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6民初5033号原告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黄陂区蔡榨镇。法定代表人王治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潘旺红，男，196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武汉市黄陂区人，住武汉市黄陂区。被告戴建琴，女，1966年9月5日出生，汉族，武汉市黄陂区人，住武汉市黄陂区。被告潘旺红、被告戴建琴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红，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蔡少斌，男，197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武汉市黄陂区人，住武汉市黄陂区。被告李惠玲，女，197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武汉市黄陂区人，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少斌，男，197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武汉市黄陂区人，住武汉市黄陂区。系李惠玲丈夫，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军，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原告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诉被告潘旺红、被告戴建琴、被告蔡少斌、被告李惠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王国辉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冯建军、人民陪审员龚小红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和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被告潘旺红及其与被告戴建琴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红、被告蔡少斌同时作为被告李惠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李惠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方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310000元；2、判令四被告共同偿还借款利息直到本息全部偿清止。被告潘旺红辩称：潘旺红与原告只有工程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民间借贷无任何关联，潘旺红与本案无关，潘旺红对蔡少斌与原告之间的经济往来并不知情，更没参与，潘旺红与原告之间没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我们保留追究原告法律责任的权利。本案事实清楚，与潘旺红无关联。被告戴建琴辩称：戴建琴是作为潘旺红的配偶，本案民间借贷与潘旺红无关，与戴建琴更无关，将戴建琴列为被告是原告滥用诉权之举，借款人蔡少斌与戴建琴无任何关联，更未用于潘旺红与戴建琴的共同生活，借款数额巨大，戴建琴也未参与潘旺红的工程建设。综上，戴建琴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蔡少斌辩称：我向原告借过钱，借款金额与原告举证不符，有部分资金未约定利息。被告李惠玲辩称：蔡少斌借款是在原告有多年经济往来情况下借款，并未用于与李惠玲的共同生活，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李惠玲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9日，蔡少斌在东方公司填写了《借支单》一张，写明借支人蔡少斌，借支事由为工程建设，借支金额1000000元（以铅笔在其后括号中写明扣2.2万元转唐X建行个人卡），并写明了收款账号。当天，东方公司向蔡少斌《借支单》上写明的账户转账978000元，支付用途写明借支、向与蔡少斌无涉的案外人唐X的银行账户转账22000元，支付用途写明往来款。2014年1月28日,蔡少斌在东方公司填写了《借支单》一张，写明借支人蔡少斌，借支事由为宜城市铁湖大道工程建设用，借支金额2210000元（在会计栏中铅笔注明了其中：3、4号建行转支0855#已付232050元），并写明了收款账号。当天，东方公司向蔡少斌《借支单》上写明的账户转账两笔共计1977950元，支付用途均写明蔡少斌处宜城项目借支。在当天填写的《借款申请单》上，蔡少斌写明了因宜城市铁湖大道工程建设借款2210000元，月利率3.5%已付3个月。2014年5月16日,蔡少斌在东方公司填写了《借支单》一张，写明借支人蔡少斌，借支事由为工程资金周转，借支金额400000元，并写明了收款账号。当天，案外人武汉东银信投资有限公司向蔡少斌《借支单》上写明的账户转账390000元，支付用途写明借支（武汉东银信投资有限公司2019年7月3日出具了书面说明，明确该笔汇款系东方公司借给蔡少斌和潘旺红用于宜城铁湖大道工程项目，约定了月息2.5%，蔡少斌出具了借款400000元的借条）。2014年10月1日,蔡少斌在东方公司填写了《借支单》一张，写明借支人蔡少斌，借支事由为宜城市铁湖大道工程建设材料款，借支金额200000元，并写明该款已支付一个月利息5000元。当天，案外人胡X军向蔡少斌的银行账户转账195000元。2017年9月29日，东方公司向蔡少斌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支付用途写明宜城工程款。未见有蔡少斌填写的《借支单》。2018年8月31日，蔡少斌在东方公司填写了《领款单》一张，写明领款人蔡少斌，领款事由为吴X平还款（宜城项目），领到金额300000元，并写明了收款账号。当天，东方公司向蔡少斌的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备注写明付还湖北粤宜借款转蔡少斌。以上凭证均存于东方公司的账务档案中。签订于2014年6月16日的《建筑（市政、安装）工程承包经营合同书》，首部列明发包人为东方公司，承包人（项目经理）为潘旺红，承包项目为宜城市铁湖大道道路及排水工程，合同尾部承包人签字处为潘旺红、蔡少斌二人签名。宜城市铁湖大道道路及排水工程的施工、协调、管理和结算等全过程，都是蔡少斌现场负责。2017年6月16日，包括宜城市铁湖大道道路及排水工程在内的由东方公司总承包的四项道路工程经审计确认了结算造价。因东方公司欠付工程款，潘旺红于2018年提起诉讼，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鄂01民终6811号民事判决书中，有以下分析认定：“……（四）、东方建设公司主张潘旺红向其借款221万元，认为该221万元及利息应从其应付款中扣减。因该款系案外人蔡少斌所借，虽然蔡少斌系潘旺红指派的项目负责人，但潘旺红认为该借款系蔡少斌的个人借款，并未得到潘旺红授权，蔡少斌也陈述该借款系其个人借款，所以该借款现存在争议，并且该借款约定利率为月利率3.5%，高于法定利率，即使该借款认定为潘旺红借款，则该借款221万元应抵扣多少工程款也需通过民间借贷这一法律关系审理确定，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东方建设公司可就该221万元另案主张。（五）、东方建设公司认为其向潘旺红支付的130万元应予扣减。本院认为，因为蔡少斌出具的领款单和付款凭证中均具明了系领取宜城铁湖大道工程款，故东方建设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向蔡少斌支付的100万元应认定为支付给潘旺红的工程款，应从一审认定的应付款中扣减，即东方建设公司在本案应向潘旺红支付18105232.85元。2018年8月30日，东方建设公司支付给蔡少斌的30万元，因具明的是吴小平还款，蔡少斌称是其与吴小平之间的借款，潘旺红也不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东方建设公司可另行主张”。庭审中，蔡少斌承认2017年9月29日东方公司向其转账200000元的事实，并说明该款是宜城工程之外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关于蔡少斌2018年8月31日在东方公司领取的300000元，本案庭审中蔡少斌陈述：由于东方公司扣留了潘旺红的工程款4650000元出借给案外人，案外人支付了一部分利息，分了300000元给潘旺红，该款由蔡少斌2018年8月31日打领款单领取。而潘旺红与东方公司之间关于宜城铁湖大道工程的工程款纠纷诉讼中，潘旺红对东方公司向案外人湖北粤宜高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小平）出借18000000元中铁湖大道标段的承包人应当分摊借款4650000元未予认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鄂01民终6811号民事判决书中，也明确认定了东方公司向他人出借18000000元与铁湖大道标段的承包人无关的事实。蔡少斌提交了2014年6月3日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付款方蔡少斌，收款方王治德）复印件和东方公司内部收款收据复印件，证明其向东方公司支付了2014年4月29日至5月28日的利息77350元。2015年12月8日，东方公司开出了《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收到蔡少斌200000元，系付代收还唐X款（银承壹张）。东方公司和蔡少斌均提交了该收款收据的复印件和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为2015年6月4日，出票金额200000元，其复印件上注明有“蔡少斌还唐X款”，并有原东方公司宜城分公司负责人2016年1月14日写明“原件已收”的签字。潘旺红与戴建琴2006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夫妻关系至今存续。蔡少斌与李惠玲1996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夫妻关系至今存续。本院认为，本案签订于2014年6月16日的《建筑（市政、安装）工程承包经营合同书》，虽然首部所列承包人（项目经理）只有被告潘旺红，但该合同尾部承包人签字处签名的，则为被告潘旺红、被告蔡少斌二人，由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本院确认被告潘旺红和被告蔡少斌是宜城市铁湖大道道路及排水工程施工的共同承包人。本案借款的发生，直接的前提原因是被告潘旺红和被告蔡少斌分包了原告东方公司总承包的工程，被告蔡少斌全程主持宜城市铁湖大道道路及排水工程的现场施工、协调和管理，甚至负责工程款借支并支配工程款，并且在工程完成后还负责进行工程款结算，在此情形下，无论被告潘旺红和被告蔡少斌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合伙关系，在未见有被告潘旺红的授权委托文书的情况下，也足以构成让原告东方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的表见代理，因此原告东方公司在本案中支付给被告蔡少斌的每一笔借款，事由才都是宜城市铁湖大道工程。被告蔡少斌以宜城市铁湖大道工程建设事由向原告东方公司借支的款项，依法应当由被告潘旺红和被告蔡少斌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有明确利息约定的借款，已付利息的利率不应超过月利率3%，未付利息则应当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蔡少斌2013年8月19日向原告东方公司出具《借支单》写明借支金额1000000元，原告东方公司实际向被告蔡少斌支付978000元，并于当天向与被告蔡少斌无涉的案外人唐X支付了22000元，显然是按月利率2.2%提前扣取了一个月的利息22000元付予唐X。原告东方公司2015年12月8日出具的收到被告蔡少斌银行承兑汇票200000元收据，以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都明确了该200000元是蔡少斌还唐X款，虽然原告东方公司出具收据之日已过该承兑汇票的承兑期，但出具收据存在时间滞后的可能，而原告东方公司不能出示该承兑汇票的原件则不能证明该承兑汇票没有承兑，因此本院确认该200000元为已还款。依法计算，扣减还款后，应当自2014年5月28日起以本金978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被告蔡少斌2014年1月28日出具《借支单》写明借支金额2210000元，原告东方公司实际向被告蔡少斌支付1977950元，被告蔡少斌在《借款申请单》上写明了月利率3.5%已付3个月，由此每月利息即为77350元，本院确认被告蔡少斌提交的其2014年6月3日向原告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77350元转账凭条的真实性，该笔借款本金应当依法确认为1977950元，利息则自2014年3月9日起计算。被告蔡少斌2014年5月16日出具《借支单》写明借支金额400000元，当天，案外人武汉东银信投资有限公司向被告蔡少斌《借支单》上写明的账户转账390000元，因案外人武汉东银信投资有限公司已书面说明其该笔汇款系东方公司借予蔡少斌和潘旺红用于宜城铁湖大道工程项目，而被告蔡少斌就此提交的《借款合同》上，虽然打印了出借方为武汉东银信投资有限公司，但并无该公司签章，合同上签字的借贷双方实际是原告东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被告蔡少斌，因此，该笔借款的出借人应当依法确认为原告东方公司，借款本金应按原告东方公司实际支付的390000元确认。被告蔡少斌2014年10月1日向原告东方公司出具《借支单》写明借支金额200000元，并写明该款已支付一个月利息5000元，当天，案外人胡X军向被告蔡少斌转账支付195000元。被告蔡少斌认为该笔借款的出借人应是胡X军而不是原告东方公司，但没有提交能够支持其主张的证据证明，而原告东方公司则提交了胡X军承认其向被告蔡少斌转账支付195000元系受原告东方公司委托的书面说明，因此该笔借款的出借人应当确认为原告东方公司。借款本金应按195000元确认。关于原告东方公司2017年9月29日向被告蔡少斌转账支付的200000元，被告蔡少斌主张该款是其收取的宜城工程之外其他工程的工程款，因为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原始支付单据载明了支付用途为宜城工程款，而关于宜城工程款结算和支付的（2019）鄂01民终6811号民事判决并没有将此款计入宜城工程的工程款结算中，被告蔡少斌收取该200000元没有合法的根据，作为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原告东方公司，计算利息则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018年8月31日被告蔡少斌在原告东方公司填写《领款单》领取的300000元，支付单据备注写明了付还湖北粤宜借款转蔡少斌。由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鄂01民终6811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了东方公司向案外人湖北粤宜高科技有限公司出借18000000元与铁湖大道标段的承包人无关的事实，故被告蔡少斌取得该300000元没有合法的根据，该款应当不计利息返还原告东方公司。上述被告潘旺红和被告蔡少斌对原告东方公司所负的债务，毫无疑问系因生产经营，应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潘旺红与被告戴建琴是夫妻关系，被告蔡少斌与被告李惠玲是夫妻关系，作为夫妻，依法应当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不存在有免除夫妻一方清偿责任的法定事由。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旺红、被告戴建琴、被告蔡少斌、被告李惠玲共同向原告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540950元；二、被告潘旺红、被告戴建琴、被告蔡少斌、被告李惠玲以978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5月2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向原告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利息；三、被告潘旺红、被告戴建琴、被告蔡少斌、被告李惠玲以197795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3月9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向原告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利息；四、被告潘旺红、被告戴建琴、被告蔡少斌、被告李惠玲以39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5月1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向原告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利息；五、被告潘旺红、被告戴建琴、被告蔡少斌、被告李惠玲以19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向原告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利息；六、被告潘旺红、被告戴建琴、被告蔡少斌、被告李惠玲共同向原告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人民币500000元；七、驳回原告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清结。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4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8486元，由原告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由被告潘旺红、被告戴建琴、被告蔡少斌、被告李惠玲负担924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国辉人民陪审员  冯建军人民陪审员  龚小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璧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