可能性更大。在大疆公司未能提交充分反证的情况下，该视频上传时被公开的可能性要大于大疆公司所主张情形，故上传时间即为公开时间存在高度盖然性，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 基于上述理由，证据19-3、19-4以及19-5涉及不同网友在参加上海模展后在网上公开上海模展的相关信息，其公开时间分别为2012年8月28日晚间和2012年9月1日，在已知第九届上海国际模型展览会开幕时间的情况下，并对其中公开的内容进行比对，可以推定证据19-3、19-4以及19-5中涉及的上海模展为第九届上海国际模型展览会，并且可以确定证据19-3中公开的证据19的第42页第1-2图的产品、证据19-4中公开的证据19的第78页第2图的产品以及证据19-5中公开的证据19的第103页的产品为相同结构的产品，由此证据19-1、19-3、19-4以及19-5相互印证在2012年8月28日举行的第九届上海国际模型展览会上展出了上述产品，并由网友通过图片和视频在网上分享，即上述产品的结构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已经处于公众想得知就能得知的状态。 大疆公司亦主张，“dronevibes论坛”在数据迁移过程中存在回帖的引用部分与原帖内容不一致、显示的被引用用户名与原帖用户名不同以及附件文件名称不一致等问题，因此上述网站的公信力存疑。 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由证据22可知Multirotorforums.com所有的用户、帐号、帖子、主题、等级等等都被导入到dronevibes.com。进一步可知，证据12中的网友“R_Lefebvre”于2012年9月12日在dronevibes论坛发布的标题为“重叠螺旋桨设计”的文章是从Multirotorforums.com转移到dronevibes论坛。此外，证据24、25、28、29及32分别从网站规模和不同主体推荐等角度进一步佐证Multirotorforums.com和dronevibes论坛为无人机领域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公信力的网站和论坛，公众可以从上面获取信息。至于大疆公司所主张的问题，存在该用户对引用内容重新编辑或者引用的内容并非来自大疆公司所称的原帖等可能性，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网站不具有公信力，亦不能否定证据12的公开状态。大疆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创造性 大疆公司主张，被诉决定遗漏了三个区别技术特征，证据19没有公开“飞行器”、“收容于外壳内的电路模块”和“所述主体部包括壳体和与壳体一体成型的机臂”三个技术特征。 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证据19-3第39页记载有“这次上海模展多轴机架飞控比较多”，可知该份证据所公开的多旋翼模型具有飞控，即具有飞行功能，故证据19-3中所公开的模型为一种飞行器。其次，证据19-3的上外壳由向上凸起的壳体和机臂构成，壳体和机臂之间表面光滑无缝隙，可见证据19-3公开了“所述主体部包括壳体和与壳体一体成型的机臂”。在解释权利要求时应当以权利要求所限定的技术特征为基础，避免将权利要求中没有限定而仅在说明书中予以描述的内容解释到权利要求中，导致不恰当的限缩权利要求的范围。本专利说明书第0025段“所述一体成型指上机臂壳体121与上壳体111，以及下机臂122与下壳体112分布采用注塑等合适方式一体制造成型”仅属于“所述主体包括壳体和与壳体一体成型的机臂”的一种具体实施方式，并未排除包括证据19-3所公开的实施方式在内的其他方式，故大疆公司主张通过该段内容解释“所述主体包括壳体和与壳体一体成型的机臂”会不恰当地限缩权利要求的范围，不予支持。最后，被诉决定已经将“收容于外壳内的电路模块”作为区别技术特征予以认定。综上，被诉决定并未遗漏大疆公司所主张的三项区别技术特征，大疆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相对于证据19的区别在于：外壳包括主体部和由主体部围设的外壳内腔，所述电路模块收容于外壳内腔中，传感器置于外壳上且远离外壳内腔，脚架与主体部相连，所述传感器位于脚架上。这些区别所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设置电路模块和传感器的安装位置以避免电路模块对传感器的干扰。 针对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原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由于证据19所公开的模型具有飞行功能则其必然具有电路模块，尽管无法在证据19中直接观察到电路模块被收容在外壳内腔，但是外壳的一项主要作用就是保护其中的元器件免受损害，将电路模块收容在外壳内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证据19已经给出了由向上凸起的壳体和与壳体一体成型的机臂组成上外壳的技术启示，而且一体成型是本领域的常规成型方式，为了更好的保护电路模块以及加工方便，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证据19中的下支架也设计成一体结构与上外壳相配合，即圆盘结构包括内盘（以支承电路模块）、外环和从内盘延伸到外环并与上机臂对应的幅条，因此内盘和幅条与上壳体和上机臂围设形成外壳内腔以收容电路模块、脚架与圆盘结构相连的方案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19的基础上容易想到的。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将容易产生干扰的部件远离设置以减少干扰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识，证据7公开了飞行器具有指南针，且由于指南针容易受到电子设备的干扰而需要避免该干扰，同时，证据12公开了多旋翼无人机具有指南针，为了防止电池和指南针靠近而将指南针放在脚架上的方案，并且在无人机领域，基于实际需求而将传感器设置在脚架上也属于现有技术，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19的基础上，基于证据7、证据12或公知常识的教导，在设置电路模块和传感器的位置时，为了减少电路模板对传感器产生干扰，应将传感器设置在远离收容电路模块的外壳内腔的位置，进而将传感器设置在脚架上是容易想到的，且在证据19的脚架上设置传感器既不存在技术障碍，也未取得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创造性。 鉴于大疆公司表示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不再坚持其他从属权利要求具备创造性。原审法院对被诉决定的相关内容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无误，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大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大疆公司负担。 根据在案证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 1.证据19-1第6页记载：“本届展览会为期三天，由国家科技部批准，上海市体育总会、上海市科学技术协会共同主办，上海市航空车辆模型协会、上海市航海模型协会、上海市无线电运动协会、上海国际科技交流中心、上海塔苏斯展览公司共同承办。”该页还记载：“本次展会共吸引了180余家国内外模型企业来沪参展。大批国内外模型展商带着各自高、精、尖的模型产品亮相，在上海这座现代化国际大都市，积极共享来自全球的国际模型最新贸易机会、产品信息和未来发展趋势。” 2.证据19第59页其中一幅中照片显示了展会上某一款多旋翼无人飞行器正在悬空飞行。 3.二审庭审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当庭确认，其采用了3种证据结合方式来评价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分别是证据19+公知常识、证据19+公知常识+证据7、证据19+公知常识+证据12，上述任何一种结合方式下，本专利权利要求1均不具备创造性。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原审判决对于证据12、证据19的认定是否正确；（二）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是否具备创造性。 （一）关于原审判决对于证据12、证据19的认定是否正确 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中，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应当全面、客观地予以审查，并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的真实性、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的大小进行独立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对于一方通过规范公证程序从互联网获得的网页、电子邮件、聊天记录等相关证据，另一方不能仅以电子证据易遭篡改为由简单否定证据的真实性，而应当指出证据遭篡改的具体理由或者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则应当根据来源网站性质、网站公信力以及证据内容本身自洽性等方面因素予以综合认定。根据上述证据认定规则，原审判决关于证据12、证据19的认定正确，具体理由如下： 1.关于证据12 大疆公司上诉认为原审判决对于来源于网络的证据12的认定存在错误，证据12的网站在运营中发生数据迁移，在该过程中产生了数据错误，无法认定证据12的真实性，不应当予以采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证据12系道通公司通过公证取证方式从在互联网上公开的ｄｒｏｎｅｖｉｂｅｓ论坛（http:／／www.dronevibes.com）取得的讨论帖的截屏，大疆公司并未对该公证过程的规范性提出质疑，一般情况下应当认定证据12的真实性。其次，证据12中的网页内容系从另一个论坛迁移而来，在论坛数据迁移过程中，存储数据的服务器发生变化，个别附件的链接对象出现错误应属正常，证据12的个别帖子中存在附件链接内容与讨论帖文字内容不一致，不足以证明证据12的内容遭到人为篡改，而且本案无效决定和原审判决所引用证据12的内容是网友回帖的文字内容，并不涉及附件。最后，证据24、25、28、29及32分别从网站规模和不同主体推荐等角度进一步佐证Ｍｕｌｔｉｒｏｔｏｒｆｏｒｕｍｓ.ｃｏｍ和ｄｒｏｎｅｖｉｂｅｓ论坛为无人机领域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公信力的网站和论坛，从网友在论坛发帖内容来看，系对旋翼无人机技术的应用实践交流，其中涉及与本专利创造性判断直接相关的内容，故应当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 2.关于证据19 大疆公司认为，仅仅通过证据19-3记载的“这次上海模展多轴机架飞控比较多”的文字记载无法判断证据19-3中公开的静态模型是否为可以飞行的多旋翼飞行器，无法判断其中具有飞行控制。另外，也无法仅仅通过证据19-3所显示的照片就能得出照片中模型机的外壳是否由壳体和与壳体一体成型的机臂构成，对此本院认为： （1）关于从证据19-3照片中是否可以判断出该照片显示的静态模型具有飞行控制。本案中，虽然证据19-3照片中显示的是摆放于展柜内的处于静止状态的多旋翼无人机，但综合以下因素：首先，照片所显示的多旋翼无人机确系“第九届上海国际模型展览会”的展品，大疆公司对此亦不持异议，且该照片系“这次上海模展多轴机架飞控比较多”网友评论的配图；其次，从证据19-1、证据19-2内容来看，展会承办方、参会企业均为与航模飞行器有关的协会和单位；最后，证据19-3的另一张照片显示了展会上的另一款正处于飞行状态的多旋翼飞行器，本院认为，证据19-3照片所示的多旋翼无人机为具有飞行功能的多旋翼航模飞行器，必然具有相应的飞行控制，原审法院认定证据19-3照片中处于静态的多旋翼无人机具有飞行控制并无不当。 （2）关于是否可以从证据19-3判断照片中的多旋翼无人机的外壳是由壳体和与壳体一体成型的机臂构成。首先，从整体轮廓形状来看，证据19-3照片中所显示的多旋翼无人机的外壳的主体部分和机臂部分没有明显的分界线，两者之间通过圆润曲线平滑过渡，符合一体成型件的常见结构特征；其次，从机壳表面细节来看，证据19-3照片中的多旋翼无人机不仅从其壳体本身来看，其表面非常光滑没有拼接痕迹，而且通过灯光照射其光滑外壳曲面所形成的连续反光来看，也可进一步证实照片中的多旋翼无人机的外壳系由主体部分和机臂部分一体构成，并非两个部件拼装，符合一体成型件的典型外观特征。综合以上两点，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从证据19-3照片公开的信息中足以判断该照片中显示的多旋翼无人机的外壳是由壳体和与壳体一体成型的机臂构成。大疆公司虽质疑该判断但并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是否具备创造性 大疆公司主张原审判决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系错误认定的主要理由有二：一是原审判决对本专利的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理解错误，应以说明书中相关内容对权利要求1中的“一体成型”进行解释；二是原审判决认定权利要求1绝大部分特征都属于公知常识系错误认定，并进而导致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错误认定。本院认为，大疆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正确，理由分述如下： 1.大疆公司主张以涉案专利说明书第[0025]段相关内容确定权利要求1中的“一体成型”的含义。对此本院认为，在专利无效宣告行政程序中解释权利要求时，应当以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在阅读专利权利要求书、说明书后对权利要求限定的技术方案所形成的通常理解来确定专利所要求保护的范围，除非说明书另有特别限定，原则上不能将权利要求中已在本领域具有通常含义的技术用语限缩至说明书的某个具体实施例。本案中，权利要求中1的“一体成型”对于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而言属于具有清楚、明确含义的技术术语，而且从权利要求中“所述主体部包括壳体和与壳体一体成型的机臂”可以看出，权利要求并未对一体成型的具体实施方式再作限定，故大疆公司主张将权利要求中的一体成型限缩为说明书第[0025]段“所述一体成型指上机臂壳体121与上壳体111，以及下机臂122与下壳体112分布（原文存在笔误，应为‘分别’）采用注塑等合适方式一体制造成型”这一种具体实施方式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此，权利要求1中的“所述主体部包括壳体和与壳体一体成型的机臂”的技术特征已为证据19所公开。 2.关于相关区别技术特征是否为公知常识以及权利要求1是否具有创造性 大疆公司对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9相比存在的区别特征“形成外壳内腔”“电路模块收容于外壳内腔中”“传感器置于外壳上且远离外壳内腔”“脚架与主体部相连”“所述传感器位于脚架上”以及这些区别特征所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设置电路模块和传感器的安装位置以避免电路模块对传感器的干扰”不持异议，但对原审判决将上述区别特征均认定为公知常识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 首先，证据19已经公开了多旋翼无人机具有一体成型的外壳，根据飞行器应当尽可能轻量化的设计原则，将一体成型的外壳设计为有内腔的中空结构，属于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熟知的方式；为了保护无人飞行器中的电路模块，将电路模块放置于外壳内腔也属于本领域的常规设计方案；而将脚架与外壳的主体部相连则更是无人飞行器脚架最为常见的方案。因此，原审判决将“形成外壳内腔”“电路模块收容于外壳内腔中”“脚架与主体部相连”认定为公知常识正确。 其次，在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前，虽然尚无充分证据表明将指南针等易受到电子设备干扰的传感器远离电路模块设置属于无人飞行器领域的公知常识，但由于证据7、证据12公开的“为了飞行器上的电子设备，尤其是，飞行器上的电磁材料不影响指南针读数，通常将指南针悬挂在一根柔性的非磁性的缆绳上或者飞行器后面的刚性杆上”“缺点是这会让电池更加靠近指南针，这点很不好。我觉得应该是将电池放在上方，而把指南针（mag）移动到脚架的底部上。GPS仍然放在上方”内容，实际上已经给出了“为避免电子干扰而将易受电子干扰的传感器设置在远离电路的位置，例如设置在飞行器后面的刚性杆或者飞行器脚架底部”相应的技术启示，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在该技术启示的教导下，很容易联想到将证据19、相关公知常识和证据7或者证据12结合起来，形成本专利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并解决本专利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因而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不具备创造性。 需要指出的是，从现有证据来看，“传感器置于外壳上且远离外壳内腔”“所述传感器位于脚架上”这两个区别技术特征的技术启示仅是出现在专利文件以及较为专业的技术论坛，故被诉决定以及原审判决将上述两区别技术特征认定为公知常识缺乏依据。由于在评价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时，被诉决定还采用了证据19+公知常识+证据7和证据19+公知常识+证据12的证据结合方式，且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在上述两种证据结合方式下的创造性评价均正确，故虽然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对于相关区别技术特征是否为公知常识的认定上存在一定瑕疵，但并不影响本专利的创造性判断结果。对于大疆公司的相应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大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被诉决定对创造性的评价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深圳市大疆创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理 审判员 傅 蕾 审判员 张晓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牛鸿生 书记员谢思琳 裁判要点                            案 号                       （2019）最高法知行终49号                               案 由                       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朱理             审判员：傅蕾、张晓阳                                                     法官助理：牛鸿生                       书记员：谢思琳                               裁判日期                       2019年11月10日                               涉案专利                       “多旋翼无人飞行器”实用新型（ZL201220686731.2）                               关 键 词                       实用新型；创造性；证据认定；公知常识；权利要求解释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大疆创新科技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             第三人：深圳市道通智能航空技术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驳回原告深圳市大疆创新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3544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主文：宣告201220686731.2号实用新型专利权全部无效。）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                               法律问题                       来源于互联网证据的认定；权利要求的解释；公知常识的认定。                               裁判观点                       1.对于一方通过规范公证程序从互联网获得的网页、电子邮件、聊天记录等相关证据，另一方不能仅以电子证据易遭篡为由简单否定证据的真实性，而应当指出证据遭篡改的具体理由或者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则应当根据来源网站性质、网站公信力以及证据内容本身自洽性等方面因素予以综合认定。             2.在专利无效宣告行政程序中解释权利要求时，应当以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在阅读专利权利要求书、说明书后对权利要求限定的技术方案所形成的通常理解来确定专利所要求保护的范围，除非说明书另有特别限定，原则上不能将权利要求中已在本领域具有通常含义的技术用语限缩至说明书的某个具体实施例。             3.从现有证据来看，“传感器置于外壳上且远离外壳内腔”“所述传感器位于脚架上”这两个区别技术特征的技术启示仅是出现在专利文件以及较为专业的技术论坛，故被诉决定以及原审判决将上述两区别技术特征认定为公知常识缺乏依据。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