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52行终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揭阳市揭东区农业农村局。住所地：揭阳市揭东区。法定代表人：苏培河，局长。委托代理人：徐伟波，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郑旭，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茂强，男，汉族，1964年5月27日出生，住揭阳市揭东区。委托代理人：洪锐涛、广东昊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琼萍，广东昊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揭阳市揭东区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揭东农业局）因与被上诉人林茂强检疫行政处罚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202行初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3日，原揭阳市揭东区农业和林业局（以下简称原揭东农林局）与原揭阳市揭东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等部门在锡场镇金峰路口往丰顺方向300米处，对林茂强进行联合执法时发现林茂强涉嫌贩卖、运输未经检疫的生猪肉。有关部门工作人员将林茂强运输涉案生猪肉的粤V*****小汽车及其生猪肉移送原揭东农林局作进一步处理。原揭东农林局调查认为，林茂强当天进货的生猪肉约300市斤，其中有211市斤无法提供有效的检疫证明。原揭东农林局以林茂强涉嫌运输、贩卖未经检疫的猪肉产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和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予以立案查处，并作出揭东农林封（扣）[2017]01号《揭东区农业和林业局查封（扣押）决定书》，对林茂强上述涉案未附动物检疫证明的211斤生猪肉进行查封（扣押），期限5日，并向林茂强送达了该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加盖“揭阳市揭东区农业局”印章的《证据登记保存清单》。2017年6月12日，原揭东农林局向林茂强送达揭东农林（检疫）[2017]0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登记保存物品处理通知书》，并通知林茂强自即日起对所扣押的涉嫌未经检疫的生猪肉产品211斤进行没收。2017年7月3日，原揭东农林局通知林茂强将号牌号码为粤V*****小轿车开走，否则，后果自负。同时，原揭东农林局通知林茂强将揭东农林（检疫）[2017]0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收回。2017年7月3日，原揭东农林局委托揭阳市揭东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扣押林茂强的涉案生猪肉211斤的价格进行认定。2017年7月11日，揭阳市揭东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揭东价认定[2017]B248号《涉案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标的价格为人民币（下同）844.00元。但原揭东农林局未向林茂强告知涉案猪肉的价格认证结果。2017年7月13日，原揭东农林局向林茂强送达揭东农林（检疫）[2017]02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林茂强在规定期限内未向原揭东农林局陈述、申辩。2017年7月21日，原揭东农林局对林茂强作出揭东农林（检疫）[20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同日送达林茂强。林茂强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原揭东农林局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的揭东农林（检疫）罚[20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依法判决原揭东农林局向林茂强赔礼道歉，并在《揭阳日报》第一版的显著位置连续刊登十天道歉声明以恢复林茂强的名誉；3.法院依法向原揭东农林局的上级主管部门发出司法建议书，追究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原揭东农林局承担。2019年5月27日，林茂强申请变更揭阳市揭东区农业农村局为本案被告，并申请增加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揭阳市揭东区农业农村局赔偿林茂强因违法没收被扣押的猪肉2,426.5元；2.依法判决揭阳市揭东区农业农村局将非法扣押林茂强所有的车辆粤V*****归还；3.依法判决揭阳市揭东区农业农村局赔偿林茂强车辆损失100,000元。另查明，2017年7月15日，林茂强不服原揭东农林局作出的揭东农林封（扣）[2017]01号《揭东区农业和林业局查封（扣押）决定书》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原揭东农林局作出的揭东农林封（扣）[2017]01号《揭东区农业和林业局查封（扣押）决定书》;2.判令原揭东农林局赔偿林茂强因其违法查封（扣押）林茂强购进的211斤鲜猪肉所造成的经济损失2,426.5元；3.判令原揭东农林局解除非法扣押的林茂强所有的车辆粤V*****并归还林茂强；4.原揭东农林局赔偿林茂强修车费和租车费，共30,000元；5.判令原揭东农林局向林茂强赔礼道歉，并在《揭阳日报》第一版的显著位置连续刊登十天道歉声明；6.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发出司法建议，追究原揭东农林局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7.由原揭东农林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2018年10月30日，原审法院就林茂强与原揭东农林局上述行政强制措施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作出（2017）粤5202行初2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原揭东农林局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的揭东农林封（扣）[2017]01号《查封（扣押）决定书》及对粤V*****号小汽车的扣押违法；二、原揭东农林局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偿林茂强财产损失赔偿金3,570元并返还粤V*****号小汽车；三、驳回林茂强其他诉讼请求等。原揭东农林局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5日，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揭东农林局的上诉请求理据部分成立，原判决处理不当，判决维持本院（2017）粤5202行初27号行政判决第一、三项，撤销原审法院（2017）粤5202行初27号行政判决第二项。又查明，2019年3月25日，中共揭阳市揭东区委、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揭阳市揭东区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将原揭东农林局的职能整合，组建揭阳市揭东区农业农村局，不再保留揭阳市揭东区农业和林业局。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农业部、食品药品监督总局关于加强食用农产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的意见》（农质发[2014]14号）的规定，农业部门要切实履行好食用农产品从种植养殖到进入批发、零售市场或生产加工企业前的监管职责。《农业部食品药品监督总局关于进一步加强畜禽屠宰检疫和畜禽产品进入市场或者生产加工企业后监管工作的意见》（农医发[2015]18号）规定，地方各级畜牧兽医部门负责动物疫病防控和畜禽屠宰环节的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地方各级动物卫生监督机构负责对屠宰畜禽实施检疫，依法出具检疫证明，加施检疫标志；对检疫不合格的畜禽产品，监督货主按照国家规定进行处理等。原揭东农林局作为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政府工作部门，承担生猪定点屠宰监督、负责动物防疫、防疫监督、动物及动物产品检疫等职责，对林茂强涉嫌贩卖、运输未附动物检疫证明、检疫标志的生猪肉具有行政执法权，其对林茂强作出涉案行政处罚主体适格。原揭东农林局查处林茂强贩卖、运输的涉案生猪肉300多斤时，林茂强未附动物检疫证明。原揭东农林局向原审法院提供其对林茂强制作的询问笔录，该笔录记载林茂强陈述，林茂强在揭阳市揭东区曲溪港美市场向零售商“刘干弟”“吴文强”“牛仔”“喜佳”“武老圆”“益弟”“庵后勤”等人购买涉案猪肉、骨，原揭东农林局工作人员与林茂强一起核实上述内容……未能向法院提供林茂强所陈述内容是否真实及涉案生猪肉是否属于未经检疫的相关证据，且没能提供其限林茂强在5日内提供有效检疫证明及其逾期未提供后果的相关证据材料。而原揭东农林局在无法排除涉案生猪肉来源于非生猪定点屠宰厂（场）经检疫和肉品品质检验合格可能性的情况下，认定林茂强贩卖、运输的304斤生猪肉中93斤有检疫证明而211斤未经检疫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揭东农林局对林茂强作出涉案行政强制措施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违法，且原揭东农林局在未对林茂强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时就通知林茂强对扣押的涉案生猪肉211斤进行没收，对涉案生猪肉的价格认定结论也未告知林茂强，程序明显不当。原揭东农林局认为林茂强涉嫌贩卖、运输未经检疫的生猪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但该法第二十五条并没有第三款，该法第七十八条规定“经营和运输的动物产品未附有检疫证明、检疫标志的，由动物卫生监督机构责令改正，处同类检疫合格动物、动物产品货值金额百分之十以上百分之五十以下罚款；对货主以外的承运人处运输费用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罚款。”因此，原揭东农林局依据该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对林茂强处以“警告、对于扣押的猪肉产品进行没收、销毁”的涉案行政处罚，缺乏依据。综上，原揭东农林局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的揭东农林（检疫）罚[20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体适格且具有法定职责，但其行政处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明显不当，应当予以撤销。林茂强请求撤销原揭东农林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理由充分，应予以支持。林茂强在原审法院将起诉状送达揭阳市揭东区农业农村局后，提出变更诉讼请求，没有正当理由，不予准许。林茂强认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违法，给其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寻求救济。林茂强请求原揭东农林局对其恢复名誉、赔礼道歉以及请求法院发出司法建议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三）（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原揭东农林局于2017年7月21日对林茂强作出的揭东农林（检疫）罚[20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驳回林茂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揭阳市揭东区农业农村局负担。上诉人揭东农业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认定被上诉人涉嫌运输、贩卖未经检疫的猪肉产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存在原审判决认为的事实不清的问题。2017年5月23日，接到锡场镇生猪管理办公室的电话后，上诉人到锡场镇对被上诉人涉嫌运输、贩卖未经检疫的猪肉产品的行为进行调查。当天上午8时左右，当上诉人的执法人员赶到案发地锡场镇金峰路口往丰顺方向300米处时，原揭东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商业总公司、锡场镇政府、锡场镇派出所等有关部门人员已到现场，现场截获了被上诉人利用小轿车（粤V*****）运输猪肉产品一批。上诉人从现场了解到，相关部门要求被上诉人接受检查时，被上诉人拒绝下车，拒不配合检查。在此情况下，为了不影响道路交通秩序，有关部门工作人员采取措施将被上诉人轿车及猪肉产品带到锡场镇政府进行调查。被上诉人继续拒不配合检查，也无法提供相关检疫证明。经联合检查组研究决定，要求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接受进一步调查。揭东区锡场食品站将被上诉人运输的生猪肉产品及运载所用的小轿车移送到上诉人处进行调查、处理。经上诉人调查，被上诉人承认从1983年至今一直从事生猪肉买卖生意，其当天进货的生猪肉产品300多市斤，对贩卖、运输的猪肉产品，未随车附有检疫证明的违法行为供认不讳。后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能提供检疫证明93市斤的猪肉产品由其领回，对无法提供有效的检疫证明211市斤的猪肉产品进行扣押，并开具了证据登记保存清单及查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由被上诉人现场签收，并宽限被上诉人5日内能提供有效的检疫证明，但被上诉人在5日内仍然未能提供上述被扣押211市斤的猪肉产品有效的检疫证明，已涉嫌贩卖、运输未经检疫的猪肉产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五条和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因此，被上诉人涉嫌贩卖、运输未经检疫的猪肉产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原审法院在已查明2017年5月23日，上诉人与原揭东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等部门在锡场镇金峰路口往丰顺方向300米处，对被上诉人进行联合执法时发现被上诉人利用小轿车（粤V*****）运输猪肉产品一批未随车附带有效的检疫证明，涉嫌贩卖、运输未经检疫的生猪肉，有关部门工作人员将被上诉人运输的涉案生猪肉车辆及其生猪肉移送上诉人处进一步处理的情况下，却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被上诉人所陈述的内容是否真实及涉案生猪肉是否属于未经检疫证明的相关证据，且没能提供其限被上诉人在5日内提供有效检疫证明及其逾期未提供后果的相关证据材料，进而错误认为上诉人系在无法排除涉案生猪肉来源于非生猪定点屠宰厂（场）经检疫和肉品品质检验合格可能性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贩卖、运输的304斤生猪肉中93斤有检疫证明而211斤未经检疫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上述认定显然与事实不符，理据严重不足，也明显违反了法律所规定的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首先，案发当天被上诉人被查处运输猪肉产品一批未随车附带有效的检疫证明。那么，被上诉人依法有责任举证提供合法、有效的检疫证明来证明其贩卖、运输的生猪肉系有经过检疫合格的，但被上诉人一开始无法提供有效的检疫证明。为审慎起见，上诉人的执法人员随同被上诉人到其供述的购买猪肉的市场进行调查核实，经调查确认304斤生猪肉中93斤有检疫证明便予以退还，未列入本案行政处罚的范围，与本案无关。其次，对另外211斤生猪肉，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系在揭东区曲溪港美市场购买并经检疫的，但被上诉人当天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的执法人员也无法调取到相应有关的证明材料。而且被上诉人在宽限期5日内同样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的检疫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和法律责任，依法可认定被上诉人陈述不实及其贩卖、运输的涉案生猪肉未经检疫。因此，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自己都没有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然系毫无道理和没有任何依据的。故，原审以此就认为上诉人系在无法排除涉案生猪肉来源于非生猪定点屠宰厂（场）经检疫和肉品品质检验合格可能性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贩卖、运输的211斤生猪肉未经检疫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实属认定事实错误，理据不足。二、上诉人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时，程序明显不当，缺乏依据，实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办理过程中上诉人执法人员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农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等程序法规定，依法进行立案、调查取证，记录、听取被上诉人的陈述，制作《案件处理意见书》，向被上诉人出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保障被上诉人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并按法定程序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执法程序公开、合法，不存在违法的地方。而上诉人在2017年6月12日事先告知被上诉人将对扣押的涉案生猪肉211斤进行没收，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五十九条“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执行监督检查任务，可以采取下列措施，有关单位和个人不得拒绝或者阻碍：……（四）对依法应当检疫而未经检疫的动物产品，具备补检条件的实施补检，不具备补检条件的予以没收销毁；”的规定；另外，上诉人对涉案生猪肉的价格认定结论未告知被上诉人并不违反《农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因此，原审法院却以此错误地认为程序明显不当，明显不符合上述的法律、法规，是对法律理解缺失，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三、上诉人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原审法院认为缺乏依据实属不当。鉴于被上诉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五条“禁止屠宰、经营、运输下列动物和生产、经营、加工、贮藏、运输下列动物产品：……（三）依法应当检疫而未经检疫或者检疫不合格的；”和第四十三条“屠宰、经营、运输以及参加展览、演出和比赛的动物，应当附有检疫证明；经营和运输的动物产品，应当附有检疫证明、检疫标志。”的规定，实施了经营、运输的未经检疫的猪肉产品的行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作出：1、警告；2、对于扣押的猪肉产品进行没收销毁；3、罚款338元整的处罚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等有关规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但原审法院将上诉人处罚决定书中将第二十五条第三项写成第二十五第三款，这只是对条文序号使用专业术语上不规范，但条文引用内容正确，原审法院对此不规范用语却认为是适用法律错误，明显认定不当，完全忽略决定书中还引用第二十五条第三项的内容“依法应当检疫而未经检疫或者检疫不合格的动物产品”的存在，而且也完全忽略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除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同时也符合该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的事实，却一叶障目、断章取义地认为上诉人作出涉案行政处罚缺乏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如此定案有失偏颇和公允。请二审明察秋毫，依法予以纠正。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判决有误。上诉人依法对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作出揭东农林（检疫）[20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但原审判决却错误地认为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明显不当，进而错误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二）（三）（六）项的规定，判决撤销上诉人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综上，上诉人作出的揭东农林（检疫）[20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予维持。原审法院对此却错误地认为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明显不当，应当予以撤销，实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据理严重不足，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的判决结果，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林茂强辩称，一、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23日早上7点43分左右从揭阳市揭东区曲溪港美市场购进的生猪肉用于销售，且其在现有证据无法排除涉案生猪肉来源于非生猪定点屠宰厂（场）经检疫和肉品品质检验合格可能性的情况下，就认定林茂强贩卖、运输的304斤生猪肉中93斤有检疫证明而211斤未经检疫，上诉人以“未附动物检疫合格证”为由查封（扣押）了被上诉人购买的211斤生猪肉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从农贸市场购买生猪肉属于商品买卖行为，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上诉人无权干涉。（一）被上诉人驾驶其所有的粤V*****小汽车行驶至揭东区锡场镇金峰路口往丰顺方向300米处（206国道），上诉人在接到锡场镇生猪管理办公室电话后，主观臆断被上诉人涉嫌贩卖、运输生猪肉，就带领一批身份不明的人员在国道上强行拦截、查扣、损坏被上诉人的车辆，且不顾及被上诉人尊严就强行将其从车上拖下来并加以撕扯、殴打，上诉人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就在国道上采取如此粗暴的行为就已经违法，还声称为了不影响交通秩序才将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车辆、生猪肉带至锡场镇政府调查、处理。上诉人举证的《举报信》无非是为了证明有群众举报，但该举报信无名无姓，上诉人伪造轻而易举。而且该举报信是向揭东区农业局举报，如果上诉人接收该举报信，则证明揭东区农业局是存在的执法机关，那么上诉人就是不合法的执法机构。上诉人举证《询问笔录》无非是为了证明被上诉人购买的生猪肉是用于销售，但从该笔录内容可以看出上诉人根据自己的主观臆断，通过引导性的发问，获取他们希望得到的答案。如：“问：你今天进货多少？”问“进货”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用“购买”？再如：“问：从事买卖猪肉生意多久了？”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的买卖猪肉的说法，上诉人就问买卖猪肉多久了，引导意图十分明显。事实上，在整份询问笔录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明确说今天购买的生猪肉是用于销售。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没有出具任何扣押手续就非法扣押被上诉人车辆，车辆上行车记录仪被删除了3天的记录，因车辆在被扣押时玻璃已经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损坏，车辆损失鉴定完毕后上诉人将车辆移到外面任凭风吹雨淋，致使车辆严重损坏，至今上诉人没有对被上诉人进行任何赔偿。（二）被上诉人是在农贸市场购进生猪肉，因为能够在农贸市场销售的生猪肉是属于已经进入流通领域的商品，既然能够销售，应当视为经过检疫的产品，更何况被上诉人是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去市场购买生猪肉，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在市场上购买完生猪肉还需要向卖猪肉的摊贩讨要检疫证明来证明猪肉来源合法。被上诉人在被限制人身自由后也有到曲溪街道办事处港美市场向购买生猪肉的摊位索要从食品站的出货单，以证明这些猪肉来源合法，但上诉人却不予认可。上诉人还称其执法人员也无法调取到相关证明材料，实际就是上诉人无法提供涉案生猪肉是属于未经检验猪肉产品的相关证据。（三）上诉人以调查到被上诉人从1983年开始至今一直从事生猪肉买卖生意，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就认定被上诉人贩卖、运输猪肉产品，并将被上诉人到农贸市场购进的304斤生猪肉扣押了211斤及被上诉人所有的粤V*****号小汽车。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52行终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了上诉人作出的农林封（扣）[2017]01《揭东区农业局查封（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涉案211斤生猪肉及对扣押粤V*****号小汽车违法。二、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执法过程中存在的程序不当以及法律适用错误的认定正确，应依法维持。（一）2017年5月23日，上诉人在执法过程中向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据登记保存清单》中的“执法机关”一栏加盖“揭阳市揭东区农业局”，该《清单》出具的时间是2017年5月23日，且记载异地保存于揭阳市揭东区农业和林业局。从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揭东机编文[2014]36号证明，揭阳市揭东区农业局于2014年10月24日并入揭阳市揭东区农业和林业局，揭阳市揭东区农业局已经不存在，而在《清单》上却还看到揭阳市揭东区农业局的公章，既然揭阳市揭东区农业局仍然存在，则机编文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而揭阳市揭东区农业和林业局就不具有执法主体资格。若揭阳市揭东区农业和林业局具有合法主体资格，显然揭阳市揭东区农业局便没有执法主体资格。本案出现两个执法主体，明显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从《清单》可以看出查获地点是锡场镇金峰路口往丰顺方向300米处，该地点是在206国道。从揭阳市揭东区锡场食品站的《移交函》可以看出采取查获措施的人员为锡场食品站。显然锡场食品站人员没有任何执法资格，而本案的执法主体是上诉人，所以锡场食品站人员行为应当视同为上诉人的行为。但可以明确的是，在国道上截获车辆、打砸车辆并殴打被上诉人的行为是非常不合理不合法的。（二）根据《农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农业部令第63号）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农业行政处罚机关对先行登记保存的证据，应当在七日内作出处理决定并告知当事人”。上诉人未在七日内对查封（扣押）的生猪肉作出处理，程序违法。（三）2017年6月12日，上诉人出具揭东农林（检疫）告[2017]0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登记保存物品处理通知书》，通知林茂强即日起对所扣押的涉嫌未经检疫的生猪肉产品211斤进行没收。其在未对被上诉人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时就通知被上诉人对扣押的涉案生猪肉211斤进行没收，程序不当。而且01号《告知书》的送达回证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名，登记保存物品处理通知书更没有送达给被上诉人。（四）法无明文规定不可为，这是法律对行政机关的约束性规定。没有任何法律授权上诉人就在国道上选择任意对象的小车进行拦截盘查、连车带人扣押至上诉人的办公场所进行调查、将被上诉人的车辆予以扣押。上诉人对涉案粤VMQ汽车在没有作出任何决定的前提下进行扣押，违反了《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中实施扣押强制措施的规定，明显程序违法。（五）2017年7月3日，上诉人委托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对扣押的猪肉211斤价格进行认定。2017年7月11日，揭阳市揭东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涉案价格认定结论书》（揭东价认定[2017]B248号）认定“211斤未经检疫猪肉产品”价格为844元，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林茂强告知，程序不当。（六）2017年7月3日，上诉人收回揭东农林（检疫）告[2017]0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2017年7月13日，上诉人称向被上诉人送达揭东农林（检疫）告[2017]02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两份《告知书》除了编号和落款日期，其他内容均是一致的，上诉人应当解释为何要将01号《告知书》收回再送达02号《告知书》。实际上，02号《告知书》并没有告知被上诉人，而且送达回证也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名。而且01、02号《告知书》依据的《动物防疫法》第78条规定并没有警告及没收、销毁的处罚规定，因此上诉人出具的《告知书》是违法的。（七）上诉人适用《动物防疫法》第二十五条第三项、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对被上诉人作出对涉案211斤猪肉予以查封（扣押）的决定，而该法条不是对查封、扣押等强制措施的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同时其适用该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对被上诉人处以“警告、对于扣押的猪肉产品进行没收销毁”的行政处罚，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论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卷移送到本院，经本院审查核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7月11日，揭阳市揭东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涉案价格认定结论书》（揭东价认定[2017]B248号）认定“211斤未经检疫猪肉产品”价格为844元，原揭东农林局口头告知林茂强。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围绕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对原审判决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二审主要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中，原揭东农林局所作出的行政处罚系认定林茂强贩卖、运输的304斤生猪肉中93斤有检疫证明而211斤未经检疫的违法事实。但现有的证据显示，原揭东农林局对林茂强仅制作一份询问笔录，且该笔录只是记载了林茂强陈述其在揭阳市揭东区曲溪港美市场向多名零售商购买涉案猪肉、骨，原揭东农林局工作人员将同林茂强一起核实上述情况，但具体核实情况并无相关记载。且揭东农业局也未能向法院提供其对林茂强所陈述事实核实情况，以及涉案生猪肉是否属于未经检疫或者是否具备补检条件的相关证据，同时也没有提供其要求林茂强在5日内提供有效检疫证明及其是否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因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据此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七十八条：“违反本法规定，屠宰、经营、运输的动物未附有检疫证明，经营和运输的动物产品未附有检疫证明、检疫标志的，由动物卫生监督机构责令改正，处同类检疫合格动物、动物产品货值金额百分之十以上百分之五十以下罚款；对货主以外的承运人处运输费用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罚款。违反本法规定，参加展览、演出和比赛的动物未附有检疫证明的，由动物卫生监督机构责令改正，处一千元以上三千元以下罚款。”的规定，对于屠宰、经营、运输的动物未附有检疫证明，经营和运输的动物产品未附有检疫证明、检疫标志的，行政机关对行政相对人只能作出责令改正并处以罚款的行政处罚。本案中，原揭东农林局认定林茂强贩卖、运输未经检疫的猪肉产品211斤的违法事实，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对林茂强作出“警告，罚款，对于扣押的猪肉产品进行没收、销毁”的处罚，显然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五条中并没有第三款的规定，原揭东农林局在其所作出的行政处罚中将“第二十五条第三项”表述为“第二十五条第三款”，明显不当。第四，原揭东农林局在行政处罚前委托相关评估机构对涉案生猪肉的价格进行认定，该认定结论书仅口头告知林茂强，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林茂强也对此予以确认，就此程序而言，应认定为程序瑕疵。第五，揭东农业局在对林茂强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前已经通知林茂强对扣押的涉案生猪肉进行没收，程序明显不当。因此，原审判决撤销原揭东农林局作出的揭东农林（检疫）罚[20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揭东农业局辩解其系依据该法第五十九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进行处理，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揭东农业局的上诉请求主要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揭阳市揭东区农业农村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永练审 判 员 林国伟审 判 员 陈 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伟凯书 记 员 洪舒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