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蓝兵，男，196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勇，上海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上海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斌，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住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蓝兵因与被上诉人张伟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9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张伟斌向蓝兵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万元，并按2%的月利率支付从2019年3月2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张伟斌向王某某支付的4万元现金并非对蓝兵的还款，不应从债权中扣除，王某某转给张伟斌的5万元属于蓝兵出借给张伟斌的30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应当认定蓝兵的借款总额为30万元。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支持上诉人的诉请。张伟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蓝兵与王某某属于合伙关系，张伟斌还给王某某的钱应当视为对蓝兵的清偿，而且张伟斌所还钱款不止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实际还款有10多万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蓝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伟斌归还借款30万元；2、判令张伟斌按月利率2%支付25万元的2018年11月30日至2018年12月29日止的利息；3、判令张伟斌按月利率2%支付30万元的2018年12月30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及逾期利息；4、判令张伟斌支付律师费7,500元；5、判令张伟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蓝兵自述类似本案对外出借行为有3、4笔。2018年11月30日下午张伟斌为借款通过其介绍人认识了蓝兵和案外人王某某，当日张伟斌填写了蓝兵提供的格式借款合同和收据各一张，合同明确了：张伟斌向蓝兵借款25万元，借期至2019年2月29日，月利率3%及违约条款，合同履行地涂改成普陀区。蓝兵自述合同中其名字及身份证号、利率标准和履行地是其书写，实际操作的利率高于书面约定的标准。合同反面张伟斌书写了含其在内三个人手机号和张伟斌的建行卡号。当日蓝兵招行账户四次转款、每次5万元和案外人张英招行账户一次转款5万元均至张伟斌提供的建行账户。张伟斌即转款4万元至张伟斌平安银行账户。张伟斌在鹤望路XXX号中国银行自助取现四次共计2万元,又转款3万至其农行账户，同一ATM机从农行账户又取现2万元。2018年12月2日，张伟斌支付宝转款2,000元至案外人汪某账户，次日又转款3万元至汪某支付宝账户。2018年12月9日张伟斌向蓝兵出具了金额5万元收据一张，当日案外人王某某自其上海银行账户转款5万至张伟斌建行账户。张伟斌签署了蓝兵打印的该5万元系蓝兵名义出借给张伟斌的情况说明一张，署期为当日。2018年12月14日张伟斌又出具了金额5万元借款合同一张，借期至2018年12月19日。到期，蓝兵微信张伟斌催款。2018年12月26日张伟斌微信转款2,500元至蓝兵账户。嗣后张伟斌还签署了署期为2018年12月29日、格式与2018年11月30日一致的30万元借款合同和收条各一张，明确借期至2019年1月28日，其余约定同11月30日合同。2019年1月29日张伟斌微信转款1,000元和9,000元至微信昵称为“王志龙”账户，蓝兵与张伟斌对王某某昵称为王志龙一节陈述一致。2019年3月2日、4月7日蓝兵均有微信向张伟斌催款。2019年4月22日蓝兵以张伟斌借款分文未还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询问双方就争议焦点测谎意愿时，双方均表示愿意。一审庭审庭后，张伟斌提交了书面测谎申请，蓝兵在法院规定答复时间数日后以测谎不准确、拖延时间为由拒绝测谎，并提供了署期为2018年12月14日5万元借款合同原件一张、蓝兵、张英名下招行账户明细、蓝兵与张伟斌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张伟斌认可30万元借款的存在。张伟斌未到庭质证，称由法院定夺。一审法院另查明，蓝兵目前在上海市法院借贷案件共两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间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贷关系的确立需要有表借贷合意的借条、借款交付和出借款来源等客观证据佐证，亦应有同意出借的合理解释。本案中，蓝兵要求张伟斌归还借款30万元提供了张伟斌出具借款合同、收条原件各两份、蓝兵转款截图及招行账户明细、情况说明等佐证。合同证明双方30万元的借贷合意、借期、利率、管辖地的约定。收据、截图、账户明细证明蓝兵25万元的交付。蓝兵基于张伟斌有车、有房、有公司、可赚取利息而同意出借的解释尚属合理，故对蓝兵与张伟斌间25万元借贷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于1、2018年12月9日的5万元借贷关系是否成立；2、张伟斌借款当日蓝兵有无通过案外人王某某收取钱款；3、借款后张伟斌支付王某某的款项是否是对本案系争款的归还。针对1，蓝兵庭后提供了5万元借款合同原件，但署期为2018年12月14日，借款用途为续签，蓝兵称是对12月9日借款的延续，但12月9日借条蓝兵始终未出具，提供的是12月9日5万元收据复印件、情况说明及王某某转款张伟斌的截图和30万元借款合同和收条原件。复印件不具备法律效力且收据不能反映借贷性质，该收据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定。12月14日续签合同、情况说明及30万元合同和收条仅反映双方存在含5万元在内的借贷合意，交付系自王某某账户转出，庭审中蓝兵还出示了王某某的上海银行卡，为何使用案外人账户转款暂且不追究，仅凭蓝兵占有使用王某某的银行卡已可见双方交情非同一般，致张伟斌认为王某某代蓝兵收款的想法在情理之中，但庭审中蓝兵却坚持未从王某某处收悉张伟斌分文，不仅如此，王某某还骗取了蓝兵巨额资金，蓝兵已报警。基于借贷对象的对应性原则、蓝兵言行的矛盾、张伟斌收到王某某5万元后向王某某转款的记录不排除张伟斌和王某某间存在经济往来，综上，对蓝兵与张伟斌间2018年12月9日的5万元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针对2，张伟斌坚持借款25万元当日被要求现金形式4万元、转款形式2万元通过王某某返还了蓝兵，蓝兵否认，张伟斌提供了其当日4万元银行取现明细和转账截图佐证并积极申请测谎，蓝兵否认收悉亦拒绝测谎，蓝兵该举动违背了当自身利益受损、急于揭露真相以维权的常人心理，张伟斌取现系转账、跨行进行，如其本人需要现金，大可不必如此急迫、大费周折，而且违背了张伟斌平日倾向于网上操作的交易习惯，故张伟斌急于返现第三方的解释具有合理性，结合蓝兵能占有使用王某某名下银行卡的事实，一审法院作出对蓝兵不利心证，采信张伟斌所述中4万元的返现之述，至于2万元转款，因收款方明确是案外人汪某，非王某某，张伟斌可凭借相关证据向汪某主张权利。针对3，性质和焦点2一致，因收款方明确，张伟斌应和收款方直接交涉。蓝兵的利息主张，因合同明文约定，庭审中蓝兵已主动下调利率标准为月利率2%，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扣除蓝兵已收悉的2,500元。至于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将对蓝兵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债权之日即2019年3月2日蓝兵向张伟斌微信催款之日、可预见的利息损失作出处理。蓝兵主张的律师费请求，因合同明确约定，蓝兵亦提供了聘请律师合同和发票原件，对此一审法院酌定。综上，张伟斌应承担21万元的还本付息、付费之责。当今社会，放贷的公司或个人贷款操作流程良莠不齐，貌似完美证据的违规、虚高、一方出借多方收款、以各种名义向债务人收费、欠息以借款形式固定、在债务人急需资金的迫切境遇下要求债务人以现金形式还本付息、付费以削弱债务人证据效力等不合法借贷现象层出不穷，甚至触犯刑法。借条和转账凭证是债权人以备诉讼的要件，而交易记录既是债权人赖以诉讼的依据，同时也是反映团伙性行为的证据，所以嗣后张伟斌如有与蓝兵不同陈述可凭借相关证据维权或和情况类似的蓝兵的其余债务人一并向有关部门举报，以约束现今民间借贷中的不法行为。蓝兵其余的债务人可通过上网文书查询。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张伟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蓝兵借款余款21万元；二、张伟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月利率2%支付蓝兵上述借款的2018年11月30日至2018年12月29日止利息，同时扣除2,500元；三、张伟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月利率2%支付蓝兵21万元的2019年3月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四、张伟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蓝兵聘请律师费用3,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蓝兵系与王某某合作对外放贷，虽未构成非法放贷行为，但亦不属普通民间借贷行为，法院不予鼓励。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综合实际情况，对于蓝兵出借金额及张伟斌还款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蓝兵要求张伟斌对于王某某转账的5万元承担向蓝兵还款的责任，而不认可张伟斌向王某某偿还的钱款系对蓝兵债权的清偿，自相矛盾，本院无法采信蓝兵的陈述。一审法院对于王某某向张伟斌转账的5万元未认定为蓝兵的债权，并将张伟斌向王某某偿还的4万元现金认定为对蓝兵债权的清偿，阐述了充分的理由，本院认为合理可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蓝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0元，由上诉人蓝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范庆韵审判长  王冬寅审判员  武之歌审判员  黄 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