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某。法定代表人：高某，系该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山西翰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沙曲矿。负责人：张海彦，系该矿矿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山西太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柳某（以下简称合作社）因与上诉人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晋焦煤）、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沙曲矿（以下简称沙曲矿）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5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高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上诉人华晋焦煤及上诉人沙曲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证明二次重建蘑菇厂的合法性，被上诉人沙曲矿并未取得蘑菇厂区井田范围土地上土地使用权，相反的，上诉人有政府确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和使用权，也有政府批准的项目设施农用地使用权。在第一次签订协议时，上诉人就预料到地基可能发生的问题并向被上诉人提出建议，被上诉人让上诉人在原址重建。2、停产损失方面，上诉人有营业执照的业务范围为室内蘑菇种植、销售，可以证明上诉人是合法经营；过度租赁费，法院可以参照被上诉人与秦晋门窗厂的过度租赁费标准，确定合理的计算标准；违约金，因被上诉人的采煤造成上诉人与他人签订合同无法履行后违约，不能因为上诉人未实际支付该违约金就否认违约金事实的存在；一审法院把20万元鉴定费计算在上诉人的损失中，并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划分是错误的。华晋焦煤、沙曲矿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根据政府文件，被上诉人需要在2年内取得环保、节能、土地、选址等行政许可，但被上诉人申请立项期间就已经将蘑菇厂的办公设施等投入使用，在没有依法取得相关行政许可的前提下就开工生产，造成的损失应该由被上诉人自行负担。2、2013年12月2日，上诉人已经就采煤塌陷给予给被上诉人全面的、一次性的补偿，后被上诉人未经行政机关批准，其又在该采煤塌陷区在原址上重建厂房，说明其对造成的损失是明知的，本案就此再次提出索赔，明显存在主观恶意和不诚信。3、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正是因为其违反了《煤炭资源法》第五十二条、《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三条、《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在后于上诉人沙曲矿从事生产经营时，未与上诉人协商一致造成的，原审判决颠倒了因果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采煤塌陷造成原告蘑菇厂厂房建筑物的质量损失、库存菌棒损失和库存材料损失费共计4027507元；2、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搬迁损失费75000元；3、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过渡租赁费5235897元；4、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自停产之日2016年2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11日止1029天的停产损失费12101040元；5、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与他人签订《香菇菌棒订货合同》和《香菇菌棒销售合同》所造成的违约金716000元；6、案件受理费及20万元鉴定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3日柳某成立，2013年柳林县贾家垣乡龙沟村民委员会与原告签订了《实施农用地使用协议书》，使用期限为10年，即从2013年3月16日起至2023年3月16日止。2013年8月13日柳林县人民政府发了《关于柳某项目用地备案的通知》，同意原告占用贾家垣乡龙沟村集体土地0.1259公顷用于种植，土地用途为设施农用地，其中附属设施用地规模控制在3%以内，未经批准不得擅自改变用途，用地期限为十年，具体时间按柳某与贾家垣乡龙沟村签订的《占地协议》执行。2013年原告在被告24305工作面上方建设蘑菇厂。2014年1月1日原告与同村村民高维顺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高维顺以共计7.5万元的价款转让其承包的的位××乡下梁的拾亩土地给原告从事建设合作社种植蘑菇生产经营，土地流转期限为15年，即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落款有高维顺、高某的签名盖章，其后加盖鉴证单位柳林县贾家垣乡农经服务站农村合同鉴证专章及发包方柳林县贾家垣乡龙沟村委公章。2014年9月19日柳林县发展和改革局发了《关于柳某新建龙星食用菌生产基地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该通知载明，新建龙星食用菌生产基地项目占地6000平方米，即0.6公顷，原告在该项目24个月的备案有效期内取得环保、节能、土地、选址等行政许可性文件后方可开工建设，在备案证有效期内未开工建设且未申请延期的，该项目备案证自动失效。被告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沙曲矿，系被告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于2005年7月26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煤炭开采，2004年10月9日取得采矿许可证，2008年12月30日取得煤炭生产许可证。2013年12月2日被告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沙曲矿（甲方）与原告柳某（乙方）签订了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由于甲方24305工作面采煤造成乙方蘑菇厂厂房、水窑裂缝、塌陷。经双方有关人员现场勘测，厂房属严重裂缝，有倒塌危险，需重新拆建。根据柳政发【2011】4号文件，为构建和谐的地企关系，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以下补偿协议，一、本次补偿全部用于甲方在24305工作面采煤造成该范围内乙方蘑菇厂厂房、水窑裂缝、塌陷及损失的补偿。二、甲方就给乙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及影响等补偿乙方人民币共计3028950元（包括蘑菇厂裂缝及附属物补偿费1840138元；蘑菇厂2013年7月至12月，1号厂房蘑菇生产包损失费69825元、2号厂房置蘑菇生产包损失费167580元；临时供水费用60520元；蘑菇厂2014年度损失补偿630630元；税金安9.4%计取：260257元）。三、甲方支付了上述补偿费，即为补齐付足了因采煤生产给乙方蘑菇厂厂房、水窑严重裂缝、塌陷及损失所对应的全部补偿费。四、本次补偿为一次性补偿，在上述范围内由于乙方未及时拆建或自然因素等造成的任何破坏以及发生的各种损失，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沙曲矿作为甲方与柳林县秦晋门窗加工厂作为乙方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明确乙方厂房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需搬迁而由甲方补偿乙方10860200元，该补偿款包括乙方的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库存材料受损，机械设备受损，经营损失，搬迁费，十年过渡费，临时抢修及租赁费等损失。被告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沙曲矿作为甲方与柳林县贾家垣乡龙沟村民委员会作为乙方于2013年12月2日签订《搬迁补偿协议》一份，该协议明确对柳林县贾家垣乡龙沟村民委员会村民高新民、高荣进行搬迁，由甲方补偿高新民、高荣共计3194221元，该补偿款包括建筑物、附属物转让资金，拆迁安置补偿费用、临时房屋租赁费及税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对被告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沙曲矿原地质副总兼地质测量科科长高海海就原告与被告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沙曲矿于2013年12月2日签订的补偿协议相关问题作了调查询问，高海海（被告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沙曲矿涉案合同签订的经手人）称：“当事人高某提出过搬迁，但是矿方不同意，就说当时损坏什么赔什么，高某当时提出就现达成的协议要重新建设，我也向相关领导反映、汇报过，当时领导说只对当时损失及倒塌的建筑物进行补偿，再倒塌后的补偿没有明确表态，就事论事，只给了一年的拆建期间的补偿。”补偿后，原告在原塌陷地基上重新改建扩建基地，并恢复蘑菇生产。2016年新建厂区建筑物及水窑等发生开裂，经山西省地质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沙曲矿24306工作面2016年采空区引起的地表岩移，是原告重建房屋集中开裂的主要原因，原告房屋开裂与被告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沙曲矿采动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经山西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房屋建筑物在鉴定基准日2017年3月3日的质量损失价值为3754711元，菌棒日均停产损失为11760元，库存菌棒损失价格为244800元；库存材料损失价格为27996元。原告花销鉴定费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告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沙曲矿对原告的财产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属于一般侵权纠纷，其构成要件为过错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关于原告的房屋等建筑物受损是由被告的采矿行为所造成，这一事实，被告并不否认，且经山西省地质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沙曲矿采矿的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但是因谁的侵权行为所致，原告的财产损失应由谁来承担赔偿责任，首先要看谁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或过失。根据被告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沙曲矿涉案合同签订的经手人高海海的陈述，以及被告和原告签订的《协议》与被告和柳林县秦晋门窗加工厂签订的《协议》、被告和柳林县贾家垣乡龙沟村民委员会签订《搬迁补偿协议》的内容对比，可看出被告作为采矿企业应当知道在塌陷的原址上重建的危险性，且24306工作面与蘑菇厂相邻，但其未拒绝原告在塌陷的原址上重建，鉴于此，被告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是可以预见的，但其仍放任该结果的发生，可见被告在本案中有明显的主观过错，故对原告的损害结果被告应承担主要责任；在原告提出搬迁未获得被告同意的情况下，原告即在原址上重建，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被告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沙曲矿系被告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沙曲矿所应承担部分应由被告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根据山西永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果，房屋建筑质量损失价值为3754711元，库存菌棒损失为244800元，库存材料损失为27996元，鉴定费凭票支付20万元，以上共计4227507元，原告柳某承担30%，即1268252.1元，被告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0%，即2959254.9元；被告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应酌情给原告柳某搬迁费50000元。关于停产损失，因原告柳某未提供合法经营手续，故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因原告柳某未实际支付，故不予支持。关于过渡租赁费，因无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支持。据此，被告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共应赔偿原告3009254.9元。基于以上赔偿是按搬迁所计算，故原告柳某应当搬迁，不得在原址修建任何建筑物。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柳某3009254.9元；二、驳回原告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577元，由原告柳某承担45773.1元、被告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6803.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除一审查明事实外，二审另查明：沙曲矿24305工作面从2013年7月开始开采，2014年7月份开采完毕。24306工作面从2015年6月份开采，至2016年9月份开采结束。沙曲矿方表示，每个工作面正式开采前，前期巷道准备工作已先行完成，且根据该矿区煤层厚度、地质状况来看，一般8个月之后地面就不会有大的扰动、2-3年之后地面趋于稳定。合作社提供2019年1月8日山西煤炭安全监察局政务大厅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沙曲矿现不持有安全许可证，原证件已于2016年5月注销。本案争议焦点为：1、合作社是否有权就二次塌陷向上诉人华晋焦煤、沙曲矿主张赔偿；2、合作社具体损失数额及矿方应赔偿的比例问题。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合作社是否有权就二次塌陷向上诉人华晋焦煤、沙曲矿主张赔偿，需厘清如下两个方面问题：一、双方2013年12月2日所签订协议中约定的“一次性补偿”对本案是否有约束力；二、合作社本次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第一、2013年12月2日，因沙曲矿24305工作面采煤造成合作社厂房、水窑裂缝塌陷问题，双方签订补偿协议。后合作社在原址重新修建厂房及附属设施，2015年元旦投入使用，2016年新建厂房出现裂缝，经山西省地质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载明，24306工作面采空区引起地表岩移是造成蘑菇厂房开裂的主要原因。前后两次损害后果系由不同的侵权行为造成的，合作社根据新的侵权损害事实提起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之情形。第二、华晋焦煤、沙曲矿主张2013年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是一次性补偿，合作社无权再行要求赔偿，双方对2013年协议中约定的“需拆建”理解不一，华晋焦煤、沙曲矿主张按照惯例应该是搬离原址另行修建，而合作社则认为矿方当时的意思就是让原址重建。本院对此分析如下：1、将双方2013年12月2日签订的协议与2013年12月沙曲矿与高新民、高荣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2017年沙曲矿与秦晋门窗厂签订的协议相对比可知，后两份协议中均明确写明“存在中重大安全隐患，需搬迁”等字眼，而本案协议中仅写明“需拆建”；且后两份协议的赔偿明细中有搬迁费、搬迁过渡费等项目，而本案协议中仅有厂房、菌棒等财产损失。2、本案在发回重审之前，吕梁中院原承办法官对协议签订当时的经手人高海海进行调查询问，高海海表示当时矿方表示仅是对损失及倒塌的建筑物进行补偿，而且给付的系一年拆建期间的补偿。综上，2013年12月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拆建”与“搬迁”并非同一概念，合作社重新修建的厂房及设施因沙曲矿另一工作面开采造成塌陷，其有权就损失部分向侵权人要求赔偿。关于各方当事人过错问题，沙曲矿主张根据《煤炭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在煤矿矿区范围内需要建设公用工程或者其他工程的，有关单位应当事先与煤矿企业协商并达成协议后，方可施工”，但如前所述，沙曲矿真实意思表示是要求蘑菇厂原址重建，可见其对矿区范围内矿床上方修建蘑菇厂的事实是明知且同意，并持放任态度的，并不存在适用该条规定之情形。沙曲矿方明知采矿区塌陷的风险，在第一次出现裂缝时并未让蘑菇厂进行搬迁，而是放任甚至默许其在原址重建，且2306工作面在双方签订第一次补偿协议时就已经在开采计划范围内，沙曲矿方完全可以预料到新修建的厂房存在地面下沉的风险，但仍对蘑菇厂提出的搬迁方案未置可否，存在明显过错。合作社在厂房已出现过一次裂缝后，应当了解原址重建可能存在的塌陷风险，但仍甘冒风险、心存侥幸，其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判令沙曲矿方承担70%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关于合作社各项损失具体数额问题：1、根据山西永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果，房屋建筑质量损失价值为3754711元，库存菌棒损失为244800元，库存材料损失为27996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搬迁费，根据蘑菇厂占地面积、财产情况等酌情确定50000元。3、搬迁过渡费，合作社请求从2018年12月12日一审庭审之日起计算至2023年3月16日土地使用届满之止，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参照柳林县政府发布的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及同时期、同地段秦晋门窗厂过渡租赁费数额，对合作社主张的每平米按照每月30元的计算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合作社提供的农用地使用协议、项目备案登记、鉴定意见等均能证明其总体审批占地面积为6000平米，其中厂房及办公楼建筑面积为3072平米，该部分搬迁过渡费应计算为：3072×30元/月×51月=4700160元。除主体建筑外剩余2928平米部分的过渡费应按每平米每月4.5元计算，2928×4.5元/月×51月=671976元。以上两部分过渡费共计5372136元。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赔偿过渡5235897元，系对己方权利的处分，故应按照5235897元计算过渡费。4、停产损失，本院结合双方协商处理此事期间、前期准备期间、蘑菇厂房主体修建及附属设施完工、投产试用的合理时间，本院酌情确定停产期间为8个月，经鉴定菌棒日均停产损失为11760元，共计11760×30×8=2822400元。5、违约金，因合作社并未实际支付，故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6、鉴定费20万元，合作社提供鉴定机构开具的发票，应予支出。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2335804元，由华晋焦煤赔偿70%为8635062.8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计算赔偿项目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5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柳某各项损失共计8635062.8元；驳回上诉人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柳某的其余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2577元，由上诉人柳某负担45773.1元、由上诉人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680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751元，由上诉人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6024元，由上诉人柳某负担827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兴华审判员 薛鑫斌审判员 张晓玮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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