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生吉生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海港路26号3008室。法定代表人：李爱娟，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凤凰台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万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延兴，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生吉生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吉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集团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9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相关诉讼文书未送达给上诉人。生吉生公司和法人李爱娟从环球集团公司起诉到判决,未接到电话、邮件、信件等任何形式的通知。2、环球集团公司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环球集团公司诉求中的事实和理由写明：生吉生公司从2014年起开始拖欠管理费，其实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终止。被上诉人2018年9月才提起诉讼，已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3、生吉生公司与环球集团公司联合办学协议于2014年秋季因无法履行，已实际终止。环球集团公司所拥有的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技工办学资质只有一张1981年中国第一机械工业部出具的恢复技校招生的文件复印件。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技工学校既没有山东省人社厅颁发的全日制技工学校办学许可证，也没有烟台市物价局颁发的收费许可证，直到2014年环球集团公司也没有办理出以上两证。4、环球集团公司和生吉生公司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是环球集团公司和生吉生公司联合办学，而不是将“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技工学校”名称的使用权交给生吉生公司。学校每年8月份招生，招生需要按烟台市人社局下达的招生指标自主招生，招生指标大表需经环球集团公司盖章才能生效，从2014年秋季起就没有得到烟台市人社局下达的且经环球集团公司签章的招生指标大表。5、被上诉人主张办学资质转由案外人林玉玺另行办理学校的问题，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如果确实办理资质转移，是被上诉人与林玉玺之间的事，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09年8月7日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2、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4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的管理费共计233333元，并按管理费233333元的5%标准赔偿违约金11666.65元；3、上诉人支付拖欠被上诉人教师的工资6.86万元，并按教师工资6.86万元的5%标准赔偿违约金3430元；4、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技工学校”公章一枚；5、上诉人将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颁发的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技工学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返还给被上诉人；6、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上诉人系由烟台机床附件厂改制而来。“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技工学校”系随被上诉人改制由烟台机床附件厂技工学校更名而来，该学校隶属于被上诉人，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2009年8月7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在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就“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技工学校”联合办学事宜协商签订本协议，联合办学时间自2009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学校校长一职由上诉人指派，被上诉人根据工作需要可委派3名及以内的教师（须具备教师任职资格）从事教学工作，委派教师享受学校其他教师同等待遇，上诉人不得以任何不正当理由辞退委派教师，上诉人负责按学校其他教师同等工资标准于每月10日前将委派教师工资（每人月基本工资不低于1200元）交付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代发工资，未经被上诉人同意而逾期不能交付时，需于次月加收5%的违约金，如连续3个月未按时交付，被上诉人有权解除本协议，办学期间，双方不得做损害对方利益的事情，一经发现应立即纠正，双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被上诉人拥有“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技工学校”办学资质的所有权，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处理办学过程中的相关事务（如：助学金的申请、学校的升级、评估验收、相关文件上报的盖章等），“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技工学校”的印章由被上诉人指定一名委派教师负责管理，被上诉人可调换或调回委派的教师，但需提前一个月通知上诉人；上诉人在协议期内拥有“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技工学校”名称的使用权，并按烟台市社会和劳动保障局下达的招生指标自主招生，经被上诉人盖章生效，上诉人负责提供办学场地和办学所需的所有相关条件，并保证教师条件逐年改善，上诉人承担学校的一切管理责任：招生、学籍的注册、各种费用的收取和使用、毕业分配及相关事宜、学生在校的一切管理、对学生出现的所有问题承担全部责任；前两学年（每学年为当年9月1日至次年8月31日）上诉人应每学年向被上诉人支付管理费3万元，联合办学协议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当年管理费，第二学年管理费于2010年10月30日前付清，第三学年起上诉人每学年向被上诉人支付管理费5万元，支付时间于每学年10月30日前，逾期付款一天支付管理费1%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视为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收取违约金，若协议期满或提前解除协议，上诉人应负责在协议期满或提前解除协议之日前30日内完成全部学生的安置工作，并向被上诉人移送相关手续，上诉人应严格遵守国家有关政策和法规依法办学，承担办学的全部责任和协议期内发生的一切债务，上诉人不得以“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技工学校”名义从事与办学无关的其他事项，一经发现上诉人违反该约定，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的应予以赔偿；协议期内双方中任何一方如违反本协议提出提前解除协议，需按当年管理费的额度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将“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技工学校”交由上诉人经营管理，并将“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技工学校”公章一枚交与上诉人，同时还向“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技工学校”委派教师三名。上诉人按约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14年8月31日及之前的管理费，并按约足额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13年1月及之前的所有委派教师工资，欠付其中一名委派教师2013年2月之后的工资。庭审中,被上诉人称其与上诉人口头约定委派教师工资按每月1200元发放，自2013年1月开始上调教师工资为1800元，委派教师工作至2017年9月份，因上诉人拖欠委派教师工资，其替上诉人向委派教师发放了工资。庭审中，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委派教师工资的银行进账单一宗及欠付工资明细表。进账单显示上诉人自2013年2月开始未按约及时足额支付教师工资，其中2013年1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教师工资数额为1800元，此后上诉人支付教师工资的数额分别为1600元或1200元，且未按月及时发放。根据上述进账单统计，上诉人自2013年2月至2017年9月期间向被上诉人支付委派教师工资共计32200元，尚欠教师工资68600元。2、“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技工学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复印件）及网上查询的“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技工学校”注册成立相关信息截图打印件。上述材料显示：2014年5月22日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颁发“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技工学校”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该技工学校于2014年5月28日在烟台市民政局注册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林玉玺。3、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被上诉人制发的“关于烟台环球技术学校资助管理工作有关问题的函”。该函载明，“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技工学校”存在重复注册学生学籍骗取国家资助资金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形式要件完备，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协议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按约将“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技工学校”交与上诉人经营管理，但上诉人并未按约及时足额支付被上诉人管理费及委派教师工资。《联合办学协议书》明确约定，上诉人未按期支付管理费超过30天，或连续超过3个月未按期支付委派教师工资，被上诉人有权单方解除该协议。现被上诉人请求解除与上诉人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与约相合，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管理费及委派教师工资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请求判令上诉人支付2014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的管理费233333元及委派教师工资686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的逾期支付管理费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被上诉人主动降低标准请求上述两项均按照逾期支付教师工资的违约金标准，即按拖欠管理费及教师工资总额的5%计算违约金，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技工学校”的办学资质所有权系被上诉人所有，故被上诉人请求判令上诉人返还该学校的公章一枚及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颁发的该学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于约相合，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上诉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鉴于本案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依法决定缺席判决本案。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与烟台生吉生经贸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7日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二、限烟台生吉生经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的管理费共计233333元，并按管理费233333元的5%标准赔偿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11666.65元。三、限烟台生吉生经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教师工资68600元，并按教师工资68600元的5%标准赔偿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3430元。四、限烟台生吉生经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技工学校公章一枚及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颁发的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技工学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返还给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6318元，由烟台生吉生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初立生出具的关于《联合办学协议》的说明，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联合办学于2014年终止合同，上诉人从此不存在。2、《证明》一份，证明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技工学校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经过环球集团公司同意设立了上诉人。上诉人只为技工学校单独设立。3、第一机械工业部的一份文件，证明在办学的时候只有这一份文件，被上诉人没有办学许可证、收费许可证。被上诉人质证称，证据1系上诉人自制证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的合同于2014年终止。证据2由于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技工学校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为便于资金往来经集团公司同意设立上诉人。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技工学校办学需要办学许可证和收费许可证。事实上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从来没有因为被上诉人没有上述两证，而不予批准办学。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7日向上诉人工商登记的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海港路26号3008室邮寄送达传票等法律文书，该邮件因“收件人迁移”被退回，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在山东法制报向上诉人公告送达了传票等法律文书。二审中，被上诉人撤回要求上诉人返还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技工学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及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技工学校公章一枚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送达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一审法院在邮寄送达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况下公告送达本案传票等法律文书，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相关诉讼文书未送达给上诉人，缺乏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抗辩权利，其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对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联合办学协议因缺少山东省人社厅颁发的全日制技工学校办学许可证和市物价局颁发的收费许可证无法履行于2014年终止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该主张，而根据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5年5月5日向被上诉人制发的“关于烟台环球技术学校资助管理工作有关问题的函”，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技工学校系存在重复注册学生学籍骗取国家资助资金的情况，并未提出上诉人所主张的缺乏两证的问题，且要求被上诉人对存在问题开展调查，并就学校今后的发展方向提出建议，故上诉人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二审中撤回要求上诉人返还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技工学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及烟台环球机床附件集团有限公司技工学校公章的诉讼请求，系对自己权利的充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被上诉人二审中撤回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934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934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18元，皆由上诉人烟台生吉生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波审判员  孙 威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