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桂芬，女，汉族，1954年12月14日出生，住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楼笑益，男，汉族，1980年11月25日出生，住昆明市五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兴志、刘堃，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靖源，男，汉族，1976年1月2日出生，住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永泉，云南省农民工法律援助维权中心维权专员。特别授权代理人。上诉人赵桂芬、楼笑益因与被上诉人左靖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桂芬、楼笑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堃、被上诉人左靖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永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桂芬、楼笑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被上诉人左靖源对楼某在（2016）云01民终4276号民事判决未获偿的费用及本案支持的费用承担50%的赔偿责任”的认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楼某住院治疗，才出现楼某因医疗过错死亡的结果，虽然上诉人已经在（2016）云01民终4276号民事判决中获得部分赔偿，但并不能因此减轻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即便按照侵权赔偿损失填补的原则，上诉人在云南新新华医院诉讼案件中未获赔偿的损失，也应当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酌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未获偿费用的部分承担50%的责任，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左靖源辩称，一审法院是依据昆明中院4276号民事判决结果，由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未获得赔偿部分来承担50%并没有不妥之处。上诉人要求我方对上诉人未获赔偿部分承担所有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经过司法鉴定认定我方对楼某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我方不应该对楼某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赵桂芬、楼笑益向原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左靖源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36200.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0日14时30分许，左靖源在昆明市盘龙区地铁金星站Ｃ2出入口，因与一年轻女性发生争执，楼某遂上前阻止，左靖源便与楼某争吵并互殴，在此过程中，左靖源用剪刀刺伤楼某头部后逃离，后楼某被送至云南新新华医院治疗，当日23时58分楼某死亡。左靖源被抓获后，经盘龙法院（2015）盘法刑初字第66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左靖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判决后，左靖源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6）云01刑终22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昆明市盘龙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尸体检验报告书（公刑尸检【2015】字第Ｊ5301030000002015010003号）鉴定意见为：（一）楼某死因符合患糖尿病、持续高血糖高渗透状态致呼吸衰竭死亡。（二）楼某头部和肢体损伤不构成致命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2ｂ条规定，楼某此次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楼某于1954年5月24日出生，2015年1月20日死亡。原审原告赵桂芬系楼某妻子，楼笑益系楼某儿子。楼某因受伤产生医疗费5496.2元。原审原告赵桂芬、楼笑益认为云南新新华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楼某的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诉至法院主张权利。一审法院（2016）云0103民初3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云南新新华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桂芬、楼笑益，死者楼某的死亡赔偿金527460元、丧葬费29772元、亲属的误工费1500元，共计558732元的70%，即391112.4元；二、被告云南新新华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桂芬、楼笑益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40000元；三、驳回原告赵桂芬、楼笑益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云南新新华医院不服（2016）云0103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6）云01民终4276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3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云南新新华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桂芬、楼笑益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40000元；”。二、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39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云南新新华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桂芬、楼笑益，死者楼某的死亡赔偿金527460元、丧葬费29772元、亲属的误工费1500元，共计558732元的70%，即391112.4元；三、驳回原告赵桂芬、楼笑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云南新新华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桂芬、楼笑益经济损失人民币558732元的60%，即335239.2元。四、驳回赵桂芬、楼笑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原审被告左靖源与楼某争吵并互殴，原审被告左靖源的侵权行为导致楼某到云南新新华医院治疗，故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虽然原审被告左靖源的侵权行为并不直接导致楼某死亡，但综合考虑本案的案件事实，盘龙法院酌情确定原审被告左靖源对楼某（2016）云01民终4276号民事判决未获偿的费用及本案支持的费用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审原告赵桂芬、楼笑益作为死者楼某的近亲属可以作为赔偿权利人提起诉讼。（2016）云01民终4276号民事判决中楼某未获偿的费用为223492.8元，原审被告左靖源应向原审原告赵桂芬、楼笑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的误工费111746.4元（223492.8元＊50%）。关于医疗费5496.2元，原审原告提交了医疗费发票，盘龙法院予以确认，故原审被告左靖源应向原审原告赵桂芬、楼笑益赔偿医疗费2748.1元（5496.2＊50%）。关于交通费1000元，原审原告提交了交通费发票，予以支持，故原审被告左靖源应向原审原告赵桂芬、楼笑益赔偿交通费500元（1000＊50%）。住宿费并非原告住宿产生，不予支持，餐饮费系原审原告请亲戚朋友吃饭产生，不应作为侵权赔偿的费用，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已经在（2016）云01民终4276号民事判决中处理，故本案不再重复计算。判决：一、撤销（2016）云0103民初4611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左靖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赵桂芬、楼笑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的误工费111746.4元，医疗费2748.1元，交通费500元，上述金额共计114994.5元；三、驳回原审原告赵桂芬、楼笑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162元由原审原告赵桂芬、楼笑益承担8325元，由原审被告承担183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征询双方意见，双方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关于：“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关于：“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以及第六条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本案经一、二审审理查明，左靖源在昆明市盘龙区地铁金星站Ｃ2出入口，因与一年轻女性发生争执，楼某遂上前劝阻，左靖源便转向与楼某争吵并进行互殴，之后左靖源便用剪刀刺伤楼某头部后逃离，楼某受伤导致应激性高血糖，被送至云南新新华医院治疗后，又介入医院处置不当的因素，导致楼某持续高血糖高渗透状态致呼吸衰竭死亡，楼某的死亡原因是多因一果造成的，在整个事件中，楼某并不存在任何过错，故根据（2016）云01民终4276号生效判决的判定，云南新新华医院已承担了与其过错相对应的责任，现上诉人未获赔偿的费用为223492.8元，以及楼某的医疗费5496.2元、交通费1000元均应由左靖源全部承担，故一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赵桂芬、楼笑益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再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撤销（2016）云0103民初4611号民事判决书；二、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再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原审被告左靖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赵桂芬、楼笑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的误工费111746.4元，医疗费2748.1元，交通费500元，上述金额共计114994.5元；三、驳回原审原告赵桂芬、楼笑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左靖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赵桂芬、楼笑益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的误工费223492.8元，医疗费5496.2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金额229989元；四、驳回上诉人赵桂芬、楼笑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324元，由被上诉人左靖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西昆审 判 员 杨兴灿审 判 员 熊梓旭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代 媛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