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5民再12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河南中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三北路32号1号楼14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571004400Q。法定代表人吴飞，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冠祎，男，198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代理人田社贤，河南振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安阳市永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邺城大道中段路北钢材市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00MA40CC6M0K。法定代表人耒花，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朱浩，男，197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再审申请人河南中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港公司）与被申请人安阳市永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昌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豫0105民初18961号民事判决，判令中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将豫Ｅ×××××号牵引车及豫Ｅ×××××挂车（具体车辆特征见豫Ｅ×××××号、豫Ｅ×××××号挂车车辆行驶证）返还永昌公司。中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豫01民终1488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港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豫民申6412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豫01民再61号民事裁定，撤销其作出的（2017）豫01民终14886号民事判决和本院作出的（2017）豫0105民初1896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中港公司申请再审称：永昌公司只是挂靠的运输公司、名义车主，其公司十大行为证实该公司作为挂靠公司配合赵俊海分期购车的事实。原判仅根据永昌公司提供的购车合同、提车单，不能认定其为真实车主。《分期合同》后来补充车牌号一事，并不能说明协议不真实。发票问题不能够否定赵俊海在中港公司分期购车的事实。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中港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148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永昌公司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永昌公司辩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应当支持我公司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永昌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港公司将豫Ｅ×××××、豫Ｅ×××××挂号车返还给永昌公司；2、判令中港公司赔偿永昌公司营运损失10000元（具体数额待鉴定后确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港公司承担。此案在庭审过程中，永昌公司放弃第二项赔偿营运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豫Ｅ×××××牵引车、豫Ｅ×××××挂车行驶证显示：所有人均为永昌公司；豫Ｅ×××××车辆类型重型半挂牵引车；品牌型号SX4256GT279；车辆识别代号LZGJLGT95FX008599；发动机号码710××××72豫Ｅ×××××挂车辆类型重型普通半挂车；品牌型号：鲁岳牌LHX9402；车辆识别代号LA99FRP34F0LHX194，发动机号码：无；注册日期为2015年10月22日。2016年11月6日，永昌公司派其司机王新民驾驶上述车辆去淇县西岗镇马湾村收购旧电瓶处卸货，卸完货后刚出大门时中港公司派人将该车扣押，永昌公司前去索要，中港公司以实际车主欠款未还、中港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进行收车为由，不予退还。此案在庭审过程中，永昌公司放弃第二项赔偿营运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原审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豫Ｅ×××××牵引车、豫Ｅ×××××挂车属永昌公司所有，永昌公司提交的行驶证记载明确，豫Ｅ×××××牵引车及豫Ｅ×××××挂车于2016年11月6日被中港公司扣押，中港公司抗辩实际车主欠车贷款未还中港公司依据合同所有权保留条款进行扣车，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所扣豫Ｅ×××××牵引车及豫Ｅ×××××挂车中港公司应当及时返还永昌公司。本院原审判决：河南中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将豫Ｅ×××××号牵引车及豫Ｅ×××××挂车（具体车辆特征见豫Ｅ×××××号、豫Ｅ×××××号挂车车辆行驶证）返还安阳市永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结合当事人证据及庭审意见，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2015年9月10日，中港公司与赵俊海签订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中港公司根据赵俊海的要求，同意将陕汽牌SX4256GT279、鲁岳牌LHX9402汽车计432000元销售给赵俊海；赵俊海依本合同约定履行完对贷款机构和中港公司的全部义务后，车辆的所有权转移给赵俊海；除上述内容外，合同还对当事人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15年9月10日，中港公司、赵俊海、永昌公司签订车辆托管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赵俊海以汽车贷款方式从中港公司购买陕汽牌SX4256GT279、鲁岳牌LHX9402汽车，约定将车辆挂靠在永昌公司名下；车辆的所有权在依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的约定转移给赵俊海前，中港公司为车辆的所有人；在任何情况下，永昌公司不得因车辆管理部门将自己登记为车主而对车辆主张所有权；除上述内容外，合同还对当事人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15年9月29日，中港公司向濮阳恒大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汽车公司）转款604000元，摘要：赵俊海两台车车款。恒大汽车公司收到该款后，当日将该款转入其法定代表人吉姗姗账户。吉姗姗收到该款后，当日将其中的31万元转入永昌公司账户。恒大汽车公司2019年3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载明：兹证明2015年9月29日，我公司账户收到中港公司转入604000元，该笔款项系用于支付赵俊海二台车的购车款。2015年10月15日，永昌公司与河北旭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华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车辆型号SX4256GT279，结算价245000元；除上述内容外，合同还对当事人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15年10月22日，赵俊海作为借款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黄河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作为贷款人，永昌公司作为抵押人，中港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申请，同意向其发放个人商用车贷款302000元；抵押物厂牌型号：陕汽牌SX4256GT279、鲁岳牌LHX9402汽车；除上述内容外，合同还对当事人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17年12月1日，工商银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载明：我行客户赵俊海于2015年9月在我行办理贷款302000元，用于分期购买陕汽/鲁岳牌汽车，车牌号豫Ｅ×××××号/豫Ｅ×××××挂，由中港公司为赵俊海担保。由于赵俊海未依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履行还款义务，导致中港公司为其承担担保责任……截至2017年1月10日，中港公司为赵俊海垫付欠款本息共计301389.68元。本院再审认为：永昌公司提供的证据虽显示其与旭华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但中港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中港公司与赵俊海签订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后，中港公司、赵俊海、永昌公司签订车辆托管协议；中港公司将款项支付恒大汽车公司后，款项被转至永昌公司；赵俊海、工商银行、永昌公司、中港公司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并实际履行；永昌公司取得实际车辆后与中港公司相配合办理车辆保险、加装定位装置；以上证据可以证明中港公司、永昌公司、赵俊海签订的分期付款合同、车辆托管协议已实际履行。中港公司与赵俊海签订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中的车辆信息虽为补填，但根据贷款、车辆购买、登记等客观流程，不能否定合同的真实性和实际履行。当事人在该合同中约定所有权保留，永昌公司也要求扣留车辆，原审判决判令中港公司返还车辆不当，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0105民初1896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安阳市永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被申请人安阳市永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潘 瑞人民陪审员 刘 涛人民陪审员 刘玉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