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刑初16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原告人叶某2，男，1979年4月9日生，彝族，四川德昌县人，农民，住德昌县（被害人之夫）。 附带民事原告人叶某1，女，2007年10月27日生，彝族，四川德昌县人，学生，住德昌县（被害人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3，男，1979年4月9日生，彝族，四川德昌县人，农民，住德昌县（被害人之子）。 附带民事原告叶某4，男，1979年4月9日生，彝族，四川德昌县人，农民，住德昌县（被害人之子）。 法定代理人叶某2，男，1979年4月9日生，彝族，四川德昌县人，农民，住德昌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某，男，1960年6月19日，彝族，四川德昌县人，村民，住德昌县（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丰某1，女，1964年2月1日，彝族，四川德昌县人，农民，住德昌县（被害人之母）。 委托代理人邱富忠，德昌县德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毛尔的莫，女，1981年3月18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昌县，住德昌县1组36号。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德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德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8年3月20日被德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家燕，凉山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翻译人员朱木呷，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干警。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5日以凉检诉刑诉（2019）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尔的莫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原告人叶某2、叶某1、叶某3、叶某4、虎某、丰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阿加拉铁、曾卓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2、叶某1、叶某3、叶某4、虎某、丰某1及其代理人邱富忠，被告人毛尔的莫及其辩护人吴家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份被告人毛尔的莫的丈夫银金发与被害人虎德珍之间发生纠纷并打架，经双方家属调解达成协议：由银金发一次性补偿叶某2（系被害人虎德珍的丈夫）及家人精神损失费3万元；此后银金发不得与虎德珍互通电话、互通微信。 2019年3月4日10时许，虎德珍电话联系银金发，在一旁的毛尔的莫听到虎德珍叫银金发第二天去德昌县城，毛尔的莫遂怀疑银金发与虎德珍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为此与银金发吵架。3月5日中午，银金发离开德昌县铁炉乡老家前往德昌县城，毛尔的莫随后也乘车前往德昌县城。当晚，在德昌县酒厂路口的银金发、毛尔的莫家中，毛尔的莫将银金发与虎德珍电话联系的事情告诉银某5（系银金发的哥哥）、银某1、银某2都莫、银某3（三人均系银金发的姐姐）、杨某（银金发的大嫂），毛尔的莫提出和银金发离婚，在场亲属都在劝解并责骂银金发，让银金发不要再和虎德珍联系了。6日凌晨，银金发为了躲避其妻子毛尔的莫到德昌县旁的“久和客栈”开了一间房睡觉。毛尔的莫感觉到银金发出门后，也起床在德昌县城寻找银金发，但一直未果。 2019年3月6日凌晨7时许，一直未找到银金发的毛尔的莫便对虎德珍产生了怨恨心理，遂走到德昌县政府旁的农贸市场里买了一把尖刀，随后手持尖刀来到德昌县虎德珍租住的门市内，从正在睡觉虎德珍身上将被子拉开，并用尖刀猛刺虎德珍的胸腹部，后逃离现场。虎德珍随后死亡，经鉴定：虎德珍系被他人以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左肺穿通伤、左肺动脉破裂急性失血死亡。2019年3月6日7时30分许，毛尔的莫到德昌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尔的莫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毛尔的莫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诉请我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请求依法追究被告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判处被告人死刑立即执行；依法判决毛尔的莫共同赔偿共760810.5元。 被告人毛尔的莫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辩解称经过调解后被害人不该再联系自己丈夫。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的发生事出有因，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加之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请合议庭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毛尔的莫的丈夫银金发与被害人虎德珍之间曾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又发生纠纷并打架，经双方家属调解达成由银金发一次性补偿叶某2（系被害人虎德珍的丈夫）及家人精神损失费3万元；此后银金发不得与虎德珍互通电话、互通微信的协议。 2019年3月4日10时许，被害人虎德珍电话联系银金发，在一旁的毛尔的莫听到虎德珍叫银金发第二天去德昌县城，毛尔的莫遂怀疑银金发还去找虎德珍，与虎德珍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为此与银金发吵架。3月5日中午，银金发离开德昌县铁炉乡老家前往德昌县城，毛尔的莫随后也乘车前往德昌县城。当晚，在德昌县酒厂路口的银金发、毛尔的莫家中，毛尔的莫将银金发与虎德珍电话联系的事情告诉银某5（系银金发的哥哥）、银某1、银某2都莫、银某3（三人均系银金发的姐姐）、杨某（银金发的大嫂），毛尔的莫提出和银金发离婚，在场亲属都在劝解并责骂银金发，让银金发不要再和虎德珍联系了。6日凌晨，银金发为了躲避其妻子毛尔的莫到德昌县旁的“久和客栈”开了一间房睡觉。毛尔的莫感觉到银金发出门后，也起床在德昌县城寻找银金发，但一直未果。 2019年3月6日凌晨7时许，一直未找到银金发的毛尔的莫便对虎德珍产生了报复心理，遂走到德昌县政府旁的农贸市场里买了一把尖刀，手持尖刀来到德昌县虎德珍租住的门市内，从正在睡觉虎德珍身上将被子拉开，并用尖刀猛刺虎德珍的胸腹部，后逃离现场。虎德珍随后死亡，经鉴定：虎德珍系被他人以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左肺穿通伤、左肺动脉破裂急性失血死亡。2019年3月6日7时30分许，毛尔的莫到德昌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破案及立案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载明，毛尔的莫、虎德珍的基本信息。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6日7时28分，德州派出所接110指令，在德昌县有人被杀，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进行调查，2019年3月6日7时40分左右，接到德昌县看守所民警姜万才打电话报警称：有名叫毛尔的莫的妇女到德昌县看守所自称自己杀了人，到看守所投案自首。随后，民警到看守所将涉嫌故意杀人的毛尔的莫带到德州派出所进行调查。 4、德昌县看守所关于毛尔的莫到德昌看守所自首经过证实，2019年3月6日7时30分左右，守监控室的辅警孙正发接到A门武警中队值班人员的报告：“外面有一个女的说，她杀人了，她来投案。”孙正发将此事向值班民警姜万才汇报，民警得知以后，迅速赶到A门核实情况。经了解，此人为毛尔的莫，因感情纠纷在德昌凤凰农贸市场将一名女子伤害，值班民警姜万才迅速打电话给德州派出所，7时50分许，看守所将毛尔的莫移交给德州派出所。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辨认笔录及照片，毛尔的莫辨认出胡德珍就是被其杀害在德昌县门市内的姓虎彝族女子；辨认出作案进所使用的单刃尖刀；叶某1（叶某5在场）辨认出毛尔的莫就是杀害自己母亲虎德珍的彝族妇女；银某4辨认出毛尔的莫就是被其拉到看守所去的彝族女子。 （2）人身安全检查笔录、伤情照片，经检查毛尔的莫右手大拇指有一小创口，左手手掌内侧内有一伤口，并拍照固定。 （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首先毛尔的莫将民警带至德昌县政府旁的农贸市场内，在一卖五金的摊位上，指认出当日早上7点左右，就在该五金摊位上买了一把杀猪用的刀；后将民警带到德州凤凰农贸市场1楼1单元13号门市内，指出当天在该门市内用刀杀害了睡在床上的虎姓女子。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中心现场位于德昌县（现已改为停车场）内一单元13号门市内，现场地面提取血迹6处（编号为4-9号）；现场磁盘上（棉签转移提取）、被子上（棉签转移提取）、现场遗留的尖刀（原物提取）、现场遗留白色头巾（原物提取）、枕套上（原物提取）各提取血迹一处。 6、提取笔录、提取物品照片，2019年3月6日，民警让毛尔的莫换下作案时所穿的衣裤鞋子，依法予以提取，并拍照固定。 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金发所使用的15682580680号码的2019年1月-3月10日的通话记录证实，该号码与1月6日与虎德珍使用的183××××1462联系两次，均系银金发主叫，通话时长分别为9分46秒、6分57秒；1月8日-10日有9次通话，均系银金发主叫；14日有一次通话，系银金发主叫；16日有一次通话，系虎德珍主叫；27日凌晨有两次通话，第一次由虎德珍主叫，第二次由银金发主叫；28日晚至29日凌晨有四次通话，均由银金发主叫；30日两次，均由银金发主叫；2月期间，二人保持较为频繁联系，共计通话49次，均有主叫；3月4日10时25分，二人联系两次，均为虎德珍主叫。 8、被告人毛尔的莫尿液检测样本提取笔录、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检测结果为阴性。 9、四川省凉山州公安局DNA鉴定书意见书载明：送检的现场遗留的尖刀刀刃擦拭物、现场5号、6号、7号、9号可疑血迹、磁盘上可疑血迹、毛尔的莫衣服上检出的人血，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与虎德珍血样相同，其似然系为4.34×1018；送检的毛尔的莫右鞋上血迹、毛尔的莫裤子中检出的人血，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与虎德珍血样相同，其似然系为1.18×1019；送检的现场遗留的头巾上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DNA分型，毛尔的莫的DNA分型可以从中找到来源。 10、四川省凉山州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载明，虎德珍系被他人以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左肺穿通伤、左肺动脉破裂急性失血死亡。 11、证人银金发的证言证实，我和虎德珍在德昌民中读初中时的校友，还耍过朋友，后来就没有联系了，也各自结婚成了家。2017年上半年，我和她联系比较多，大多通过微信和电话，之后旧情得燃，还发生了性关系，保持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后面我就给她说，我们都是有家庭的人了，以后不要联系了，2018年11月，她打电话联系我，她在我一个兄弟处借5000元钱，叫我给她担保，我没有同意，之后我和她发生了矛盾，还经常打电话骚扰我，我就跑到她在德昌县租住的房子里把她打了一顿，虎德珍的父亲知道我和虎德珍之间有不当的男女关系后，就喊虎德珍的老公叶某2等人到我家来说事情，通过我们双方家族里的人调解协商之后，我家一次性赔偿了她家3万，当时我们双方在协商赔偿的事情时，毛尔的莫也知道了我和虎德珍之间发生的不正当男女关系，我家赔偿时，在调解协议书上还写有今后我与虎德珍不得再有联系的。2019年1月，虎德珍又开始电话联系我了，在电话里面给我说的是，我家赔偿了3万不要心痛，以后会还给我们家的，我当时说的赔出去了，我也不要了，以后不要联系，但她反复电话我时，就被毛尔的莫知道了，她就对虎德珍产生了厌烦的心理。3月4日早上10点左右，我在的家里，我就接到虎德珍给我打的电话，叫我第二天到德昌县城来，当时毛尔的莫也在我旁边，她知道我在接虎德珍的电话之后，便和我吵架，之后她通过我手机微信拨通了虎德珍的手机微信视频聊天，接通之后虎德珍看见是毛尔的莫，就马上把我的微信拉黑了，当时毛尔的莫很生气。5日中午12点左右，我从大沟村出来到县城的，没有目的，我家在德州酒厂路口有一个房子，当天我到了酒厂路口的家里，后面毛尔的莫也跟着我来到了酒厂路口的家里，她到后，就在家里和我闹离婚，当天晚上我是睡在家里的，毛尔的莫带着小儿子银浩轩和我的嫂子杨某，我的三个姐姐银此作、银布都莫、银某1一起睡在一间房子里的；我和我的哥哥银金洪一起睡的另外一间，当天晚上我睡觉之后，不知道毛尔的莫什么时候出去的。第二天早上7点过时，毛尔的莫就给我银某1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说是她杀人了，要去自首，叫她照顾好银浩轩。 12、证人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6日早上7时22分，我接到孙女叶某1（系被害人的女儿）的电话，说：“你来我家。”说完后电话就挂了，我到凤凰农贸市场一楼，在虎德珍租住的门市门口就遇到了一个姓丰的彝族老婆婆，我先进到虎德珍租住的门市里，那个老婆婆也跟在我后面走进的虎德珍家里，我进去房间里时，虎德珍已经说不起话了，她是躺床上的，身上全是血，已经说不起话了，我看到她已经不行了，眼睛睁的大大的，我就把手把她的眼睛整来闭起。 13、证人叶某5的证言证实，今天早上7：17，我还在家睡觉，我侄女叶某1就给我发视频，我接通视频后问我侄女什么事情，我侄女哭起给我说，她妈妈在家里面被杀死了，然后我就把视频挂了，就跟到起来坐了一个三轮到了我侄女家，我到了后看到我嫂子躺在床上，浑身都是血，看到都死了，她的手腕上有伤口，还有血，具体是哪只手记不到了，我嫂子的爸爸在旁边站起打电话，我嫂子的三个娃儿，小的两个坐在床上的，大的一个也是站在床面前的，我站了会警察就来了，喊我们出去。我嫂子虎德珍家在凤凰农贸市场里面租了一间门市住，她就带娃娃读书。我今天早上在派出所看到杀我嫂子的那个女的了，这个女的我认识，但是不知道名字。 我哥和嫂子关系还可以，但是去年上半年的时候，杀我嫂子这个女的老公银金发和我嫂子经常在一起打牌，这样就认识了，然后他们两个有点暧昧，后来我嫂子不想和银金发有这个关系了，银金发还跑到我嫂子家去闹过一次，说喊我嫂子要和他在一起，不然的话就要把我嫂子杀了，这次事情当时我们两个家庭的人都谈好了的，以后他们两个都不要纠缠对方了，后来银金发和我嫂子又怎么样了我就不清楚了。 我侄女叶某1给我说的“早上她在外面梳头准备上学，就看见一个围着头巾的女的进去，过了一会那个女的就跑起来出来往五一派出所方向跑了，我侄女进去看见她妈妈被杀死在床上了，我侄女就跟到追出来，结果也没有追到，就回家给我发视频了”。 14、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当时我在西藏务工，我老太母打电话喊我回来，当时没说什么事情，之后我就打电话给我的亲戚朋友，我就晓得虎得珍经常和银金发一起打牌，在打牌过程中，虎德珍与银金发就产生了借贷关系，同时他们两个还发生了男妇关系，我还听说银金发拿刀到我家来找虎德珍，说的要么还钱，不还钱的话就要杀我的小儿子。过了两天，我回德昌来，因为银金发也是我亲戚，我们家族就在我和银金发之间协调这件事，在2018年11月21日，经过调解，针对虎德珍和银金发的债务纠纷和不正当男妇关系纠纷，我们就达成了协议，由银金发赔偿我们3万的精神损失费，同时我们还写了协议的，之后银金发支付了3万给我。之后我就回西藏去了，2019年2月20日，我才回到德昌来，都还是好好的，昨天下午（5日）我就到西昌去准备回西藏务工，昨天晚上我就在西昌叶茂华家住的，准备今天一早走，结果在今天早上7点24的时候，我女儿叶福玉就使用虎德珍的电话给我打电话，喊我回家来。我就问是啥子事，我女儿说回来就晓得了。之后我二哥叶你体也接到家里人打电话说的虎德珍出事了，当时我和叶你体在一起，之后我们就开车回德昌来，在路上的时候，我们就接到电话说虎德珍已经死亡了，我们到德昌后，家里没人，之后听说人已经拉到德昌殡仪馆去了，然后我们就赶过去了，就是这样。 15、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6日上午大概7点，我当时在我们出租房的门口梳头，这个时候来了一个女的到我们房子里面去，这个女的头上包了个白色的头巾，穿了件绿色的外衣，裤子颜色记不住了，我以为这个女的是要找我妈妈说事情，就没有管，这个女的进房子里面后就和我妈妈打了起来，我才看见这个女的手上拿得有一把在打我妈妈，然后我妈妈就喊我去报警，我就走出门了。走了一小段路，就看到这个女的从我们家出来了，出来之后，这个女的就往钟鼓楼出口那个方向走了，我就回到房子里面，就看到我妈妈在床边上坐起，脸上和胸口全部都是血，床上有一把刀。我妈把发子拿到手上后，又把电话递给我，喊我打电话报警，然后就倒在床上了，我就给外公虎某和娘娘叶某5打电话，就是喊他们赶快到我们家来，之后过了10多分钟，我外公就来了，这个时候我妈妈好像就没有气了。我外公就打电话喊120，我娘娘就打电话报警了。 16、证人丰某2的证言证实，我儿子给我在德昌县子里租了一个房子。3月6日早上，我在农贸市场散步，突然一个中年妇女就急冲冲地从我后面跑过去，我当时刚好走到农贸市场的大门口，看见那个女的往以前的老五一派出所方向跑了，那个女的跑过农贸市场的涵洞口之后，跑进了旁边的巷子里，往钟鼓楼方向走了；那个女的从我身后跑过去之后，在农贸市场一楼门市里面租房子住的子牛（之后晓得叫虎德珍）家的女儿叶某1就跑过来问我：“阿妈，你看到刚才的那个跑过去的那个女的跑到什么去了？”我说，那女的跑过涵洞，跑进了旁边的巷子里，往钟鼓楼方向跑了；叶某1就对我说：“刚才跑过去的那个女的，拿了一把刀来杀我的妈妈，把我的妈妈杀倒在家里了。”我知道之后，就一个人走进了子牛家的房子里，我进去时，子牛是躺在床上的，身上和旁边全是血，我喊子牛，子牛，但子牛已经说不起话了，当时还没有死，在子牛睡的床边的地上，还留有一个德昌农村妇女带在头上的那种头帕，过了会，子牛的父亲虎某过来时，子牛就已经断气了。 17、证人银某4的证言证实，我平时在德昌县轮挣钱养家，我开的是一辆黄色的奥拓车，3月6日早上7点20左右，我从德州火场坝农行旁拉了一个彝族女人到看守所。 我开车到火场坝农行旁，就有一个女的站在路边招手，我停车让她上车，她说，她去交通路，我开到县医院门口时，她说她去民族中学那，开到彩虹桥旁以前的老铁合金厂路口时，那个女的在打电话，当时说的是彝语，她在电话里说“今天我把一个女的打到了，准备去看守所自首，把我小儿子照顾好”。我也是彝族，我就问他情况，我说我和她老公是一个家族的。她对我说：“有个女的经常勾引我老公，去年我家还赔了3万给那个女的，挣点钱回来，全被那个女的骗走了，今天我把那个女的打倒了，我去自首去。”到县民中门口时，那个女的对我说：“大家都是一家人，麻烦你等下回去的时候，帮我把手机和银行卡带回去一下，帮我拿回去给我儿子。”我说不认识她儿子，交给她老公，她说可以。我开车到了德昌县自来水公司门口，帮她交给银金洪。 18、证人银某1的证言证实，今天早上大概7点过毛尔的莫给我打过电话，她说：“我打了一个人，我现在准备去自首了，把娃儿照顾好。”就说了这一句话就把电话挂了，我不知道她的谁，我没有和毛尔的莫、银正发他们一起住，感觉好不好不清楚。不清楚银金发是否存在婚外情的情况。 19、证人银某5的证言证实，曾用名银金洪。3月5日早上8点左右，我从铁炉的家里出来到德昌县城来修打田的微耕机，中午12点左右我就给我弟弟银金发打电话，当时他说他到德昌来了，我就问他来做什么，他说没的事，就是之前的一个彝族女人（死者）在3月4日下午又给他打电话，被他老婆毛尔的莫知道，就和他吵架，要离婚，所以就出来了。下午6点左右，我修好机子后，就到了银金发在酒厂路的家里，当时我到他家之后，杨某、毛尔的莫、银某1、银此作也到了，过了会银不都莫也到了，毛尔的莫就把那个彝族女人打电话给银金发的事情告诉了我们，因为之前就是因为银金发和那个女的在一起，银金发家还赔了3万给她家，我们就都在骂银金发，叫他不要再和那个彝族女人联系了，当时我很生气不打了银金发几下。之后我们就在他家吃饭睡觉了，当时她们几个女的是一起住的，我和银金发一起住。当晚我俩还摆到了12点左右才睡的。我睡到6日早上6点左右的时候，我起来就听见她们说毛尔的莫不在了，她们打电话给她也没有接，过了会，银某1就接到毛尔的莫的电话说她把人杀了，现在到看守所去自首了，并让我们把她儿子照顾好。 2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3月5日在毛尔的莫家住的，当天大家都说了银金发。6日睡醒的时候没看到毛尔的莫，后来毛尔的莫打电话给银某1，说她杀了一个人，叫银某1照顾好银浩轩。 21、证人银某3的证言证实，3月5日，我妹妹银某1给打电话给我，说毛尔的莫知道有一个彝族女的在给我弟弟银金发打电话，便吵架了，银金发去德昌了；毛尔的莫也准备到德昌去，银某1打电话让我们一起去看一下，免得出事情；2018年11月，因为银金发之前和一个姓虎的彝族女的有联系，银金发和那个姓虎的女子之间发生矛盾之后，银金发家不定期赔了3万给那个彝族女子家，当时说好，他们不能再有联系，毛尔的莫知道姓虎的女子又在联系其老公银金发后，很生气；当天在银金发家睡觉，我妹妹银某1、银某2都莫，我们三姐妹睡沙发；毛尔的莫带着她儿子银浩轩和杨某一起睡一间；银金洪和银金发住一间。3月6日银某2都莫就起床回家了，她家里有事；她走后，我们才发现毛尔的莫不在房间里了，我哥睡的房间里面也只剩下我哥哥银金洪了，毛尔的莫也不接电话，我们一起准备去找毛尔的莫时，毛尔的莫就给我的妹妹银某1打电话来了，说她把人杀了，她要去自首了，叫银某1照顾好她的小儿子。没过多久，在德昌县轮的银某4就把毛尔的莫手机拿来了。我们把毛尔的莫的手机拿回到银金发的家里时，银金发也回来了，他也没有说他到什么地方去了。 22、证人银某2都莫的证言证实，3月5日我们全部在银金发家，毛尔的莫就把有一个女的打两个电话给银金发的事情给我们说了，她当时很生气，还说辛苦挣来的钱都被那个女的骗起走了，骗走的3万元好像是给那个女的说是以后不要联系银金发了，但是那个女的又联系银金发，所以毛尔的莫很生气，我们也在骂银金发不要联系那个女的了，后面吃饭睡觉，第二天一早我就回家点包谷，我走的时候不晓得毛尔的莫走没走。早上9点左右，银某1就给我打电话说毛尔的莫杀人了，我就匆忙来到了县上，听说毛尔的莫去自首了。 2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9年3月初的一天晚上银金发来住过，当天晚上他来时，是我在一楼守着，我给他开的房间，当天晚上他来时，我收了他40元，就在二楼上给他开了房间，具体是202还是203记不清了。我记得他那天来时比较晚了，我当时也没有在意是晚上的几点。 2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德昌县里面的摊拉上卖五金，主要有农村里面用的杀猪刀、镰刀、菜刀之类的东西，平时是我在看摊位，平时都是在每天早上7点左右开始卖东西，不记得3月6日早上7点左右有没有卖过杀猪刀，有农贸市场里面，每天人来人往的，我记不清楚了，我卖的杀猪刀就是那种灰黑色的农村里面用来杀小猪的刀，刀长在40厘米左右，刀面比较窄，刀面宽在3-4厘米之间。平时有人买我喊价是13元左右，买主出价在10元以上，我就卖出去。 25、被告人毛尔的莫的供述与辩解，我是在今天早上7点过时，在德昌县门市内杀了一个彝族妇女。杀人时有的是一把在农村里面用来杀小猪的单忍刀，这把刀是在德昌县政府前面那个农贸市场里面买的，我记不清楚是13元还是15元。 因为有个姓虎的彝族女人，名字叫阿衣子牛（户口本上的真实姓名我不清楚），她家是德昌县麻栗镇的，她长期纠缠我老公银金发，还银金发的钱，2018年11月这个姓虎的叫银金发给她担保5000元，银金发不同意担保，所以和银金发发矛盾，银金发就打了她一顿，之后通过亲戚协调赔偿，让我家赔了姓虎的女子3万元，当时就说好，从此以后银金发和她不能再有任何联系。前天早上这个女子又给银金发打电话，我当时只听到她说：“你明天到德昌来。”其他就没有听清楚了，到了3月5日下午银金发也跑不在了，我当时就想到这个女人把我害成这样，越想越气，我也打了一个车从铁炉镇到德昌县城。当天下午4点过，到的德昌县城，我们在德昌县的酒厂路口下车之后，我到我们家在酒厂路口的家里去时，发现没带钥匙，我背着我的小儿子银浩轩带着银此作、银某1准备到德昌县中旁边的一个米粉店里，一起吃米粉，我们一起走到酒厂路口的洗车店旁边时，看见银正勇在洗车店里，杨某也在旁边的，我就跟杨某说，我没有带钥匙，也饿了，一起去吃米粉，之后我们一起走到二中旁边吃米粉，这时，银金洪和银金发一起到我们吃米粉的地方，我吃了粉之后就去政务中心补办身份证，我从政务中心走出来时，银金发也带着银此作、银某1、杨某到政务中心，之后我们一起到了我家在酒厂路口的家里去了，银金发带有钥匙，我和银金发一起带着银此作、银某1、杨某一起到的我家在酒厂路口的家里。 到家后，银金发的哥哥银金洪，二姐银布都莫也跟着到了，银金发的哥哥姐姐些全到了之后，我就跟他们说，银金发和那个姓虎的女子又有联系了，我就成全他们两个，我辛苦挣点钱回来，也被那个女的骗去吃了，2018年11月我们家还赔了3万给那个女子家，当时双方写的协议书上说的是双方不得再有联系，现在他们又联系了，我和银金发离婚，成全他们两个。我这样说之后，银金发的哥哥银金洪和三个姐姐都在骂银金发，叫银金发不要和那个女的联系了。 5日晚上，我在想那个女子打电话联系银金发的事情，想着那个女的又来骚扰我们家，我一直都没有睡着，到了下半夜，我就感觉到银金发起床开门出去了，我家住的那个房子，楼上楼下都安有铁门，有人出去，能感觉得到，我知道银金发出去之后，我也跟着起床，出去找他。我在德昌县城里面找了几转都没有找到银金发，我当时很生气，想的是，都是那个女子联系银金发，我和他才吵架，我家才变成这样的，挣点钱回来也赔给她了，心里面冒火，天快亮时，我就走进德昌县政府旁的农贸市场里，买了一把杀猪刀。 早上7点过，我拿着刀走到德昌县那个女子租住的门市门口时，那个女子的女儿是站在门口用梳子在梳头，年龄大概10岁左右，当时我在那个房间里，我用手中的刀在杀姓虎的女子时，站在门口梳头的女子是走进房间来了的，姓虎那个女子对着一旁的小女孩说：“你快去报警。”我就对着她说，不用报警，不要为难娃儿，我自己会去公安机关的。之后我走出来，搭了一辆三轮到看守所自首。我进房间后，那个女的是盖着被子睡在床上的，我将被子拉开，用手中的刀在杀她时，她在床上挣扎中在用双手抢我手中的刀，看她的样子想爬起来，一直到我离开时，那个女子都没有爬起来，我离开房间时，那个女的在对着她女儿说，快去报警。当时我很生气，我用刀对着她的肚子和胸部乱杀的，具体杀了几刀我记不清楚了。 26、调解协议载明，由银金发一次性补偿叶某2及家人精神损失费3万；此纠纷自解决之日起甲乙双方当事人及亲属，不能因此事和任何理由找对方生事；自解决后，银金发不得向叶某2、虎德珍及亲属索要任何经济来往债务、债权，双方终止一切经济关系；今后，银金发与第三方的一切纠纷与叶某2、虎德珍无关；今后，银金发不得与虎德珍互通电话、微信。 27、四川省德昌县公安局户籍同一说明证实，案卷材料中的胡德珍和虎德珍系同一人，银某3和银此作系同一人，银某5和银金洪系同一人。 28、调取证据通知书、移动公司提供回复证实，虎某于2019年3月15日销号。 29、视听资料10张：毛尔的莫指认作案时所穿的衣服和凶器视频资料1张；讯问同步录像8张；叶某1辨认视频1张。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互为印证，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尔的莫因其丈夫和她人存在不正当关系，经调解补偿对方精神损失，双方约定不再往来后二人却仍时常联系，被告人毛尔的莫为此而迁怒于被害人，遂产生报复心理，案发当天被告人毛尔的莫持刀到被害人家进行刺杀，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被告人辩解称经过调解后被害人不该再联系自己丈夫虽是引发本案原因，但不是其故意杀人的理由。对此辩解将结合全案量刑情节综合予以考虑。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的发生事出有因，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加之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被害人在和被告人丈夫有不正当关系经调解处理后，双方应当各自经营好自己的家庭，创造良好的家庭氛围。但二人不引以为戒，还时常电话联系，是引发本案重要因素，鉴于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加之被告人毛尔的莫在庭审中认罪悔罪，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处罚。 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及其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并由被告人毛尔的莫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2、叶某1、叶某3、叶某4、虎某、丰某1提出的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应当支持，但应依法计算赔偿数额；其提出的被抚养生活费，精神损失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为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尔的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毛尔的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2、叶某1、叶某3、叶某4、虎某、丰某1经济损失而支出的丧葬费三万二千三百五十八元五角，交通费二千元，住宿费二千元，误工费九百九十元，共计人民币三万七千三百四十八元五角；（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2、叶某1、叶某3、叶某4、虎某、丰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兵 审 判 员 王 一 清 人民陪审员 石 文 凡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阿子伍且 附所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