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刑终1298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珠凤，女，汉族，1984年1月12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叶翠婷，广东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廖卫，男，汉族，1990年10月24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衡山县******瑶塘组。因犯寻衅滋事罪、抢劫罪于2009年10月29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1年9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卫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姚珠凤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粤0604刑初6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珠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姚珠凤与受害人谢某曾为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1月24日0时许，被告人廖卫、姚珠凤伙同李某（另案处理）以及吉某、“阿某”，“耀仔”（均待查）等人，以为姚珠凤追债为由，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东鄱治保会附近将谢某强拉上李某驾驶的粤E*****号牌小轿车，并带往佛山市南海区，途中谢某跳车逃跑，廖卫等人将谢某强制抓回，李某下车踢了谢某一脚。后廖卫、李某等人将谢某带往南海区西约一桌球室、禅城区朝安某宵夜档等地，期间廖卫等人殴打、约束谢某并多次胁逼其还钱给姚珠凤，谢某在廖卫等人的胁逼下，通过手机向姚珠凤转账了共计人民币30000元。款项得手后姚珠凤下车离开，廖卫等人则再次带谢某坐上李某驾驶的小轿车，并胁迫谢某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8000元至廖卫账户上。当日6时许，廖卫等人将谢某带到佛山市南海区****避风塘附近让其下车离开。经鉴定，受害人谢某的损伤属轻微伤。2018年8月29日，民警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宵夜档抓获涉嫌吸毒的被告人廖卫，同年10月8日，其被移送张槎派出所归案接受调查。2018年3月31日，被告人姚珠凤自行到禅城公安分局张槎派出所投案。2019年7月10日，受害人谢某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姚珠凤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受害人谢某的陈述，同案人李某的供述，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银行卡交易流水，微信转账记录，借条，法医损伤检验证明，监控视频资料，图片制作说明，户籍证明，谅解书，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廖卫、姚珠凤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以非法剥夺受害人人身自由的方式索取债务，并殴打受害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廖卫在非法拘禁受害人期间，伙同他人使用胁迫的方法，强取被害人财物人民币8000元，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廖卫、姚珠凤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廖卫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廖卫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姚珠凤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卫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珠凤取得受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廖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姚珠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姚珠凤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在姚珠凤参与的非法拘禁犯罪中，廖卫是犯意的产生者、成员的组织者和具体行为的实施者，姚珠凤属被动参与犯罪，是从犯。2.姚珠凤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应酌情从轻处罚。3.姚珠凤有自首情节，取保候审期间能严格遵守相关规定，且是初犯偶犯，符合缓刑适用条件。4.姚珠凤已获得被害人谅解。综上，请求对姚珠凤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姚珠凤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廖卫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姚珠凤及原审被告人廖卫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以非法剥夺受害人人身自由的方式索取债务，并殴打受害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廖卫在非法拘禁受害人期间，伙同他人使用胁迫的方法，强取被害人财物人民币8000元，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廖卫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廖卫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廖卫、姚珠凤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廖卫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姚珠凤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廖卫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姚珠凤取得受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由姚珠凤引发，在廖卫等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拘禁行为时，姚珠凤在场未予制止，对本案发生所起作用并非次要。姚珠凤及其辩护人提出姚珠凤是从犯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本案是由追讨合法债务引起，与追讨非法债务而引发的非法拘禁案件在性质上有区别；在案证据证实，姚珠凤请求廖卫陪同讨债时未要求廖卫纠集其他人员及预谋通过非法拘禁方式进行讨债，被害人遭受非法拘禁期间，姚珠凤未参与实施殴打行为；姚珠凤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事后已得到被害人的谅解；而且姚珠凤因本案被羁押后发现已怀孕，后因同一事实被起诉、交付审判，属于“审判的时候怀孕的妇女”，综合上述事实和情节，对姚珠凤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刑初63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刑初63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的量刑部分。三、被告人姚珠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路红青审 判 员 陈海平审 判 员 黄志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曾庆敏书 记 员 梁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