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初1432号原告：灵宝灵鑫黄金冶炼有限责任公司，地址：河南省灵宝市尹庄镇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82MA44D7TY02。法定代表人：袁克珍，该公司总经理。原告：灵宝市鑫盛生态绿化有限公司，地址：河南省灵宝市荆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82MA44X6X638。法定代表人：刘斌斌，该公司总经理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发，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地址：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2号河南传媒大厦26层，统一社会引用代码：91410000MA448PJU6H。法定代表人：成冬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琦、苏冲，国浩律师（郑州）事务所律师。原告灵宝灵鑫黄金冶炼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灵鑫黄金公司)、灵宝市鑫盛生态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生态公司）与被告河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资产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黄祖发，被告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玉琦、苏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鑫盛生态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向被告出具的《承诺函》。2、被告立即向两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94,000,000元及其利息2,726,000元，并判决被告偿付利息直至返还清上述不当得利款之日止（利息按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自2018年6月26日起算至2019年2月25日，暂计算8个月，利息为2726000元），共计诉讼标的额：9672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灵鑫黄金公司系灵宝黄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宝黄金集团）旗下的子公司。2018年上半年，因公司业务发展的需要，灵宝黄金集团意欲向工行河南省三门峡分行及河南省分行申请授信额度贷款，获得银行业金融机构的大力支持，工行三门峡分行和省分行正在与被告协商剥离工行三门峡分行属下的灵宝市华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等10户债务人的不良资产债权包（以下称“9号包”），以及受托转让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接收的圣光集团医药物流有限公司等4户债务人的不良资产债权包（以下称“受托包”）事宜。被告和工行三门峡分行、河南省分行抓住灵宝黄金集团想获得银行业金融机构的融资需求的迫切心情，不顾银监会对银行业金融机构规范经营的有关规定，利用己方优势地位，违规大搞借贷搭售，在明知原告作为上市公司和其旗下公司对外支付大额资金需履行董事会决议以及对案涉的不良资产包作必要的尽职调查了解和价值评估的情形下，强势要求灵宝黄金集团和其旗下公司高价购买上述不良资产“9号包”及“受托包”。当时，灵宝黄金集团正处于业务经营资金紧张时期，加上对购买不良资产债权包没有任何经验，在双方就购买不良资产“9号包”没有签署任何购买意向协议或其他买卖合同的情形下，两原告于2018年6月22日、6月25日分两次向被告支付了所谓购买不良资产“9号包”的“诚意金”人民币9400万元。事后，被告仍利用其优势地位，在其事先准备好的《承诺书》格式文本上，要求原告鑫盛生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斌斌签字并加盖公章，还有意要鑫盛生态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其格式文本《承诺书》落款日期上，留下空白。“承诺函”或“承诺书”文本的法律定性一般应属于单务合同，但案涉《承诺函》并不属于单务合同，而应属于双方合同。双方对合同交易行为（资产买卖行为）的基本条款也并未形成合意。同时，从《承诺书》内容来看，通篇都是霸王条款，完全站在被告一方利益，明显违背了民事行为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公平、等价有偿原则。首先，从案涉《承诺函》的内容可以看出，鑫盛生态公司的《承诺函》是意欲与被告达成购买“9号包”的资产买卖合同的目的，而并非是承诺人单方面的一种承诺或保证；被告应履行以公开方式组织该不良资产包（“9号包”）的处置活动依法组织拍卖（竞拍）活动等合同义务。同时，作为“9号包”资产的卖方即被告必须保障该资产包的资产价值在与竞买者买卖交易过程中（不良资产处置过程中）不流失、不贬损；被告还应当保证其对该资产包依法拥有完整的处分权，等等。毫无疑问，诸此都是被告应尽的合同义务。二、鑫盛生态公司在《承诺函》签字盖章的行为是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建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缔约行为，本质上应属于合同法理论上的“要约”行为。截至今日，被告作为“受要约人”并未对原告的“要约”作出“承诺”。根据我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这种“承诺”应当以“明示”或“默示”的方式表示，缄默或者不行为绝不能视为“承诺”行为。三、有证据表明，被告作为卖方并未取得案涉不良资产包的产权，因此，被告根本无权处分涉案不良资产包“9号包”。同时，当时双方当事人对买卖交易的标的“9号包”的现实状况（资产现状、数量、价值评估等等）、交易条件（处置条件、方式等）、履行期限和方式等买卖合同的基本条款也并未形成合意。因此，原告方支付的所谓“诚意金”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四、有证据表明，案涉不良资产包的现值价远远不及9400万元或者根本无法实现9400万元的资产价值。被告依仗己方的优势（“信息不对称”等方面的优势），误导鑫盛生态公司在《承诺函》上签字盖章，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依照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原告鑫盛生态公司可行使撤销权。原告鑫盛生态公司在《承诺函》上的签章行为与原告灵鑫黄金公司先后分两次向被告支付9400万元的所谓“诚意金”的行为，是不可分割的两个部分，把上述两个单独的民事行为结合起来才是一个完整的民事法律事件，才构成一个完整的民事法律行为。因此，二原告都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有权同时向被告提出诉讼主张。综上，被告取得案涉“诚意金”9400万元，没有任何法律根据，属于不当得利。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原告有权请求被告返还不当利益，退还“诚意金”9400万元，并有权要求被告承担上述不当得利款的利息损失。河南资产公司答辩称：一、灵鑫黄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应当驳回其起诉。《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鑫盛生态公司向答辩人出具的《承诺函》第一条约定：“我公司委托第三方灵宝灵鑫黄金冶炼有限责任公司代我公司向贵公司全额支付9400万元”，且灵鑫黄金公司在其出具的《说明》中也确认：“……该款项系我公司自愿代灵宝市鑫盛生态绿化有限公司支付的诚意金”。故灵鑫黄金公司向答辩人支付的9400万元，应视为鑫盛生态公司履行了《承诺函》项下的付款义务，但灵鑫黄金公司并不因此成为基于《承诺函》产生的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与答辩人之间也不产生其他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灵鑫黄金公司既不享有该合同权利，也无权向答辩人提起诉讼。灵鑫黄金公司虽与鑫盛生态公司、灵宝黄金集团均是关联公司，但其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二、鑫盛生态公司出具《承诺函》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鑫盛生态公司要求撤销《承诺函》无事实、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鑫盛生态公司未处于危困状态，也不缺乏判断能力。鑫盛生态公司、灵宝黄金集团、灵鑫黄金公司均是国资背景，实际控制人均是灵宝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灵宝国资公司”），而灵宝国资公司的股东则是灵宝市人民政府、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前述主体在矿产行业均具有较强实力，对市场行情、同业情况均具有专业的判断能力。2、鑫盛生态公司收购案涉资产包，既能为关联的灵宝黄金集团的股东免责，又能实现当地产业资源整合，同时亦可能凭借实现债权获益。河南轩瑞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瑞公司”）系灵宝黄金集团股东，持有灵宝黄金集团2.34%的股份。案涉不良资产包中，轩瑞公司为第2笔灵宝市博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欠146943599.65元、第4笔灵宝市豫西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欠17010933.46元、第6笔三门峡择成实业有限公司所欠13776279.85元提供有连带责任保证。不良资产包涉及的10个债务人均是灵宝市从事矿产、化工行业的企业，与鑫盛生态公司的股东及其关联公司处于相同行业领域，在灵宝黄金集团的股东为其中3笔债务提供保证的情况下，鑫盛公司对了解不良资产包具体情况具有天然的便利条件，其在《承诺函》中也明确承诺其“对标的资产已做充分尽调和了解，充分了解‘标的资产’的瑕疵情况，自愿承担相应风险。”案涉不良资产包本息合计超过494296408.92元，转让时折扣率低至19%，鑫盛生态公司购买该资产包支付转让对价9400万元系正常价格、合理价格；且鑫盛生态公司取得该不良资产包后，可直接免除轩瑞公司至少17773.08万元的债务，鑫盛生态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可对灵宝地区的矿产、化工行业进行资源整合，获得无形资产和长远利益；债权实现后，鑫盛生态公司亦可直接受益。3、市场投资行为本身具有风险，鑫盛生态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应当预见到不良资产投资行为的后果并自担风险。鑫盛生态公司以9400万元的价格购买超过4.94亿元的不良资产包，该行为属于市场投资行为，本身具有风险。鑫盛生态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均是三门峡本地企业，且其经营范围与不良资产包涉及的借款主体基本一致，系同一行业领域，故其对于本地企业尤其是同一行业领域的本地企业应当是了解、知情的，其购买该不良资产包一方面可以获得投资收益，另一方面可以实现对本地同行业企业的资源整合。答辩人本无意购买该不良资产包，正是基于鑫盛生态公司的兜底承诺和其支付的足额保证金，才决定先行购买该资产包然后再处置资产包。答辩人购买该资产包支付对价9300万元，鑫盛公司承诺以9400万元价格从答辩人处购买，答辩人仅赚取100万元的差价，这其中还包含了答辩人本次交易发生的费用。因此，9400万元的转让价格完全在合理价格范围内，根本不构成显失公平。4、答辩人有权处置该不良资产包，并且，答辩人是否有权处置不良资产包与鑫盛生态公司出具《承诺函》时是否显失公平没有关联。2018年6月25日，鑫盛生态公司向答辩人出具《承诺函》的当日，答辩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以下简称“工行河南省分行”）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并于2018年6月27日、2018年6月28日向工行河南省分行支付9300万元转让价款，取得案涉不良资产包处置权。2018年6月27日，答辩人与工行河南省分行在河南商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工行河南省分行向答辩人转让案涉资产包的事实，同时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2018年7月5日，答辩人在河南商报发布资产处置公告，公告拟对案涉资产包进行处置的事实；2019年7月18日，答辩人在中原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公开挂牌处置案涉不良资产包；2019年7月19日，答辩人将公开处置公告向鑫盛生态公司、灵鑫黄金公司公证送达。前述事实能够说明答辩人已取得案涉不良资产包处分权，并且答辩人何时取得处置权、如何处置不良资产包均是鑫盛生态公司出具《承诺函》后答辩人实际履行的情况，实际履行情况与鑫盛生态公司出具《承诺函》时是否显失公平没有关联。三、鑫盛生态公司不享有撤销权，答辩人不应向鑫盛公司返还9400万元及利息。鑫盛生态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的内容明确具体，充分体现了鑫盛生态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答辩人接受后，该《承诺函》对答辩人和鑫盛生态公司即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合同关系。答辩人取得案涉9400万元款项是基于该《承诺函》，是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的。如上所述，《承诺函》依法不具有被撤销情形，鑫盛公司也不享有撤销权。因此，二原告要求答辩人返还该9400万元及利息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灵鑫黄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鑫盛生态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公司的行为违反了诚信原则。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灵鑫黄金公司的起诉和鑫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证明自己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工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2018年6月22日，原告灵鑫黄金公司从工行三门峡灵宝支行营业室账号尾号为“060471”的账户，汇转人民币6500万元，至被告开设在浙商银行郑州分行营业部账户尾号为“101767”账户。二、工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2018年6月25日中午13点23分许，原告灵鑫黄金公司从工行三门峡灵宝支行营业室账号尾号为“060471”的账户，汇转人民币2900万元，至被告开设在浙商银行郑州分行营业部账户尾号为“101767”账户。三、收据，拟证明：2018年7月25日，被告向原告灵鑫黄金公司出具收到人民币9400万元的收据。四、《联合公告》，拟证明2018年6月27日，工行河南省分行与被告在河南商报A06版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显示被告作为灵宝市华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等10户债务人的债权受让方要求上述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履行主债务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偿付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但时至今日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被告已受让了上述不良债权。五、《处置公告》，拟证明2018年7月9日，被告在河南商报A07版上刊登处置公告，公告显示被告将对灵宝市华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等13户债务人享有的不良资产对应的债权进行公开处置，但时至今日被告并未对上述不良资产进行过任何公开的处置活动。六、河南三门峡中院已知债权人通知书【（2018）豫12民破33号】，拟证明:2019年3月6日，被告公司张永亮微信传给灵宝黄金集团股份公司邢江泽总一份三门峡中院涉及灵宝市华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的法律文书。上述法律文书证明：1）案涉不良债权包中主要包括的债务人“灵宝市华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2）时至2019年2月18日，案涉不良债权包的债权人仍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宝支行”，被告至今并未受让案涉不良债权包之债权（资产）。七、《承诺函》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拟证明：2018年6月25日下午，在被告及工行河南三门峡分行及省分行的有关领导在现场的强势要求下，原告鑫盛生态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斌斌在被告事先准备好的《承诺函》格式文本上签字盖章。当时，被告还有意让刘斌斌在该《承诺函》日期落款处，留下空白。八、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的尽职调查报告，拟证明：2019年2月，原告委托河南天基律师所对被告公告处置的灵宝市华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等10户债务人的不良资产及对应债权情况作出法律尽职调查发现，该十户债务人几乎就没有可供转让的资产，根本就没有偿债能力，有的当时抵押手续不全，有的存在多重抵押的现象，有的人去楼空，有的多次被执行毫无结果，有的已进入了破产程序，该律师所报告结论：灵宝市华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等10户不良资产债权包“均显示暂已无变现可能性”，“不建议收购本资产包”。对灵鑫黄金公司、鑫盛生态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称：一、对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收到了灵鑫黄金公司代鑫盛生态公司向被告支付的9400万元，但灵鑫黄金公司支付9400万元应视为鑫盛生态公司履行了《承诺函》项下的支付义务，灵鑫黄金公司并不因此与被告之间产生法律关系，亦无权向被告主张任何权利，灵鑫黄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二、对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4系被告与工行河南省分行在河南商报联合发布，既能证明工行河南省分行向被告转让案涉资产包的事实，亦能证明工行河南省分行向资产包所涉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证据5亦能说明被告已取得不良资产包的处置权。三、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已知债权人通知书中载明的债权人是原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宝支行”，但工行河南省分行已将该债权转让给被告，被告已于2019年3月20日以自己名义申报债权，该行为系被告对债权进行的必要维护，该事实亦能说明被告已取得不良资产包的处置权。四、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承诺函》系鑫盛公司自愿向被告出具，不存在“强势要求”的情况。另原告、被告均认可《承诺函》是2018年6月25日出具，原告复印《承诺函》时日期为空白，不影响认定《承诺函》出具的实际时间。五、对证据8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尽职调查报告内容的真实性、结论的真实性、准确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尽职调查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事务所不是专业的评估机构，不能仅凭此证据认定案涉资产包的价值，并且，市场投资行为本身具有风险，鑫盛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应当预见到不良资产投资行为的后果并自担风险。另，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与鑫盛公司出具《承诺函》是否显示公平没有关联，不能证明原告具有撤销权。为证明自己主张，河南资产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承诺函，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3、刘彬彬身份证复印件，4、说明。拟证明2018年6月25日，鑫盛生态公司向被告出具承诺函，鑫盛生态公司委托灵鑫黄金公司向被告支付9400万元诚意金，由被告参加工行河南省分行处置灵宝市华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等10户不良资产的竞价谈判，并承诺以不低于9400万元的报价参加被告关于前述不良资产包的处置活动。第二组证据：5、灵宝黄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6、灵宝灵鑫黄金冶炼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7、灵宝黄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中期报告，8、灵宝黄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官方网站截图。拟证明灵宝黄金集团持有灵鑫黄金公司100%的股权，而灵宝黄金集团的发起股东是灵宝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河南轩瑞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灵宝黄金集团、灵鑫黄金公司与原告均是关联公司，均是国资背景，均具有充足的资金能力和专业判断能力。9、灵宝市华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0、灵宝市博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1、灵宝市灵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2、灵宝市豫西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3、灵宝市林瑞产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4、三门峡择成实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5、灵宝市治业金属冶炼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6、灵宝市禄达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7、灵宝市金华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8、灵宝市豫西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不良资产包涉及的10户企业均位于灵宝市，营业领域均是矿产、化工行业。第三组证据：19、资产转让协议，20、债权转让协议（共10份），21、转款凭证。拟证明2018年6月25日，被告与工行河南省分行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并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宝支行（以下简称工行灵宝支行）就不良资产包涉及的10笔债务，分别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018年6月27日、2018年6月28日，被告向工行河南省分行支付93000000元转让价款，取得案涉不良资产包处置权。22、2018年6月27日版河南商报,23、2018年7月9日版河南商报。拟证明2018年6月27日，被告与工行河南省分行在河南商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工行河南省分行向被告转让案涉资产包的事实，同时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2018年7月5日，被告在河南商报发布资产处置公告，公告拟对案涉资产包进行处置的事实。第四组证据：24、开庭告知书，25、（2018）豫民申1006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被告对不良资产包所涉债权进行必要维护，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涉及灵宝市林瑞产业有限公司的诉讼。第五组证据：26、中原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挂牌交易受理通知书，27、关于灵宝市华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等10户不良债权公开处置告知函，28、关于灵宝市华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等10户不良债权公开处置告知函，29、公证书（3份），30、不良资产挂牌结果通知书，31、公证书（3份），拟证明2019年7月16日，被告委托中原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挂牌处置案涉不良资产包。2019年7月19日，被告向鑫盛生态公司公证邮寄送达，向灵鑫黄金公司、灵宝黄金集团公证现场送达《关于灵宝市华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等10户不良债权公开处置告知函》。后因挂牌期内未征集到符合条件的意向受让方，2019年8月2日，被告向鑫盛生态公司、灵鑫黄金公司、灵宝黄金集团公证邮寄送达《不良资产挂牌结果通知书》。对河南资产公司提交的证据，鑫盛生态公司、灵鑫黄金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鑫盛生态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斌斌在《承诺函》上的签章行为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承诺函》上的日期“2018年6月25日”字样系被告方事后添加。这份证据不具合法性。《承诺函》是被告方提供的格式文本，其内容全部是被告与案涉不良资产包的转让方工行河南省分行及三门峡分行预先设定好的，而且是在原告灵鑫黄金公司把9400万元全部汇转给被告之后，再补签的。签署《承诺函》的事实经过是，灵鑫黄金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中午一点多钟把第二笔款2900万元汇转后，被告及工行三门峡分行的工作人员一行（大概有6-7人）在灵宝黄金集团大厦财务办公室，把事先准备好的《承诺函》文本要求鑫盛生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斌斌签字，但“日期”处留下空白。据刘斌斌回忆，当时被告或工行三门峡分行的工作人员还用手机对刘斌斌签字的过程进行了拍摄。本案的基本事实是，虽然鑫盛生态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承诺函》上签字盖章，但原告方从未曾获悉或查阅过与案涉不良资产包转让的任何债权文件和有关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的资料，被告也从未向原告方依法依规披露过案涉不良资产包的资产风险，未曾对上述不良资产进行过第三方资产评估，也未曾履行相应的内部审批手续。被告方利用自己的优势地位和信息不对称之优势，且利用原告方处于危困和不利地位以及缺乏经验和判断能力，在灵鑫黄金公司已经支付相关款项之后，强势要求鑫盛生态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章，作为鑫盛生态公司是不得已而为之的行为。被告与工行河南省分行及三门峡分行利用原告方急需金融机构融资需求的迫切心情，利用己方的优势地位，不顾国家对金融机构规范经营的有关监管之规定，向原告方“借贷搭售”。因此，《承诺函》不具备合法性。对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刘斌斌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份文件是应被告的要求事后补出具的。对第二组证据灵宝黄金集团及灵鑫黄金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灵宝黄金2018年中期报告及官网截图以及案涉10户不良资产之债务人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首先灵宝黄金集团于2006年1月在香港联合交易所上市，当时灵宝市国资委隶属的企业是控股大股东，但在2015年间公司混合所有制改革后，国有企业已经不是灵宝黄金集团的控股股东，“混改”后公司属民营企业性质了。其二，每一个处于调整、上升发展期的企业都有向金融机构融资贷款的需求，企业是否具有国资背景与企业具有“充足的资金能力”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其三，毫无疑问，灵宝黄金集团及其下属企业以及国有鑫盛生态公司对不良资产的购买根本就不具备“专业的判断能力”。对案涉10户不良资产包（“9号包”）所包含的债务人主体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并不能反映不良资产包所包含的债务人的公司经营状况以及公司资产和偿债能力的真实情况，因此上述证据没有任何证明力。对第三组证据资产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银行转款凭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协议及银行转款凭证不具备合法性，理由如下：第一，《资产转让协议》及附属的十份《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日均为：2018年6月25日，与原告鑫盛生态公司在《承诺函》签字盖章同属一日。这意味着，当日河南资产公司与工行河南分行、三门峡分行两单位的工作人员需要兵分两路，一路签署协议，一路要求原告方在《承诺函》上签字盖章，这显然不符合《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第三章“转让程序”的有关规定，也根本不符合如此大额的不良资产包转让的操作规程和行为逻辑。第二，根据《资产转让协议》1.2条款规定：“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乙方（被告）受让不良资产后不会因任何原因向甲方（含甲方上级行及分支机构）提出任何权利主张或进行追索，并且乙方应当在与其继受方或任何其他资产接收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或资产接收协议中明确约定其继受方或其他资产接收方不能就甲方已转让给乙方的不良资产向甲方提出任何权利主张及相关违约责任”。我们可以得出如下结论：a）从上述合同约定及本案的事实表明，被告在涉案不良资产包的转让过程中似乎充当的是“中介方”而并非真正的受让方。这严重违反了《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该条款规定：“各省级人民政府原则上只设立或授权一家资产管理或经营公司，核准设立或授权文件同时抄送财经部和银监会。上述资产管理或经营公司只能参与本省（区、市）范围内不良资产的批量转让工作，其购入的不良资产应采取债务重组的方式进行处置，不得对外转让”）。因此，被告把涉案不良资产包再转让给原告方，存在法律方面的障碍。b）上述合同条款明确规定，被告在与案涉不良资产包的继受方或其他资产接收方签订有关转让协议或资产接收协议中，就不良资产包所存在的权利瑕疵或其他可能存在的问题，不能向工行河南省分行或其上级行及分支机构提出“任何权利主张”或“违约责任”，这要么是典型的霸王条款，要么是属于该合同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或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上述条款或情形当属无效。第三，根据《资产转让协议》第十七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该协议生效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本协议项下资产档案资料的移交和接受工作，因此，我们完全可以推定，截至签署该协议之日（即2018年6月25日），被告根本就不可能接触了案涉不良资产包的银行债权档案资料或了解了该不良资产包的客观状况。有鉴于此，原告就更不可能在2018年6月25日或之前就已经对涉案不良资产包的客观状况及瑕疵情况作了充分的尽调或了解，因此，原告在《承诺函》第二条、第六条中所作的所谓“承诺”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进而原告在《承诺函》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中所作的所谓以不低于9400万元的报价参与被告资产处置活动且购买该不良资产包的“承诺”，也绝非原告的真实意愿。第四，根据《资产转让协议》第三条规定以及被告的银行转账凭证来看，被告并非以9300万元对价受让了涉案不良资产包。该款项汇转入的银行账号并非工行河南省分行的自有账号，而是一个临时设立的“其他应付款”账号，该账号内的款项明确为“待清算过渡款项”，并解释为“批量转让资产包竞价款项”，也就是说，这一款项并非是购买涉案不良资产包的对价款。该协议条目虽然注明为“转让价款”，但并不影响对合同内容的理解。对债权转让及资产处置的公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及“资产处置公告”不具合法性。因为，“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明确被告为案涉不良资产的“受让方”，但从《资产转让协议》来看，被告仅仅是涉案不良资产转让的“中介方”而非“受让方”。同时，工行河南省分行与被告转让涉案不良资产，至今未按照双方的《资产转让协议》的有关规定，进行必要的资产（产权）主体、抵押权主体以及已涉诉的诉讼主体、执行主体、破产债权申报主体的变更登记。我方提交的证据六《河南三门峡中院已知债权人通知书【（2018）豫12民破33号】》表明，时至2019年2月18日涉案的不良资产包中的主要债权转让标的（灵宝市华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利主体仍然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宝支行”。因此，上述“资产处置公告”也不具合法性。对第四组证据开庭告知书、（2018）豫民申10062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对案涉不良资产包的资产进行了必要的维护。根据被告与工行河南省分行的《资产转让协议》有关规定，双方并未明确不良资产的交割时间，被告也未对案涉不良资产先前存在的抵押权、质押权进行过变更登记，也未曾对涉诉的不良资产案件的诉讼主体、执行主体进行过变更。根据前述质证意见，河南省三门峡中级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出具的（2018）豫12民破33号《已知债权人通知书》中标注的“债权人”仍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宝支行”。以上事实表明，被告对涉案不良资产“受让后”并未尽到应有的维护责任。对第五组证据：中原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挂牌交易受理通知书、案涉10户不良债权公开处置告知函、不良资产挂牌结果通知书、公证书等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证据除有关《公证书》外，其他证据不具合法性。根据我方前述对被告的有关证据的质证意见，因被告本身受让该不良资产包后再行处置转让存在法律上的障碍，因此，被告委托中原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挂牌交易以及对该不良资产包公开处置的告知函没有合法基础。从《不良资产挂牌结果通知书》表明，对案涉不良资产包以底价9400万元公开竞价拍卖，因无人竞价而流拍，这恰巧能证明该不良资产包并不值9400万元，被告要求原告承诺以不低于9400万元的价格受让，是显失公平的。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2018年6月25日，鑫盛生态公司向河南资产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如下主要内容：我公司获悉贵公司拟参与工行河南省分行持有的灵宝市华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等10户不良资产（以下简称标的资产）竞价谈判。标的资产清单如下：1、灵宝市华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债权本金16976.52万元；2、灵宝市博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债权本金13685.46万元；3、灵宝市灵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债权本金4990.00万元；4、灵宝市豫西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债权本金1490.00万元；5、灵宝市林瑞产业有限公司，债权本金1379.00万元；6、三门峡择成实业有限公司，债权本金1190.00万元；7、灵宝市治业金属冶炼有限责任公司，债权本金985.00万元；8、灵宝市禄达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债权本金970.00万元；9、灵宝市金华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债权本金869.98万元；10、灵宝市豫西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债权本金1183.84万元；合计：43719.80万元。我公司有意在贵公司竞买成功后出资购买上述标的资产。为表示诚意我公司自愿向贵公司支付诚意金，并做如下不可撤销的承诺:一、我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前将诚意金人民币9400万元支付至贵公司如下账号，我公司委托第三方灵鑫黄金公司向贵公司全额支付9400万元；二、我公司完全了解贵公司参与工行河南省分行标的资产的竞价谈判程序，贵公司对贵公司竞买成功与否不作保证。若贵公司未竞买成功，我公司同意贵公司无息退还我公司已支付的诚意金即可。三、我公司承诺，自愿遵守贵公司的处置规则，按贵公司设定的处置方式，以不低于（含）人民币9400万元的报价参与贵公司处置活动。若我公司以不低于（含）9400万元参加贵公司组织的处置活动且成交，我公司同意已支付贵公司的诚意金直接转为首期转让价款，并承诺按期支付剩余转让价款。四、若我公司未参加贵公司组织的处置活动，或虽参加但未出价，或虽参加但出价未达成人民币9400万元，或成交后不与贵公司签订协议，或虽成交后与贵公司签订协议但未按约定全额支付转让价款、完成债权交割的，我公司已支付的诚意金作为损害赔偿金归贵公司所有，我公司不得以任何方式要求退还。……六、我公司对标的资产已做充分尽调和了解，充分了解标的资产的瑕疵情况，自愿承担相应风险。……八、我公司所作的上述承诺，不受相关协议的是否签订、解除、目的实现等情况的影响，且不能撤回、变更或声明作废。九、我公司所作的上述承诺，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及我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符合我公司及全体股东利益。本承诺函自我公司加盖公章和法人代表签字或盖章后生效。鑫盛生态公司在承诺人处盖章确认，公司法人刘斌斌亦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盖章确认。2018年6月22日，灵鑫黄金公司以招标保证金名义向河南资产公司转账6500万元。6月25日，灵鑫黄金公司以保证金名义向河南资产公司转账2900万元。当日，灵鑫黄金公司还出具《说明》称：2018年6月25日前，我公司分两次向河南资产公司支付人民币9400万元，该款项系我公司自愿代鑫盛生态公司支付的诚意金。2018年7月25日，河南资产公司向灵鑫黄金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我单位已收到贵公司代鑫盛生态公司向我单位支付的￥94,0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玖仟肆佰万元整）。2018年6月25日，河南资产公司作为乙方，工行河南省分行作为甲方，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河南资产公司以9300万元价款受让案涉标的资产，并在协议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上述款项。协议约定了从转让基准日至资产交割日期间，工行河南省分行负责对转让的资产的管理和维护，采取必要措施中断或延续债权诉讼时效及其他法定期间，按时参加涉诉项目的各种法律程序，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同日，河南资产公司就案涉标的资产涉及的10笔债务与工行灵宝支行分别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工行灵宝支行将自己所有的案涉标的资产涉及的债权转让给河南资产公司。协约签订后，河南资产公司依约支付了相应款项。2018年6月27日，工行河南省分行和河南资产公司在《河南商报》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称：根据工行河南省分行与河南资产公司签署的《资产转让协议》，工行河南省分行（含各分支行）已将其对下列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河南资产公司。工行河南省分行与河南资产公司联合公告通知各债务人及担保人以及其他相关各方。河南资产公司作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现公告要求案涉10笔债权的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从公告之日立即向河南资产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偿付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2018年7月9日，河南资产公司于在《河南商报》发布资产处置公告，对案涉标的资产进行公开处置。2019年7月16日，中原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受理河南资产公司提出的《金融资产转让信息发布申请书》，拟于2019年7月18日在网站上发布资产转让挂牌信息。河南资产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分别向灵宝黄金集团、灵鑫黄金公司现场送达，向鑫盛生态公司邮寄送达《关于灵宝市华宝产业有限公司等10户不良债权公开处置告知函》，告知鑫盛生态公司、灵鑫黄金公司、灵宝黄金集团：现我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将该资产在中原金融资产交易中心公开挂牌处置，并在中原金融资产交易中心（https://www.ccfaex.com/）发布了“河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10户4.37亿不良债权转让公告”和“灵宝市华宝产业有限公司等10户不良债权”挂牌公告，……请贵公司按照《承诺函》的约定并在公告期限内(2019年7月18日-2019年7月29日）参加公开处置活动并摘牌，否则自行承担不利后果。2019年7月30日，中原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向河南资产公司出具《不良资产挂牌结果通知书》载明：贵司于2019年7月18日在中原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挂牌的灵宝市华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等10户不良债权项目，截至2019年7月29日挂牌期已满，挂牌期内未征集到符合条件的意向受让方，依据贵司的《金融资产转让信息发布申请书》，本次不良资产挂牌项目自行终结。河南资产公司于2019年8月2日分别向灵宝黄金集团、灵鑫黄金公司、鑫盛生态公司邮寄送达《不良资产挂牌结果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本院另查明：河南资产公司以再审第三人身份参与灵宝市林瑞产业有限公司的相关诉讼。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原告灵鑫黄金公司是否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灵鑫黄金公司作为9400万元资金的出资方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系本案适格原告，河南资产公司称灵鑫黄金公司主体不适格依据不足。关于鑫盛生态公司主张撤销其向河南资产公司出具的《承诺函》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鑫盛生态公司向河南资产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承诺函》第八条显示鑫盛生态公司所作本承诺，不受相关协议是否签订、解除、目的实现等情况的影响，且不能撤回、变更或声明作废。鑫盛生态公司拟以9400万元的兜底价格购买债权本金共计4.37亿元的案涉标的资产，鑫盛生态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是三门峡的本地企业，案涉标的资产涉及企业亦是当地企业，鑫盛生态公司及关联公司对案涉标的资产进行分析评估了解具有相应的便利条件，鑫盛生态公司称对案涉不良资产未进行了解，本次交易显失公平缺乏事实依据。市场投资行为本身具有风险，鑫盛生态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应当预见投资不良资产的后果，其对处置标的资产的情况应尽到谨慎审查义务，其在《承诺函》进行签名盖章视为已进行相应审查，由此产生的投资风险应自行承担。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鑫盛生态公司作为商事主体，从事经营投资活动，应当遵守商业道德，维护交易安全，鑫盛生态公司向河南资产公司出具《承诺函》后，河南资产公司已依约从工行河南省分行、工行灵宝支行处取得案涉标的资产，并通知鑫盛生态公司及相关公司参与案涉标的资产的公开处置，河南资产公司已针对鑫盛生态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进行了实际履行，故该承诺函对鑫盛生态公司具有约束力。鑫盛生态公司主张其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本次交易显失公平，河南资产公司未取得案涉标的资产，但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综上，鑫盛生态公司请求撤销其向河南资产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灵鑫黄金公司、鑫盛生态公司主张河南资产公司应返还9400万元的不当得利款及相应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鑫盛生态公司拟以9400万元的兜底价格购买价值4.94亿元的案涉标的资产，遂向河南资产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并委托灵鑫黄金公司支付9400万元，灵鑫黄金公司亦称该款项系自愿代鑫盛生态公司支付的诚意金，现灵鑫黄金公司、鑫盛生态公司以应撤销《承诺函》为由主张河南资产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430元，由原告灵宝灵鑫黄金冶炼有限责任公司、灵宝市鑫盛生态绿化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继军审判员  董忠智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阳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