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72民初289号原告：崔玉华，女，汉族，1981年2月28日出生，住吉林省乾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殿卫，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源，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郝忠福，男，1955年7月8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玉松，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德明，男，汉族，1974年4月13日出生，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现正在辽宁省鞍山南。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颜巧，女，汉族，1979年3月7日出生，住辽宁省瓦房店市，系李德明的妻子。原告崔玉华与被告郝忠福、第三人李德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崔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殿卫、郝忠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李德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颜巧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崔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源、郝忠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参加了第二次庭审；崔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殿卫、高源，郝忠福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玉松参加了第三次庭审，李德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第二次、第三次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玉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2018）辽72执283号执行案件所涉崔玉华养殖海域的海底养殖物海参归崔玉华所有，并允许崔玉华在5月至6月或11月至12月进行捕捞，由郝忠福承担诉讼费；第一次庭审后，崔玉华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郝忠福赔偿其损失，具体数额以鉴定为准，并由郝忠福承担诉讼费；后崔玉华再次变更诉讼请求，最终请求确认其对（2018）辽72执283号执行案件所涉崔玉华养殖海域海底养殖物海参享有捕捞权。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2日，崔玉华与李德明签订《协议书》，约定崔玉华租赁李德明在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建设的部分海参圈45亩，每年每亩价格1900元，每年租金85500元，租期8年，租金共计684000元。合同签订之日，崔玉华向李德明支付租金54万元，余款于2017年11月30日前付清。2016年3月12日，李德明将涉案海域交付给崔玉华使用。崔玉华向涉案海域投入了大量海参苗。因李德明已在该海域经营多年，崔玉华合理判断李德明对海域享有使用权，并不知晓郝忠福与李德明之间就涉案海域存在纠纷。郝忠福与李德明海域使用权纠纷一案，大连海事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6）辽7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辽民终557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内容为由李德明限期对其侵占的郝忠福承包合同范围内的海域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判决并未对海底养殖物的所有权进行确认。因李德明未按期履行上述判决，郝忠福向大连海事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大连海事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以（2018）辽72执283号立案执行，于2018年10月9日执行结案，将涉案海域交付给郝忠福。涉案海域的海底养殖物由崔玉华投入养殖，崔玉华基于与李德明的协议对涉案海域的海底养殖物享有所有权。大连海事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将涉案海域交付给郝忠福，现涉案海域由郝忠福占有。郝忠福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海域进行了投入和养殖，依据谁投资谁收益的原则，应由崔玉华获得养殖物的收益，故崔玉华对涉案海域的海底养殖物海参享有捕捞权。郝忠福辩称，1.崔玉华提起本案诉讼实际是针对执行程序产生的纠纷，应通过执行程序解决。崔玉华在执行程序结束后提出执行异议，已被两级法院驳回，崔玉华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2.已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李德明非法侵占涉案海域，崔玉华与李德明签订协议进行养殖也属于非法侵占海域，崔玉华对涉案养殖物不享有合法的所有权；3.2018年9月，涉案海域经大连海事法院执行给郝忠福后，郝忠福已投入大量海参苗进行养殖，崔玉华无法证明哪些养殖物归其所有；4.郝忠福系涉案事件的真正受害者，即使崔玉华有损失，也应向李德明主张权利。李德明述称，大连海事法院于2018年9月27日发布关于迁离养殖设施、养殖物公告时，其未及时知晓该公告内容。李德明于2018年10月8日向海事法院提出异议，要求两个月的捕捞时间，崔玉华在实际捕捞海参时，遭到了郝忠福的阻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真实性没有异议的证据，包括（2016）辽7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书、（2018）辽民终557号民事判决书、（2018）辽72执异35号执行裁定书、（2019）辽执复65号执行裁定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崔玉华提交的其与李德明签订的《协议书》，李德明作为合同相对人对《协议书》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协议书》予以采信；2.崔玉华提交的沈国宝、李新红、杜波出具的收条及崔玉华的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人刘某的出庭证言，拟证明崔玉华从沈国宝、李新红、杜波处购买海参苗，并投入涉案海域进行实际养殖以及郝忠福于2018年10月7日后未向涉案养殖海域投入海参苗的事实。崔玉华虽提交了收条的原件，但该收条记载的购买海参苗款项与银行流水不符，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崔玉华实际向涉案海域投入了收条记载的海参苗数量，本院对收条记载的投苗量不予采信。证人刘某出庭证言能佐证崔玉华在涉案海域实际养殖以及崔玉华知晓本院张贴的执行公告的事实，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采信；刘某关于郝忠福未进行养殖的证言本院不予审查认定，理由见本院认为部分；3.崔玉华提交的康亮、刘奎峰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郝忠福提交的借据两份、收据两份、五位证人出庭证言，本院不予审查认定，理由见本院认为部分。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2日，李德明与崔玉华签订《协议书》，约定崔玉华租赁李德明在大连长兴岛经济区投资建设的海参圈中的45亩，每年每亩价格1900元，租赁期限自交圈之日2016年3月12日至2024年6月15日，崔玉华于合同签订之日向李德明支付540000元，余款于2017年11月30日前付清。合同签订后，李德明向崔玉华交付了海域，崔玉华在涉案海域进行海参养殖。郝忠福与李德明海域使用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6）辽7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德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其侵占的郝忠福承包合同范围内的海域排除妨碍，恢复原状。李德明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辽民终5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提及的海域包括涉案海域。李德明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经申请执行人郝忠福申请，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以案号（2018）辽72执283号立案执行，于2018年9月11日依法向被执行人李德明送达了执行通知并责令其排除妨碍、恢复原状。李德明未按本院执行通知要求履行义务。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强制将涉案海域交付郝忠福使用，并于同日进行公告，令经李德明擅自允许进行海产养殖的业户自公告发出之日起十日内将相关设施、设备、养殖物品全部迁离。在本院公告期内，崔玉华知晓上述公告的内容，但对养殖物未进行撤离。2018年10月9日，本院执行结案。2018年11月6日，崔玉华以本院强制将涉案海域交付郝忠福使用，导致其无法取回养殖物为由，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本院中止上述公告的执行。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辽72执异35号执行裁定书，以崔玉华提出异议已超过执行异议期限为由裁定驳回崔玉华的异议申请。崔玉华对该裁定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9）辽执复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崔玉华的复议申请。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及第一百二十三条“依法取得的探矿权、采矿权、取水权和使用水域、滩涂从事养殖、捕捞的权利受法律保护”的规定，用益物权中的捕捞权是非所有人对他人所有的内水、滩涂、海域享有的捕捞水生动物或者植物的权利。而本案崔玉华主张的捕捞权，是基于涉案养殖物由其投入养殖，并应由其取回的权利，故本案属于返还原物纠纷。崔玉华主张本案系用益物权纠纷，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以及崔玉华对涉案养殖物是否可以捕捞。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即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起诉。崔玉华在李德明与郝忠福的执行案件中提出执行异议，崔玉华认为其异议内容在执行程序中未得到解决，另行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首次就涉案争议提起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本院对郝忠福关于本案系重复诉讼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崔玉华对涉案养殖物是否可以捕捞，崔玉华从无权处分人李德明处取得涉案海域，依据（2016）辽7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执行文书，崔玉华与李德明均负有返还海域、恢复原状的义务。崔玉华怠于履行上述法律义务，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未将其养殖物撤离，崔玉华对其未能及时取回养殖物存在过错。由于海参生长的特性及受外部环境的影响，涉案养殖海参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数量、形态上会持续发生改变，崔玉华起诉时主张取回的海参已不是本院公告要求其撤离养殖物时的海参。崔玉华在本院要求其撤离养殖物后，已不具有合法养殖的权利，故崔玉华对其后的海参生长利益不享有权利，崔玉华主张的关于捕捞养殖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与认定本案事实无关的其他证据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崔玉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崔玉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一式十份，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信 鑫审判员 董世华审判员 刘丽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知天书记员梁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