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刑初88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阳（曾用名杨洋），男，1987年9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2016年2月24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9年3月14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抓获，当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苗峰、李云圭，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珍珍，女，1989年5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钟祥市。2019年3月3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抓获，当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高鹏，湖北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冯庆喜，湖北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义强（绰号“毛毛”），男，1988年9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广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广水市。2015年，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9年5月16日被珠海市公安局机场派出所抓获，当月26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海夫，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某二部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阳、彭珍珍、程义强犯抢劫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迎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阳及其辩护人苗峰、李云圭，被告人彭珍珍及其辩护人冯庆喜，被告人程义强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海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阳于2019年1月20日6时许，在本市武昌区富安街“欢乐棋牌室”内和周某某、张某5打麻将输钱后，肆意指责周、张某4打麻将“出千”，向周、张某4索要自己以往打牌所输“赌资”，被周某某、张某5拒绝。被告人杨阳随即对周某某进行了殴打。被告人彭珍珍从他人处得知被告人杨阳向周某某、张某5索要“赌资”的消息后，遂邀约被告人程义强等人到“欢乐棋牌室”以自己过往打牌输钱为由，向周、张某4索要所输“赌资”。后被告人杨阳、彭珍珍、程义强对周某某和张某5进行殴打，并持匕首、木棒进行威胁，迫使周某某当场向被告人彭珍珍转账人民币1万元，迫使张某5当场向被告人杨阳转账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杨阳、彭珍珍、程义强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彭珍珍赔偿周某某损失人民币3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有抓获及破案经过、相关书证、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频监控录像及截图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阳、彭珍珍、程义强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方式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程义强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被告人杨阳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阳主观上是向被害人索要其赌输的赌资，没有抢劫他人合法财产的目的；客观上实施暴力的程度尚未达到足以使被害人不能反抗、不敢反抗，没有超过轻微暴力程度，不构成抢劫罪。具体表现为本案的起因是被害人打麻将“出千”；被告人杨阳索要财产数额并未超过其打牌输给两被害人的金额，杨阳与两被害人多次打牌，案发当天输了5000元，累计输了3万余元；案发现场为被害人周某所开的棋牌室，现场十余人旁观，被害人完全有能力报警或者请他人报警；根据笔录及诊断，被害人损伤程度均未超过轻微伤，反映暴力程度一般，未造成严重人身损害后果，未超过轻微暴力程度；被害人交付财物的主观心态是担心影响棋牌室的生意及个人声誉，破财消灾。2、被告人杨阳与本案其他被告人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索要赌资均为各自所有，是事前无通谋、事中欠缺相互协同的同时犯，不是共同犯罪。3、本案系因被害人打麻将“出千”引发赌资纠纷，被害人均存在过错，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阳因赌资纠纷实施的爆发性、冲动性的犯罪行为，属临时起意，再犯可能性极低。综上，被告人杨阳的行为应当定性为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彭珍珍对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提出：1、案发后自己看到起诉书才知道有木棒和匕首，之前没有看到过。2、自己没有参与殴打，也不知道他们殴打了被害人。3、被害人报案后，自己感到害怕，就第一时间找到被害人赔偿并取得了谅解。4、自己仅二十几岁，没有抢劫的故意，认为是敲诈勒索罪，不是抢劫罪。被告人彭珍珍的辩护人提出，从全案看，被告人彭珍珍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即使构成犯罪，彭珍珍也有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情节。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阳、彭珍珍、程义强对周某某和张某5进行殴打，并持匕首、木棒进行威胁”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本案中，从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可以看出，彭珍珍没有殴打和威胁他人，也没有指使他人殴打威胁被害人。彭珍珍找程义强帮忙的行为是为了向麻将馆老板要回打牌输的钱，不是为了打人。2、彭珍珍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彭珍珍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是为了要回打牌输的钱；主观上没有与被告人杨阳有共同联络关系，客观上没有实施暴力、威胁和指使他人暴力威胁被害人交出财物；被告人程义强的行为不是彭珍珍所指使，即使有轻微暴力也不应当定抢劫罪。3、被害人张某1支付被告人的1万元，彭珍珍并没有对其实施暴力和威胁。4、彭珍珍的家属已经积极赔偿了被害人损失3万元，本案中被害人当场对彭珍珍表示谅解。5、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开设麻将室赌资大，经常组织多人大额赌博。6、彭珍珍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平时一贯表现良好，主观恶性不深。综上，被告人彭珍珍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程义强虽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当庭否认殴打被害人，对罪名有异议。被告人程义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义强不构成抢劫罪。1、程义强主观无抢劫故意，客观无抢劫行为。程义强是彭珍珍打电话叫帮忙要回彭珍珍所输赌资，电话联系及见面后没有预谋抢劫，没有抢劫的主观故意，事后没有分钱。2、根据法律规定，仅以赌资为抢劫对象，一般不定抢劫。3、抢劫对象一般是陌生人，本案中被告人和被害人经常打牌，案发现场很多人打牌，也有很多人看热闹。如认定被告人在此情境下抢劫，违背常理。4、如果认定被告人程义强构成抢劫罪，程义强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程义强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悔罪表现好，被害人组织赌博是一种非法活动，并且有互相打配合的欺骗行为，有一定过错，应酌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阳于2019年1月20日6时许，在本市武昌区富安街“欢乐棋牌室”内和周某、张某2打麻将输钱后，肆意指责周、张某4打麻将“出千”，向周、张某4索要自己以往打牌所输“赌资”，被周某、张某2拒绝。被告人杨阳随即对周某进行了殴打。被告人彭珍珍从他人处得知被告人杨阳向周某、张某2索要“赌资”的消息后，遂邀约被告人程义强等人到“欢乐棋牌室”以自己过往打牌输钱为由，向周、张某4索要所输“赌资”。后被告人杨阳、程义强等人对周某和张某2进行殴打，并持匕首、木棒进行威胁，迫使周某当场向被告人彭珍珍转账人民币1万元，迫使张某2当场向被告人杨阳转账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杨阳、彭珍珍、程义强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彭珍珍赔偿周某损失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阳、彭珍珍、程义强的到案经过及本案的破获情况。2、相关书证：（1）手机转账记录。证明被害人周某向被告人彭珍珍转账1万元，被害人张某2的女朋友向被告人杨阳的女朋友转账2万元。（2）伤痕照片及门诊记录。证明被害人周某和张某2受伤的情况；2019年1月20日，经诊断张某1（周某）全身多次软组织损伤，左肩背部裂伤；2019年1月20日，经诊断张某2为左眼上睑皮肤擦伤、眼睑轻肿胀、球结膜轻充血、眼球挫伤、眼睑擦伤、角膜炎。（3）被告人身份信息及前处刑事判决书。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及前处情况。（4）调解协议书。证明被害人周某与王某2达成协议，王某2代被告人彭珍珍赔偿被害人周某3万元。3、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1）被害人周某的报案材料（报警时间为2019年1月20日）：今天我们四人一同打牌，中途杨阳找我朋友张某3拿了1万元，然后杨阳不给钱又喊人打我，逼迫我和张某6说我们有问题还拿刀刺我的肩膀，对我拳打脚踢，非要逼我给钱，不然就要挨打，还把麻将机打坏了。后来为了不挨打，我给他们转了1万，他们就走了。被害人周某的陈述：我是武昌区南湖富安街欢乐棋牌室的老板，朋友们都叫我张某1。2019年1月20日凌晨，曾某跟我发微信说要和她男朋友杨阳一起到我们店打麻将，我就直接联系我朋友张某2过来凑一桌打麻将。打牌的过程中，杨阳说我们合伙打假牌和我扯皮，打牌的时候杨阳找我借了1万元现金，杨阳起身的时候就把身上剩下的1250元现金给我了准备走，然后我问他其他的钱，杨阳说想怎么扯皮都行，这个钱不给了。我就说这个钱你想给就给，不想给就算了，我还要做生意的，但是杨阳说要我们把前几天打牌他输的钱都退给他，我说打牌输赢的事情，这个钱我是不会退的，杨阳就打了我几拳。我被打的部位有头、背、脸和胳膊，他先用拳头打我的后背和肩膀，接着用手把我按在沙发上，继续用拳头打我的脸和头部，我就是不退钱给他，还说他输不起，杨阳就拿出来一个小匕首把我的左边后背肩膀处扎了一下，杨阳让我把他这几天输的钱退给他，我没同意。杨阳的匕首是他随身携带的，当时他是直接从口袋里面拿出来的。我死活不退钱给他，杨阳就说我们的场子还想继续开下去，就老老实实把钱退了，不然就找人过来砸场子，然后杨阳叫我和张某2在包间里面等着，说等彭珍珍来了再说。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杨阳带了6个人进来了，说我们打“桥牌”，要我们把钱给退了，还说不退钱就要砸我店里的麻将机，砸了麻将机我还是要花钱，所以不如把钱直接给他们。我说不退，他带来的6个人里面，有一个就开始抓着我的头发打我的脸。杨阳就说今天就要把钱退了，不退的话今天就跟他走，还要把麻将室砸了，然后张某2的女朋友胡某和彭珍珍一起让张某2把钱退了，免得挨打。张某2说舍财免灾不要打他，然后张某2就用胡某的微信转了曾某2万元。之后他们找我要我退钱，我朋友张某3出来劝和，但是“毛某”非要我把赢彭珍珍的12000元退给她，我说我没有赢彭珍珍的钱，“毛某”说他不管，说我要是不退钱就跟他们一起走，我前面被他们打了，我不想再挨打而且我的麻将室还想开下去，“毛某”说只要我给钱，他就把他们都带走，我就被迫转钱给彭珍珍了，其中微信转账8000元，支付宝转账2000元，我转完钱他们就走了。我没有赢过彭珍珍这个钱，她把她在这里输给别人的钱也算在我头上了。“毛某”在彭珍珍来之前来的，“毛某”进包间里面说他是彭珍珍叫来的，彭珍珍现在就在路上。彭珍珍到了后，他们说我打的牌肯定有问题，“傻三”就说肯定有问题要我退钱，然后“傻三”过来抓我的头发，打了我头部和脸部四拳，杨阳这个时候没有动手。后来“毛某”和彭珍珍把我带到另一个房间，进去之后彭珍珍说我和她之前打的牌有问题，就跑去检查麻将机，检查了之后没有问题。杨阳他们就把张某2叫进来了，“毛某”让我们商量怎么退钱，“毛某”问彭珍珍输了多少，彭珍珍说输了一两万，杨阳就找张某2退钱，曾某就对张某2说杨阳坏得很，周某被打的那么惨，如果不想挨打就把钱退了，张某2看我被打的很惨，免得挨打就把钱退给曾某了。彭珍珍也在找我要钱，但是主要是彭珍珍叫来的“毛某”找我要钱，彭珍珍也跟我说作为老板这个钱就该我退，没钱进去借钱也要退钱给她。张某2把钱退给曾某后，“毛某”又去找张某2要彭珍珍输的钱，张某2说没有钱了就没退，后来“毛某”就过来跟我说张某2都把钱退了，我不退也得退，这个时候杨阳刚好拿着木棍进来了，“毛某”说不退就砸麻将机，我说我没有打假牌没有钱，“毛某”就让我跟他走。我和“毛某”、彭珍珍还有彭珍珍的男朋友一起到了门口，张某3也过来了，“毛某”叫我把钱退了，说我要是退了钱就没事，不退钱就跟他们走。我说没钱问能否明天转，彭珍珍说不行，让我借钱也得转给她，我找张某3借了1万元转给了彭珍珍。2019年1月20日当天打牌的有我、张某2、杨阳以及张某2带来的一个男的，我们打的是武汉麻将“口口翻”，每一把最少输赢50元，400元封顶。当天晚上，我赢了2000元，张某2带来的男子不输不赢，张某2和杨阳都输了钱，具体输多少不清楚，杨阳说他输了好几千。（2）被害人张某2的报案材料（报警时间为2019年1月20日）：我们四人一起打牌，其中一人认为我和张某1打假牌，然后叫人对我们进行殴打让我们退钱，我被逼拿出2万元。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2019年1月20日凌晨，我、张某1（周某）、刘某和杨阳一起在武昌南湖都会欢乐棋牌麻将室打麻将。大概三四点钟，杨阳认为我和张某1打牌有问题，杨阳和张某1就争执起来，后来杨阳说心里不舒服不打了，因为杨阳还欠张某11万元，杨阳就给了张某11000元现金问张某1这1万元还要不要。张某1和杨阳又开始争执起来，杨阳就开始用拳头打张某1的头和脸还有身上，还对张某1说“你现在可以叫人了”，张某1当时发誓说没有打假牌，还说杨阳输不起，杨阳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个小锥子捅了张某1后背部一下。后来杨阳出了包某叫我们几个不能走。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杨阳叫了两个人过来（其中一个叫“毛某”，另一个我不认识），“毛某”就把我叫出房间问我怎么回事，我跟他说我没有打假牌，杨阳又打了张某1一次。打了张某1之后，又来了四个人（彭珍珍、“扣扣”、“傻三”、“可可”），这几个人过来之后就站在旁边。杨阳和张某1又开始争执起来，然后杨阳和“傻三”又开始打张某1，“傻三”抓着张某1的头发用拳头打张某1的头和脸，后来杨阳拿了一个匕首出来指着我说“这个钱是怎么回事”，让我把前几天他输给我的钱退给他。杨阳女朋友就在旁边跟我说让我把钱退给杨阳，免得待会还是要退钱还要挨打。之前我不想让杨阳他们发现我微信里面有3万多块钱，我就先把钱转了2万给我女朋友胡某，后来杨阳拿着匕首找我要钱的时候我女朋友胡某就把我转给她的2万元转给杨阳女朋友了(杨阳说让我把钱转到他女朋友上)。我的钱给他之后杨阳又去找张某1要钱，张某1说她没有打假牌为什么要退钱，后来杨阳又用拳头打了张某1，杨阳打了张某1一下后被杨阳叫过去的其他人拉住了，“扣扣”在旁边说麻将机是不是有问题，然后杨阳就把房间里面的麻将机砸了。杨阳和最开始他叫过来的两个人把我叫到另外一个房间说我把钱转到我女朋友微信里是因为打假牌，杨阳和“毛某”又一人打了我脸一巴掌，让我把以前和彭珍珍一起打牌她输的钱退给彭珍珍，我跟他说我没有钱了。之后我就坐到麻将室大厅去了，杨阳又从外面拿了一根很长的木棍去找张某1要钱，被其他人拦住了，让张某1退了1万块钱给彭珍珍，因为彭珍珍和“毛某”是朋友关系。后来刘某想混水找张某1要3000元钱，张某1说她报警了，刘某就走了。杨阳打张某1的过程中，张某1没有还手，最开始来的两个人是杨阳叫来的，后来来的四个人我不知道是谁叫来的。彭珍珍来的时候说是“傻三”叫过来的，她还说当时她和“毛某”一起打牌，所以把“毛某”也叫过来了，“毛某”过来是帮彭珍珍要钱的，还有一个是“毛某”叫过来的小弟。这些人中间动手的有杨阳、“毛某”和“傻三”，其中拿凶器的只有杨阳，最开始拿了一个小锥子捅了张某1后背一下，后来又拿匕首威胁我和张某1。说杨阳欠张某11万元，是因为今天打牌的时候杨阳没有钱，就找张某1借了3000元现金，杨阳把3000元现金输了后又找张某1借钱，杨阳说总共找张某1借了1万元。至于最后只给了张某11000元，是因为杨阳今天打牌虽然找张某1借了1万元，但是他只想给张某11000元。今天我们打的是口口翻，最低50元，400元封顶，我输了2000多元，刘某好像没输没赢，张某1赢了，具体赢多少不清楚，杨阳输了。因为前几天我和杨阳、张某1、彭珍珍还有“扣扣”一起打过牌，当时彭珍珍和“扣扣”一起输了1万多，杨阳输了几千块，我赢了1万，张某1也赢了几千。杨阳拿着匕首威胁我就是因为前几天我赢了钱，想让我把钱退给他，然后杨阳的女朋友也在旁边要我退钱免得挨打，我说我没有打假牌，大家都是朋友，我可以拿2万块出来用钱免灾，就转了2万给杨阳的女朋友。彭珍珍没有找我要我退钱，但是后来我把钱给杨阳之后，杨阳和“毛某”又让我还要退彭珍珍的钱，我说我没钱，他们又开始找张某1要钱。张某1的钱给彭珍珍，是因为彭珍珍应该是杨阳叫过来的，这个钱应该是杨阳或者“毛某”帮彭珍珍要的，因为前几天打牌的时候彭珍珍也输了钱。4、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的证言：我是张某2的女朋友。我当时在武汉市武昌区南湖名都的富贵棋牌打牌，后来到隔壁张某2打牌的棋牌室看他们打牌。在旁边看了几分钟之后，杨阳就不打了找张某1扯皮，说张某1牌打的有问题，吵了一会之后，杨阳就出了棋牌室的包间，过了一会杨阳回到包间又和张某1争了几句，杨阳就开始用拳头打张某1几下，我就出了包间到大厅里面坐着。之后又来了几个人，但是没有动手。张某2后来从包间出来让我转2万块钱给杨阳女朋友，转了2万块钱之后，张某2被杨阳和“毛某”叫到另外一个房间去了，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张某2出来的时候眼睛好像被打了一拳,因为杨阳当时手上还拿着刀子，准备过来打张某2，旁边站着看热闹的人把张某2拉住了。杨阳女朋友在旁边说，杨阳是个疯子坏得很，让张某2拿钱消灾，说不给钱就把张某2往死里打，打完之后还是得要钱，之后张某2就找我转钱给杨阳女朋友。我转给杨阳女朋友的2万块钱是今天打牌的过程中，张某2转给我的2万块钱，钱是张某2的。后来我和张某2都在大厅里面，张某1和杨阳那个时候都在棋牌室的门外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后来大家就都走了。当天先来了二个人，一个是“毛某”，另一个不认识，后来来了四五个人。我就看到杨阳动手打了张某1，张某1没有还手，杨阳打张某1的时候有没有拿东西我没看清楚，但是最后一次杨阳打张某1的时候我看到杨阳右手拿着一把刀在吓唬张某1，后来拿着刀准备打张某2的时候被旁边站着的人拉开了。后来我就到大厅坐着了，看到杨阳出了包间从外面拿了一根木棍进包间，但是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我后来一直都在大厅坐着。（2）证人刘某的证言：2019年1月20日凌晨1点，我和张某2、棋牌室老板、杨阳四个人在武汉市武昌区富安街欢乐棋牌室1号包房内打麻将，我们当时打的是口口翻。杨阳说老板和张某2做笼子，他们就吵起来了，后来杨阳就叫了四五个人（我听到他们说也是之前老板和张某2做笼子输了钱的人）过来找老板扯皮。当时杨阳带人进了包某后说老板和张某2做笼子，杨阳就问张某2这个事情怎么搞，在包房里面动手打了老板，张某2就说那他把前几次退出来大概2万元，杨阳就说那就退吧，张某2就用手机退了2万元给杨阳老婆。后来杨阳又找老板，说既然心里没有鬼为什么要退钱，杨阳又打了老板，后来他们在房间里面扯皮。我只看到杨阳一伙人动手打了老板，找张某2要了2万元，对方找老板要了钱，但是具体要多少不清楚。他们搞完这个事情后，我也去找老板要她退我3000元（昨天输的），但是她没有退我。（3）证人朱某的证言：2019年1月20日凌晨4点半左右，我当时在武汉市武昌区南湖富安街欢乐棋牌室大厅里面看别人打牌，突然来了七八个人，其中一个带头的男的是刚才从1号棋牌室出去的那个人，他们进来之后直接就进1号包某了。刚开始我听见1号包房里面有吵架的声音，我听见那个带头的人说1号包房里面的人打牌出老千，我就站在1号包某门口看了看，带头那个人就说让我们围观的人走。之后我又听到1号包房里面有打人的声音，后来带头的那个人出来去门外拿了一根长度1米左右的木棒，准备砸麻将桌，但是没有砸。后来这个带头的人就进了1号包某跟里面打牌的人谈钱的事情，我听见带头的那个人让打牌的几个人拿钱出来解决这个事情，他说“反正这个事已经搞大了，不拿钱就不行”“今天你们不给钱，我废了你”。然后那帮人就把张某1带到了棋牌室门口，让张某1转账给他们，我听见他们说快点快点，拿完钱后，那伙人中的另外一个人又找张某1要钱，张某1说要报警，然后那伙人转身就走了。之后我听张某1说给对方转了2万元，另外一个人也给他们转了2万元。叫人过来的那个人我只知道他的外号叫“洋洋”，他打人是因为他在这里跟张某1他们打牌输了钱，说张某1他们做笼子。“洋洋”带了六七个人，二三个女的，三四个男的，我听见他们打人了，具体打谁我不知道，我听说“洋洋”他们找张某1要了4万元。（4）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9年1月20日凌晨4点左右，当时我在欢乐棋牌室里面打牌，听到包间里面有人骂人，打人，还有打砸麻将桌的声音。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来了男男女女加起来五六个人，就看见这几个人进包间了，当时我们准备去看是什么情况的，包间门反锁了，我们就在包间门口听到里面有骂人、打人、打砸麻将桌的声音，还有威胁的声音说退不退钱的话。后来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包间的门就开了，这几个进包间的人，把老板和老板娘叫出去了，谈了一些什么话我也不清楚，之后他们都进来了，我看见老板用手机转钱他们了，然后他们这六七个人就走了，这个时候老板说报警。这个事起因是打牌的时候杨阳输钱了，怀疑对方出老千，当时包某的门是锁的，看的人还蛮多。（5）证人张某3的证言：2019年1月20日凌晨2点左右，杨阳和他女朋友一起来我们棋牌室里面打牌，之后张某1、张某2、张某2的朋友、杨阳四个人就到我们棋牌室的1号包房内打麻将。我是负责给他们服务的，他们打的武汉麻将,具体打多大我不清楚。期间杨阳找我借了2000元现金，他说下场的时候转给我。到了凌晨4时30分左右，我听见1号包房里面发生了争吵我就过去看，看见张某1被杨阳打得坐在沙发上面哭，身上还有很多的脚印，头上也被打了。杨阳说他们打麻将做笼子，要他们将他输的钱退给他，杨阳还把房间里面的麻将桌给砸了，当时我问是怎么了，杨阳让我出去，我就出去坐在门口听1号包房里面的动静。我听见里面在争吵，杨阳不停的骂张某1他们说他们做笼子，还在里面打张某1，过了一会儿杨阳就出包某了，杨阳的女朋友也过来了，我就跑到1号包房里面去问情况，张某1他们就说杨阳怀疑他们做笼子，要他们退钱，还打了张某1，用凳子砸了麻将桌。过了一会儿杨阳的女朋友也到1号包某来问情况，她说杨阳的脾气很坏一会儿没有看着就出事了，后来杨阳又进来了，又和张某1他们争吵了几句，后来杨阳的女朋友把杨阳拉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就进来了三个男的，杨阳就把这三个男的带到1号包某，他们要求张某1他们退钱，张某1他们不同意，后来他们就检查2号包某和1号包某的麻将机，发现麻将机没有问题。过了一会儿又来了几个男的几个女的，杨阳把这几个人也带进包某了，其间杨阳出去后再进来的时候，手上还拿着一个洋镐把。后来杨阳他们把张某1他们叫到了2号包某了，他们把门关着不让其他的人进去，杨阳把张某1他们从包房里面带出来了，我就跑过去看，发现张某1和张某2的脸上和身上都有伤。杨阳就带着之前进来的三个男的跟我和张某1说就算没有做笼子，这个事情发生在我们棋牌室，我们还想做生意就要赔钱，还说彭珍珍也在我们麻将室里面和张某1他们打了麻将输了12000元，要张某1也把这12000元退给他。当时张某1说没有钱，那三个男的就让张某1找别人借钱，后来张某1就找我借了1万元钱，我让张某1报警，旁边的客人劝我们说让我们先把钱给他们免得人出事，后来张某1通过支付宝和微信转了1万元到彭珍珍的手机上面，后面又有一个男的过来说他也输了3000元钱，让我赔给他，我说我要报警，那个男的就跑了。后来我们就报警了。张某1和张某2要退钱给杨阳和彭珍珍，是因为杨阳威胁张某1和张某2并打了他们。要带走张某1的是“毛某”、“毛某”的小弟、“傻三”还有彭珍珍的男朋友，当时张某1走在前面，这四个男的就跟在张某1的后面要带她走。我看到杨阳动手打张某1了，张某1被带走的时候彭珍珍在大厅里面。刚进来的三个男的都说是彭珍珍叫来的，后面来的人也是和彭珍珍一起来的，但是彭珍珍自己说是被“傻三”叫来的。（6）证人陈某的证言：2019年1月20日凌晨5时左右，彭珍珍打电话跟我说欢乐棋牌室有人在扯皮，让我一起过去看情况。然后我就过去了，我过去是因为我之前一两天和彭珍珍合伙打牌(我和彭珍珍占一个桌位)在欢乐棋牌室两个人总共输了大概2万元左右，所以我想过去看一下是不是有问题。我过去之后，杨阳那边的人说张某2和老板张某1在打“桥牌”(两个人打配合，对方要什么牌就出什么牌)。后来有人看过麻将机说没有问题，我就从包间里出去到大厅了。大概过了15分钟左右，我看到杨阳出来拿了一根木棍子又回到包间里面，杨阳进去之后我听到有打架的声音，但是打斗的过程我没有看到。之前打斗的过程我不是很清楚，我在麻将室里面听到有人说在我过去之前杨阳打了张某1的。杨阳当时是从棋牌室外面拿的木棍子。彭珍珍当时认定张某2和张某1在打“桥牌”，所以在和张某1、张某2争论，彭珍珍有没有找张某1要钱，我不清楚，彭珍珍过去之后一直和杨阳他们一起在包间里面。（7）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9年1月20日3时许，彭珍珍给我打电话说欢乐棋牌室在扯皮，好像是老板打“桥牌”，她之前在欢乐棋牌打牌估计也被笼了，她就跟我说要到欢乐棋牌室要被笼的钱，我跟她说钱输都输了就不要去了。我怕她跟别人扯皮出事，我就还是过去了。到了之后我看见欢乐棋牌室的老板张某1、张某2、“毛某”、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和“毛某”一起来的)、杨阳的女朋友还有杨阳都站在棋牌室门口，在那里谈事情，我就过去问怎么回事,杨阳跟我说张某1和张某2两个人打“桥牌”。之后他们就一起进去了，我也跟着进去了棋牌室的包间里面，到包间之后杨阳说他们两个打“桥牌”，要让他们退钱，张某1和张某2没有承认。过了几分钟我女朋友彭珍珍就来了，彭珍珍就跟杨阳和张某1他们说她上次在欢乐棋牌和他们打牌就觉得有问题，然后她把那次的牌摆出来了跟包间里面的人讲，意思就是说张某1和张某2肯定在打“桥牌”。过了一会杨阳就要张某1和张某2退他输的钱，彭珍珍也跟着要她之前在欢乐棋牌输的。开始张某1和张某2不愿意，他们说他们没有打“桥牌”，在要钱的过程中我看到杨阳打了张某2脸一巴掌，当时张某1说他们没有打“桥牌”，“傻三”就上去用胳膊夹着张某1的脖子说还不承认。杨阳还从外面拿了一个小棒子进棋牌室，说如果不给钱就要砸棋牌室的麻将桌。后来要了一会张某2就转了2万元给杨阳的女朋友了，彭珍珍和“毛某”找张某2要退钱，张某2说他没钱了，后来又找张某1要，张某1说手上没钱，她要晚点给，“毛某”就说现在不给就跟他们走，后来张某1找人借1万元，通过微信转给彭珍珍8000元，支付宝转了2000元。彭珍珍叫“毛某”他们应该也是过去帮忙要钱。跟“毛某”一起的那个人我见过，但是不知道他叫什么，彭珍珍应该认识。我们去之前杨阳就动手了，我到的时候张某2脸上还没有受伤，张某1当时也看不出来受伤了，但是在来之前杨阳就动手打了张某1。后来我看到张某2脸上有伤，应该是杨阳打的。我看到杨阳打了张某2一个耳光，“傻三”夹着张某1的脖子说还不承认。其他人的动手情况我没看见。现场有杨阳、“傻三”、杨阳的女朋友、彭珍珍、我、“毛某”、“毛某”带过来的一个人、张某1、张某2、张某2的女朋友，还有一个叫“扣扣”的女孩子。彭珍珍就喊我和“毛某”一起去帮她要钱，“毛某”还带了一个人过去了，过去之后就在那争论说张某1和张某2打“桥牌”，但是他们两个人不承认，就一直在扯，后来杨阳又动手了，还拿棍子威胁张某2和张某1，后来扯了一会张某2就转了2万元给杨阳的女朋友了，然后又找张某2和张某1要彭珍珍输的钱，张某1给了1万元给彭珍珍，我们就都离开了。彭珍珍和“毛某”在要钱的过程中，彭珍珍说她被他们打“桥牌”搞输了1万元，说棋牌室老板得退这个线，其他的我没有注意。“毛某”跟张某1说不退钱今天就跟他们走。（8）证人曾某的证言：我是杨阳的女朋友，2019年1月20日当天我和杨阳一起到了欢乐棋牌室，后来杨阳和张某1他们一起打牌，我就到隔壁的富贵棋牌室打牌去了。过了一会儿，张某6的女朋友跟我说“你快点过去看一下，杨阳在和张某1打架”，然后我就到欢乐棋牌室去了。到了之后，我看到杨阳在打张某1，扇了张某1一个耳光，我上去拦住杨阳让杨阳别打，然后问杨阳为什么打张某1，杨阳说他们在打“桥牌”，杨阳当时对张某1拳打脚踢还从沙发上拿了一把剪刀一只手把张某1推着，右手拿着剪刀抵着张某1的背部，后来我把杨阳叫到外面问他确不确定张某1他们打“桥牌”，杨阳就把当时打的牌跟我复述了一遍，但是我也不是很懂，我就跟杨阳说叫他不要打人。之后我和杨阳就又到棋牌室里面去了。进去之后杨阳还一直在和张某1他们争吵，我当时跟杨阳说“有话说话，不要打人”。后来“傻三”跟彭珍珍打电话说张某1打牌有鬼，叫彭珍珍到欢乐棋牌室看一下，彭珍珍就带了三四个人一起过来，来了之后“毛某”推搡了几下张某6，说为什么要打珍珍的“桥牌”，张某6不承认他打了“桥牌”，然后“毛某”就打了张某6一耳光，还推了几下张某6。之后彭珍珍就去问杨阳那一盘牌的情况，彭珍珍也认为那是“桥牌”，然后我就跟彭珍珍说“那你们自己去处理”。后来杨阳指着张某6说“你把钱退出来，我就不会打你”，我也跟张某6说“你把钱退给杨阳算了，免得杨阳打你，你看他打张某1一点都不手下留情”，然后张某6自己说“我把钱退给杨阳算了，我也不想挨打”。杨阳跟张某6说“你先转给小云，我手机不在这里”,然后我就把微信收款码给张某6扫，但是因为张某6当时微信里面没有钱，所以张某6让她女朋友把钱转给我，当时张某6女朋友分两笔，每笔1万元转给我的。钱要到之后，杨阳还打了张某6一耳光，后来杨阳在他车子上又拿了根棍子进来了，进来之后在麻将室里面走了一圈，但是没有用。之后我和杨阳就先走了，彭珍珍他们还在找张某1要钱。我和张某6是老乡，我当时是劝张某6，因为杨阳人很坏，而且牌气很固执，如果张某6不退肯定要挨打，而且张某6挨打后杨阳肯定还是要找张某6要钱的，所以我当时劝张某6把钱给杨阳算了。我看到杨阳从沙发上拿了一把剪刀，用剪刀抵着张某1的背部，还扇了张某1一个耳光对张某1拳打脚踢。杨阳打张某1是因为杨阳怀疑张某1和张某6打“桥牌”，杨阳让他们退钱他们不退，而且张某1当时不承认打“桥牌”，所以杨阳对张某1动手了。最开始是“傻三”打电话叫彭珍珍过来的，然后彭珍珍来的时候带来了三四个人，我只知道其中一个是“毛某”，一个是彭珍珍的男朋友。彭珍珍带人过来找张某6和张某1扯皮要他们退钱，但是就“傻三”和“毛某”动手了，而且在帮彭珍珍要钱，别的人都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傻三”打电话把彭珍珍叫过来，“毛某”过来之后跟张某6说“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打彭珍珍的桥牌”，张某6说他没有打“桥牌”，然后“毛某”就上去打了张某6一巴掌，“毛某”就让张某6把钱退出来。后来彭珍珍、“傻三”，“毛某”他们把张某6、张某1叫到另外一个房间说话，“毛某”跟张某6和张某1说“你们把钱退出来就没事”，当时“毛某”意思是张某6和张某1不退钱的话就要打他们，“毛某”在里面是动手打了张某6和张某1的，“傻三”用脚踢了张某6，但是踢没有踢到我没有看清楚。后来“毛某”把张某1叫出去，“傻三”、彭珍珍也一起出去了。杨阳让张某6把钱转给我之后，彭珍珍、“毛某”、“傻三”和杨阳就把张某6带到旁边的包间里面找张某6要彭珍珍的钱。当时包间门没关，我站在包间门口，看到彭珍珍她们要钱的时候，杨阳也动手打了张某6，但杨阳打张某6的本心肯定不是要帮彭珍珍。杨阳要钱的时候“毛某”和“傻三”也动手了，但是“毛某”和“傻三”动手可能是帮彭珍珍要钱，“毛某”当时跟张某6说“管你打没打桥牌，多少把彭珍珍的钱退出来”，还动手打了张某6、张某1。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杨阳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月19日22时许，张某1发微信给我让我到她的棋牌室去打牌，到了棋牌室之后我找张某1借了7000元人民币打牌，我、张某1、张某6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四个人就开始打麻将，打的口口番，金顶400元，原赖800元(800封顶)，最低一把一人50元。我们四个人一直打到1月20日2时许，在打牌的过程中我通过微信把之前借张某1的7000元转给张某1了，然后跟她说还借3000元，但是这个钱还没有来得及给我，我就发现张某1和张某6作弊，张某1和张某6打“桥牌”，我看到张某6给张某1打手势找张某1要牌，然后我就跟那个不认识的人说这个牌还有得打，那个人也说这个牌没打头了。说完我就把当时我打牌剩下的5000元现金丢给张某1了，我跟张某1说你们打牌搞鬼，就用右手打了张某1头部四、五个巴掌，我当时还把在麻将室包某沙发上的一个剪刀拿起来朝张某1的背部刺了一下，当时没有看到流血，跟张某1说你把我的钱退回来，张某1就通过微信转了我1万元。在包房里面我没有打张某6,因为我还想要之前在欢乐棋牌室输的钱，所以我在包间里面没有走，还在找张某1要钱，张某1不愿意给，也不承认她和张某6出千打“桥牌”。当时“傻三”也在欢乐棋牌室玩，我打张某1和他们扯皮的时候“傻三”知道了，“傻三”就通知了彭珍珍，然后进包间跟我说让我不要走，彭珍珍一会也过来找张某1要退钱，要我在这作证，我说好，然后我在包间里面找张某1要我之前在她手上输的1万元，但是张某1没有给。等了大概1个小时，“毛某”和他的一个朋友一起到欢乐棋牌室来了。来了之后“毛某”就在包间里面问张某6和张某1是不是打“桥牌”。过了半个小时彭珍珍过来了，彭珍珍过来之后曾某就也过来了，彭珍珍过来之后就说张某1和张某6肯定是在打“桥牌”，还把之前他们打的一副牌摆出来说她之前就怀疑张某1和张某6打“桥牌”，彭珍珍就也开始找张某6和张某1要钱。在彭珍珍找张某6和张某1要钱的时候，“傻三”和“毛某”都动手了，“傻三”打了张某6和张某1一个人两巴掌，“毛某”也是动手打了张某6和张某1一个人两巴掌，因为让张某6和张某1他们两个人退钱他们不给所以动手打他们让他们给钱，把张某6打了之后张某6就出来说他就赢了2万元，曾某说那就退给她，我们就让张某6给曾某转支付宝退了2万元，然后彭珍珍就盯着张某1要让张某1退钱，张某1就退了1万元给彭珍珍了。之后我们就都离开了。我怀疑张某1和张某6在摆手势，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他们两个打“桥牌”，当时有一场牌我觉得张某1不应该那么打。我是先用拳头和巴掌打了张某1头部四五下，后来我又拿包间沙发上的一个小剪刀朝她背部刺了一下，我找张某1他们一起要退1万元，这1万元是在我动手打了她之后转的。张某6给了曾某2万，张某1给了彭珍珍1万。当时我们一起要到钱之后准备商量怎么分，结果我们听到别人说张某1报警了，就马上分头离开了。我们都是在麻将室打牌认识的，彭珍珍和“毛某”、“傻三”是好朋友，所以“毛某”和“傻三”是帮彭珍珍要钱的。当天我是张某1喊去打牌的，“傻三”当时就在，彭珍珍是“傻三”叫去的，“毛某”和带过去的人是彭珍珍叫去的。“毛某”和“傻三”动手是在彭珍珍找张某1、张某6要钱之后，因为开始他们不愿意退钱，彭珍珍叫“毛某”过来帮忙，“傻三”也在棋牌室，所以他们看到张某1、张某6不愿意退钱就动手打他们让他们退钱。当时彭珍珍、“毛某”、“傻三”和我在另一个房间要钱的时候我动手打了张某6几巴掌，再动手之前“毛某”也打了张某6几巴掌，因为当时他不退钱，我们动手打了张某6之后，张某6就退了2万元。我开始是一个人找张某张某6要钱，后来“傻三”通知了彭珍珍，彭珍珍叫来“毛某”，“毛某”带来了一个人，然后我们一起找张某1、张某6要钱，过程中我、“毛某”、“傻三”都动手打了张某1和张某6，后来张某6退了2万给曾某，张某1退了1万给彭珍珍，我们准备在门口商量如何分钱，听说张某1报警了，就跑了。被告人杨阳当庭供述：当天我找被害人要的钱是前几天的赌资，他们前几天出千导致我输钱，程义强应该是彭珍珍叫来的，程义强是先到的，彭珍珍是后到的。两个被害人我都动手打了，我没有用匕首，就是用剪刀刺到周某的背部，我认为被害人转账给我就是因为他们出千。（2）被告人彭珍珍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月20日，我和“傻三”的女朋友“苏某”一起玩，“苏某”和“傻三”视频聊天时，“傻三”说欢乐棋牌室的老板打“桥牌”出老千，杨阳和她们打起来了。我知道后问“傻三”为什么打架，“傻三”说杨阳说棋牌室老板张某1和张某2打牌出老千，我就跟他们说我之前在欢乐棋牌室打了四五次牌，一次都没有赢过，输了1万多块。然后我就跟“毛某”打电话说欢乐棋牌室的老板打“桥牌”，让他跟我一起到欢乐棋牌室看下情况。我跟我男朋友王某3打电话说欢乐棋牌室在打架，因为老板出老千，我一会到欢乐棋牌室去，王某3说一会到欢乐棋牌室找我。我和“苏某”一起坐张英的车到了欢乐棋牌室，到了后，他们在棋牌室的包房里面，杨阳跟我说张某1和张某2两个人打“桥牌”，还跟我把当时的那把牌复了一遍。然后杨阳说一共输了3万元在欢乐棋牌室，让张某1把这3万元退给他，张某1不退。杨阳打了张某1两个耳光，张某1还是不退，后来我就从包间里面出来了。他们在里面谈，杨阳就找张某2，张某2退了2万元给杨阳。我就跟张某1说你们打“桥牌”把我跟你们打牌在你们棋牌室输的钱也退给我，张某1让我找张某2，我说我在你棋牌室被笼了我肯定只找老板，然后张某1就问我输了多少，我说输了1万，后来杨阳还从外面拿了一个棒子。过了很久之后退了杨阳的钱，后来张某1退了我1万元，我们就都离开了。我当时打电话给“毛某”和王某3是我知道欢乐棋牌室老板张某1出千，我怕我一个人过去吃亏，所以叫了他们。现场动手情况是，杨阳打了张某1两个耳光，后来拿了棒子进棋牌室但是没有用棒子打人，我到现场的时候看到张某1在哭，应该是前面打的打完了。杨阳有没有动手打张某2我没有看到，“傻三”动手打了张某1，这是我后来听张某1、张某2、张某2的女朋友胡某说的。我到棋牌室看了情况之后说我上次和杨阳、张某1、张某2三个人打牌，其中有一把怀疑张某1和张某2出千，我也让张某1和张某2退钱，让他们把我之前输的钱都退给我。后来张某2退了杨阳2万元后，我又跟张某1说你们把杨阳的钱退了，我的钱也要退，我在你们棋牌室打牌被出千了，肯定你们老板退钱的。“毛某”也说让张某1他们退钱，还说他们开棋牌室的，他们不退钱棋牌室还想不想开了。我在欢乐棋牌室打了五六次麻将，每次打牌都有张某2和张某1，每次都输，他们每次都赢（张某1可能有输过）。我一共在欢乐棋牌室输了1.2万左右。我、杨阳和“傻三”、杨阳的女朋友在欢乐棋牌室打过牌，“毛某”、王某3、和“毛某”一起来的那个人、“苏某”没有在欢乐棋牌室打过牌。“毛某”找张某1要钱是帮我要的。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每次都出千，但是我确实每次都输钱了。我喊程义强帮忙的时候说欢乐棋牌的老板做笼子，让程义强陪我去一下，我跟程义强说怕老板欺负我，所以让他来。程义强是我叫他去的，他在我前面到的，但是在发生这个事情之前我就跟他说我在欢乐棋牌输了1万多。我去之前发生了什么不清楚，我去了之后就说他们老板做笼子，之后杨阳先要他们退钱，我是后面找他们退的钱。杨阳没说当天输了多少，只是说他前面一共输了接近3万元。我找欢乐棋牌室退了1万元。被告人彭珍珍当庭供述：我没有殴打被害人，钱是被害人自愿给的。我知道杨阳找被害人要钱是因为“傻三”说老板作弊被抓了，我赶去就是去看下老板是不是做笼子，程义强是我叫去的，我跟被害人说你把杨阳的钱退了，我也输了，你应该退给我。被害人退了1万元给我，退的是上一场的钱，案发当场杨阳说发现作弊的那场牌桌上没有我，我只找了张某1要钱。我不认识“傻三”和杨阳，我和老板没有发生冲突。（3）被告人程义强的供述与辩解：别人一般都是叫我“毛某”。2019年1月20号凌晨，彭珍珍给我打电话要我到欢乐棋牌去，说老板打“桥牌”(就是打牌做笼子)搞了她的钱，要我过去，没直接说去搞什么，我就过去了。我去的时候店子里面有杨阳、棋牌室女老板、张某6，还有几个女的我不认识，我去了以后，彭珍珍还没有到，我就跟棋牌室的女老板说“我是彭珍珍的朋友，她叫我过来的，她现在还在路上，马上过来，你们有没有做笼子搞她的钱?”，对方说没有，我就说那等她过来看你怎么说。过了不久，彭珍珍就和一个女的过来了，那个女的我不认识，我看到杨阳在找张张某6因为他以前打牌出千被我们一起玩的朋友抓到过一次)要钱，张张某6他没有出千，我看他和杨阳讲话蛮翻，就把他的脸推了几下，说你是干什么的你自己不知道。后来张张某6给了杨阳2万元。彭珍珍就跟麻将室女老板说她近段时间在这里输了约1到2万元，要老板把钱退给她，老板说又不是她在打牌，是在这里来玩的人打牌，彭珍珍说“我在你店里输的，就该你赔”，那个女的就说没有钱，我说你们打了“桥牌”就把钱退给别人，后来彭珍珍的男朋友王王某3过来了，我就到门口去抽烟。后来老板退了1万元钱给彭珍珍，然后我们就走了。我没有在欢乐棋牌室打过牌，没有输钱给张张某6后来我和张张某6话很激动，我就动手用巴掌推了张张某6几下，动手推了张张某6几下，我不认识张张某1被告人程义强当庭供述：我的外号是“毛毛某，我就是没有打人，我没有帮彭珍珍找老板要钱，其他事实都没有异议。案发当天我没有参与打麻将，是彭珍珍叫我去的，我和彭珍珍是普通朋友关系，她喊我说是她打牌有人作假让我去看下，当天是我先到的，转账1万元的时候，我在门口，没有注意。杨阳要2万元我不知道，彭珍珍要1万元是她出来的时候跟我说了我就知道了。我在公安机关交代属实。6、辨认笔录。经被害人周周某认，程义强就是自己所说的“毛毛某，动手打了张张某2找自己要钱的人；彭珍珍就是抢自己1万元的人；杨阳就是抢自己1万元，抢张张某2万元的人；张道起就是当天打自己的“傻三”。经被害人张张某2认，杨阳就是抢自己2万元的人；彭珍珍就是抢周周某万元的人；程义强就是自己所说的“毛毛某，是当时在棋牌室打自己并向自己和周周某钱的人；张道起就是自己说的“傻三”。经证人张张某3认，程义强就是自己所说的“毛毛某，是当天在棋牌室打张张某2向周周某钱的人。经证人王王某2认，程义强就是自己所说的“毛毛某。经被告人杨阳辨认，程义强是彭珍珍的朋友，当天去棋牌室也动了手，就是自己说的“毛毛某；张道起就是自己说的“傻三”，当天去棋牌室也动了手。7、视频监控录像及截图。证明2019年1月20日案发当天被告人杨阳、彭珍珍、程义强等人出入案发现场麻将室及周边的情况。被告人杨阳的辩护人当庭提交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杨阳是该单位特情耳目，2018年10月提供了赌场线索，公安抓获、刑拘、拘留多人，1年多来，多次向公安机关提供黄赌线索。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杨阳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人杨阳的辩护人提出：1、对被害人陈述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害人陈述中反复提到被告人用匕首威胁但全案中没有匕首。2、关于证言，有几份证言提到是杨阳喊来彭珍珍和程义强，但是卷宗材料显示是“傻三”叫来的彭珍珍，证言不具有真实性。3、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人彭珍珍提出被害人说自己叫人打人，但实际是自己没有打人；“傻三”说是自己的朋友，但是“傻三”是自己打麻将认识的。被告人彭珍珍的辩护人提出：1、同第一被告人的辩护人的两点意见，彭珍珍在公诉人讯问的时候说她是看到“傻三”跟人通电话的时候听到老板出千才去的，不是“傻三”通知的。被告人程义强提出自己和彭珍珍没有打人，其他证据没有异议。被告人程义强的辩护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有三点请法庭注意：1、刘刘某一起打牌的人，他的证言证明两被害人出千；2、证人陈陈某证言可以和彭珍珍说输1万多元相印证；3、被害人周某陈述不符合事实，输赢总钱数不符合事情情况。公诉机关提出情况说明跟本案案情无关。综合考虑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庭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系被害人“出千”引发被告人抢回赌资。经查，案发当天参与赌博的仅被告人杨阳，其当天赌资系向被害人周周某借，被告人彭珍珍与程义强并未参与。被告人杨阳输钱后认为被害人出千，仅是“怀疑张张某1张张某6摆手势”、“当时有一场牌觉得张张某1该那么打”，被害人报案后的所有陈述均否认自己“出千”致被告人输钱，“出千”一事只是被告人一面之词，本案中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出千”导致被告人输钱。被告人杨阳仅以当天情况自行推断被害人之前打牌出千，并和被告人彭珍珍等人据此索要案发当天之前打牌所输钱财，即被告人强行索取的钱财并非被告人当时当场输给被害人的赌资，被告人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相关法律规定的仅以其所输赌资为抢劫对象。故由所谓“出千”而引发抢回赌资一说不能成立，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是否应定性为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抢劫罪。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刑法理论和司法实践，在行为人以暴暴某手段取得财物的情形下，区分抢劫罪和敲诈勒索罪的关键在于行为人实施的暴力是否达到足以压制被害人反抗的程度及暴力和取得财物的时间、空间是否具有关联性。如果行为人的暴力行为达到足以压制被害人反抗的程度，且行为人当场取得财物的，则构成抢劫罪；反之，如果行为人的暴力行为未达到足以压制被害人反抗的程度，或者虽达到足以压制被害人反抗的程度，但被害人事后交付财物，行为人日后才取得财物的，则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从威胁的方式和内容、实现威胁的时间和非法取得财物的时间分析，被告人一方人数众多，以被害人“出千”为由，将被害人控制并扣留在棋牌室的包房内，当场实施持殴打、用剪刀刺伤被害人等暴力抑制被害人的反抗，使被害人丧失了意思表示自由，处于极度紧迫的危险状态，除了当场交付财物之外没有选择余地，被害人因害怕遭受人身伤害而被迫当场交出钱财，被告人由此当场完成了对被害人财物的占有，符合构成抢劫罪的当场使用暴力和当场取得财物的“两个当场”特征。另被害人在被告人等人离开、危险消除后，当天即刻报警。因此，本案应定性为抢劫罪，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定性为敲诈勒索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本案是否为共同犯罪问题。本案中，被告人程义强系被告人彭珍珍邀约，其二人虽与被告人杨阳事前无通谋，但三人实施暴力行为索取钱财的目标和对象是一致的，被告人共同犯罪的故意是在开始实施犯罪行为以后形成的，即被告人实施的行为客观上已经达成共同的犯罪故意，应对共同犯罪的后果承当责任。辩护人关于本案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对被告人程义强的辩护人提出如果认定被告人程义强构成抢劫罪，应认定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程义强积极参与并殴打被害人，不宜认定为从犯。4、关于被告人彭珍珍及程义强提出自己并未殴打被害人的意见。经查，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均证实被告人程义强殴打了被害人，且经证人及被告人杨阳指认“程义强是彭珍珍的朋友，当天去棋牌室也动了手”均能证明被告人程义强案发当天动手打了被害人。另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程义强系被告人彭珍珍邀约，对同案人员程义强对被害人实施的殴打行为，被告人彭珍珍仍需对殴打情节负责，故对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阳、彭珍珍、程义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方式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阳、彭珍珍、程义强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程义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阳虽对案件性质有所辩解，但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珍珍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阳、彭珍珍的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3年9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彭珍珍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日起至2023年3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程义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3年11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殷晓艳人民陪审员  刘 理人民陪审员  汪 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肖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