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21刑初60号 公诉机关蓬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均，男，1972年10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原蓬溪县向前页岩机砖厂业务副厂长，住蓬溪县，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2016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3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5月10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敬春，蓬溪县诚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9201110127867。 蓬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蓬检公刑诉（2018）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均犯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川0921刑初1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蓬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蓬检公诉刑抗（2018）5号刑事抗诉书向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认为原判决书中认定的责令被告人李均归还蓬溪县向前页岩机砖厂人民币10.5万元，未将被告人李均在案件侦查中退回的人民币2万元迭出，属事实认定错误，且犯罪金额人民币10.5万元应当由人民法院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形式，而不是以“归还”的形式进行处理。遂宁市人民检察院以遂检公支刑抗（2019）2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向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支持蓬溪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认定李均挪用射洪仁和镇“魅力之城”项目砖款5.5万元；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李均在判决前已退还给蓬溪县向前页岩机砖厂2万元的事实，判决应写明并从还应归还给被害人的金额中予以迭出。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2019）川09刑终13号刑事裁定：一、撤销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2018）川0921刑初183号刑事判决；二、发回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对本案重新立案，蓬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蓬检公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蓬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均及辩护人敬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蓬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至2016年11月，被告人李均利用担任蓬溪县向前页岩机砖厂厂长职务的便利，采取截取收入不入账的方式，将射洪仁和镇“魅力之城”项目砖款人民币5.5万元、遂宁物流港“悦城”项目砖款人民币5万元、射洪青岗养老院砖款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11.5万元挪作他用，被告人李均已退还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司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退回部分赃款，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敬春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诚恳；3、有坦白情节，无犯罪前科；4、退还2万元给被害人。综上，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被告人李均应聘到私营企业蓬溪县向前页岩机砖厂担任业务副厂长，负责该厂的生产、销售、收取货款等业务。截止2016年11月，被告人李均利用其负责该厂销售业务的便利，向购砖客户提供李均或其妻子陈某的个人账户或收取现金的方式，收到砖款不入账，将该厂销售给射洪仁和镇“魅力之城”项目的砖款人民币5.5万元、遂宁市物流港“悦城”项目的砖款人民币5万元、射洪青岗养老院项目的砖款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11.5万元挪作个人使用，长时间未归还。2016年11月17日，蓬溪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到蓬溪县向前页岩机砖厂负责人任某某报警，在蓬溪县上游工业园将被告人李均挡获，并于当天对本案立案侦查。被告人李均到案后，对其挪用该厂资金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另查明，2018年5月28日，被告人李均向蓬溪县向前页岩机砖厂法定代表人杨某退回赃款人民币2万元。蓬溪县司法局出具李均的社会调查评估材料，评估意见为不适宜纳入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一）书证 1、蓬溪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缴款发票、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退还保证金通知书、监视居住决定书等法律文书，证实案件侦破程序合法及对被告人李均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均的基本情况。 3、射洪仁和镇“魅力之城”项目收据、收条、银行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明细单、记账凭证，证实被告人李均收取射洪仁和镇“魅力之城”胥某某支付的砖款共计人民币19.5万元，李均向蓬溪县向前页岩机砖厂交回14万元入账的情况。 4、遂宁物流港“悦城”项目收据、收条、银行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明细单、记账凭证，证实被告人李均收取遂宁物流港“悦城”夏某某支付的砖款人民币19万元，李均向蓬溪县向前页岩机砖厂交回14万元入账的情况。 5、蓬溪县向前页岩机砖厂提供的李均经手砖款情况表，证实被告人李均在砖厂经手砖款的具体情况。 6、收据，证实被告人李均于2016年9月12日收取射洪养老院砖款合计人民币6万元的情况。 7、收条，证实2018年5月28日，被告人李均向蓬溪县向前页岩机砖厂法定代表人杨某退回赃款人民币2万元。 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均的到案情况。 9、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未能找到被告人李均供述收取砖款的相关承建单位联系人的情况。 （二）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李均在侦查机关的四次供述笔录，如实供述了其在2015年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截取包括射洪仁和镇“魅力之城”项目、遂宁物流港“悦城”项目等在内的多个项目砖款收入不入账，挪用该厂资金二十多万元的情况。“我还挪用了射洪青岗敬老院工地（的砖款），实际支付了1万元，这钱我没有入砖厂财务，这钱我自己用了。”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任某某的陈述笔录，证实其系蓬溪县向前页岩机砖厂负责人，李均系其雇佣的副厂长，李均在该厂工作期间收取了客户的砖款不入账，金额达到25.5万元。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魏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蓬溪县向前页岩机砖厂出纳，李均在该厂工作期间主要负责销售和收取货款，厂里有规定当天收到的款需当天交财务入账，其在几天前发现砖厂与项目对账有5万元的差额。 2、证人何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11月其与任明刚和被告人李均去遂宁物流港“悦城”工地负责人夏某某谈砖厂价格时，发现李均收取了砖款没有交回公司财务入账，“悦城”项目有5万，加上其他地方一共十几万，具体的要财务核对后才清楚。 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与蒲某合伙承建了射洪青岗养老院项目，养老院一共在蓬溪县向前页岩机砖厂购买了6万元的页岩砖，砖款已由蒲某通过微信或银行转账、现金的方式支付完毕，李均出具了收到砖款6万元的收条。 4、证人夏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承建遂宁物流港“悦城”项目，先后四次通过李均和其妻子陈某的银行卡转账、现金的方式向其支付砖款共计19万元。 5、证人廖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李均岳母，李均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其归还借款人民币5万元，李均当时说到是他收的厂里卖砖的钱。 6、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李均妻子，现夫妻二人正在起诉离婚，李均在砖厂工作期间曾经用陈某的银行卡收取砖款，陈某收到钱后就取出现金交给李均，具体金额以其工行卡的银行交易流水为准。 7、证人胥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承建射洪仁和镇“魅力之城”工程期间，通过李均购买过页岩砖，并先后13次向李均个人账户支付砖款19.5万元，向砖厂对公账户支付砖款3万元，他以为李均是蓬溪县向前页岩机砖厂最大的股东。 被告人李均对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质证称有一部分砖款转入了陈某的账户，但陈某未交给李均，对其余证据质证无异议。辩护人敬春对上述证据质证无异议。 本院依职权出示蓬溪县司法局出具的李均的社会调查评估材料，评估意见为不适宜纳入社区矫正。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李均质证无异议，辩护人敬春质证称该评估材料不能作为是否对李均适用缓刑的证据进行采信。 本院对证据评议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经审查取证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与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罪及量刑证据使用。本院出示的证据，经控辩双方质证，对其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是否采纳该社会评估意见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均利用其担任蓬溪县向前页岩机砖厂业务副厂长的职务便利，挪用该厂的销售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均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退回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从本案犯罪性质、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及其家庭情况综合考虑，对被告人宣告缓刑更有利于早日退赔被害单位、弥补其经济损失，故本院对辩护人敬春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蓬溪县司法局出具的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均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李均犯罪所得11.5万元予以追缴，发还蓬溪县向前页岩机砖厂（已退赃的2万元予以品迭）。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晓鸣 审 判 员  吕小云 人民陪审员  廖前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建南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 （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四）其他严重的情节。 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