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0036号原告：广州市晖鑫服装辅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逸景路自编283号A57号。法定代表人：叶长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波，广东穗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英，广东穗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小毅，男，196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告：王文，男，196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仙桃市，被告：朱振邦，男，194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紫金县，被告：周建，男，196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告：宋良钢，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被告：梅卫忠，男，196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上列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成，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晖鑫服装辅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小毅、王文、朱振邦、周建、宋良钢、梅卫忠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市晖鑫服装辅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英，被告梅卫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小毅、王文、朱振邦、周建、宋良钢因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送达民事起诉状及开庭传票，逾期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市晖鑫服装辅料有限公司诉称：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07）云法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调解书，广州市正盟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盟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143132元、案件受理费2186.5元及迟延履行利息。经法院强制执行[案号：（2007）云法民执字第616号]，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告的债权未获清偿。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正盟公司于2005年9月19日设立，注册资本为305万元，六名被告均系其股东，其中被告张小毅出资200万元，持股比例65.57%；被告王文、周建、朱振邦、宋良钢、梅卫忠均出资21万元，持股比例均为6.886%。2008年12月24日，正盟公司被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销营业执照。2018年2月11日，原告向白云法院申请对正盟公司进行强制清算[案号：（2018）粤0111清申1号]，并依法指定北京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王巍律师作为正盟公司的清算组。后清算组因未接管正盟公司的财务账册、文件资料等，无法对正盟公司进行强制清算。白云法院遂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8）粤0111强清3号民事裁定书，以正盟公司无法清算为由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综上，原告认为，正盟公司被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后，六被告作为正盟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张小毅无答辩。被告王文无答辩。被告朱振邦无答辩。被告周建、宋良钢于庭后以代理词形式辩称：一、周建、宋良钢、梅卫忠在公司债务的履行中并没有怠于履行其义务，而是积极遣散员工，不存在怠于履行公司清偿义务的行为。二、正盟公司已经被张小毅完全控制，周建、宋良钢并不能参与公司的正常经营，根据越秀法院（2008）越法民二初字第1473号判决书显示，张小毅已经占有正盟公司绝大部分股权，其已经完全控制公司的经营与决策，各被告不可能参与公司经营与决策，在公司当中并没有任何话语权。根据调阅的卷宗材料显示，正盟公司作为被执行人被法院约谈、在案件现场约谈的过程中，公司代表均为被告张小毅，足以证明该正盟公司已经被被告张小毅完全控制。三、被告周建、宋良钢的其他意见与被告梅卫忠的其他答辩意见一致。综上，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周建、宋良钢、梅卫忠无需承担本案债务。被告梅卫忠辩称：一、根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股东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况下，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被告梅卫忠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反而是在积极处理资产偿还债务及支付员工遣散费用。二、被告梅卫忠未实际参与正盟公司经营管理，而且被告梅卫忠在2006年公司股权结构改变后，仅持有正盟公司6.886%的股权，完全丧失对公司的管控，公司已经由被告张小毅完全控制。被告梅卫忠在公司内没有任何话语权与决定权，无法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导致无法依法形成包括注销公司在内的所有行为，该结果的直接责任完全是由被告张小毅造成的，与被告梅卫忠无关。三、公司的公章、合同章等因被告梅卫忠是小股东，没有话语权，根本无法控制也未能接管公司的任何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而上述材料在公司股权结构改变后，均由张小毅完全控制，答辩人根本不可能接触与接管，假如相关材料已经灭失，责任人也不可能是被告梅卫忠。四、被告梅卫忠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先，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所规定的怠于履行“义务”的股东，应解释为对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有保管义务的股东，不应扩大到全体股东。该条款明确：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的原因是相应的责任人怠于履行义务，即怠于履行义务导致的“灭失”。而“怠于履行”明显是一种消极不作为行为，“灭失”的对象均是公司的重要财产与资料且均有直接责任人予以保管与管理。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当承担清算责任的应当是负有保管义务且其不作为导致重要资料灭失的股东，而非每一个股东。被告梅卫忠根本无法参与经营管理，不可能接触到公司重要文件资料，不应当承担清算责任。其次，若将上述法律规定扩大到全体股东，有违公司法的立法精神。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原则上应当在其认缴的金额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只有在滥用股东权利等特定条件下，原告才可以追究股东的责任。一旦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因负有保管义务的股东怠于履行义务而灭失，仅持有公司股权1%的股东同样需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则有违公司法的立法精神。再次，破产法第十五条同样对保管人作出限定。相关的“义务人”为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经人民法院决定，可以包括企业的财务管理人员和其他经营管理人员，其意图在于避免公司陷入困境后缺少保管责任人从而导致上述重要资料灭失。事实上，绝大部分有限责任公司的中小股东如被告梅卫忠等均无权实际管理公司经营，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资料均被公司的大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掌控，小股东根本无法接触到上述资料，也没有能力和条件履行上述资料的保管义务。如小股东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完全取决于实际保管责任人是否妥善保管，一旦出现灭失，小股东将与实际的保管责任人承担同等责任，有违公平原则。在2007年法院主持下，双方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并最终形成生效的法律文书，但该调解文书中并没有利息的约定，故原告主张利息并无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梅卫忠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02年7月12日经广州市海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正盟公司于2005年9月19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张小毅，监事为被告周建，原股东为广州明仕服装有限公司、梅卫忠、王文、肖作鑫、周建，各投资610000元，各持股20%。后该公司于2006年5月10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变更股东为王文、周建、梅卫忠、朱振邦、宋良钢，变更后的股东各出资均为610000元，持股比例均为20%。2006年8月18日，该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免去被告王文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选举/聘用被告张小毅为新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变更原股东王文、周建、朱振邦、宋良钢、梅卫忠为张小毅、王文、周建、朱振邦、宋良钢、梅卫忠；王文、周建、朱振邦、宋良钢、梅卫忠各将其出资额40万元占注册资本13.114%转让给张小毅等。该公司章程中未约定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的保管人。2008年12月24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穗工商管处字[2008]第320-11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正盟公司至今不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为由，吊销正盟公司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2006年2月20日，原告与正盟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由原告向正盟公司提供服装辅料。此后，原告分批向正盟公司提供了价值143132元的货物，但正盟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2006年12月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07）云法民二初字第24号]，经本院主持调解，原告与正盟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一、正盟公司欠原告货款143132元，于2007年1月10日前给付原告；二、案件受理费4373元，由正盟公司负担2186.5元。本院依据上述调解协议作出民事调解书。2007年1月12日，因正盟公司未履行上述调解书的给付内容，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07）云法民执第616号]。本院在执行过程中查明正盟公司已经停产多时，且其生产设备已经被（2006）云法民执字第3788号（标的1041000元）于2006年6月查封，该批设备在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企业动产抵押登记。本院于2006年11月28日通过摇珠确定评估拍卖机构，对正盟公司的生产设备进行拍卖。经2007年3月1日公开拍卖，最后以评估起拍价380168元成交，该拍卖款仍不足以全部清偿抵押权人的债务。另查正盟公司在房管部门无房产登记及无银行存款，原告又无法向本院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或下落，故裁定本院（2007）云法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调解书中止执行。2018年1月16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对正盟公司进行强制清算。本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8）粤0111清申1号民事裁定，受理原告对正盟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同年2月11日，本院裁定受理原告申请对正盟公司强制清算并同时制定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王巍律师为正盟公司清算组，负责开展清算工作。清算过程中，因清算组无法联系正盟公司的相关人员，无法接管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无法知晓正盟公司的资产、负债以及员工信息等详细情况，无法启动正盟公司的强制清算工作。2019年3月27日，本院作出（2018）粤0111强清3号民事裁定：一、终结正盟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二、原告可另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正盟公司的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案外人冯旭依据本院于2006年8月14日作出的（2006）云法民二初字第588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06）云法民执字第3788号]。本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06年11月1日在正盟公司内询问被告张小毅，张小毅表示其为正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表示尚欠冯旭的款项待公司重新开业后再作定夺。2016年12月10日、12月14日，被告张小毅作为正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接受了本院的询问并表示因正盟公司停产多时，暂无能力履行义务，建议将已抵押给冯旭的生产设备抵偿40万元，余款暂无能力履行。2006年12月13日，本院作出民事裁定，以被申请人正盟公司、陈金权没有存款，亦没有房屋与车辆，经评估执行中查封的生产设备，评估价为380168元。冯旭请求本院暂不对上述生产设备进行拍卖，由正盟公司在2007年1月20日前给付25万元，余款暂缓执行并同意该案中止执行为由，裁定（2006）云法民二初字第588号民事调解书中止执行。诉讼中，被告周建、宋良钢、梅卫忠为证实被告张小毅已经完全控制正盟公司，导致其未能参与正盟公司的经营，向本院提交了（2008）越法民二初字第147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该证据显示：王文、周建、梅卫忠、宋良钢于2008年4月14日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正盟公司、广东省畜产进出口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畜产集团）、张小毅及第三人朱振邦，要求畜产集团支付拖欠四人的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越秀法院认为，股权受让方的主体是被告张小毅，原告要求畜产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遂于2008年8月21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张小毅向王文、周建、梅卫忠、宋良钢及朱振邦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00元。原告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周建、宋良钢、梅卫忠所主张的事实。庭审中，被告梅卫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正盟公司无法清偿到期债务或者无法正常运营，且其无法参与公司经营的管理的情况，向其他股东提出要求召开股东会等行使股权权利的行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向要求被告张小毅提供公司印鉴、账务账册、会计账簿等资料；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向被告张小毅主张过股东损害公司利益的权利。以上事实，有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工商登记资料、正盟公司章程、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虽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但原告系以六被告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损害其合法利益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本案案由应当按照清算责任纠纷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六被告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是否应当就正盟公司对原告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规定：“公司应当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自行清算。”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执行案件卷宗内询问笔录显示：本院于2016年11月即开始强制执行正盟公司的财产。执行过程中，被告张小毅作为正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表示无法履行债务。本院通过评估、拍卖方式处理正盟公司的机器设备，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正盟公司尚欠生产设备抵押权人的债务。且正盟公司已经于2008年12月2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之规定，正盟公司已经具备解散的条件，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之规定，在解散事由出现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由公司股东作为清算组成员自行清算。现六被告作为正盟公司的股东，未在上述规定的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现经本院（2018）粤0111强清3号民事裁定认定正盟公司没有任何财产、账册、重要文件且人员下落不明而导致无法清算而裁定终结正盟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原告要求作为正盟公司股东的六被告就正盟公司对原告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周建、宋良钢、梅卫忠所主张正盟公司实际上已经由被告张小毅控制，其无法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亦未保管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无需承担清算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怠于履行义务”，是指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法定清算事由出现后，在能够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况下，故意拖延、拒绝履行清算义务，或者因过失导致无法进行清算的消极行为。被告周建、宋良钢、梅卫忠主张其免除清算责任，应当举证证实其已经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积极措施或者证明其“怠于履行义务”的消极不作为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本案中，首先、原告对正盟公司享有的债权发生于2006年2月20日，正盟公司当时的股东为王文、朱振邦、周建、宋良钢、梅卫忠等五名被告，且上述五人均持有正盟公司20%的股权，可见涉案债务系在五名被告共同经营正盟公司期间发生的债务。其次、被告周建、宋良钢、梅卫忠主张其已经积极履行了清算义务，但其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正盟公司清算事由发生后，曾经实施要求召开股东会、成立清算组等行为，本院查阅的（2006）云法民执3788号、（2007）云法民执字第616号执行案卷中，亦仅显示被告张小毅作为正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执行，未见其余五被告参与执行或采取积极措施清偿债务。最后，正盟公司的公司章程并无约定公司财产、账务账册等重要文件的保管人，被告周建、宋良钢、梅卫忠主张保管人为被告张小毅，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且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公司解散事由发生后，其曾经要求被告张小毅提供公司财产状况、财务账册、重要文件。综上，被告周建、宋良钢、梅卫忠作为正盟公司的股东，本应积极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尤其被告周建的职务为正盟公司的监事，更应履行监事相应职责，但上述三人在公司解散事由出现后，未依法履行股东清算义务，消极不作为，且该“消极不作为”的行为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结果存在关联性，其主张免除清算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主张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因被执行人迟延履行债务而应承担法定责任，同属于正盟公司的债务，原告要求六被告连带清偿上述债务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被告周建、宋良钢、梅卫忠该债务未在调解书中约定为由不同意承担责任依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张小毅、王文、朱振邦因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送达民事起诉状及开庭传票，逾期无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张小毅、王文、周建、朱振邦、宋良钢、梅卫忠就广州市正盟服装有限公司对广州市晖鑫服装辅料有限公司在（2007）云法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调解书中所负债务[货款143132元、案件受理费2186.5元及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3206元，由张小毅、王文、朱振邦、周建、宋良钢、梅卫忠共同负担。张小毅、王文、朱振邦、周建、宋良钢、梅卫忠于本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32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汝辉人民陪审员  吴红花人民陪审员  招敬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凤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