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3刑初300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楼晋阳，男，1977年5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象山县，汉族，硕士研究生学历，原系华侨大学后勤与资产管理处房地产管理与维修一科科长，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4月8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 辩护人曾宝真、孙玉萍，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人陈剑红，男，1977年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泉州华家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惠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 辩护人辜明君，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被告人现均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以泉丰检职检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楼晋阳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陈剑红犯贪污罪，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5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丽萍、程轶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楼晋阳及其辩护人曾宝真、孙玉萍、被告人陈剑红及其辩护人辜明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楼晋阳、陈剑红贪污事实 2012年12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楼晋阳先后担任华侨大学后勤与资产管理处房地产管理与维修科科长、维修一科科长，负责华侨大学泉州校区教职工周转房、公用房和室外零星维修等项目的任务分配、申请审核、项目验收以及审核维修项目工程款等工作。2015年至2018年5月，楼晋阳利用负责教职工周转房维修管理及审核维修项目工程款的职务便利，伙同泉州华家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陈剑红，以虚构教职工周转房维修工程量的方式，骗取教职工周转房维修经费人民币156.8534万元（币种下同），具体情况分述如下： 1、被告人陈剑红原系华侨大学下属建筑公司施工班组负责人，长期承接华侨大学房屋维修业务，因工作关系与被告人楼晋阳相识。应被告人楼晋阳的要求，陈剑红先后对楼晋阳父亲名下位于儿童医院宿舍楼的房屋、楼晋阳名下位于云谷小区7幢705室的房屋进行零星维修，施工完成后楼晋阳未与陈剑红进行结算。2015年左右，应被告人楼晋阳的要求，被告人陈剑红又对楼晋阳父亲名下位于云谷小区22幢101室房屋进行装修。为解决上述房屋装修费用问题，被告人楼晋阳、陈剑红合谋，采取由被告人楼晋阳提供教职工周转房房号、被告人陈剑红虚报维修工程量的方式，骗取教职工周转房维修经费，用以冲抵上述三套房屋的维修、装修费用41.93746万元。 2、2016年8月间，被告人楼晋阳以准备购买房产为由向被告人陈剑红借款40万元，为冲抵所借购房款，被告人楼晋阳再次与被告人陈剑红合谋，采取由被告人楼晋阳提供教职工周转房房号、被告人陈剑红虚报维修工程量的方式，骗取教职工周转房维修经费，冲抵上述借款40万元。 3、2017年2月间，被告人楼晋阳以追加购房款为由，再次向被告人陈剑红借款40万元，为冲抵所借购房款，被告人楼晋阳再次与被告人陈剑红合谋，采取由被告人楼晋阳提供教职工周转房房号、被告人陈剑红虚报维修工程量的方式，骗取教职工周转房维修经费，冲抵上述借款40万元。 被告人楼晋阳、陈剑红共同骗取华侨大学教职工周转房维修经费156.8534万元。被告人楼晋阳分得121.93746万元，其中冲抵被告人陈剑红为其维修、装修房屋的费用41.93746万元，冲抵购房借款80万元，被告人陈剑红分得34.91594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楼晋阳、陈剑红分别向华侨大学退还赃款120万元、36.8534万元，共计156.8534万元。 （二）被告人楼晋阳受贿事实 2014年3月至2017年7、8月，被告人楼晋阳利用其负责华侨大学泉州校区教职工周转房、公用房和室外零星维修等项目的任务分配、审核维修工程款等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被告人陈剑红贿送的钱款7万元。具体情况分述如下： 1、为了与被告人楼晋阳搞好关系，在分配维修任务、审核维修工程款等方面得到楼的关照，被告人陈剑红于2014年3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贿送2万元给楼。之后，被告人楼晋阳将上述2万元用于个人日常消费。 2、为了与被告人楼晋阳搞好关系，在分配维修任务、审核维修工程款等方面得到楼的关照，被告人陈剑红于2017年7、8月间，在华侨大学西区工棚内贿送5万元给楼。之后，被告人楼晋阳将上述5万元用于个人日常消费。 2018年12月4日，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根据华侨大学的举报，对被告人陈剑红以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后，于2019年2月21日，在泉州市丰泽区中骏世界城抓获被告人陈剑红，次日对其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同年4月23日，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将线索移送丰泽区监察委员会，丰泽区监察委员会于同日决定对被告人陈剑红以涉嫌贪污罪立案调查，并于次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由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移交执行。在留置期间，被告人陈剑红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2019年4月4日，丰泽区监察委员会根据泉州市监察委员会的指定，派员初核，同年4月8日，丰泽区监察委员会以被告人楼晋阳涉嫌贪污罪立案调查，同日派员至华侨大学将被告人楼晋阳带回并采取留置措施。在留置期间，被告人楼晋阳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楼晋阳家属退出赃款7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楼晋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陈剑红采取虚构维修工程量，非法占有公共财产人民币156.8534万元，其行为均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楼晋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7万元，其行为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楼晋阳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楼晋阳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剑红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楼晋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至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陈剑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被告人楼晋阳、陈剑红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楼晋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楼晋阳构成受贿罪无异议，提出楼晋阳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也没有伙同陈剑红骗取公共维修经费；楼晋阳及其父亲名下的房屋的零星维修和装修只是暂缓结算，并非分赃，且该部分事实均未经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楼晋阳与陈剑红之间的两次借款是民间借贷行为，并非分赃，楼晋阳不构成贪污罪。楼晋阳主动到华侨大学纪委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系特别自首，且积极退赃，系初犯、偶犯，建议对楼晋阳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剑红的辩护人提出陈剑红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与楼晋阳不存在合谋，不构成贪污罪，构成单位行贿罪；审计报告中的管理费、间接费用及纳税款应从涉案总金额中予以扣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两被告人所得额的分配也有异议，陈剑红没有收益甚至是亏损状态；即使本案构成共同贪污罪，陈剑红应认定为从犯或帮助犯；陈剑红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楼晋阳、陈剑红贪污事实 2012年12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楼晋阳先后担任华侨大学后勤与资产管理处房地产管理与维修科科长、维修一科科长，负责华侨大学泉州校区教职工周转房、公用房和室外零星维修等项目的任务分配、申请审核、项目验收以及审核维修项目工程款等工作。2015年至2018年5月，楼晋阳利用负责教职工周转房维修管理及审核维修项目工程款的职务便利，伙同泉州华家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陈剑红，以虚构教职工周转房维修工程量的方式，骗取教职工周转房维修经费156.8534万元，楼晋阳分得120万余元，陈剑红分得30万余元。具体情况分述如下： 1、被告人陈剑红原系华侨大学下属建筑公司施工班组负责人，长期承接华侨大学房屋维修业务，因工作关系与被告人楼晋阳相识。应楼晋阳的要求，陈剑红先后对楼晋阳父亲名下位于儿童医院宿舍楼的房屋、楼晋阳名下位于云谷小区7幢705室的房屋进行零星维修，施工完成后楼晋阳未与陈剑红进行结算。2015年左右，应楼晋阳的要求，陈剑红又对楼晋阳父亲名下位于云谷小区22幢101室房屋进行装修。为解决上述房屋装修费用问题，楼晋阳、陈剑红合谋，采取由楼晋阳提供教职工周转房房号、陈剑红虚报维修工程量的方式，骗取教职工周转房维修经费，用以冲抵上述三套房屋的维修、装修费用40万余元。 2、2016年8月间，被告人楼晋阳以准备购买房产为由向被告人陈剑红借款40万元，为冲抵所借购房款，楼晋阳又与陈剑红合谋，采取上述方式，骗取教职工周转房维修经费，冲抵上述借款40万元。 3、2017年2月间，被告人楼晋阳以追加购房款为由，向被告人陈剑红借款40万元，为冲抵所借购房款，楼晋阳再次与陈剑红合谋，采取上述方式，骗取教职工周转房维修经费，冲抵上述借款4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楼晋阳、陈剑红分别向华侨大学退还赃款120万元、36.8534万元，共计156.8534万元。 （二）被告人楼晋阳受贿事实 2014年3月至2017年7、8月，被告人楼晋阳利用其负责华侨大学泉州校区教职工周转房、公用房和室外零星维修等项目的任务分配、审核维修工程款等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被告人陈剑红贿送的钱款7万元。具体情况分述如下： 1、为了与被告人楼晋阳搞好关系，在分配维修任务、审核维修工程款等方面得到楼的关照，被告人陈剑红于2014年3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贿送2万元给楼晋阳。之后，楼晋阳将上述2万元用于个人日常消费。 2、为了与被告人楼晋阳搞好关系，在分配维修任务、审核维修工程款等方面得到楼的关照，被告人陈剑红于2017年7、8月间，在华侨大学西区工棚内贿送5万元给楼晋阳。之后，楼晋阳将上述5万元用于个人日常消费。 2018年12月4日，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根据华侨大学的举报，对被告人陈剑红以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后，于2019年2月21日，在泉州市丰泽区中骏世界城将陈剑红抓获归案。同年4月23日，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将线索移送丰泽区监察委员会，丰泽区监察委员会于同日决定对陈剑红以涉嫌贪污罪立案调查，并于次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在留置期间，陈剑红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2019年4月4日，丰泽区监察委员会根据泉州市监察委员会的指定，派员初核，同年4月8日，丰泽区监察委员会以被告人楼晋阳涉嫌贪污罪立案调查，同日派员至华侨大学将楼晋阳带回并采取留置措施。在留置期间，楼晋阳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楼晋阳家属退出违法所得7万元暂扣于泉州市丰泽区监察委员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证人胡某1的证言、辨认情况，证实其自2010年5月起开始在华侨大学后勤管理处房地产管理与维修一科工作，主要负责泉州校区周转房日常管理工作、系统录入及腾空房报修、维修监管、验收等。其从2012年开始负责腾空房维修工作，因腾空房无人居住，故腾空房的报修人均是其。陈剑红等人有拿空白工程任务单给其签字，其问科长楼晋阳是否要填上内容验收后再签字，楼晋阳跟其说为了提高效率，按照惯例都不用到现场进行验收，直接先签名就可以，所以其都没有到现场验收直接签名。经其确认，侦查机关出示的42套周转房，338张维修工程任务单中321份工程单对应的房屋或属于在住周转房，或属于不再维修的石头房，或属于需高档装修的专家公寓，都不可能由其报修，且每套腾空房的维修费用最高只需几千元，而上述的每套房虚构的维修费用高达4万元甚至更多，所以这些工程单对应的维修均是假的。 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陈剑红是其大哥，华侨大学的装修工程都是其哥哥陈剑红在承接，儿童医院宿舍楼和云谷小区7楼两个工程是陈剑红派人去装修的，其没有参与。云谷小区7楼是华侨大学后勤处楼晋阳的。云谷小区101装修时，陈剑红有请其去现场帮忙监督、指导施工，设计装修平面图，但施工的工人和装修材料是陈剑红提供的，其在指导过程中才知道该房屋是楼老先生的。其不清楚楼老先生或他家人有没有支付装修费。 证人张某1的证言、辨认情况，证实其于2013年11月底借调至华侨大学后勤处房产科工作，主要负责公用房的管理、分配和借用工作。侦查机关出示的南区24号楼303工程任务单6份均是其本人签名，维修方将单子送来时，胡某1不在，楼晋阳叫其帮忙在上面签名，其没有去现场确认。 证人张某2的证言、辨认情况，证实其于2011年8月起在华侨大学后勤管理处房地产管理与维修一科工作，负责周转房及室外零星维修的价格审核工作，参与协助周转房的日常管理等。侦查机关出具的工程任务单中其签名均是本人签名，其没有实地查看就直接签字，是否有真实维修其不清楚。 证人魏某1的证言、辨认情况，证实其有一个装修班组长期在华家装饰公司从事装修工作，华家公司经常安排其装修班组到华侨大学进修装修，侦查机关出示的工程任务单其不记得是否有做。 证人谢某1、王某1的证言、辨认情况，证实其二人是华家装饰公司的装修工人，经常到华侨大学进行装修，侦查机关出示的工程任务单不记得是否有做。 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情况，证实其是泉州元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主要负责华侨大学零星维修业务。侦查机关出示的工程任务单的零星维修均不是其公司做的，是其帮陈剑红的泉州华家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代开发票，所以这些工程任务单的维修费转给其公司。华侨大学将钱转给其后，其已转给陈剑红或华家装饰公司。 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泉州市楠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所述内容与李某1一致。 证人邹某的证言、辨认情况，证实其在华侨大学任教后，学校给其安排了教职工周转房，经其确认，其及家人没有在侦查机关出具的工程任务单所记载的开单日期报修，也没有报修过任务单上记载的维修项目，其也没有经手过单据的钱款。 证人古某、庄某、李某2、苗某、杨某、夏某、王某2、吴某2、王某3、黄某1、柳某、蔡某、曾某、黄某2、胡某2、陈某2、张某3、谭某、唐某、毛某、李某3、彭某、郭某、陈某3、赵某、王某4、陈某4、彭某、李某4、卢某、江某、谢某2、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所述内容与邹某一致。 证人魏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和妻子王玮均在华侨大学任教，学校2016年分配了西区13号楼303室给其和爱人居住，侦查机关出具的19张工程任务单中，只有前五份有其妻子王玮签名的任务单是真实报修的，其他都是假的。 2、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交易凭证，证实被告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3、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文件清单、交易凭证、华侨大学收款收据，证实案发后，楼晋阳、陈剑红退出相应赃款。 4、房地产权证登记表、泉州市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表，证实涉案房产的信息。 5、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关于华侨大学绿化与维修服务中心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华侨大学系事业单位、泉州华家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情况、绿化与维修服务中心属于华侨大学内部后勤服务机构。 6、房地产管理与维修一科与二科工作职责、分工安排、岗位工作职责说明书、周转房维修工作职责分工及流程、泉州校区零星维修流程图、维修系统流程、后勤处维修报销流程、关于中心维修部结算方式的报告，证实被告人楼晋阳所在岗位的工作职责、华侨大学周转房维修的分工流程、报销、结算流程。 7、关于泉州校区教职工周转住房维修经费性质、预算及支出情况的说明材料、关于2013、2014、2015、2016、2017、2018年教育事业费预算指标分配的通知、专项业务费申报书、记账凭证、项目明细账，证实华侨大学后勤与资产管理处的资金性质、预算及开支情况。 8、泉州校区南区及西区住户信息一览表，证实华侨大学教职工周转住房住户信息。 9、工作说明、华侨大学费用报销封面、工程任务单、教职工周转住房零星维修工程任务单汇总表、报价单、工程班组结算签证单、材料报价单、施工图纸，证实2015年起华侨大学泉州校区教职工周转住房零星维修、腾空房维修等的报销情况，涉案房屋的维修装修报价情况。 10、专项审计报告、华侨大学周转房维修费321笔工程任务单及其相关财务佐证材料，证实经审计，涉案华侨大学周转房维修费321笔工程任务单所涉周转房维修费为1568534元。 11、关于移送华侨大学工作人员楼晋阳涉嫌职务违法犯罪问题线索的函、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受理情况。 12、到案经过、归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3、证明、户籍证明、党员情况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楼晋阳的党员情况。 14、派遣通知书、报到证、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通知、华侨大学聘期任务合同书、干部履历表，证实被告人楼晋阳的履历情况。 15、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楼晋阳的供述、悔过书、自我交代，供称陈剑红的公司长期在华侨大学承接维修任务，他手下的班组工人可以帮忙维修，2013年左右开始，其向陈剑红提出让他派工人到其父亲楼某名下位于泉州市楼的房屋进行维修，陈剑红同意了并安排工人进行维修，在此期间，其也多次让陈剑红安排工人到其个人名下位于云谷小区7幢705室的房屋进行维修，对这两套房屋进行维修维护的过程中，其没有支付维修款给陈剑红，他也从来没向其索要过。2015年初，其父亲楼某购买了云谷小区22号101室房屋，需要重新装修，其找到陈剑红帮忙，陈剑红同意并找人进行装修设计，装修方案出来后，其问陈剑红需要多少钱，是否需要先支付装修款，陈剑红跟其说不用着急，后陈剑红向其提出让其提供一些不需要维修的教职工周转房房号，他再伪造工程量，套取维修资金，用骗得的维修资金支付其和其父亲名下房屋的维修装修等费用。为了冲低陈剑红给其装修房屋的钱，其同意陈剑红的做法，陆续提供了一些教职工周转房的房号等信息给陈剑红，由陈剑红捏造工程任务单，其在审批时提供帮助，从而骗取维修资金。其没有和陈剑红谈论过帮其和其父亲名下房屋维修装修共花费多少钱，但和陈剑红达成一致套取学校的维修资金来冲抵这些费用。经侦查机关出示华家公司提供的《报价单》，儿童医院宿舍楼维修报价金额是9766元，云谷小区7楼维修报价金额是17496元，云谷小区101装修报价金额是392112.6元。2016年暑假，其和陈剑红提到准备买新房子，还差大概40万元，陈剑红说可以借给其，其跟陈剑红说短时间内无法归还给他，陈剑红让其再提供一些教职工周转房的房号给他，其同意了，就陆续提供了一些房号给陈。2016年9月底，其让陈剑红给其40万元，陈准备了40万元现金到其办公室附近，在车上将40万元交给其，并送其到丰泽街的兴业银行，其将30万元存入其兴业银行账户，将10万元存入中国银行账户。2017年2月，其又向陈剑红再拿了40万元，还是采用之前套取学校维修资金的方式来获得这笔钱。陈剑红将40万元现金拿到其宿舍楼下给其，其将这笔钱全部存入其银行账户。其向陈剑红拿的这80万元不是向陈剑红借的，而是用骗取的钱冲抵掉了，其没有写过借条，也没有要归还的意思。其报给陈剑红的房号主要挑选的是近几年有入住记录或腾退记录的周转房，因为这些房屋会有一些正常的维修，可以用来掩饰虚假的维修记录，外人很难发现，由陈剑红将这些房号信息掺杂在已经真实维修过的房号信息里报销。其共提供了42个房号给陈剑红，经侦查机关出示审计报告，其和陈剑红合伙捏造的工程任务单共321份，共套取了1568534元。这321份工程任务单均经过其审核通过，没有其审核通过是无法报销的。套取的款项其借了80万元，其他的没有拿到。2014年3月16日，因其准备交纳ＭＰＡ学费，向陈剑红借款2万元，陈剑红转账给其，后陈剑红没有向其催收，其也就没有主动提出要将钱归还他，其二人都认同这2万元实际上是陈剑红送给其的。2017年暑假，其和陈剑红聊天说要去旅游，陈剑红送给了其5万元现金资助其旅游。陈剑红送钱给其是为了跟其拉近关系，让其在工作中多支持他，关照他，其也有多分配维修任务给他，让他多做工程多盈利。 被告人陈剑红的供述、自我交代，供称其是泉州华家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法人，其从2014年左右就开始承接华侨大学的修缮业务，由华侨大学各部门开出维修单，维修单上有需要维修的内容，其派工人去维修，维修好后华侨大学的人在维修单上签字确认，其整理维修单送到华侨大学审计，根据审计金额其开出发票给华侨大学报销，再由华侨大学将报销的钱打到其公司的账户。因为零星维修的量比较大，开出来的报销单据非常多，所以有存在重复报销的情况。有些时候学校让其装修或维修一些项目，没办法通过正常报销程序结算，就会通过维修腾空房的形式虚报走账。2015年其受楼晋阳指派，多次到楼晋阳位于泉州市丰泽区儿童医院宿舍楼进行室内维修，包括水电、防盗网、油漆等，价格大概2、3万元；大概2015年到2016年间，其受楼晋阳指派，多次到楼晋阳位于泉州市丰泽区云谷小区的个人居住房子进行高档翻修，价格大概7、8万元；2017年左右，其受楼晋阳指派，多次到楼晋阳位于泉州市丰泽区云谷小区的另一套房子进行整套重新装修，结算价格在40万元左右，其能提供相关结算、图纸等资料，其有跟楼晋阳说过装修价格要三四十万。其跟楼晋阳提议从华侨大学套取维修资金，楼同意了，分多批提供了一些房号给其，让其把这些房号报给他所在的房地产一科，把他本人的装修费用冲抵到在住周转房和腾空房维修费用里面，其就没有再找楼晋阳收取装修个人房屋的费用。2016年的一天，楼晋阳要向其借钱，其表示资金压力很大，问楼晋阳要不要再继续提供一些房号给其，楼同意了。2016年国庆节期间，楼晋阳向其借款40万元，其取了40万元现金交给楼，过了不久，楼就又分批次提供了一些房号给其，其就继续造假套取维修资金。过了一段时间，楼晋阳再次向其借款40万元，其和楼商量好仍然由楼提供房屋信息，其负责造假虚报，套取资金。2017年春节前后，其取了40万元现金交给楼晋阳。楼晋阳清楚他个人装修房屋的费用及向其借的80万元是通过虚报在住周转房和腾空房维修费用获得的，其和楼晋阳均是商量好才开始实施的。其有送给楼晋阳两次钱，分别是2万元和5万元，第一次是2014年3月左右，楼晋阳要交一笔费用，其往楼晋阳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第二次是2017年7、8月份，楼晋阳在华侨大学西区工棚跟其说要出去旅游，其拿了5万元现金给楼晋阳，赞助他作为旅游经费。其这7万元是要送给楼晋阳的，因为楼晋阳在分配维修工程时，有偏向于其和其公司、班组，多分配任务给其，验收和工程款拨付时没有为难其，如果楼晋阳不是华侨大学房地产管理与维修的负责人，其就不会送钱给他，楼晋阳也没有归还过其这些钱。 上述证据互相关联，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是否构成贪污罪及贪污数额认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楼晋阳系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负责华侨大学教职工周转房维修管理及审核维修项目工程款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陈剑红，共同采取虚构教职工周转房维修工程量的方式，骗取华侨大学维修经费，二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合伙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华大维修经费，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均构成贪污罪。侦查机关提供给泉州市华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审计的涉案42套周转房的321笔工程任务单，均经被告人辨认确认为其二人虚构，且有在住35套周转房住户、胡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涉案321笔工程任务单均系二被告人虚构的事实，经审计，所涉周转房维修费共计1568534元，审计结果亦经二被告人确认，客观真实，依法认定为二被告人的贪污数额。 关于被告人楼晋阳的辩护人提出的楼晋阳主动到华侨大学纪委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系特别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归案经过、到案经过可以证实，2019年4月8日上午，丰泽区监察委派员至华侨大学，通过华侨大学纪委通知楼晋阳至华侨大学纪委谈话室，楼晋阳至谈话室后即由丰泽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将其带至泉州市廉政教育基地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楼晋阳不具备主动投案的情节，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陈剑红的辩护人提出的即使本案构成共同贪污罪，陈剑红应认定为从犯或帮助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楼晋阳、陈剑红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陈剑红在与楼晋阳共同贪污的犯罪中，负责虚报维修工程量及款项报销，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楼晋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陈剑红采取虚构维修工程量的方法，共同非法占有公共财产156.853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楼晋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7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楼晋阳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楼晋阳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行，是自首，对该部分犯罪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剑红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楼晋阳、陈剑红已退出全部赃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楼晋阳对贪污部分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积极退赃、陈剑红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楼晋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4年4月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剑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32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2年9月2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没收被告人楼晋阳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劼 人民陪审员  吴加涛 人民陪审员  曾晓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范冰冷 书记员陈虹 附本案所适用的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九十一条本法所称公共财产，是指下列财产： （一）国有财产； （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 （三）用于扶贫和其他公益事业的社会捐助或者专项基金的财产。 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