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吉0103行初21号 原告:陈永刚，男，197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松原市前郭县。 委托代理人：田亮，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新月路1000号。 负责人：黄会群。 委托代理人：张良，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丰翼，该单位工作人员。 被告：长春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春市人民大街10111号。 法定代表人：刘忻，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伟，该单位工作人员。 第三人：于晓梅，女，1976年9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宽城区。 委托代理人：孙嘉鸿，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郭晓明，男，196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松原市。 委托代理人：周莅春，北京冠衡（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金龙哲，男，1988年10月1日出生，朝鲜族，现住长春市经开八区。 委托代理人：韩璐，吉林华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不服被告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以下简称宽城公安分局）作出的宽公（治安）行罚决字【2019】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告长春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作出的长府复【2019】13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分别于2019年8月14日及2019年8月15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永刚及其委托代理人田亮，被告宽城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张良、张丰翼，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伟，第三人于晓梅的委托代理人孙嘉鸿、第三人郭晓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周莅春、第三人金龙哲及其委托代理人韩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宽城公安分局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宽公（治安）行罚决字【2019】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7年8月25日13时许，在长春市宽城区凯旋路客运站正门前因争抢松原客源问题陈永刚、金龙哲、郭晓明等人与于晓梅发生争吵并相互殴打。以上事实有违法行为人陈永刚、金龙哲、于晓梅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视频资料、病例、伤情鉴定、笔录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给予陈永刚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柒佰元的行政处罚。原告陈永刚不服，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6月4日作出长府复【2019】13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宽城公安分局作出的宽公（治安）行罚决字【2019】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陈永刚诉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宽城公安分局作出的宽公（治安）行罚决字［2019］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市政府作出的长府复（2019）13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和理由：宽城公安分局作出宽公（治安）行罚决字第［2019］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原告向长春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市政府作出了维持的复议决定，对此原告认为二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且行政处罚及维持的复议决定于法无据，理由如下：第一、本案因杜某非法营运所引起，原告上前制止为职务行为，并且非法营运本身就是违法行为，原告制止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也是公民应尽的义务。第二、原告为本案的受害者，原告因本案错误的向加害人于晓梅赔偿人民币40万元整并制作了调解书，该错误的调解书已由长春市公安局2018年9月7日长公（法）字行撤决字（2018）1号依法予以撤销，该调解书的撤销能够说明原告没有义务向于晓梅进行赔偿，原告也没有触犯法律，宽城公安分局的具体行政行为是错误的。第三、宽城公安分局处罚原告的法律依据不当，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而事实原告并未直接参与本案的互殴，被告作出行政处罚依据不足，系错误处罚。第四、于晓梅的行为为寻衅滋事，本案由于杜某非法营运行为所引起，与于晓梅无任何关联，于晓梅没有理由的辱骂原告及携带管制器具对金龙哲进行伤害的行为（经公安机关鉴定为轻微伤），系严重违法行为，应当按寻衅滋事追究刑事责任。第五、2018年9月26日原告在长春市公安局交通治安管理支队公路客运治安派出所加戴戒具、恐吓的前提下非法拘禁48小时后，无奈签署了长春市公安局公共交通治安管理支队公路客运派出所作出的长公（直公交）调解字（2017）6号治安调解书，后因该调解书违法，被长春市公安局2018年9月7日依法予以撤销，并制作了长公（法）字行撤决字（2018）1号决定书。因长公（直公交）调解字（2017）6号治安调解书为长春市公安局公共交通治安管理支队公路客运治安派出所作出，故原告向于晓梅支付的40万元整长春市公安局有赔偿义务，现该40万元长春市公安局并未赔付。第六、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处以13日的行政拘留，而对于晓梅处以10日的行政拘留，明显不当。本案因于晓梅寻衅滋事引起，如没有于晓梅的行为不会导致本案的发生，因此对原告的处罚不当，应予以撤销。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宽城公安分局作出的宽公（治安）行罚决字［2019］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市政府作出的长府复（2019）13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告宽城公安分局辩称：一、2017年8月25日13时许，被答辩人陈永刚伙同金龙哲等人在长春市宽城区凯旋客运站门前因争抢松原客源问题与于晓梅发生争吵并互相殴打，证据如下：1.陈永刚于2018年10月25日、2018年12月3日询问笔录中自认用脚踢于晓梅。2.陈某于2018年10月15日询问笔录中证明陈永刚打了于晓梅。3.张某于2018年12月7日询问笔录中证明陈永刚打了于晓梅。4.于晓梅于2018年10月15日、2018年12月5日询问笔录中证明陈永刚殴打于晓梅。5.答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处以十三日拘留并处柒佰元罚款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综上，答辩人对被答辩人陈永刚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程序合法，以达到教育惩处目的，合法、合理、合情。上述违法事实有第三人于晓梅的询问笔录，证人张某的询问笔录，现场视频等证据，答辩人恳请法院予以维持处罚决定。 被告市政府辩称：一、行政复议程序合法。被答辩人对宽城公安分局作出的宽公（治安）行法决字［2019］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于2019年3月11日向答辩人提起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于3月13日向宽城区公安分局及第三人于晓梅分别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宽城公安分局于3月19日向答辩人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第三人于晓梅于3月28日提交了行政复议书面意见。答辩人依法进行了书面审查，于5月7日经审批依法延期30日审理，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4日作出长府复［2019］13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宽城公安分局作出的宽公（治安）行罚决字［2019］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认定事实清楚。宽城公安分局提交的陈永刚询问笔录，金龙哲、郭晓明的询问笔录、于晓梅询问笔录、证人陈某、张某的询问笔录、案发现场录像、第三人于晓梅住院病例及金龙哲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明陈永刚伙同金龙哲、郭晓明等人结伙殴打第三人于晓梅及第三人于晓梅用折叠刀具故意伤害金龙哲的违法事实认定正确。本案系因客运纠纷所引发，而陈永刚作为松原客运公司住长春调度员不通过客运部门正确处理纠纷，而是邀约与此纠纷没有任何关系的无关人员金龙哲等人介入纠纷，在冲突中金龙哲用手包打第三人于晓梅而导致双方矛盾升级，进而陈永刚、郭晓明等人结伙对于晓梅进行殴打，第三人于晓梅在打仗过程中用包内携带的刀具将金龙哲划伤。卷内陈永刚的询问笔录、于晓梅的询问笔录、证人张某和陈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均可证明陈永刚实施了结伙殴打于晓梅的违法行为。因此，宽城公安分局对陈永刚结伙殴打他人违法行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同时，通过审查打仗过程的手机录像证据、视频证据材料说明，结合第三人于晓梅询问笔录、证人张某和陈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涉案人员郭晓明也对第三人于晓梅实施了殴打，也属于结伙殴打他人违法行为，应予以行政处罚，而宽城公安分局既未认定郭晓明伙同陈永刚并纠集金龙哲等人结伙殴打他人违法行为，也未对该人进行处罚，属于违法行为人漏处。对于本案的办案程序方面在公共交通治安管理分局办理第一阶段中因在未查清案件全部事实的情况下违反法律规定作出显失公正的治安调解协议，从而导致一起简单的治安案件久拖未结，长春市公安局作为上级公安机关发现下级执法部门存在执法问题有权依法纠正其执法过错予以撤销，并依法有权指定被申请人对此案重新开展调查取证符合法律规定。公共交通治安管理分局在办案过程中虽然作出了错误的治安调解协议，但调解协议是当事人双方自愿达成的赔偿协议，故陈永刚与第三人的调解赔偿款纠纷应通过民事诉讼解决，要求公安机关赔偿于法无据。宽城公安分局经调查后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涉案当事人所制作的执法主体错误的处罚决定书是公安机关警综平台的内部流程错误导致，并且也已依法对此错误予以更正，撤销了该处罚决定并重新作出了新的行政处罚决定。综上所述，答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所作出的长府复［2019］13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于晓梅述称，一、不存在被答辩人的职务行为。被答辩人非客运管理部门的管理人员，松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非客运的行管部门，长春市凯旋路客运站前往松原的客源并非只能归属松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乘客有选择松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客车以外多种交通工具的权利，其他客运经营人也有权接乘前往松原的乘客。即便作为公民，也仅有向相关部门反映的权利，无直接制止的权利。二、被答辩人非本案的受害者，他是殴打于晓梅的行凶者。三、被答辩人是自愿向答辩人支付的赔偿金并签订的调解书，不存在错误的赔偿40万元的事实。四、2018年9月7日长公（法）字行撤字［2018］1号撤销决定书违法无效，调解书仍合法有效存在，因此公安机关不得对相关人员进行行政处罚。五、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是直接实施殴打的被处罚人。六、答辩人是本案的受害人，不存在答辩人无理由辱骂被答辩人的事实，答辩人所携带的手锯非管制刀具，答辩人拿出手锯是进行正当防卫，不存在答辩人涉嫌寻衅滋事罪的可能性；而郭晓明、金龙哲在客运站人群息壤的地方，公然围追殴打一名女性的行为涉嫌寻衅滋事罪，请求贵院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以寻衅滋事罪对参与殴打人员追究刑事责任。七、被答辩人的加戴戒具、非法拘禁48小时的主张无任何事实依据，而答辩人所持的证据证明了陈永刚是自愿签订调解书并支付调解款。八、公安机关不应对答辩人处以行政处罚。 第三人郭晓明述称，一、郭晓明在事发当日准备去客运站检查发车情况，陈永刚说与松原喊黑车的杜某发生争执，我便找到金龙哲和王百涛帮忙调解。当我们到凯旋客运中心时发现风平浪静，就和陈永刚一起去4号检票口查看发车情况，这时第三人于晓梅出现并破口大骂陈永刚。金龙哲见于晓梅越骂越凶，就用手包轮了一下于晓梅，于晓梅从怀中掏出铁据就砍金龙哲，将金龙哲砍伤。郭晓明和陈永刚反应过来后与围观群众合力将于晓梅手中的刀具夺下来。二、1.客运派出所及宽城分局没有对案件作出全面、客观、公正的调查，导致对该事件认定事实错误。宽城分局认定郭晓明、陈永刚殴打于晓梅违法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2.于晓梅与其前夫杜某恶意串通、寻衅滋事，并用随身携带管制刀具严重致伤金龙哲，宽城分局对于晓梅严重治安违法、刑事违法行为轻描淡写，对其违法事实的认定和处罚有失客观公正。3.客运派出所和宽城分局对事件调查取证、证据采信违法，有失客观公正。三、1.客运派出所违法办案，证据收集和采信片面，严重偏袒于晓梅，有失客观公正。2.宽城分局调查此案时已距离事件发生一年多，有些涉案人员和证人更改口供，使证据失去了真实性、合法性，以此作为定案依据明显违法。3.被办案机关作为重要定案证据的两段视频和两段语音的证据来源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四、客运派出所调查处理涉嫌违法办案，对该事件的认定、处罚违法。客运派出所将依法履行工作职责的陈永刚违法加戴手铐、非法拘禁近48小时，胁迫陈永刚、金龙哲、王百涛等人与于晓梅签订了调解书并赔偿40万元。五、宽城分局调查处理适用法律错误。郭晓明、陈永刚是履行工作职责的合法行为，遭受杜某及于晓梅的寻衅滋事，却被违法认定为结伙殴打、伤害于晓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六、复议机关市政府未尽到监督纠正违法具体行政行为之法定义务，作出维持原具体行政行为的错误决定。 金龙哲述称，于晓梅存在故意伤害第三人的行为，已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至今未赔付第三人金龙哲医疗费等实际损失。金龙哲作为本案被害人，为阻止不法侵害的发生被于晓梅砍伤，经鉴定已构成轻微伤，对于本案伤情最重的被害人金龙哲处以13日的行政拘留，对于晓梅仅仅处以10日行政拘留，明显不当，处罚显示公平。第三人金龙哲不存在结伙殴打于晓梅，多名成年男性面对于晓梅一名女性，不需要采取结伙的方式，仅金龙哲或陈永刚一人即可对其造成伤害行为，而现在本案伤情最重的就是金龙哲，认定为结伙、多人对其施暴的于晓梅其伤情仅为多处软组织损伤，未构成轻微伤，明显不符合常理。金龙哲也不存在伤害于晓梅的故意，抛开性别差异，就金龙哲的体型来看，如果对于晓梅采用暴力手段，不会给于晓梅掏出刀具的机会。因此，综合以上几点能证明宽城公安分局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处罚显失公平。市政府在复议过程中未对宽城公安分局的行为予以纠正，存在过错。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介绍信一份、工资表，证明陈永刚是松运客运公司职工，事发时陈永刚为工作时间，阻止黑车揽客是职务行为。2.微信记录复印件7份，证明希宏宇违法办案，包庇黑车司机，因其悔过向郭晓明道歉并要求与郭晓明协商。3.王力君向郭晓明发的短信及王力君到郭晓明办公室的照片，证明王力君极力找郭晓明要求与其协商，能够证明其违法办案。经当庭质证，被告宽城公安分局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市政府认为以上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与本案无关。第三人郭晓明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金龙哲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于晓梅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 被告宽城公安分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接处警登记表2份；2.撤销治安调解协议决定书；3.受案登记表；4.受案回执一份；5.呈请延长办案期限报告书1份；6.呈请调取证据报告书；7.呈请证据保全报告书1份；8.呈请收缴报告1份；9.呈请治安调解报告书1份；10.调解笔录1份；11.治安调解协议1份；12.收条1份；13.归档说明；14.证据保全决定书；15.收缴物品清单；16.法制支队工作意见；17.呈请案件移送报告；18.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3份；19.传唤证13份；20.行政处罚告知笔录；21.行政处罚决定书7份；22.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23.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24.到案经过；25.陈永刚询问笔录7份；26.郭晓明询问笔录4份；27.金龙哲询问笔录6份；28.王百涛询问笔录1份；29.于晓梅询问笔录6份；30.张某询问笔录2份；31杜某询问笔录2份；32.陈某询问笔录2份；33.张德辉询问笔录1份；34.工作情况说明；35.现场录像；36.于晓梅医院病例1份；37.金龙哲病例1份；38.金龙哲鉴定意见1份；39.郭晓明处罚前公告1份；40.呈请传唤报告2份。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案件事实清楚。经当庭质证，原告对证据7、13-19、22-24、26、27、34、36、37、38、40无异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3、4、5，能证明陈永刚报的案，但报警内容是错误的，陈永刚未参与打架，是于晓梅寻衅滋事。对撤销治安调解协议决定书，无异议，能够证明客运派出所违法办案。对呈请调取证据报告书，内容有异议，陈永刚未参与打架。对呈请收缴报告中陈述殴打于晓梅与事实不符。对呈请治安调解报告书有异议，该调解报告书违法。对调解笔录及治安调解协议，调解书已被撤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收条，证明陈永刚错误的向于晓梅支付了钱款40万元。对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及行政处罚决定书有异议，不应对陈永刚、金龙哲进行行政处罚。对于陈永刚询问笔录7份有异议，因这些笔录的开始办案机关均询问之前的笔录是否真实，陈永刚的回答均是说属实，而且之前的笔录均是在事发后第一时间形成，陈永刚说也是在公安机关的强压下无奈承认的（公安说在视频中看到陈永刚打了，而经核实视频中并无参与打架），故在这些笔录中承认踢两脚是不属实的。对王百涛询问笔录有异议，不能证明陈永刚参与打架。对于晓梅询问笔录有异议，于晓梅前后笔录矛盾，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张某及陈某的询问笔录有异议，张某是杜某的雇用人员与于晓梅存在利害关系，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对杜某询问笔录有异议，杜某是事件的挑起者，且与于晓梅存在利害关系，该笔录不应采信。对张德辉询问笔录有异议，不能证明陈永刚参与打架，不能证明金龙哲殴打于晓梅。对现场录像有异议，证据来源不合法、办案机关没有提供原始介质，且影音资料不能完整的呈现现场情况，也为偷录取得，办案机关作为定案依据违法。对郭晓明处罚前公告有异议，郭晓明未参与打架。第三人郭晓明的质证意见同原告陈永刚。第三人金龙哲同意原告陈永刚及郭晓明的质证意见。第三人于晓梅对金龙哲、陈永刚、郭晓明的询问笔录有异议，认为三人询问笔录中所描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不存在于晓梅与陈永刚抢松原客源的问题，于晓梅使用手锯是正当防卫。于晓梅询问笔录能证明陈永刚、金龙哲、郭晓明殴打于晓梅的事实。陈某和张某的询问笔录能证明于晓梅是在被多人追打至摩托车处倒地后，于晓梅才拿出手锯进行防卫，所以不存在于晓梅殴打他人的故意及行为。监控录像能证明陈永刚、金龙哲、郭晓明殴打于晓梅的事实，于晓梅拿出手锯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王百涛询问中证明是郭晓明找他到的现场，陈永刚这方参与殴打于晓梅的是几名年轻的男子的事实无异议，但其证明的殴打现场的其他事实与录像矛盾，不应采信。张德辉询问笔录证明于晓梅是被追打到摩托车夹缝处才从手包里拿出手锯的。住院病案证明于晓梅8月25日受伤后的伤情为头外伤、多处皮肤组织挫伤。长春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作出的长公（直公交）调解字【2017】6号调解书，证明于晓梅与陈永刚、金龙哲、王百涛等人在长春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的主持下自愿就2017年8月25日的殴打于晓梅事件自愿调解，陈永刚等人自愿赔偿于晓梅40万元，间接证明郭晓明等人殴打于晓梅的事实。长春市公安局于2019年9月7日作出的长公（法）行撤决字【2018】1号《撤销治安调解协议决定书》，该决定书是长春市公安局对公交治安管理支队作出的，并非是长公（直公交）调解字【2017】6号《治安调解书》的作出单位对于晓梅、陈永刚、金龙哲等当事人作出，撤销行政行为不合法，不能直接对于晓梅、陈永刚、金龙哲等当事人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9月7日法制支队给市局领导的《法制支队关于对公交分局20170825殴打他人案的工作意见》该意见明确关于“案件管辖的问题”的意见是“建议该案由属地分局即宽城公安分局管辖，重新调查取证，依法办理。”说明仅为工作建议而已，并不能以此作为案件管辖的合法依据。2019年1月24日审核通过的《呈请移送案件报告书》、2019年1月24日宽城公安分局治安警察支队作出的《关于市局移交我局“20170825殴打他人案”工作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月24日长春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向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治安警察中队移送案件正式审核通过。被告市政府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立案审批表；2.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身份证复印件；3.宽公（治安）行罚决字[2019]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5.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6.宽城公安分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材料；7.行政复议决定书；8.送达回证6份，以上证据用以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事实证据同被告宽城公安分局所举证明事实部分证据相同。经当庭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1、2、4、5、6、8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处罚错误，因陈永刚、金龙哲、郭晓明为受害者。对证据7有异议，证据采信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处罚错误应予撤销。被告宽城公安分局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第三人郭晓明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第三人金龙哲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第三人于晓梅对程序合法证据无异议，事实证据的意见同宽城公安分局举证时的质证意见。 第三人郭晓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营业执照副本、客运站客运时间表，证明郭晓明事发当日中午去凯旋路客运站是履行工作职责，检查发车情况。经当庭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被告宽城公安分局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市政府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金龙哲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于晓梅认为营运执照副本和客运站时间表，与本案无关，不能直接证明陈永刚在履行工作职责。 第三人金龙哲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病例、门诊手册、出院诊断书、住院收费专用票据2张、门诊票据5张，证明金龙哲因被于晓梅刀具砍伤入院治疗，治疗费于晓梅至今未予赔付的事实。经当庭质证，原告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被告认为此份证据与处罚无关。被告市政府认为与本案审理原告的违法事实无关。郭晓明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于晓梅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金龙哲住院诊疗情况，不能证明系于晓梅手锯划伤所致，于晓梅是被多人追打至摩托车处倒地后拿出手锯，如致金龙哲划伤，因于晓梅的行为系正当防卫性质，对金龙哲无法定赔付义务。 于晓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于晓梅的门诊病历、医药票据、出院诊断书，证明于晓梅被殴打受伤的真实情况；2.杜某与王洋录音，证明公交分局派出所办案警官不作为；3.杜某与张德辉录音证明陈永刚让郭晓明带家伙事来，说明郭晓明是带人带凶器来的；4.2017年9月26日的调解录音,证明陈永刚等人是自愿调解的；5.长春市公安局于2019年9月7日作出的长公（法）行撤决字【2018】1号《撤销治安调解协议决定书》告知于晓梅的录音,证明明确拒绝于晓梅给书面法律文书的要求，且未告知可复议可诉讼的权利；6.关于2018年9月29日宽城公安分局法制大队案管中心的《呈请案件移交报告》，证明2018年9月29日后，公交分局应与宽城公安分局办理正式的案件管辖变更；7.2018年10月5日宽城公安分局出具的《关于网外流转传唤手续的报告》证明该案仅通过领导批示未办理合法的移交手续，办案程序违法；8.2018年10月15日宽城公安分局出具的《关于公交分局工作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0月15日联系证人陈某，陈某表示“已在外地，暂时无法配合公安机关工作。”与卷宗中2018年10月15日陈某在公安机关接受了询问相矛盾，说明公安局宽城公安分局不作为、滥用职权；9.2018年11月12日宽城公安分局出具的《公交分局“2017825殴打他人案”工作记录》，证明：其中表述“案发地附近共走访了肯德基、壹期一面、东北饺子馆、沈老头包子四个营业店面，工作人员均称不知道此事。”据原告所了解，壹期一面早已停业，说明实地调查不真实，办案程序违法，办案机关滥用职权；10.2019年1月24日长春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向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分局治安警察中队发出的《移送案件通知书》、2019年2月26日宽城分局治安大队作出的《情况说明》也说明2019年1月24日进行的案件移交、2019年1月24日对陈永刚、于晓梅、金龙哲作出的三份行政处罚、2019年2月26日长春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作出的长公（直治安）行撤决字【2019】（空）号的三份《撤销治安处罚决定书》2月27日对陈永刚、于晓梅、金龙哲再次作出的三份行政处罚,证明：1.《移送案件通知书》所引述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61条2款1项之规定，不属于本单位管辖，应24小时内移送。2.案件移送通知宽城公安分局在未办理管辖变更、案件移交情况下实际办案，以直属分局名义下达处罚决定书，后又撤销，并再次作出行政处罚，说明宽城公安分局办案程序违法。3.2019年2月26日长春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作出的长公（直治安）行撤决字【2019】（空）号的《撤销治安处罚决定书》的序号为空号，说明办案机关违反法定程序、滥用职权。经当庭质证，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3两份录音证据来源违法，系偷录，提供者杜某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录音结合影像资料也能反映出该案件是杜某恶意设计案件的事实。对证据4、5，调解书已经被长春市公安局依法撤销，且不是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调解内容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能够证明原调解书系违法作出，我方对撤销予以认可。对证据10公安机关违法办案的事实予以认可。被告宽城公安分局质证认为证据1住院病例、门诊病例、医药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2、3录音证据合法性存异，不能辨识时间、地点、人员。证据4调解书已被市公安局撤销。证据5市公安局《撤销治安调解协议书》是依据《人民警察法》、《公安机关内部执法监督工作规定》。证据6移送案件报告是依据市局指定管辖作出，是合法的。证据7是公安警综平台故障导致，已被依法处理。证据8陈某情况说明是我们记录，当日找到陈某后作了询问记录，没有不作为与滥用职权情况。证据9证明我们走访4个店面，是依法办案。被告市政府质证认为住院病例、门诊病例、医药票据无异议。对录音合法性、来源存异，其录音中所录内容及所要证明的问题与本案审理的原告故意伤害他人的违法行为无关，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其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市公安局作为上级公安机关依法有权纠正下级部门作出错误的执法行为。其所作出的撤销治安调解决定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原告所提该撤销决定违法，违法与否及是否侵犯其救济权利与本案无关，应依据相关法律另行主张救济权利。其他质证意见同公安机关。第三人郭晓明、金龙哲的质证意见同原告。11.证人杜某的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8月25日其与陈永刚发生争吵。并且证明打架现场的录音录像都是其提供的。经当庭质证，原告认为本案证人与于晓梅有利害关系，且证人并未在案发现场其所述的没有客观真实性，不应采信。被告宽城公安分局认为证人证言与处罚无关。被告市政府认为证人证言与本案审理原告被处罚的违法事实无关。第三人郭晓明质证杜某为遗漏当事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违法。第三人金龙哲同陈永刚的质证意见一致。于晓梅认为证人证言情况属实，真实有效。 本院对以上证据确认为：被告宽城公安分局、市政府提供的证据，原告、第三人对部分证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宽城公安分局、市政府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待证事实不予确认。原告、第三人郭晓明、金龙哲、于晓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待证事实不予确认。 本院依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采信的证据，确认的事实如下：2017年8月25日13时许，长春市宽城区凯旋路客运站正门前，杜某（第三人于晓梅前夫）因往松原拉客问题与原告陈永刚（松原客运公司驻长春调度员）发生口角，后杜某离开现场。陈永刚将其与杜某发生口角一事告知松原客运公司总经理郭晓明，郭晓明得知此事后找金龙哲、王百涛等到现场帮忙调解。郭晓明到现场后，于晓梅上前找陈永刚询问，在理论的过程中金龙哲用手包打了于晓梅胳膊一下，从现场视频录像上显示，于晓梅从背包里拿出刀锯并将金龙哲砍伤，随即一个穿黑色衣服（金龙哲）及白色衣服（未查清身份）的男子对于晓梅进行殴打。在双方殴打的过程中，起初穿黄色短袖的陈永刚站在旁边，并未参与其中，直到快结束时，陈永刚弯下身子，于晓梅持的刀锯被郭晓明（穿蓝色上衣）夺下扔掉，后双方被在场人员拉开，录像视频中无法确定陈永刚有殴打于晓梅的行为，事后经医疗诊断，于晓梅头外伤及多处软组织挫伤。长春市公安局交通治安管理分局（直属分局）客运治安派出所当日接到报警后，于2017年8月27日立案调查，同年9月20日经审批延长办案期限30日。同年9月26日，公安交通治安管理分局（直属分局）对案件作出《治安调解协议书》（长公（直公交）调解字［2017］6号）。在治安调解协议书中认定的违法行为人分别为金龙哲、王百涛、郭晓明、陈永刚、于晓梅。认定的违法事实为2017年8月25日13时许，松原客运公司调度陈永刚、郭晓明、金龙哲同多人与于晓梅因琐事发生争吵后殴打于晓梅，在打架时于晓梅将挎包内的一把手锯拿出，将金龙哲的左胳膊划伤。于晓梅后背多处淤青。经双方当事人自行协商，并互相谅解达成一致自愿调解处理。调解内容为：“由陈永刚、郭晓明、金龙哲等人一次性赔偿于晓梅医药等各种费用40万元，双方互不追究任何责任。调解当日赔偿款已经给付。2018年7月4日，因陈永刚、金龙哲向省长公开电话办公室《省长信箱》投诉客运派出所违法办案，经吉林省公安厅批转长春市公安局调查，长春市公安局法制支队对此案进行复查后，发现客运治安派出所在办理此案过程中存在事实不清及违反办案程序规定等问题，长春市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法》第四十三条及《公安机关内部执法监督工作规定》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于2018年9月7日作出《长春市公安局撤销治安调解协议决定书》（长公（法）行撤决字［2018］1号），撤销了公共交通治安管理分局（直属分局）所作出的《治安调解协议书》，同时指定宽城公安分局管辖，重新对该案调查取证。宽城公安分局受案后，重新对相关当事人及证人进行了调查取证，2018年12月21日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申请人金龙哲伤情最终鉴定为轻微伤。最终认定陈永刚、金龙哲属于结伙殴打他人违法行为，于晓梅属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违法行为，宽城公安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对陈永刚、金龙哲分别作出长公（直治安）行罚决字［2019］12、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给予金龙哲、陈永刚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七百元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于晓梅作出长公（直治安）行罚决字第［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于晓梅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三人行政拘留均暂缓执行。 另查明，宽城分局在对上述三人制作行政处罚决定时，因原办案单位公共交通治安管理分局（直属分局）未在警综平台上办理案件移交，故警综平台办案系统中记录的办案单位仍然是公共交通治安管理分局（直属分局），从而导致制作出来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的是直属分局作出的。宽城公安分局在发现该问题后报请市局警综平台管理部门，由市公安局警综平台管理部门更改了案件相关信息后，于2019年2月26日依据《公安机关内部执法监督工作规定》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撤销治安处罚决定书》，撤销了错误的长公（直治安）行罚决字第11号、12号、13号处罚决定书，并于2019年2月27日重新对陈永刚作出宽公（治安）行法决字第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现查明，2017年8月25日13时许，在长春市宽城区凯旋路客运站正门前因争抢松原客源问题陈永刚、金龙哲、郭晓明等人与于晓梅等发生争吵并相互殴打。以上事实有违法行为人陈永刚、金龙哲、于晓梅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视频资料、病历、伤情鉴定、笔录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现决定给予陈永刚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柒佰元的行政处罚。 再查明，原告陈永刚接到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不服，于2019年3月11日向长春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长春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并于2019年5月7日经审批依法延期30日审理。经书面审查后，于2019年6月4日依法作出长府复［2019］13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宽城公安分局作出的宽公（治安）行罚决字［2019］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本院认为，被告宽城公安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对原告陈永刚作出行政处罚，本案的关键问题在于陈永刚是否存在结伙殴打于晓梅的法定情形。被告宽城公安分局当庭辩称，陈永刚在2018年10月25日笔录中承认有踢于晓梅的行为，但从客运派出所在事发后对陈永刚作的询问笔录中，陈永刚均未承认其对于晓梅有殴打行为。且在于晓梅2017年9月19日笔录中及证人陈某2017年9月19日笔录中都承认：“大刚（陈永刚）动没动手我没看见”。从被告提供的视频录像显示，陈永刚在双方发生殴打时，站在旁边并未实际参与其中，从录像50秒左右，于晓梅用刀锯砍伤金龙哲后，陈永刚才参与到现场，但也未能清楚的看到陈永刚有殴打于晓梅的行为。即使存在陈永刚自认的在抢夺刀锯过程中有踢、拽于晓梅的行为，也与结伙殴打他人存在本质上的区别，应视为采取措施不当，不宜认定为结伙殴打他人。故对被告宽城公安分局作出的宽公（治安）行罚决字［2019］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市政府作出的长府复［2019］13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陈永刚结伙殴打他人为由作出处罚，属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以撤销。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分局作出的宽公（治安）行罚决字［2019］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二、撤销被告长春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长府复［2019］13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景波审判员颜美华人民陪审员金浩然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