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8601刑初125号 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曹明旭，微信昵称“龟心依旧”（微信号Xuzai2014），男，1996年2月16日生，汉族，初中肄业文化，公司文员，住广东省东莞市（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山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申志刚，江苏精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天津。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徐铁检诉刑诉〔2019〕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明旭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明旭及其辩护人申志刚、张天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曹明旭为牟利，明知陆龟是国家保护动物，仍作为陆龟出售方代理人，利用计算机网络平台与陆龟收购方进行交易联系，采取微信转账、快递交送等方法，共出售陆龟6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10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曹明旭向余星祥（微信昵称“无糖”，另案处理）出售豹纹陆龟3只；2、2018年12月，被告人曹明旭向葛柳明（微信昵称“格格巫”，另案处理）出售印度星龟1只；3、2019年5月，被告人曹明旭向李相亮（微信昵称“青红皂了个白”，另案处理）出售豹纹陆龟1只；4、2019年5月，被告人曹明旭向何智杰（微信昵称“ceiling”，另案处理）出售缅甸星龟1只。 案发后，上述所出售的陆龟均被公安机关扣押。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缅甸星龟（Geocheloneplatynota）属于陆龟科，为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2017年）附录I的物种；豹纹陆龟（Geochelonepardalis）、印度星龟（Geocheloneelegans）属于陆龟科，均为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2017年）附录II的物种。 2019年5月8日，被告人曹明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同年10月31日，被告人曹明旭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曹明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异议，无辩解，亦未提出新的证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判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证据无异议，但在事实方面提出被告人曹明旭出售的陆龟应认定4只，第四笔指控的购买人何智杰在笔录中曾提到其被公安机关扣押了7只龟，而广西壮族自治区森林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显示鉴定的龟为8只，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应不予认定；同样是豹纹陆龟，但同一鉴定机构对自余星祥处扣押的豹纹陆龟的描述和自李相亮处扣押的豹纹陆龟的描述不同，出售给李相亮的龟更像普通常见的龟，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应对第三笔指控不予认定；在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曹明旭主观恶性不大，违法所得数额较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且系初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证明、陆龟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截图等书证，被告人曹明旭及另案被告人余星祥、葛柳明、李相亮、何智杰的供述与辩解，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搜查笔录、称重测量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光盘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野生动物是大自然的产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因其具有较高的生态、经济和科研价值，故对于维持生态平衡、保护生物多样性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我国对珍贵、濒危野生实行重点保护，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驯养、繁殖实行了许可证制度。涉案陆龟均属于域外品种，非法引进不仅会破坏原产地的生态系统，还会给国内带来疫病和外来物种入侵等风险。不科学、不规范的养殖也会严重影响动物的福利，不仅起不到保护的作用，还具有明显的破坏性，所以国内立法予以禁止。被告人曹明旭无视上述危害性，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陆龟6只，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三笔事实不应认定的意见，经查，森公司鉴（动物）字〔2019〕317号、1217号鉴定书均是由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且委托鉴定的程序合法，对该鉴定意见应予采纳。而关于在鉴定意见中对同种动物特征描述上不完全相同，鉴定人作出了合理解释，一个动物的特征有多种，法律并没有规定鉴定文书中必须描写该动物的哪几种特征，即便同一鉴定人，面对同一类物种，在不同的案件中，也可能选择不同的特征进行描述，只要写入鉴定文书的特征已经足以认定该物种即可，特征描述的内容不同不影响对相应物种的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四笔事实不应认定的意见，经查，收购人何智杰在侦查阶段有多份供述，其明确供述“在家里搜查出来的标注为8号的那只陆龟就是从‘龟心依旧’处购买的”，被告人曹明旭也当庭供认鉴定书中陆龟是其卖给何智杰的，此外该笔事实还有微信聊天和转帐记录、搜查出8只陆龟的笔录和称重测量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和清单、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综上，对辩护人提出的第三、第四笔事实不应认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曹明旭在被抓获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曹明旭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该具结书内容真实合法，公诉机关据此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为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惩罚破坏野生动物资源犯罪，根据被告人曹明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后果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明旭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4年5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 二、作案工具手机1部、硬盘2块，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涉案野生动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肖 丽 人民陪审员 郭 成 人民陪审员 张庆娟 法官 助理 任庭庭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汤 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 第三条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严重"： （一）达到本解释附表所列相应数量标准的； （二）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不同种类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中两种以上分别达到附表所列"情节严重"数量标准一半以上的。…… 第十条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所列的非原产于我国的野生动物“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标准，参照本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以及附表所列与其同属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认定标准执行；没有与其同属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参照与其同科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认定标准执行。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