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5刑终440号原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勇，男，196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身份证号码441************697，初中文化，打工，群众，户籍所在地广州市海珠区************，居住地陆丰市甲子镇冷冻厂宿舍楼一梯602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5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志豪，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振业，男，1970年3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陆丰市**********，公民身份号码：442************612。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勇犯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粤1581刑初1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范勇与王振业因经济纠纷多次发生矛盾冲突。2017年11月1日17时许，范勇到陆丰市**********王振业住处持械砸坏王振业不锈钢大门，王振业刚好驾车回家，其小汽车也被范勇砸坏。经揭阳恒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维修，王振业粤V*****号小车维修工料等费用共计人民币6274元。2018年5月9日20时许，被告人范勇驾驶小汽车再次到王振业家住处叫骂，并持械再次砸坏王振业不锈钢大门。范勇驾车要离开时，王振业之子王泽伟（另案处理）持木棍冲出家门打砸范勇小汽车，木棍断成两截并脱手。被告人范勇下车追赶并持钢管殴打王泽伟头部等处后逃离现场。经鉴定，王泽伟损伤属轻伤一级；王振业不锈钢门损失价格为人民币2898.40元。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范勇持械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又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对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振业因被告人范勇寻衅滋事行为造成经济损失，提出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予支持，对超出法律规定和没有证据证明的请求，不予支持。王振业提交2页收款收据证明其维修不锈钢大门费用，因该收款收据不是发票，依法不予认定；故其不锈钢门的损失以鉴定的价格2898.40元计算；以及小车维修工料等费用为人民币6274元，扣除其原先在保险公司理赔了5574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振业的经济损失为：2898.40+6274-5574=3598.4元。被告人范勇犯寻衅滋事罪，具有以下基本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1.寻衅滋事一次；2.自首。被告人范勇犯故意伤害罪，具有以下基本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1.故意伤害一次，致一人轻伤一级；2.持械；3.自首。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二、被告人范勇应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振业的损失合计人民币3598.4元。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振业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范勇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一年十个月有期徒刑错误。因被上诉人王振业的小车及大门受损均未经相关部门查证认定，未经价格部门评估认定，应视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修车的时间是发生纠纷后的一个多月，且通过了保险的理赔。原审将此证据作为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予以认定不合理；二、上诉人仅应赔偿2898.4元。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赔偿2898.4元。其辩护人称，一、对范勇范故意伤害罪无异议，因其属于初犯，且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范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因范勇无寻衅滋事罪的故意，无犯罪的客观行为。本案证据不足证明范勇构罪，大部分证据是王振业单方面的言辞，证明力不足。陆丰市******出具的《价格认证结论书》等意见也没有鉴定人签字确认，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017年11月1日当天的案件事实没有经过侦查机关侦查，被损坏财物也未经价格部门评估鉴定的情况下，仅凭纠纷的对方当事人王振业以事故后一个月后的《保险理赔》单据就认定范勇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妥，在此期间王振业未有异议和报警行为，可印证本案属于民事经济纠纷。经本院查明：上诉人范勇与王振业因经济纠纷多次发生矛盾冲突。2017年11月1日17时许，范勇到陆丰市**********王振业住处持械打砸王振业不锈钢大门，王振业刚好驾车回家，其小汽车也被范勇打砸，但损坏程度无法鉴定。2018年5月9日20时许，上诉人范勇驾驶小汽车再次来到王振业住处叫骂，并持械打砸王振业家的不锈钢大门。范勇驾车要离开时，王振业之子王泽伟（另案处理）持木棍冲出家门打砸范勇的小汽车，在打砸过程中，王泽伟手拿的木棍断成两截并脱手。上诉人范勇遂下车追赶并持钢管殴打王泽伟头部等处后逃离现场。经鉴定，王泽伟损伤属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认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陆丰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2018年5月28日决定对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2018年12月27日决定对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2.陆丰市公安局瀛南派出所户籍材料及前科记录证实，上诉人范勇的出生日期为1967年6月11日等基本情况，无前科犯罪记录。3.陆丰市公安局瀛南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范勇于2018年6月15日向陆丰市局瀛南派出所投案。4.视频截图证实，上诉人范勇于2018年5月9日20：50分至21：03分之间驾车到王泽伟家门口打砸及故意伤害王泽伟的情况。5.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粤A*****东风日产牌小汽车车主是范勇。6.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10日扣押粤A*****东风日产牌小汽车一辆，于2018年7月21日已发还。7.王振业提交的被砸坏小车照片、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3页、揭阳恒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维修工单、收款收据2页证实，王振业小车被毁坏的情况及其修理汽车花费6274元，修理不锈钢门3200元。8.陆丰市公安局瀛南派出所说明证实，2017年11月1日，王振业住处不锈钢门、小汽车被毁坏后，王振业自行修复，现因实物不能呈现毁坏时的状态，陆丰市******无法做出价格认定。2018年5月9日，范勇赶到王振业家将其家不锈钢门进行打砸，随后王振业之子王泽伟冲出家门打砸范勇小汽车，经调查，该所已于2018年7月23日就范勇小汽车被毁坏立案侦查。（二）鉴定意见1.陆丰市********（陆）公（司）鉴（法活）字【2018】0504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甲子人民医院病历、王泽伟照片证实，分析：根据检验所见，结合病历材料，伤者王泽伟外伤致头皮挫裂伤并颅骨骨折、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其形态符合钝器伤的特点。其损伤程度据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比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3.e）之规定，已达轻伤一级标准，据颅骨骨折比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4.d）之规定，已达轻伤二级标准，据蛛网膜下腔出血比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4.e）之视定，已达轻伤二级标准。鉴定意见：王泽伟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陆丰市******陆价认定【2018】9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证实，鉴定标的1：被损坏不锈钢门1副；标的2：被损坏东风日产奇骏小客车1辆，车牌号码：A*****，发动机号：493384V，车辆识别代码：LGBM4AE4XGS311739。损坏项目为该车左前门玻璃、左前门内饰板及左前门玻璃亮条等。鉴定意见：价格认定标的1不锈钢门在认定基准日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贰仟捌佰玖拾捌元肆角（￥2898.40);价格认定标的2东风日产奇骏小客车（粤A*****）在认定基准日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陆仟陆佰柒拾贰元整（￥6672.00)。（三）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5月9日21时25分对陆丰市甲子镇瀛东社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广东省陆丰市甲子镇瀛东社区*****号受害者王泽伟的家门口，门口是一条人行路口，门口的右侧下方有玻璃碎片，门口向东约3米是交通的主要通道（即瀛江路），现场未发现有遗漏的作案工具，未提取痕迹等；其他经勘验未发现有异常情况并现场予以拍照。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5月10日16时40分对陆丰市甲子镇望湖区******旁边的空地进行勘查。现场位于甲子镇望湖区渡头一巷7号旁边一处空地，停放着一辆黑色日产“奇骏”越野车，悬挂着“粤A*****”的车牌。该车左前车门窗玻璃碎裂，左前门内饰板脱落；车身左侧玻璃亮条变形，左侧车身多处刮痕凹陷，司机座位有玻璃碎片；后档风玻璃破裂，后雨刮臂、刮片变形；右后尾灯破裂损坏；车前盖有损坏凹陷。空地上有车辆轮胎印痕，地上无玻璃碎片。（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泽伟陈述：2018年5月9日约夜20时50分，我在家里坐。有一辆车开到我家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个中年人，该中年人下车后手拿一支钢管来砸我家不锈钢门，一边砸一边骂我父亲王振业，叫我父亲出去。我叫他不要砸，有话好好讲，他不理我，继续砸门。我就跑到三楼阳台上，对他说你这样砸下去没有好处的，他还是不听，继续砸门，这时我不小心碰到一个花盆，花盆掉下去但是没有砸中他。那中年人见掉下一个花盆，就砸门砸得更厉害了。他砸了一会儿，见我们没有人出去，就坐上车去并启动掉头离开。我随手从门后拿了一根木棍冲下去，刚好那个中年人的车掉过头要离开，我就用木棍砸打他的车后档玻璃和车窗，打了几下，木棍断成两截，那个中年人就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那支钢管要来打我，我连忙跑向瀛江大道的人行道，向滨海酒店方向跑去。跑了几十米，因为拖鞋打滑，我从人行道摔倒在瀛江大道路边。那个中年人追上我，用钢管打中我的头部，我被打后迷迷晕晕，他继续用钢管朝我身体、头部多处砸打，接着我就昏迷过去，不省人事。醒来时发现已经被家人送到广州医院来了。那中年人叫范勇。因为之前范勇与我父亲做生意，欠我父亲的钱，发生了矛盾，他就来闹事，之前已经发生过一次，砸坏我家大门。5月9日是第二次来砸的。当时我一个人在家。我身上多处被打伤。我有用木棍砸范勇的车，砸了几下木棍就折断了，根本就没有碰到他。他拿着钢管下车时，我已经逃跑了，被他追上才被打的。经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被害人王泽伟辨认出7号（范勇）是砸其家不锈钢门并殴打他的人。2.被害人王振业陈述：昨夜（2018年5月9日）约20时50分，我在福源寺旁边我办的塑料厂里，接到范勇电话约我打架，并称给我半个小时，让我去叫帮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到了21时，我就接到电话说我的儿子王泽伟被范勇殴打致伤，我连忙赶到家时，发现我家不锈钢大门被砸坏，瀛南派出所的民警在现场调查，王泽伟已经被人送去医院。我赶到医院，王泽伟在医院外科做手术。今天我就来报案了。范勇和我原来是生意伙计，后来因为他欠我的钱造成矛盾。去年我的家大门、汽车窗玻璃被他砸过一次，后来虽然有朋友介入调解，但调解不成功。王泽伟被打时，我不在现场。2017年11月1日晚上，我驾车回家，刚到家门口，范勇从旁边冲过来，持一支凶器就砸我的车前档风玻璃，他接连打了好几处。我怕被他打伤，就打方向盘转头离开，范勇又顺势追过来砸前窗玻璃。我所驾驶的车前档风玻璃、左右前窗玻璃、侧后档风玻璃都被范勇砸坏。我害怕被范勇殴打，所以不敢下车，驾车离开，范勇就过去把我家的不锈钢大门一阵猛砸，不锈钢门被砸后变形，玻璃碎裂。当时我驾驶的是一辆长安福特白色小汽车，车牌是粤V*****，是我的。因为当时考虑到范勇与我有经济纠纷，事情发生后又有关系人对我们进行调解，所以我没有深究范勇的责任。当时我没有向有关部门申请认定我的损失。2017年11月1日事情发生后，我的车去四S店修理，保险公司理赔了5574元。大门请工人来修理，花了3200元。我有修车和修门时的收款收据作为证明。当时我考虑到范勇欠我的钱，事情发生后有朋友介入调解，如果报案的话关系弄僵了，范勇欠我的钱就讨不回来了。经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被害人王振业辨认出10号是范勇。被害人王振业对视频截图进行确认。（五）证人证言1.证人李伟链证言：2018年5月9日晚上21时许，我在朋友家喝酒，接到我老婆电话，说有朋友来找我，我就回家。我到家时，看见范勇在我家里坐，我就和他一起喝茶聊天，坐了一会儿，范勇打电话叫人来接他，并对我说：“我喝了酒，我的车放在这里，明天再来开。车锁匙你帮我保管，车如果碍着别人你就去挪一下。”过一会，范勇的朋友开着一辆白色摩托车来到我家门口，范勇就出去坐他的摩托车离开了。第二天我醒来就去做工了‘第二天上午我出去做工，转头看了一下，范勇的车后玻璃破了一洞，但我不在意，急着去做工了。范勇有把车钥匙给我。我接过他的车锁匙之后，就随手放在茶几的抽屉里。他的小车是一辆黑色的小汽车，挂着广州牌，但具体牌号我不知道。经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证人李伟链辨认出4号是范勇。2.证人许美证言：2018年5月9日晚21时，我在家里看电视，忽然听见外面有很噪杂的声音，我就走到阳台往外看，看见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支棍状物在追赶一个男青年，那个男青年跑向瀛江大道的人行道往滨海酒店方向跑去，那个男人追下去。我很害怕，就走到一楼坐。过了约几分钟，门外有很多人在跑来跑去，我就出去看，走到离我家往滨海酒店方向约五十米的地方，看见地上倒着一个男青年，我仔细一看，原来是我的邻居王振业的儿子王泽伟。当时王泽伟倒在地上，头上流出很多鲜血，不省人事，我连忙跑回家打电话给泽伟的母亲，把情况告诉他。当我重回现场时，王泽伟已经被人送到医院去了。刚开始追的时候因为晚上光线不是很好，我没有看清是否是王泽伟，等我赶到现场看见受伤倒在地上的就是王泽伟。3.证人范汉证言：因为我胞兄范勇殴打他人之后来派出所投案自首，随后被逮捕，现在关押在陆丰市看守所，其驾驶的小汽车被公安机关扣押取证，我现在来领回范勇的小汽车。范勇小汽车是一辆日产奇骏黑色越野车，车牌是粤A*****0，车主是范勇本人。（六）上诉人供述与辩解上诉人范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8年5月9日夜，我打电话给王振业要和他澄清一些误会，随后我就开车去他家，到了王振业的家，王振业逃避我，不在家。我用手拍门，没有人应门，我就持了一支铝合金拉手去砸王振业家的不锈钢门，王振业的儿子王泽伟从他家阳台上砸了三个花盆下来，差一点砸中我。我就上车掉头准备离开，这时王泽伟拿着一支铁叉冲出家门，砸我的车后档风玻璃和侧窗玻璃，我在车里差点被铁叉打中。王泽伟砸了几下，铁叉断成两截，我才趁这个机会打开车门下车来。王泽伟转身逃跑，我追过去，王泽伟摔倒在地，我一时冲动就用手里拿着的铝合金门拉手砸在王泽伟头上致其受伤，接着我就开车离开了。王振业老是在外面说我截了他的钱。我和王振业曾经合伙做过生意。我下车后，王泽伟沿着瀛江大道人行道往滨海酒店方向跑去，跑了约四五十米，摔倒在瀛江大道路边，我就追过去用铝合金拉手打在他头上。王振业家的不锈钢门有被我砸坏。拉手我一时慌张，不知道扔在什么地方。我打了王泽伟后，我就上了我的车开到望湖社区李伟链家，将车停放在他家旁边的空地上，我就离开甲子，直到昨天（2018年6月14日）才回甲子。我要躲避王振业的报复。我开的是一辆东风日产奇骏小汽车，车牌粤A*****，黑色。因为是在大路边，现场很多人有看到。我的汽车被王泽伟砸坏了四块窗玻璃，前后挡风玻璃，车身等部位，具体被损坏的部位我没注意。案发后我把小车开到甲子望湖区李伟链家旁边的空地上停放，第二天被公安机关发现并扣押。2017年11月我曾经去过王振业家门口，有打砸他家的大门。当时也是用那支铝合金门拉手打砸的。那天我在打砸他家大门时，王振业刚好开着小车回来，要来撞我，我就随手打砸王振业的小车车窗。那天我没伤到人。经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上诉人范勇辨认出4号（王泽伟）是打砸其小车的人。上诉人范勇对视频截图进行确认。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行为人为追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范勇与王振业因存在经济上的纠纷导致作出违法犯罪行为，属于事出有因，不属出于无故生非、寻衅滋事的动机。上诉人范勇叫骂、损毁财物的对象是与其产生经济纠纷的王振业，其殴打受害人王泽伟是因其小汽车被王泽伟打砸之后产生的过激行为，因此上诉人范勇侵犯的并不是随机或随意的客体。故上诉人范勇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范勇两次损坏被害人王振业的财物，若损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则可按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性质定罪处罚。本案中陆价认定[2018]9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中王振业被毁损财物的价值为2898.4元，达不到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罪标准；且该《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鉴定人员签名，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七条：“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由司法鉴定人签名”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五条：“鉴定意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七）鉴定文书缺少签名、盖章的…”的规定，因此，上述鉴定意见不得作为定案根据，原判以该鉴定报告为依据，认定上诉人范勇损毁王振业财物价值2898.4元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于2017年11月1日对王振业家不锈钢门和小汽车进行打砸的损失，因王振业提供的汽车维修发票和铁门的维修收据距财物被损毁之日长达一个月，不能排除该小汽车在此期间受他人损毁的合理性怀疑，且缺乏价格鉴定意见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亦不予认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故意伤害罪中，范勇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范勇持械故意伤害王振业之子王泽伟的身体，致其轻伤一级的后果，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处罚。原审法院已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范勇判处相应刑罚，量刑并无不当，二审期间，没有新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故上述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勇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案发后，上诉人范勇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给予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范勇构成寻衅滋事罪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范勇构成故意伤害罪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据以裁判的陆价认定[2018]9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原审判决对附带民事部分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但上诉人认为其应赔偿2898.4元，属上诉人的真实的自治意思表示，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9）粤1581刑初11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范勇犯寻衅滋事罪的定罪及量刑部分以及第二、三项。二、维持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9）粤1581刑初11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范勇犯故意伤害罪的定罪及量刑，即上诉人范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止)。三、上诉人范勇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振业的损失人民币289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永杰审 判 员 陈小惠审 判 员 许淑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黎似默书 记 员 许少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二审裁判】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