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民初6465号 原告：冯炎飞，男，198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小龙,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春,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晓波，男，198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被告：倪倩琳，女，199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念国、颜峰群，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冯炎飞与被告陈晓波、倪倩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炎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小龙，被告陈晓波、倪倩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念国、颜峰群，被告陈晓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冯炎飞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3日至付清日止的利息（利息暂计至2019年10月3日的利息为240000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0‰计算，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陈晓波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3日至付清日止的利息（利息暂计至2019年10月3日的利息为240000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0‰计算，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2.被告倪倩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素有借款往来，两被告经营杭州富阳华久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久公司），由于公司经营所需，长期向原告借款用于公司流动资金。后由于原告自身资金紧张，无法借款给被告，故介绍曾贤亮借款给被告，由曾贤亮借款给被告，曾贤亮与被告并不熟悉，委托原告与被告洽谈借款事宜。截止2018年11月9日，被告总计欠曾贤亮借款800000元，双方对账后被告向原告及曾贤亮出具借条一份。从2018年12月开始，被告又陆续向原告借款总计500余万元，期间也陆续归还部分本金及支付部分利息。经过原告及曾贤亮核算，被告还欠原告本金1500000元及2019年2月3日之后的利息。原告及曾贤亮多次向被告催讨该笔借款，被告一直认欠不还。曾贤亮于2019年7月向富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息。但贵院经审理，认为曾贤亮不具备债权人资格，债权人应当是原告。另查，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并都为华久公司的股东，故应当两被告共同归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陈晓波、倪倩琳辩称，1.原告称因其自身资金紧张故介绍曾贤亮借款给二被告，背离事实。2.原告用于起诉的三张借条与实际不符，双方资金往来笔数多、时间长，实际双方债权债务基本结清。3.本案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倪倩琳不知情，没有与陈晓波形成共同举债的合意，不存在用于共同经营的情况，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无需承担责任。现两被告已经离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是否存在借款事实双方存在争议。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借条3份，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 2.银行交易流水及付款记录15份，以证明经结算后，被告向原告借款，且被告倪倩琳归还过相应借款的事实； 3.工商登记信息1份（复印件），以证明被告陈晓波系华久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被告倪倩琳系股东的事实； 4.婚姻登记信息1份（复印件），以证明二被告系夫妻的事实； 5.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各1份，以证明原告为主张债权所花费律师费的事实； 6.裁定书1份，以证明曾贤亮向法院起诉，法院认为原告系债权人的事实。 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借条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上面载明金额有异议，11月9日的借条中备注的字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金额有疑问，并没有真实反应债权债务的真实情况。借条内容与实际借款情况不相符。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没有异议，不能完整反映实际借贷情况。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二被告已经离婚。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没有异议，数额由法院核定。对证据6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被告陈晓波自认系其所签，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2、证据3，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定。证据6，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银行流水信息、支付宝、微信转账凭证1组（复印件），以证明1.原、被告之间款项往来总账目已经相差不大；2.案涉款项没有实际用于公司经营的事实。 原告质证后认为，1.对2018年11月9日之前的流水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流水与本案无关，该份证据也仅能证明被告向原告转的部分款项以及原告向被告转的部分款项；2.2018年11月9日之后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仅能证明被告交付原告部分款项的事实，还有其他私人小额转账是双方的小账调头与本案没有关系，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2018年11月9日之前的流水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2018年11月9日之后的流水予以认定。 根据本院对双方争议证据的认定，对于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8年11月9日前，被告陈晓波曾多次向原告借款，其中2017年10月23日的300000元系与被告倪倩琳共同所借。2018年11月9日，被告陈晓波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兹有陈晓波借到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小写：800000），借款期限从2018年11月9日至2018年12月9日，共30天。借款利息按月2分计算。若借款人逾期归还借款，应支付给出借人违约金每天借款总额1%支付，并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评估费、律师费、差旅费）。借据最后备注：2018年11月9日之前所有债物（债务）结清。双方均确认该份借条所载明的800000元包含2018年11月9日原告转账给被告的700000元及之前借款结余的本金100000元。后被告陈晓波又出具借据两份，借款金额分别为400000元、900000元，利息等费用约定同上。2018年11月9日之后双方的转账往来情况如下： 原告转账给被告陈晓波：2018年11月9日700000元，12月5日600000元，12月10日1200000元，12月19日600000元，12月21日500000元，12月25日500000元，12月31日60000元，2019年1月2日500000元，1月11日200000元，1月28日400000元，2月3日250500元，3月15日100000元。 被告陈晓波转账给原告：2018年11月12日16300元，12月3日410000元，12月4日65000元，12月5日101500元，12月13日618000元，12月17日54000元，12月19日1206000元，12月24日510000元，12月25日20000元，12月26日10000元，12月27日507500元，2019年1月2日60000元，1月10日644000元，1月22日700000元，1月29日40000元，2月3日350000元，3月5日120000元，4月10日105000元，5月1日5000元。 另查明，被告陈晓波与被告倪倩琳于2012年4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7月30日登记离婚。华久公司系两被告共同经营，其中被告陈晓波占股90%，被告倪倩琳占股10%。 另查明，原告为实现案涉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0元。 审理中，原告自认自2019年2月3日前双方的利息已结清，之后被告陈晓波归还的款项均作为借款本金，2017年10月23日的第一笔借款300000元已经还清。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借款本金余额为多少；第二，案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被告在2019年11月9日出具的借据中备注“2018年11月9号之前所有债务结清”，可见，双方经结算截止2018年11月9日被告陈晓波尚欠原告冯炎飞借款本金100000元。陈晓波虽然提供转账凭证，证明其转给原告的款项已经远远高于原告出借给其的借款金额，但被告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知道其备注该内容的法律后果。被告称案涉借款利息为一角或一角五分，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告称其曾数次以现金方式借款给陈晓波，具有合理性。故本院认定在2018年11月9日之前，被告陈晓波尚欠原告冯炎飞借款本金为100000元。原告称被告陈晓波转账给其的小额款项系支付其现金交付的小额借款，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双方之间的借款并非均出具借条，但均有利息约定。故原告要求本案所涉借款的利息均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本院予以认可。故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及还款情况本院认定如下： 1.截止2018年11月9日借款本金800000元，至2018年11月12日的利息为1600元，故2018年11月12日归还的16300元中1600元为支付利息，14700元为归还本金，尚余借款本金785300元； 2.自2018年11月13日起（含，下同）至2018年12月3日止（含，下同）785300元的利息为10994元，故2018年12月3日归还的410000元中10994元为支付利息，399006元为归还本金，尚余借款本金386294元； 3.2018年12月4日386294元的利息为258元，故2018年12月4日归还的65000元中258元为支付利息，64742元为归还本金，尚余借款本金321552元； 4.2018年12月5日321552元的利息为214元，故2018年12月5日归还的101500元中214元为支付利息，101286元为归还本金，尚余借款本金220266元。2018年12月5日当天原告转账给被告陈晓波600000元，故借款余额为820266元； 5.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18年12月10日止820266元的利息为2734元，2018年12月10日原告转账给被告1200000元，故至该日的借款本金为2020266元，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18年12月13日止2020266元的利息为4041元，故2018年12月13日归还的618000元中6775元为利息，611225元为本金，尚余借款本金1409041元； 6.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18年12月17日止1409041元的利息为3757元，故2018年12月17日归还的54000元中3757元为支付利息，50243元为归还本金，尚余借款本金1358798元； 7.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18年12月19日止1358798元的利息为1812元，故2018年12月19日的1206000元中1812元为支付利息，1204188元为归还本金，尚余借款本金154610元，原告当天又转账给陈晓波600000元，故截止2018年12月19日的借款本金为754610元； 8.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止754610元的利息为1006元，原告于2018年12月21日转账给陈晓波500000元，故截止2018年12月21日的借款本金为1254610元，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止1254610的利息为2509元，故陈晓波于2018年12月24日归还的510000元中3515元为支付利息，506485元为归还本金，尚余借款本金748125元； 9.2018年12月25日748125元的利息为499元，故2018年12月25日归还的20000元中499元为支付利息，19501元为归还本金，尚余借款本金728624元；原告于2018年12月25日转账给陈晓波500000元，故截止该日借款本金为1228624元； 10.2018年12月26日1228624元的利息为819元，故2018年12月26日归还的10000元中819元为支付利息，9181元为归还本金，尚余借款本金1219443元； 11.2018年12月27日借款本金1219443元的利息为813元，故2018年12月27日归还的507500元中813元为支付利息，506687元为归还本金，尚余借款本金712756元； 12.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712756元的利息为1901元，原告于2018年12月31日转账给陈晓波60000元，故截止该日借款本金为772756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2日止772756元的利息为1030元，故2019年1月2日转账给原告的60000元中2931元为支付利息，57069元为归还本金，尚余借款本金715687元；原告于2019年1月2日再次转账给陈晓波500000元，故截止该日双方借款本金为1215687元； 13.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止1215687元的利息为6484元，故被告于2019年1月10日归还的644000元中6484元为利息，637516元为本金，尚余借款本金578171元； 14.2019年1月11日578171元的利息为385元，2019年1月11日原告转账给陈晓波200000元，故截止该日双方的借款本金为778171元，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1月14日止778171元的利息为1556元，2019年11月14日原告转账给陈晓波900000元，故截止该日双方的借款本金为1678171元，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止1678171元的利息为8950元，故被告于2019年1月22日转账的750000元中10891元为支付利息，739109元为归还本金，尚余借款本金939062元； 15.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1月28日止939062元的利息为4382元，原告于2019年1月28日转账给陈晓波400000元，故截止该日双方的借款本金为1339062元，2019年1月29日1339062元的利息为893元，故陈晓波于2019年1月29日归还的40000元中5275元为支付利息，34725元为归还本金，尚余借款本金1304337元； 16.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2月3日止1304337元的利息为4348元，故陈晓波于2019年2月3日归还的360000元中4348元系支付利息，355652元系归还本金，尚余借款本金948685元； 17.原告自认自2019年2月3日后被告陈晓波所付款项均为本金，故陈晓波于2019年3月5日支付的120000元、4月10日支付的105000元、5月1日支付的5000元，共计230000元均系归还本金。原告于2019年2月3日转账给陈晓波250500元、3月15日转账100000元，综上所述，陈晓波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69185元。 综上，被告陈晓波理应在经原告催讨后及时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其未及时履行，违反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应承担归还借款、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故原告冯炎飞要求被告陈晓波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之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借条中对律师费承担作了明确约定，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经审查并结合本案情况，酌情认定律师费由被告负担25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第一，虽然被告倪倩琳曾向原告借款300000元，但该笔借款已经还清。对于之后的借款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倪倩琳知情或者有共同举债的合意。第二，案涉多笔借款均系大额借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原告称案涉借款系用于两被告共同经营华久公司，但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要求被告倪倩琳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晓波归还原告冯炎飞借款1069185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以借款本金10691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10月3日为171069.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陈晓波支付原告冯炎飞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冯炎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0730元，减半收取10365元，由原告冯炎飞负担2956元，由被告陈晓波负担7409元。 原告冯炎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陈晓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彭明月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蒋露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