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34265号原告：杨建森，男，195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钟俊，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霆，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亚源加油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夏木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力，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建森与被告上海亚源加油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钟俊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力、李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建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至2018年每年20万元、5年共计100万元合作分成；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以20万元为基数分别计算自2015年2月1日、2016年2月1日、2017年2月1日、2018年2月1日、2019年2月1日，按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547,500元,实际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判令被告在其营业存续期间自2020年开始每年的一月份内支付原告上一个年度的合作分成20万元。事实和理由：2003年10月8日，被告大股东珠海亚源与原告个人设立的一人公司上海莘皖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上海亚源加油服务有限公司联营合同》，约定每年作为合作分成支付20万元,自2000年至2007年均按约履行。后被告与原告重新签订《上海亚源加油站有限公司付款合同》,约定：在被告存续期间，被告每年支付税后20万元给原告,在每个经营年度期满后一个月内支付,逾期支付违约金每天万分之五。但其后被告一直以变更股东、新股东需要了解核实为由拖延付款。原告遂提起诉讼，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2360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沪01民终1380号民事判决书均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胜诉后原告最终收到2008年至2013年的合作分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后被告就上述案件申请再审被驳回。申请检察监督也未得到支持。但被告再未履行后续付款义务,原告从2016年8月31日起每年向被告发送《催款通知书》，但始终催讨无果，故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撤回了要求被告在其营业存续期间自2020年开始每年的一月份内支付原告上一个年度的合作分成20万元的诉讼请求。被告亚源公司辩称，本案服务合同中的合作是不存在的，付款合同是原告唯一的请求权基础，但该付款合同上的章是伪造的，付款合同是无效的，被告不要求退还之前案件中已付款款项，但不同意原告在本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有：1.联营合同1份、付款合同1份，证明被告加油站系原告一手创办，为酬谢原告先后签订联营合同和付款合同，约定在被告存续期间每年支付原告20万元合作分成，逾期承担每天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2360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6)沪01民终1380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6)沪民申2874号民事裁定书1份、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1份，证明被告2008年变更大股东后不愿支付已经支付了7年的合作分成，原告起诉后获得了法院支持，而被告的二审、再审和检察院督审均未得到支持。3.催款通知书4份，证明经过一系列诉讼程序后，被告依然拖延支付2014年至2018年的每年20万元的合作分成，原告每年通过邮局挂号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联营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且签订主体为上海莘皖公司，与本案无关。对付款合同真实性不认可。对法院及检察院的法律文书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由于付款合同不存在，被告方没有付款义务，所以对付款通知书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证据有：1.付款合同1份，证明原告于(2014)闵民二(商)初字2360号案中提供的付款合同与本案原告提供的付款合同不一致，且该合同中使用的是上海亚源加油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3月27日之后刻制的新公章。2.上海市公安局印铸刻字准许证1份，证明上海亚源的公章于2014年3月27日损坏重刻，新公章此后才开始使用。付款合同上面使用的是新章，不可能形成于2014年之前。3.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2360号案中付款合同上海亚源的印章与2014年9月17日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中的上海亚源的印章一致。4.付款催告函1组，证明原告提供的三封催告函中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1年1月12日、2012年4月5日和2013年4月15日，且付款催告函中均提及到了付款合同。根据2360号案付款合同中加盖的上海亚源公章，付款合同至少在2014年3月27日之后形成，而付款催告函中所提及的付款合同早于新公章使用的日期。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前后不一致，证据材料为伪造。5.比对图1组，证明上海亚源对原告本案中提供的付款合同上的公章与调取工商档案中，上海亚源2009年、2010年、2011年度年检报告上加盖的公章进行了初步比对，付款合同上的公章与上述三份年检报告上的公章均不一致，故付款合同不可能形成为2010年、2011年和2012年。原告对被告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付款合同真实性认可。对上海市公安局印铸刻字准许证三性均不认可，与本案付款合同上面的章没有对比性，刻章的样本也没有，在之前2014年的案子中提到过，一个单位可能同时有多个公章存在，刻字准许证上的章与付款合同上的章没有对比性。准许证也是伪造的，被告没有拿出过原件，在2014年第一次提出这个问题时候当时窗口专用章是没有的，而且窗口专用章是公安局闵行分局治安支队的，与刻字准许证的核发单位是两个部门。对鉴定意见书、催告函、比对图三性均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关于联营合同及付款合同，(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2360号案件(以下简称2360号案件)已经对其真实性进行了确认。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付款合同虽在签章处与前案提供的略有不同，但原告表示系一式多份合同中的不同原件，本院认为原告没有必要提供一份已经前案认证证据的虚假版本，故对于联营合同及付款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印铸刻字准许证，2360号案件未对其予以采信，在被告未在前案基础上提供新证据对其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亦不予以采信。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系2360号案件在审理过程中进行的司法鉴定，该案中，被告对付款合同上加盖的被告印章是否真实存在疑问，故要求法院对被告使用的印章与原告提供的付款合同上的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后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付款合同上所盖的被告单位印章与采样样本上被告单位印章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前案中，被告以公章不同为由否定付款合同的真实性，本案中，被告又以公章一致否定付款合同的真实性，基于被告前后两案就同一事实进行的矛盾表述，本院就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关于付款催告函，被告证明目的的成立亦基于刻字准许证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关于比对图，本院认为公司在经营活动中可能存在多个公章，不能以其他公章的真实性否定本案所涉公章的真实性，故对其证明目的亦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0日，本案原告与上海莘皖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共同原告，诉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亚源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及付款合同支付每年20万的劳务酬金及相应违约金。闵行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236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1998年8月14日，上海市闵行区计划委员会报市计划委员会请示立项报批。为保障机关后勤工作，立项报批机关车队在四号线西侧、春申路南侧交叉口开设加油站1座。加油站由闵行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与珠海公司联营。1999年6月协和公司成立，股东为珠海公司，持股90%、闵行区机关事务管理局持股10%。杨建森为协和公司的董事之一，另协和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办理协和公司申请人、领照人、联络员均为杨建森。2003年1月协和公司将实际使用面积为4,442平方米位于四号线西侧、春申路南侧交叉口(春申路XXX号)加油站经营地以租赁形式，租赁给珠海公司，租赁期为40年。同年6月8日，由珠海公司出具证明，由杨建森向工商管理局申请办理“上海亚源加油服务有限公司”经营执照，也就是本案被告公司。同年8月25日，闵行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与珠海公司签订终止联营协议。同年10月8日，珠海公司与原告上海莘皖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联营合同。合同明确约定：珠海公司与上海莘皖贸易有限公司双方共同创办的联营企业名称为“上海亚源加油服务有限公司”；地址：春申路XXX号(闵行区莘奉金高速公路西侧、春申路南侧交叉口)。合同并约定，联营企业由珠海公司独立经营，珠海公司保证从2003年1月1日起，在联营企业期间上海莘皖贸易有限公司可从珠海公司处获得每年20万元的固定合作分成。年度20万元固定分成在每个经营年度期满后1个月内一次性支付给上海莘皖贸易有限公司，如逾期支付每天按万分之五计算滞纳金。签约后，由被告单位向原告上海莘皖贸易有限公司及杨建森支付合同签订日起至2007年的每年分成20万元。期间，被告与原告杨建森签订付款合同，合同明确原由珠海公司与上海莘皖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的权利、义务转换为被告与杨建森之间。原因为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发现存在重大瑕疵，因珠海公司仅是投资方和筹办人，由其每年支付20万元并连续支付40年不现实又与相关财务规定不符；而上海莘皖贸易有限公司因未按规定年检，被工商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鉴于为被告服务的是杨建森个人，以个人名义获得每年20万元名正言顺。为此对原联营合同进行修正，联营合同中约定的事项、权利、义务改由被告与杨建森承继。以上海莘皖贸易有限公司为名，曾存在2个企业，均为个人独资(一人公司)企业，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杨建森，注册号为：XXXXXXXXXXXXXXX营业执照于2012年4月10日注销；另1个注册号为XXXXXXXXXXXXX，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杨建森，2000年12月7日因未按规定参加年检，被工商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该判决认为：被告公司成立之初系由原告杨建森一手操办，工商登记材料反映出原告杨建森当时既是协和公司董事又是具体申办者。后由于政策变化，协和公司的股东进行变更，产权以另种形式作了变更交替，后以被告公司成立作为最终的变更。被告公司的大股东仍是原协和公司的股东珠海公司，为了确认杨建森在创办公司的付出，在协和公司变身为被告公司之时，珠海公司与上海莘皖贸易有限公司为此签订了联营协议，确认共同创办的联营企业即是被告公司。联营协议确认了应每年支付给上海莘皖贸易有限公司20万元合作分成。签约后确实由被告公司行使珠海公司应承担的义务向上海莘皖贸易有限公司或杨建森连续几年支付了每年20万元的合作分成。由于在履行合同期，双方均认为联营合同存在瑕疵，正因为原联营协议存在不符合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合同双方认识到问题的存在，所以改变了原联营合同。改由实际受益企业，也就是一直执行实际付款的企业被告公司与一人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杨建森重新签订付款合同。该事实既符合常理，也符合当时的客观实际情况。尊重事实、尊重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保护合同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的必然前提。原告杨建森与被告签订的付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管被告方股东如何变化、变更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基于此，2360号判决确认了付款合同的效力，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后被告亚源公司不服，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6)沪01民终1380号判决，驳回了亚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亚源公司遂依照生效判决，向本案原告杨建森履行了2008年至2013年共计120万元的合作分成及相应违约金。其后，被告虽尚在经营，但再未向本案原告支付合作分成。本院认为，杨建森与亚源公司签订的《付款合同》依法成立，且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亚源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事实清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钱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亚源加油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建森从2014年至2018年每年20万元合作分成，共计100万元；二、被告上海亚源加油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杨建森以20万元为本金，分别从2015年2月1日、2016年2月1日、2017年2月1日、2018年2月1日、2019年2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263.75元，由被告上海亚源加油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俞丽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叶岚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