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六盘水互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机械设备加工厂，住所地：贵州省水城县老鹰山镇石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565014311M。负责人：杨苏华，系该厂总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双玲，系贵州衡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1837697。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洁，系贵州衡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108070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绿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盘县乐民镇永红煤矿，住所地：贵州省盘县石桥镇梓木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MA6DNPHCXE。负责人：朱梓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蓝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响水镇西蒙度假酒店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347016642Q。法定代表人：唐春雷，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六盘水互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机械设备加工厂（以下简称“互盛加工厂”）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绿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盘县乐民镇永红煤矿（以下简称“永红煤矿”）、贵州蓝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众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互盛加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双玲、朱洁，被上诉人蓝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春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永红煤矿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互盛加工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四项并改判为“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项目设备和设施的总价款350000元、终止费75662.91元、二审律师代理费6000元，合计431662.91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应当为合同纠纷。案涉合同标的物为节能型空压机，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降低被上诉人空压机耗能，降低企业运行成本。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按照被上诉人要求定制设备并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已达到节约电费的目的，被上诉人按照比例向上诉人支付所节约的电费。合同到期后空压机不予收回也不能回收，该设备不是通用设备，因此本案应为合同纠纷而非租赁合同纠纷。二、被上诉人应支付的项目设备和设施总价款为350000元。本案项目设施于2019年4月17日已被被上诉人擅自拆除，依照合同第一节第8条第6款的规定，被上诉人自行拆除应支付上诉人项目设备和设施总价款，合同第一节第2条已经明确约定原值为350000元，被上诉人认定合同自然是对项目设备和设施的金额的认可。三、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终止费75662.91元和律师费6000元。根据合同第8条第5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在合同期间内擅自拆除设备且没有得到上诉人的认可，该行为已明确表示不愿继续履行合同属于提前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第一节第7条第1款第四项约定，本案终止费属于上诉人受损的款项，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终止费和律师费。被上诉人蓝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不应向上诉人支付35万元设备实施费，因双方签订合同时是租赁合同，内容明确约定了节电的成本作为租赁双方享有的权益，永红煤矿享有节电的80%，互盛加工厂享有20%的权利。但实际使用过程中并没有达到节电的实际效果，故永红煤矿拒绝继续使用合理合法，且蓝众公司已经退出永红煤矿的管理，后期永红煤矿是否使用加工厂的设备与蓝众公司无关。因此，我方不应对设备仪器承担相应的租赁费用及设备的相关费用。且蓝众公司唐春雷在永红煤矿工作期间系其煤矿聘请的管理人员，即使法院判决该费用由永红煤矿承担，也与蓝众公司没有关系。被上诉人永红煤矿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互盛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原告互盛加工厂与被告永红煤矿于2018年7月28日签订的《空压机能源管理合同》；2、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设备租赁费117697.86元及其滞纳金1050.87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5%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2019年4月1日之后的滞纳金按此标准计算至设备租赁费全部付清时止)本合同项目设备和设施的总价款350000元、终止费75662.91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549411.6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永红煤矿作为甲方，蓝众公司作为乙方签署了《永红煤矿联营协议》，协议约定联营期限为2016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共计2年；联营合作期满后双方如需继续合作另行签订协议，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权（乙方在永红煤矿采矿权范围内老系统采区可采原煤回采结束，即2018年12月31日止，因国家政策导致上述期限内不能完成回采结束，甲乙双方协商顺延联营期限。甲方任何原因导致上述期限内不能完成回采结束的，联营期限顺延）；联营方式：甲方将所属的永红煤矿以整体的方式联营给乙方生产、经营和管理。双方还约定了联营期间的价款结算及支付方式、联营前的债权债务处理，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等。在联营期间的2018年7月28日，永红煤矿作为甲方与互盛加工厂作为乙方签订了《空压机能源管理合同》，合同约定：“本项目的实施，能够达到降低甲方空压机能耗，降低企业运行成本，节约能源的目的；同时于合同期满，免费获得乙方用于收取节能效益的节能空压机组。……按双方达成的共识，改造后的节能空压机在合同期内所节约的电费由双方享有（甲方享有20%的节约电费,乙方享有80%的节约电费）甲方按照合同约定，次月15日前支付上一个月节约的电费给乙方，直至合约期结束。”合同第一项第3点载明，“……5）本项目每一笔节能效益分享款，次日15日前日支付，每月支付。6）本项目合同有效期自乙方收到全部节能效益分享款后将设备所有权转移至甲方时为止。7）本能源管理合约期为8年。”第4点效益确认及付款“1.节能效益的认定办法……3）节约的电量*电价*0.8后为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节约电费。2.甲方应自节能效益分享日开始后的次月15日前（以甲方付款时的银行转账凭证为准）逐月向乙方支付节能效益款，付款数额为上一条中规定的乙方应分享的金额，直至本合同期满为止。如果甲方延迟付款，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滞纳金，滞纳金按每日10%计算。3.乙方每月28日前开具一次等值（上一月节约电费值）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经咨询六盘水市国税局，发票应税名称为租赁，税率为16%）5.关于所有权。1）在本合同期内（乙方收到所有效益分享款），本项目设备和设施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2）甲方付清乙方应得全部款项之后，取得本合同项目设备和设施的所有权，如甲方连续2月未按时足额支付效益分享款，乙方有权运回该设备，同时向甲方追缴所欠款项以及索赔设备合同剩余价值（按照设备原值/合约期*未履行的时间，按月计算）……7.双方违约责任。1）……如果甲方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向乙方支付款项，则应每日按应付款金额的10‰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如果甲方拖欠应支付款项超过2个月，则乙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并拆取本项目所有设备和设施。如果甲方违约，乙方有权选择终止合同或直接进入司法解决程序，收回应得和受损的款项。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承担因此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费用和项目其他相关费用。乙方在事先书面通知甲方的情况下，有权进入甲方生产场地拆除设备，在不损害甲方权益的情况下解除本合同。……8.合同的变更、解除和终止……5）甲方提前解除合同的，应提前十五个工作日书面通知乙方，并向乙方支付终止费和补偿乙方的其他损失（如包括乙方在项目上的所有人力、物质上的投入加上乙方合理的利润，该损失以本合同得以全面履行情形下的乙方全部收益为限）。终止费=（乙方按合同规定应分享的全部收益款额-终止前已分享的收益款额）×5%;6)由于甲方未经乙方书面许可而对设备进行改动或拆除，影响了本项目的正常运行和节能效益分享，乙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同时甲方应按本合同项目设备和设施的总价款支付乙方费用。”2018年9月11日，永红煤矿与互盛加工厂进行了空压机能耗测试记录，于当日17时25分开始投入运行。2018年10月11日，签署《空压机能源管理节能效益确认单》，说明：1.节省电量计算：（112.59-67.1）*24*30=32752.8（kw/h）；2.每月节省电费为：32752.8*0.6417=21017.47元；3.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每月节省电费的20%归甲方享有，即甲方每月享有4203.49元；节省电费的80%归乙方享有，即乙方每月享有16813.98元。4.根据煤矿生产的实际情况，双方补充约定，从2018年10月1日00时起开始计算节能效益。新空压机于2018年9月11日17时25分投入运行。2018年11月6日，原告和被告永红煤矿补签《空压机设备及资料移交清单》。2018年12月1日、2019年1月11日、2019年3月10日，原告互盛加工厂到永红煤矿对案涉空压机进行维修服务，并分别签署了《螺杆式空压机维修服务单》。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5月27日,原告按约将2018年10月-2019年4月共计7个月的节约电费分享款（16,813.98元/月，共计117,697.86元）开具了五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给永红煤矿，但永红煤矿分文未付。另查明，2019年2月1日永红煤矿与蓝众公司签署了《永红煤矿退出联营协议》，蓝众公司退出永红煤矿的一切管理并将矿井上下现有设备包括案涉空压机、固定建设、建筑等交给永红煤矿自行管理，以后的关于煤矿的一切安全生产责任及煤矿经营的亏、赚都与蓝众公司无关。原告互盛加工厂对蓝众公司参与永红煤矿联营及退出联营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及时履行义务。永红煤矿既然接收、使用互盛加工厂提供的空压机并签署了《空压机能源管理合同》及《空压机能源管理节能效益确认单》，就应当按约定支付经测试确定的节约电费分成。因此，永红煤矿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永红煤矿虽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辩称其并未与互盛加工厂签署案涉《空压机能源管理合同》、《空压机能源管理合同》上永红煤矿的签章无防伪编码而不是永红煤矿真正公章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蓝众公司与永红煤矿签署的《永红煤矿联营协议》上，永红煤矿签署的公章亦无防伪编码，且蓝众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春雷、永红煤矿原矿长黄初由均陈述永红煤矿持有多枚公章、联营期间需使用公章均由永红煤矿一方相关主管人员加盖，故对被告永红煤矿的该辩称不予采信。同时，即便永红煤矿的辩称成立，因《空压机能源管理合同》及《空压机能源管理节能效益确认单》均在永红煤矿签署和履行，互盛加工厂提供的空压机也确实在永红煤矿使用，故也构成表见代理，互盛加工厂有充分的理由信赖系与永红煤矿签署和履行合同，有权向永红煤矿主张相关权利。关于原告互盛加工厂提出的诉讼请求问题，其一，解除《空压机能源管理合同》，因永红煤矿从使用空压机以来，一直未向互盛加工厂支付约定的收益分成，已构成根本违约，且符合《空压机能源管理合同》第一条商业条款项下第7项“如果甲方（指永红煤矿，下同）拖欠应支付款项超过2个月，则乙方（指互盛加工厂，下同）有权提前解除合同”的约定，故予支持；其二，设备租赁费也即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共计7个月的节约电费分享款117,697.86元及滞纳金1,050.87元，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基于表见代理应由永红煤矿负担，但由于其中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共计4个月的部分67,255.92元系蓝众公司参与联营，故蓝众公司应负连带支付责任。至于蓝众公司辩称煤矿未能正常生产、节约电费收益分成的约定有失公平的问题，因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加之永红煤矿未在合理期限内请求撤销或变更，故对该辩称不予采纳；其三，合同项目设备和设施的总价款350,000.00元，因互盛加工厂无证据证明永红煤矿已将合同项目设备和设施即空压机改动或拆除，也无充分证据证明空压机总价款为350,000.00元，故不予支持；其四，终止费75,662.91元，因根据《空压机能源管理合同》第一条商业条款项下第8项“甲方提前解除合同的，应提前十五个工作日书面通知乙方，并向乙方支付终止费和补偿乙方的其他损失”，也即有权请求终止费的前提条件是甲方即永红煤矿提前解除合同，而在本案中，并不存在永红煤矿提前解除合同的事实，如永红煤矿已经提前解除了合同，那么互盛加工厂自不必再诉请解除合同，故不予支持；其五，律师费5,000.00元，具有事实依据及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六盘水互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机械设备加工厂与被告贵州绿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盘县乐民镇永红煤矿于2018年7月28日签订的《空压机能源管理合同》；二、被告贵州绿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盘县乐民镇永红煤矿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六盘水互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机械设备加工厂租赁费即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的节约电费收益分成117,697.86元及滞纳金1,050.87元，共计人民币118,748.73元，被告贵州蓝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其中67,255.92元负连带支付责任；三、被告贵州绿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盘县乐民镇永红煤矿、贵州蓝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六盘水互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机械设备加工厂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5,000.00元；四、驳回原告六盘水互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机械设备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2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563元，由原告六盘水互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机械设备加工厂负担3576元，被告贵州绿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盘县乐民镇永红煤矿、贵州蓝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87元。二审中，上诉人互盛加工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录像光盘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永红煤矿未经上诉人允许，擅自将案涉设备进行拆除的事实，被上诉人蓝众公司质证认可录像中的设备即涉案设备，且认可系永红煤矿拆除。二、公告一份，拟证据永红煤矿安全生产许可证已被注销，已停产、停业，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案涉设备总款的事实。被上诉人蓝众公司质证认为其公司已于2019年退出永红煤矿的管理，对永红煤矿的情况不清楚，上诉人要求承担相应费用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永红煤矿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永红煤矿未到庭陈述质证意见，系其对自身合法权利的放弃，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因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二审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被上诉人永红煤矿已将涉案设备拆除，双方合同约定设备总价款为350000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2、对于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支付设备设施总价款350000元的请求是否予以支持；3、对于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支付终止费75662.91元的请求是否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不符合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上诉人认为本案应认定为合同纠纷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二，由于双方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永红煤矿擅自拆除涉案设备，违反合同约定，永红煤矿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支付上诉人设备总价款350000元，由于被上诉人绿宝公司已于设备拆除前退出永红煤矿的经营，故对该款项绿宝公司不承担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永红煤矿提前解除合同才应向上诉人支付终止费，故一审对终止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部分，本院二审不予审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解除原告六盘水互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机械设备加工厂与被告贵州绿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盘县乐民镇永红煤矿于2018年7月28日签订的《空压机能源管理合同》；二、被告贵州绿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盘县乐民镇永红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六盘水互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机械设备加工厂租赁费即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的节约电费收益分成117,697.86元及滞纳金1,050.87元，共计人民币118,748.73元，被告贵州蓝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其中67,255.92元负连带支付责任；三、被告贵州绿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盘县乐民镇永红煤矿、贵州蓝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六盘水互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机械设备加工厂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5,000.00元”；二、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六盘水互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机械设备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贵州绿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盘县乐民镇永红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六盘水互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机械设备加工厂设备费350000元；四、驳回六盘水互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机械设备加工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75元，共计12338元，由六盘水互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机械设备加工厂负担2249元，由贵州绿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盘县乐民镇永红煤矿负担10089元（贵州蓝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其中的6011元承担连带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梅审判员  林波审判员  张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蔡婷书记员江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