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09行终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霞，女，198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茂名市茂南区**********，现住茂名市茂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茂名市茂南区********。法定代表人梁荣杰，局长。原审第三人杨伟平，男，195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上诉人杨海霞因诉被上诉人茂名市自然资源局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行初6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法院查明，案涉土地位于茂名市茂南开发区*******，属于原告父亲杨君与其大伯杨益共同继承的祖屋地。后拆旧建新时，杨君与杨益约定以第三人杨伟平(杨益大儿子)为户主报建，并由杨君与杨伟平共同出资在案涉土地上建造两层楼房。2009年12月30日，茂名市人民政府向第三人杨伟平核发了茂南集用(2009)第16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地号为****738。2012年9月20日，原告父亲杨君与杨益、第三人杨伟平签订了一份合约书，约定：“地号****738一层楼房，是以杨伟平为户主报建，杨君6.43万，杨伟平3.15万合资共建而成，现协议：在将来征地搬村中，如果杨君一户没领到拆迁用地，那么本楼房土地使用权归杨君所有，本楼北面祖屋使用权归杨益所有。”2017年3月24日，杨君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茂名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12月30日核发给第三人杨伟平的茂南集用(2009)第16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2017年8月28日，杨君与第三人杨伟平等人签订《和解协议》，杨君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撤诉申请书》，以其与第三人已就涉案土地使用权益等达成和解协议，纠纷已解决为由，申请撤回起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2017)粤09行初42号行政裁定，准许杨君撤回起诉。2017年10月25日，杨君再次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仍然是请求撤销茂名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12月30日核发给第三人杨伟平的茂南集用(2009)第16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杨君撤诉后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再行起诉且无正当理由，裁定驳回了杨君的起诉。杨君不服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粤行终596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杨君遂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认为杨君以和解协议不合法，重新起诉有正当理由等为由申请再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最高法行申6610号行政裁定，驳回杨君的再审申请。2019年1月31日，原告杨海霞以上述同样的诉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仍是请求撤销被告于2009年12月30日颁发给第三人杨伟平的茂南集用(2009)第16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地号为****738。原审法院另查明，以杨君名义提起的上述行政诉讼，均由原告杨海霞作为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活动。在本案庭审中，原告杨海霞称案涉土地上其父亲份额的房屋是由其及大姐出资建造。原审法院又查明，根据茂名市机构编制委员会茂机编(2015)15号《关于整合不动产登记职责的通知》，原茂名市人民政府的不动产登记发证职权由茂名市国土资源局负责。根据2019年1月10日中共茂名市委办公室印发的《茂名市机构改革方案》，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已整合入茂名市自然资源局，不再保留茂名市国土资源局，茂名市国土资源局的职权由茂名市自然资源局承继。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和无争议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方面：(一)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均证实原告杨海霞在2017年3月24日担任其父亲杨君的委托代理人参与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粤09行初42号行政诉讼案件的审理时，就已经知道被告茂名市自然资源局向第三人杨伟平核发了茂南集用(2009)第16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但其至2019年1月31日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的行政行为，已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二)原告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杨君不服被告茂名市自然资源局核发给第三人杨伟平的茂南集用(2009)第16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曾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9行初42号行政裁定书、(2017)粤09行初153号行政裁定书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行终596号行政裁定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由于上述土地权属争议是在两个家庭之间发生的，而原告杨海霞与杨君是父女关系，属一方家庭的成员，双方的诉讼目的一致，故杨君作为家庭的主要成员实施的上述诉讼行为已代表其家庭的所有成员，应视为家庭成员的共同行为。原告在其父亲杨君的上述诉讼行为已审理终结的情况下，又以同一行政行为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显属重复起诉。综上，对原告杨海霞的起诉，依法应不予立案，已经立案的，应裁定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上诉人杨海霞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杨海霞的证据事实确凿，但原审法院没有作出公正的判决，以重复起诉为由驳回起诉，没有法律依据。一、杨海霞的起诉并没有超过起诉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杨海霞是在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申6610号《行政裁定书》出来后，也就是2018年8月31号之后才知道，离本案的2019年1月25号立案未超过半年。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杨海霞在2017年3月24日担任其父亲杨君的委托代理人参与(2017)粤09行初42号行政诉讼审理时就已经知道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杨伟平核发了茂南集用(2009)第16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纯属臆断。因为上诉人杨海霞并不确定那个土地权属证是不是真的，究竟它是不是国土局办的，没有做过鉴定，法院的裁定也没有说明那个证是不是国土局办的，也没有说撤销什么土地权属证之类的，所以说撤诉是个谜，因为撤诉的时候杨海霞不知道、不在场，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二、上诉人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以杨君作为原告的案件已经撤诉了，以杨海霞作为原告，由于原告主体不同，不属于同一诉讼，就没有同一事实、同一理由这一说法，也就没有重复起诉。而且以杨君作为原告去告，或者以杨海霞作为原告去告，这都是可以的，因为他们的利益受损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法律并没有规定某人去告了，其他人就不能去告。而且杨君是家庭的主要成员，杨海霞也是家庭的主要成员，所以杨海霞家所有人都是家庭的主要成员。如果家里利益受损了，每个人都有权利去告。杨君作为主要成员去告，只能代表他自己，但利益是大家的，所以每个人都有权去告。杨君作为主要成员实施的诉讼行为只能代表他自己，不能视为家庭成员的共同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由于涉案房屋是杨海霞家一家人辛辛苦苦攒钱盖的，所以所有人的利益都在里面，都有权去告，而且，盖完房子之后，杨君所剩无几，这十几年来都是杨海霞辛辛苦苦打工挣钱养家，所以说整个盖房子的钱可以说全部是杨海霞的，就算全部给都不够。房子是原告杨海霞家盖的，与第三人杨伟平没有任何关系，这些在《和解协议》已充分说明。综上所述，原告杨海霞的起诉并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上诉请求：撤销(2019)粤0902行初64号行政裁定，依法受理发回原审法院实体审理本案。经审查，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上诉人杨海霞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二是上诉人杨海霞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首先，关于杨海霞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从本案卷宗材料可知，上诉人杨海霞的父亲杨君因不服被上诉人茂名市自然资源局核发给原审第三人杨伟平的茂南集用（2009）第16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曾于2017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的（2017）粤09行初42号行政诉讼案件，而上诉人杨海霞曾作为其父亲杨君的委托代理人之一，参与了该案的诉讼活动。因此，上诉人杨海霞最迟在2017年3月24日就应当知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但上诉人杨海霞于2019年1月31日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明显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故依法应裁定驳回其起诉。其次，关于上诉人杨海霞作为原告提起的本案行政诉讼（以下简称“后诉”）与杨君作为原告提起的(2017)粤09行初42号行政诉讼和(2017)粤09行初153号行政诉讼（以下简称“前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杨海霞的父亲杨君曾因不服被上诉人茂名市自然资源局核发茂南集用（2009）第16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给原审第三人杨伟平的行政行为，在提起(2017)粤09行初42号行政诉讼后，因与杨伟平达成和解协议，杨君向本院提交撤诉申请书，自愿撤回对该案的起诉，本院已作出（2017）粤09行初42号行政裁定准予其撤回起诉。之后，杨君再行起诉同一行政行为，本院认为其撤回起诉之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遂作出(2017)粤09行初153号行政裁定驳回其起诉。该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行终596号行政裁定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亦作出(2018)最高法行申6610号行政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上述裁判文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现上诉人杨海霞再次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向原审法院起诉撤销同一行政行为，由于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均相同，明显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驳回其起诉。关于上诉人杨海霞主张前诉与后诉的原告不同，不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本院认为，认定当事人是否相同的标准，不能割裂自然人之间的实质联系。由于杨海霞与杨君是父女关系，两人属于同一户口，杨君为户主，杨海霞并未分户，故在上述行政诉讼中，杨君作为户主实施的诉讼行为已代表其家庭所有成员，应视为家庭成员的共同行为，且前诉与后诉的诉讼目的均是维护同一个家庭的共同利益。而杨海霞在其父亲杨君的诉讼行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又对同一行政行为以同一事实理由再行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明显构成重复起诉。因此，上诉人杨海霞的该项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海霞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驳回其起诉。原审裁定依法驳回原审原告杨海霞的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杨海霞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封桢莉审 判 员 张国平审 判 员 黄志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嘉怡书 记 员 古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