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刑初2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玉珍，女，1956年6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照效，山东清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鲁济检公一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玉珍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玲、靳彦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刘立江的妹妹刘某戊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亓翠萍，被告人王玉珍及其辩护人王照效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玉珍与其丈夫被害人刘立江（殁年61岁）婚后感情不和，刘立江酒后经常殴打王玉珍。王玉珍为避开刘立江，到其在新疆的儿子处居住打工八年。2018年10月返回位于济南市章丘区官庄镇大阎满村的家中。2019年2月19日20时许，王玉珍与刘立江又因琐事发生争执，经村支书劝说后，二人同意不再争执，并分房休息。21时许，醉酒的刘立江用斧头砸破王玉珍卧室门玻璃欲进入屋内，王玉珍将刘立江推倒在门外立柱旁，看不到夫妻关系和谐希望的王玉珍顿生杀意，用刘立江砸门玻璃的斧头猛砸其头面部、足部数下，又用擀面杖猛打其头面部、足部数下，致其当场死亡。次日凌晨，王玉珍用绳子将刘立江的尸体拖拽至院子西侧放杂物的仓库内，用玉米芯等遮盖。经鉴定，刘立江系头面部钝器伤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2019年2月23日，被告人王玉珍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玉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刘立江的妹妹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亓翠萍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刘立江在案件的起因上有过错，王玉珍悔罪态度差，要求对王玉珍从重处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玉珍辩解丈夫刘立江长期对其实施家暴，其被逼无奈才杀死刘立江。其辩护人提出，刘立江长期对王玉珍实施家暴，在案件的起因上有过错，王玉珍坦白悔罪，且取得了儿女的谅解，要求对王玉珍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玉珍及其辩护人就其辩解及辩护意见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玉珍与其丈夫被害人刘立江（殁年61岁）婚后育有1女1子，但二人感情不和，刘立江酒后经常殴打王玉珍。2011年，王玉珍不堪忍受家暴，到其在新疆工作的儿子刘某乙处打工。2018年10月，经刘立江多次打电话劝说，王玉珍返回位于济南市章丘区官庄镇大阎满村的家中，但刘立江仍经常酒后殴打王玉珍。2019年2月19日20时许，王玉珍与刘立江又因琐事发生争执，经村支书劝说后，二人不再争执，并分房休息。21时许，醉酒的刘立江持斧头砸破王玉珍卧室门玻璃欲进入屋内，王玉珍将刘立江推倒在门外立柱旁，后持刘立江砸门的斧头猛砸刘立江头面部、足部数下，又用擀面杖猛砸刘的头面部、足部数下，致其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次日凌晨，王玉珍用绳子将刘立江的尸体拖拽至院子西侧放杂物的仓库内，用玉米芯等遮盖。2019年2月23日，被告人王玉珍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王玉珍对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案发后，王玉珍、刘立江夫妇的女儿刘某甲、儿子刘某乙均出具谅解书，对王玉珍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刘立江、王玉珍的女儿。父母年轻时关系就不好，经常打架，后来母亲出走到新疆待了七八年，父母打架的原因其不清楚。2019年2月20日，姑姑刘某戊称其父母又吵架了，父亲失踪了。其给父亲打电话，没有人接。给母亲打电话，母亲说二人因为电动车钥匙的事情打架了，父亲还砸了家里的玻璃。其便劝解了母亲一番。到了2月23日中午，姑姑刘某戊用其父亲的电话说找到了刘立江的手机、衣物，但人失踪了。其赶回父母家，母亲说父亲那天砸门玻璃，她说打110，父亲才罢休。其认为父亲害怕躲起来了，直到警察来了才知道母亲把父亲打死了。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刘立江、王玉珍之子。从其记事的时候起，父亲刘立江就经常因为赡养老人等家庭纠纷殴打母亲王玉珍。刘立江嗜酒，听说他还嫖娼。其长大后到新疆工作，后王玉珍因不堪忍受家暴到其生活的附近打工。大约8年后，刘立江经常打电话给王玉珍，说他改了，不喝酒、打人了。其便同意母亲回老家了。2019年2月22日晚上，姑姑刘某戊打电话说刘立江失踪了。其打电话问母亲怎么回事，母亲说因为她不让刘立江骑她的电动自行车，也不同意和他过性生活，刘立江喝了酒便打她，还用斧头砸她卧室的门。其问父亲到哪里去了，母亲说不知道。3.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章丘区官庄镇大阎满村支部书记。村民刘立江、王玉珍夫妇婚后感情不和，刘立江生活不检点，经常酒后殴打王玉珍。2019年2月19日（正月十五）晚上8点半左右，王玉珍敲其家大门称被刘立江殴打，并要喊上邻居刘某丁一起调解。其随即赶到王玉珍家门口，此时王玉珍已经报警，其打电话对民警说不用出警了，并到刘立江家中劝二人不要打架，后刘立江、王玉珍均表示不打架了，并将其送出了家门。当月22日，刘立江的手机在垃圾箱里被人发现，次日又在村北头的垃圾箱里发现了刘立江的血衣，其赶紧拨打110报了警。民警赶到后在刘立江家中发现了他的尸体，将王玉珍带到了派出所。4.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章丘区官庄镇大阎满村村民。街坊刘立江嗜酒且经常与他妻子王玉珍打架，王玉珍被迫到外地躲了8年，2018年底才回家。2019年2月20日，其在村北头的垃圾箱里发现了一个编织袋，里面有2条单裤、一件上衣，上衣口袋里有一部手机。其将手机带走了。过了两天，手机响了，其接听时，对方说她是刘立江的妹妹刘某戊，其捡到的手机是刘立江的。后来刘某戊前来将手机取走。5.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章丘区官庄镇大阎满村村民。刘立江和其是叔伯兄弟，刘立江、王玉珍夫妻关系不好，其经常为二人拉架。王玉珍离家出走了七八年，2018年底才回家，过了年二人又经常吵架，正月十五晚上王玉珍还找其去说和，其没有去。次日早上7点多，其看到刘玉珍推着小车从村北头的垃圾箱往家里走，她说倒垃圾去了。6.证人刘某戊的证言证明：其哥哥刘立江和嫂子王玉珍平时因为家务事经常吵架，为此王玉珍在外待了七八年。2019年2月19日，小哥哥刘立海打电话说刘立江夫妇又闹别扭了。次日上午，其来到刘立江家，没看到他，王玉珍说不知道刘立江到哪里去了。其问二人为何吵架，王玉珍说刘立江想骑电动车到劳务市场找活儿，她不同意，二人吵了起来。其对嫂子说这点事不值得吵架，接着打刘立江的手机，但没人接。2月22日下午其再次打刘立江的电话，是村民姜某某接的，他说从垃圾桶里捡的手机，旁边还有衣服。其立即到姜某某家拿到了手机，接着到派出所报案称刘立江失踪。次日上午，其联系家人一起寻找刘立江，在垃圾桶里找到了刘立江带血的外衣，村支书刘某丙赶到后立即拨打110报警。7.证人刘某己的证言证明：刘立江是其丈夫的堂兄，两家同村相距不远。刘立江和王玉珍夫妻关系不好，经常打架，王玉珍为此离家出走8年，2018年底才回家。2019年2月19日19时许，王玉珍敲其家大门，说她两口子又打架了，让其前去劝和，其认为管不了就没去。2月22日19时许，刘立江的妹妹刘某戊让其帮忙一起找刘立江，其没去。次日中午，刘某戊说垃圾桶里发现了刘立江的外套，其过去看到衣服上有血，赶紧给支书刘某丙打了电话，刘某丙赶到后拨打110报警。8.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其济南市章丘区官庄镇大阎满村村民，与刘立江、王玉珍夫妇是邻居。刘立江爱喝酒，经常打王玉珍，王玉珍因此离家出走七八年，2018年底才回家。王玉珍和邻里关系挺好，其听她说刘立江吃了春药好折腾她。9.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其济南市章丘区官庄镇大阎满村村民，与刘立江、王玉珍夫妇是邻居。刘立江经常打王玉珍，2010年的一天中午，其听到刘立江、王玉珍在家里吵架，后看到王玉珍往外跑，跑到门口摔倒了，刘立江骑到她的背上，用王玉珍掉的布鞋猛抽王玉珍的头面部，打得她鼻青脸肿的，其当时被吓懵了。10.证人刘某庚的证言证明：其系其济南市章丘区官庄镇大阎满村村民，与刘立江、王玉珍夫妇是邻居。刘立江经常打骂王玉珍，起初邻居还帮忙拉架，后来太频繁了，就很少有人管了。其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刘立江持棍子将王玉珍从家里打到了外面，不管不顾地乱打一气，王玉珍边跑边喊“打死人了”，后来被邻居拉开了。11.济南市章丘区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和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2月23日13时，章丘区大阎满村支书刘某丙报警称，其村村民刘立江三天前失踪，在村北一垃圾桶内发现刘立江的血衣。民警立即到达现场勘验，在刘立江家中勘验时，发现其家北屋外有大量血迹，并在西侧仓库内发现了刘立江的尸体。刘立江的妻子王玉珍有作案嫌疑，将其带至派出所讯问。王玉珍供述其因夫妻关系不和，不堪忍受家暴，将刘立江杀死。12.济南市章丘区公安局制作的指认现场笔录证明：2019年2月24日，王玉珍向民警指认王玉珍家中西侧出厦柱子处是其用斧头、擀面杖击打刘立江头部的地点；王玉珍家西侧棚子内是其藏匿刘立江尸体的地点；王玉珍家西侧雨淋道内是其案发后扔置斧头的地点；王玉珍家东墙洗衣机处的绳子是系拖拽刘立江尸体的工具；大阎满村北头垃圾桶处是其抛弃血衣等物品的地点。13.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出具的K3701810009992019020015号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济南市章丘区官庄镇大阎满村中心街西侧东西街刘立江家。进门为一过道，距大门南侧680厘米处为一洗衣机，旁边有一红黑相见绳子，长250厘米，上有100厘米深色斑迹（绳子及斑迹均已提取）。院内北侧为一排平房，院内东南角为厕所，厕所西面有一杂物间，院内北侧平房中间一间为客厅，客厅西侧为王玉珍卧室，东侧为刘立江卧室。院北侧平房南有东西向前凸厦，下面走廊宽130厘米。王玉珍卧室为双扇门，门上玻璃缺失，其中西侧一扇门上距地面5厘米处有40×60厘米喷溅状斑迹（已提取），该门口东侧墙壁距门口5厘米处有150×160厘米喷溅血迹（已提取）。该门口东侧10厘米、距走廊北墙60厘米处立柱下有110×70厘米血迹（已提取）。中间客厅靠北墙有一单人床，床上有红色外套一件，外套袖子有一7×5厘米喷溅血迹（已提取）；有围巾一条，上有5×3厘米喷溅血迹（已提取）。院内西侧背面仓库放有杂物，仓库内地面上蜷卧一具男尸，尸体头部下有35×30厘米血泊（已提取）。仓库门口木架上放有一红色棉鞋，上有3.5×2厘米范围血迹（已提取）；木架上放有一铁炉，炉膛内放有一塑料袋，内有一断裂擀面杖，上有1.5×1范围血迹（已提取）。仓库南侧西墙雨淋道内有一木把斧头，斧头上有5×4.5厘米范围血迹（已提取）。14.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出具的（章）公（法）鉴（尸）字[2019]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刘立江左顶部有5.5×2.5厘米“L”形创口；左枕顶部有2×0.3厘米、1.3×0.2厘米二处创口；枕部有1.5×1.5厘米创口；左后枕部有2.0×0.2厘米创口；右枕顶部有2.7×0.8厘米创口；右顶部有4.2×0.3厘米创口；左前顶部有2.0×0.2厘米创口。左额发际下有2.0×0.2厘米创口；左额部有1.5×0.2厘米创口；左眉上有3×1.5厘米创口。左眼周青紫，左颧弓处有2.3×0.3厘米创口。右眉上有1.2×0.3厘米创口。鼻左侧有5×0.5厘米创口。右颧外侧有3.5×3.3厘米皮下出血。右耳前有6×1厘米创口；右耳根上有1×0.5厘米创口。口周在10×8厘米范围内有8处小创口。上述创口创缘不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周有挫伤。上颌牙槽骨骨折，左上第1、2、3齿、左下第1、2齿、右上第1齿、右下第1、2齿脱落。左手背有2×0.5厘米创口，左前臂下段有3×0.5厘米创口，左桡骨下段骨折。右腕至右手掌背侧有皮下出血。右大腿下段外侧至小腿上段外侧有表皮剥脱。左小腿外侧有皮下出血，左外踝有小创口，左足背有皮下出血。解剖见左枕部、左颞顶部有头皮下出血，左右颞肌出血，双侧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左侧颞部挫伤，左侧颞骨粉碎骨折。左侧第6、7肋骨骨折。提取刘立江胃壁及身血送检。刘立江系头面部钝器伤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15.济南市章丘区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2月23日，民警在刘某丙的见证下，在官庄镇大阎满村北头一垃圾箱内提取血衣一件。16.济南市公安局制作的（济）公（刑）鉴（DNA）字[2019]350号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物证斧头血迹棉签、擀面杖血迹棉签、刘立江上衣血迹棉签、刘立江尸体头部下血迹棉签、红色棉鞋血迹棉签、客厅前檐西二立柱下血迹棉签、王玉珍卧室西门上血迹棉签上均检出人血，均系刘立江所留；在送检的绳子血迹棉签、王玉珍外套袖子血迹棉签上检出混合血迹，系王玉珍、刘立江共同所留。17.物证斧头、擀面杖、绳子、棉鞋、血衣：经被告人王玉珍当庭辨认，斧头、擀面杖、绳子是其作案时所用的工具；棉鞋系其作案时所穿棉鞋；血衣是其丈夫刘立江被害时所穿的衣服。18.济南市公安局制作的（济）公（刑）鉴（化）字[2019]139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刘立江身血、胃壁中均未检出安定、甲拌磷成分；刘立江身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80.1±8.9毫克/100毫升。19.被告人王玉珍的供述：其和刘立江1980年结婚，开始感情尚可。婚后不久，刘立江好吃懒做，经常酒后对其打骂。其不堪忍受家暴，于2011年10月份跑到新疆儿子刘某乙工作的附近打工，2018年10月，刘立江一再打电话请求和好，其便回到了老家。2019年2月19日20时30分许，刘立江酒后滋事，要用扫帚打其，还向其索要家里电动车钥匙，其吓得跑到村支书刘某丙的家门口，请他到家里说和。在刘某丙的调解下，刘立江表示不打架了，分开睡。刘某丙走后，其躲在西屋，将门插上。过了十几分钟，刘立江持斧头把门玻璃砸碎了，还想钻进屋里，其推了他一把，他倒在了门口的柱子上。其上前夺过了刘立江砸玻璃用的斧头，朝他的头部砸了数下，又朝他的双脚砸了数下，最后持旁边的擀面杖砸了刘立江头部数下，将擀面杖砸断了。然后其用绳子将刘立江的尸体拖到了院子西边的仓库里，用玉米芯盖上。次日早上，其将刘立江带血的衣物扔到了村北头的垃圾桶里。20.案发后，被害人刘立江之子刘某乙、之女刘某甲出具谅解书，要求不再追究王玉珍的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玉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玉珍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玉珍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被害人刘立江长期对王玉珍实施家庭暴力，在案件的起因上有过错；王玉珍系在遭到家庭暴力威胁情况下实施的激情犯罪，案发后取得了被害人子女的谅解；王玉珍坦白悔罪，可对王玉珍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刘立江长期对王玉珍实施家暴，在案件的起因上有过错，王玉珍坦白悔罪，且取得了儿女的谅解，要求对王玉珍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害人刘立江的妹妹刘某戊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刘立江在案件的起因上有过错，王玉珍悔罪态度差，要求对王玉珍从重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王玉珍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玉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34年2月23日止）。二、作案工具斧头1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审判长  李锦铭审判员  赵从明审判员  瞿守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贾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