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2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住所地：枣阳市襄阳路111号。主要负责人：杨冰，该公司经理。诉讼委托代理人：金安军，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常银，男，1963年4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枣阳市吴店镇玉皇庙村三组32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香，女，1964年4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枣阳市吴店镇玉皇庙村三组32户。诉讼委托代理人：谢金林，枣阳市熊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亚龙，男，1990年7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枣阳市琚湾镇长堰村三组。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枣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常银、刘成香、雷亚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财保枣阳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上予以改判；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陈常银、刘成香名下5.1亩流转他人种植，事发前二人从事养蜂行业认定事实明显错误；2、被上诉人雷亚龙驾驶鄂Ｆ×××××中型货车没有提供从业资格证，原审判决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违背法律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免责；3、被上诉人雷亚龙驾驶的中型货车严重超载，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需加扣10%的免赔率，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鉴定费。陈常银、刘成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雷亚龙未答辩。陈常银、刘成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审各被告赔偿陈常银各项损失365238.87元、刘成香各项损失129239.56元，合计494478.4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1日21时许，雷亚龙持B2证驾驶鄂Ｆ×××××号中型货车沿寺沙线由南向北行驶至65KM+412.6M处时，追尾陈常银驾驶的手扶拖拉机，致陈常银及拖拉机乘坐人刘成香受伤、运载蜂箱损坏。事故发生后，陈常银先后三次在枣阳市一医院住院52天，支付医疗费用70207.86元。出院诊断：Ⅱ级脑外伤：蛛网膜下腔少许出血，双侧额部硬膜下积液，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副鼻窦积液，左侧眼眶外软组织肿胀并积气；胸部外伤：双侧创伤性湿肺，部分坠积效应，双侧胸腔积液，左侧第10肋骨骨折，右侧第8、9肋骨骨折；第1-4腰椎右侧横突及右侧髋臼骨折，右侧耻骨骨折，左侧髂骨骨折；腹部外伤：脾破裂，腹腔少量积气及积液；右肾小结石…。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2.建议休息二月；3.不适随诊…。刘成香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40天，支付医疗费用21118.51元。出院诊断：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撕脱伤，头皮损毁伤，头皮缺损，右侧额顶叶小血肿可能，右侧顶枕部头皮下血肿，右侧上颌窦积液，双侧创伤性湿肺，双侧少量胸腔积液，胸骨骨折，胸11椎体骨折，双侧第2肋骨骨折，腰3椎左侧横突骨折。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治疗，不适随诊，定期复查头颅及胸部、胸椎、腰椎CT，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事故发生后，陈常银、刘成香从枣阳市公安局交警队领取雷亚龙事故押金的20000元。2018年3月21日，枣阳市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雷亚龙负事故全部责任，陈常银、刘成香无责任。2018年11月19日，陈常银、刘成香委托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作出鉴定意见：一、陈常银伤残等级分别为八级、十级、十级、十级，伤残等级综合赔偿指数36％。误工截止评残前一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二、刘成香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15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陈常银、刘成香各支付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鄂Ｆ×××××中型货车登记在雷亚龙名下，雷亚龙在人财保枣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28日0时起至2018年12月27日24时止。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商业险投保保额为500000元，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被保险人雷亚龙。双方所签商业险保险条款中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免赔率为20%。审理中，人财保枣阳公司提供了投保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其中投保单有雷亚龙签字，保险条款雷亚龙未签字。雷亚龙持鄂交运管许可襄阳字420683100927号《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还查明：陈常银、刘成香夫妇二人户籍所在地为枣阳市××××组，名下承包田地5.1亩，于2016年9月流转他人种植，事发前二人从事养蜂行业，在枣阳市畜牧兽医局登记备案并领取《养蜂证》（编号：鄂枣蜂字第005号、[2017]第005号）载明：蜂场名称：陈常银养蜂场、群数量：100箱。枣阳市吴店镇玉皇庙村村民委员会、襄阳市襄城区庞公街道闸口社区居委会证明居住陈常银、××夫妇与次子××在襄阳市××锦路在水一方小区居住。陈常银有被扶养人1名，其母段国英，1936年11月20日生，户籍所在地枣阳市××××组，生育陈常银等四个子女。刘成香有被扶养人2名，其父刘克法，1941年8月16日生。其母唐兆兰，1942年8月21日生。刘克法、唐兆兰夫妇二人户籍所在地为枣阳市××××组，生育刘成香等四个子女。湖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89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1633元，农林牧渔业年人均工资收入34150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人均工资收入35214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雷亚龙违反道路交通安全行驶规定造成交通事故，导致陈常银、刘成香受伤、车某，公安机关认定雷亚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常银、刘成香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雷亚龙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财保枣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人财保枣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因事故车辆未购买不计免赔险由人财保枣阳公司扣除20%免赔率后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雷亚龙赔偿。故一审法院对陈常银、刘成香诉讼请求中的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但赔偿金额及标准均应以一审法院核定为准。雷亚龙辩称要求陈常银、刘成香返还其垫付款20000元的理由，应根据其承担赔偿数额，按“多退少补”原则处理。人财保枣阳公司辩称雷亚龙负事故全责不符合客观事实，请求重新认定及核减非医保用药的理由，均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关于人财保枣阳公司主张雷亚龙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商业险免赔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属人财保枣阳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使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首先，人财保枣阳公司应当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的义务，但从其提供的投保单和保险条款来看，两者是相分离的，投保单、保单背面并未附相关保险条款，雷亚龙在投保单上有签字，但未在保险条款上签字，人财保枣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雷亚龙收到相关条款，故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其次，雷亚龙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也未有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故该格式条款中关于无相关从业资格证书即可免责的规定，系免除保险人责任，加重被保险人责任，排除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理赔的权利的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不生效。第三、该条款中“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约定笼统、不明确。审理中，雷亚龙实际提供了枣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的核发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襄阳市交警支队核发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在人财保枣阳公司在无明确约定提供何种证书的情况下，其在本案驾驶行为应不属于“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情形。因此，人财保枣阳公司提出的免赔抗辩理由并不成立，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陈常银、刘成香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社区、物业公司、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陈常银《养蜂证》等证据，足以证明陈常银、刘成香户籍虽为农村居民，但其名下耕地已流转他人，其收入主要来源不是传统农业种植而是从事养蜂经营，本案事故发生在陈常银、刘成香运输蜂箱途中，也证实其实际在从事养蜂行业，且陈常银、刘成香在城市有住所，已融入城镇生活，故陈常银、刘成香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财保枣阳公司另辩称不承担鉴定费之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鉴定费先由人财保枣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雷亚龙赔偿。人财保枣阳公司辩称陈常银、刘成香庭后提交村委会证明、养蜂证等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三款规定：“举证期限届满后，当事人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申请提供反驳证据或者对证据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该期限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本案陈常银、刘成香庭后补正证据，属上述法律规定情形，故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人财保枣阳公司其他辩称理由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对陈常银、刘成香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审核确定如下：陈常银的损失：1.医疗费70207.86元。一审法院根据医疗费票据，结合病历、诊断证明等认定。陈常银主张第二次、第三次住院医疗费无原件、票据残缺无法辨认“1088元”医疗费、院外用药772.30元无诊断证明且存在发票姓名不符现象，一审法院均不予以保护；2.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50元/天×52天）；3.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一审法院根据医嘱、参照鉴定意见认定；4.误工费23203.29元（34150元/年÷365天×248天）。误工时间从住院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一审法院根据医嘱，参照鉴定意见及陈常银、刘成香诉求确定。收入标准按农林牧渔业收入计算；5.护理费8682.90元（35214元/年÷365天×90天）。一审法院根据医嘱、参照鉴定意见确定；6.残疾赔偿金229600.80元（31889元/年×20年×36%=229600.80元）。陈常银1963年4月6日生，自定残之日为55岁，故其赔偿年限为20年，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系数参照鉴定意见36%予以确定；7.被扶养人生活费5234.85元（11633元/年×5年×36%÷4人）。被扶养人段国英，1936年11月20日生，在陈常银定残之日已年满82岁，故其扶养年限按5年计算，段国英育有子女4人，陈常银承担1/4的扶养责任；8.精神抚慰金9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案情酌定；9.交通费520元，一审法院根据案情确定；10.鉴定费1300元。共计352149.70元。刘成香的损失：1.医疗费21118.51元。一审法院根据医疗费票据，结合病历、诊断证明等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50元/天×40天）；3.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一审法院根据医嘱，并参照鉴定意见确定；4.误工费14034.25元（34150元/年÷365天×150天），一审法院根据医嘱，参照鉴定意见确定。收入标准按农林牧渔业收入计算；5.护理费3859.07元（35214元/年÷365天×40天）；6.残疾赔偿金为63778元（31889元/年×20年×10%）。7.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08.25元（11633元/年×5年×10%÷4人×2人）。计算方式同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8.精神抚慰金3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案情酌定；9.交通费400元，一审法院根据案情认定；10.鉴定费1300元。共计113598.08元。人财保枣阳公司对二陈常银、刘成香的损失应赔偿数额为：一、交强险。因本案交通事故有两个伤者，赔偿总额超出交强险限额，依法按比例确定各伤者赔偿数额如下：（一）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含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补助费）：陈常银为7541.76元[10000元×74607.86元/(74607.86元+24318.51元）]；刘成香为2458.24元[10000元×24318.51元/(74607.86元+24318.51元）]。（二）伤残赔偿项目（含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陈常银为83428.93元[110000元×276241.80元/(276241.80元+87979.57元)]；刘成香为26571.07元[110000元×87979.57元/(276241.80元+87979.57元)]。人财保枣阳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先予以赔偿陈常银的损失90970.69元、刘成香的损失29029.31元。二、商业险。交强险限额外损失由人财保枣阳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扣除免赔率为20%后，承担80％：陈常银为208943.20元[（352149.70元-90970.69元）×80％]；刘成香为67655.01元[（113598.08元-29029.31元）×80％]。综上，人财保枣阳公司赔偿陈常银各项损失合计299913.89元，刘成香各项损失合计96684.32元。人财保枣阳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后不足部分由雷亚龙赔偿，即陈常银为52235.81元（352149.70元-299913.89元）、刘成香为16913.76元（113598.08元-96684.3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赔偿陈常银各项损失299913.89元、刘成香各项损失96684.3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雷亚龙赔偿陈常银各项损失52235.81元、赔偿刘成香各项损失16913.76元，合计69149.57元。扣减已支付20000元，剩余49149.5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陈常银、刘成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常银、刘成香虽为农村户籍，其向一审法院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枣阳市吴店镇玉皇庙村村民委员会分别出具了两份证明，主要内容为本村村民陈常银夫妻二人承包田地5.1亩，于2016年9月份将田地流转给他种植，未从事农业生产至今；陈常银夫妻于2013年9月与次子陈超一起生活居住至今。2、襄阳市襄城区闸口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陈常银夫妻与陈超居住在襄阳市襄城区建锦路在水一方小区5—2—702房，居住时间为2013年9月至今。3、枣阳市畜牧兽医局于2016年6月16日向陈常银颁发的养蜂工作证，枣阳市养蜂协会于2017年4月20日出具证据证明陈常银是养蜂协会会员。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陈常银、刘成香虽为农村户籍，但其自2013年以来，长期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常银、刘成香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人财保枣阳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陈常银、刘成香从事养蜂行业事实明显错误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被上诉人雷亚龙驾驶鄂Ｆ×××××中型货车虽然没有提供从业资格证，但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也未有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而上诉人人财保枣阳公司商业险的格式条款中约定驾驶机动车无相关从业资格证或即可免责，该格式条款系免除保险人责任，加重被保险人责任，排除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理赔的权利的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不生效。故上诉人人财保枣阳公司认为其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人财保枣阳公司还认为鄂Ｆ×××××中型货车严重超载及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2.9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陈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