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万松东路1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8456198332。负责人：陈咸淳，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安乐，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吉珍，女，1997年10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宣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小燕，浙江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中远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仙降街道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5517751877。法定代表人：鲁光发。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如莉，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幼叶，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鲁光发，男，196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审被告：徐敏，男，199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吉珍、原审被告浙江中远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鲁光发、徐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9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需要开庭的证据、事实和理由，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商业险赔偿限额在扣除两个交强险限额后进行计算；3、改判孙吉珍的伤残等级按一个九级伤残计算。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商业险的计算方式和计算金额按一个交强险的限额进行扣除计算，系事实不清，计算错误。本案交通事故涉及三方车辆四方当事人，且全部是同等责任，而逃逸的丙方XXX，其驾驶的也是机动车，无论其交强险投保情况及是否有投保，都应按两个交强险的标准进行计算，如有投保，则由投保的保险公司来承担，如未投保，则由该机动车的所有人来承担。二、一审法院对孙吉珍同一受伤部位的病情伤势按二个伤残等级进行重复计算，系认定错误，导致计算错误。根据孙吉珍提供的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可以显示，两份鉴定书伤残等级针对的病情伤势均是被上诉人的脑外伤所致的精神障碍，属于同一受伤部分病情的重复定残。孙吉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一、上诉人主张扣除两个交强险不成立。丙方驾驶二轮摩托车是否属于机动车存疑。二、伤残等级不存在重复定残。中远公司辩称，是否应该扣除两个交强险由法院认定，鲁光发垫付2万元应由保险公司返还。鲁光发、徐敏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孙吉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远公司、徐敏赔偿其医疗费、交通费等合计401510.35元，鲁光发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金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4日上午，徐敏持“Ｃ1”驾驶证驾驶无牌二轮普通摩托车，后载孙吉珍，途经322国道7ＫＭ＋630Ｍ即瑞安市仙降街道金山村地段，遇前方同向由ＸＸＸ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左驾方向避让行人，也左驾方向避让，左侧车头刮擦在左侧车道内行驶的由鲁光发驾驶的浙Ｃ×××××号轿车车身右后侧，发生刮擦后，其车前轮又与ＸＸＸ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孙吉珍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ＸＸＸ驾车逃离现场。交警部门认定徐敏、鲁光发、ＸＸＸ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孙吉珍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孙吉珍被送至瑞安医院住院康复治疗46天。经温州康宁司法鉴定所鉴定，孙吉珍构成一个九级伤残；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鉴定，孙吉珍构成一个十级伤残，其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75日、营养期为75日。孙吉珍两份伤残鉴定书分别就精神和伤情做出鉴定意见，不存在重复定残情形，保险公司主张按一个九级定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浙Ｃ×××××号轿车系中远公司所有，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赔偿费用包括医疗费48486.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11849元、误工费25094.47元、残疾赔偿金24452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530元、交通费1000元。事故发生后，鲁光发已赔偿20000元，徐敏已赔偿13693.38元，保险公司已赔偿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徐敏持、鲁光发、XXX均负事故同等责任，徐敏好意搭载孙吉珍，孙吉珍未戴安全头盔，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故由中远公司负30%责任，徐敏负25%责任，孙吉珍自负15%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涉案责任人XXX驾驶二轮摩托车逃逸，无法证实其交强险投保情况，保险公司主张扣除两个交强险后赔付商业险，不予支持。孙吉珍损失共344115.5元（医疗分项52116.43元、伤亡分项291999.07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9350元）；其余损失224115.5元按过错责任由各方承担，其中孙吉珍自负33617.33元，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67234.65元，徐敏赔偿56028.88元，剩余部分向XXX主张。综上，保险公司赔偿187234.65元，减去先行垫付10000元及鲁光发垫付的20000元，还需赔付157234.65元；徐敏减去已经垫付的13693.38元，还需赔付42335.5元。孙吉珍主张鲁光发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孙吉珍157234.65元；二、徐敏于赔付42335.5元；三、驳回孙吉珍其他诉请。本案受理费7323元，减半收取3661元，由中远公司承担1433元，徐敏承担386元，孙吉珍承担1842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就其作出的司法鉴定向本院提交了《关于孙吉珍鉴定意见的有关情况说明》，进一步明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孙吉珍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行开颅手术，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10.1.8之规定，评定其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属于法医临床鉴定的躯体伤残。保险公司质证认为，两个伤残等级应择高选择比较合理。孙吉珍质证认为，两个伤残等级不应该合并。本院认证意见在说理部分阐述。本院审核了一审期间各方提交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这是因为我国交强险是国家法律规定实行的强制保险制度，其功能定位是重视对受害人的损失填补、强调交强险的基本社会保障功能。结合本案系三车四方当事人造成的交通事故，其中丙方XXX驾驶二轮摩托车在事故发生后逃逸，导致目前无法查实该摩托车是否投保交强险，如果先扣除两个交强险后，再计算赔付商业险，客观上导致受害人不能从投保交强险一方获得及时的赔偿，与交强险的立法目的相悖。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于法有据，应予维持。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扣除两个交强险后再计算商业险赔付数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伤残等级问题，由于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就孙吉珍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伤致颅脑损伤行开颅手术，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10.1.8“开颅术后”之规定，评定其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而温州康宁司法鉴定所就孙吉珍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1“精神障碍（轻度智能减退或损害），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中度受限”之规定，评定其伤残等级九级，故上述两份司法鉴定，不存在重复鉴定伤残等级。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孙吉珍的伤残等级重复鉴定及两个伤残等级择高九级认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孙吉珍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其他损失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不予审理。中远公司主张保险公司返还鲁光发垫付的20000元，因一审判决已经确认鲁光发垫付事实，并在确定保险公司赔付金额时已予扣除，应由保险公司与中远公司自行理直。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元，由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孟宣审判员  李 佩审判员  张元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章亦诗书记员江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