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越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沙坪坝工业园A区井熙路10号6-1-10、6-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MA5U7PN9X5。法定代表人：侯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怡娴，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311017005。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新，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610866542。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合众力物流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街道盐田路八佰麓居07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99705878。法定代表人：钟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迪波，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410015669。上诉人重庆市越晟物流有限公司（下称越晟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市合众力物流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合众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越晟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粤0308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项，改判上诉人越晟公司无需向上诉人合众力公司支付停车费13000元，驳回上诉人合众力公司全部一审反诉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诉人合众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买卖合同之所以无法继续履行，是由于上诉人合众力公司的过错,而非上诉人越晟公司的过错。1、上诉人合众力公司订立买卖合同关系后，并未在合理期限内交付约定的货物。2017年9月，上诉人越晟公司因业务所需急需购置6个拖头，于是向上诉人合众力公司进行口头订购。上诉人越晟公司也向上诉人合众力公司说明了拖头需尽快交付，并在上诉人合众力公司应允的情况下才支付人民币6万元订金。然而，上诉人合众力公司直至在2017年9月19日收取订金后经多次催促一直未交付约定的货物。直至2017年11月，按照上诉人合众力公司所述也仍仅能提供2个拖头（上诉人合众力公司从未向上诉人展示任何文件和图片予以证明真实存在）。因上诉人合众力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致使上诉人越晟公司购买拖头的合同目的己无法实现，于是双方协商一致取消交易。2、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约定不明的补救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另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合同对交付时间约定不明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在本案中，根据有关交易习惯，上诉人合众力公司应尽快交付拖头，而上诉人越晟公司也有权随时要求上诉人合众力公司立即交付拖头。上诉人合众力公司直至2017年11月仍仅准备了2个拖头的情形明显无法按照一般交易习惯在合理期限内交付拖头。3、根据上诉人合众力公司向上诉人越晟公司发送的拖头照片材料（上诉人己将该材料作为证据提交）及上诉人合众力公司提交的《委托购车协议书》，可见上诉人合众力公司于2017年9月24日向案外人捷诚公司购买的车辆与本案根本无任何关系，是上诉人合众力公司作为汽车租赁公司从事其它业务所购置的车辆。上诉人合众力公司将以上与本案无关的合同材料作为证据提交，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在诉讼中也明显不诚信，上诉人合众力公司所主张上诉人存在过错的说法根本不足以采信。二、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越晟公司向上诉人合众力公司支付停车费用130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上诉人越晟公司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向被告支付停车费。正如上文所述，木案买卖合同之所以无法继续履行，是由于上诉人合众力公司怠于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依法应由上诉人合众力公司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2、上诉人合众力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交《委托购车协议书》等材料所述向捷诚公司购得的车辆，根本不是其为上诉人越晟公司购得的车辆，而是与本案无关的其它车辆，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越晟公司承担该车辆停车费用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合众力公司并未提交其在本案中为上诉人越晟公司所购置车辆的有关材料及费用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在本案中，上诉人合众力公司是2017年11月告知上诉人越晟公司己购置两个拖头，而由于此时己过合理交付期限，双方随即协商一致取消交易，上诉人合众力公司也同意由上诉人合众力公司退回订金并自行另找其它买家，因此上诉人无需支付停车费用。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调查可见，“退回订金”实际上并不以“其他买家购车”为前提，只是上诉人合众力公司以此作为借口拒不退还定金。上诉人合众力公司辩称，结合一审法院查明及认定事实以及双方交易状态，可以确认2017年10月上诉人合众力公司就已经通知上诉人越晟公司提取该车辆，上诉人越晟公司因为自己的原因提出不再需要购买车辆，所以根本违约的责任在于上诉人越晟公司。该车辆自2017年10月一直停放在停车场，直至2018年11月2日深圳市成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车辆出售，该期间合计13月的停车费是由上诉人合众力公司垫付的，该损失应由上诉人越晟公司承担，一审对停车费的认定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越晟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合众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合众力公司无需返还定金60000元；二、改判上诉人越晟公司赔偿上诉人合众力公司车辆变卖差价损失77000元；三、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上诉费由越晟公司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越晟公司支付的就是定金，并非“订金”，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该款项为“定金”，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审应予以纠正。1、上诉人合众力公司与上诉人越晟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根据双方微信聊天的记录结合车辆买卖行业的交易惯例，上诉人越晟公司支付的6万元应认定为定金，根据合同法之规定，有合同的从合同，未签订合同的结合交易惯例认定，一审认定为“订金”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2、一审认定的所谓“订金”，仅仅系上诉人越晟公司银行转账时单方备注，并非双方协商一致认可的，且该备注只有上诉人越晟公司自己可以看得到。不能以此就认定属于“订金”，原审判决认定本案60000元属于“订金”明显错误。3、根据原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可见2017年10月9日上诉人合众力公司己经根据上诉人越晟公司的要求定购了二台车至盐田停车场，且足以证实上诉人在2017年11月之前己通知上诉人越晟公司提车，因上诉人越晟公司自己的原因提出终止合同，不要车，并要求上诉人合众力公司进行变卖。足以证实上诉人越晟公司才属于根本违约方，根据合同法及行业交易惯例，己支付之定金因买受人终止合同不予退还，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所谓“订金”明显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遗漏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越晟公司指示上诉人合众力公司委托成力公司变卖涉案车辆，变卖并非上诉人合众力公司合同义务，原审判决一方面认定了该车辆变卖成功的事实，一方面不支持因变卖导致的损失，明显不当。1、根据一审判决第6页倒数第10行至倒数第1行查明及认定的事实，可以证实2017年11月之前己通知上诉人越晟公司提车，而上诉人越晟公司因自己的原因提出终止合同，并要求上诉人合众力公司变卖车辆，该车辆在2018年11月才成功变卖的事实。2、上诉人合众力公司提交的《委托购车协议》、《销售专项合同》《车辆交接表》《定金收据》《银行转账水单》《收款收据》《解除合同协议书》《告知书》《销售合同（变卖)》等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本案中因上诉人越晟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法解除合同，并委托上诉人合众力公司变卖该车辆，致使上诉人合众力公司承担了违约金，并且车辆变卖后产生差价损失。这是客观事实，原审法院无视该事实，对该车辆变卖的损失不予支持明显不当。3、众所周知的一个生活常识，车辆买回来后再次变卖或转卖无论时间长短，均会产生贬值差价损失。本案中，涉案车辆二台己经在2017年10月就提车到盐田，上诉人合众力公司也在2017年11月份就己经通知上诉人越晟公司提车付款，但是上诉人越晟公司提出自己资金困难等原因要求解除合同并委托上诉人合众力公司变卖车辆，该车辆停放在停车场达一年之久，直至2018年11月2日才由上诉人合众力公司委托成力汽贸公司变卖成功，成交价为405000元（变卖差价77000元)，期间该车辆在停车场停放达13个月之久，无论是停车费，还是车辆本身的折旧，必然导致车辆变卖的价格差，这本身就无需当事人提供更多的证据，况且上诉人合众力公司提供了上述的系列证据证实，原审判决不予支持明显不当。三、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正确，但是一方面认定了不再购买车辆，根本违约的责任在于上诉人越晟公司，但是一方面又不支持上诉人合众力公司关于车辆停放13月导致的贬值损失，这是自相矛盾的。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关于定金条款，在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以及明确约定支付的款项性质的情况下，应当结合交易惯例来确定，本案一审法院援引的是担保法司法解释第118条，但本案双方之间只有买卖关系，并不涉及担保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担保法明显不当。五、上诉人合众力公司没有变卖或者出卖车辆的合同义务，基于上诉人越晟公司委托和要求，为减少因合同终止导致的损失而进行转卖，该协议其实是属于另外的委托关系，委托的结果应当归于委托人，因此车辆因转卖而产生的差额应当由上诉人越晟公司承担。上诉人越晟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越晟公司向上诉人合众力公司支付的6万元已经约定为“订金”，而并非“定金”，并且上诉人越晟公司也是在第一时间就通知上诉人合众力公司要取消该笔订单，而取消的原因正是由于上诉人合众力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无法提供6个拖头，致使上诉人越晟公司已经过了最佳的经营时期，为止损而取消订单。而在行业交易习惯当中，“订”和“定”均是惯常使用，不存在“定”才是行业交易习惯的情形，而且上诉人越晟公司在支付款项时备注当中非常清楚的标明用途为货款，是六个拖头的“订金”，而这一点在上诉人合众力公司是可以看到的，且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另外，上诉人合众力公司也曾向上诉人越晟公司承诺退还6万元订金，在起诉之前从未提起过需要赔偿或者必须要继续履行的要求。二、涉案的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是因为上诉人合众力公司的过错所造成的。从事实情况以及证据当中均可以看到，上诉人越晟公司要求的是6个拖头，一直到提出解除合同，上诉人合众力也从未按照约定能够提供6个拖头，直至上诉人越晟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上诉人合众力公司才谎称能够提供2个，而从一审庭审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当中可以看到，直至2018年10月9日上诉人合众力公司才真真正正拿到2个拖头。根据《合同法》第61、62条的相关规定以及庭审当中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认定，上诉人合众力公司是过错方。三、上诉人合众力公司请求上诉人越晟公司赔偿停车费用及有关其他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合众力公司作为过错方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而且根据法律规定“退回订金实际上也并不以其他买家购车为前提，其他买家是否有购车，不应当成为退回订金的前提条件”。上诉人越晟公司向一审法院本诉请求：1.解除其与上诉人合众力公司之间6个拖头的买卖关系；2.上诉人合众力公司返还上诉人越晟公司己支付的订金共计60000元；3.上诉人合众力公司赔偿因占用订金对原告造成的法定孳息损失（自占用之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诉讼费由上诉人合众力公司承担。上诉人合众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其与上诉人越晟公司之间6个拖头的买卖关系；2.上诉人越晟公司赔偿上诉人合众力公司车辆停车费13000元；3.上诉人越晟公司赔偿上诉人合众力公司车辆变卖差价77000元；4.上诉人越晟公司支付上诉人合众力公司赔偿给汽车贸易公司的违约金60000元；5.上诉人越晟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上诉人合众力支付自反诉之日起至上述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6.本诉诉讼费、反诉诉讼费由上诉人越晟公司承担。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9月中旬，上诉人越晟公司通过口头方式向上诉人合众力公司购买6台拖头，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当时有约定具体型号、品牌。2017年9月18日，上诉人越晟公司向上诉人合众力转账60000元，交易备注“用途，货款，6个拖头订金”。2017年9月20日,上诉人合众力公司与捷诚公司签订《委托购车协议书》，委托捷诚公司购买港口牵引车2台。2017年9月24日，捷诚公司又与成力公司签订《销售专项合同》，约定购买牵引车2台。2017年11月16日，上诉人越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勇与微信用户名为“林锋捷诚”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侯勇问“上次有人说要订了，搞定了吧”，林锋答“没有交定，这6万你别催我，搞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侯勇说“我是说帮忙抓紧一下，拖太久了就不好了”，林锋答“没人拖你，是你拖我太久”。2017年12月21日，林锋说“车子在车厂!”“尽力，但客户没需求!”2018年2月7日，林锋说“不好意思！在没有卖车之前不用谈这些！”侯勇问“有什么办法吗？没人买吗？”林锋答“暂时没有”，侯勇说“发动你的强大优势嘛”，之后，侯勇问“锋哥，那两台车怎么样了”，林锋答“还没有结果”。2018年5月2日，侯勇问“太久了，怎么处理啊？马上一年了”，林锋说“你买去”，侯勇说“我没钱。如果一直卖不出去呢？”，林锋说“这二台车我全款买回来的！你需要明白一点！我损失比你大”，侯勇说“你是什么方式买回来的跟我不想知道，我关心我的6万什么时候可以给我”，林锋答“那为什么不给你呢？所以你要知道点好！是你定的车没上才交了6万。”一审法院另查明，上诉人合众力提交的车辆交接表显示，2018年10月9日，成力公司将2台牵引车交付给上诉人合众力公司。上诉人合众力公司称因系事后找成力公司补办的交车手续，所以落款时间“18.10.9”系笔误。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上诉人合众力公司每月支付2台拖车的停车费1000元，共计支付停车费13000元。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越晟公司向上诉人合众力公司购买拖头并支付了订金，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合同解除，双方均要求解除关于6个拖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确认双方之间关于6个拖头的买卖合同解除。关于上诉人越晟公司已经支付的60000元订金的性质，双方没有书面合同，上诉人越晟公司在向上诉人合众力转账支付60000元时备注该款项性质是“6个拖头订金”，上诉人合众力公司收到款项后未对款项性质提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没有约定该笔款项具有定金性质，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合众力公司应当将上述款项返还给上诉人越晟公司，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占用该笔资金的利息。关于停车费13000元，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2017年11月，上诉人越晟公司即已委托“捷诚林锋”帮忙出售拖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合众力公司在2017年11月之前已通知上诉人越晟公司提车，上诉人合众力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主要义务，上诉人越晟公司自身原因不再需要购买拖头并委托他人转卖，并非上诉人合众力公司的过错,也不是上诉人合众力公司的合同义务，故上诉人合众力公司在2017年购得拖头之日至2018年11月拖头转卖成功之日期间的2台拖头的停车费，属于因上诉人越晟公司违约引起的损失，上诉人越晟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向上诉人合众力公司赔偿该项损失，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关于上诉人合众力公司要求上诉人越晟公司赔偿其车辆变卖差价及违约金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合众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有车辆变卖差价的损失以及其实际向汽车贸易公司支付了违约金，故对上诉人合众力公司该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上诉人重庆市越晟物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市合众力物流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关于6个拖头的买卖合同；二、上诉人深圳市合众力物流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重庆市越晟物流有限公司返还订金人民币6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三、上诉人重庆市越晟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合众力物流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停车费人民币13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合众力物流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681.4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合众力物流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165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越晟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43元，上诉人深圳市合众力物流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人民币1507元。上述受理费已分别由上诉人重庆市越晟物流有限公司和上诉人深圳市合众力物流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各自预交，上诉人深圳市合众力物流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应多负担的人民币538.43元迳付上诉人庆市越晟物流有限公司。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之间关于六个拖头的买卖关系是否成立；2、上诉人越晟公司支付给上诉人合众力公司60000元的性质是定金还是订金；3、涉案的两个拖头是否完成交付，合同解除的责任以及解除后扩大的损失如何承担。关于买卖关系是否成立。涉案合同为上诉人双方之间买卖拖头的合同，并非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要式合同，上诉人双方采取口头形式订立，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形式合法。从口头约定的内容看，合同主体确定、数量确定，上诉人双方关于拖头的品牌、型号等约定不明确，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时上诉人越晟公司的起诉理由是上诉人合众力公司交付不及时并非交付拖头种类、型号不符合，结合2017年11月16日上诉人越晟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侯勇与“林锋捷诚”的聊天内容，本院认为上诉人双方以交付履行的行为确定了标的种类、型号，合同内容确定，上诉人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双方关于拖头的买卖关系成立。关于上诉人越晟公司支付给合众力公司的60000元性质。上诉人双方没有书面合同，上诉人越晟公司在向上诉人合众力转账支付60000元时备注该款项性质是“6个拖头订金”，上诉人合众力公司收到款项后未对款项性质提出异议。上诉人合众力公司主张其不能看到转账备注的理由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该60000元为订金的定性准确，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同解除的责任以及解除后扩大的损失如何承担。涉案拖头买卖的合同成立。上诉人越晟公司以上诉人合众力公司交付拖头不及时导致其错过最佳经营期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关于拖头应交付期限的约定以及何时为最佳经营期，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根据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1月上诉人越晟公司已委托“林锋捷诚”帮忙出售拖头，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合众力公司在2017年11月之前已通知上诉人越晟公司提车，上诉人合众力公司已完成合同主要义务，上诉人越晟公司因为自身原因不再需要购买拖头并委托他人转卖，并非上诉人合众力公司的过错，也不是上诉人合众力公司的合同义务，故上诉人合众力公司在2017年购得拖头之日至2018年11月拖头转卖成功之日期间的2台拖头停车费，属于因上诉人越晟公司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上诉人越晟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向上诉人合众力公司予以赔偿，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合众力公司要求上诉人越晟公司赔偿其车辆变卖差价及违约金等损失。上诉人合众力公司提交了其与深圳市捷诚汽车贸易公司签订的《委托购车协议书》、深圳市捷诚汽车贸易公司与深圳市成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专项合同》、深圳市成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合众力公司之间的车辆交接表、深圳市成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捷诚汽贸100000元定金、36592元购车尾款收据各1张、345408元购车款银行转账业务付款单及收据各1张，深圳市成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捷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深圳市成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洪丰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专项合同》、深圳市成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深圳市洪丰物流有限公司购车定金100000元的收据、深圳市成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深圳市捷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告知书》。以上证据存在诸多疑点，按照深圳市捷诚汽车贸易公司与深圳市成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专项合同》，2台拖头价格482000元，深圳市成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收到车辆出售款项的证据中只有345408元购车款有银行转账业务付款单和收据，定金100000元和尾款36592元只有收据，无转账凭证；深圳市成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捷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了解除合同违约金60000元，但无证据证明深圳市捷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实际向深圳市成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违约金，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合众力公司向深圳市捷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违约金；深圳市成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深圳市捷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告知书》载明，2台拖头成交价格为405000元，除双方签订的《销售专项合同》和1张深圳市成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深圳市洪丰物流有限公司购车定金100000元的收据外，无其他证据证明。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合众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有车辆变卖差价的损失以及其实际向汽车贸易公司支付了违约金，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该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判决处理适当，上诉人合众力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重庆市越晟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市合众力物流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重庆市越晟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5元，上诉人深圳市合众力物流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银平审判员  黄振东审判员  袁钰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