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68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华，男，1962年12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汉族，初中文化，客车驾驶员，住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华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闽0521刑初5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陈华，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26日13时许，被告人陈华驾驶闽Ｃ×××××号大型普通客车沿Ｓ312线由东往西行驶于快速车道上，至Ｓ312线14ＫＭ＋950Ｍ路段时，遇前方由右侧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隔离花圃缺口驶出自右往左横过道路的胡某1驾驶的无牌二轮电动车，在采取制动并往右打方向避让过程中，客车左前部碰撞胡某1驾驶的无牌二轮电动车后，又与行驶在路右最右侧车道上的由陈某1驾驶的无牌二轮电动车（后载郑某1、郑某2）发生碰撞，将陈某1驾驶的无牌二轮电动车卷入车底后冲过路右花圃，碰撞停于路右非机动车道上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被往前拖带过程中碰撞停于该车右侧的无牌二轮电动车，造成被害人胡某1、陈某1、郑某1三人死亡、郑某2受伤及上述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陈华和胡某1应承担本事故的同等责任。经法医鉴定，胡某1、陈某1均符合交通事故致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闭合性胸部脏器联合损伤死亡；郑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 肇事后，被告人陈华在事故现场主动报警并等候交警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华受雇佣的福建省泉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惠安分公司与被害人陈某1、郑某1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共计赔偿被害人陈某1、郑某1的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60万元；同时，也预付赔偿款人民币8万元给被害人胡某1家属；被害人陈某1、郑某1的家属对被告人陈华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6日下午13时许，其在弘坤食杂店里准备睡觉，突然听到门口“砰”的一声，跑到门口，看到一部中巴客车冲进路边绿化带，将其停放于门口非机动车道上的闽Ｃ×××××轻型厢式货车及一部无牌电动车撞倒，中巴客车后面非机动车道上躺着一个女孩，绿化带上躺着一个小孩（无头），外面机动车道路中还躺着一个老人，三人都没有动弹。过了十几分钟，交警和120急救车均到现场了。 2、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6日13时许，其在汽修厂内听到“呯”的很大一声，跑到门口，看到一辆中巴客车冲过道路右侧的花圃，停在右侧非机动车道内，道路机动车道上躺着一个男人，已无法动弹，旁边倒着一辆被撞坏的二轮摩托车；中巴客车的后面非机动车道上，一个小女孩趴在地上，受伤严重；更远处的花圃上还倒着一个小孩，已无法动弹。其见状，遂拨打110报警电话。 3、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6日14时许，其接到家人的电话，称其父亲胡某1在惠安县（万佳利超市附近）发生事故，人已当场死亡。 4、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6日13时许，其在店里听到一声很大的撞击声，抬头看到一辆中巴客车从道路冲过来撞上其隔壁店门口的一辆小货车及一辆电动车。中巴客车的驾驶员下车打电话，车上的乘客都下车。其走到店外，看到花圃外的机动车道上倒了一个男的，已无法动弹，旁边有一辆被撞坏的摩托车。交警到现场后，其才发现还有其他被撞的人。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6日12时许，其和张某2在惠安县东岭镇赤石村坐上一辆从小岞到泉州的班车。当车途经岩××红灯××口右××再往××方向××段距离，其感觉车辆急刹车（当时，其在看手机），抬头往前看到有个老人驾驶一部电动车在他们乘坐的中巴车前方自右往左横过道路，即将发生碰撞，其所乘的中巴车急刹车时往右打方向，后其听到车外传来碰撞声，车撞上路右花圃停了下来，中巴车驾驶员一停车就打开车门，让他们下车，然后拨打报警电话。其下车后，看到横穿的那部二轮摩托车倒在路右花圃边上，老人倒在路中，中巴车左侧底下还有大人的脚，车上人当时没有受伤。警察到现场后，他们陆续离开了。 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6日中午12时许，其和张某1从东岭镇乘坐中巴客车要到洛阳镇泉州城市工程技术学校。其上车后一直玩手机，当车行驶到涂寨镇路段时，其感觉车辆突然晃动厉害，接着车就停了。其伸头一看，发现中巴客车前面顶着一部小货车，知道发生事故了。后来，张某1的舅舅开车将他们二人送到洛阳。其感觉中巴客车的车速比较快，具体多少其不清楚。 7、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福建泉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惠安分公司安全员。闽Ｃ×××××号大型普通客车是该分公司车辆，责任经营者是郑某4。该车有年检，投保在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事发当天经检验合格。事发时，闽Ｃ×××××号大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是陈华，车走从小岞到泉州客运中心站这条专线。 8、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6日16时26分，其拨打其妻子陈某1的手机，一名交警接电话后，告知其妻子和女儿发生交通事故，让其到交警大队。 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陈某1的姐夫。陈某1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叫郑某2（7周岁）在事故中受伤；二女儿叫郑某1（2周岁），在事故中死亡。事故当天，他们家人有到惠安县殡仪馆确认陈某1和郑某1的身份。 10、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6日13时许，其在门口给顾客称玉米，突然看到一辆自崇武往黄塘方向行驶的中巴客车快速冲过来，撞断其隔壁店门口花圃隔离带上的树木后冲过花圃，撞到其隔壁店门口停着的一辆小货车才停下来，碰撞发生得很猛烈，撞击声很大，其吓得不敢看，赶紧走到店里。 11、证人郑某4、陈某4的证言，证实闽Ｃ×××××号大型普通客车是福建省泉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惠安分公司的车辆，其是该车的责任经营者之一。案发时，该车行驶的是小岞到泉州客运中心站这条专线，驾驶员是陈华。2018年时，陈华因开车接听电话已被处理过。 1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车辆痕迹勘验记录及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案发后的现场勘查情况及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陈华和胡某1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被害人陈某1、郑某1、郑某2、蔡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 13、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事故车辆行驶速度鉴定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涉案车辆进行技术检验报告；闽Ｃ×××××号大型普通客车事故临发时（碰撞前约30米）的行驶速度为60ｋｍ／ｈ至70ｋｍ／ｈ，可视为目标车辆事故临发时的行驶速度。 14.惠公鉴〔2019〕135号、136号、137号鉴定书及疾病证明书，证实胡某1、陈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闭合性胸部脏器联合损伤死亡；郑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 15、提取笔录及监控截图，证实案发经过。 16、行车轨迹分析说明及图表，证实案发时，涉案闽Ｃ×××××号大型普通客车的行车轨迹。 17.被告人陈华通话记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对被告人陈华的手机进行检查未发现陈华案发时有通话及其他媒介聊天记录。 18、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及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陈华准驾车型为Ａ1Ａ2及涉案闽Ｃ×××××号大型普通客车的车辆信息。 19、涉案闽Ｃ×××××号大型普通客车行车录像的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涉案闽Ｃ×××××号大型普通客车监控录像存储卡，存储卡内的录像为2018年12月19日的录像，并无其他相关录像资料。 20、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和收款凭证，证实案发后，涉案闽Ｃ×××××号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福建省泉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惠安分公司与被害人陈某1、郑某1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陈某1、郑某1的家属对被告人陈华的行为表示谅解。福建省泉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惠安分公司也预付人民币8万元给被害人胡某1家属。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华的出生年月及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 22、工作说明，证实①被告人陈华的归案经过。②案发后，被告人陈华所在的福建省泉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惠安分公司已与死者陈某1、郑某1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陈某1、郑某1家属人民币160万元；因郑某2在事故中受伤住院治疗仍未出院，无法进行理赔和伤情鉴定；经多次协调，仍未与死者胡某1家属达成赔偿协议。 23.被告人陈华的供述，对其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三人死亡一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并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陈华案发后主动报警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陈华所雇佣的单位已积极赔偿被害人陈某1、郑某1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对被告人陈华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陈华犯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上诉人陈华诉称：其在本案事故中只是承担同等责任，案发后有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雇用单位已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及取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华于2019年5月26日13时许驾驶闽Ｃ×××××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胡某1、陈某1、郑某1三人死亡、郑某2受伤及车辆损坏，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肇事后上诉人陈华在事故现场主动报警并等候交警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其受雇佣的福建省泉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惠安分公司与被害人陈某1、郑某1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共计赔偿被害人陈某1、郑某1的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60万元及预付赔偿款人民币8万元给被害人胡某1家属，被害人陈某1、郑某1的家属对上诉人陈华表示谅解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并在原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三人死亡、一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并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上诉人陈华案发后主动报警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鉴于上诉人陈华所雇佣的单位已积极赔偿被害人陈某1、郑某1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对上诉人陈华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陈华的犯罪事实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节作出判决，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华诉请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俊鸿 审判员  陈希进 审判员  蒋小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林超展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