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4刑终130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褚某，男，1979年2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宁夏固原市人，汉族，住宁夏固原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宗利，男，1991年3月24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公民身份号码×××，回族，捕前住固原市原州区。2013年8月2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于2013年9月3日刑满释放。2015年7月25日因故意毁坏财物被彭阳县公安局治安调解。2015年9月4日因故意伤害行为被彭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200元。2016年5月25日因故意伤害行为被彭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3月2日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玉贞，宁夏信用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宗利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宁0402刑初3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宗利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艳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宗利及其辩护人徐玉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宗利和薛某、杨某1等人在薛某位于固原市区小西湖对面经营的“润晶烟酒商行”内一起喝酒，后被害人褚某和朋友一起到店内购买香烟但少付十几块钱，被害人褚某告知薛某其在店门口过一会还钱，薛某表示同意。后被害人褚某等人坐在店门口附近的公交站点聊天，被告人杨宗利和杨某1上前向褚某等人索要未付清的烟钱，双方发生了争吵继而撕扯。期间，被告人杨宗利将一个酒瓶摔碎从褚某头上戳了一酒瓶，导致被害人褚某受伤。经固原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褚某外伤后致头皮裂伤属轻伤二级，在固原市人民医院门诊连续治疗8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来源及公安机关对本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的事实。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宗利的基本情况及案发时达到法定承担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杨宗利系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 4.固原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门诊病历，证明被害人褚某受伤后住院治疗的事实。 5.固原正源司法鉴定所固正司鉴字[2018]第0228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褚某人体损伤程度经鉴定为轻伤二级的事实。 6.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9日，在小西湖自己商行外，杨宗利用摔碎的啤酒瓶子把买烟的顾客头部戳了。 7.证人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9日晚上，其与褚某等人在小西湖对面小卖部买烟，褚某结账时一个小伙子拿着摔碎的啤酒瓶子，具体谁打的没有看清楚，其看到褚某头上流了许多血。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9日晚上，其与褚某、哈某在小西湖对面小卖部买烟后，因结账褚某被穿短裤的小伙子用摔碎的啤酒瓶子把头部戳了。 9.被害人褚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8月9日，其和朋友一起到小西湖对面门市部买烟，因结账被穿白色队服的小伙子将啤酒瓶子摔碎把其头部戳破。 10.被告人杨宗利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杨宗利在2018年夏季，其在小西湖公园对面的一个小卖部和老板喝酒，醉后听见有人摔酒瓶，是否有人打架记不清楚了。 11.法医门诊病历、医疗费、鉴定费票据，证明褚某住院伤情情况，花费医疗费4033.14元，因鉴定伤情花去800元。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杨宗利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宗利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宗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褚某请求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因被告人杨宗利的故意伤害行为给被害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合理的经济损失经核算为：医疗费4033.14元、护理费988.64元、误工费98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鉴定费800元，合计7610.4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宗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杨宗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褚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共计7610.42元，在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褚某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宗利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向被害人追讨香烟钱，双方发生争执，被害人先殴打上诉人，上诉人因对方人多被打急，顺手拾起空酒瓶向对方还击，并不是上诉人摔碎酒瓶后打向对方。上诉人没有故意伤害对方，而是防卫过当；上诉人在得知公安机关要抓他的情况下，积极向公安机关说明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应从轻处罚。对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愿意赔偿。请求对上诉人改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杨宗利系自动投案。2019年3月1日上诉人与妻子发生矛盾，上诉人的岳父打电话报警，处警民警到达现场无法处理时准备离开。上诉人对民警说自己是网上逃犯。经民警核实比对，上诉人杨宗利确系网上逃犯。上诉人杨宗利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属自首。上诉人杨宗利当庭认罪、悔罪，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褚某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请求二审对上诉人从轻处罚。辩护人提交收据一份，证明杨宗利亲属支付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褚某赔偿款7610元。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是，上诉人杨宗利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杨宗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杨宗利支付了赔偿款，但没有取得被害人谅解，不能从轻处罚。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检察人员出示了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北塬派出所的情况说明、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9年3月2日，上诉人杨宗利和妻子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家人报警，处警民警将杨宗利传唤到北塬派出所，经核查发现杨宗利系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南关派出所网上追逃的逃犯，遂将其移交南关派出所。证明杨宗利不是自动投案。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杨宗利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上诉人杨宗利在二审审理期间，支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褚某赔偿款7610元。认定上诉人杨宗利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开庭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等书证，鉴定意见书，证人薛某、哈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褚某的陈述，原审被告人杨宗利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对检察员出示的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北塬派出所情况说明、接处警登记表，辩护人出示的收款收据，经质证，双方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宗利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杨宗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杨宗利持械伤害他人，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杨宗利赔偿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褚某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宗利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杨宗利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宗利因家庭纠纷，其家人报警后，处警民警将杨宗利传唤至派出所核查时发现杨宗利系网上追逃的逃犯，遂移交南关派出所。上诉人杨宗利未自动投案，亦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上诉人杨宗利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宗利提出是被害人先殴打上诉人，上诉人因对方人多被打急的情况下，顺手拾起空酒瓶向对方还击，其是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被害人褚某买烟时欠小卖部十几元钱，上诉人杨宗利上前索要烟钱，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厮扯，杨宗利遂将一啤酒瓶摔碎朝被害人头部戳去，致被害人头部受伤。该事实有证人薛某、哈某、李某2、杨某的证言，被害人褚某的陈述予以证实。因上诉人杨宗利与被害人褚某讨要烟钱，双方发生争执、厮扯，上诉人杨宗利是在双方相互侵害的状态下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的，其行为不属于防卫过当。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亦无过错。上诉人杨宗利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杨宗利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杨宗利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褚某对附带民事部分均未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生效。上诉人杨宗利对其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因上诉人杨宗利在二审中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出现新的量刑证据，二审对上诉人杨宗利的量刑部分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刑初3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杨宗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宗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军万 审判员  王继红 审判员  赵 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邓 楠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