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24民初3978号原告：曹宗云，女，1957年8月1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丙志，男，1957年8月20日生，汉族，退休公务员，住睢宁县，与原告曹宗云系夫妻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运栋，江苏熊运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睢宁县庆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睢宁县庆安镇三闸街。法定代表人：刘瑞峰，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卞爱凤，该镇政府执法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新国，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睢宁县金城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20324MB0472462P,住所地睢宁县经济开发区前进路19号。法定代表人：叶朋，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清华，江苏金合（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明，江苏金合（睢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曹宗云与被告睢宁县庆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庆安镇政府）、睢宁县金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金城街道办）合作经营供水项目合同纠纷一案（原起诉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7）苏0324民初784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金城街道办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苏03民终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苏0324民初7843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宗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丙志、熊运栋，被告庆安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卞爱凤、邱新国，金城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清华、胡金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宗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和被告睢宁县庆安镇政府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二被告共同折价赔偿原告损失170799元。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6月19日，原告曹宗云（乙方）与被告庆安镇政府（甲方）签订《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为了顺利完成上级安排的农村改水任务，使全镇人民群众都能用上自来水，甲方决定将改水工程由政府包办改为市场运作，承包给乙方经营。合同有效期自2004年6月19日至2024年6月18日。合同第一项甲方责任规定：1、在甲方辖区内凡上级及本级政府、部门或单位政策规定支援、扶贫、帮扶以及社会捐助等改水工程皆由乙方负责实施，不以任何理由或借口答应其他单位、个人进行此项工作，甲方不截留、挪用改水财物：2、积极做好行政组织工作，负责落实上级规定的入户率，并保证乙方能够正常的施工和经营：5、不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干涉乙方施工、经营或向乙方收取费用：其余条款详见合同。合同第二项乙方责任和义务：1、垫资施工，并按县政府改水工作要求及时完成任务：2、施工后负责正常供水：4、属乙方投资部分，所有权归乙方：6、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他条款详见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共投资1039222.73元建设了庆安镇邱圩村自来水管网工程，减去睢宁县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补助50780元，实际投资为988442元（小数点后省略）。2007年初该工程建成并投入使用，使邱圩村的全体村民家通上了自来水。2016年1月11日，江苏省人民政府以苏政复（2016）5号文件批复给徐州市人民政府，撤销睢宁县睢城镇，同意设立睢宁县金城街道等三个街道，并将原属庆安镇的邱圩居委会（邱圩村委会）划归金城街道管理。原邱圩村委会管理范围内的土地和其他财产均由金城街道管理。2017年5月份左右，因被告金城街道办事处对邱圩社区（原邱圩村）进行新区建设改造，导致地下管网不再继续使用，原告无法继续经营。原告投资建设的工程到2017年12月初已经经营11年，尚有9年未能经营，二被告应该共同折价赔偿444798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庆安镇政府辩称：对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予以认可，但由于社会的发展和政策的变化，现在农村实行集中居住，这种情况是不可预见且不能避免的，属于不可抗力，被告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睢宁县金城街道办事处辩称：1.原告主张的是工程款，被告金城街道办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义务。虽然涉案工程所在社区区划调整到金城街道办，但这种区划调整或者资产转移并不引起之前合同义务的转移，并不代表庆安镇政府的义务全部转移到金城街道办，在被告庆安镇政府没有被撤销，合同主体依然存续的情况下，金城街道办不应该承担合同义务。2.金城街道办未参与涉案工程的设计、建设、验收、后期运营，所以涉案工程未经发包人组织验收合格，也未实际移交发包人，而是原告一直自行经营十三年之久，所以也不具备要求付款的条件。3.涉案工程政府投入部分管材，应该扣除后再进行造价鉴定，所以对原告主张的金额不予认可。合同经营期限是20年，原告已经自行经营13年之久，这种情况下要求被告承担70%责任，明显不合理。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定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原告曹宗云的丈夫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丙志，原系庆安镇政府的工作人员。2004年6月19日，王丙志以原告曹宗云的名义（乙方）与被告睢宁县庆安镇人民政府（甲方）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为了顺利完成上级安排的农村改水任务，使全镇人民都能用上自来水，甲方决定将改水工作全部承包给乙方经营，不以任何理由或借口答应其他单位、个人进行此项工作。合同还约定，工程由乙方垫资施工，并于施工后负责正常供水。乙方投资部分，所有权归乙方。乙方有权向用户收取入户安装和用水等相关费用。乙方在条件成熟的情况下接受经营甲方已停自来水厂，甲方原水厂的供水设备、设施无偿提供给乙方经营、使用。如甲方违反合同第一项第一条，则按实际发生额的三倍赔偿乙方，违反其他项按乙方实际损失赔偿。合同有效期自2004年6月19日至2024年6月18日。合同签订后，原告施工建设了庆安镇邱圩村自来水管网工程，该工程于2007年年初建成并投入使用，由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实际经营。2016年1月11日，江苏省人民政府以苏政复（2016）5号文件批复给徐州市人民政府，撤销睢宁县睢城镇，同意设立睢宁县金城街道等三个街道，并将原属庆安镇的邱圩居委会（原邱圩村委会）划归金城街道管理。2017年5月份左右，因被告金城街道办事处对邱圩社区（原邱圩村）进行新区建设改造，停止使用了原告建设的地下管网，导致原告无法继续经营。2013年12月24日,原告曹宗云曾在本院对睢宁县邱集镇人民政府提起承包经营合同纠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原告损失238000元。本院经审理，于2014年9月5日作出（2014）睢民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原告曹宗云的诉讼请求。后原告曹宗云不服，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由于曹宗云并未取得相应资质，故其与邱集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书》应属无效。由于涉案合同无效，曹宗云未取得合同解除权，故其要求依法解除涉案合同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曹宗云只能基于合同无效主张相关权利。遂作出（2014）徐民终字第4149号民事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与本案的合同性质相同。2017年12月7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如前。在此次诉讼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徐州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对涉案邱圩村自来水管网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鉴定机构于2018年9月5日作出徐建监基鉴字（2018）第004号鉴定报告书，确认邱圩村自来水管网工程的造价为294779.28元。为此，原告花去鉴定费30000元。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7）苏0324民初784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金城街道办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苏03民终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苏0324民初7843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原告认可涉案工程通过睢宁县爱卫会补助50780元，另外从庆安镇财政所领取全镇补助现金大约400000元，保险公司给付20000元补助，但说不清是具体补助哪个村的，工程的实际投入资金无法确认。自来水管网工程建成后，原告自2017年开始收取入户费和水费，一直到2017年5月份。2014年之前一直处于亏损状态，2015年能够保持持平，2016年之后开始有盈余，但无法统计经营期间共计收取入户费及水费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书约定的权利义务来看，原告与被告庆安镇政府之间应为合作经营关系。而被告庆安镇政府将涉及公益、民生的农村供水项目承包给不具备任何资质的原告个人施工并长期经营，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于2004年6月19日签订的《合同书》应当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原、被告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明确本案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主张工程款，但双方并未在合同中对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约定，工程结束后双方也未进行结算，工程款数额不明。虽然在原审一审程序中对涉案自来水管网工程的造价进行了鉴定，但该工程中还包括政府投资和补助，而双方均无法明确政府投资及补助的具体数额，所有权无法分割，故原告主张工程款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外，自2007年工程完工至2017年邱圩村整体搬迁，原告已经实际收取入户费和水费长达十年之久，且经营期间无需向有关部门缴纳相关费用，经营利润均归其个人所有，其并未举证证明损失的构成及具体数额，故其主张被告赔偿损失也无事实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04年6月19日原告曹宗云与被告睢宁县庆安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书》无效；二、驳回原告曹宗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86元、鉴定费30000元，合计34086元，由原告曹宗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向阳审 判 员  刘宝玉人民陪审员  陈兆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胡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