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29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马丹杰，男，197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德，山东渤海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龙口市新嘉街道诸高炉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高其东，任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起田，龙口市新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克瑞，龙口市新嘉街道诸高炉村村委副主任。上诉人马丹杰因与被上诉人龙口市新嘉街道诸高炉村村民委员会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丹杰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判。本案事实是：涉案房屋所占有的土地，原系本村部分村民的承包地中的一小部分。后村民将承包地整体转包给龙口市龙怡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后因龙口市政府修建府西二路，征收部分土地，经上诉人的哥哥马丹毅与龙口市龙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协商同意将剩余土地交给马丹毅力占有使用，马丹毅在上面建设房屋开办酒店，后酒店被征收兵役法给予补偿，期间，被上诉人找上诉人的哥哥马丹毅协商，利用空闲的土地建五间房屋，让村磨坊搬过来用，日后磨坊不干由马丹毅使用。2009年磨坊不干，承包人张绍武将房屋钥匙直接交给上诉人。当时政府要求开办社区超市，并给予办理营业执照、免除房租等相关优惠，上诉人响应号召，并经被上诉人同意，开办“凤杰超市”至今。也就是从2009年至今涉案房屋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2、上诉人占有涉案房屋，属于合法占有。开办超市是当时镇政府的规定，且被上诉人同意。因此，上诉人不属于无权占有，一审认定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判。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一间平台错误，因为一间平台上是上诉人所建，所以不应返还，一审没有查清平台是谁所建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无偿返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判决正确。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于2003年3月18日出资建设的，足够的证据也证明了涉案房屋属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也认可本案诉争得房屋是被上诉人的，只是认为土地是一审上诉人的代理人马丹毅，涉案的土地至今没有办理权属变更，仍然属于被上诉人的集体土地，农民个人不能成为土地的所有权人，上诉人上诉称上诉人的哥哥马丹毅与龙口市龙怡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协商同意将剩余土地交给马丹毅占有使用，而上诉人自一审庭审至今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自己的主张。二、上诉人占有涉案的房屋开办经营凤杰超市属搞个人盈利，损害了被上诉人集体的利益，被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就上诉人无权占有了涉案房屋的事实，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涉案房屋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占有系无权占有，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从2009年至今涉案房屋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显然可以看出上诉人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属于被上诉人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权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是正确，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应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占有答辩人三间房屋和一件平台是事实，证据确凿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歪曲事实，无理狡辩，企图达到继续侵害村委、集体的权利，为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尊严，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原告龙口市新嘉街道诸高炉村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房屋三间平台一间，价值2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原、被告双方存在争议。原告主张涉案房屋的建造系其发包给焦基平施工，并支付了建造房屋的价款，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应归其所有。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当庭提交了《建筑承包协议书》、收条以及《证明》各一份。《建筑承包协议书》记载原告为发包方、焦基平为承包方，建造项目为瓦房五间，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03年2月28日；收条记载的内容为“今收到盖机磨车库房人民币贰万肆仟捌佰肆拾元正”，收条落款处有焦基平签字，落款时间为2003年3月18日；张绍武出具的《证明》记载“张绍武自2003年5月份大队盖起房子，我用了3间粉粮，到2008年春天大队找我开超市，因我年纪大所以我没开，我就把机磨搬回家，把房子交给大队”，《证明》有张绍武签字捺印为证。被告质证认为，不认可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建筑承包协议书》不能证明建造的房屋为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的诉讼代理人马丹毅在庭审中自认“房屋没有什么用，土地是我本人的，房屋是村委盖的，当时村委盖房时我就不让盖”，并多次陈述原告在马丹毅所有的土地上盖房，法院根据被告对于己不利的事实的认可，并结合案外人焦基平的调查笔录，法院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的实际建造方为原告。关于被告主张涉案房屋占用的土地归其所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土地管理法规定，农村的土地除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农民个人不能成为土地的所有权人，被告主张涉案房屋占用的土地归其所有，有违法律规定，法院不予认可。且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其有权使用涉案房屋占用的土地，未提供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属证明，对其关于有权占用、使用涉案房屋占用的土地的主张，法院也不予认可。原告于庭后提交了龙口市新嘉街道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固定资产清查明细表》和《固定资产明细账》各一份，其中《固定资产清查明细表》盖有诸高炉村民主理财专用章，记载资产名称“磨坊车库5间”，构建时间“2003”，净值“24800”。以证明涉案房屋建设经过乡镇政府的许可、备案，系原告固定资产。被告质证认为，对两份表格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两份表格均由街道政府出具，并有印章为证，对其真实性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而表格记载的内容可以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涉案房屋有相应的手续、备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村集体的代表，在有乡镇政府许可的情况下，合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建造涉案房屋并形成村集体的固定资产，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据此法院认为，原告作为涉案房屋的出资方和建造方，在房屋建成之时即在事实上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不以房屋的登记为要件，即成为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系原告村村民。2003年2月28日，原告与案外人焦基平签订《建筑承包协议书》，原告作为发包方，由焦基平承包“五间瓦房”（原告《固定资产清查明细表》记载为“磨房车库5间”）的建设，房屋位于。2003年3月18日，原告向焦基平支付建造费用24840元。2003年5月份，房屋建成后由案外人张绍武占用其中三间粉粮，直至2008年张绍武将房屋返还于原告。2008年左右，原告在五间瓦房的基础上加盖一间平台，形成五间瓦房一间平台的格局。此后原告将张绍武返还的三间房屋加之一间平台交于被告的哥哥马丹毅使用，马丹毅将房屋转交于被告。被告占用房屋、开设“凤杰超市”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原告基于合法建造房屋原始取得三间瓦房、一间平台的所有权，而被告则缺少法律上的原因，却在事实上管领、控制了涉案房屋，被告对涉案房屋的占有系无权占有。原告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就被告无权占有涉案房屋的事实，依法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原告诉请被告返还三间房屋、一间平台，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三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判决:被告马丹杰于判决生效后的二十日内，将诸高炉村中心大街东头路南的凤杰超市占用的三间房屋和一间平台全部腾出，交还原告龙口市新嘉街道诸高炉村村民委员会。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马丹杰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2019年10月1日村委出具的证明及证人郑某、陈某1、陈某2的证人证言，以证实郑某2009年建的平台，2010年2月1日从村委领取11152元，并附有用料明细表。经质证，上诉人表示郑某的证人证言上面的内容是村委人员写的，郑某只是在上面签字捺手印，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占用涉案房屋至今，诉至法院要求上诉人腾出涉案房屋，并于一审中提交了《建筑承包协议书》、收条以及《证明》各一份，证实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所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不认可，抗辩称涉案房屋属于其哥哥马丹毅，由马丹毅交给其使用的，但对此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对案外人焦基平的调查笔录、及马丹毅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土地是我本人的，房屋是村委盖的……”认定涉案房屋的实际建造方为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作为涉案房屋的出资方和建造方的被上诉人，在房屋建成之时即在事实上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并依法判决上诉人将涉案房屋返还给被上诉人。二审中，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阐述了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来龙去脉，以此主张其对涉案房屋系合法占有，但对其主张的相关事实均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亦不能提供其合法占有使用房屋的其他事实及法律依据，仅以言论主张其对涉案房屋合法占有，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中的一间平台是其建造的，不应予以返还。为此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了证据予以反驳，经质证上诉人仅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称证言内容不是证人所写，认可证言上的签字捺印是证人所为，对其他证据未提出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关于该平台的建造情况，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及用料明细表、现金支出单能够相互印证，且内容足以证实该平台系被上诉人雇佣村民郑某所建造，上诉人对其该主张不能举证证实，亦不能提供证据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反驳和推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马丹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