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1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德奎，1963年11月7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珍，内蒙古鄂尔多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漠，内蒙古鄂尔多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晓华，女，1962年2月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系崔德奎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珍，内蒙古鄂尔多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漠，内蒙古鄂尔多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强，男，1975年9月28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刚，男，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系张永强弟弟。   原审被告：吴玺，男，1962年5月2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上诉人崔德奎、崔晓华因与被上诉人张永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2017）内0221民初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德奎、崔晓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珍、王漠，被上诉人张永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德奎、崔晓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永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永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系合法有效的借货关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庭审后，崔德奎、崔晓华以张永强涉嫌“套路贷”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机关调查，张永强放款对象主体众多，除了本案崔德奎、崔晓华以外，张永强分别向其他多人出借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因此，张永强应当被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我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我国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案涉借款单无效，张永强要求崔德奎、崔晓华给付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崔德奎、崔晓华向张永强借款193万元后，崔德奎、崔晓华分多次向张永强还款232万元，因此借款已经全部偿还完毕，应当改判驳回张永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崔德奎、崔晓华对案涉债务依法不应承担偿还责任。1.一审法院开庭时间为2017年7月20日，一审判决作出时间为2019年4月29日，送达时间为2019年7月5日。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实施行日期为2018年1月18日，故关于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一审法院应主动依照上述解释进行审查并认定。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第四条之规定，本案借款金额193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借出、还付行为所涉及的账户均非崔德奎、崔晓华个人账户，张永强一审举证没有达到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高度盖然性标准，依法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崔晓华对案涉债务不应承担偿还责任。   被上诉人张永强辩称，借款用于崔德奎的工程，双方签订了借款单，是合法有效的。借款约定了利息，对方应该给付利息。借款发生时，崔晓华是崔德奎的妻子，崔晓华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原审被告吴玺未陈述意见。   张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崔德奎、崔晓华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7.0029万元及从2014年11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37.002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2、判令被告吴玺对前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3、诉讼费用、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永强与被告崔德奎存在借贷关系，2011年双方约定借款500万元，被告崔德奎向原告出具500万元借款单一份，后因原告资金原因，双方约定借款变更为200万元，2011年6月14日，被告崔德奎向原告张永强出具借款200万元借款单一份，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约定月利率为35‰，被告吴玺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在借款单上签字确认。2011年6月14日，原告张永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崔德奎转账190.5万元，2011年6月21日被告张永强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崔德奎转账2.5万元，合计向被告转账193万元。后被告分多次向原告账户转款232万元，具体如下：1、2011年7月21日转款7万元；2、2011年9月7日转款7万元；3、2011年10月20日转款7万元；4、2011年10月24日转款20万元；5、2011年11月15日转款30万元；6、2012年1月5日转款20万元；7、2012年7月3日转款20万元；8、2012年8月2日转款10万元；9、2012年12月4日转款10万元；10、2013年1月16日转款10万元；11、2013年5月31日转款10万元；12、2013年7月2日转款10万元；13、2013年10月3日转款5万元；14、2013年11月18日转款5万元；15、2014年1月27日转款2万元；16、2014年3月31日转款2万元；17、2014年4月18日转款2万元；18、2014年5月9日转款2万元；19、2014年5月29日转款3万元；20、2014年6月25日转款3万元；21、2014年7月3日转款2万元；22、2014年8月26日转款2万元；23、2014年10月24日转款2万元；24、2015年1月22日转款3万元；25、2015年1月23日转款2万元；26、2015年2月7日还款5万元；27、2015年2月17日还款3万元；28、2015年5月18日转款3万元；29、2015年6月29日转款3万元；30、2015年7月27日转款3万元；31、2016年2月4日转款15万元；32、2016年2月5日转款5万元。后原告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存在借款利息，被告崔德奎、崔晓华剩余借款本息为多少；2、被告吴玺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首先，关于借款利息及剩余本息。2011年6月14日的借款单中明确书面约定月利率为35‰，原告张永强主张系被告书写，被告崔德奎对此字迹不予认可，被告崔德奎申请笔迹鉴定，原告张永强同意鉴定，后由于本案鉴定被鉴定机构退回，退回原因为现有技术手段无法鉴定，该院认为应由被告崔德奎对此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存在预扣7万元和借款之初被告分别于2011年7月21日、2011年9月7日、2011年10月20日向原告转账每次7万元，与原告张永强主张的月利率35‰相互印证，因此该院认为，涉案借款存在月利率35‰的约定属实。被告辩称借款无利息，本案借款已经还清，但是从双方交易习惯看，被告偿还完毕的借款单已经由被告崔德奎收回，而本案借款单仍由原告持有，因此可以认定本案借款尚未结清，对被告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原告张永强向被告转账193万元，被告辩称实际借款数额应为193万元，原告张永强对此予以认可，该院对被告关于借款本金为193万元的辩称意见予以采信。本案中因双方约定利息超出法律规定范围，现原告张永强自愿以借款本金193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3%计算利息，并对已付款中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予以核减并折抵本金，原告的主张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该院予以准许，原告张永强提交一份还本付息情况，对2011年6月14日至2012年8月2日期间收款按以上方式计算，因被告以上付息均按照月利率35‰给付，且存在超付情况，本院认为原告将超出月利率30‰的部分及超付部分均折抵本金，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以上方式计算后，截止2012年8月2日被告崔德奎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37.0029万元，利息结付至2012年8月2日。但是原告张永强在计算表中将此后的付款统一结算，但因被告后期给付的利息中还存在应折抵本金的情况，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采信。该院认为，自2012年8月2日起应以借款本金137.0029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具体为：2012年12月4日转款10万元，应折抵本金数为10万元-2012年8月2日起2012年12月4日的利息8.49万元（137.0029万元×月利率3%×2个月2天）=1.5万元，2012年12月4日被告尚欠借款本金为137.0029-1.5=135.5029万元；2013年1月16日转款10万元，应折抵本金数为10万元-2012年12月5日起2013年1月16日的利息4.2万元（135.5029万元×月利率3%×1个月1天）=5.8万元，2013年1月16日被告尚欠本金为135.5029-5.8=129.7029万元；此后被告均未足额支付利息款，仅以不定期不定数方式给付91万元，本院认为对于此91万元不应继续按照月利率3%计息，而应在被告尚欠利息款中予以扣除，因此该院认定被告崔德奎尚欠借款本金129.7029万元及自2013年1月17日起以借款本金129.702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被告在给付利息时应核减已付的利息款91万元。庭审中被告崔晓华对借款事实认可，故该院认为应由被告崔德奎、崔晓华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被告吴玺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被告吴玺为被告崔德奎、崔晓华的上述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吴玺在承担清偿责任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享有向债务人崔德奎、崔晓华追偿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崔德奎、崔晓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永强借款本金129.7029万元及自2013年1月17日起以借款本金129.702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被告在给付利息时应核减已付的利息款91万元；二、被告吴玺对上述借款本息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崔德奎、崔晓华追偿；三、驳回原告张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66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交），由被告崔德奎、崔晓华、吴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上诉人崔德奎、崔晓华提供了如下证据：1.《举报包头市土右旗张永强、张永刚、张和平、张俊等人非法套路放贷、暴力讨债的黑恶势力犯罪材料》；2.（2017）内02民辖终143号民事裁定书、（2015）包开民四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书、（2016）内02民辖终6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结合一审中崔德奎举证的三张借条，证明张永强涉及多件借款纠纷诉讼案件，借款数额特别巨大，且崔德奎向借款人的出借行为均具有反复性，并设有高额的利息。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具有明显的职业放贷人的法律特征，系职业放贷人。同时，案涉借款单为填空式格式合同、原件由出借人单方保管，存有随意增改的便利，案涉借款有套路贷的嫌疑。   被上诉人张永强质证称，举报材料中张永刚、张和平、张俊与张永强没有关系，张永强不认可。除本案外，涉及张永强的案件只有（2017）内02民辖终143号，（2015）包开民四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书与张永强无关，只是重名。（2016）内02民辖终66号民事裁定书，张永强已经撤诉。张永强不是职业放贷人，张永强做农副产品生意，到淡季时有闲置的资金，就出借给了崔德奎。   对上诉人崔德奎、崔晓华提供的证据1，因仅是包含崔德奎在内的举报人书写的单方举报材料，公安机关并未立案，故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无法证明张永强构成职业放贷人，故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崔德奎对张永强向其实际交付出借款项金额为193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崔德奎、崔晓华称张永强系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涉嫌“套路贷”，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崔德奎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张永强偿还232万元款项，但其给付金额不足以抵偿案涉借款的全部本金及利息，故其抗辩案涉借款已全部还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金额较大，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已向崔德奎、崔晓华释明“对于二人的意见一并陈述还是分开陈述？”，崔德奎、崔晓华表示二人的意见一并陈述。崔晓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仅对借款的利息及偿还情况提出抗辩，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对案涉借款的责任承担提出异议，故其主张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崔德奎、崔晓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32元，由上诉人崔德奎、崔晓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玺   审判员 杨娜   审判员 贺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杨洋   附：本判决书依据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