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行赔申87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黄孝林，男，195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岳峰镇。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郑珠妹，女，196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孝云，男，196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依玉，女，193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薛苏玲，女，195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少丹，男，198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琳，女，198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少青，男，198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严月，女，198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宝芳，女，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以上十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银，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十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梦雪，北京圣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福新中路128号。 法定代表人：林涛，该区人民政府代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同兰，该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利，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黄孝林、黄孝云、王依玉、薛苏玲、黄少丹、陈琳、郑珠妹、黄少青、严月、黄宝芳（以下简称“黄孝林等10人”）诉被申请人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晋安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闽01行赔初47号行政赔偿判决：一、责令晋安区政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黄孝林等10人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22412.5元；二、驳回黄孝林等10人的其他诉讼请求。黄孝林等10人不服提起上诉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8）闽行赔终193号行政赔偿判决：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行赔初47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黄孝林等10人其他赔偿请求;二、变更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行赔初47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为责令晋安区政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黄孝林等10人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22412.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5年12月1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黄孝林等10人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黄孝林等10人申请再审称：1.涉案房屋建设有其历史原因，且没有法定程序认定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被申请人晋安区政府实质上是以拆违代替拆迁。2.涉案房屋建设于2006年、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于2008年1月1日才实施，在此之前只有城市房屋才需要规划审批，农村房屋无需审批。一审法院要求再审申请人举证证明涉案房屋具备审批条件且已向有关部门提出审批，加重其举证责任。3.其所建房屋属于合法建筑且在征收范围内，一、二审仅以50元/平方米的标准进行补偿明显不合理。故请求撤销一、二审赔偿判决，改判支持其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晋安区政府辩称：1、2006年8月26日以后建造的无产权房屋，在规定期限内没有达成补偿协议的，按照《晋安××鹤林片区横屿组团项目集体土地征收房屋补偿方案》（以下简称《补偿方案》）的规定，只有每平方米50元的补贴；2、再审申请人黄孝林等10人系竹屿村民，涉案房屋所在地位于鹤林村（桂溪），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村委会同意建房的文件盖章的不是鹤林村村委会，而是竹屿村委会；3、再审申请人称涉案建筑物未办理审批手续系行政机关不作为，与客观事实不符，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有权机关申请审批，而再审申请人在竹屿除了案涉建筑物，还有其他住宅，明显违反了一户一宅制度，且其申请的宅基地面积远远超过相关地方性法规规定的面积，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建筑物不符合审批条件。4.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被申请人晋安区政府强制拆除再审申请人黄孝林等10人位于福建省××××岳峰镇莲花山两栋房屋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被申请人应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再审申请人的赔偿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申请人在原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请求被申请人恢复其宅基地上所建房屋原状，如不能恢复按照不低于征收过程中其应获得的补偿标准进行赔偿，并由被申请人赔偿强拆其房屋造成的各类损失共计312235元。 （一）关于涉案房屋的赔偿问题。因涉案房屋已被强制拆除，故客观上已无法恢复原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因此，再审申请人的房屋应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进行赔偿。 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和在卷证据显示，涉案房屋系再审申请人黄孝林、黄孝云分别于2006年10月、2007年1月后在福建省××××岳峰镇莲花山各自建设,位于晋安××鹤林片区横屿组团（一期）项目集体土地征收红线范围内。对于案涉房屋，再审申请人未提供土地使用权属凭证，也未提交相关建设审批手续，属于《补偿方案》第八条规定的无产权房屋。《补偿方案》对于征收范围内的无产权房屋，区分建造年限，确立了不同的补偿标准。本案中，福建省福州市勘测院提供的矢量图数据及福建省××××岳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岳峰镇政府”）出具的《关于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鹤林村桂溪黄孝林、黄孝云房屋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系于2006年8月26日之后建造。根据《补偿方案》第八条无产权房屋认定补偿办法第4点的规定，属2006年8月26日《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清理整治违法建设的通告》出台后建设的无产权房屋，给予50元／ｍ2的补贴。涉案房屋建筑面积分别为821.38平方米及566.17平方米，一、二审法院判决被申请人应就其违法强拆行为赔偿再审申请人房屋损失69377.5元，并无不当。 （二）关于房屋物品及其他损失的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审基于双方提供的证据，对再审申请人屋内物品损失酌定为人民币30000元，并无不当。对于再审申请人主张的搬家、租房过渡费损失。再审申请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搬家损失，且按照《补偿方案》,搬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补助费（过渡费）均按照产权房屋面积进行计算。因涉案房屋并非产权房屋，故一、二审对其该部分损失的赔偿主张未予支持，亦无不当。再审申请人维修闽Ａ×××××轿车的支出为6535元，该费用有《车辆维修清单》及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部分损失应予以支持。一、二审对再审申请人主张的潜水泵、电路、开关箱、管路损失，原审结合其使用年限，酌定赔偿15000元；对其主张的电动车损失，因缺少购买凭证，原审法院按照电动车的一般市场价格、使用情况，酌定赔偿1500元，均无不当。对于再审申请人主张的精神损失，因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须以人身权受侵害为前提，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申请人的强制拆除行为对再审申请人的人身权造成了侵害，故对再审申请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二审法院在一审法院判决被申请人支付再审申请人赔偿款122412.5元的基础上，又判决被申请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再审申请人利息，从2015年12月1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提出的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黄孝林等10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黄孝林、黄孝云、王依玉、薛苏玲、黄少丹、陈琳、郑珠妹、黄少青、严月、黄宝芳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王 岩 审判员 蔚 强 审判员 何 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罗梦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