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9刑初21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苦日则，女，1975年10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金阳县，彝族，不识字，无业。2017年11月3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俭、邱流芳，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吉机布西，女，1984年3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美姑县，彝族，不识字，无业。2011年12月1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四川省美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5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2017年11月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汪韬，陕西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秦波新，陕西持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白友惹，男，1984年12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雷波县，彝族，不识字，无业。2017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旬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生明，陕西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8）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苦日则、吉机布西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白友惹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斌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苦日则及其辩护人杨俭、邱流芳，被告人吉机布西及其辩护人汪韬、秦波新，被告人白友惹及其辩护人徐生明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分别于2019年1月7日、2019年4月12日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于2019年8月13日报请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底，被告人苦日则联系被告人白友惹为其购买毒品。2017年11月1日，苦日则给白友惹提供的账户打款10万元，给白友惹账户打款1.5万元。白友惹将取毒品的地点等详细信息通过微信图片的方式告知苦日则，苦日则指使被告人吉机布西取毒、称重后送往西安，承诺支付吉机布西5000元报酬，同时安排欧某1（另案处理）驾驶渝DXXXXX牌面包车接送吉机布西。2017年11月1日23时，吉机布西乘坐欧某1驾驶的渝DXXXXX牌面包车途经安康市公安局高交大队巴山检查站时被民警抓获，当场查缴海洛因1230.96克(净重1215.278克)。次日凌晨5时许，苦日则在西安准备接货时被民警抓获归案。白友惹于2017年11月22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苦日则以牟利为目的，指使他人运输毒品，涉嫌贩卖海洛因1215.278克，数量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吉机布西明知是毒品，为获取利益而听从他人指挥予以运输并称重，数量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吉机布西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本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是累犯、毒品再犯；被告人白友惹明知他人贩卖毒品而为其组织货源，加价出售，涉嫌贩卖海洛因1215.278克，数量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苦日则辩称，她没有贩卖毒品，没有给对方汇款，毒资不是她的，她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辩护人杨俭、邱流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苦日则不能认定为主犯，公诉机关指控苦日则筹措毒资并汇款的证据不足；苦日则、白友惹的行为属犯罪未遂，应从轻处罚；苦日则认罪悔罪，请求法庭考虑上述情节对苦日则从轻处罚。 被告人吉机布西辩称，她没有贩卖毒品，没有收取5000元报酬，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辩护人汪韬、秦波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吉机布西犯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吉机布西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应从轻处罚；吉机布西不是犯意提起者，不是组织、策划者，只是为苦日则等人实施犯罪提供帮助，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吉机布西认罪悔罪，请求法庭考虑上述情节对吉机布西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白友惹辩称，他没有参与毒品交易，也没有加价出售毒品，只是提供交易信息，他不是独立的贩卖毒品行为。 辩护人徐生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白友惹不是加价出售毒品，不构成独立的贩卖毒品罪，其应与苦日则构成共同犯罪；白友惹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应从轻处罚；白友惹被动参与犯罪，为苦日则等人交易毒品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白友惹认罪悔罪，请求法庭考虑上述情节对白友惹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底，被告人苦日则联系被告人白友惹为其购买毒品。2017年11月1日，苦日则向白友惹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卡622848080922108XXXX汇款10万元，向白友惹账户汇款1.5万元。白友惹将取毒品的地点、交易人衣着等信息通过微信图片的方式转发给苦日则，苦日则指使被告人吉机布西分别在四川省成都市、重庆市取得毒品。吉机布西将毒品称重后，乘坐苦日则安排的司机欧某1（另案处理）驾驶渝DXXXXX号白色长安牌欧尚面包车将毒品送往陕西省西安市，于当日23时许途径陕西省安康市公安局高交大队巴山检查站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从吉机布西携带的手提袋中查缴毒品海洛因4包共计1215.278克。次日5时许，苦日则在陕西省西安市含光路与崇业路十字路口公交站准备接货时被公安民警抓获。2017年11月22日，被告人白友惹在四川省乐山市井研县被抓获归案。经陕西省安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吉机布西处查获的毒品海洛因含量为23.7%-45.5%不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6月4日，陕西省旬阳县公安局在办理田某1贩毒案时，通过侦查发现田某1的通话对象多次涉及地某1等人，经研判地某1从四川省金阳县苦日则处购买毒品后贩卖，2017年10月31日23时20分，陕西省旬阳县公安局民警在安康市公安局高交支队巴山检查站将运送毒品的吉机布西、欧某1、钟某1当场抓获，现场查扣海洛因毛重1230.96克。次日5时许，公安民警在西安市含光路与崇夜路十字唐城宾馆对面公交站将苦日则抓获，经讯问，苦日则供认指使吉机布西通过乘坐欧某1、钟某1的渝DXXXXX号面包车往西安送毒的犯罪事实。2017年11月1日，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抓获情况说明及羁押证明证实，（1）2017年11月1日，公安机关在安康市公安局高交支队巴山检查站将运送毒品的吉机布西、欧某1和钟某1当场抓获，从该车后备箱查获白色粉状疑似毒品物4包毛重1230.96克。经现场询问，司机欧某1称有一四川籍女子在西安打电话让把此货从成都经重庆送到西安。经做工作，欧某1和随行的吉机布西愿意配合诱捕取货女子，办案民警立即驾驶渝DXXXXX号面包车，押解欧某1前往西安，并与取货人约定交货地点。11月2日5时许，欧某1和办案民警乘车到达约定的西安市含光路与崇业路十字唐城宾馆对面的公交站，一四川籍女子主动走到渝DXXXXX号车前，开车门准备接货时，被事先埋伏在车内的民警抓获。经欧某1和吉机布西辨认，取货人是苦日则。（2）2017年11月22日15时许，四川省乐山市井研县公安局镇阳派出所民警对白友惹驾驶的川LXXXXX号红色小车正常检查时，陕西省旬阳县公安局民警赶至将驾驶员白友惹抓获带回调查。当日21时许，白友惹被押送至四川省井研县看守所临时羁押，11月27日被陕西省旬阳县公安局民警带离出所。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苦日则、吉机布西和白友惹姓名、出生时间、住址等身份信息。 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情况说明证实，（1）2017年11月3日，公安民警对扣押的吉机布西乘坐车辆进行勘察，该车为一辆白色“长安欧尚”小客车，车牌号为渝DXXXXX，车辆外观整体完好。该车副驾驶座位前储物仓内有一黄色帆布腰包（已提取），帆布腰包内装现金1223元，黄色皮夹1个（内装现金80元、1元面值美元1张和卡号为621226310004242XXXX的工行卡1张）、黑色笔记本1个，姓名为郑某1号牌号码渝FXXXXX的行驶证1本，姓名钟某1、证号为50011319850411XXXX的驾驶证1本，重庆交通信息卡1张（卡号A0308XXXX）、钟某1道路运输资格从业证1张（编号50011319850411XXXX）、钥匙2串9把、螺丝钉1包；副驾驶座位前的储物仓内有平安银行卡1张（卡号622156059108XXXX，已提取）、钟某1社保卡1张（已提取)、重庆高速公路通行费专用发票1张（发票号码0069XXXX，已提取）。正副驾驶座位之间的储物仓内有现金140元（已提取）、8G黄色U盘1个（已提取）、农行卡1张（卡号622827047147050XXXX，已提取），邮政储蓄卡1张（卡号621799665000232XXXX）。驾驶员座位上方的遮阳板上夹有姓名为欧某1、号牌号码为渝DXXXXX的行驶证1本（已提取）。中排座位为空。后排座位上放小花棉被2床、小枕头4个、内装零食的白色塑料袋1个，内装化妆品、钥匙、耳机等物的绿色女式提包1个，内装588元现金的粉色皮夹1个，全黑色皮夹1个（已提取），内装欧某1的驾驶证、身份证各1张及各类银行卡13张，其中招商银行卡3张（卡号分别为621483123749XXXX、622576003011XXXX、62257688954XXXX）；农行卡1张（卡号622848047871726XXXX）；兴业银行卡2张（卡号分别为625086870846XXXX、62290834300339XXXX）；平安银行卡4张（卡号分别为622156060087XXXX、623058000011303XXXX、622156049003XXXX、6221551801113XXXX）；浦发银行卡2张（卡号分别为498451129291XXXX、621793097803XXXX）；中国银行卡1张（卡号621785320000539XXXX）。车辆后备箱内放千斤顶、备胎等随车物品及杂物。 5.现场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1月22日，公安民警在四川省乐山市井研县镇阳乡井洪路石龙村段将白友惹抓获后，对其进行人身检查，在上衣兜发现白色直板OPPO手机1部、川LXXXXX行驶证正副证各1本、白友惹驾驶证正副证各1本、白友惹居住证1本，发现白友惹左手戴金色手表1块；民警对白友惹驾驶的川LXXXXX车内物品进行检查，在车方向盘下面的证件盒内发现现金3300元，银行卡4张（其中中国农业银行卡2张，卡号为622848096951126XXXX和622848052948201XXXX，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卡1张，卡号为622858049901780XXXX，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卡号为621098335000180XXXX）；写有898602E322163D465863等字样的手机卡托1个；在副驾驶前面的工具盒里发现写有898600C822169FAC9937字样的手机卡1个。公安民警对上述物品及川LXXXXX轿车（含轿车钥匙）依法扣押，制作扣押清单并对检查过程同步录音录像。 6.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1）2017年11月2日，民警从苦日则处依法扣押苦日则临时身份证1张、红色OPPO手机和后盖印有“BWM”黄色手机各1部、银行交易回执11张、标注“170XXXX2125”手机电话号码卡1张、标注手写数字“186XXXX0184”中国联通卡1张等随身物品。 （2）2017年11月2日，公安民警依法扣押吉机布西随身携带的香槟金色HUAWEI手机1部（内装手机卡2张），制作扣押清单。 （3）2017年11月23日17时40分，在苦鲁则、白友爱的见证下，公安民警依法对白友惹位于四川省井研县周坡镇龙桥村八组的住宅进行搜查，在白友惹家二楼卧室床头发现号码为136XXXX6508的红色BIMI手机1部，在卧室衣柜小黑色包内发现白友惹身份证1张，在卧室梳妆台抽屉内发现卡号为955998409246943XXXX、背面有李某1字样的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在卧室枕头下发现红蓝色刀柄折叠刀1把，民警依法扣押上述物品并制作清单。对上述搜查、扣押过程全程录像。 7.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2017年11月2日，公安民警扣押吉机布西随身携带的1袋白色粉末状固体物和3袋灰白色圆柱状固体物。2017年11月7日，公安民警对吉机布西携带的1袋灰白色粉末状固体物和3袋灰白色圆柱状固体物内的纸条予以扣押，4张纸条上分别写有“352.8”“284.6”“238.2”“355.7”字样。对上述扣押过程全程录像并拍照。 8.提取、指认、封存笔录和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1月1日，公安民警在安康市公安局高交支队巴山检查站，从渝DXXXXX号长安牌面包车内吉机布西随身携带的墨绿色鞋盒中，依法提取1袋灰白色粉末状固体物和3袋灰白色圆柱状固体物，依次编号为1-4号。经吉机布西指认并确认上述物品是其从重庆运往西安的毒品。指认结束后，公安民警对毒品进行封存。对上述提取、指认、封存过程拍照录像。 9.称重、取样、封存笔录证实，（1）2017年11月2日，公安民警对吉机布西随身携带的1袋灰白色粉末状固体物和3袋灰白色圆柱状固体物进行毛重称重，经称量：1号袋毛重353.3克，2号袋毛重282.52克，3号袋毛重238.68克，4号袋毛重356.46克，4袋共计毛重1230.96克。 （2）2017年11月7日，公安民警对2017年11月2日依法封存吉机布西的1袋灰白色粉末状固体物和3袋灰白色圆柱状固体物进行净重称量，经称量：4袋净重分别为350.686克、280.542克、233.556克、350.494克，共计1215.278克；后从4袋毒品专用物证袋中分别取出灰白色固体物10.32克、5.59克、5.35克、10.52克，分别标记为1-4号检材送检，对取样后的剩余灰白色固体物进行封存。上述称重、取样、封存过程全程录像并拍照固定。 10.陕西省安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法）鉴（理化）字[2017]368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2017年11月7日，根据旬阳县公安局委托，对从吉机布西等人处查获的疑似毒品检材进行鉴定，在送检的2017L368-1、2017L368-2、2017L368-3、2017L368-4号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依次为26.3%、45.5%、35.1%、23.7%。 11.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提取封存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证据报告和光盘证实，（1）公安民警对苦日则红色OPPO手机和黄色后盖印有“BWM”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红色OPPO手机号码为183XXXX1780，其中提取的微信数据显示，苦日则使用微信昵称“向着未来出发”与吉机布西微信昵称“四川”、白友惹微信昵称“回头太难。东山再起”频繁联系。2017年10月31日22时04分16秒，白友惹通过微信向苦日则发送“武侯区。龙安街。龙湾假日酒店”的信息，22时05分10秒，苦日则将该条信息转发至吉机布西；22时46分24秒，苦日则通过微信给吉机布西发送信息“我到了，还有好久”；2017年11月1日10时16分05秒，苦日则向白友惹发送位置信息“重庆市渝中区文化街1号”；11时17分02秒，白友惹通过微信向苦日则发送金江酒店照片1张，11时18分20秒，苦日则将该条信息转发至吉机布西；11时18分24秒，白友惹向苦日则发送身穿白T恤黑裤半身照片1张，11时18分53秒，苦日则将该条微信转发至吉机布西；12时11分08秒，白友惹通过微信向苦日则发送写有“贺某1农行622848080922108XXXX”纸条照片1张，16时19分27秒，苦日则将该条信息转发至吉机布西；16时20分27秒，白友惹向苦日则发送卡号622848052948201XXXX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照片1张，16时27分15秒，苦日则将该照片转发至吉机布西。另，苦日则通过微信向吉机布西发送卡号为623052096000326XXXX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照片1张，发送内容为“以巫”“友惹”的信息共3条。 （2）公安民警对白友惹银白色OPPO手机和红色BIMI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红色BIMI手机号码为136XXXX6508。 （3）公安民警对吉机布西金色HUAWEI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其中微信数据显示，苦日则微信昵称“向着未来出发”向吉机布西微信昵称“四川”多次发送关于毒品交易地点、交易人、银行卡号等信息，与苦日则手机电子数据检查内容相互印证。 12.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数据光盘及微信翻译材料证实，被告人苦日则、白友惹和白某1的微信账号信息，以及微信语音聊天内容。2017年10月25日至11月2日，苦日则、吉机布西和白友惹就毒品价格、数量、交易地点、交易银行卡等进行商谈。 13.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公安民警从吉机布西手机中截取苦日则和吉机布西2017年11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从苦日则手机中截取苦日则和白友惹2017年10月29日至11月1日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内容包括“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5276”银行卡图片1张、金江酒店照片1张，着白色上衣黑色长裤下身照1张，写有“贺某1银行622848080922108XXXX字样”纸片1张，金江大厦电子地图照片1张，载有武侯区、龙安街、龙湾假日酒店的记录1张。 14.通话记录证实，苦日则手机号码183XXXX1780、170XXXX2125、178XXXX0196与吉机布西手机号码183XXXX1787、白友惹手机号码136XXXX6508、170XXXX1231在2017年10月29日至11月1日频繁联系。吉机布西手机号码183XXXX1787通话轨迹显示：2017年10月31日15时45分，该号码基站位于四川省凉山州美姑县巴普镇美西路5号，10月31日23时40分30秒，该号码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新场镇胡冲，11月1日00时50分至01时50分，该号码分别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金牛区和武侯区，10时06分至17时35分，该号码位于重庆市渝中区解放东路、花子街等地，18时28分，该号码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涂山路580号-附34号，19时17分至21时01分，该号码分别位于重庆市渝北区古路镇柏树湾大桥、四川省达州市达县G65包茂高速公路。 15.语音通话内容证实：（1）2017年10月31日13时47分，苦日则手机170XXXX2125主叫白友惹手机170XXXX1231，双方商谈毒品质量、价格、数量和交易毒品的时间、地点、取货方式等，白友惹称和苦日则、飞哥三人合伙，将毒品出售至西安牟利；（2）2017年10月31日14时03分，白友惹手机170XXXX1231主叫苦日则手机170XXXX2125，双方商谈毒品运输费、取货人的报酬及藏匿毒品的方式；（3）2017年11月1日10时18分，白友惹手机170XXXX1231主叫苦日则手机170XXXX2125，双方商谈毒品交易地点；（4）2017年10月31日至11月1日，苦日则手机170XXXX2125与吉机布西手机183XXXX1787多次通话，苦日则安排吉机布西取货，将取货人衣着特征和取货地点的位置发送给吉机布西，吉机布西验货后将毒品质量、数量汇报给苦日则；（5）2017年10月31日至11月1日，苦日则手机170XXXX2125与欧某1手机15215187589通话三次，苦日则安排欧某1接送吉机布西。 16.监控视频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1日15时许，一名身着黑色上衣、黑色长裤，戴眼镜腰挎黑包的女子和一名手拿黑包的男子在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南二环农业银行大厅ATM机汇款。公安民警组织苦日则对视频进行辨认，苦日则确认身穿黑色上衣和黑色长裤、腰挎黑包戴眼镜的女子是自己。 17.中国农业银行陕西分行银行交易回执证实，2017年11月1日15时22分至16时12分，苦日则分11次向卡号622848080922108XXXX（贺某1）无卡存款10万元，该回执系公安民警从被告人苦日则处依法扣押提取。 18.银行开户记录、交易明细清单证实，白友惹邮政储蓄银行卡621098335000180XXXX于2017年11月24日查询余额为0；白友惹中国农业银行卡622848052948201XXXX于2017年11月1日分两笔现存15000元。户名贺某1，账号622848080922108XXXX中国农业银行卡2017年11月1日分11次存入10万元，其中8次分别存入1万，1次存入9800元，1次存入200元。 19.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开卡申请书、户籍信息、犯罪记录证明证实，2015年11月28日，湖南省祁东县官家嘴镇炉边村11组村民贺某1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祁东步云桥分理处申请办理中国农业银行卡，现场审核了公民身份号码与照片。贺某1在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 20.证人贺某1证实，她没有在农行祁东步云桥分理处办理过卡号为622848080922108XXXX的农业银行卡，她没丢过身份证。 21.物证：红色OPPO手机1部、黄色后盖印有“BWM”手机1部、金色HUAWEI手机1部、银白色OPPO手机1部、红色BIMI手机1部，经被告人苦日则、吉机布西、白友惹分别辨认并确认是其案发时持有使用。 22.办案说明证实，2017年11月2日，旬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苦日则后，依法对苦日则尿液进行现场检测，检测结果为阴性。 23.案件照片证实，公安民警查获毒品现场、缴获毒品、搜查涉案被告人住处的概貌，以及对查获毒品称重的过程。 24.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2011年12月15日，四川省美姑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吉机布西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5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 25.证人欧某1证实，2016年夏天，他摆地摊时认识钟某1，后购买一辆车牌号为渝DXXXXX的白色长安牌欧尚面包车跑客运，偶尔叫上钟某1帮忙开车。2016年冬天，他在重庆市解放碑附近偶然认识了吉机布西（阿甘），吉机布西和苦日则（阿甘姐姐）坐过他几次车。期间苦日则加他的微信并互留电话。2017年10月31日11时许，苦日则打电话让他去成都接吉机布西回重庆再送到西安，承诺支付费用5500元。他和钟某1按照苦日则发给他的手机定位地址于22时抵达成都，后苦日则告知吉机布西的等车地址。次日1时许，吉机布西背着一个挎包，提着一个装鞋盒的手提袋上车，他们出发于凌晨4时许抵达重庆，吉机布西在重庆市解放碑文化街金江大厦下车。13时许，苦日则打电话让他们送吉机布西到西安。18时许，他在解放碑文化街接到吉机布西，吉机布西当时挎着一个单肩包，提着一个装有鞋盒的白色手提袋放在车后排座位，他和钟某1换着开车赶往西安，行至陕西界巴山收费站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当场在吉机布西携带的绿色鞋盒中搜出用黑色塑料袋包装一颗一颗条状白色东西，他才知道鞋盒里装有毒品，民警抓捕他们后当面进行称量，毒品大概有三四包，其中一包的重量好像是326克。民警询问时他告诉苦日则的情况，配合民警在西安女子医院附近将苦日则抓获。苦日则是四十七八岁的彝族人，微信昵称“向着未来出发”，吉机布西微信昵称“四川”，他的手机号和微信号是15215187589。 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9日，公安民警组织欧某1从混杂编号的12张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苦日则）是多次乘坐他的车到西安、成都等地的阿甘姐姐。对上述辨认过程录音录像固定。 26.证人钟某1证实，2016年他跑摩的认识了欧某1，2017年欧某1购买一辆车牌号为渝DXXXXX的长安牌欧尚七座面包车。2017年10月31日12时许，欧某1让他一起去成都接客人。16时许他们从重庆出发，21时许到达成都，一直等在成都市武侯区一家酒店门口。次日1时许，一位30多岁皮肤黝黑、体态偏瘦，身穿黑色外套、蓝色牛仔裤的女客人，背着一个挎包，提着一个装着鞋盒的环保袋上车。那位女客人打电话讲的是少数民族语言。后他们开车返回重庆，凌晨5时许将女客人送至重庆市渝中区文化街附近。13时许，欧某1说昨晚接的女客人打电话让他们去西安。18时许，他们在重庆市渝中区文化街接到那位女客人后直接开往西安。途中，他和欧某1换着开车，行至陕西省安康市巴山检查站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在女客人携带的鞋盒中搜出三四袋白色粉末状疑似海洛因的物品。他的手机号是136XXXX1241。 27.被告人苦日则供述，2017年10月31日，她安排朋友吉机布西（平时叫“阿伊”）去成都找阿都飞一的兄弟白友惹（白走），从白友惹那里取毒品海洛因坐欧某1的车送到西安，她再交给阿都飞一的兄弟阿黑。后她和阿黑去了西安市南二环女子医院附近的农行通过自动取款机汇款10万元。她让吉机布西从成都送点货到西安，并承诺货送到后给6000元钱，吉机布西答应后，她按照阿都飞一的指示告诉吉机布西取货地点，把白友惹发给她的取货地址和图片转发给吉机布西，并联系她以前经常坐车的欧某1去接吉机布西，让把东西带到西安交给她，她在西安准备取货时被公安民警抓获。阿都飞一是罗布县人，50岁左右，阿都飞一让她办这些事承诺给她4500元钱，给司机欧某15500元，给吉机布西6000元钱的好处费。吉机布西帮她取的毒品是海洛因，她没有明说取什么货品，但吉机布西是吸毒人员，且取货还有6000元好处费，吉机布西应该知道送的是毒品。她平时使用183XXXX1780、170XXXX2125、178XXXX0196三个手机号，微信昵称“向着未来出发”。2017年1月她开始吸食毒品海洛因，吸毒时间有八九个月。 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2日，公安民警组织被告人苦日则辨认欧某1，苦日则从混杂编号的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欧某1）是其打电话让开车去接吉机布西的人。 28.被告人吉机布西供述，2015年10月，她在西昌工作时认识了苦日则。2017年，她在重庆认识跑客运的欧某1，和苦日则坐欧某1的车去过几次西安。2017年10月31日，苦日则打电话让她去成都和重庆取个鞋盒送到西安，承诺给她四五千元钱。她答应后从美姑县城出发，11月1日0时到达成都。她联系苦日则，苦日则询问她当天的衣着情况，让她到日月酒店门口等一个身穿西装的男子。她在日月酒店门口等待时，一个三四十岁穿西装的男子走近和她搭话，并将一个装有鞋盒的米色纸质手提袋交给她。她告诉苦日则东西已取到，苦日则又让她去重庆取东西一并送到西安。她给苦日则事先联系好的司机欧某1打电话让在日月酒店接她。七八点钟，他们抵达重庆。她在解放碑附近下车，闲逛期间，她毒瘾犯了，向一个四五十岁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购买100元海洛因，在附近一个公共厕所烫吸了。十六七点钟，苦日则打电话让她到一家宾馆门口取鞋盒，微信向她发送宾馆名称和送货人的照片，她到宾馆门口，见一个20多岁体型较胖的男子塞着耳机坐在酒店门前台阶上，她转了一圈看对方没有和她打招呼，她打电话问苦日则，苦日则在微信里说就是那人。她过去和胖子打招呼，胖子确定她身份后，用手指门口不远的垃圾堆放的一个鞋盒，她走过去捡起鞋盒，胖子便离开了。鞋盒是印有鸟的图案的绿色鞋盒，外面用黑色手提袋包装。她告诉苦日则东西已经拿到，苦日则让她称重，她意识到可能是毒品。她在附近一家五金店花100元买了一个电子秤，在一家酒店四楼的公共厕所打开两个鞋盒才知道装的是海洛因，她将用塑料袋装的海洛因取出称量，并把每袋称重后的克数用笔写到她在酒店门口垃圾桶捡来的纸条上，装进袋子里。她先称量重庆的货，称完后打电话告诉苦日则重量，又称从成都拿的货，称完把货放在从重庆拿货的鞋盒里，把从成都拿货的那个鞋盒和买的电子秤一起扔在酒店外面的垃圾堆，打电话联系欧某1送她去西安。欧某1当时在解放碑等她，她上了欧某1的车，见钟某1坐在后面，她把手提袋递给钟某1帮忙放在车后面，行至陕西界一个叫巴山检查站的地方，车被公安民警拦住，当场从车里的鞋盒搜出四袋毒品海洛因，每袋大概有300克，经称量共计有1200余克。民警将他们三人带到办案区，当面打开她手机里和苦日则的微信记录，找出11月1日11时18分苦日则发送给她的两张图片，第一张是“金江酒店”的照片，第二张是一个穿上白下黑上衣和牛仔裤，挎黑色腰包，戴着白色数据线，脚穿板鞋的无脸部图像照片交她查看，她确认是在图片上显示的酒店附近，从图片上的那人处取的毒品。她的微信昵称“四川”，联系电话是183XXXX1787。 随案移送公安民警从查获毒品中扣押的纸条4张，经吉机布西辨认，确认是其案发时称重毒品后封存在毒品中的纸条。 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18日，公安民警组织吉机布西从混杂编号的12张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苦日则）是贩卖毒品的人；吉机布西从另一组混杂编号的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白友惹）是2017年10月在成都送毒品海洛因的男子，她拿到毒品后坐车送到西安途中被抓获。对辨认过程拍照录像固定。 29.被告人白友惹供述，2016年冬天，他从重庆回成都时，苦日则经朋友介绍坐他的车，他们相互留了电话，苦日则的号码是183XXXX1780，通讯录存的是阿伯阿则。后他们互加微信开始聊天，苦日则微信昵称“向着未来出发”。2017年10月的一天，他和苦日则微信聊天时，苦日则要买海洛因，向他打听是否认识贩毒的朋友。次日，他在成都春熙路遇到老乡白某1，他向白某1打听。第二天，白某1在微信里说已打听到卖毒品的人，1个货（海洛因）10万元，他不清楚1个货具体重量。他把情况转告苦日则，苦日则说要2个货，让他把取货地址和银行账号发过去，苦日则自己去重庆取货，并承诺事情办成给他1.5万元好处费。他联系白某1，白某1把重庆的取货地址、一张叫贺某1的银行账号和送毒品人下半身穿着照片发给他，他看取货地点在酒店门口附近，通过微信将上述信息转发给苦日则，并联系白某1组织两个货。他问白某1要5000元好处费，白某1没答应。苦日则给对方提供的银行账户存款10万元。他问苦日则要之前承诺给他的1.5万元，并把自己622848052948201XXXX农行卡拍照发给苦日则，苦日则第二天汇给他1.5万元。苦日则取到毒品后，白某1追问他要10万元毒品款，他联系不到苦日则，怀疑苦日则已出事，便立即删除和白某1、苦日则的聊天记录。苦日则跟他联系用过两个号码，一个存的是“阿布阿则”，另一个存的是“老辈子”。他是几年前认识雷波县彝族人白某1（30多岁），他存有白某1的电话是147XXXX6319和138XXXX333。他经常使用183XXXX9255和136XXXX6508两个手机号。他两个微信号，一个是183XXXX9255，昵称“回头太难”，另一个136XXXX6508，昵称“回头太难，东山再起”。办案民警当面打开苦日则手机，出示微信“向着未来出发”通讯录让他辨认，他对出示的手机微信好友辨认，确认昵称叫“回头太难，东山再起”是他本人。 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17日，公安民警组织被告人白友惹从混杂编号的12张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苦日则）是贩毒人员。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苦日则以贩卖为目的，通过被告人白友惹介绍联络购买毒品海洛因1215.278克，后指使被告人吉机布西从四川省成都市和重庆市运输毒品至陕西省西安市，被告人苦日则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吉机布西的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白友惹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苦日则犯贩卖、运输毒品罪，指控被告人吉机布西犯运输毒品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白友惹犯贩卖毒品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指控被告人吉机布西犯贩卖毒品罪，无证据证实，指控被告人白友惹明知他人贩卖毒品而联系组织货源，加价出售毒品，与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苦日则主动联系毒品卖家，跨省购买、运输毒品海洛因1215.278克，在指使吉机布西跨省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吉机布西系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白友惹明知苦日则以贩卖为目的，居间介绍毒品卖家，帮助苦日则购买毒品，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吉机布西曾因贩卖毒品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毒品犯罪，系累犯及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吉机布西、白友惹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 对被告人苦日则所提毒资不是她的，她没有贩卖毒品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苦日则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海洛因1215.278克，有语音通话内容、微信聊天记录、中国农业银行交易记录、汇款凭证、监控视频、现场查获的毒品海洛因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此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苦日则辩护人所提不能认定苦日则为主犯，苦日则的行为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苦日则主动寻找毒品卖家，积极支付毒资，指使吉机布西将毒品运输至陕西省西安市，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苦日则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海洛因，指使他人从四川省成都市、重庆市运输至陕西省西安市途中被公安民警查获，其行为不符合犯罪未遂的构成要件，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吉机布西及其辩护人所提吉机布西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吉机布西有坦白、从犯和自愿认罪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故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白友惹及其辩护人所提白友惹只提供交易信息，未加价出售毒品，不构成独立的贩卖毒品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白友惹有坦白、从犯、自愿认罪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故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苦日则、吉机布西、白友惹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苦日则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吉机布西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2032年11月1日止。） 三、被告人白友惹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2032年11月21日止。） 四、随案移送的红色OPPO手机、黄色后盖印有“BWM”手机、金色HUAWEI手机、银白色OPPO手机、红色BIMI手机各一部，中国农业银行卡三张、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卡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桥花 审判员  张教辉 审判员  朱丹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华茂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