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9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慧，男，197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燕，女，196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申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张兆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文，女。上诉人冯慧、姜燕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申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能物业公司”)业主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慧、姜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申能物业公司协助冯慧、姜燕查阅、拍照上海市杨浦区江浦路阳明新城小区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小区共用部位用于停放机动车的车位、门厅用于放置快递柜的场地、电梯和设备用于二次装修维护、走廊通道用于二次装修垃圾清运、电梯门禁、走廊用于铺设红毯、“阳明新城管理处”窗下水站的使用和收益情况，小区公共收益账户每月对账单和流水账以及收支账目明细及原始凭证；2、申能物业公司在阳明新城小区内显著位置公示阳明新城小区经审计的2018年度物业服务项目的收支情况。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支持冯慧、姜燕对相关资料拍照与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沪0110民初6954号案件相矛盾，属于同案不同判，适法不统一。冯慧、姜燕请求查阅、拍照的是小区公共收益账户的银行每月对账单和流水账，该账目所记载的内容本身属于全体业主共有。申能物业公司将小区公共收益收入与物业费收入混同于工商银行鞍山支行的账户系其自身过错，不能妨碍冯慧、姜燕对小区公共收益账户的知情权。二、一审法院认为冯慧、姜燕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财务收支已进行过财务审计系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申能物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冯慧、姜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申能物业公司公布上海市杨浦区江浦路阳明新城小区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小区共用部位用于停放机动车的车位、通道和公共场地户外广告位、门厅用于放置快递柜的场地、电梯和设备用于二次装修、走廊通道用于二次装修垃圾清运、电梯门禁、走廊用于铺设红毯、阳明新城管理处窗下水站的使用和收益情况，经营管理档案，以及收支账目明细、申能物业公司开户银行工商银行鞍山支行每月对账单和流水账供冯慧、姜燕查阅拍照，并协助冯慧、姜燕对相关的原始凭证进行查阅、拍照；2、申能物业公司在阳明新城小区内显著位置公示阳明新城小区经审计的2018年度物业服务项目的收支情况，以及2019年度物业服务项目的收支预算；3、申能物业公司在阳明新城小区内显著位置公示二次装修维护、二次装修垃圾清运、铺设红毯等服务事项的物业服务标准和收费标准；4、申能物业公司提供阳明新城小区竣工总平面图，单体建筑、结构、配套设施等竣工验收资料给冯慧、姜燕进行查阅、复印；5、申能物业公司公布其与上海市杨浦区江浦阳明新城业主大会(以下简称“阳明业主大会”)于2016年签订的全部《物业服务合同》并供冯慧、姜燕复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冯慧、姜燕分别为上海市杨浦区江浦路XXX号XXX号楼XXX室、上海市杨浦区江浦路XXX号XXX号楼XXX室房屋的产权人，房地产权证登记日期分别为2012年7月16日、2001年4月26日。申能物业公司系冯慧、姜燕所在小区的物业管理单位。2016年，阳明业主大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申能物业公司签订一份《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由申能物业公司对杨浦区江浦路XXX号阳明新城物业管理区域的业主、物业使用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申能物业公司按建筑面积向业主收取物业服务费。在甲方相关的权利义务条款中约定：(一)在其制定的《管理规约》中向业主明示物业装饰装修管理要求事项；甲方未明示义务而影响乙方管理服务或业主、物业使用人造成损失的，乙方不承担相应责任；(二)督促业主、物业使用人按时交纳物业服务费用，对业主或物业使用人违反《管理规约》的行为予以劝阻、制止；(三)授权乙方对业主、物业使用人违反《管理规约》的行为，依照《管理规约》的约定进行劝阻、制止；(四)审查和批准年度管理计划、年度维修养护计划，年度费用概预算、决算报告，监督、检查乙方各项方案和计划的实施；(五)应在接到乙方所编制的专项维修资金使用方案之日起30日内作出是否同意的决定，如逾期不作出决定，应承担不作出决定所引致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六)甲方可根据需要有权委托会计事务所对乙方财务进行审计，乙方应积极配合，提供相关真实资料，如乙方对审计结果有异议，双方可协商，邀请双方认可的权威机构进行核查；(七)其他未列明但按有关规定应属于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在乙方相关的权利义务条款中约定：(一)设立专门机构负责本物业的日常管理工作，并委派具有岗位资格的人员履行本合同；(二)根据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和本合同的约定，开展各项物业管理服务活动，但不得侵害业主、物业使用人及他人的合法权益，不得利用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的便利获取不当利益；(三)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本合同的约定，向业主或物业使用人收取物业服务费用，通过合法有效的方式催讨拖欠的物业服务费；(四)及时向业主公告本管理区域内的重大物业服务事项，每六个月公布一次专项维修资金收支账目；(五)结合本物业的实际情况编制年度管理计划、年度维修养护计划，年度费用概预算和决算报告；(六)承担未在合理期限内按甲方批准的专项维修资金使用方案实施维修，所引致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七)其他未列明但属于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合同其他相关违约责任约定：(一)需要外包的物业管理服务项目，须经甲方审核确认，并授权乙方与外包合作方签订委托合同(协议)；(二)乙方应对本项目的财务管理实行单独记账、独立核算的财务制度，并且每半年公布一次小区收支状况；(三)乙方应维持现场管理团队的基本稳定，如需调进主管以上人员，应设定三个月考察期，甲方对不胜任的人员可向乙方提出调整的要求，同样，如需调出主管以上人员，应事先征求甲方的意见并得到认可；(四)为进一步加强双方友好合作关系，乙方答应承担小区二台电梯机械传动部分的更新改造费用。合同为期五年，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合同附件一为“物业构成”情况；附件二为“阳明新城总平面示意图”；附件三为“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的日常运行、保养和维修服务”标准；附件四为“公共区域绿化养护服务”标准；附件五为“物业公共区域的清洁卫生服务”标准；附件六为“公共区域秩序的维护服务”标准；附件七为“物业使用禁止性行为的管理”；附件八为“综合管理服务”要求。阳明业主大会(甲方)与申能物业公司(乙方)签订的一份作为《物业服务合同》的《补充协议》上约定：物业需每半年定期向业主委员会公布物业经费的使用情况；物业服务费的收支情况要有完整的记录。2019年3月1日，冯慧、姜燕具状至一审法院，作如上诉请。一审诉讼中，申能物业公司向法院提供了2018年3月1日由上海沪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沪会中事(2018)审字第5053号《专项审计报告》，对申能物业公司管理的阳明新城小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实际的收入支出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2018年7月，申能物业公司就“阳明新城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收支情况”、“阳明小区公共收益明细表(2018年1-6月)”进行了公示。2019年1月，申能物业公司就“阳明新城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收支情况”、“阳明小区公共收益明细表(2018年7-12月)”进行了公示。申能物业公司并向冯慧、姜燕出示了“2019年阳明新城物业管理收支预算”、“阳明新城二次装修收费标准”。一审审理中，冯慧、姜燕向法院明确其第一项诉请拆分为：1、请求判令申能物业公司公布阳明新城小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公用部分用于停放机动车的车位、门厅用于放置快递柜的场地、电梯和设备用于二次装修维护、走廊通道用于二次装修垃圾清运、电梯门禁、走廊用于铺设红毯、“阳明新城管理处”窗下水站的合同，以及收支账目明细、公共收益账户(即申能物业公司工商银行鞍山支行的开户银行账户)的每月对账单和流水账供冯慧、姜燕拍照，并协助冯慧、姜燕对相关的原始凭证进行查阅、拍照；2、请求判令申能物业公司公布阳明新城小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共用部分用于停放机动车的车位、门厅用于放置快递柜的场地、电梯和设备用于二次装修维护、走廊通道用于二次装修垃圾清运、电梯门禁、走廊用于铺设红毯、“阳明新城管理处”窗下水站的合同，以及公共收益账户(即申能物业公司工商银行鞍山支行的开户银行账户)的每月对账单和流水账供冯慧、姜燕拍照，并协助冯慧、姜燕对相关的原始凭证进行查阅、拍照；3、请求判令申能物业公司公布阳明新城小区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共用部分用于停放机动车的车位、公共场地户外广告位、门厅用于放置快递柜的场地、电梯和设备用于二次装修维护、走廊通道用于二次装修垃圾清运、电梯门禁、走廊用于铺设红毯、“阳明新城管理处”窗下水站的合同，以及收支账目明细、公共收益账户(即申能物业公司工商银行鞍山支行的开户银行账户)的每月对账单和流水账供冯慧、姜燕拍照，并协助冯慧、姜燕对相关的原始凭证进行查阅、拍照。一审法院认为，业主有权了解建筑区划内涉及业主共有权以及共同管理权相关的事项的权利，物业管理部门负有披露有关信息的义务。业主知情权的主要行使方式为查阅权。冯慧、姜燕作为小区业主，有权请求公布、查阅法律规定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业主请求公布、查阅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的筹集、使用情况；管理规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以及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及会议记录；物业服务合同、共有部分的使用和收益情况；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处分情况；其他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物业服务企业是物业服务合同缔结主体，是物业费的收支主体，物业服务合同、共有部分的使用和收益的义务主体为物业服务企业。申能物业公司在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和《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其有义务及时向业主公告本管理区域内的重大物业服务事项，每六个月公布一次专项维修资金收支账目，结合本物业的实际情况编制年度管理计划、年度维修养护计划，年度费用概预算和决算报告；需每半年定期向业主委员会公布物业经费的使用情况。现冯慧、姜燕要求申能物业公司公布阳明新城小区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小区共用部位用于停放机动车的车位、门厅用于放置快递柜的场地、电梯和设备用于二次装修维护、走廊通道用于二次装修垃圾清运、电梯门禁、走廊用于铺设红毯、“阳明新城管理处”窗下水站的使用和收益情况，以及收支账目明细的诉请并无不当，依法应予准许。冯慧、姜燕行使业主知情权，应当限于业主合法权益的有关信息。冯慧、姜燕要求查阅申能物业公司开户银行工商银行鞍山支行每月对账单和流水账的诉请已超越业主知情权的权利行使范围；冯慧、姜燕要求查阅阳明新城小区经审计的2018年度物业服务项目的收支情况，以及2019年度物业服务项目的收支预算，但未提供足够依据证实该期间段内的财务收支状况已进行过财务审计的事实；关于二次装修维护、二次装修垃圾清运、铺设红毯等服务事项的物业服务标准和收费标准，申能物业公司已进行过详细公示和告知；冯慧、姜燕并无确切证据证明申能物业公司持有阳明新城小区竣工总平面图，以及单体建筑、结构、配套设施等竣工验收资料，也无申能物业公司与阳明新城业主大会签订有其他《物业服务合同》的相关依据，故法院对冯慧、姜燕的上述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申能物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冯慧、姜燕查阅上海市杨浦区江浦路阳明新城小区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小区共用部位用于停放机动车的车位、门厅用于放置快递柜的场地、电梯和设备用于二次装修维护、走廊通道用于二次装修垃圾清运、电梯门禁、走廊用于铺设红毯、“阳明新城管理处”窗下水站的使用和收益情况，以及收支账目明细及原始凭证；二、冯慧、姜燕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业主知情权的主要行使方式表现为业主的查阅权，为了有效行使查阅权，业主享有利用摄像、录影或者其他技术手段进行复制的权利，相关义务主体负有协助义务，但复制费用应由复制方自行承担。现冯慧、姜燕上诉请求法院支持其对相关材料进行拍照，然一审判决并未禁止其拍照的权利，若冯慧、姜燕在行使查阅权的过程中确有需要通过拍照等技术手段进行复制的，申能物业公司应予以配合。鉴于涉案《物业服务合同》明确约定申能物业公司每半年公布一次小区收支状况，故冯慧、姜燕上诉请求对小区公共收益账户每月对账单和流水账进行查阅、拍照缺乏合同基础。同时，本院亦认可一审法院有关冯慧、姜燕的该项诉请超越业主知情权行使范围的意见。根据涉案《物业服务合同》，阳明业主大会根据需要有权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申能物业公司的财务进行审计。本案审理中，冯慧、姜燕与申能物业公司均表示阳明新城小区业主委员会因大部分委员辞职而处于瘫痪状态，目前正在进行换届改选。同时，申能物业公司还表示，新一届业主委员会成立后，可对2018年度物业服务项目收支情况进行审计。鉴此，一审法院对冯慧、姜燕要求公布经审计的2018年度物业服务项目收支情况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冯慧、姜燕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冯慧、姜燕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高勇审判长  卢薇薇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邬海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