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24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文豪，男，197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系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南区，户籍地广州市荔湾区。2018年2月28日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被福州长乐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4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同日被广州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4日经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骆琛，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9〕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文豪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旭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文豪及其辩护人骆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7年3月，被告人梁文豪为牟取非法利益，与同案人黄某1（已另案起诉）合谋，由黄某1、王某1（已另案起诉）在东莞、惠州、清远、广州等地以收取代理费的方式将国内货主在日本、英国、意大利等境外实体店或者网站购买的香烟、酒、化妆品、服装、奢侈品牌包等货物，采取伪报贸易方式、品名、低报价格的手法，利用中国邮政行邮物品渠道走私入境；由被告人梁文豪负责提供虚假收件人和收件地址并接收上述邮件，然后按照黄某1提供的邮件真实收件信息通过德邦、顺丰、恒达等物流公司转寄至指定的国内收件人，或货主自提。经统计，至2018年2月止，被告人梁文豪采取上述手法走私香烟6747条，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502461.11元；走私其它普通货物被查获的包裹36件，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83175.14元，合共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585636.25元。二、2017年10月，被告人梁文豪为牟取非法利益，与同案人郑某（另案处理）合谋以上述手法走私加热不燃烧卷烟入境。经统计，至2018年1月止，被告人梁文豪采取上述手法走私进口加热不燃烧卷烟146件，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693280.5元。为证实指控内容，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梁文豪无视国家法律，协助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文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梁文豪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自辩及辩护意见如下。被告人梁文豪对指控内容无异议。辩护人对梁文豪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无异议，提出如下的辩护意见：1.梁文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梁文豪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为自首。3.梁文豪系初犯、偶犯，其家属代其退缴了违法所得。4.郑某委托梁文豪收货的邮包，在案没有证据显示郑某曾告知梁文豪邮包中货物为烟弹，梁文豪到案后也一直供述并不知道邮包内为烟弹。在缺乏走私犯罪主观故意支配的情况下，不应认定梁文豪对郑某走私部分承担责任，应将相关核税表中对应梁文豪的3693280.5元予以剔除。5.梁文豪父母均患有疾病，家庭负担较重，希望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提交了梁文豪父母的患病资料，以支持该项意见。综上，建议对梁文豪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3月起，被告人梁文豪为牟取非法利益，与同案人黄某1（另案处理）合谋，由黄某1、王某1（另案处理）在国内多地以收取代理费的方式将国内货主在日本等国购买的香烟、酒、化妆品、手提包等货物，采取伪报贸易方式、伪报品名、低报价格的手法，利用中国邮政行邮物品渠道走私入境；由梁文豪提供广州市虚假收件人和收件地址并接收上述邮件，然后按照黄某1提供的收件人真实信息通过物流公司转寄至国内收件人，或货主自提。经统计，至2018年2月，梁文豪通过上述手法，协助同案人走私香烟6747条，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250.246111万元；走私被查获的包裹36件，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8.317514万元；共计偷逃应缴税额258.56362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出示、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梁文豪的供述。被告人梁文豪在侦查阶段已承认自己实施了该宗犯罪，庭审中再次予以承认。被告人梁文豪对丘某某、黄某2的辨认，对与同案人微信转账记录表、微信聊天记录、给黄某1提供的加有特殊标记“HZ”的地址列表、通过德邦、恒达物流在国内转运的装有香烟的国际邮包面单、邮包明细、收取费用的银行卡照片、在扣邮包照片、转运同案人邮包的清单的签认，梁文豪的微信开户资料、工作证复印件，与在案其他证据证明的事实一致。2.证人证言2.1证人黄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和王某2的合作是这样的，王某2给我提供国际包裹的面单号、国内收件人的姓名、电话、真实收件地址等信息。我把虚假的国内收件地址提供给王某2，同时我还要求王某2把品名申报为低值的个人日用品之类的商品，价格申报范围控制在折合人民币1000元以内，重量控制在15公斤以内。然后我找到国内邮局对应的人员根据虚假地址的信息揽收货物，我把真实的收件人和收件地址提供给邮局的人员，最后由邮局人员转运至实际收件人。我提供的地址主要是广州海珠琶洲区域和广州从化鳌头区域这两个虚假地址。具体来说，广州海珠琶洲区域是我找到当地邮政人员梁文豪商量出来的，他给出虚假地址范围（譬如他给出来的范围是琶洲新村某某路1-500号），由我自己编出具体的门牌号再报给王某2。我要求梁文豪在地址后面加上特殊标识HZ（就是海珠拼音的简写），便于揽收货物。我是2017年春节前后通过韩国的朋友梁智旭介绍认识梁文豪的。梁文豪在这个过程中主要给我提供虚假收件地址范围，然后在广州琶洲区域揽收国际包裹，找到国内物流公司转运至实际收件人。普货的话，梁文豪收我10元/件，香烟前期梁文豪也是收我10元/件，后期收我150元/件。我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给梁文豪的，基本上是每天结算。2.2证人彭某的证言及对丘某某的辨认、对相关资料的签认，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在恒达物流公司主要做货物的装车、跟车工作。具体来说就是把客户的货物搬到恒达物流公司自己的货车上，然后由我跟车一起前往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物流园区进行卸货，由我开单给其他物流公司进行承运。我记得6号男子（经辨认，为丘某某），第一次时间是2017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5点钟左右，该男子拉过来一些编织袋形状的货物到我们恒达物流门口，想通过我们物流发货出去，我就叫那个男子自己去我们恒达物流公司的前台开单缴费，他就去了前台，前台的张小姐开了物流托运单并收取物流费，单上的货物名称是“毛巾”，包装形式为“纤袋”。该男子一共发了好几次货物，时间跨度大概有三、四个月。彭志峰签认的物流全程单（恒达物流公司通过其他物流公司的转运流程单），证实：2017年7月-2017年10月，由彭某经手的邮包，品名为“毛巾”，是按照客户要求填写的，货物的包装为“纤袋”，总件数为39件。2.3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现在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琶洲营业部（俗称EMS琶洲营业部）综合事务岗位。我认识梁文豪，他是我在大学城速递站工作时的站长。我知道梁文豪帮助过一个叫黄小姐的人揽收并转运进口国际包裹。2017年12月份的一天，梁文豪告诉我，他有一个客户黄小姐的国际包裹需要揽收并交给国内物流转运出去，黄小姐国际包裹的收件地址是虚假的，是梁文豪自己编写的，地址上面还有特殊标识“HZ”。那天上午梁文豪开着琶洲营业部的邮政车带我一起去会展支局将黄小姐的国际包裹（这些包裹是梁文豪安排会展支局的工作人员冯某分拣出来的）拉回到海珠区德邦物流点，将包裹交给该物流点的工作人员丘某某，由丘某某通过国内物流转运至实际收件人。后来，梁文豪跟我说今后让我自己一个人开着车去会展支局接那些属于黄小姐的国际包裹，然后拉到海珠区德邦物流点交给丘某某，他会给我辛苦费作为报酬。我印象中每天我都要去会展支局接货并到海珠区德邦物流点交货，平均每天的包裹量在100-200件不等。黄小姐的进口国际包裏，除了在海珠区德邦物流点进行国内转运，还有在海珠区赤沙德邦物流点进行转运，是交给该物流点陈某经理指定的工作人员。2.4证人区民任的证言以及对其与梁文豪微信转账记录的签认，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南区分公司琶洲营业部经理，营业部下设有3个揽投站，一个是琶洲站点，一个是赤沙站点，一个是大学城站点。梁文豪是我们琶洲营业部的员工。梁文豪曾经与一个叫黄小姐的大客户合作，将寄自国外的邮政包裹进口至琶洲营业部接收，然后通过国内邮政或者德邦物流转运出去。通常来说，中国邮政接收寄自国外的邮政包裹的整个流程是寄件方通过外国邮政寄出包裹，由中国邮政广航中心报关组代向中国海关申报进口，包裹放行后，中国邮政广航中心安排邮政车辆根据国际面单的收件地址运到归属的营业部进行接收。梁文豪帮助黄小姐分拣并转运的国际包裹上面的收件地址有特征的，我看到过这些包裹国际面单上面的收件地址后缀有HZ标识，梁文豪说这些标识的货物都是黄小姐的，便于他分拣。收件地址都是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这个范围，都是梁文豪提供给黄小姐的。梁文豪帮助黄小姐分拣并转运包裹的事情，他向我支付过费用，是5元/件，作为好处费私底下微信给我。国内转运都是由梁文豪负责的。黄小姐的这些国际包裹，如果不通过国内转运，不会到达最终的收件人手上。因为这些国际面单上面的收件地址是虚假的。在我们营业部堆放黄小姐国际包裹的现场，有时候包裹破损，我在现场有发现包裹里面装的是化妆品之类的货物，但是对应的国际面单上面写的是日用品之类的品名。换句话说，就是单货不符，国外寄件时候就己经伪报品名了。还有就是我们营业部EMS转运包裹的时候，我要求梁文豪拆开包裹，主要是看看里面有没有违禁品或者危险物。梁文豪拆开包裹的时候，我有时候也在现场，发现包裹里面实际货物是化妆品、衣服、零食之类的，但是对应的国际面单上面写的是日用品之类的品名。这些也是单货不符的现象。区民任签认了其与梁文豪微信转账记录，相关记录显示其收到梁文豪给予的“好处费”5万多元。2.5证人冯某的证言及其对相关资料的签认，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差不多是2017年3-4月份左右开始帮梁文豪揽收国际邮包的。梁文豪要我分拣的是他的客户“黄小姐”的包裹，面单上有“HZ”标记，让我分拣后全部交给他投派。我按照梁文豪所说的标记将国际邮包分拣出来交给梁文豪。据我所知，这些国际包裹还需要在国内转运。我帮梁文豪分拣国际邮包，每件收取3元人民币的酬劳，这是梁文豪提出来的。我总共收的梁文豪报酬应该有五六万。冯某签认了相关的国际邮包明细表，表示这是其在2018年1月1日至2月14日期间替梁文豪分拣出的国际邮包明细。2.6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2016年来到海珠区赤沙营业部当部门经理，现在在广州天河区长湴顺丰物流工作。黄小姐是梁文豪2017年6月介绍我认识的，梁文豪介绍黄小姐给我是因为黄小姐也是做国际邮包的，做法是梁文豪在邮政揽收黄小姐的国际邮包后送到赤沙营业部国内转运或者我安排人去梁所在的邮政琶洲营业部取件。我营业部转发黄小姐的包裹，不需要拆包，直接整件寄出去。国内收件地址是梁文豪提供。我不知道转运的包裹里是什么东西，但是有些包裹损坏了，拆开来看过，都是些化妆品、乳液之类的。2.7证人洪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在2017年11月22日晚上，梁文豪找我和梁某1到大学城揽投站帮一个叫“张先生”的人到大学城揽投站打包包裹。这些包裹都是从日本邮寄过来的。包裹数量具体记不起了，但肯定有几十件。“张先生”点了数，要求我们把包裹上的国际运单撕掉，当时大部分包裹上的运单其实已经被人撕掉了，还有些没撕掉的，我们几个就当场处理。随后我们用邮政绿色编织袋将包裹打包。打包完后，“张先生”让我们在晚上11点之前赶到太和一家物流园，说他订的物流车赶着要去山东。之后我们驾车将包裹送到了那里。2.8证人梁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在2017年11月22日晚上，梁文豪找我和洪某到大学城揽投站帮一个叫张某的人打包包裹。这些国际包裹数量大概二三十件。我记得那些包裹上面没有国际运单，已经被撕掉了，只贴了白色的小标签，标签上说明包裹是从广航处理中心分拣出来的国际包裹。梁文豪让我和洪某将这些包裹用浅绿色的中国邮政编织袋进行再次包装，吩咐我们把包裹上面的白色小标签撕掉，我和洪某就用小刀对这些白色小标签进行刮除。之后我们将这些包裹运到广州市白云区一家物流公司托运。3.书证、物证3.1恒达物流代理服务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和物流全程单，证实：2017年7月-2017年10月，由恒达物流原员工彭志峰经手的物流全程单，其中品名“毛巾”是按照客户的要求填写，货物包装为“纤袋”，总件数为39件，支付方式是现付。3.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检验证书，证实：广州海关缉私局依法扣押了梁文豪在中国邮政琶洲营业部的涉嫌走私的国际邮包36件，邮包内为手提包、衣物等。4.鉴定意见。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梁文豪走私进口香烟，偷逃税额人民币250.246111万元；走私其它普通货物，偷逃税额人民币8.317514万元。两项共偷逃税额人民币258.563625万元。（二）2017年10月起，被告人梁文豪与同案人郑某（另案处理）合谋以上述手法走私加热不燃烧卷烟入境。经统计，至2018年1月止，被告人梁文豪采取上述手法走私进口加热不燃烧卷烟146件，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69.3280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出示、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梁文豪的供述。被告人梁文豪在侦查阶段已承认自己实施了该宗犯罪，庭审中再次予以承认。被告人梁文豪对丘某某、黄某2、郑某的辨认，对与同案人微信转账记录表、微信聊天记录、通过德邦、恒达物流在国内转运的装有香烟的国际邮包面单、邮包明细、收取费用的银行卡照片的签认，梁文豪的微信开户资料、工作证复印件，与在案其他证据证明的事实相一致。2.证人证言2.1证人郑某的证言及对被告人梁文豪的辨认，证言主要内容为：梁文豪（已辨认）是EMS的人，我的货是找他从沙园EMS拿出来的。梁文豪会告诉一些沙园附近的地址，这些地址保证货能到沙园的EMS就行，同时他跟我说最好在地址上做个记号，我记得我是加了T或者W,然后把这些信息发给境外客户，境外客户按照地址填写面单信息。收货人的人名和电话是境外客户自己编的。面单的品名和价值也是客户他们自己写的，他们也有经验怎么写，一般都是写很便宜的日用品。因为地址是梁文豪提供的，货到了沙园以后，我把地址上标记的字母告诉了梁文豪，所以看到地址他能区分出来我的货，我的货到了以后，他会给我一个地址，我拿到地址以后，再叫货拉拉去运货，货拉拉司机到那边直接跟梁文豪联系。货拉拉运好货以后，再把货拉到我们中航大厦的仓库。梁文豪帮我把货拿出来，一件货5元钱，都是我微信付给他的。2.2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春节后元宵前，梁文豪打电话给我，说他因为转运包裹的事情被福州海关调查了，之前有个客户郑先生欠他一笔钱，他现在不方便出面，叫我帮忙打个电话给郑先生要回这笔钱，还让我把沙园营业部的“沙某”和他表弟梁嘉鸣的手机号提供给郑先生，让他们自行对接。我按梁文豪说的做了，后收到对方转来的一万多元，我收到后立马转给了梁文豪。我知道郑先生为什么欠梁文豪钱，因为梁文豪帮郑先生在沙园营业部和沙园支局揽收并分拣从日本进口的国际包裹，郑先生付给梁文豪报酬。梁文豪告诉我，郑先生国际包裹的收件地址是虚假的，是梁文豪自己编写的，地址后面还有特殊标识“W”。“沙某”和梁嘉鸣都是他找的人，由他们俩分别在沙园营业部和沙园支局具体分拣郑先生的国际包裹。2.3证人梁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的亲戚朋友通常称呼我的小名梁珈鸣。梁文豪是我堂哥。2017年10月份的时候，梁文豪让我帮忙联系邮政的熟人在海珠区沙园支局分拣郑先生的进口国际包裹。我帮梁文豪找了沙园支局的阿伦，我答应阿伦会通过微信给他报酬。梁文豪跟我说郑先生进口的国际包裹上面的收件地址是虚假的，地址范围都是沙园支局的揽投范围，国际运单上填写的国内收件地址上有特殊标识“W"，我把这个标识告诉了阿伦，并和阿论按照这个标识将郑先生的国际邮包快速分拣出来。分拣后，我将国际邮包的数量告诉梁文豪，由他转告郑先生。分拣时我看到郑先生的进口国际包裹都是从日本以海运方式邮递进口的。我和阿伦分拣出的包裹，梁文豪有时候自己开着邮政车辆来沙园支局拉走，有时候是郑先生安排货拉拉车来拉货。梁文豪给我的报酬是4元/件，都是通过他自己的微信转账给我，我会按照每件2元支付给阿伦。2.4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向郭恒峰购买烟弹，曾甜负责进口，郭恒峰的老板可能是王为杰。3.鉴定意见。海关核定证明书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梁文豪走私进口加热不燃烧卷烟146件，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69.32805万元。本案另有综合证据如下：1.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实：梁文豪的亲属于2019年8月13日代其上交赃款12万元。2.福州长乐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询问通知书》、2018年2月26日对梁文豪的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梁文豪于2018年2月25日夜到中国邮政速递物流公司广州南区分公司琶洲营业部接受该局办案民警询问。3.广州市德邦物流广州大道南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德邦物流南州北营业部原经理林康已于2018年5月底辞职，营业部员工丘某某于2018年4月初与公司及营业部失联。4.广州市德邦物流提供的物流信息资料，证实相关货物托运情况。5.从腾讯公司调取的区民任和冯某微信交易记录，证实：区民任与冯某涉案违法所得的情况。6.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梁文豪涉案手机中相关内容的鉴定情况。综上，被告人梁文豪偷逃应缴税额总计627.891675万元。另查明，2018年2月25日夜，梁文豪到其工作单位接受了福州长乐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办案民警的询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梁文豪的家属代其上交了赃款12万元。相关证据前文已列述。对辩护意见的回应。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梁文豪在本案中为从犯、有自首情节、退缴了涉案赃款、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梁文豪因不知道郑某邮包内物品为烟弹故不应认定梁文豪对该部分偷逃税款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梁文豪以提供虚假收件人和收件地址并接收相关邮件的方式，参与郑某的走私行为，应对相关行为所涉的偷逃税款承担责任，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文豪协助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梁文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梁文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梁文豪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梁文豪主动上交违法所得，在量刑时可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文豪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23年9月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梁文豪上交的违法所得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扣押的36件涉案邮包，予以没收。（由广州海关缉私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边 龙审 判 员  梁 敏人民陪审员  邝敬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秀琪纪妍黄藻诗陈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