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茂名市油城七路33号一、七层东面及二、三、四、六层整层。负责人：郭奕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立庆，女，汉族，1986年6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内黄县，系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红娟，女，汉族，1969年9月18日出生，住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湛尹，男，汉族，1998年5月11日出生，住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星烨，男，汉族，1999年11月12日出生，住化州市。上述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弘，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下称平安人寿茂名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郭红娟、陈湛尹、陈星烨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4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人寿茂名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不需要向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二、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一、投保书、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与保险事故询问笔录互相证明投保人在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则上诉人有权依据保险法第十六条拒赔并解约。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中存在不当。《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有投保人陈居龙亲笔签名确认：1、确认投保书健康告知内容为本人提供，愿意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本人确认条形码为00***********57的投保书中……健康告知内容属实，如有不如实告知，贵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保险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2、亲笔抄录法律风险提示语“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上述已可确认投保书中的健康告知内容为投保人本人提供，投保人否认曾有住院治疗或有疾病史，但与实际情况刚好相反。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保险事故询问笔录不予采纳，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错误。首先，该保险事故询问笔录是业务员陈飞红签名确认笔录内容的真实性，该签名与《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代理人声明中的代理人签名完全一致；其次，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代理人签名确认已面见投保人，对所有告知事项逐一向投保人当面询问，由此证明上诉人提交的保险事故询问笔录内容的真实性;最后，退一步说，即使一审法院不认同上诉人提交保险事故询问笔录真实性，但《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代理人声明已可证明业务员履行了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询问义务。所以，上诉人已履行保险法规定的询问义务，而投保人未就上诉人的询问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因此上诉人有权依据保险法第十六条拒赔并解约。二、依照上诉人目前提交的证据已能证明涉案保单的投保人是陈居龙，符合民诉法关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一审法院认为无法认定两者为同一人，是错误的。依据茂名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CT检查会诊单记录，性别、年龄、住址（化州市官桥镇名教乡）均与投保人（被保人）陈居龙的个人信息完全一致。不排除投保人以曾用名或者故意以他人名字进行治疗，从而达到不被上诉人发现的目的。上诉人提交的涉案病历材料属于对案件事实查明具有重要意义，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是错误的。本案围绕着涉案病历材料是否为投保人本人进行辩论，上诉人已经通过多方面内容佐证自身观点。在庭审上，上诉人已明确告知依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有关规定，因客观原因上诉人不能获取涉案病历材料的原件或加盖医院公章的复印件，请求一审法院调查取证进行核实。所以请求二审法院对涉案病历材料进行调查取证，或允许上诉人补充。三、退一步说，被保险人的损失难以确认是否由承保事故或非承保事故造成时，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三，法院可按照相应比例予以支持。本案中，投保人违反道路交通法强制规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有主要过错，导致无法判断投保人主观心态是故意还是过失，事故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是否存在非承保事故，上诉人均无法做出合理的判断决定。但作为一个具有多年甚至十几年驾驶机动车经验的完全行为能力人，不应出现不靠右侧驾驶的低级错误。上诉人认为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非承保事故，在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时应予以区别和剔除。上诉人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补充如下意见：1、在一审判决后，上诉人与陈居龙同时投保的其他三家保险公司一起走访了茂名市人民医院，我们被告知CT检查报告及会诊单记录被销毁。2、上诉人与陈居龙同时投保的几家保险公司私下走访了被保险人陈居龙生前居住地，被告知陈水新是陈居龙的小名。被上诉人郭红娟、陈湛尹、陈星烨辩称：一、上诉人称其“已履行保险法规定的询问义务”证据不足。1、上诉人推销保险产品明显存在恶意。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为了诱使更多人购买其保险产品，谋取最大化的非法利益，故意采用电子版《人身保险投保书》而采用纸质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和《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刻意使电子版文件与纸质文件相分离，并将“询问事项”隐藏在电子版的《人身保险投保书》中，以便在推销保险的过程中，保险推销员可以很方便地“忽略”就“询问事项”进行的询问，目的是防止潜在客户因“询问事项”的内容而作出不再投保的决定，以骗取更多的客户，并为日后出险时拒赔做准备。2、上诉人的员工陈飞红自认没有就《人身保险投保书》的“询问事项”进行询问。姑且不论陈飞红的笔录合法性与真实性，陈飞红在笔录中也陈述其仅在吃饭时“询问过客户陈居龙的健康及其他保险公司的投保记录”，并未就《人身保险投保书》的“询问事项”进行询问，并告知其不如实陈述的法律责任。况且，据陈飞红陈述，其签单的地点是化州街的一个饭店，饭店里面没有电脑，不具备阅读电子版《人身保险投保书》的条件，也证明了陈飞红没有询问。3、陈居龙在纸质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和《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上签字，不能证明上诉人履行了询问的义务。由于上诉人故意将纸质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和《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与电子版《人身保险投保书》分离，而保险推销员也刻意隐瞒“询问事项”，故陈居龙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等纸质文件的签字并不代表其已经阅读了电子版的“询问事项”，不能证明上诉人履行了询问义务。综上，上诉人对履行询问义务负有举证责任，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询问义务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二、上诉人主张被检查人“陈水新”与“陈居龙”为同一人明显证据不足。上诉人提交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CT检查报告等材料中，除电话号码及姓名外，无论性别、年龄还是住址，指向的对象均不具备唯一性，综合也不指向唯一的对象，明显不能证明其“陈水新”就是“陈居龙”的主张。通俗地说，具备化州市官桥镇名教乡、48岁、男性特征的人有近万人，上诉人仅凭这些特征就确定被检查人为陈居龙缺乏常识。何况，CT检查报告等材料明确记载被检查人为“陈水新”，明确排除了被检查人为“陈居龙”。至于出现相同电话号码情况，既可能是被检查人填错电话，也可能是故意填写他人电话，也可能是用此电话号码作为联系电话等等，不能直接证明被检查人为陈居龙。三、上诉人要求法院调查取证没有法律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五条明确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从上诉人提交的资料的内容看，明显“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且“无调查收集必要的”，属于依法不予准许的调查申请，法院不予准许完全正确。2、既然上诉人能够向法院提供在医院非工作时间的深夜12时拍摄的检查资料的照片，就证明这些资料并非“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法院也无权提取。即使检查资料属于“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上诉人也没有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因此，上诉人申请调查收集证据没有法律依据。四、本案不存在难以确认承保事故或非承保事故造成损失的情况。被上诉人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足以证明陈居龙的死亡为“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使身体受到伤害的客观事件”，属于保险合同[平安附加长期意外伤害保险（2013）条款注释1]约定的意外伤害。故本案不存在非承保事故造成的损失。《解释（三)》第二十一条规定：“保险人以被保险人自杀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由保险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陈居龙死亡的死亡原因为自杀，应当举证予以证明。但上诉人无证据证明。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上级法院驳回其上诉。被上诉人郭红娟、陈湛尹、陈星烨在二审庭审中补充如下答辩意见：1、按照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免责条款未明确说明的，该免责条款不生效，本案中，上诉人未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明确具体的说明，因此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无效的。2、按照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免除保险人的责任和义务加重投保人责任的条款，也属于无效条款，本案中上诉人采用询问的方式替代体检，并在询问内容中设置陷阱，明显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3、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的保险合同属于理财型的保险合同，即使投保人违反了如实告知的义务，也未足以影响保险人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费。即使存在未如实告知的情形，也不属于免除保险人保险责任的理由。4、即使投保人未如实告知，未如实告知的事项与本案发生的交通事故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按照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不能成为上诉人拒绝支付保险金的理由。郭红娟、陈湛尹、陈星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人寿茂名支公司立即给付保险金610000元给郭红娟、陈湛尹、陈星烨；2.诉讼费用由平安人寿茂名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7日，投保人陈居龙(已故，身份证号码为440*************31)由平安人寿茂名支公司代理人陈飞红询问作答，形成条形码为00***********57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该投保书中陈居龙手机为13*******63，联系地址为化州市官桥镇名教白花村46号。投保险种有平安福(1118)，基本保险金额为200000元；长期意外13(1120)，基本保险金额为200000元等。该投保书中“健康告知”栏列明了18项询问事项，其中第4项为“您目前或过去一年内是否去医院进行过门诊的检查、服药、手术或其他治疗?”，第5项为“您过去三年内是否曾有医学检查(包括健康体检)结果异常?”，第6项为“您过去五年内是否曾住院检查或治疗(包括入住疗养院、康复医院等医疗机构)？”，被保险人的回答均为否。同日，陈居龙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签名确认，并书写了“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的内容，确认条形码为00***********57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内容中投保人、被保人及身故受益人信息、投保事项信息均准确无误，健康、财物、转账授权信息及其他告知内容属实，与本次投保有关的问卷、提交报告书及对体检医生的各项陈述均确实无误。如有不实告知，贵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陈居龙并在《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上签名确认，其中第十条“请您如实填写投保资料、如实告知有关情况并亲笔签名”载明：“我国《保险法》对投保人的如实告知行为进行了明确的规定。投保时，您填写的投保单应当属实；对于代理人询问的有关被保险人的问题，您也应当如实回答，否则可能影响您和被保险人的权益。”陈居龙在被告平安茂名公司购买了上述险种。其中《平安平安福终身寿险条款》中约定：“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身故，我们按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主险合同终止。”《平安附加长期意外伤害保险(2013)条款》中约定：“意外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身故的，我们按基本保险金额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本附加险合同终止。”并约定：“自驾车意外身故特别保险金：被保险人以驾驶员身份驾驶或者以乘客身份乘坐个人非营业车辆期间因交通事故遭受意外伤害，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身故的，除按第一项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外，我们按第一项确定的‘意外身故保险金’金额给付‘自驾车意外身故特别保险金’。”购买上述保险后，陈居龙于2017年5月8日23时0分驾驶粤K****9号小型轿车行驶至S284线82KM+500M路段时，与相对方向驶来的粤K****0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陈居龙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6月11日，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居龙驾驶机动车不靠右行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在事故中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粤K****0号驾驶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7年7月10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确认死者陈居龙于2017年5月8日在S284线82KM+500M路段死亡，死亡原因为创伤性休克。2017年7月12日，陈居龙的遗体在茂名市殡仪馆火化。事故发生后，郭红娟、陈湛尹、陈星烨向平安人寿茂名支公司申请理赔，平安人寿茂名支公司以被保险人投保前存在鼻咽癌疾病病史却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为由，决定解除保险合同、不予退还保险费、不予给付保险金。郭红娟、陈湛尹、陈星烨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郭红娟为陈居龙的妻子，陈湛尹、陈星烨为陈居龙的儿子，陈居龙的父亲陈运甫、母亲杨桂英均已身故。再查明，平安人寿茂名支公司提交的螺旋CT检查会诊单、多排螺旋CT检查报告均于2016年5月1日进行检查，患者姓名为陈水新，性别男，年龄48岁，电话为13*******63。诊断意见为“考虑鼻咽癌并双侧咽旁淋巴结转移，请结合临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陈居龙与郭红娟为夫妻关系，陈居龙与陈星烨、陈湛尹为父子关系，有结婚证和户口簿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郭红娟、陈湛尹、陈星烨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投保人陈居龙在平安人寿茂名支公司的业务员的引导下进行电子投保并经确认，形成保险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陈居龙是否存在带病投保的情形，有没有尽如实告知的义务；二、平安人寿茂名支公司是否应赔付保险金。一、陈居龙是否存在带病投保的情形，有没有尽如实告知的义务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中针对陈居龙的健康状况，平安人寿茂名支公司询问事项的其中第4项为“您目前或过去一年内是否去医院进行过门诊的检查、服药、手术或其他治疗?”，第5项为“您过去三年内是否曾有医学检查(包括健康体检)结果异常?”，第6项为“您过去五年内是否曾住院检查或治疗(包括入住疗养院、康复医院等医疗机构)？”针对上述询问事项，投保书载明的勾选答案均为“否”。平安人寿茂名支公司主张陈居龙投保前患有鼻咽癌，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并提供了螺旋CT检查会诊单、多排螺旋CT检查报告。一审法院认为，平安人寿茂名支公司仅凭会诊单上记载的电话与陈居龙的电话相同，便认定被检查人为陈居龙，但上述会诊单、检查报告的患者姓名均为陈水新而非陈居龙，电话号码相同可能有笔误、填写他人号码等原因，平安人寿茂名支公司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陈水新与陈居龙为同一人，平安人寿茂名支公司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二、平安人寿茂名支公司是否应赔付保险金的问题。在保险期间内，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在本案中，陈居龙在投保时并未指定受益人，其因故死亡后，郭红娟、陈湛尹、陈星烨作为陈居龙的法定继承人请求平安人寿茂名支公司依照合同约定给付保险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居龙的投保险种有平安福(1118)，基本保险金额为200000元；长期意外13(1120)，基本保险金额为200000元。陈居龙驾驶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其当场死亡，平安人寿茂名支公司应依照《平安平安福终身寿险条款》、《平安附加长期意外伤害保险(2013)条款》的约定，赔付身故保险金200000元、意外身故保险金200000元，并按照“意外身故保险金”金额给付“自驾车意外身故特别保险金”200000元，共计600000元。对于郭红娟、陈湛尹、陈星烨请求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平安人寿茂名支公司主张陈居龙违反如实告知义务，并在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平安人寿茂名支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人寿茂名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保险金600000元给郭红娟、陈湛尹、陈星烨；二、驳回郭红娟、陈湛尹、陈星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50元(郭红娟、陈湛尹、陈星烨已预交)，由郭红娟、陈湛尹、陈星烨负担81元，由平安人寿茂名支公司负担4869元。限平安人寿茂名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按《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交纳诉讼费用4869元。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郭红娟、陈湛尹、陈星烨已交的案件诉讼费用4869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1.陈居龙在投保时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2.陈居龙在事故当中是否存在恶意的情形。一、关于陈居龙在投保时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的问题。平安人寿茂名支公司主张陈居龙与陈水新是同一人，其提供的2016年5月1日茂名市人民医院螺旋CT检查会诊单证实陈水新患有鼻咽癌，陈居龙在投保涉案保险时隐瞒了该病史，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故保险人可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予以拒赔。本院认为，平安人寿茂名支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其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理由如下：第一，平安人寿茂名支公司提供的上述会诊单描述的陈水新性别、年龄、家庭住址、电话等信息虽然与陈居龙有所吻合，但会诊单中没有填写公民身份号码，而平安人寿茂名支公司又未能提供证据排除存在陈水新这个人，且不排除会诊单中的“陈水新”填写了陈居龙有关身份信息，因此，不能认定会诊单中的陈水新就是本案所涉的陈居龙。第二，基于上述第一点的分析和结论，在平安人寿茂名支公司没有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陈居龙在投保时隐瞒了其患有平安人寿茂名支公司所主张的必须如实告知的疾病或病史，因此，陈居龙的投保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陈居龙在事故当中是否存在恶意情形的问题。平安人寿茂名支公司上诉称涉案损失是由承保事故还是非承保事故造成难以确定，但陈居龙作为具有多年驾驶经验的完全行为能力人，不应出现不靠右驾驶的低级错误，故本案事故存在非承保情形，法院在认定时应予以区分和剔除。由于交警部门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只认定陈居龙驾驶机动车不靠右行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但并没有认定陈居龙在事故当中存在故意行为，且平安人寿茂名支公司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本案事故存在非承保情形，因此，本案无法认定陈居龙在事故中存在恶意情形。综上所述，平安人寿茂名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 挺审 判 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