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5刑终38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斯冠，男，1981年3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身份证号码：441************512，汉族，本科文化，原广东省梅陇农场党委委员、计财科科长兼燕州管区党支部书记，住广东省海丰县梅陇农场机关单位场部宿舍714号。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1日被汕尾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2月26日，经广东省监察委员会批准，延长留置措施三个月；2019年6月10日被汕尾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汕尾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锦长，广东文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斯冠犯挪用公款罪和贪污罪，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粤1521刑初4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斯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王斯冠挪用公款罪的事实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王斯冠利用梅陇农场党委委员、计财科科长职务便利，假借办理农场业务费用支出等名义向出纳黄春华（另案处理）支取公款供本人使用；及本人直接使用或分别指使黄春华和计财科副科长兼主管会计许秋林（另案处理）使用农场专用于银行账户转账的网银K宝工具和密码操作，从农场多个银行账户转账到其个人或其弟王斯禄银行账户供其使用，数额合计人民币1080.663万（以下未标明币种的均为人民币），进行赌博非法活动。其中：（一）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王斯冠利用梅陇农场委委员、计财科科长职务便利，多次假借办理农场业务费用支出等名义，在向黄春华出具未经场长审批的《内部借款审批单》后让其从农场企业账户中支取现金或转账到被告人王斯冠银行账户合计14.163万元供被告人王斯冠使用，全部被其用于赌博非法活动，至今未还。（二）被告人王斯冠利用职务便利，本人直接使用或分别指使黄春华和许秋林使用农场网银K宝工具和密码操作从农场多个银行账户转账合计1066.5万元到其个人或其弟王斯禄银行账户，进行赌博非法活动，至今未还。2018年8月，被告人王斯冠为了挪用农场厦深铁路（农场段）建设工程征地拆迁办公室账户（以下简称“征地拆迁账户”）公款，要求保管该账户出纳支付网银K宝工具（仅关联该银行账户，用于网银转账录入转账信息）的刘子文将网银K宝工具和密码交黄春华保管。黄春华根据被告人王斯冠的工作安排，接管该网银K宝工具和密码。8月13日至9月13日，被告人王斯冠以个人缴纳古币拍卖鉴定费等个人使用用途为由，经许秋林同意，指使黄春华使用该账户出纳支付网银K宝工具和密码及许秋林交其保管的会计审核网银K宝工具（关联农场所有银行账户，用于审核出纳录入的网银转账信息，完成网银转账）和密码，多次操作从农场征地拆迁账户转账合计41.5万元到被告人王斯冠银行账户供被告人王斯冠使用，被其全都用于赌博非法活动，至今未还。后被告人王斯冠又要求黄春华使用该网银K宝工具和密码挪用公款供其使用，黄春华惧怕责任，将该网银K宝工具和密码交被告人王斯冠保管。9月14日和18日，被告人王斯冠以个人需要用钱为由，指使许秋林使用黄春华交被告人王斯冠保管的农场征地拆迁账户出纳支付网银K宝工具和密码及本人的会计审核网银K宝工具和密码，两次操作从该账户转账合计20万元到被告人王斯冠银行账户供被告人王斯冠使用，被其全部用于赌博非法活动，至今未还。9月27日和28日，被告人王斯冠利用职务便利使用许秋林置放于黄春华办公桌抽屉未上锁保管的会计审核网银K宝工具及因职务便利从黄春牟处知悉的密码，和本人保管的农场征地拆迁账户出纳支付网银K宝工具和密码，多次操作从该账户转账合计52万元到王斯禄银行账户，全部用于赌博非法活动，至今未还。10月1日至10日，被告人王斯冠利用职务便利使用许秋林和黄春华置放于黄春华办公桌抽屉未上锁保管的农场出纳支付网银K宝工具（关联农场除征地拆迁账户之外的其他银行账户，用于录入网银转账信息）和会计审核网银K宝工具，及本人因职务便利从黄春华处知悉的密码，多次操作从农场危房改造项目财政资金专户和农场财政资金账户转账合计513万元到王斯禄银行账户，全部用于赌博非法活动，至今未还。10月10日，黄春华发现被告人王斯冠上述挪用公款情况，告知许秋林。该两人经被告人王斯冠请求，对其挪用公款情况不报告、不制止，且继续将保管的网银K宝工具存放于原处不上锁保管并未修改密码。10月11日，被告人王斯冠指使黄春华使用保管的农场出纳支付和会计审核两个网银K宝工具及密码，操作从农场财政资金账户转账40万元到农场危房改造项目财政资金专户，再转账到王斯禄银行账户供被告人王斯冠使用，被其全部用于赌博非法活动，至今未还。11月21日和27日，被告人王斯冠利用职务便利使用许秋林和黄卷华置放于黄春华办公桌抽屉未上锁保管的农场出纳支付和会计审核两个网银K宝工具，及本人因职务便利从黄春华处知悉的密码，多次操作从农场财政资金账户转账合计400万元到农场危房改造项目财政资金专户，再转账到王斯禄银行账户，全部用于赌博非法活动，至今未还。二、被告人王斯冠贪污的事实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斯冠利用梅陇农场党委委员、计财科科长兼燕州管区党支部书记职务便利，个人侵吞或伙同他人侵吞公款合计219.8585万元，个人非法占有179.6785万元。其中：（一）被告人王斯冠利用梅陇农场计财科科长兼燕州管区党支部书记职务便利，个人侵吞燕州管区上交农场公款合计78.6785万元。2016年10月起，被告人王斯冠任梅陇农场计财科科长兼燕州管区党支部书记（负责该管区全面工作）。期间，被告人王斯冠为了进行赌博非法活动，利用燕州管区党支部书记职务便利，违反农场财务制度，要求该管区工作人员庄寻馨、陈朝顿、陆道木将收取的本应直接上缴梅陇农场计财科入账的燕州管区承包款、职工社保费及地力保护补贴等公款，交其本人统一保管上交农场计财科。2017年3月至2018年9月，庄寻馨、陈朝顿、陆道木按被告人王斯冠要求，先后将收取的燕州管区承包款、职工社保费及地力保护补贴等公款合计78.6785万元以现金或转账方式统一交被告人王斯冠保管上交农场计财科入账。被告人王斯冠收取上述公款后利用梅陇农场计财科科长职务便利及农场财务管理漏洞，采取截留公款不入账的手段，故意让其截留的公款不在农场财务账中体现，占为已有，并全部用于赌博非法活动，无法追回。（二）被告人王斯冠利用梅陇农场党委委员、计财科科长职务便利，伙同许秋林、黄春华侵吞农场职工医院医疗设备项目“回扣款”人民币80万元，个人非法占有58万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王斯冠作为梅陇农场党委委员、计财科科长，经管农场场务会议决定收取的农场职工医院医疗设备项目“回扣款”两笔合计80万元。其中，2016年12月底，被告人王斯冠在向中标方取回第一笔“回扣款”68.095万元后，利用职务便利不按要求和规定入农场财务账并截留供个人使用。后被告人王斯冠经黄春华、许秋林要求，将其中的30万元供黄春华个人使用、12万元出于不用许秋林归还的目的供许秋林个人使用，余款26.095万元被被告人王斯冠用于赌博非法活动，无法追回。供黄春华个人使用的30万元，按被告人王斯冠的要求，黄春华直至2018年6月陆续归还被告人王斯冠个人。被告人王斯冠对该30万元再次截留不入账并用于赌博非法活动或个人欠款，无法追回。2017年7月，黄春华按被告人王斯冠的安排，代收农场工作人员余奕锋取回并上交被告人王斯冠入账的第二笔“回扣款”现金11.905万元。黄春华经与被告人王斯冠共谋，对该款截留不入账，将其中的10万元供其个人支付购房中介费和装修费，余款1.905万元交还被告人王斯冠，被被告人王斯冠用于赌博非法活动，无法追回。事后，被告人王斯冠为了掩盖该80万元“回扣款”未入农场财务账且被他们个人使用的事实，与黄春华一同虚开一张金额80万元的农场专用收据，并倒签该收据的日期与农场一笔80万元正常往来款入账时间一致，制造自己经手的80万元“回扣款”已上交农场账户的假象，欺骗农场领导，且将该虚开的农场专用收据与农场该笔80万元正常往来款入账的通知单交许秋林保存。黄春华、许秋林对于上述个人截留使用的10万元和12万元一直不归还，直至该案案发后被留置，其家属才分别代其退缴赃款。（三）被告人王斯冠利用梅陇计财科科长职务便利，伙同许秋林侵吞或个人侵吞农场工程项目“回流款”合计61.18万元，个人非法占有43万元。1.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斯冠作为梅陇农场计财科科长，按照农场的安排负责收取和保管农场2015年度和2016年度的工程项目回扣和支付工程款后结余的工程项目“回流款”。被告人王斯冠将“回流款”存放于其弟王斯禄和弟媳马小娜个人银行账户进行账外管理使用。2015年6月至2017年5月，许秋林多次要求被告人王斯冠从该“回流款”中支取公款供其个人花销挥霍，被告人王斯冠出于该“回流款”在农场财务账上未体现，领导发现不了且个人需要许秋林帮助的考虑，利用经管该“回流款”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的目的多次从存放该“回流款”的王斯禄和马小娜银行账户转账合计18.18万元到许秋林银行账户供其挥霍使用。且被告人王斯冠基于不要求许秋林归还的目的，事后一直不要求其归还，许秋林一直不归还，直至该案案发后被留置，其家属才代其退缴赃款。2.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斯冠利用经管农场2015年度和2016年工程项目“回流款”职务便利，多次挪用该“回流款”供个人使用或进行赌博非法活动，无法归还。后农场要求被告人王斯冠用该“回流款”与农场工程实施方郑胜吟结算2016年度工程欠款，被告人王斯冠一再拖延。为了掩盖上述其挪用“回流款”且无法归还的事实，及不归还被其挪用的公款，2018年11月，被告人王斯冠在与场长李梅生及郑胜吟核算农场2016年度工程欠款，被告人王斯冠一再拖延。为了掩盖上述其挪用“回流款”且无法归还的事实，及不归还被其挪用的公款，2018年11月，被告人王斯冠在与场长李梅生及郑胜吟核算农场2016年度工程欠款时，故意隐瞒农场于2018年1月以归还工程质保金、代缴税费等方式己归还或抵扣欠郑胜吟工程款42.5万元，实际只欠其工程款71万多元的事实，虚增农场欠郑胜吟工程款为110万多元。并提议且经李梅生同意对该110万多元欠款由被告人王斯冠经管的结余“回流款”43万元支付，余款71万元由农场其他公款支付。事后，被告人王斯冠以农场名义向郑胜吟出具了71万元的还款计划书，郑胜吟则鉴于被告人王斯冠虚增的42.5万元工程欠款已实际归还或抵扣，一直不要求被告人王斯冠归还，被告人王斯冠也没有归还郑胜吟的意思表示和行为，一直非法占有该43万元公款。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王斯冠在其家人的陪同下，主动到汕尾农垦集团公司（农垦局）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日，汕尾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其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调查期间，汕尾市监察委员会扣押被告人王斯冠赃款8.9万元及苹果手机1部，其家属代其退缴赃款1万元。原判认定的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斯冠在开庭审理时无异议，并有《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查封、扣押通知书》《查封、扣押财物清单》《关于商请对王斯冠参与网络赌博问题进行侦办的函》《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户籍证明》《王斯冠的基本情况》《王斯冠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入党志愿书》，《关于陈俊让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场党政班子成员分管工作范围的通知》《关于陈新国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梅陇农场党委、纪委选举结果的批复》《关于王斯冠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关于李梅生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广东省梅陇农场计财科岗位职责制度》《关于广东省国营农场及农垦企业规格问题的通知》《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关于梅陇农场财务科长王斯冠挪用公款的报案》《情况反映》《关于王斯冠挪用梅陇农场公款初步发现的情况》《内部借款审批单》《银行转账记录》《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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时归还单位，而是再次将筹借到的款项继续用于赌博，且在输光家庭为其筹借的款项后又继续挪用公款用于赌博非法活动，上诉人在赌博非法活动的路上始终没有回头，导致单位及家庭损失惨重，属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辜负了组织对其的多年培养；上诉人归案后，其家属虽代上诉人退缴赃款1万元，但远不能弥补上诉人王斯冠对单位的损害程度，该退赃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第三条第8点规定的“对于退赃、退赔的，综合考虑犯罪性质，退赃、退赔行为对损害结果所能弥补的程度，退赃、退赔的数额及主动程度等情况，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以下。”的情形。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称其在本案之前没有犯罪前科，属于初犯，上诉人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查赌博案件，虽然尚未追回输掉的公款，但上诉人认罪、悔罪，表现较好。经查，上诉人在其自书的上诉状里，不但不深刻反省、检讨其自身存在的问题，反而将导致其犯罪的责任推卸到领导让其掌管单位“小金库”身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没有真正的悔罪。原判根据上诉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等情节，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上诉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不再重复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斯冠无视国家法律，身为一名党员和国有企业基层管理工作人员，在担任广东省梅陇农场党委委员、计财科科长兼燕州党支部书记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挪用公款合计人民币1080.663万元供其个人使用，进行赌博非法活动，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及伙同黄春华、许秋林侵吞公款合计人民币219.8585万元，个人非法占有公款人民币179.6785万元，侵吞公款用于赌博非法活动，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又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王斯冠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判决鉴于上诉人王斯冠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已依法给予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王斯冠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郑仕忠审 判 员 陈小惠审 判 员 许淑芬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黎似默书 记 员 许少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