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2921民初974号 原告：赵永文，男，汉族，1963年8月5日出生，系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左旗。 原告：陶苏孟高，男，蒙古族，1963年8月19日出生，系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左旗。 原告：潘存忠，男，汉族，1962年1月21日出生，系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左旗。 原告：梁来柁，男，汉族，1973年8月7日出生，系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左旗。 原告：张鹏，男，汉族，1968年4月17日出生，系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左旗。 原告：贾金山，男，汉族，1963年11月16日出生，系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左旗。 原告：王永文，男，汉族，1961年4月14日出生，系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左旗。 原告：魏雪峰，男，汉族，1964年7月15日出生，系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左旗。 原告：魏学功，男，汉族，1967年12月13日出生，系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左旗。 原告：王晓荣，男，汉族，1967年1月26日出生，系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左旗。 原告：王晓延，男，汉族，1964年8月3日出生，系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左旗。 原告：李建东，男，汉族，1964年4月1日出生，系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左旗。 原告：张文军，男，汉族，1972年10月20日出生，系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左旗。 原告：赵登海，男，蒙古族，1957年5月13日出生，系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左旗。 原告：赵玉兰，女，汉族，1968年8月16日出生，系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左旗。 原告：许秀霞，女，汉族，1969年9月12日出生，系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左旗。 原告：张馨月，女，藏族，1986年9月26日出生，系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左旗。 以上十七位原告共同推选诉讼代表人：贾金山、王永文。 以上十七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浩，系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十七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思玮，系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内蒙古金城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左旗。 法定代表人：赵瑞启，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赵瑞启，男，汉族，1961年10月24日出生，系内蒙古金城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左旗。 被告：阎红，女，蒙古族，1963年9月23日出生，系内蒙古金城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财务总监，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左旗。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君，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永文、陶苏孟高、潘存忠、梁来柁、张鹏、贾金山、王永文、魏雪峰、魏学功、王晓荣、王晓延、李建东、张文军、赵登海、赵玉兰、许秀霞、张馨月诉被告内蒙古金城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城公司）、赵瑞启、阎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受理。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十七位原告共同推选诉讼代表人贾金山、王永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浩、何思玮，被告赵瑞启及其金城公司、阎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永文、陶苏孟高、潘存忠、梁来柁、张鹏、贾金山、王永文、魏雪峰、魏学功、王晓荣、王晓延、李建东、张文军、赵登海、赵玉兰、许秀霞、张馨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履行协议，立即交付12套门面房（巴丹吉林大酒店一托二门面房），并积极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经济损失360万元及利息至实际交房之日止；3、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多收取的集资款1488652.8元及利息；4、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购买12间储藏室价款共计36万元及利息；5、依法判令被告承担50万元办证保证金；6、以上各项合计5948652.8元；7、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以下简称“贺管局”）办公楼竣工建成，其南侧剩余一块闲置划拨土地，经贺管局决定，由本单位职工自愿集资和单位出资共同建设合资楼，并将通知下发到各管护站及科室，由于报名人数少加之单位资金不足，无法筹措到足够的建设资金，经局务扩大会议研究，决定采取招商引资办法引进资金建设该楼。经过商谈，最终确定由被告金城公司投入资金，共同建设合资楼。因后期合资楼用途变更，商用比例大，经贺管局决定，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规定将该划拨土地补办了土地性质变更手续。2009年9月17日，原告等人与被告赵瑞启签订《贺兰山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大楼建设协议》（以下简称《建设协议》），约定由原告等17人与赵瑞启共同集资建设集资楼，原告每户先期投入资金10万元，赵瑞启先期投入资金300万元，其余资金随工程建设按平方米造价同比例投入，前期费用、配套费用等按各自建筑面积平摊。其中，原告等人分得大楼一、二层一托二共12套门面和三、四、五层房屋所有权。2009年12月24日，原告等人又与赵瑞启签订《关于增建贺管局集资楼地下室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约定增加集资楼地下室，原告等人每户分得面积为22.5㎡的地下储藏室一间，产权归每户股东，且不承担任何费用，其余面积地下室所有权归赵瑞启所有。由增建地下室产生的设计、消防、建设等一切费用由赵瑞启承担，变更、审批、设计等事宜由赵瑞启负责。2011年12月24日，由贺管局（甲方）、内蒙古恒正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正公司”）（乙方）、金城公司（含12户小股东）（丙方）签订《贺兰山管理局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由金城公司取代贺管局履行原甲方职责，金城公司会同12户股东即原告方负责工程管理、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工程决算、产权办理。同日，原告等人又与赵瑞启签订《股东补充协议》，约定所有投资人按建筑面积分摊土地，并拥有相应的土地所有权，由金城公司与贺管局签订南侧土地使用权协议，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金城公司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办理完成后按12间（户主产权）办理相应手续，过户费用由产权人承担。由金城公司暂存人民币50万元，作为办理房屋产权证的保证金，并回购12间储藏室，每间3万元共计36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原告等人按时分次足额交纳了集资建设资金共计348万元，包括陆续补交的划拨土地变更为出让土地的出让交易、评估、罚款等。2015年3月27日，赵瑞启又与原告方四名代表签订《备忘录》，确定土地已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已办理变更为赵瑞启，建设单位为赵瑞启。2015年3月30日，原告等人与被告金城公司、赵瑞启、阎红又签订《承诺书》一份，共同向恒正公司承诺将工程项目建设发票开具至赵瑞启名下，今后工程结算、尾款拨付等相关工作均由赵瑞启负责与该公司办理。该项目阿盟发改委立项及土地招拍挂主体均为金城公司，赵瑞启作为金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金城公司与原告等人签订合资建房协议，后该项目的建设单位又变更为赵瑞启。2014年9月10日，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由金城公司变更为赵瑞启和其妻阎红，并取得阿左国用（2014）第393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集资楼建设过程中，被告因利益驱使多次变更建设规划，导致原约定的完工日期拖延至2014年底。2015年3月该项目前部完工并通过政府主管部门的竣工验收，且已具备交付使用的条件。此后，原告等人多次催促被告交付十二套集资建设的门面房，但被告拒不履行协议，拖延至今不予交付。因被告违约并拖延交房，给原告等人造成巨额经济损失，损失应自2015年4月1日（即具备使用条件之日）起按同地段商业用房每年8万元的租金标准计算，原告经济损失为352万元。三被告互为关联关系且相互违法违规转移相关权利和资产，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金城公司、被告赵瑞启、被告阎红共同答辩意见如下：一、被答辩人起诉所称并非案件客观事实。被答辩人在其诉状中诉称：“2008年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以下简称“贺管局”）办公楼竣工建成，其南侧剩余一块闲置划拨土地经贺兰山管理局决定，由本单位职工自愿集资和单位共同出资共同建设合资楼，并将通知下发到各小管护站及科室，由于报名人数少加之单位资金不足，无法筹措到足够的建设资金，经局务扩大会议研究决定采取招商引资办法引进资金建设该楼，经过商谈，最终确定由被告金城公司投入资金，共同建设合资楼。因后期合资楼用途变更商用比例大，经贺管局决定，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规定将该划拨土地补办了土地性质变更手续，2009年9月17日，原告等人与被告赵瑞启签订《贺兰山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大楼建设协议》（以下简称《建设协议》，约定由原告等17人与赵瑞启共同集资建设集资楼，原告每户先期投入资金10万元，赵瑞启先期投入资金300万元，其余资金随工程建设按平方米造价同比例投入，前期费用、配套费用等按各自建筑面积平摊。其中，原告等人分得大楼一、二层一托二共12门面的所有权，赵瑞启分得大楼层一托二共3套门面和三、四、五层房屋所有权。2009年12月24日，原告等人又与赵瑞启签订《关于增建贺管局集资楼地下室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约定增加集资楼地下室，原告等人每户分得面积为22.5㎡的地下储藏室一间，产权归每户股东，且不承担任何费用，其余面积地下室所有权归赵瑞启所有。由增建地下室产生的设计、消防、建设等一切费用由赵瑞启承担……”就上述事实而言，答辩人认为应当透过现象看本质，并且应当全面客观的对于涉案事实作出陈述，才能够甄别双方之间存在的真实的法律事实，从而体现合法有效的法律关系。本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最初在贺管局主导并积极参与之下的“贺兰山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大楼”的筹建活动及内容，正如被答辩人所陈述的那样，答辩人赵瑞启在贺管局与十七名原告主动集资建设“贺兰山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大楼”项目之后，是在贺管局就筹建项目多次招商不成的情况下，经贺管局领导动员才参与到该单位初期的合伙及集资建设活动当中，该项目当时已经由贺管局向阿左旗财政局提出立项申请，并获得正式批复（阿发改投字【2019】219号关于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教育培训基地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原定项目建筑面积4987.7平米，主要建设内容包括新建多功能教研室、动植物标本室、贺兰山地貌沙盘以及其他配套设施等，计划总投资为750万元（由项目各单位自筹解决资金）。而答辩人参与该项目筹建并与各被答辩人合作部分其实仅仅涉及4987.7建筑平米中的部分内容。在“贺兰山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大楼”的筹建活动进行到2011年时，由于组织方---贺管局启动的“贺兰山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大楼”建设项目，不符合国务院关于新建楼堂会所等办公设施的清理整顿工作范围（中办发【2007】11号文件），项目内容本身即为违法行为，导致该项目最终流产，原定的“贺兰山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大楼”项目建设活动无疾而终，而最终由贺管局启动该项目而引发的土地使用性质未经审批而由提供给答辩人使用划拨用地成为商用地等问题，经盟规委会审议，针对已经启动的项目，由建设主管部门做行政处罚罚款处理后，贺管局全面停止了原定的“贺兰山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大楼”项目建设活动，并由贺管局与当时的阿拉善盟金城监理公司于2011年2月24日签订了《贺兰山管理局关于阿拉善盟金城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在管理局南侧建设柏悦大酒店的协议》，同时由金城公司向贺管局作出100万元的经济补偿，此后单独启动了关于答辩人自身的柏悦大酒店建设施工项目，该项目与各被答辩人及贺管局启动的培训中心的建设项目完全无法律关联。在此过程中，根据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自治区鼓励和支持非公有制经济加快发展若干规定的通知》精神，就已经启动并付诸实施的酒店内容，答辩人根据上述文件精神重新修改并申报规划，调整原设计施工内容，并重新就柏悦大酒店建设项目向阿拉善盟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进行备案申报，并经备案确认（备案号：阿发改审批备字【2014】12号），重新启动付诸实施，由答辩人以招拍挂的方式有偿受让取得原贺管局南侧包含原规划范围4611平米土地在内的空置国有土地总计10432平米的合法使用权，上述内容尚不包括答辩人启动并付诸实施的5452平米的二期工程内容，答辩人最后实际兴建的柏悦酒店的建筑面积近16000平米的建筑，土地使用性质由划拨变更为全部有偿受让，虽然答辩人与贺管局、恒正公司共同签署的补充协议中决定更换建设方为答辩人（金城监理公司），但是上述内容仅仅涉及原有尚未全面实施的培训中心的工程结算及施工，而与各被答辩人之间并未就重新立项并启动实施的柏悦大酒店建设项目签订任何协议。双方之间所谓签订并存在的协议，还是建立在建设方为贺管局，并且土地无偿划拨使用，工程建设内容为4611平米，建筑成本750万元左右的培训中心的建设项目之上；这与目前建设方为金城公司与赵瑞启等答辩人，而最终落成的巴丹吉林大酒店的建设规模、土地有偿受让的取得方式以及规划内容、建筑成本等内容相互之间毫无关联，此合同已非昔日的彼合同了，属于重新立项、更改设计、规划的新的建设项目，无论在合同相对方、合同内容、合同价款及建筑内容、平均造价等方面不可同日而语，被答辩人诉称的合同内容其实因为贺兰山管理局原定的“贺兰山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大楼”项目违规致流产而最终不复存在。答辩人之所以没有提前终止原合同，是因为上述十七名被答辩人在如此情况下并未主动选择退出原合作项目，也未选择进行结算，并且答辩人在前期的合作过程中确实也曾按照与各被答辩人、贺管局三方约定的集资建设的合同约定并履行过前期的合同内容，各被答辩人能否继续参与答辩人的酒店建设和合作，取决于能否进行跟进投资，因此，本案中各被答辩人据以提起诉讼的合同及相关事实依据已经因为形势的发展及建筑规划的变更和项目的流产而不复存在，各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二、各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且各原告的诉讼主张存在合法性的瑕疵，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根据答辩人与贺管局职工2009年签订的《贺兰山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大楼建设协议》约定内容，答辩人与贺管局职工的合作过程中，实际上是由贺管局无偿拿出4611平米国有土地用于“贺兰山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大楼”的建设，其中部分空余土地则由答辩人及各被答辩人共同无偿使用，一方面作为该单位职工的福利搭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大楼建设的顺风车予以落实，一方面用答辩人资金实力及各被答辩人的集资款项完成项目建设，表面看一举两得并无不妥。但之后由于用地性质的问题遭遇政府合法性审查并受罚，同时“贺兰山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大楼”因资金问题最终流产，贺管局主导项目终止，答辩人最终也没有无偿使用贺管局合法使用的4611平米土地，而是在重新拟定规划报批后依法有偿取得10432平米左右的土地使用权用于柏悦大酒店的项目建设，但是无论是各方之间于2009年签订的《贺兰山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大楼建设协议》，还是2011年签订的《贺兰山管理局关于阿拉善盟金城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在管理局南侧建设柏悦大酒店的协议》中，作为党政机关的领导及干部，都不能在单位的建筑活动以及答辩人及金城公司的企业活动中参与经营并获利，尤其是之前的《贺兰山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大楼建设协议》，其实已经是慷国家之慨，用贺管局无偿移交的土地使用权，低成本获得商业房屋，本身就不符合1986年2月4日由中共中央、国务院颁布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制止党政机关和党政干部经商、办企业的规定》（中发[1986]6号），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党政机关在职干部不要与群众合办企业的通知》精神，同时也不符合后来的《公务员条例》中对党政干部、公务人员的基本的素质要求。至于在2011年签订的《贺兰山管理局关于阿拉善盟金城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在管理局南侧建设柏悦大酒店的协议》实施工程中，各被答辩人仍然认为自己是合伙人，并且希望通过建设活动获得利益，实际上已经是直接参与企业经营获取利益，同样不符合《公务员条例》及后来《公务员法》的相关规定，违反了行政法规的规定，其在职期间参与经营的行为内容以及希望通过上述投资合伙行为获取的利益，均为不合法，而建立在上述基础之上的各被答辩人的所谓“合同权益”同样不具有合法性质，因此各被答辩人的诉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确定的合法内容，就其本质而言，因为违反了国家行政法律法规及相关的行政管理规范，应当为无效协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现存的法律关系应当是建立在合作或者合伙协议无效基础上的返还及被占用款项的孳息计算及支付的法律问题。三、本案各被答辩人的诉讼主张所涉及的权利内容已经因答辩人针对原合同权利的行使而归于消灭。本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在关于合同如何履行以及履行内容、方式等方面一直存在争议和纠纷，且不论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合同是否因违法而导致无效的问题，仅就合同后期规划变更、土地使用权性质、面积的变更、以及建筑面积变更、造成成本的激增问题所引发的双方之间对于涉案房屋成本核算以及集资款项实缴问题，给被答辩人即一直故意忽略上述合同内容变更所导致的原合同内容不切实际部分的变动问题，基于对原合作方的尊重，答辩人曾经多次与各被答辩人协调但均未取得实质性进展，各被答辩人始终以自身原有出资数额及方式试图取得大变动之后的柏悦酒店的房屋所有权，显然不切实际。针对上述问题，鉴于原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的现状，答辩人通过对原柏悦酒店建设过程的核算，草拟了关于合同如何履行的《通知》，分别于2019年1月28日和2019年3月12日向各被答辩人送达了《通知》，告知各被答辩人应当缴纳的后续款项数额以及逾期不缴纳的法律后果，上述时间节点后，各被答辩人无动于衷，并未作出任何关于合同履行与否的意思表示，根据该《通知》内容，双方之间原存在的合同关系亦因被答辩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而应当被依法终止，双方之间仅存在合同解除后的合伙款项的结算及孳息结算问题，不再存在房屋交付及合同继续履行的权利内容。综上，答辩人认为本案中被答辩人就涉案事实据以提起诉讼的法律事实及合同内容因法律事实的变动而不复存在，并且各被答辩人针对答辩人认为建设主体建设的柏悦酒店的房屋所有权的争议内容因其权利设定时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而趋于无效，且各被答辩人对于答辩人在2019年就合同是否履行以及履行方式所做出的救济行为并未作出任何意思表示，已经完全放弃了合同权利内容（即使其合同权利内容合法存在），故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被答辩人关于涉案标的物所提出的相关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原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 第一组证据、阿国用［2007］字第008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关于贺兰山合资建楼的情况说明》、《贺兰山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大楼建设协议》、《贺兰山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大楼建设协议》、编号1529212009102001048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关于增建贺管局集资楼地下室的会议纪要》、《股东大会会议纪要》、《股东补充协议》、《贺兰山管理局关于阿拉善盟金城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在管理局南侧建设柏悦大酒店的协议》、《贺兰山管理局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备忘录》、《承诺书》、《内蒙古自治区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承诺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第二组证据：贺管发［2011］177号《贺兰山管理局关于变2011年12月24日，贺管局向盟住建局请示变更土地使用性质。贺管发［2011］178号《贺兰山管理局关于土地变更登记的申请》、阿规委办发［2013］2号《阿拉善盟城镇规划委员会2013年第二次全体会议审议规划项目会议纪要》、阿国土资函［2013］110号《阿拉善盟国土资源局关于贺兰山林管所生态教育培训基地明确用地性质的函》、阿住建函［2014］2号《阿拉善盟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贺兰山林管所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变更用地性质的通知》、阿左建发［2014］31号《阿拉善左旗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转报贺兰山林管所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变更用地性质的函》、内蒙古自治区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编号：9757275673）、收据（编号：0000462、0000463）。第三组证据《集资情况一览表》、《经与贺兰山管理局互查贺兰山股东情况》、收据（编号：0002449、0000464、0000466、0000470、0000474）、内蒙古自治区建设工程社会保障费专用收款票据（编号：00033123）、收条两张、《柏悦大酒店工程结算书》。第一组证据综合证明：1、原、被告用于合作建房的土地原为贺管局剩余的划拨土地，后决定通过招商的方式引进金城公司与原告进行合资合作建房。2、原、被告双方约定赵瑞启代表的金城公司分得一、二层三个门面房及三、四、五层楼所有权，原告12户股东每户分得一、二层门面房一套，后赵瑞启为追求利益，私自变更规划增加层数且导致项目迟迟无法竣工，致使原告遭受巨大损失。3、根据主管部门核发的相关许可，建设单位原为贺管局，招商后为金城公司，但赵瑞启、阎红利用其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的身份，违规申请将建设单位变更为二人，并在申请竣工验收备案时违规违约向盟住建局承诺该项目为二人夫妻财产，将建设单位以二人名字备案。4、因赵瑞启要求增建地下室，原、被告约定一切增建费用由赵瑞启承担，12户股东每户分得一间地下储藏室，产权归每户所有，并由赵瑞启按每间3万元价格回购，现原告既未分得地下室，赵瑞启亦未按约定回购。5、原、被告及贺管局约定，由金城公司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后，再根据所有投资人所分建筑面积分摊并拥有相应土地使用权，但赵瑞启、阎红利用其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不但违约将土地使用权证办到二人名下，而且至今未给原告等人办理相应产权手续。6、项目竣工验收日期为2015年3月6日，此后工程具备交付使用条件，三被告拒不履约，并擅自改变大楼设计结构，导致原告的一套门面房已无法交付，构成根本违约，应自2015年3月7日起承担违约责任。7、赵瑞启、阎红作为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违反公司法规定，将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相互混同、随意变更，故三被告主体适格，应承担连带责任。第二组证据综合证明：建设项目土地由原划拨土地依法变更为出让土地，并缴纳了罚款，补交了土地出让金，原告等人亦按比例足额分摊投入。第三组证据综合证明：根据《贺兰山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大楼建设协议》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被告约定的建筑层数为四层、局部五层，面积为4987.7平方米，工程造价5342435元，即每平米造价1072元，按该价格计算，原告总计应投1991347.2元，原告依约按比例超额投入了合作建设资金，被告结算价格高于《施工合同》造价是因为其为追求其单方利益变更规划并导致项目工期一再拖延迟迟无法竣工。该变更未经股东会同意，原告亦未因此受益，原告不应承担因变更而增加的费用。 被告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除集资情况一览表及股东情况之外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 三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贺兰山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大楼建设协议（2009年9月17日）；2、关于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教育培训教育基地项目建议书的批复（阿发改投字【2009】219号阿拉善盟发改委文件）；3、中标通知书（2009年10月底）；4、《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恒正公司与贺兰山管理局于2009年10月）；5、《关于增建贺管局集资楼地下室的会议纪要》（2009年12月24日）；6、《股东大会会议纪要》（2010年3月20）；7、《贺兰山管理局关于调整贺兰山生态教育基地大楼设计方案的请示》贺管发【2011】年144号（2011年10月28日）。证明目的：（1）、本案原告及其所在单位于2009年前后以贺兰山管理局为主导，以贺管局闲置的划拨国有土地为基础，拟共同筹措建设贺兰山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大楼项目，期间，贺管局以合作的方式多方邀请出资人参与合作；（2）、被告赵瑞启接受原告所在单位招商邀请，参与共商贺兰山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大楼项目建设，各方并于2009年9月17日达成并签署《贺兰山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大楼建设协议》，明确合作共建，按份共有，以待建大楼一楼3个门面和三、四、五层楼的房屋所有权由被告赵瑞启投资建设，确定使用原则为谁投资谁受益；（3）、贺兰山管理局作为涉案生态教育培训基地项目的甲方（建设方）经招投标，后与中标单位内蒙古恒正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该项目于2009年10月22日开工，于2010年9月14日竣工，资金来源为自筹；（4）、该项目前期得到了阿盟发改委的大力支持，并以批复核准；（5）、在该项目的规划报审阶段以及付诸实施阶段，即因原规划内容与建设初衷不吻合而多次修改规划，包括建筑面积的变化、层高的变化、结构方案的调整和地下室等规划的变更等等，被告因合作项目的付诸实施付出良多，且多次遭遇原告的阻挠和干扰，该项目计划并未顺利实施。第二组证据：1、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严格控制党政机关办公楼等楼堂馆所建设问题的通知（中办发【2007】11号）；2、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党政机关停止新建楼堂馆所和清理办公用房的通知（中办发【2013】17号，2013年6月发）；3、阿拉善盟城镇规划委员会2012年第二次全体会议审议规划项目会议纪要（阿规委办发【2012】2号，2012年7月6日）；4、行政处罚收款收据（2012年9月7日）；5、《行政处罚陈述》、《申辩权告知书》阿建权告字【2011】第31号（2011年10月26日）。证明目的（1）、各原告及所在单位贺管局拟建项目，于之前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发布的《关于进一步严格控制党政机关办公楼等楼堂馆所建设问题的通知》精神相悖，属于违规操作，且在2013年全国范围政府机构关于楼堂馆所建设活动的清理中，经清理整顿最终由贺管局自行终止了该项目的实施；（2）、由于贺管局在推进该项目时违规操作，将国家划拨予该单位的国有土地，未经审批变更用地性质即进入合作的商业开发，导致该项目在初期即因违规用地遭遇地方政府行政处罚。6、委托协议书(施工协议)(2011年12月20日)；7、贺兰山管理局关于阿拉善盟金城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贵任公司在贺管局南侧建设柏悦大酒店的协议(2011年12月24日)；8、贺兰山管理局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工程施工补充协议(2011年12月24日)；9、壹佰万元补偿费用收据（2012年3月16日）；10、《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赵瑞启，承包人:内蒙古恒正建设有限公司，合同落款时间为2009年，实际形成时间为2011年12月24日）；11、股东补充协议(2011年12月24日)；12、贺兰山管理局关于变更土地使用性质的请示(主送:阿盟住建局2011年12月24日，贺管发【2011】第177号)；13、贺兰山管理局关于土地变更登记的申请(主送:阿盟国土局，贺管发【2011】178号，2011年12月25日)；14、阿拉善盟城镇规划委员会2012年第二次全体会议,关于审议规划项目的会议纪要（阿规委办发【2012】2号2012年7月6日）；15、阿拉善盟城镇规划委员会2013年第二次全体会议,关于审议规划项目的会议纪要（阿规委办发【2013】2号2013年8月20日）；16、阿拉善盟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贺兰山管理局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变更用地性质的请示（阿建规发【2013】307号，2012年9月13日，主送：行署）；17、阿拉善盟国土资源局关于贺兰山林管所生态教育培训基地明确用地性质的函(主送：阿拉善盟住房与城乡建设局)，阿国土资函（【2013】第110号于2013年9月6日）；18、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自治区鼓励和支持非公有制经济加快发展若干规定的通知》（内政发【2013】61号）；19、《关于贺兰山林管所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变更用地性质的通知》(主送:国土局)阿住建【2014】2号，2014年1月4日（阿拉善盟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投资情况说明（贺管局向阿左旗国土局于2014年1月14日出具；21、阿拉善左旗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转报贺兰山林管所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变更用地性质的函，阿左建发（【2014】31号，2014年1月23日）；22、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电子监管号:1529212014B00757），以及涉案地块土地出让交易费用单证四张；23、建设用地批准书（阿左【2014】字第050号，2014年7月）；24、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6年1月8日变更后，〈建字第1529002009000〉；25、内蒙古自治区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阿发改审批备字【2014】120号，2014年12月9日）；26、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2017年10月25日）；27、（1）不动产登记证（【2017】阿拉善左旗不动产权第0006043号）。证明目的（1）、在贺管局主导的项目流产后，贺管局全面推出上述违规启动的项目计划，原合作方当中两位该局时任领导也考虑因领导干部参与违规经营的问题而全面停止了原合作协议的继续实施；（2）、为使自有投入资金避免遭受不必要的损失，根据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自治区鼓励和支持非公有制经济加快发展若干规定的通知》精神，被告赵瑞启以金城公司为依托，就涉案范围的土地使用权的合理利用进行申报，并因此经合法的招拍挂程序依法受让取得了涉案4617.97平米的空置国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并以全新的柏悦大酒店建设内容重新修改规划、设计、重新申报，并获得阿拉善盟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4年12月9日的项目核准备案，并最终以个人名义获批各项报建手续，项目总投资由原来拟建培训中心的750万元，增长为1500万元；被告赵瑞启在此基础上，以甲方名义与内蒙古恒正建筑有限公司重新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贺管局在全面终止“培训中心”项目时与被告经协商由被告补偿其100万元，在其协调下，各方于2011年先后签署了《股东补充协议》、《贺兰山管理局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等数份文件，但由于上述文件内容与被告之后启动并逐步完善的柏悦大酒店项目内容、规划、投资规模、投资主体完全不同而未能履行；（4）、自2014-2015年之后，在被告赵瑞启、阎红申报备案柏悦大酒店项目及申办产权证件时，贺管局为此专门出具证明，证明该项目与其无关。柏悦大酒店项目最终于2017年10月27日竣工验收备案，2018年取得产权证件。第三组证据：1、集资部分账目核对明细证明目的：与原告方对账后形成的账目核算资料，被告虽然以种种理由陈述并自行认为被告收取了原告方高额的费用。但是针对上述核对后的数字确实毫无疑问的，各原告总计投入资金计344万元。第四组证据：1、《通知》（赵瑞启向各原告送达，起草自2015年5月25日）；2、《通知》17份及邮寄送达单证（2019年1月15日）；3、《通知》17份及邮寄送达单证（2019年3月12日），证明目的：（1）、在被告兴建柏悦大酒店的过程中，被告曾同各原告商讨过如何处理贺管局以及之前签署的协议所遗留的问题，但各原告除了声称索要房屋外，对于被告提出的分摊费用、承担利息及承担被告因变更设计和规划而追加其他投入的要求置之不理；（2）、在不能与各原告达成积极妥善的处理协议前，被告只能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先后两次向各有关原告送达终止合同的通知。根据《合同法》规定，原《贺兰山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大楼建设协议》及其之后的《补充协议》、《股东会议纪要》等与之关联的其他法律文书均已经被依法终止，被告方不应当承担其主张的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事项的民事责任。第五组证据：1、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严禁党政机关和党政干部经商、办企业的决定（1984年12月3日）；2、《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制止党政机关和党政干部经商、办企业的规定》（中发[1986]6号）在1986年2月4日由中共中央、国务院颁布；3、《公务员条例》；4、《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5、《中共党员领导干部廉洁从政若干准则》；6、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严禁党政干部、机关和党政干部经商办企业的决定，决定（中发【1984】27号），证明目的：（1）、各原告系国家公务人员，应当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自觉接受法律监督和约束，这是国家对身为公务人员的基本的素质要求；（2）、各原告当前的诉请是建立在其所在单位无偿使用国家划拨的土地使用权，并由其所在单位以上述无偿使用的土地使用为基础，以新建培训中心为依托，开发商用建筑，一方面该项目本身即不符合中央和国务院2007年及2013年的规定，待建建筑违规逆势而行；另一方面该单位以国家无偿划拨的土地使用权开发商用建筑，获取低成本的商用建筑，实际是为其职工个人从中牟取私利，无论其是否已经实现上述权利内容，仅从其民事权利来源分析，本身就不符合法律规定；（3）、无论是中共中央、国务院的相关规定，还是之后的《公务员条例》及后来的《公务员法》均明确规定，无论是党员还是非党员，是领导干部还是一般干部，凡公务人员均不得参与企业经营，不得参股、不得在经济利益上与群众兴办的企业挂在一起，不得从事或者参与盈利性活动，在企业或其他营利性组织中兼任职务；一律不得以独资或合股、兼职取酬、搭干股分红等方式经商……。即各原告无论是基于搭培训中心的顺风车投资获取收益，还是借被告的投资及立项获取实物利益或者好处，其内容及形式均违反党纪、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本身就是不合法的存在，除清退或返还其投资成本及相应的合法孳息外，其余诉讼请求均不应当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 原告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对1、2、3、5、6、7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对1、2、3、4真实性无异议。第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6、7、8与原告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8、9、10、11、12、13、14、15、16、17、19、20、21、22真实性无异议。对18与本案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对原、被告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中除集资情况一览表外，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的集资情况一览表，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第一组中除《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外，第二组中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行政处罚陈述》、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自治区鼓励和支持非公有制经济加快发展若干规定的通知》（内政发【2013】61号外、第三组、第四组中除通知外、第五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中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第二组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行政处罚陈述》、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自治区鼓励和支持非公有制经济加快发展若干规定的通知》（内政发【2013】61号原告提出异议，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第四组中的《通知》，系被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贺管局办公楼竣工建成，其南侧剩余一块闲置划拨土地，经贺管局决定，由本单位职工自愿集资和单位出资共同建设合资楼，并将通知下发到各管护站及科室，由于报名人数少加之单位资金不足，无法筹措到足够的建设资金，经局务扩大会议研究，决定采取招商引资办法引进资金建设该楼。经过商谈，最终确定由被告金城公司投入资金，共同建设合资楼。2009年9月17日，原告等人与被告赵瑞启签订《贺兰山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大楼建设协议》，约定由原告等17人与被告赵瑞启共同集资建设集资楼，原告每户先期投入资金10万元，被告赵瑞启先期投入资金300万元，其余资金随工程建设按平方米造价同比例投入，前期费用、配套费用等按各自建筑面积平摊。原告等人分得大楼一、二层一托二共12套门面。该楼建筑层数为四层，局部五层。同时，还约定由全体投资人选举产生筹备小组，组长赵永文，副组长赵瑞启，成员潘存忠、王永文、赵登海。2009年10月22日，内蒙古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与内蒙古恒正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案大楼层数为4层，建筑面积为4987.70平方米，工程造价5342435元，即每平米造价1072元。2009年12月24日，原告等人又与被告赵瑞启签订《会议纪要》约定增加集资楼地下室，原告等人每户分得面积为22.5㎡的地下储藏室一间，产权归各股东，且不承担任何费用，其余面积地下室所有权归被告赵瑞启所有。由此增建地下室产生的设计、消防、建设等一切费用由被告赵瑞启承担，变更、审批、设计等事宜由被告赵瑞启负责。2011年12月24日，由贺管局（甲方）、内蒙古恒正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正公司”）（乙方）、被告金城公司（含12户小股东）（丙方）签订《贺兰山管理局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由金城公司取代贺管局履行原甲方职责，金城公司会同12户股东即原告方负责工程管理、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工程决算、产权办理。同日，原告等人又与赵瑞启签订《股东补充协议》，约定所有投资人按建筑面积分摊土地，并拥有相应的土地所有权，由金城公司与贺管局签订南侧土地使用权协议，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金城公司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办理完成后按12间（户主产权）办理相应手续，过户费用由产权人承担。由金城公司暂存人民币50万元，作为办理房屋产权证的保证金，并回购12间储藏室，每间3万元共计36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原告等人交纳了集资建设资金，包括陆续补交的划拨土地变更为出让土地的出让交易、评估、罚款等。2015年3月27日，赵瑞启又与原告方四名代表签订《备忘录》，确定土地已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已办理变更为赵瑞启，建设单位为赵瑞启。2015年3月30日，原告等人与被告金城公司、赵瑞启、阎红又签订《承诺书》一份，共同向恒正公司承诺将工程项目建设发票开具至赵瑞启名下，今后工程结算、尾款拨付等相关工作均由赵瑞启负责与该公司办理。该项目由阿拉善盟发改委立项及土地招拍挂主体均为金城公司，赵瑞启作为金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金城公司与原告等人签订合资建房协议。2014年9月10日，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由金城公司变更为赵瑞启和其妻阎红，并取得阿左国用（2014）第393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告变更原有设计，最终建成大楼为地下一层，地上六层，局部七层，建筑面积为10426平方米。2015年3月6日，该项目全部完工并通过政府主管部门的竣工验收。2017年12月25日，该楼经阿拉善盟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竣工验收备案，建筑面积为10432平方米，投资总额11897605元。现该楼名称为巴丹吉林大酒店。双方因门面房的交付产生纠纷，原告于2019年3月18日诉至本院。 另查明：原告方按12户集资，每户290000元，共计集资3480000元。2018年10月16日，被告指派其会计唐阔天与原告方进行了对账，原告方实际投入资金3447698.60元。其中用于配套费用699732.82元(包括大楼上下水入网费27311元，土地出让交易评估费15466元，土地出让金191240元，干挂石材费43981.52元，玻璃幕墙费25181元，院子硬化费包括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等共计46591.44元，消防配套费170284.38元，暖气入网费179677.48元)，交罚款85654.14元，其余用于工程建设。尚有剩余款32301.4元存在原告王永文账户中。2013年，被告赵瑞启、阎红将原定给原告交付的一间门面房改造为酒店大堂。 再查明，2015年1月30日，阿拉善盟金城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内蒙古金城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 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协议受法律保护。被告辩称原告参与企业经营获利违反《关于党政机关在职干部不要与群众合办企业的通知》和《公务员条例》的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建设协议》等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关于公务员不得从事或者参与盈利性活动的规则是一种管理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只是规定了违反此规定，行政机关可以对公务员进行处分，并没有明确违反该规定而订立盈利性合同的效力，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原告据以提起诉讼的合同及相关事实依据已经因为形势的发展及建筑规划的变更和项目的流产而不复存在，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虽然贺管局停止了原定的“贺兰山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大楼”项目建设，被告重新就柏悦大酒店建设项目向阿拉善盟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进行备案申报，并以招拍挂的方式有偿受让取得原贺管局南侧包含原规划范围土地在内的空置国有土地的使用权。被告金城公司与贺管局、恒正公司共同签署的补充协议中决定更换建设方为被告金城公司，由被告金城公司出面受让取得涉案土地。此后，涉案大楼建设过程中被告认可原告作为股东全程参与建设和管理，被告亦接受原告方注入分担的资金用于涉案大楼的建设，被告并未提出异议。同时，涉案大楼设计变更后费用的分担被告亦未与原告重新签订新的协议，故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贺兰山生态教育培训基地大楼建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交付门面房，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鉴于被告已将其中一间改造成巴丹吉林大酒店大厅，已无法交付的实际情况，被改造的门面房评估后按交付时市场评估价由被告返还现金。关于被告提出涉案大楼决算未进行，应驳回原告诉请的主张。涉案大楼设计变更增加楼层数，对于变更后涉案大楼费用的分摊，原告主张其只对配套费用承担19.37%，门面房成本其只按最初确定的每平米1072元承担。被告不予认可。根据原告提供的加盖有被告赵瑞启印章2014年8月13日，9月12日，10月22日等收据，可以证实原告承担的水费、购买电缆集资款、劳保劳务比例为19.37%。故本院确认配套费用原告方按19.37%承担。被告变更设计增加楼层数，被告为受益人，故门面房的建设费用按每平米1072元计算且原告已分担，故对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经济损失3600000元及利息的诉请。因原告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对于门面房租金损失无法确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可另案提起诉讼解决。关于原告诉请由被告退还多收取的集资款1488652.80元及利息的诉请。按照原设计，柏悦大酒店的建筑层数为四层、局部五层，面积为4987.70平方米，工程造价为5342435元，即每平米造价为1072元。原告支付的建设费用，已超出原告应分得门面房建设成本，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由于涉案商铺未经不动产测绘部门测绘，对于涉案商铺面积无法确认。待交付时根据不动产测绘部门确定涉案11间商铺面积后，被告予以退还（计算方法：3447698.60元－涉案11套商铺总面积×1072元／每平米－原告应承担的配套费用699732.82元－罚款85654.14元）。被告未于竣工验收之日即2015年3月6日退还，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应承担从竣工验收之日即2015年3月6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根据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12月24日签订的《股东补充协议》原告的12件储备室由阿盟金城监理公司购买，每间售价30000元，被告金城公司应向原告支付360000元，被告应予竣工之日支付。由于被告未按期支付，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应承担利息。关于原告主张的500000元保证金。该500000元保证金是为保证原告取得产权证的保证金，双方并未约定被告违约该违约金归原告所有，故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柏悦大酒店（即巴丹吉林大酒店）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被告赵瑞启、阎红，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金城公司与被告赵瑞启、阎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赵瑞启、阎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交付巴丹吉林大酒店一托二11套门面房，并积极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另一间被占用的门面房按交付时市场评估价由被告赵瑞启、阎红于评估意见书出具十五日内向原告支付； 二、被告赵瑞启、阎红退还原告集资款（计算方法：根据不动产测绘部门确定涉案11间商铺面积后，以3447698.60元－涉案11套商铺总面积×1072元／每平米－699732.82元－85654.14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被告退还集资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3月6日至付清之日止）； 三、被告赵瑞启、阎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支付购买12间储藏室价款共计36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36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3月6日至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赵永文等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3441元，由被告赵瑞启、阎红负担21438元,由原告赵永文、陶苏孟高、潘存忠、梁来柁、张鹏、贾金山、王永文、魏雪峰、魏学功、王晓荣、王晓延、李建东、张文军、赵登海、赵玉兰、许秀霞、张馨月负担320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晓峰 审 判 员  董 萍 人民陪审员  张文忠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呼其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