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78091号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延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晓运，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江苏海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东长路88号2.5产业园N1幢903室。法定代表人：林少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涵菁，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杭，男，该公司员工。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网天津公司）与被告江苏海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海豚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乐视网天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关晓运，江苏海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涵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视网天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江苏海豚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117000元及律师费3000元。事实与理由：我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影视作品《刀客家族的女人》（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的权利。江苏海豚公司未经我公司授权，通过其经营的“Neets”网站端（域名：neets．cc）、安卓手机客户端直接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我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使认定江苏海豚公司提供的是链接服务，其也应承担间接侵权的法律责任。故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江苏海豚公司辩称，第一，乐视网天津公司主体资格不适格。第二，若乐视网天津公司主张我公司间接侵权，需先让直接侵权方承担责任。乐视网天津公司主张的侵权事实并非在我公司网站，涉案作品并非我公司提供，而是网络上的公共资源。第三，我公司经营一家视频聚合网站，通过全网搜索的方式为用户提供视频服务，我公司是网络服务商，我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即屏蔽了涉案作品，且我公司网站上有侵权、维权声明，乐视网天津公司可以直接根据声明向我公司要求删除涉案链接。乐视网天津公司主张我公司侵权无法律依据。第四，我公司并非专业的视频公司，没有技术及条件去注意所有搜索结果的网站是否有权播放视频。第五，涉案作品已上映超过四年，影响力小。综上，我公司不构成侵权，且未给乐视网天津公司造成经济损失，请求法院驳回乐视网天津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作品片尾署名“本作品所有版权归属单位慈文传媒集团东阳紫风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华视影视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出品单位慈文传媒集团东阳紫风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华视影视投资（北京）有限公司”“联合摄制北京电视台”。北京电视台出具《版权声明书》，声明其仅享有涉案作品的署名权。慈文传媒集团东阳紫风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华视影视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版权声明书》，表示其对于上海华歆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对涉案作品的网络版权已经或者将要做出之转让、任何授权行为，均表示授权、同意并确认。上海华歆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权利及维权权利授予乐视网天津公司，授权期限为2014年5月19日至2022年5月18日。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为自授权影视节目创作完成之日起至授权期限结束止。域名为“neets．cc”的网站（以下简称涉案网站）系江苏海豚公司运营。进入该网站，首页上方显示“NEETS，你的私人追剧管家”，搜索框上方有“美剧”“日剧”“韩剧”“动漫”“国产剧”“全部”等选项。点击分类，在“类目”一栏显示有电视剧、电影、动漫、综艺，在“地区”一栏显示有大陆、香港、台湾、韩国、日本、美国、英国、泰国。在该网站搜索涉案作品，显示“刀客家族的女人7．2”及其他信息。相应页面显示有“综合”“条目”“全网”三个栏目，在“综合”栏目下显示有1个条目、49条网页结果、89个清单，“更多neets搜索结果”显示有89影视、97影院、芒果TV、狗带TV、天天看电影网、去看TV网等49条搜索结果。在89影视后面有无广告、百度云口令、在线播放等标签，在去看TV网后面有在线播放标签。进入显示剧情简介、合集列表、分集列表的页面，点击“刀客家族的女人第1集”，显示葡京影视相关网页5条、狗带TV相关网页6条、首发电影站相关网页1条、97影院相关网页6条、Good电影网相关网页1条、去看TV网相关网页3条、天天看电影网相关网页4条、影视赞相关网页1条等信息，并显示有不同线路，部分网站没有完整显示所有线路。点击Good电影网相关网页1条的“刀客家族的女人第1集线路1”，跳转至域名为“nihaogood．com”的网站，可播放涉案作品第1集。依次点击“刀客家族的女人第15集线路1”“刀客家族的女人第30集线路1”“刀客家族的女人第35集线路1”“刀客家族的女人第44集线路1”，均跳转至域名为nihaogood．com的网站，除第30集无法播放外，其他均可正常播放，相关播放页面上方显示“Good电影网nihaodvd．com”。就上述网页浏览、查找和观看过程，乐视网天津公司于2018年3月24日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并取得（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3931号公证书。neets安卓手机客户端（以下简称涉案软件）系江苏海豚公司运营。进入涉案软件，显示有国产、美剧、韩剧、日剧、泰剧栏目，“关于”中显示“neets你的私人追剧管家”。在涉案软件搜索涉案作品，相关页面显示有“综合”“条目”“全网”三个栏目，在“综合”栏目下显示有1条条目、48条网页结果。网页结果显示“89影视无广告百度云口令在线播放”“97影院在线播放”等信息。点击“首发电影站刀客家族的女人1线路1”，页面发生明显跳转，可观看涉案作品第1集，播放页面下方显示“浏览器搜索5400电影院”及播放列表、简介。点击播放列表的第15集、第30集、第44集，均在显示“www．5400jiujiu．com”的页面正常播放。相关播放页面最下方显示“www．5400jiujiu．com”。就上述网页浏览、查找和观看过程，乐视网天津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申请北京市信德公证处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并取得（2018）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0775号公证书。审理中，江苏海豚公司主张其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并提交了（2019）沪卢证经字第55号公证书，证明已经无法在其网站中搜索到涉案作品。乐视网天津公司明确主张涉案网站、涉案软件直接提供涉案作品构成直接侵权，因涉案作品播放页面的网址无法查询到ICP备案信息，不排除该网站亦由江苏海豚公司经营。若法院认定江苏海豚公司提供的是链接服务，江苏海豚公司提供的是区别于被动全网搜索链接的主动定向链接服务，其仍应承担间接侵权的法律责任。经核实，“nihaogood．com”“nihaodvd．com”“www．5400jiujiu．com”均无备案信息。乐视网天津公司明确未将涉案作品授权被链网站播放。乐视网天津公司主张律师费3000元，但未提交票据。以上事实，有片尾署名、授权书、版权声明书、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作品片尾显示本作品所有版权归属单位慈文传媒集团东阳紫风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华视影视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出品单位慈文传媒集团东阳紫风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华视影视投资（北京）有限公司”“联合摄制北京电视台”，可以认定是对影视作品的一种署名方式，结合涉案作品片尾署名及《版权声明书》《授权书》，可以认定乐视网天津公司取得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虽然江苏海豚公司主张乐视网天津公司主体不适格，但其未提交相反证据，江苏海豚公司的抗辩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从乐视网天津公司公证取证的过程来看，在涉案网站、涉案软件中搜索涉案作品名称，均需点击搜索结果跳转至第三方网站方能播放涉案作品，江苏海豚公司并不直接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而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被链网站直接提供了涉案作品的播放服务，乐视网天津公司明确未许可被链网站提供涉案作品，江苏海豚公司亦没有提交相反证据，故被链网站未经授权擅自播放涉案作品的行为侵害了乐视网天津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的，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本案中，判断江苏海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间接侵权的责任，关键在于判断江苏海豚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对所链网站是否具有明知或应知其侵权的主观过错。本案中，涉案网站、涉案软件均标注“neets你的私人追剧管家”，同时设置了“美剧”“日剧”“韩剧”等栏目，而其搜索结果中基本限于有限的不同的第三方网站完整的剧集合集，虽然江苏海豚公司系为用户专门提供影视作品的搜索和链接服务，但其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容易引发较大的侵权风险。并且，搜索结果过滤了非完整剧集的视频内容，部分被链网站还标注了不同线路且部分网站没有完整显示所有线路，可见江苏海豚公司通过涉案网站和涉案软件对其搜索结果进行了一定的选择、编辑和整理。江苏海豚公司应当预见到有权提供影视作品全集播放服务的通常为为数不多的获得合法授权的视频内容提供商，权利人尤其不可能将影视作品授权给未经合法备案的非法网站。江苏海豚公司虽然不负有事先审查义务，但基于其具有相应的管理能力和控制能力，仍应承担一定的合理注意义务。江苏海豚公司在对涉案网站、涉案软件的搜索结果进行选择、编辑和整理的过程中应当对所链接的内容是否属于正版传播内容进行一定的了解，并应尽可能将其链接服务指向合法网站的内容。如果其尽到了上述注意义务，即便其最终链接到的内容确非合法传播的内容，亦不因此认定其主观具有过错。而本案中，虽然搜索结果中包含部分知名网站，但是搜索结果排在前列的均为未经合法备案的非法网站，其本身存在极大的侵权风险。其次，对于正规视频网站而言，广告收益通常是其主要收益来源之一，江苏海豚公司对部分非法网站标注了“无广告”等特点，极易将用户引导至非法网站在线观看涉案作品，江苏海豚公司放任了侵权行为的发生。综上，江苏海豚公司应知涉案侵权行为的存在，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其搜索和链接服务扩大了直接侵权的范围，对于涉案作品的传播起到了帮助作用，应就涉案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乐视网天津公司要求江苏海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双方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乐视网天津公司的实际损失及江苏海豚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市场价值，江苏海豚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及其侵权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乐视网天津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其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基于确有律师出庭的事实，本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关联性原则酌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海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二、被告江苏海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元；三、驳回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700元（已交纳），由被告江苏海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胡晓霞人民陪审员  祁淑琴人民陪审员  绳 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韩璐莹书 记 员  张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