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莱凯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富庆二路8号A幢六楼A区及七楼B区。法定代表人：柯江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沛钰，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辉，男，197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铭，广东翰识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莱凯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辉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8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莱凯公司无须向龙辉支付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10037.81元、判令莱凯公司无须向龙辉支付赔偿金114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证人唐先华、刘慧慧均已出庭作证，陈述其各自与莱凯公司（或莱凯公司的关联人）每满一年签署一次劳动合同，及在期满后均会被要求续签，二人的证言足以证实莱凯公司用工劳动合同制度为：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为一年一签，并在期满后与劳动者续签劳动合同。而一审判决不采信二位证人出庭的独立证词，未查明且未认定莱凯公司的该等劳动合同的签约、续约模式。进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在与龙辉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9月15日届满后，莱凯公司存在不与龙辉续签劳动合同的主观故意。2.莱凯公司在2018年9月15日后，继续按照龙辉实际工作情况支付报酬、足额缴交社保（至2019年1月31日止），并对龙辉的违规违纪行为（早退、迟到、未及时完成工作情况、私自收取客户款项）进行处罚，龙辉均确认违规及受到的处罚属实、签名认可，且莱凯公司对此已提供了充分的书面证据予以证实，并有证人刘慧慧出庭的独立证词予以印证。但一审判决未查明龙辉存在的违规违纪的事实，也未查明现有书面证据和证人证言足以证实龙辉存在的违规违纪行为的存在，进而未对龙辉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仍然认可莱凯公司的奖惩制度的事实，更未查明，即便双方未续签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双方遵守已形成新的劳动关系中约定的各自享有的权利和各自应承担的义务这一客观事实。二、一审判决判令莱凯公司向龙辉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基础。虽然莱凯公司在原劳动合同期限届满之后，未能获得龙辉续签的书面劳动合同，但龙辉在2018年9月16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存在长达近4个月内从未向莱凯公司要求支付双倍工资的客观事实。而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了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莱凯公司已多次要求龙辉续签劳动合同的事实，却又未查核龙辉存在恶意不续签劳动合同的具体行为、自始至终未要求龙辉说明不续签合同的原始初衷，反而将未能续签劳动合同客观事实及其“根本原因”的举证责任全部分配给莱凯公司，显失公平。三、一审判决判令莱凯公司向龙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缺乏事实基础。莱凯公司已提供经龙辉确认的书面证据、出庭的独立证词足以证实龙辉在2018年9月15日后新的劳动关系中存在诸多违规违纪的行为，莱凯公司依法有权解除与龙辉的新的劳动关系。同时，现有的微信聊天记录等材料，并无直接证据证明莱凯公司对龙辉作出了解除与龙辉的新的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且莱凯公司已为龙辉足额缴交2019年1月份的社保费用至2019年1月31日止。反而，龙辉自2019年1月3日起，在未告知莱凯公司其本人不再提供劳动、且在未与莱凯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下，擅自不向莱凯公司提供服务，并离开莱凯公司工作场所，单方面违反新的劳动关系的约定，并侵犯莱凯公司在双方间新的劳动关系中所享有权益。龙辉辩称，一、一审对两名证人刘慧慧、唐先华进行询问，但两名证人作了虚假陈述，证人证言不能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莱凯公司没有续签劳动合同的行为是违法的，应支付双倍工资差额。二、一审法院已查明刘慧慧通过微信方式向龙辉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莱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故意曲解该意思表示，违反诚信原则，故莱凯公司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莱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莱凯公司无须支付龙辉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1月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0037.81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1400元，以上合计21437.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莱凯公司系于2017年9月25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柯江坤。龙辉于2017年9月15日入职莱凯公司任采购部采购员，双方已签订期限为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9月15日的书面劳动合同，上述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2019年2月11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龙辉的劳动仲裁申请，龙辉请求裁决：一、莱凯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5000元；二、莱凯公司支付其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1月2日未续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3269元；三、莱凯公司退回其违规扣罚款1200元。2019年4月10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9]471号仲裁裁决，裁决：一、莱凯公司支付龙辉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1月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0037.81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1400元，以上合计21437.81元；二、驳回龙辉第三项仲裁请求。龙辉未在法定期限内就上述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莱凯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19年6月3日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双方明确表示无需追加莱凯公司的股东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与诉讼。莱凯公司主张其于双方签订期限为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9月15日的劳动合同到期后要求龙辉续签劳动合同，但龙辉对此置之不理，并提交劳动合同（龙辉）、证明为证。龙辉确认劳动合同但不确认证明，辩称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莱凯公司并未通知其续签劳动合同，且刘慧慧于2019年2月11日入职莱凯公司，刘慧慧出具的证明与事实不符，并提交莱凯公司于仲裁阶段提交的证明及劳动合同为证。莱凯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经查，劳动合同（龙辉）中“甲方：（盖章）”处有加盖莱凯公司的公章、“乙方：（签名或盖章）”处有“龙辉”的签名字样，反映龙辉与莱凯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签订期限为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9月15日的劳动合同，约定龙辉在采购部负责采购工作并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即每天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6天，龙辉的初始工资为1650元/月，莱凯公司于每月28日发放龙辉上个月的工资。证明为刘慧慧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反映刘慧慧陈述其为莱凯公司的出纳并负责人事管理工作，其于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多次通知龙辉续签劳动合同，但龙辉均以各种理由拖延。莱凯公司于仲裁阶段提交的证明显示有廖国力、刘廷友、康华成、黄治松、黄君辉、王权、陈建辉、刘慧慧、严彩分、唐先华、方玉林、梁梅新的签名，内容为“我在莱凯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上班。试用期过后，公司有及时找我们签定劳动合同。合同到期后，也由人事文员及时通知续签，从无拖延”。莱凯公司于仲裁阶段提交的劳动合同为唐先华等人与莱凯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反映唐先华与莱凯公司于2018年9月7日签订期限为2018年9月7日至2019年9月6日的劳动合同，其中试用期为2018年9月7日至2018年10月6日；刘慧慧与莱凯公司于2019年2月11日签订期限为2019年2月11日至2010年2月10日的劳动合同，其中试用期为2019年2月11日至2019年4月10日。莱凯公司申请唐先华、刘慧慧出庭作证。唐先华陈述其于2018年9月5日入职莱凯公司，莱凯公司与员工每次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均为一年，莱凯公司于2018年9月7日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其不清楚莱凯公司有无与龙辉签订劳动合同。刘慧慧陈述其与莱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柯江坤为夫妻关系，其于2017年5月入职莱凯公司负责人事管理兼任出纳工作，其负责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莱凯公司与员工每年签订一次劳动合同，莱凯公司与龙辉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其有找龙辉续签劳动合同，但龙辉一直不愿意续签，莱凯公司没有因龙辉不愿意续签劳动合同而让龙辉离职，与龙辉同一时间入职的唐先华与莱凯公司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其与莱凯公司签订了三份劳动合同，且龙辉在职期间曾因迟到早退、没有及时按照莱凯公司要求送货导致莱凯公司生产迟延及私自收取客户款项而受到惩罚。莱凯公司确认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莱凯公司的劳动合同为一年一签，龙辉存在拒绝续签劳动合同的恶意。龙辉不确认上述证人证言，认为唐先华及刘慧慧均为莱凯公司的员工且刘慧慧为莱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上述证人与莱凯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唐先华陈述其不清楚其他员工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况，刘慧慧陈述唐先华有续签劳动合同但唐先华的劳动合同尚未到期，刘慧慧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17年5月但刘慧慧于2019年2月11日与莱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这与刘慧慧关于劳动合同一年一签的陈述不相符。莱凯公司主张龙辉自2019年1月3日起擅自离开工作场所并于2019年1月4日提前要求莱凯公司结清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为龙辉单方违反双方的劳动合同约定，但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依据。龙辉不确认莱凯公司的上述主张，辩称莱凯公司于2019年1月2日晚上通知其于2019年1月3日无需上班，莱凯公司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要求莱凯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为证。莱凯公司确认备注为“恩德森刘慧”的微信聊天记录但不确认备注为“恩德森财务出纳刘慧”及“刘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认为其不知道“刘经理”为何人，刘慧慧只是莱凯公司的出纳，刘慧慧无权解雇员工，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未直接显示其解雇龙辉，且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可看出刘慧慧已于2019年1月2日前入职其处并非于2019年2月11日入职其处。龙辉主张其工资为固定月薪（每月上班28天、每天上班10小时的工资）＋话费补助100元/月，其中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的固定月薪为3700元、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的固定月薪为4500元、自2018年8月起固定月薪为5000元，其2018年1月至12月的工资分别为4600元、4031元、4427元、5250元、4600元、4700元、4911元、3805元、4823元、4824元、4754元、2410元，其2019年1月工资为384元，并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收入证明、工资条为证。莱凯公司确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及收入证明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工资条的真实性，辩称龙辉的工资为固定月薪（每月上班26天、每天上班8小时的工资）＋话费补助100元/月，其中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的固定月薪为3700元、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的固定月薪为4500元、自2018年8月固定月薪为5000元，龙辉2018年1月至12月的工资为4600元、1731元、4427元、5250元、4600元、4700元、4187元（其中2018年9月1日转账的724元为报销款，不是工资）、4247元、4823元、4824元、4754元、2318元，龙辉2019年1月工资为192元，并提交工资报酬明细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为证。龙辉不确认工资报酬明细表，认为该证据没有其签名确认且该证据记载的工资数额与其提交银行流水所记载的转账金额不一致；确认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但认为2018年1月转账的2300元仅为其出勤半个月的工资，其2018年12月实发工资数额应为2410元、2019年1月1日至1月2日的工资为384元。一审经查，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刘慧慧于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1月4日期间向龙辉转账支付5698元、400元、4031元、4427元、5250元、4600元、4700元、3000元、724元、1187元、3805元、4247元、4823元、4824元、1254元、2510元。收入证明显示有莱凯公司的公章，反映莱凯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出具内容为“兹有我公司（广东莱凯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员工龙辉，身份证号码：430************35X。在我司工作2年，任职采购部门采购职位，月收入为人民币5000元”的收入证明。工资条显示龙辉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2日的工资情况，反映龙辉的底薪为5000元、出勤22.687天的基本工资为4362.9元、职位补助为100元，扣厂服100元、罚款500元、借款900元及社保552.16元后的实发工资为2410元，未显示有任何签章。工资报酬明细表显示龙辉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的实发工资为3798元、4600元、1731元、4427元、5250元（补发12月工资700元）、4600元、4700元、1187元、4247元、4823元、4824元、3846.08元（1254元），另有手写内容“12月上班21.687天工服夏、冬各2件社保276.08罚款500补助100元1月上班1天社保：276.085月-6月两次加油（刘永祥、廖国力代付）李老板500元12月5000÷26×21.687=4170－170－276.08－500＋100=3323＋100=34231月：192－276.08=83合计：3240元－400元=2840元－500元=2340＋170=2510元”，未显示有龙辉的签章确认。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刘慧慧于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1月4日期间向龙辉转账支付5698元、400元、4031元、4427元、5250元、4600元、4700元、3000元、1187元、3805元、4823元、4824元、1254元、2510元。另，莱凯公司未提交龙辉在职期间的工资支付台账，亦未提交依据证明其于2018年9月1日转账支付龙辉的724元为报销款并非龙辉的工资，也未提交依据证明龙辉于2019年1月1日未出勤。双方确认龙辉上班需要打卡考勤但龙辉无需签名确认考勤情况，龙辉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80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龙辉的工资问题。首先，莱凯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提交龙辉在职期间的工资支付台账，亦未提交依据证明其于2018年9月1日转账支付龙辉的724元为报销款而非龙辉的工资，也未提交依据证明龙辉于2019年1月1日未出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莱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莱凯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认定莱凯公司于2018年9月1日转账支付龙辉的724元为龙辉的工资，龙辉于2019年1月1日有出勤。其次，经莱凯公司确认真实性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刘慧慧于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1月4日期间向龙辉转账支付5698元、400元、4031元、4427元、5250元、4600元、4700元、3000元、724元、1187元、3805元、4247元、4823元、4824元、1254元、2510元，龙辉确认上述转账款项中4247元并非其工资，且莱凯公司确认龙辉2018年11月工资为4754元，故一审法院采信龙辉的主张，认定龙辉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工资为4600元、4031元、4427元、5250元、4600元、4700元、4911元（3000元＋724元＋1187元）、3805元、4823元、4824元、4754元、2410元，龙辉2019年1月1日至1月2日的工资为384元。二、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首先，龙辉于2017年9月15日入职莱凯公司，唐先华陈述其于2018年9月5日入职莱凯公司后双方签订过一次劳动合同，这与证人刘慧慧关于唐先华与龙辉同一时间入职且唐先华与莱凯公司已签订两次劳动合同的陈述相矛盾，且唐先华、刘慧慧为莱凯公司的员工，刘慧慧与莱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夫妻关系，即唐先华、刘慧慧与莱凯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唐先华、刘慧慧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后未续签劳动合同系事实，莱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满后要求龙辉续签劳动合同但龙辉予以拒绝，且莱凯公司亦未及时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莱凯公司应支付龙辉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1月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0037.81元（4824元÷31天/月×16天＋4754元＋2410元＋384元）。三、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首先，虽然莱凯公司主张龙辉因个人原因自2019年1月3日起未回其处上班，但莱凯公司未就龙辉的离职原因提交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莱凯公司关于龙辉离职原因的主张不予采信。其次，莱凯公司未就龙辉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提交反驳依据，且莱凯公司在仲裁时确认其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刘慧慧于2019年1月2日晚通过微信通知龙辉次日无须继续上班的事实，莱凯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辞退龙辉的合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莱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龙辉的主张，认定莱凯公司于2019年1月2日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莱凯公司应支付龙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1400元（3800元/月×1.5个月×2倍）。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莱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莱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龙辉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1月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0037.81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1400元，以上合计21437.81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莱凯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莱凯公司提交刘慧慧的劳动合同3份、唐先华的劳动合同2份，以证明莱凯公司与其他员工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不存在不与龙辉续签劳动合同的主观故意。龙辉质证意见为：以上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劳动合同均为应对本案诉讼而补签。龙辉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劳动仲裁阶段，龙辉主张刘慧慧是莱凯公司出纳及莱凯公司法定代表人柯江坤的妻子，莱凯公司确认刘慧慧的身份，并确认刘慧慧于2019年1月2日晚通过微信通知龙辉次日无须上班，但辩称仅为通知龙辉放假，并非辞退，但莱凯公司未能就安排龙辉放假的情况进行举证。龙辉一审提交的与“恩德森财务出纳刘慧”对话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恩德森财务出纳刘慧”于2019年1月2日20:48对龙辉说：“后天下午来结工资，明天不用来上班了”，该聊天记录中并未说明龙辉不用来上班的原因。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莱凯公司是否应支付龙辉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首先，关于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五条规定：“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经用人单位书面通知后，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无需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但是应当依法向劳动者支付其实际工作时间的劳动报酬。”该条例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莱凯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龙辉负有用工管理责任。本案中，如龙辉不同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莱凯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行使权利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否则，无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是否为龙辉拒绝签订，莱凯公司均应当向龙辉承担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民事责任。莱凯公司上诉称龙辉恶意不续签劳动合同，故莱凯公司无需支付二倍工资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问题。莱凯公司虽上诉称龙辉存在违规违纪行为，但莱凯公司并未以此为由解除与龙辉的劳动关系，故本院对于龙辉是否存在违规违纪行为不予审查。莱凯公司在一审、二审阶段均称是龙辉于2019年1月3日擅自离开工作场所不提供劳动，但根据龙辉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莱凯公司在仲裁阶段确认系刘慧慧于2019年1月2日晚通过微信通知龙辉次日无须上班的事实，可以认定是莱凯公司通知龙辉不用来上班且并未说明原因，故本院对莱凯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一审认定莱凯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判决莱凯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莱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莱凯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瑄审判员 钟平春审判员 王小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李秀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