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03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林海英，女，196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常继德，男，196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董春玲，女，196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林，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海英、常继德因与被上诉人董春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民初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海英、常继德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自己承担相关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基本事实。被上诉人之前就以自己的名义在金信网做理财。被上诉人自己也承认，而且也有相关证据证明，而此笔410000是为了冲业绩，利用上诉人的名字签订的合同理财。董春玲完全可以以自己名字签订合同，只不过公司就算做电销部业绩。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好朋友，被上诉人就答应用林海英名字做理财。本金、收益全部是被上诉人的，风险也由被上诉人承担。但一审法院以林海英未提交董春玲同意以此款项作为投资款，并以林海英的名义签订合同的相关证据是错误推断，银行转账记录和理财合同足以证明基本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这是委托理财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来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董春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原告董春玲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10000元，利息40431元，共计450431元；2.要求二被告从2019年1月6日起以借款本金4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42%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董春玲与被告林海英系朋友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董春玲称，被告林海英先后向其借款410000元未还，提交了如下证据：一、2018年1月5日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兹证明林海英于2018年1月5日欠董春玲现金人民币贰拾陆万元整（26000.00）年化收益（10.42%），利息27124（贰万柒仟壹佰贰拾肆），2019年1月5日到期，2019年1月9日到账，如果到期2018.1.5林海英（加盖手印）”，证实被告林海英借原告人民币260000元。二、2018年1月5日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兹证明林海英于2018年1月5日欠王晓娜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年化收益（10.42%），利息5200.00（伍仟贰佰元整），2019年1月5日到期，2019年1月9日到账2018.1.5林海英（加盖手印）”，证实林海英给王晓娜也出具了50000元的欠条，该50000元是原告借给被告的，所以该欠条在原告的手中。三、2019年2月26日王晓娜给原告出具的证明以及王晓娜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内容为“证明2018年1月5日林海英出具给我的欠条（本金50000元、利息5200元）中的借款实系董春玲出借给林海英的，该债权归董春玲所有，由董春玲向林海英主张。特此证明。证明人：王晓娜（加盖手印）2019.2.26号”，证实被告林海英给王晓娜出具的50000元欠条实际借款人是原告董春玲。四、2018年1月5日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证实原告于2018年1月5日向被告账户打款310000元，2018年1月5日借款已经实际支付给被告了。五、2018年3月26日、27日交通银行客户交易清单两张，证实原告向被告借款100000元，并已实际支付给被告。上述证据证实了原告向被告借款41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林海英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向其账户转款是原告委托被告林海英进行理财投资，并非是向原告的借款。被告林海英称，董春玲之前也在金信网做投资理财，之前做投资理财都是以董春玲个人的名义签的合同，这一次410000元是董春玲将钱打到林海英的账户，林海英是理财经理，这个理财每个经理都有任务，董春玲之前做的理财是在林海英的女儿名下，林海英想把董春玲的投资作为林海英的业绩，所以就用林海英的名字签的合同理财，如果用董春玲个人名义签合同，就属于公司电销部的业绩了，就和林海英没有关系了，因林海英和董春玲以前之间也是朋友关系，之前做理财都是三个工作日到账，董春玲也比较相信这个理财，董春玲前后做了两年多，董春玲在商业大厦卖内衣，店里有个员工叫王晓娜有50000元想投资，之前王晓娜也在林海英那里做过理财，根据公司规定单笔投资达到300000元是10.42%的利率，100000元到300000元给的利率是10.03%，单笔做50000元就只能给9.64%的利率，董春玲店里的员工王晓娜只有50000元，林海英就商量董春玲，让董春玲和王晓娜的资金做在一起，这样就能拿到高额的利率了，董春玲就同意了，在交通银行打款的时候董春玲给王晓娜打电话商量做在一起，这样利率比较高，但王晓娜觉得两个人做在一起不合适，因为当初董春玲想着和王晓娜一起投资310000元，所以就给林海英的账户打了310000元，林海英向董春玲出具了260000元的欠条，向王晓娜出具了50000元的欠条，后因王晓娜不同意理财了，这310000元就全部是董春玲的出资了，林海英和董春玲关系好，所以董春玲也没额外要求林海英再打50000元的欠条。原告是在信和财富的金信网做的投资，因公司暂时出现兑付问题，回款慢了一些，从全国范围来看，有些大城市回款已经回到了2018年9月份了，作为烟台来讲回款比较慢一些，所有的客户都在等待债权转让，按照公司之前的操作方式，向客户收取投资款的日期有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半年不等，但是公司对外放款都是3年或2年期，在客户的投资款到期时，公司没有足够的资金来对客户进行回款，出现了一个期限的错配情况，公司以前都是以公司的备用金提前对客户进行回款，但是自从2018年7月15日开始，国家出台了政策，不允许公司进行垫付，必须一对一进行对接，所以才出现了投资款到期公司没有及时回款的情况。关于回款问题，林海英前后三次和朋友孔凡青到公司在北京的总部洽谈，因为有的客户特别着急，到公司找到经理进行了交流，想提前将钱拿出来，哪怕利息不要了，将本金先拿出来，经理说不可能，全国很多客户都在等着，除非特殊的情况。林海英和其朋友一起去北京金融局打听情况，了解一下国家的政策，又去了北京市海淀区的互联网金融调解中心，中心的经理告诉林海英，说报案是不可能的，不属于刑侦类案件，只能通过调解手段和公司的高层领导商量，但是领导都没时间。林海英和朋友了解了大致情况后，又回了总公司，又和经理洽谈了一下，希望想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经理说如果想真正解决这件事，要么等，要么通过法律方式解决。然后林海英和朋友就去了海淀区人民法院咨询，又找了律师咨询，律师说如果公司还存在，打官司还是合情合理的，钱能要回来的快一些。因为有些人对律师费等费用有异议，所以耽误的时间比较长，最后委托了一个律师，现在已经海淀区立案了，林海英和律师商量先庭前调解，回款可能快一些。关于在北京起诉的事没告诉董春玲，是因为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想让公司快一点回款。针对被告林海英陈述的上述情况，原告董春玲表示不清楚，认为款出借给被告后，被告如何使用是被告的自主行为，与原告无关。被告林海英提交了2016年8月23日原告董春玲与金信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金元宝服务计划协议，证实原告董春玲做理财的事实；提交2018年1月6日林海英与金信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金元宝服务计划，证实原告向其支付的310000元购买了一年期理财产品、年化收益率为10.42%的事实；提交2018年3月28日林海英与金信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双季金服务计划协议，证实原告向其支付的100000元购买了半年期理财产品、年化收益率为8.2%的事实；提交了原告与被告林海英之间的微信语音及文字聊天记录，证实本案的410000元是原告委托被告林海英购买理财产品的款项，并非借款。经质证，原告董春玲认为被告林海英提交的三份服务计划协议都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份协议上并没有原告和被告林海英的签字，是无效的，从被告林海英提交的证据看，2018年1月和3月的协议均是以被告林海英的名义进行的，不能证实该两笔投资是受原告委托进行的投资，且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甲方即被告林海英基于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不可转让，也就是说该两份计划协议只能是被告林海英个人的，根本被告林海英庭审陈述的事实，其完全了解投资理财，对合同的内容应充分了解，所以根本不存在原告以被告林海英名义投资理财的事实；如果被告林海英提交的2016年8月23日的计划协议是真实的，也只能证实原告曾经做过理财，不能证实该410000元也用于理财，正常的委托理财应该有委托协议或者给出具委托理财的证明，本案被告林海英给原告出具的是欠条，而不是委托理财，本案借款事实清楚；对被告林海英提交的微信语音及文字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微信不能证明被告林海英给原告董春玲购买了310000元和100000元的理财产品，最初原告只是有购买理财产品的意向，但最终是被告林海英向原告借款后被告林海英自己购买了理财产品。原告董春玲提交了其与被告林海英2018年12月18日下午的谈话录音，证实其支付给被告林海英的100000元虽然没有借条，但双方是借贷关系。被告林海英称基于与原告系朋友关系，双方太信任，委托理财都是口头约定，对于原告提交的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录音中的100000元就是到期的那笔理财款。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10000元、利息40431元，共计450431元，并要求二被告从2019年1月6日起以借款本金4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42%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原告称其主张的利息40431元是按照双方约定的年利率10.42%计算的，其中260000元的利息是从2018年1月5日到2019年1月5日，利息为27124元，50000元的利息是从2018年1月5日至2019年1月5日为5200元，100000元的利息是从2018年3月27日至2019年1月5日共284天，按年利率10.42%计算为8107元（100000元×10.42%÷365天×284天），合计为40431元。被告林海英对310000元自2018年1月5日至2019年1月5日的利息计算没有异议，但对100000元的利息计算有异议，认为应按照半年期合同约定的年利率8.2%计算利息。原告认为被告林海英向原告的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要求二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林海英称被告常继德只是知道其做金信网的理财，但对于其和原告之间具体是如何约定的年利率不清楚。被告常继德未到庭质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常继德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对相关证据质证的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一是原告董春玲与被告林海英之间是借贷关系还是委托理财关系；二是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是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关于原告董春玲与被告林海英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董春玲主张与被告林海英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交了原告向被告林海英账户转款及被告林海英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佐证。被告林海英称其收到原告的转款系原告委托其理财的款项，但被告林海英提交的本案所涉410000元的理财合同均系以被告林海英的名义作为投资方签订的合同，被告林海英未提交原告董春玲同意以董春玲的款项作为投资款、并以被告林海英的名义签订合同的相关证据，因原告董春玲对被告林海英陈述的投资情况不予认可，被告林海英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于被告林海英抗辩的其收到原告款项用于原告投资理财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林海英提交的与原告董春玲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双方对于理财问题有过意见交流，但无法证实原告明确同意被告林海英以林海英的名义签订相应的理财合同。被告林海英称其已经就分别于2018年1月和2018年3月与金信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的相应款项未收回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立案起诉主张权利，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告无法取得上述两份协议对应的相应权利义务。综上，原、被告之间系借贷关系。关于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且被告林海英称其从事理财业务，被告常继德是知情的。被告林海英作为理财经理从事理财业务所取得的收益应该系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属于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因理财业务所欠的债务也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且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涉案的欠款已超出了夫妻共同生活、经营需要所负的债务。综上，本案债务应为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的问题。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410000元，有原告的转账记录予以佐证，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利息中，对于310000元的借款利息在欠条中明确约定了具体数额，且被告林海英并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对于100000元的借款利息，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10.42%计算，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林海英认可100000元的年利率为8.2%，故对于100000元的借款至2019年1月5日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8.2%计算为6380.27元（100000元×8.2%÷365天×284天）。综上，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10000元、利息38704.27元（27124元+5200元+6380.27元），合计448704.27元。自2019年1月6日起，被告应以3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42%、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2%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判决：一、被告林海英、常继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董春玲支付借款本金410000元和至2019年1月5日的借款利息38704.27元，合计448704.27元。二、被告林海英、常继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董春玲支付以3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42%计算的和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2%计算的自2019年1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28元，财产保全费2970元，均由被告林海英、常继德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从网上微博下载的海淀公安分局情况通告打印件，证实北京市海淀公安分局依法对金信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并对相关人员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向全国公安机关发布协查通报，协助做好投资人举报受理工作。经质证，被上诉人称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因其是复印件，我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使是真实性的与我方无关，我方未在该公司投资理财。二审庭审中，本院当庭播放了地润天泽与×××之间的微信语音文字聊天内容。被上诉人对当庭播放的微信×××及语言聊天内容系上诉人林海英与董春玲之间的对话没有异议。但认为内容中表明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理财产品进行过意见交流，被上诉人有理财的意向，但最终是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购买了理财产品后上诉人并未告知被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购买了上述理财产品，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证明是其借款。被上诉人称，在一审中我方提交的与上诉人的录音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索要涉案欠款时，上诉人并没有说是其委托理财，而是说同意用香烟来抵顶欠款，所以说双方之前有理财的意向，后期变成了民间借贷。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董春玲主张与上诉人林海英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林海英向其借款共计410000元，因该笔借款发生在二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要求二上诉人偿还其借款410000元及相应利息，为证实其主张，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上诉人林海英出具的欠条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林海英账户转款的记录。上诉人林海英认可收到了被上诉人主张的款项，但抗辩称双方系委托理财纠纷，该款系被上诉人委托其理财的款项，只是以上诉人林海英的名义签订的理财合同，为证实其上述主张，上诉人林海英提交了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双方当事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林海英交付款项共410000万元，事实清楚。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条并结合上诉人认可已针对该款以自己的名义在北京法院提起诉讼的事实，能够证实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委托理财关系，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双方曾就委托理财事宜进行过协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的委托理财关系成立，二审中上诉人不能再进一步举证，故其该主张证据不足。该笔借款于二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民间借贷关系并判决二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410000元及相应利息，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6元，由上诉人林海英、常继德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