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  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97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锦艮，男，195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米脂县桥河岔乡五儿坬村59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俊江，男，198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明光路72号3号楼1单元4层4号，系常锦艮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兵，男，197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王寺街道和平村南田村121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华荣，女，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王寺街道和平村南田村121号。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强，陕西天时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张师娃，男，196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三张镇韩家村三组。   原审第三人：安徽格瑞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工业园永佳路6号。   法定代表人：李寿清。   原审第三人：渭南信杰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经济开发区里仁街。   法定代表人：武学杰。   上诉人常锦艮因与被上诉人赵小兵、杨华荣、原审第三人张师娃、安徽格瑞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渭南信杰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2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锦艮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23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赵小兵、杨华荣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根据上述《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瑕疵担保责任是无过错责任，故无论出卖人是善意受让或者恶意受让标的物，均应承担该责任，常锦艮购买本案标的物目的是为获得该物品的所有权，现该目的无法实现，常锦艮有权选择基于合同关系向赵小兵、杨华荣主张解除合同，赔偿损失；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将善意取得与权利瑕疵担保责任混淆。常锦艮诉讼请求的依据为瑕疵担保责任，该责任系无过错责任，与赵小兵是否善意无关，本案标的物的权利瑕疵在常锦艮购买时就存在，该权利瑕疵直接导致常锦艮丧失对标的物的所有权；在多重买卖中，每一重买卖均应当符合善意，本案张师娃购买标的物时价格为40万元，但其在购买标的物仅四个多月后就将标的物仅以18.1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赵小兵。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完全可以认定赵小兵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同时张师娃能够接受如此低的价格，完全可以推定其二人知晓本案标的物存在瑕疵，出卖人即使善意都应当承担权利瑕疵担保责任，何况本案出卖人属于恶意，更应当承担。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赵小兵、杨华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师娃述称，案涉挖掘机是其2014年卖给赵小兵的，手续齐全，本案与其无关。   常锦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常锦艮与赵小兵、杨华荣之间的二手车买卖协议；2、判令赵小兵、杨华荣返还常锦艮购车款22.7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赵小兵、杨华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小兵与杨华荣系夫妻关系，与张师娃系朋友关系。2015年5月13日，张师娃在渭南信杰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处以420000元价格购买了涉案挖掘机，并于2015年9月12日将该挖掘机以181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赵小兵。2016年3月，常锦艮与赵小兵口头约定，由赵小兵以229000元价格向常锦艮出售液压挖掘机一台（装备型号：GME85-9，装备编号：85140519，发动机型号：4TNV918-SFN，发动机编号：J5551，制造商：安徽格瑞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此后常锦艮向赵小兵通过现金及转账方式支付了229000元，赵小兵于2016年3月1日将液压挖掘机交付常锦艮。另查明，安徽格瑞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将渭南信杰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诉至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6年8月9日，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缺席审理后作出（2015）雨民二初字第01113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以下事实：“信杰公司尚欠格瑞德公司货款308.331225万元及超期占用样机10台其中包括......GME85-9型号机5台（整机号码85110319、85110306、85130510、85140519、85140552）......”，并判决：“......三、渭南信杰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安徽格瑞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样机10台（GME65-9型号机3台、GME85-9型号机5台、GME150LC型号机1台、GME230LC型号机1台）。2017年9月，安徽格瑞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常锦艮工地留下上述判决书复印件及一份告知函，告知对象为渭南信杰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内容为：“此台编号为GME85-9/85140519的格瑞德挖掘机依据《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雨民二初字第01113号，判决贵司返还我司的样机贵公司未能履行，现我司将该设备收回，如有疑问请及时联系安徽格瑞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私自将涉案的整机号码为85140519的GME85-9型号挖掘机拉走。常锦艮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常锦艮认为买卖合同中卖方应当承担物的权利瑕疵担保责任，现安徽格瑞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上述判决书为据将挖掘机拉走，即赵小兵未能尽到瑕疵担保责任，并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坚持其诉讼请求。因双方分歧很大，该案未能调解。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善意受让人取得动产或不动产后，该动产或不动产上的原有权利消灭。该案中，张师娃在渭南信杰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处以420000元价格购买了涉案挖掘机，符合该挖掘机的市场价格及交易习惯，且挖掘机已经向张师娃交付，张师娃在购买过程中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重大过失，故张师娃对涉案挖掘机已构成善意取得，该挖掘机上的原有权利消灭。此后张师娃将已属自己所有的挖掘机转让并交付给赵小兵，赵小兵即取得挖掘机的所有权，亦因此获得对该挖掘机的处分权利。现赵小兵将挖掘机出售并交付给常锦艮，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常锦艮已基于转让继受取得了该挖掘机的所有权。现常锦艮以安徽格瑞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私自将挖掘机拉走为由，主张赵小兵向其出售的挖掘机存在权利瑕疵，但因张师娃已在先取得了该挖掘机的所有权，故安徽格瑞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该挖掘机上原有权利已经消灭，据此赵小兵从张师娃处以购买方式取得该挖掘机所有权，符合法律规定，赵小兵向常锦艮出售的挖掘机上已不存在权利瑕疵，赵小兵亦不存在其他违约行为，常锦艮主张赵小兵违约并要求解除买卖合同，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常锦艮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05元，原告常锦艮已预交，由原告常锦艮负担。   二审中，常锦艮、赵小兵、杨华荣、张师娃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赵小兵从张师娃处购买涉案挖掘机应属善意取得，其向常锦艮出售并交付该挖掘机不存在权利瑕疵，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买卖合同应属有效。常锦艮以涉案标的物被拉走系该挖掘机存在权利瑕疵，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05元（常锦艮已预交），由上诉人常锦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春丽   审判员 徐振平   审判员 吉英鸽                                二○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赵艺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