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9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骆素娟，女，198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平，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米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曹晓峰，执行董事。上诉人骆素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米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米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2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骆素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骆素娟归还北京米缸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30,904.11元以及支付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930,904.1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案外人陈某某为职业放贷人，除本案外还涉诉多起民间借贷纠纷，案情几乎完全相同，根据最高院的指导案例精神，本案陈某某与骆素娟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无效，其中关于实现债权费用及抵押担保的约定亦属无效。骆素娟与陈某某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是通过广州的一家叫“时代金服”的公司办理的，开始骆素娟不清楚约定的借款利率是多少，均是按照时代金服公司的要求，每月按15,500元的标准支付了2017年6月23日至2017年9月19日的利息。后骆素娟未按合同约定于2017年10月20日结息日前支付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10月19日的利息，但于2017年10月27日与陈某某达成了口头协议，约定继续按原协议的约定履行，故骆素娟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应按照24%的年利率支付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截止至2018年4月20日，骆素娟向陈某某及其指定的收款人偿还本息共计106,000元，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所得的利息后，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尚余930,904.11元本金未偿还。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北京米缸公司辩称，骆素娟支出的三笔款项(每笔15,500元)与本案无关，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是向案外人陈某某支付。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京米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骆素娟归还北京米缸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元；2.判令骆素娟支付北京米缸公司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的借款利息12,833.33元(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年息11%计算);3.判令骆素娟支付北京米缸公司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4.判令骆素娟支付北京米缸公司律师费25,000元；5.若骆素娟不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北京米缸公司可以与骆素娟协议，以其名下位于广东省增城市荔城街荔景大道北433号26幢1803房的房产折价或申请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由北京米缸公司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不足部分由骆素娟继续清偿。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6日，案外人陈某某(甲方暨出借人、抵押权人)与骆素娟(乙方、丙方暨借款人、抵押人)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该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12个月(预计自2017年6月16日至2018年6月15日止)；借款利率为年息11%；借款利息自放款日起计息，按月计算,自起息日起每月20日及借款到期日为结息日，其中：当期利息=借款本金×年利率×当期天数/360，首个当期天数为起息日(含)至第一个结息日(不含)之间的天数，第二个当期天数为第一个结息日(含)与第二个结息日(不含)之间的天数，依次类推，最后一个当期天数为最后一个结息日(含)与借款到期日(含)之间的天数，借款的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每月利息于结息日24：00(北京时间)前支付，最后一期利息与借款本金一起于到期日24：00(北京时间)前一并支付。骆素娟以其名下位于广东省增城市荔城街荔景大道北433号26幢1803房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协议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置费用、税费、仲裁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保险费、代理费、评估费、审计费、公证费等)。违约责任：若乙方及丙方发生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偿付任何一期利息或本金以及乙方和/或丙方部分或全部丧失行为能力、死亡、被宣告死亡、被宣告失踪的即视为违约事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和丙方立即纠正违约行为，宣布借款提前到期，要求乙方及丙方立即偿还全部或部分欠款，支付相应逾期利息、违约金、补偿金等其他费用，处理和处分抵押物实现抵押权等措施。乙方或丙方逾期偿付本协议项下到期应付的任何一笔款项的，则自该等款项正常到期之日起至其全部获得清偿之日止，不再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利率计收利息，按以下方式计收逾期利息：a)在到期日(包括甲方根据本协议约定宣布提前到期的情形，下同)前逾期支付利息的，每日逾期利息=借款本金×36%/360；b)在到期日(含)后逾期支付任何本金或其他款项的，每日逾期利息=逾期金额×36%/360。乙方或丙方违约的，除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未付利息、本金、逾期利息外，还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催收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公告费、强制执行费、拍卖费用、差旅费、律师费、公证费等)。通知：各方确认，本协议文首所列各方的地址、联系方式、电子邮箱为各方合法有效的通知及送达地址，且各方均同意将上述地址作为相关文件及司法文书的送达地址，相关法院或公证机关法律文书送达至该地址即为送达。如果上述通知及送达地址信息之任何一项发生变更，变更方应在变更后5日内将更改后的联系方式按本条的约定书面通知对方。如采用挂号邮寄方式，文件或通知在投邮后第4日即视为送达和收到之日。此后，本条约定的通知应按变更后的联系方式送达。否则，如因联络地址错误无法送达的，仍以前述约定视作通知方已依本合同给予了书面通知。2017年6月23日，案外人陈某某通过转账方式向骆素娟账号转入1,000,000元，2017年6月28日，案外人陈某某与骆素娟共同办理了骆素娟名下位于广东省增城市荔城街荔景大道北433号26幢1803房房产的抵押担保登记，并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现前述房屋除案外人陈某某登记的抵押权外，尚有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的查封等。之后，骆素娟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了2017年6月23日至2017年9月19日期间的利息，但因骆素娟在2017年10月20日结息日前未能按时支付案外人陈某某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10月19日的利息，案外人陈某某遂于2017年10月30日向骆素娟寄送还款通知书，通知骆素娟前述借款依据合同约定于2017年10月30日提前到期，要求骆素娟归还本金、罚息等。2017年10月31日，骆素娟领取了上述还款通知书。2019年1月10日，北京米缸公司与案外人陈某某签订《债权收购协议》《单户资产转让协议》，上述协议约定，涉诉债权债务(包括借款协议、还款协议、担保协议及其他相关法律文件项下的全部权利和利益)自2019年1月10日自案外人陈某某转让给北京米缸公司。协议签订之后，案外人陈某某通过快递形式向骆素娟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并于2019年1月25日在《中国商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1月，北京米缸公司与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委托该所代理北京米缸公司与骆素娟之间民间借贷纠纷的诉讼等，律师费为25,000元。2019年1月15日，北京米缸公司依约向该所支付了全额律师费。一审法院又查明，2017年10月27日，骆素娟向案外人陈某某转账16,200元；2017年11月18日，骆素娟向案外人陈某某转账9,100元；2017年11月20日，骆素娟向案外人陈某某转账400元；2017年12月18日，骆素娟向案外人陈某某转账9,300元；2018年1月19日，骆素娟向案外人陈某某转账9,500元；2018年4月20日，骆素娟向案外人陈某某转账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之合同受法律保护。案外人与骆素娟之间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现案外人陈某某已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1,000,000元的义务，骆素娟亦应依照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利息及本金等。然骆素娟在取得借款后，并未按合同约定于2017年10月20日结息日前支付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10月19日的利息，现案外人根据合同中的约定“乙方没有按约偿还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支付任何一期利息或其他应付费用等款项的，即属违约，甲方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解除本合同”行使单方解除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准许。因《还款通知书》于2017年10月30日寄出，并于次日被收取，故涉诉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于2017年10月31日解除。现案外人陈某某已将前述《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项下权利全部转让给北京米缸公司，且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故自通知到达骆素娟始，该转让行为对骆素娟发生法律效力，骆素娟应依照合同之约定，对北京米缸公司履行相应之合同义务，故北京米缸公司要求骆素娟归还本金、支付相应利息并行使抵押权等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至于具体数额：其一，借款本金及利息，按照协议约定，如果骆素娟逾期偿付到期款项的，则自该等款项正常到期之日起至其全部获得清偿之日止，不再按照原约定的利率计收利息，而是按照每日逾期利息=借款本金×36%/360计收利息。现根据庭审查明，骆素娟自2017年10月20日起即产生前述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违约事实，而案外人亦在2017年10月30日以向骆素娟邮寄还款通知书的形式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骆素娟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等，该通知书亦于次日由骆素娟签收。现北京米缸公司在审理中并未按照前述合同约定主张相应利息，而是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11%主张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的借款利息，其该项主张，日期晚于合同约定，利率亦低于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强制性规定，故对北京米缸公司该主张予以准许。但根据庭审北京米缸公司陈述，骆素娟于2017年10月27日曾向案外人陈某某偿还16,200元，按照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上述费用中扣除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10月27日之间的利息11,611.11元后，剩余之金额4,588.89元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骆素娟还应向北京米缸公司偿还剩余本金995,411.11元。至于2017年10月28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利息1,216.61元，因骆素娟在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4月20日之间分五次又向案外人陈某某共支付了43,300元，该款项在抵扣前述2017年10月28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借款利息后尚余42,083.39元，故确认该期间内借款利息已经结清，但根据骆素娟还款的时间计算，尚不足以清偿所有到期之利息(逾期利息)，故上述剩余之款项不能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其二，逾期利息，现北京米缸公司要求骆素娟支付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确认。至于逾期利率，合同之逾期利率的约定显然已经超过了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北京米缸公司自愿调整为年利率24%，予以准许。因骆素娟在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4月20日之间分五次又向案外人陈某某共支付了43,300元，该款项在抵扣前述2017年10月28日至10月31日的借款利息后尚余42,083.39元，该款项可在骆素娟应当支付之逾期利息中予以扣除；其三，律师费，该款项为北京米缸公司追讨欠款进行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属于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骆素娟亦在签订合同时已承诺对此承担责任，且北京米缸公司主张的金额亦属合理，故北京米缸公司要求骆素娟偿付其支出的律师费25,000元，依法亦应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债务人以其名下位于广东省增城市荔城街荔景大道北433号26幢1803房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含了本金、利息、律师费等，为此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将债务人抵押的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现北京米缸公司作为抵押权人要求对抵押物行使抵押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骆素娟的辩称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骆素娟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及答辩等权利，依法缺席判决。判决：一、骆素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北京米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95,411.11元；二、骆素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米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25,000元；三、骆素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米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995,411.1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同时应扣除42,083.39元)；四、若骆素娟未履行前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北京米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可以与骆素娟协议以抵押物广东省增城市荔城街荔景大道北433号26幢1803房的房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价款按照抵押权顺位优先受偿。该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骆素娟所有，不足部分由骆素娟继续清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骆素娟补充提供其名下借记卡(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号历史明细清单和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证明骆素娟于2017年6月23日向陈某某指定的账号转账一笔6,500元、2017年8月18日向陈某某指定的账号转账两笔分别为10,000元和5,500元。经质证，北京米缸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是向陈某某支付。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骆素娟称其在2017年6月23日至9月19日按每期15,500元标准支付三次利息，但根据其提供的银行流水及转账记录，转账数额与其主张不符，且均系向案外人张晓茵转账，骆素娟无法证明该案外人账号系陈某某指定的收款人，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骆素娟还提出其在迟延支付利息后曾于2017年10月27日与案外人陈某某口头约定继续按原合同履行，不属于违约，故不应按照24%的年利率支付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亦不予采信。至于骆素娟所称陈某某是职业放贷人，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应属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纳。综上，上诉人骆素娟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37.50元，由上诉人骆素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储继波审判长 赵 俊审判员 管勤莺审判员 赵 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