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红楼快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盛龙路20号1幢。法定代表人：谢志昂，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先发，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官帅，男，1966年3月6日生，汉族，住陕西省礼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婉珍，湖南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萍，湖南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红楼（上海）快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盛龙路20号10幢。法定代表人：谢志昂，负责人。上诉人上海红楼快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楼快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官帅、原审被告红楼（上海）快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楼快运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3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楼快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官帅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2017年5月至7月车辆运输交易总额为664,810元。双方签署2017年11月7日协议是因为其难以支付全额运费而不得不与车主协商打折，故不可能约定扣除罗官帅预借的10万元后再支付577,229元。其保存的电子文档显示双方确认支付的总金额为438,202元。其2017年12月15日支付的10万元，系按罗官帅指定的系统充值，新疆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系统当时仍为罗官帅控制，应视为其支付给罗官帅的运输费。张某2018年1月19日提现的5万元系上述10万元中的款项，与其2018年1月23日依据备忘录支付的5万元无关。罗官帅向其预借的10万元虽发生于2017年11月7日前，但双方就该费用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在无双方意思一致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该款项已计入双方运输费用对账中。罗官帅辩称，双方已于2017年11月7日签订协议书，对红楼快递公司欠付的费用进行了结算。XX公司股权转让之后红楼快递公司支付的费用与其无关。红楼快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罗官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红楼快递公司支付运费247,229元；2.判令红楼快递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47,229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红楼快运公司对红楼快递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罗官帅与红楼快递公司素有运输合同关系。2017年11月7日，双方经对账形成书面协议书，罗官帅与红楼快递公司各持一份。罗官帅所持协议书，编号2017110701，协议书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红楼快递公司尚欠罗官帅577,229元；红楼快递公司尽量于2017年11月11日前支付11万元，剩余467,229元，红楼快递公司每月支付77,871.50元，六个月内付清。协议书落款处，罗官帅签字捺印，并加盖有印文内容为“上海红楼快递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章及相同字样的骑缝章。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1月7日期间，红楼快递公司分五笔通过银行转账向罗官帅付款33万元。案外人XX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3日，股东为罗官帅及其配偶张某，罗官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销售、包装材料、快递服务等。2017年7月20日，股东由罗官帅、张某变更为案外人王某、成某，法定代表人由罗官帅变更为王某。2016年6月，XX公司与红楼快递公司签署加盟合同，取得红楼快递公司在新疆地区的快递特许经营权，有效期自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2017年9月20日，双方再次签署《国通快递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一份，重新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红楼快递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29日，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红楼快运公司。一审庭审中，因红楼快递公司对协议书上两枚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释明后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红楼快递公司，后红楼快递公司在2019年5月22日庭审笔录中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协议书上的公章进行鉴定”。红楼快递公司为证明截至2017年11月7日拖欠运费数额为438,202元，在证据交换中向一审法院出示手机拍摄的红楼快递公司一方持有的协议书，经比对，除金额为438,202元，其余内容均与罗官帅所持协议书一致，但协议书上无任何签章。红楼快递公司为证明除33万元，另外支付过10万元及15万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4月3日至2017年7月18日领（借）款单、记账凭证及打款凭证，载明分五笔支付给罗官帅共计10万元，记账凭证科目一栏均记载为运费；2.2017年12月14日罗官帅等人出具的备忘录一份及系统截屏一张，言明：XX公司的法人在春节前变更为罗官帅；备忘录签字之日给新疆系统充值10万元……；次日，红楼快递公司向乌鲁木齐网点充值10万元，后陆续在系统内用于支付其他网点运费；3.系统截屏及打款凭证一份，载明2018年1月19日张某从新疆系统中提现5万元。罗官帅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提交银行流水一份，证明提现的5万元系基于红楼快递公司与王某的纠纷，代王某收取的款项，并且当日就转交给王某。红楼快递公司对银行流水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货物从起运地点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托运人支付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截至2017年11月7日红楼快递公司拖欠的运费数额；二、红楼快递公司已付款数额。关于截至2017年11月7日的运费数额，应当以罗官帅提交的协议书确认金额为准，理由在于：第一，红楼快递公司确认2017年11月7日进行过对账并形成书面协议，但其所持协议书无任何签章确认，不具有法律效力；第二，红楼快递公司否认罗官帅所持协议书上两枚印章的真实性，但不申请鉴定，应当自行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确认罗官帅所持协议书的真实性，截至2017年11月7日红楼快递公司拖欠运费为577,229元。关于红楼快递公司已付款数额，除双方确认的33万元，红楼快递公司另主张预付款10万元及系统充值15万元。就预付款10万元，因付款时间都在对账之前，且均针对罗官帅运费的付款，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在对账中已计入该笔款项。就系统充值的15万元，区分为张某提现的5万元及未提现的10万元。就提现的5万元，罗官帅一方认为是代王某收取并已实际转交给王某，一审法院认为罗官帅提交的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向王某转账的事实，不能证明转账是基于其他纠纷代收款后的行为，故对该项意见，不予采信，认定5万元应当作为红楼快递公司的已付款扣除。就未提现的10万元，基于：从备忘录的内容，系针对XX公司与红楼快递公司之间加盟合同关系作出的费用、合作方式上的变更，结合红楼快递公司的陈述，10万元的接收及使用主体均系XX公司，并非罗官帅个人，相应款项应当由XX公司与红楼快递公司结算。退一步说，即便确如红楼快递公司所述，罗官帅作为XX公司负责人，二者可以视为整体，根据XX公司的股东及法人变更情况，在2017年7月20日之后罗官帅已经退出了XX公司，在没有任何在案证据显示此后罗官帅仍实际经营XX公司的情况下，支付给XX公司的款项不能当然视为支付给罗官帅。综上所述，罗官帅按约履行运输义务，红楼快递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结算金额577,229元，扣除已付的33万元及张某实际收取的5万元，支付罗官帅余款197,229元。红楼快递公司未能及时支付，罗官帅有权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关于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因协议书仅约定了分期付款的月份及金额，未确定支付的具体日期，故一审法院以每月月末日作付款日，将起算时间调整为2018年6月1日。红楼快递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红楼快运公司作为股东，在不能证明公司财产与其股东财产相互独立的情况之下，应对红楼快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红楼快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发表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其答辩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红楼快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官帅运费197,229元；二、红楼快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官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97,229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红楼快运公司对红楼快递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8元，减半收取2,504元，由罗官帅负担381.50（已付），由红楼快递公司、红楼快运公司负担2,122.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罗官帅与红楼快递公司之间运费债务如何结算。红楼快递公司主张其尚欠运费并非双方2017年11月7日对账协议书载明的577,229元，而是其保存的电子文档中记载的438,202元，但该电子文档无罗官帅签名，罗官帅对此又不予确认，故对红楼快递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截至2017年11月7日，红楼快递公司尚欠罗官帅运费577,229元。红楼快递公司一审辩称其在2017年11月7日前支付的10万元为预付款并提供了记账凭证予以证明，二审中又改称该10万元系双方之间借款，其主张自相矛盾，故对其二审中该主张，本院亦不采信。该10万元支付时间在双方对账协议书签订前，无论是否计为运费，双方应已作出确认，均不影响本案中对于截至2017年11月7日红楼快递公司尚欠罗官帅运费为577,229元这一事实的认定。红楼快递公司在对账协议书签订后付至XX公司系统15万元，因红楼快递公司与XX公司存在加盟关系，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系红楼快递公司付给罗官帅的运费，故，除张某提取的5万元外，其余10万元不应认定为付给罗官帅的运费。如红楼快递公司对XX公司收取该10万元有异议，应循相应法律关系另行解决。综上，红楼快递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45元，由上诉人上海红楼快递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