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05民初7502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普瑞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田心社区宝岗路251号华建工业厂房6层宝岗路美芝大厦601房。法定代表人：沈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蒙一洋，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山西纳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唐槐园区康寿街11号孵化基地4号楼三层3501、3502、3503室。法定代表人：渠志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长婷，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宇婧，女，该公司员工，住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南路十二院城5-2-1102。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普瑞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瑞德医药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山西纳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安生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蒙一洋，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长婷、董宇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普瑞德医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解除；2、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已支付的货款29025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违约造成的损失92040.7元；4、判令被告支付本案的公证费24855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1日，原被告签订《女性生态平衡水合作协议》（下称合同），约定原告作为被告产品“女性生态平衡水”（下称产品）全国代理商，代理上述产品的全国销售。代理销售期限：2019年3月16日-2024年3月15日（5年）。合同第五条约定，被告应提供符合国家标准的协议产品，为原告提供产品宣传资料承担由于产品质量及发货运输过程中所发生的破损、灭失、短缺等责任；向原告提供协议产品的有关证书，如“二证”、生产批件、质量标准、质检报告、授权书及招投标工作等有关文件及样品等；被告须保护原告的销售市场的唯一性及维护原告的利益。原告对于被告在本协议签订前通过协议或其它方式已授予第三方的产品代理权予以认可，为保证销售系统的完整，被告将原销售团队停止销售业务，并通报原告备案。被告原签订的美容院线销售合同期暂定一年一年后销售权属变更由原告统一管理，推广活动由原告统一安排制定。原告以现款提货的方式与被告进行结算，原告汇款到达被告账户后，被告在五个工作日内以物流货运方式发出货物，到货地点为深圳。2019年4月12日，推拖了一个月时间后，被告方才给予原告《全国销售代理授权委托书》，导致原告全国代理工作无法开展。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3月22日向被告支付货款290250元，订购200ml生态平衡水27000盒（每盒9元），50ml生态平衡水13500盒（每盒3.5元）。被告收款后陆续发货。2019年4月25日，有经销商反馈被告的产品并没有获得国家专利，但却在货物的包装盒、内置瓶身的显著位置标注了“【专利号】201710140896.7”，原告收到反馈后即刻向被告提出异议。但截至2019年5月6日，被告仍然通过物流向原告发送了200+50ml套装产品2800瓶、200ml内置型产品4500瓶，50ml产品3100瓶。由于被告拒不解决产品的专利问题，原告于2019年5月13日再次致函原告尽快处理，又于2019年5月20日致函被告《关于退回货款的说明》，要求被告收回不合法产品，运费自担，并赔偿原告为此付出的营销费用及损失92040.47元，但被告不仅不解决问题，反而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50万元货款。被告在原告支付款项后，提供了违法产品，构成违约，原告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解除合同。被告应按《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赔偿原告全部损失。被告应退还原告已支付的货款290250元。由于原告是被告产品的全国销售代理，为推广产品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包括飞往全国各地与地方经销商开会指定销售政策、洽谈及产品推广等，共计花费92040.7元，本案起诉公证费用花费24855元，以上费用应由被告全部承担。现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诉被告纳安生物公司辩称：合作协议项下的产品为分批交付，被告已交付的产品为部分库存产品，原告无权因一批货物有包装瑕疵即解除整个合作协议，产品获得国家专利不是合作协议签订和履行的前提，并没有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构成根本违约，故原告无权解除《女性生态平衡水合作协议》；原告共预付货款290250元，被告于2019年3月13日发货900瓶，5月6日发货10400瓶，共计发货货款94950元，原告在同意被告发货前就已知悉产品存在瑕疵，无权主张被告承担瑕疵担保责任，产品仅存在包装标识问题并没有使原告不能实现销售获利的合同目的，且期间被告三次要求原告退回标识瑕疵的产品更换为合规产品，均被原告拒绝，故原告无权主张退还已支付的货款290250元；原告的全部损失是由其拒不履行合作协议而造成，与被告无关，且不能证明支出的款项与履行协议有关，无权向被告主张损失，其主张的公证费用也没有依据。反诉原告纳安生物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女性生态平衡水合作协议》；2、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货款390万元，履行2019年6月至9月合同约定的提货义务；3、判令被反诉人可以将合作协议项下任何应付被反诉人的费用折抵被反诉人应支付的货款；4、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1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女性生态平衡水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被反诉人为女性生态平衡水(以下简称协议产品)的全国代理，销售期限自2019年3月16日至2024年3月15日，协议签订后的前期开发期为三个月即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6月15日；在协议签订的10个工作日内，被反诉人需购买反诉人4万瓶现有库存产品；自2019年6月16日起，被反诉人每类产品每月提货至少达到10万瓶。2019年4月25日，被反诉人在收到反诉人的第一批库存产品后，发现库存产品的包装存在专利标识问题随即通知反诉人，反诉人表示以后的产品可以重新设计包装，去掉专利标识，被反诉人也表示将继续履行合同，并同意反诉人把剩余的库存产品继续发给被反诉人。2019年5月13日，被反诉人在收到反诉人的第二批库存产品后忽然反悔，以产品存在标识瑕疵为由拒不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反诉人支付其损失9万余元。经反诉人合理催告，被反诉人仍拒绝履行协议义务。根据合同法规定，标的物分批交付的，如果其中一批不符合约定，买受人可以就该批标的物解除，因此，在反诉人交付的库存产品存在专利标识瑕疵的情况下，被反诉人也仅能够就瑕疵产品解除，并没有权力解除整个协议。按照协议的约定，被反诉人自2019年6月16日至2019年9月15日共应向反诉人分别购买30万瓶200ml（9.5元/瓶）及80ml（3.5元/瓶）的协议产品，共计3900000元。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反诉人依法提起反诉，请法院支持反诉人的诉讼请求。反诉被告普瑞德医药公司辩称：1、对方没有获得专利许可证仍在产品上标识专利号，导致我方无法将相关产品对外出售且面临出售违法产品的违法风险，是其违约在先，且拒绝更换相应的产品，导致我方无法再继续履行合同，造成重大的损失，在违约产品尚未解决的情况下，我方有解除合同的权利；2、由于对方提供了违法产品，且在我方提出异议后也未将合法产品交付我方，并对违法产品进行替换，因此我方有权对后续的购货进行抗辩，不应该继续提货；3、即使重新去掉专利标识也应该在我方提出解约之前由对方来完成，并且将合法的产品及时交付我方，但截至我方起诉之日，对方也未向我方交付合法的产品，我方有理由将相应违法产品进行公证，通过诉讼手段解除合同。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1日，纳安生物公司（甲方）与普瑞德医药公司（乙方）签订《女性生态平衡水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代理销售甲方生产的女性生态平衡水，包装规格为200ml、80ml，代理销售区域为全国，代理销售期限为2019年3月16日-2024年3月15日（5年）；甲、乙双方同意在签订协议后的前期开发期为三个月（即2019年3月16日-2019年6月15日），乙方保证在代理销售期限内不销售同类产品，并按指标完成销量；双方同意在协议签订的十个工作日内，乙方首批提货量为4万瓶现有产品，否则本协议立即自动失效；自2019年6月16日起，乙方每类产品每月提货至少达到10万瓶，连续3个月提货达不到提货量，甲方有权单方取消乙方全国销售的唯一代理权或解除本协议；甲方向乙方提供符合国家标准的协议产品，承担解决由于产品质量（经法定药检部门确认）和甲方发货乙方的运输过程中所发生的破损、灭失、短缺等责任；向乙方提供协议产品的有关证书，如二证、生产批件、质量标准、质检报告、授权书及招投标工作等有关文件及样品等；乙方以现款提货的方式与甲方进行结算，乙方汇款到达甲方账户后，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以物流货运方式发出货物，到货地点为深圳。2019年3月22日，普瑞德医药公司向纳安生物公司支付货款290250元，用于订购200ml生态平衡水27000盒和50ml生态平衡水13500盒。2019年4月12日，纳安生物公司向普瑞德医药公司出具了全国销售代理授权委托书，同日双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普瑞德医药公司在销售女性生态平衡水过程中要严格保护纳安生物公司知识产权，维护纳安生物公司企业形象、产品品牌形象，在销售过程中不能夸大宣传，如引起国家职能部门的追责，普瑞德医药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鉴于普瑞德医药公司有三个月的市场启动期，为保护纳安生物公司利益，经双方协商，普瑞德医药公司在5月20日给纳安生物公司支付50万元货款，纳安生物公司在2019年12月份将该笔款项发对应数量的货物给普瑞德医药公司等。上述协议签订后，纳安生物公司于2019年5月6日向普瑞德医药公司发货161件合计10400瓶（盒）。期间，普瑞德医药公司发现交付的货品包装上专利号标识存在虚假，便与纳安生物公司进行交涉，由于双方沟通不畅，普瑞德医药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向纳安生物公司发函要求退还已付货款并赔偿损失，但纳安生物公司坚决要求普瑞德医药公司先退回问题产品11476瓶（盒）再支付合同约定的50万元货款。由于双方互不退让，至今纳安生物公司未向普瑞德医药公司退货款也不再供（换）货，普瑞德医药公司未向纳安生物公司退还瑕疵货品及支付后续货款。纳安生物公司当庭称述，涉案产品仅仅在专利申请阶段，目前尚未获得专利号；在2019年3月22日还发货900瓶（盒）。普瑞德医药公司当庭述称，我方是全国总代理，提前印制了很多宣传资料与全国经销商洽谈产生差旅费、场地租赁费、印刷快递费等费用合计92040.7元，另相关货品已经封存，为保全证据支出公证费24855元，一并提交了相关费用支出凭证。本院认为，涉案《女性生态平衡水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因货品专利号标识的问题发生争执，该问题本可协商处理，但双方处置不当，纳安生物公司未按约继续供应货品并及时更换瑕疵货品，普瑞德医药公司拒不先退还瑕疵货品亦不再支付后续货款，均存在一定过错，直接导致长期销售停滞且双方失去合作信任，合同目的客观上不能实现，故对普瑞德医药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对纳安生物公司主张的继续支付货款390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此，考虑到目前已交付给普瑞德医药公司的货品现状不确定且双方未进行退货处理，故对普瑞德医药公司主张的退还已付货款290250元的请求暂不予支持，双方宜在办理退货后进行结算，有争议的另行再主张权利。普瑞德医药公司在前期市场推广及争议处理过程中确有费用支出，考虑到双方对合同解除均存在过错，本院酌情支持纳安生物公司向普瑞德医药公司赔偿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普瑞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山西纳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签订的《女性生态平衡水合作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山西纳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普瑞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普瑞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被告）山西纳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753元（深圳市普瑞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财产保全费2556元（深圳市普瑞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合计6309元，由深圳市普瑞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84元，由山西纳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000元（山西纳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山西纳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建平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段金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