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56民初3245号原告：蔡晓华，男，1970年1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远华，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白马镇迎宾路41号附5号1-6，注册号500232000008114。诉讼代表人：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谢辉，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生，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峰，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晓华与被告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审判员王梅独任审判，于2019年9月25日、11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蔡晓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远华，被告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生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蔡晓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远华，被告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晓华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如下职工债权：历年欠发工资404085元（354685元+14000元+8000元+27400元）、经济补偿金135395元（20830元×6.5个月）、失业补助金7876元（875元×15个月×50%×120%），共计547356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原告从原武隆县富民煤矿转聘到被告经营的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丰瑞煤矿从事技术矿长职务。2015年2月煤矿因资金困难停产，被告向原告每月支付2000元生活费在家待业，2016年11月丰瑞煤矿被政策性关闭，原告办理完相关煤矿关闭事宜后正式离开煤矿。现被告依法向武隆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法院依法指定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为武隆县能量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2018年9月20日破产管理人对原告享有的职工债权进行了公示，公示清单显示原告享有的职工债权共计80737元，原告对此提出异议，申请破产管理人予以更正，破产管理人不予更正。2018年10月原告依法向武隆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双方进行协商，管理人同意将原告的职工债权确认为151847元，原告撤回了起诉。2019年8月12日管理人作出（2019）武能破复查字第03号复查意见书，不同意更正，要求原告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诉讼的部分事实与客观事实不服，其理由如下：一、原告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2年10月8日。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在更名前为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8日在重庆市武隆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的规定，被告在2012年10月8日才具备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因此在2012年10月8日之前，原告不可能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成立以前，原告诉称的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丰瑞煤矿的产权属于武隆县兴顺桐麻湾煤矿，不属于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武隆县兴顺桐麻湾煤矿与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是两个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武隆县兴顺桐麻湾煤矿于2012年9月3日经武隆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销。被告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是在武隆县兴顺桐麻湾煤矿经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注销登记后才成立的，不存在企业名称变更或企业合并的情况。二、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的停产时间为2014年7月6日，并非是2015年2月开始停产。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的工资表能证明该事实，大多数职工的工资表载明多数工人是从2014年6月就开始计发放假补贴。三、关于原告的职务问题，经查询工商登记机关的档案原告为监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按照该企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的部分作为拖欠的职工工资清偿，高出该企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的部分，可以作为普通债权清偿。被告确定2014年1月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职工债权部分，系按照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在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企业职工平均工资2817元/月计算的，因该期间企业处于正常生产经营状态。对超出确认为职工债权的290881元确认为普通债权，破产管理人是带着同情因素，给予原告予以照顾，同时考虑到原告的实际工资是高于企业平均工资，按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工资花名册载明的历年工资超过按企业职工平均工资的部分计算为普通债权。四、原、被告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在2016年12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在该协议中双方明确载明，经双方协商一致，自2016年3月31日止，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用工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随之终止。所以对原告的工资结算至2016年3月31日是合情合理的。五、原告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和失业补助金问题。经查原告在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工资表载明的总额为58056元，平均工资为4838元/月，原、被告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2年10月8日至2016年3月31日），共计3年5个月25天，因此破产管理人认定原告的经济补偿金为16933元。原告系农村居民，应享有的失业补助金为4347元。六、原告曾起诉后，双方欲协商确定职工债权，原告撤回起诉属实，但有一个前提条件系全部起诉的职工都要通过协商解决，并给破产管理人提出书面的协商意见，破产管理人通过复查认定的方式才能确认职工债权金额。由于周光明不同意协商，通过诉讼，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依法作出了（2019）渝03民终454号民事判决。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29日，李晓勇与蔡晓林签订了《武隆县兴顺桐麻湾煤矿转让协议》，约定李晓勇将武隆县兴顺桐麻湾煤矿整个资产转让给蔡晓林，转让费为1700万元。2012年9月3日，武隆县兴顺桐麻湾煤矿通过清算后在原重庆市武隆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登记。2012年10月8日，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在原重庆市武隆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登记成立，蔡晓华在工商登记为该公司的监事，同时蔡晓华在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经营的丰瑞煤矿担任副矿长，是技术负责人。2014年6月23日，原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更名为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11月10日，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丰瑞煤矿被武隆区人民政府永久性关闭，获得补助资金1200000元。2016年12月1日，蔡晓华与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约定双方于2016年3月31日解除签订的劳动用工合同，蔡晓华的工资结算至离职之日，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待政府关闭资金到位后一次性支付。2017年1月22日，本院受理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于2017年3月2日指定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破产管理人对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工工资、工伤待遇、经济补偿金等进行审核并公示，审核认定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尚欠蔡晓华工资63804元（其中2015年1月31日前工资35804元、2015年2月至8月14000元、2015年9月至12月工资8000元、2016年1月至3月工资6000元）、经济补偿金16933元，共计80737元，同时蔡晓华应领取失业保险金4347元（805元×9个月×60%）。2015年1月31日前的工资35804元的计算标准为：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按照企业职工月平均工资2817元/月进行计算，2015年1月工资按每月2000元计算。经济补偿金按照工资表记载的2014年的月平均工资4838元计算3.5个月。因蔡晓华不服公示的债权金额，于2019年8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据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提交的工资表记载，蔡晓华2014年1月应发工资4048元（实发工资3685元）、2014年2月应发工资4008元（实发工资3747元），2014年3月应发工资5000元（实发工资4739元），2014年4月应发工资5000元（实发工资4662元），2014年5月应发工资5000元（实发工资4839元），2014年6月至12月应发工资为5000元（实发工资4839元）。据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提交的社平工资统计花名册记载蔡晓华在2013年月平均工资为4706元，2014年月平均工资为4838元。据蔡晓华提供的工资表记载，其应发工资为2014年2月3747元，2014年3月4739元，2014年4月4662元,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4839元,2015年1月5000元,2015年2月1920元，押金300元，另蔡晓华提供的补发工资表记载其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应补发工资合计175210元，2015年2月至2016年11月工资每月2000元，另2016年11月计发工资5400元。2015年2月10日，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丰瑞煤矿向蔡晓华出具欠条两张，载明其欠蔡晓华工资各为312650元（含2014年1月29日的欠条金额50000元）、42035元。据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核算的企业职工月平均工资如下：2013年6月为1740.18元，2013年7月为3560.90元，2013年8月3554.24元，2013年9月为2102.33元，2013年10月为3209.13元,2013年11月为3888.42元，2013年12月为2769.99元，2014年1月为1926.72元，2014年2月为1909.27元（实际1908.28元），2014年3月为1773.55元（实际1711.91元），2014年4月为3052.95元（实际2983.56元），2014年5月为4312.61元（实际4239.74元），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的企业职工月平均工资为2817元。还查明，渝人社发（2014）175号关于调整全市失业保险金标准的通知，载明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武隆属于二类地区，失业保险金为805元/月。另案查明，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的会计郑云棋向破产管理人提交的《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丰瑞煤矿职工工资花名册》中，存在虚造了部分职工名单及工资。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丰瑞煤矿于2014年7月开始停产。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举示的武隆县兴顺桐麻湾煤矿转让协议书、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的工资表和补发工资表、2015年2月10日的两张欠条、2015年2月至2016年11月的工资表，被告举示的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工资表和工资花名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公告及公示表、个人独资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注销清算报告等证据在案为凭，前述证据经过质证审查，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蔡晓华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如何确认；二、原告蔡晓华是否属于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被告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欠付原告蔡晓华的工资金额如何计算；三、解除劳动关系后原告蔡晓华的经济补偿和一次性生活补助金如何计算。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被告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8日在原重庆市武隆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登记成立，原告蔡晓华工作的年限为从被告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登记成立时起算，原、被告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间应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确定的劳动关系解除之日即2016年3月31日。故原告蔡晓华在被告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12年10月8日至2016年3月31日。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债务人有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时，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获取的以下收入，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非正常收入：（一）绩效奖金；（二）普遍拖欠职工工资情况下获取的工资性收入；（三）其他非正常收入。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拒不向管理人返还上述债务人财产，管理人主张上述人员予以返还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因返还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非正常收入形成的债权，可以作为普通破产债权清偿。因返还第一款第（二）项非正常收入形成的债权，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按照该企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的部分作为拖欠职工工资清偿；高出该企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的部分，可以作为普通破产债权清偿。本案中，原告蔡晓华长期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为被告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的监事，原告虽然予以否认，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工商行政登记错误，无论另行是否兼任副矿长或技术负责人，原告蔡晓华系被告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的监事不可否认，故原告的工资标准应当按照企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因此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按照企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原告蔡晓华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工资为33804元(2817元×12个月)，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期间，企业处于停产停业状态，原告蔡晓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了正常的劳动，故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主张按照每月2000元的标准计算停产期间的生活待遇，符合常理，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告蔡晓华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工资为30000元。以上欠付工资共计63804元。被告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向原告蔡晓华出具的两张欠条上记载的欠付工资金额为354685元，扣减确认的前述职工债权63804元，剩余金额290881元，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自愿确认为普通债权。针对争议焦点三：原告蔡晓华与被告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在2012年10月8日至2016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工作年限为3年5个月。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自愿按照原告蔡晓华2014年的月平均工资4838元计算其经济补偿，认定原告蔡晓华的经济补偿为16933元（4838元×3.5月），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蔡晓华属于农村居民，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公示的原告一次性生活补助金4347元（805元×9个月×50%×120%），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确认原告蔡晓华在被告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享有工资63804元，经济补偿16933元，一次性生活补助金4347元，共计85084元的职工债权；原告蔡晓华在被告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享有普通债权29088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重庆市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蔡晓华享有被告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债权85084元；二、驳回原告蔡晓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蔡晓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员  王 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雪棽书 记 员  陈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