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21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1976年12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高中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阳谷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4日由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于2018年9月14日执行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1日经本院批准并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杨某某，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某某，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5，曾用名王某6，女，1987年1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无棣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无棣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7日由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于2018年10月8日执行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2日由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9月9日由本院决定并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某2，山东联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公刑诉〔2019〕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王某5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8月29日阳谷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9月2日本院恢复审理，并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8、吕某某、郭某某、郝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张某3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杨某某、冯某某，被告人王某5及其辩护人李某2，被害人张某3到庭参加诉讼。经诉讼参与人申请本院通知证人刘某1、李某1、贾某、张某1到庭予以作证，专门知识的人黎某某到庭对鉴定意见提出意见，阳谷县公安局法医王某6、雷某某，鉴定人陈某某到庭对委托鉴定的程序、鉴定意见做出说明。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22日晚，被害人张某3和刘某2、马某1到阳谷县托斯卡纳KTVA13房间唱歌，23日凌晨0时30分许，KTV经理王某5接到服务员张某某诉说，反映张某3对其进行了猥亵，王某5带着张某某回房间质问张某3并与其发生争执，张某3用麦克风将王某5右眼砸伤，后殴打王某5，酒店服务员李某2、刘某1、马某2等人闻讯赶到，将张某3、王某5拉开，并将张某3拉出A13房间。 在走廊里，KTV服务人员和张某3进行争执，被告人王某5伙同服务员李某2、马某2、李某1等人踹打张某3，刘某1予以制止，并同随后赶到的贾某等人将张某3带至A05房间，正在其他房间唱歌的被告人王某闻讯赶来。 在A05房间里，被告人王某、王某5及其他服务员与张某3发生争吵并相互殴打，其中王某殴打张某3的头面部，后王某被刘某2拉出房间。后因听见房间内异响，王某再次返回A05房间，王某5在门口挥手对着A05房间内喊“打他”，房间内双方再次发生厮打。 被人劝开后，张某3来到走廊尽头沙发上休息，服务员张某2看到王某5受伤后质问张某3并再次发生争吵，张某2打在张某3脸部一下，张某3还手打了张某2脸部，王某5用脚踹在张某3身上并再次引发打斗，随即王某将张某3摁在沙发上，双方厮打在一起，后被人拉开，张某3遂离开KTV。在整个打斗过程中，被告人王某、王某5伙同他人对张某3实施伤害，致使张某3左眼外伤、左眼球钝挫伤、左眼视力下降,经鉴定属轻伤二级。 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王某到阳谷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王某5到阳谷县公安局投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1、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2、证人马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4、被告人王某、王某5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6、视听资料：光盘一张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王某5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虽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依法不成立自首，建议对二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 被害人张某3诉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全，殴打自己的还有其他人，A05房间我是被打的，没有相互殴打。不光王某5喊了，王某也喊“揍他”，王某指挥服务生打我。在走廊的尽头，张某2打我了，我没有打到她。我是在沙发上被打的，我没有还手。我的伤就是王某造成的，并指挥其他人一起打我。我始终没有还手。在A05房间内被打伤后，就视力模糊了。KTV的人员刘伟、马某2、刘某1、贾某、王某5都能证明王某打我要害部位了。“被告人王某、王某5及其他服务员与张某3发生争吵并相互殴打”这句话不对，我面对是十几个年轻人，他们轻易就把我控制了，并动手打我。我只是被动挨打，并没有打他们，不是相互殴打。要求法院追诉刘某1、张某1、贾某等其他犯罪嫌疑人，他们是共同犯罪。同济鉴定中心是国家级别的，陈某是有鉴定资格的。被害人张某3当庭提交了认为托斯卡纳KTV系涉黄场所的视频、刘某1律师与被害人张某3侄子通话的录音、张立新发送的银行卡号的信息、王某的律师与张某3侄子的电话录音。并提出王某、张立新涉黑恶，检察院李冒星、马晓冬是二人的保护伞。马晓冬参与了王某、张立新敲诈自己的事。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整个过程我与被害人仅在走廊尽头抓住了张某3的双手，防止他继续施暴，我并没有任何殴打张某3的动作，其他时候没有身体接触。在A05房间，我进去纯属劝架帮忙，与张某3没有身体接触，也没有看到王某5殴打张某3。对公诉机关变更起诉的“在整个打斗过程中，伙同他人对张某3实施伤害”有异议，辩称自己是阻止张某3行为，没有伙同其他人殴打张某3。自己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杨述龙的辩护意见是：1.阳谷县公安局委托湖北同济司法鉴定所做法医鉴定的委托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书应视为非法证据排除。怀疑公诉机关提交的呈请鉴定报告书是后补伪造的，且审批人是阳谷县公安局副局长，而不是公安部【公通字（2017）6号】《公安机关鉴定规则》规定的审批人，应当是公安机关负责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是阳谷县公安局后补充的，不具有证明效力；按照规定，“超出本级公安机关鉴定机构鉴定项目或者鉴定能力范围的，实行向本级公安机关的上级公安机关逐级委托。公诉机关仅提交了阳谷县公安局自述的向上级公安机关沟通鉴定的说明，未提交逐级委托的其他相关材料，也未提交上级公安机关确实没有能力对本案伤情进行鉴定的书面说明。2.湖北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的鉴定结论存在明显的错误。鉴定人对张某3自身疾病方面没有进行检查，对其他可能造成损伤的原因没有予以排除；鉴定人陈某在庭审中陈述的作为鉴定结论所依据的标准尚未实施，只是学术界的依据；中国刑警学院专家证人提出用巴掌或拳头致伤视力神经需足够大的力量，不可能在眼球结构和眼眶未受损伤的情况下而直接伤害到最里层的视力神经。3.现有服务生证人之间的言词证据自相矛盾也互相矛盾，存在串供嫌疑，将责任推卸给王某；张某3的陈述自相矛盾，无法证实王某与张某3的眼部伤情之间有关联性。现有的言词证据都是说王某扇了张某3若干个耳光，但根据鉴定人和专家证人均明确表示现有的伤情不可能是用巴掌扇的，只能是钝物或拳头直接击打眼球导致，即使王某真的扇了张某3几个耳光，也不可能导致张某3的眼部伤情。4、公诉人将本案变更为王某、王某5伙同他人共同犯罪，但王某、王某5及其他服务生也不构成共同犯罪。他们的行为与张某3的伤情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是不确定的。综上建议法庭判处王某无罪。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冯天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纵观本案，监控视频是比较客观的证据，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在另外的已判决案件中，认定了张某3伤害别人属正当防卫，说明除王某之外还有其他人实施了不法侵害。另外，鉴定结论过程和方法不符合公安部的相关规定，鉴定意见也没有告知被告人。现有证人证言证明的是王某打被害人脸部、耳光，且张某3的伤情不是王某一人造成。后公诉机关变更起诉王某、王某5伙同他人对张某3实施伤害，致使张某3轻伤二级，被告人王某没有与他人共同伤害的故意，也无法认定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综上认为认定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当庭提交了案发后第二日张立新用手机拍摄的张某3状态的视频，拟证明张某3没有伤情；提交了在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对张某1的询问笔录，拟证明王某没有殴打张某3的事实；提交了公安机关制作的提请逮捕决定书、起诉意见书，拟证明部分案件事实；提交证人王某2的证言，拟证明王某不是KTV的老板，服务生不会听王某的。刘某1、贾某的服务生团队与王某、王某3有矛盾，继而证言出现变化。 被告人王某5虽表示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我是先被张某3打的，张某3的伤不是我打的，张某3和工作人员发生的冲突，和我无关，也不是我指使的，在A05房间门口及A05房间内没有喊打张某3。在A05房间，我被王某3拦住，没有与张某3有肢体接触，也没有看到王某与张某3有肢体接触。在出A13房间时我很气愤打了张某3两下；在KTV走廊尽头，我踹了张某3他腿一脚。没有看到其他人殴打张某3。自己也没有伙同其他人殴打张某3。 被告人王某5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认为被告人王某5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某5没有实施致被害人张某3轻伤的行为，刑事判决书对张某3殴打王某5的事实予以确认。事发当晚，与被害人发生肢体冲突不只是王某5，王某5也没有殴打被害人眼部。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不能证明殴打了张某3眼部。当庭出示的监控，也没有显示王某5指使其他人。轻伤的鉴定结论与王某5无关。事发半年后才作出鉴定，不能排除二次伤害的可能。受害人存在严重过错。办案机关未全程录音录像。王某5没有伙同其他人殴打张某3，也没有权利指使其他人殴打张某3。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被告人王某5供认打了张某3背部和腿部，眼部伤情与王某5无关。认定被告人王某5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最终认定被告人王某5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可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对其判处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2日晚，张某3和刘某2、马某1到阳谷县托斯卡纳KTVA13房间唱歌，期间,因张某3猥亵服务员张某,KTV经理王某5质问张某3并与其发生争执，酒店服务员李某2、刘某1、马某2等人闻讯赶到，将张某3拉出A13房间,强行带至A05房间。 在走廊，被告人王某5伙同服务员李某2、马某2、李某1等人殴打张某3;将张某3带至A05房间后，被告人王某闻讯赶到,被告人王某、王某5及其他服务员对张某3实施殴打,张某3持啤酒瓶将刘某1、贾某头部砸伤,王某5在门口挥手喊“打他”。 张某3离开A05房间,来到走廊尽头，服务员张某2打在张某3脸部一下，张某3还手，王某5用脚踹在张某3身上，王某随即将张某3摁在沙发上，双方厮打在一起，后被人拉开，张某3离开KTV。在整个打斗过程中，致被害人张某3左眼外伤、左眼球钝挫伤、左眼视力下降,经鉴定属轻伤二级。 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王某到阳谷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王某5到阳谷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6月23日凌晨0时50分许，在阳谷县博济桥街道托斯卡纳KTV内，张某3酒后与服务员发生争执后将经理王某5打伤，KTV经理刘某1、贾某以及多名服务生将张某3拉至无人房间对其进行殴打，张某3用酒瓶将刘某1、贾某打伤，经鉴定刘某1、张某3均为轻伤二级，王某5、贾某为轻微伤。2018年4月11日公安机关受理本案。同年4月24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9月14日王某到侦查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8日王某5到侦查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 3.户籍证明，证明王某、王某5的身份情况，二人均没有犯罪前科。 4.关于张某3伤情《呈请鉴定聘请报告书》及过程的说明，证明因张某3左眼异常情况已超出市、县两级法医鉴定能力，经请示省公安厅法医室，省厅法医室建议委托在眼部损伤鉴定方面有较高权威的湖北省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3伤情进行鉴定。办案单位遂委托该鉴定中心对张某3伤情进行了鉴定，公安机关在对张某3伤情的鉴定中依法履行了审批手续。 5.关于张某3伤情检验情况的说明，证明张某3的伤情已超出阳谷县公安局技术室室鉴定能力，建议到上级公安鉴定机构鉴定。 6.张某3伤情鉴定（同济司法鉴定[2018]法医临床L0039号）所依据的检查资料和病历情况，调取于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 (1)阳谷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张某3入院时，神志清，精神差，头部多出肿块、触痛明显，左眼及左耳肿胀、触痛，耳鸣明显，左眼球结膜充血、视物模糊，胸背部及四肢局部肿胀、触痛，皮下淤青，前臂皮肤裂伤伤口长20cm。 (2)聊城市人民医院病历，证明2017年7月4日检测左眼Patten-VEP高频峰时值降低。2017年10月13日，视觉诱发电位异常：左侧各波潜伏期均延长，P100波幅较对策下降。 （3）聊城市光明眼科医院，证明2017年10月6日，检测左眼低高空间频率P100波潜伏期延长，幅值降低。 (4)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病历，证明2017年12月12日被害人在该院做高分辨率图像：HD21分析。 (5)同济医院病历，证明2018年1月11日检查情况。 (6)阳谷县医院体格检查表，证明2016年9月30日张某3体检情况，左眼正常。 上述病历综合证明：张某3伤情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检材来源具有真实性，案发后张某3就医过程具有连续性。 7.送达回执，证明办案机关将被害人张某3的伤情鉴定于2018年3月23日送达被告人王某，告知被害人伤情。 8.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办案机关将张某3的伤情鉴定结果送达了被告人王某5。 9.阳谷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证明李雷至今担任阳谷县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受阳谷县公安局党委书记于俊海指派，行使部分工作职责，包括博济桥派出所承办案件的聘请鉴定的审批事项。 10.个体工商户信息，证明托斯卡纳KTV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刘树敬。 11.娱乐经营许可证，证明托斯卡纳KTV为个体工商户，经营的范围是歌舞娱乐场所，经营时间为2015年9月11日至2017年9月10日。 12.阳谷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公安机关未收到托斯卡纳KTV有卖淫嫖娼警情。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于2019年8月27日在庭审时的证言：王某是托斯卡纳的老板。2017年6月23日0时许，店员通知我A13房间客人殴打经理王某5。我进入房间后，制止将客人拉开，拉至A13房间，王某进来问他为什么打人。王某打了他左脸两巴掌，客人把我头用酒瓶子砸破了，我就去医院了。 2.证人李某1于2019年8月27日在庭审中的证言：当时我正在为客人买单，对讲机讲A13房间打起来了。张某3喝醉了情绪不稳。怕影响不好，把张某3带到A05，张某3情绪不稳，想拿东西砸人。中途老板王某就来了，中间有客人买单我就出去了。我再进来的时候刘某1受伤了，我就陪着去医院了。在A05房间内王某打了张某3两三巴掌，用拳头打了胸口几下。 3.证人贾某于2019年8月27日在庭审中的证言：2017年6月23日0时许，我在监控中看见走廊处有人拉扯，过去询问下，就直接去A05房间了。进去之后询问什么情况，就说把王某5打了。说打人不能白打，张某3开始拿东西砸。张某3从沙发那里咬了李某2一口。后来就都进去了，包括王某也进去了。王某打了张某3不是一巴掌就是两巴掌。出房间的时候，张某3砸了我一瓶子。进A05房间的有我、刘某1、李某1、李某2、王某5，王某接着进去的。 4.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赶到A13房间，当时看见王某5左眼淤青，刘某1把张某3从房间里拉出来，张某3掐住刘某1的脖子，刘某1、李某2、王某5、李某1就打了他几下，马某2踹了张某3一脚。把张某3拉去了A05。马某2在后边拦着张某3的两个朋友，不让跟进去。张某3进入A05房间后，抓起桌子上的东西摔在地上。刘某1、李某2、李某1过去抓着手控制张某3，张某3又拿起一个酒瓶子，马某2、刘某1、李某2、李某1、贾某一起把瓶子抢过来。王某和王某媳妇进了房间，王某当时也喝了酒，打了张某3几个耳光，大约有六七下。王某媳妇让我们拉王某，王某一脚把我蹬到一边，这个时候刘某1和贾某的头部受伤流血了，张某3手里有一个破碎的啤酒瓶。刘某1、贾某就出去了，马某2也从房间出去了。在A05房间，看见张某3弓着身子在桌子上拿东西砸，李某2几个人就过去摁住他。当时李某2摁着张某3的一条胳膊，其他人有的摁胳膊，有的摁腿，具体是谁我忘记了。当时张某3反抗，李某2就打了他一下，打没打着没有注意，张某1穿着便装进来踹了张某3一脚，接着王某就扇了张某3六七耳光，打在张某3的脸上。王某打完张某3之后，其他服务生没有再打张某3，接着就是刘某1、贾某受伤了。刘某1受伤之后王某又返回的房间。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在走廊的时候，踹了张某3一脚，刘某1、李某1、马某2动手打了张某3，李某1拿一个收银夹打在张某3的头上。将张某3拉进A05房间后，张某3开始不坐下，李某2和刘某1把张某3推在沙发上，我用手指张某3，张某3咬住我的右手胳膊。我踹了张某3的胸口或者肩膀一脚。张某3想拿东西砸我被刘某1抢走。王某进来了，骂了一句之后动手打了张某3两拳，打在什么位置没有看清。后来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听见房间有声音，进去搬啤酒瓶，回头看到刘某1头上流血。之后他们去了A02门口，张立新和张某3坐在沙发上，月月过来打了张某3一巴掌，张某3还回去一巴掌，张某3坐在沙发上，王某弯着腰用拳头锤了张某3几拳头，具体打在哪里我没看清。**和张立新在拉架。我看见张某3动手，就过去踹了张某3一脚，随着我就摔在地上了。我从地上起来后，张立新打了王某两巴掌，让他冷静。我去报警了。在A05房间时，我站在厕所门口，瞄了一眼，看见王某动手打张某3。当时张某3坐在沙发上，王某站在张某3的对面，其他人站在什么位置不记得。 王某看见王某5受伤后，在A05房间打了张某3身上两拳，具体打在什么位置没看清。后来在走廊尽头的沙发上，王某把张某3摁在沙发上掐着张某3的脖子然后用拳头打在张某3的上半身。张某3后来离开KTV，在门口站着的时候，王某还要去打他，被王某3和张立新拦住了。在李某1、王某进入A05房间，王某5在门口挥手喊人，她说“都进来，给我弄他。”王某5喊着我们服务生进去打张某3。 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在A05房间，张某3站在最角落里，王某5问为什么打她，张某3一直骂，还踢了王某5一脚，旁边的几个服务生就推搡张某3，我过去拉服务员，还把我的手链弄断了。王某问了一句怎么回事，刘某2看着王某想急眼，就把王某推出门外。在房间里，王某没有打张某3。在走廊尽头，张某3和服务员、王某5又打起来，王某出来就把张某3摁在沙发上。王某把张某3摁在沙发上没有打张某3，因为我当时一直护着张某3。看着张某3没有受伤。 2017年3月份吴某提出在阳谷承包了托斯卡纳KTV，想让我帮忙管理，当时约定我是以管理者的身份入股，根据店里的利润给我分红，分成的比例是利润的10%-20%，再加上每月三千底薪。我和王某没有投资，我是以管理的方式入股。不知道吴某是否还有其他合伙人。 7、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当天，马某1和刘某2、张某3在A13房间唱歌，王某5进来质问张某3有没有摸女服务员，张某3否认，王某5和张某3吵起来。几个服务生把张某3往外拉，强行拉着张某3去了另外一个房间，在走廊的时候服务生就对他拳打脚踢。马某1和刘某2后边进了房间，看见张某3被七八个服务生摁在最角落的沙发上对他进行殴打，包括王某5。王某也进了房间，服务生停下不再打，王某和张某3互骂，扇了张某3两巴掌，刘某2认识王某，把王某拉出去。服务生又开始打张某3，王某听见声音又进去一起打张某3。张某3还手，拿东西朝服务生砸过去。之后服务生就头上流血从房间里出来。之后，在走廊尽头，一个服务员打了张某3一巴掌，王某5和服务员打张某3，王某从房间出来，就把张某3摁在沙发上往张某3的头上打了几拳。马某1和张立新拉开。张某3离开到停车场，王某还要打张某3，被王某媳妇拉住了。马某1打了一辆出租车，把张某3送回了七号大院。张某3胳膊上有血，脸上有些部位发红，具体伤在哪里没有细看。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当天在走廊里坐着一个乘客，张立新、王某、王某5都在，这个客人骂我，我就给了他一巴掌，客人回了我一巴掌，我就被人拉开了，之后的事情不清楚。王某是托斯卡纳的老板之一。王某5踹了张某3一脚，之后被人拉走，后来谁再打张某3就不知道了。 9.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到A05房间看，坐在最里面的一个顾客在摔杯子，刘某1让服务生把东西收拾走，正准备出去的时候，看见顾客用酒瓶砸了刘某1、贾某，导致二人受伤，没看到有人打这个顾客，这个顾客没有伤。托斯卡纳KTV应该是王某3、王某参与经营，跟济南一个叫吴某的合作。2017年6月份一天晚上12点，先是听一个促销员说被客人欺负了，随后听说客人和店里的人打起来了。后其进入A05房间看到张某3坐在房间最里面靠近点歌台的沙发拐角处，王某站在张某3旁边很激动骂张某3，王某3拉王某并一直喊“别动手”。然后因王某3手链被扯断帮王某3捡手链没注意王某行为，进入A05房间就看见张某3和李某2撕扯几下，没有看到王某打张某3，至于进房间前打没打不知道。张某3与王某发生争执时，刘某1、贾某、马某2、李某1、李某2和其他服务生都在房间内站着看了。 后来，李某2与张某3发生争执，刘某1就招呼他们向房间外面去。刘某1站在最里面茶几和中间茶几之间让屋里人出去时被张某3持酒瓶砸倒在地，随后张某3又砸贾某头部一下，几个服务生将张某3推到房间最里面沙发上。服务生往外搬桌子上瓶子时，王某在房间内还是想动手打张某3，王某3拉着王某。 王某4在A05房间示意图上标注的涉案人位置，证明张某3在最里侧沙发拐角处，王某、王某3在张某3旁边，刘某1、贾某离点歌台最近的茶几对面；王某4、张某1在电视附近。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六七个人拉着一个人进了一个房间，后来又陆陆续续进了不少人，王某1看到屋里几个人打在了一起，看了没一会，一个服务生劝我不让看了。我后来又走到房间门口，里面的情况没看清，女经理在门口喊“打他”，女经理的眼睛肿了。没大会看见一个服务生捂着头出来了。后来又一个服务生捂着头出来了。 过了会我又过来看，具体情况我没看清楚，我听见有人大声的骂，王某、女经理和穿白衣服男子（刘某2）从房间出来，女经理一个眼睛淤青，白衬衣男子劝王某不要打了，协商解决，女经理大声和对方理论。张某3不服气大声争吵，王某和几个服务生又进去了，女经理也招呼服务生进去“打他”，我在门口看到八、九个人围着客人（张某3）打，没看见有没有使用工具打人，没一会我看见一个穿紫色上衣的服务生头上流着血捂着头出来了，紧跟着服务生往外搬酒瓶子之类的东西，头部受伤的男子喊的大致意思就是让里面的人打那个客人，最后我就回房间了。张某3进A05前没有明显外伤。 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5进房间后用麦克风问张某3有没有对服务员做出格的事情，张某3否认，王某5说了一些有损对方尊严的话，张某3急了骂了对方一句，随着张某3用手中的话筒朝王某5砸了过去，我想抓住张某3但是没有抓住，话筒有没有砸到王某5我没有看清楚，王某5就喊人了。 服务生进来之后，王某5指着张某3说打他，张某3在走廊里反抗，对方对张某3拳打脚踢，后来把张某3拉到了A05房间，我也跟着进了A05房间，我进了房间后看见五个服务生把张某3摁在角落的沙发上打，拳头巴掌的打，我印象里王某5用脚踢了张某3身上两下，随后王某进来了，也要过去打张某3，我赶紧过去劝住王某了，王某有没有打张某3我想不起来了。我在A05门口劝王某，张某3在房间里大声骂王某，王某情绪很激动又要进去，我赶紧跟进去看到几个服务员在打张某3，我听见一个服务员喊了一声，我就看见一个服务生捂着头，头上有血向外走。听到王某喊揍他。记不清王某是不是打张某3了。其把王某推出房间，不知道什么事，王某又进去了，房间里面的情况就不清楚了。记得两个服务员满脸是血出来。 12.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明：我现在经营托斯卡纳KTV，2017年3月承包给吴某，吴某介绍王某妻子王某3帮助经营。托斯卡纳KTV承包期间，是否还有其他股东不清楚，就是让王某3帮助经营。 13.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份至2018年2月托斯卡纳KTV的水电费、房屋租赁费由**交给狮子楼大酒店财务室。 14.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份吴某找自己说阳谷有一大哥（王某）想经营KTV，让我带着团队去经营。当时托斯卡纳的老板是吴某、王某和张立新。王某与张立新天天在店里呆着，他们两个负责KTV的决策。平时在办公室聊天的时候听王某、张立新提到过，他们二人与吴某不是三七分，就是四六分，吴某少一点。王某3就是有空的时候来店里帮帮忙，管管事情，但关键的事情还是要王某、张立新拍板。 1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与王某的关系为老乡，承包初期由王某联系相关事宜。并约定由王某妻子参与经营，协助孔某日常管理，约定王某3收益为底薪加提成，并且鉴于王某社会关系，如果店里出现客人闹事的一些情况，让他帮忙处理，他不负责经营。后来我因为在济阳还有事情要照料，就把店交给王某3、孔某经营，如果有什么事情处理就让王某帮忙。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明：2017年6月23日凌晨，其和朋友在托斯卡纳KTV唱歌时，最初是跟服务员吵起来，后又跟服务员带来的女经理吵起来。后被刘某1和KTV的几个服务员拽入另一房间，在房间内被好几个服务员、女经理、王某殴打，其中王某扇其左脸造成左耳耳鸣，后称王某不仅扇其左脸，而且用拳头打在其脸部左侧，造成眼部受伤。在走廊尽头沙发上，又被女经理、**、张立新等人殴打头面部。最后造成自己头部、手臂、腿部多处外伤，左眼模糊。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明王某做无罪辩解，自己没有殴打张某3。进入A05，发现张某3拿着酒瓶往地下摔，旁边的服务生正在拉他，王某认识其中的刘某2，和刘某2说这个事。王某和刘某2在外边交谈了几句，听见房间里有砸瓶子的声音，王某接着进了房间，看见张某3和几个服务生（包括马某2）互相撕扯，刘某1、贾某头流血。之后在走廊尽头，看见张某3和王某5、女服务员打起来，于是上前将张某3摁在沙发上。 （2）被告人王某5的供述，证明：2017年6月23日0时许，A13房间促销员小静说客人扯她的内裤了，我就去找A13找他们。到了房间，王某5询问对方情况，对方否认后来就急了，他拿着桌子上的麦克风扔到了我的右眼上，最后他过来一把抓住我的头发一手用拳打在我头上，后来被店员刘某1等人拉开。 在走廊上拉张某3的时候，王某5踹了张某3两脚，打在肩膀两下，其他几个服务生对着张某3拳打脚踢，随后被刘某1拦住。贾某、李某1、李某2把张某3拉走，随后拉进A05房间，王某5随后跟着进入，王某5问她被砸的事情，张某3承认了。李某2拉张某3，张某3咬了李某2手腕一口，李某2踹了他一脚，具体怎么打的没看清。没大会，王某和王某3进入，王某掐住张某3的脖子扇了张某3几个耳光，张某3的一个朋友把王某劝了出去。没大会王某又进入房间，王某5招手让服务生收拾酒瓶子。我没有说“打他”之类的话。没大会，刘某1、贾某头上流血出来了。不知道怎么受伤的。 在走廊尽头我和张某3的朋友说了几句，月月打了张某3一巴掌，张某3回了一巴掌，王某5和月月过去踹了张某3两脚，随后被拉开，王某从A02房间出来，王某把张某3摁在沙发上扇了两个耳光，随后也让人拉开。没注意张某3有没有受伤。 （五）鉴定意见 1.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析说明：（1）根据法医学检查所见、送检病历记载病情，认为被鉴定人2017年6月23日所受损伤主要为：I级脑外伤，左眼钝挫伤，左视神经挫伤；左鼓膜穿孔；左上肢皮肤裂伤，多处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特点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 （2）被鉴定人左眼钝挫伤，左视神经挫伤致左眼视力下降，经临床行对症保守治疗后，目前恢复欠佳，近期视觉生理检查提示左眼VEP波幅相对降低明显，视力客观检查法查矫正视力为左0.2、右1.0，其中左眼为低视力1级（中度视力损害），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4.4.f之规定，评为轻伤二级； 证明被鉴定人张某3损伤为轻伤二级。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本案中刘某1轻伤二级，贾某、王某5轻微伤。 （六）视听资料 监控光盘一张,证明：监控视频除没有A13、A05房间内的情况外，基本完整记载了当晚冲突的经过。 0时46分37秒，一名男服务员在A13房间门口发现屋内的情形并进入该房间； 0时46分54秒，该名男服务生快步离开A13房间并使用对讲机讲话； 0时47分21秒--0时47分36秒，歌厅男服务员刘某1、李某2及其他三名男服务员先后进入A13房间； 0时49分12秒，刘某2、张某3被五名男服务员相继推出A13房间，马某1随后走出A13房间；（马某1与刘某1交涉，张某3与李某2交涉） 0时49分20秒，王某1在走廊尽头沙发上且向打架处走； 0时50分01秒，张某3被李某2推进A05房间，刘某1、王某5、张某某等八名服务员先后进入A05房间； 0时50分16秒，李成贵、小纯进入A05房间，李成贵向外拉刘某2； 0时50分25秒，马某1进入A05房间； 0时50分27秒，王某、王某3先后进入A05房间； 0时50分37秒，顾客王某1在A05房间门口围观； 0时51分06秒，王某1被服务员劝离，王某1坐到走廊尽头的沙发上去； 0时51分45秒。王某1再次走到A05房间门口向里看； 0时52分21秒，刘某2拉着王某走出房间，随后李某2走出房间，并抬起胳膊看其左胳膊上的淤青，王某5相继走出A05房间，用手擦右眼，监控显示右眼处有伤； 0时52分38秒，王某再次进入A05房间，王某5随后左右挥手叫人进A05房间； 0时52分50秒，马某1从A05房间出来； 0时52分57秒，刘某1左额部流血离开A05房间； 0时53分10分，A05房间内的男服务员开始将酒瓶箱子等物品陆续搬出A05房间； 0时53分18秒，马某1拉刘某2出A05房间； 0时53分25秒，歌厅男服务员贾某捂着头部左侧走出A05房间； （刘某1、贾某受伤时，王某均在A05房间内，刘某1受伤时刘某2在A05房间，贾某受伤时刘某2已出A05房间） 0时53分14秒，张立新到歌厅走廊； 0时53分30秒，张立新进入A05房间； 0时55分31秒，王某、刘某2、马某1先后走出A05房间，刘某2与王某交涉； 0时55分59秒，王某3走出A05房间； 0时56分44秒，王某、王某3进入走廊尽头房间； 0时57分27秒，刘某2进入到走廊尽头房间； 1时01分27秒，张立新与马某1在A05门口交涉； 1时02分，张某3、张立新、马某1在A05房间门口交涉； 1时02分47秒，张某3走出A05房间； 1时03分17秒，马某1拉着张立新进入A05旁边房间内； 1时03分45秒，马某1、张立新从A05旁边房间走出； 1时03分55秒，张立新进入走廊尽头房间内； 1时04分09秒，张某3、王某3在走廊交涉； 1时05分01秒，张某3到走廊尽头沙发处，王某5与其理论； 1时05分55秒，歌厅女服务员张某2打了张某3脸部一巴掌，张某3回打了张某2一巴掌，同时王某5踹了张某3一脚，张某3与歌厅服务员再次发生冲突，随后被拉开； 1时06分01秒，张立新、王某等人出房间，双方在走廊尽头沙发处再次厮打； 1时08分35秒，刘某2抱张某3离开走廊； 1时21分27秒，刘某2拿钱包跟随一名男服务员； 1时10分13秒，张某3、张立新等人出歌厅并理论； 1时21分13秒，公安机关到达歌厅门口； 1时27分22秒，张某3方及公安人员方均离开。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被告人王某、王某5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某、王某5伙同他人共同致被害人张某3受伤事实，经查,证人魏某2、宋某2、王某3、吴某、孔某的证言证明，王某之妻王某3是托斯卡纳股东之一，参与经营管理，王某经常在KTV，有事时帮助处理；KTV中的王某5、张某2、孔某、李某1、马某2等服务员均认为王某是KTV的老板；证人王某1、马某1的证言与证人李某1、贾某、刘某1、马某2、李某2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视听资料能够印证一致，证明被告人王某和多名服务员在A05房间殴打被害人的事实，其中被告人王某殴打了被害人面部；证人王某1、马某1、刘某2的证言与证人马某2、李某2的证言，视听资料、被害人陈述印证一致，能够证明被告人王某5伙同他人在走廊和走廊尽头殴打被害人，在A05房间门口招呼服务生殴打被害人。可见，在KTV发生争执后，王某出现在现场，和王某5等人对被害人共同实施了伤害行为，被告人王某、王某5之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某、王某5及其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没有伙同他人共同伤害张某3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阳谷县公安局法医王某6、雷某某到庭，对张某3鉴定的流程作出说明，因张某3眼部伤情的鉴定超出了县、市两级法医的鉴定能力，经向上机机关请示，山东省公安厅建议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阳谷县公安局制作了《呈请鉴定聘请报告书》。该《呈请鉴定聘请报告书》是经局长授权，由分管领导阳谷县公安局副书记李雷签发，其做法符合阳谷县公安局的日常管理规定，该委托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认为委托同济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程序违法的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辩护人及申请出庭的专门知识的人黎宇飞对张某3的左眼鉴定结果提出质疑，鉴定人陈某到庭接受双方的询问，并对鉴定结果提出的质疑逐项予以说明：认为根据送检移送的阳谷县人民医院病历中记录的2016年6月23日入院体格检查显示，被鉴定人左眼等处外伤史属实；根据2017年7月4日至12月2日在聊城市人民医院、聊城市光明眼科医院、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以及同济医院和鉴定中心所做检查，认为被鉴定人张某3存在左眼球钝挫伤及视神经挫伤，左眼矫正视力减退至0.5以下；被鉴定人的视力损害后果，是根据外伤史、检见的具体损伤、多次临床检查结果及电生理检查等综合认定；鉴定中也注意到被鉴定人是否有眼部疾病，但经多次临床检查和鉴定中检查，未发现存在明显眼部疾病。故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被鉴定人伤情为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科学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张某3伤情是否有因果关系？经查，阳谷县人民医院病历等书证，证明本案案发于2017年6月23日凌晨，被害人张某3于次日入院，“左眼及左耳肿胀，左眼球结膜充血、视物模糊。”被害人张某3在2017年7月2日在阳谷县人民医院出院后，7月4日去聊城市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眼球钝挫伤，视神经挫伤”。9月22日、10月6日、10月13日、12月12日，被害人张某3在不同医院就眼部受伤情况就诊。以上可以看出，张某3眼部受伤后一直在医院诊治，直至2018年1月11日接受鉴定，处于连续治疗中，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张某3存在二次伤害的可能，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被告人王某、王某5伙同他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张某3的伤情具有因果关系。 在共同犯罪中，王某、王某5均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二人不宜区分主从犯；但从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对被害人轻伤后果的原因力方面，被告人王某5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比照王某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的起因，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王某5虽主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成立自首。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11月13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5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0年5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伟 审 判 员  孙代贤 人民陪审员  侯继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高珊珊 书记员胡彦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