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1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宁山中路142号。负责人：陈福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辽宁凯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彰武柒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彰武县兴柳街33号。法定代表人：姜大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莹，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惊涛，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新，男，1971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彰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艳伟，女，1973年4月5日生，满族，住辽宁省彰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景站，男，1974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彰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霞，女，1975年2月26日生，汉族，辽宁省彰武县二道河子乡万宝城村前佟家屯。被上诉人陈立新、吕艳伟、薛景站、陈丽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惊涛，男，1956年5月28日生，汉族，彰武柒田物流有限公司职员，住辽宁省彰武镇清真路94-73。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彰武柒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柒田公司)、陈立新、吕艳伟、薛景站、陈丽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9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利息部分，依法判令柒田公司偿还利息6,279,077.11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及2019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2019年1月1日起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14日为669,899.99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陈立新、吕艳伟、薛景站、陈丽霞对柒田公司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29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柒田公司及陈立新、吕艳伟、薛景站、陈丽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在一审诉请中明确请求法院判令柒田公司偿还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借款本金2900万元及利息6,279,077.11元（利息暂时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要求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而一审法院只是判令柒田公司偿还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借款本金2900万元及利息6,279,77.11元（该利息暂时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而没有对到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进行判决，属于漏判了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的诉请，损害了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的合法利益。二、一审法院以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没能提供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证据，保证期限已过为由，认定陈立新、吕艳伟、薛景站、陈丽霞不承担保证责任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2月2日，柒田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分行（以下简称工行阜新分行）签订了编号为0071000027-2015（彰武）字0001号《小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柒田公司向工行阜新分行借款人民币2900万元，借款期限为提款日起12个月，柒田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还款100万，于2016年2月1日还款2800万元。每笔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每笔借款发放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借款基础利率，浮动幅度为6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双方还约定如发生争议由贷款人所在地法院诉讼。同日，柒田公司与工行阜新分行签订了编号为007000027-2015（彰武）字0001号《抵押合同》。陈立新、吕艳伟、薛景站和陈丽霞分别出具了《担保承诺书》，同意为柒田公司在2015年2月2日至2016年2月1日期间在工行阜新分行借款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2年。借款到期后柒田公司没有向工行阜新分行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工行阜新分行向柒田公司下发了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2016年6月24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与工行阜新分行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工行阜新分行将对柒田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2016年7月9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要求柒田公司及各保证人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和相应的担保责任。2018年4月，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再次发布债务催收公告。2018年7月26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与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签订了中长资（辽）合字（2018）117号债权转让协议，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2018年8月21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辽宁分公司、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发布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再次要求柒田公司与各保证人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和相应的担保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1〕12号《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之规定，工行阜新分行在转让债权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时，双方共同对上述债权转让和债务催收发布了联合公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与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又联合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函〔2002〕3号《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中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之规定，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在2016年7月9日发布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是积极催缴欠款的措施，是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行为。其随后在2018年4月份发布的债务催收公告及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在2018年8月21日发布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均是对诉讼时效的延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向4名保证人主张权利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柒田公司辩称：不同意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立新、吕艳伟、薛景站、陈丽霞辩称：2015年2月2日，陈立新、吕艳伟、薛景站、陈丽霞出具了《担保承诺书》，同意为柒田公司在2015年2月2日至2016年6月1日期间在工行阜新分行借款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为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1〕12号及《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法函〔2002〕3号，上述规定和答复明确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承接的债权在省级以上有影响的报纸发布公告和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应予维持。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柒田公司偿还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借款本金2900万元及利息6,279,077.11元（利息暂时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要求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对柒田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陈立新、吕艳伟、薛景站、陈丽霞对借款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柒田公司及陈立新、吕艳伟、薛景站、陈丽霞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2月2日，柒田公司与工行阜新分行签订了编号为0071000027-2015(彰武)字0001号《小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柒田公司向工行阜新分行借款人民币2900万元，借款期限为提款日起12个月，柒田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还款100万元，于2016年2月1日还款2800万元。每笔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每笔借款发放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借款基础利率，浮动幅度为6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双方还约定如发生争议由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同日，柒田公司与工行阜新分行签订了编号为007000027-2015(彰武)字0001号《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陈立新、吕艳伟、薛景站和陈丽霞分别出具了《担保承诺书》，同意为柒田公司在2015年2月2日至2016年2月1日期间在工行阜新分行借款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2年。借款到期后，柒田公司没有向工行阜新分行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工行阜新分行向柒田公司下发了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2016年6月24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与工行阜新分行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工行阜新分行将对柒田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2016年7月9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8年4月，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再次发布公告。2018年8月26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与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签订了中长资(辽)合字〔2018〕117号债权转让协议，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2018年8月21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发布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一审法院认为，柒田公司与工行阜新分行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工行阜新分行按照合同约定发放了贷款。贷款到期后柒田公司没有向工行阜新分行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属于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本金及利息。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经合法转让方式取得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要求柒田公司给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柒田公司辩称已经支付了8个月的利息，应予扣除。庭审后，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一份“关于柒田公司利息的说明”，该说明明确了计算利息的方法及数额，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计算的利息已经扣除柒田公司已经支付的8个月利息。经柒田公司质证没有异议，故对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要求柒田公司给借款本金2900万元及利息6,279,077.11元共计35,279,077.11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对柒田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2015年2月2日，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与柒田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抵押合同有效，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对柒田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有优先受偿权，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对陈立新、吕艳伟、薛景站、陈丽霞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2015年2月2日，陈立新、吕艳伟、薛景站和陈丽霞出具了《担保承诺书》，同意为柒田公司在2015年2月2日至2016年2月1日期间在工行阜新分行借款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为证明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要求承担保证责任，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有2016年2月22日工行阜新分行向柒田公司发出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2016年7月9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8年4月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发布的公告，2018年8月21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省分公司、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发布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债务催收公告”中注明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1〕12号及《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法函〔2002〕3号，上述规定和答复明确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承接的债权在省级以上有影响的报纸发布公告和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本案中，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证据，保证期限已过，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柒田公司偿还华融资产公司辽宁分公司借款本金2900万元及利息6,279,077.11元共计35,279,077.11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二、华融资产公司辽宁分公司对柒田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华融资产公司辽宁分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以上给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195元，由柒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在起诉状中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柒田公司偿还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借款本金2900万元及利息6,279,077.11元（利息暂时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在2019年3月7日的一审庭审中，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柒田公司偿还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借款本金2900万元及利息6,279,077.11元（利息暂时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要求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一审判决书按起诉状的诉讼请求进行叙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再查明，贷款人工行阜新分行与借款人柒田公司于2015年2月2日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具体条款部分9.3条约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6年6月24日，工行阜新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工行阜新分行将其对柒田公司的不良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2016年7月9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在《辽宁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各借款人、担保人以及借款人、担保人因各种原因发生更名、改制、歇业，吊销营业执照或丧失民事主体资格等情况的相关承债主体或清算主体，并告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作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现公告要求清单中所列包括但不限于债务人、担保人及其清算义务人等其他相关当事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若借款人、担保人因各种原因发生更名、改制、歇业，吊销营业执照或丧失民事主体资格等情形，请相关承债主体、清算主体代为履行义务或承担清算责任）。”该公告明细表中列明的保证人有陈立新、吕艳伟、陈丽霞。2018年4月10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在《辽宁法制报》上发布债务催收公告，其中列明的保证人有陈立新、吕艳伟、陈丽霞。2018年7月26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与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签订了中长资(辽)合字〔2018〕117号债权转让协议，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2018年8月21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与华融资产辽宁省分公司在《辽宁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其中列明的保证人有吕艳伟、陈丽霞、薛景站、陈立新。上述事实，有起诉状及一审庭审笔录、《小企业借款合同》、《辽宁日报》、《辽宁法制报》等诉讼材料、当事人陈述、书面证据等在卷佐证，经质证和审查，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第一，柒田公司偿还利息的截止时间问题；第二，陈立新、吕艳伟、薛景站、陈丽霞对柒田公司的债务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关于柒田公司偿还利息的截止时间问题。经查，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主张柒田公司应偿还借款利息的时间至实际给付之日。一审判决仅对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有具体数额的利息予以支持，对2019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借款本金之日的利息疏忽漏判，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一、二审提交的有关计算利息的方法和数额的说明及附表，其说明按合同约定一年期利率加65个基点后的利率应为6.25%，其诉讼主张2019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及2018年12月31日之前的6,279,077.11元利息的复利的利率均为6.16%，由此可以认定，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要求柒田公司除承担截止2018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6,279,077.11元外，还应承担该部分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复利，以及借款本金2900万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主张的2019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及2018年12月31日之前的6,279,077.11元利息的复利的利率均为6.16%，低于按合同约定确定的利率，本院予以确认。故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要求柒田公司偿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陈立新、吕艳伟、薛景站、陈丽霞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1〕12号）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法函〔2002〕3号）中明确：“依据我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国有资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本案中，陈立新、吕艳伟、薛景站和陈丽霞作为案涉借款的连带保证责任人，于2015年2月2日给贷款人原工行阜新分行出具了《担保承诺书》，同意为柒田公司从2015年2月2日至2016年2月1日期间在工行阜新分行借款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2年。对此约定，各方当事人无争议。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于2016年6月24日受让案涉债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于2016年7月9日在《辽宁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在《辽宁法制报》上发布债务催收公告，列明的保证人均有陈立新、吕艳伟、陈丽霞。2018年8月21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与华融资产辽宁省分公司在《辽宁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列明的保证人有吕艳伟、陈丽霞、薛景站、陈立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规定与答复，上述有催收内容的公告符合在省级以上有影响的报纸发布公告或通知的情形，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能够证明华融资产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要求陈立新、吕艳伟、陈丽霞对彰武柒田物流有限公司负有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保证责任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要求陈立新、吕艳伟、陈丽霞对彰武柒田物流有限公司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2900万元和相应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陈立新、吕艳伟、陈丽霞在实际履行保证责任内容后，有权向彰武柒田物流有限公司追偿。从现有证据看，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仅在2018年8月21日的《辽宁日报》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中列明的保证人有薛景站，此时已过保证期限。故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要求薛景站对彰武柒田物流有限公司负有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融资产辽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9民初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9民初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9民初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彰武柒田物流有限公司偿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借款本金2900万元及利息（2018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为6,279,077.11元及该部分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复利，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利率均为年利率6.16%）；四、陈立新、吕艳伟、陈丽霞对本判决第二项彰武柒田物流有限公司负有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立新、吕艳伟、陈丽霞在实际履行保证责任内容后，有权向彰武柒田物流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8,195元，由彰武柒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8,195元由彰武柒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维良审判员  郭玉兰审判员  唐云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