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初186号 原告：任玉，女，197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兰，四川齐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炳草岗。 法定代表人：潘必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智，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祥，男，197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迂，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汉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南路一段97号5栋2层5号。 法定代表人：范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迂，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任玉与被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冶公司）、许祥、四川汉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兰，被告十九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被告许祥及其委托代理人赵迂、被告汉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由十九冶公司向任玉支付其于2017年5月11日在任玉处借款1000万元的利息124万元及延期支付利息的违约金（本金已还）；二、判决由十九冶公司向任玉偿还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8月28日其在任玉处借款1860万元并支付从2019年1月17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由许祥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由汉城公司对该笔借款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由十九冶公司、许祥、汉城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庭审中，任玉将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一、请求判令由十九冶公司向任玉支付1000万元借款尚欠的利息124万元及124万元的利息（从2018年6月30日按月息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请求判令由十九冶公司向任玉偿还借款本金325.50万元并支付从2019年8月17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由许祥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由汉城公司对该笔借款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2017年5月11日，十九冶公司在任玉处借款1000万元，同年10月13日，十九冶公司向任玉作出《说明》：本金无条件退回，利息不小于月息2%向任玉支付。2018年1月31日还款500万元、2018年2月2日还款500万元，2018年6月30日十九冶向任玉支付利息50万元，还差利息124万元。2018年6月27日至同年8月28日，十九冶公司因合肥长安汽车公司调整升级项目厂房工程施工2标段项目的需要，共七次向任玉借款1860万元，约定月息2.5%，双方还约定了管辖及违约责任等。2019年1月13日，十九冶公司向任玉出具《退款协议》，定于2019年5月31日前还清借款本息。但至今未偿还本金，利息仅支付到2019年1月17日，截至2019年7月17日还差利息223.20万元。许祥作为经办人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汉城公司对该笔借款的利息进行担保。本案审理中，十九冶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向任玉转款1860万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清算只以借款发生后出借人的出借账户与借款人的借款账号之间进行清算，借款人的借款账户向出借人的出借账户转款是先支付出借人利息，超出部分才是本金。先前还有借款的，先支付先前借款的利息，再支付本笔借款的利息，超出利息部分，才是还的本金，还本金的顺序是先还以前的本金再还本笔借款的本金。违反约定的自行承担对其不利的所有后果”的内容，该转款1860万元应先支付截止2019年8月16日的利息325.50万元，还下欠本金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9年8月17日，利息是月息2.5%。故将诉讼请求第二项予以变更。 十九冶公司辩称，一、2017年5月11日，十九冶公司与任玉之间就1000万元未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不存在未偿还的资金利息。2017年初，案外人何志琦挂靠广元市金塔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塔公司），并以金塔公司名义与十九冶公司工业安装分公司进行洽谈，欲从十九冶公司处分包绵阳市一环路北段东延线部分工程。后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金塔公司向十九冶公司缴纳保证金1000万元。后何志琦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拘留，金塔公司遂找到十九冶公司，请求原路退还该保证金1000万元，何志琦带话将安排其他公司与十九冶公司协商，其向金塔公司承诺产生的资金利息由其后与十九冶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的公司承担，请求十九冶公司督促后续施工单位支付资金利息，故有2017年10月13日《说明》的存在。该《说明》恰恰证明了该1000万元系金塔公司缴纳的保证金而非任玉出借给十九冶公司的借款。二、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8月28日进入十九冶公司的1860万元并非任玉出借给十九冶公司的借款，而系汉城公司缴纳的保证金，十九冶公司与任玉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1.任玉提交的2018年七份《借款合同》上借款人处加盖的印章并非十九冶公司的备案印章，而是伪造的印章；2.许祥并非十九冶公司的工作人员，十九冶公司亦从未授权其代表十九冶公司对外融资借款；3.十九冶公司将“合肥长安汽车有限公司调整升级项目厂房工程施工2标段”分包给汉城公司，进入十九冶公司账户的1860万元为汉城公司支付的保证金；4.2019年1月13日《退款协议》的双方为十九冶公司与许祥，与任玉无任何关联性。案涉七份《借款合同》系许祥假借十九冶公司的名义与任玉签订的，加盖伪造的十九冶公司项目经理部印章，虽资金进入十九冶公司账户，但实质是许祥根据汉城公司与十九冶公司签订相关协议的约定向十九冶公司缴纳的项目保证金，对此十九冶公司毫不知情，也未对许祥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任何担保，十九冶公司与任玉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综上，任玉请求十九冶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任玉的诉讼请求。 许祥及汉城公司共同辩称，一、任玉提起的本案诉讼，是掩盖了真实法律关系提起的诉讼。任玉主张的两笔借款中第一笔是颜帅与何志琦通过金塔公司交的保证金，第二笔是任玉与颜帅合作缴纳的保证金。任玉与许祥向十九冶公司缴纳了1860万元保证金，故许祥依法提起反诉，在许祥已经返还任玉资金的情况下，只剩下任玉应向许祥返还资金3382000元，该请求不是简单的抗辩而是一个新的诉请，本案的真实法律事实是任玉背后的资金操纵人颜帅长期从事建筑行业的资金放贷，许祥与颜帅有很多资金来往。二、十九冶公司只认为案涉1860万元是许祥交的保证金，其与任玉之间没有借贷关系。任玉与颜帅是职业放贷人，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故任玉与许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无效合同。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任玉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指令明细信息》、两份《说明》、两份支付来帐专用凭证，拟证明金塔公司受任玉的委托向十九冶公司工业安装分公司转款1000万元的性质为借款及该款计算资金利息的标准，该分公司已按原渠道返还了该款。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关联性在本院认为中阐述；第二组证据：《证明》、《借款合同》七份、转款凭证、《说明》、《担保书》、《退款协议》、银行电子回执，拟证明许祥的身份及三个案外人受任玉的委托向十九冶公司出借1860万元，汉城公司对该借款的利息承担担保责任，许祥已支付该款的利息至2019年1月17日，在任玉提起诉讼后，十九冶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通过原渠道返还1860万元。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关联性在本院认为中阐述；第三组证据：《委托代理合同》、诉讼费、保全费及诉讼保全担保费发票，拟证明任玉为实现案涉债权所产生的费用。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十九冶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十九冶公司文件、《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拟证明十九冶公司成立合肥长安汽车有限公司调整升级项目厂房工程经理部及相关人员任职情况，许祥不是该项目的负责人或十九冶公司的员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十九冶公司合肥长安汽车有限公司调整升级项目厂房工程施工2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信息及备案印章放大图，拟证明许祥提供的案涉七份《借款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并非十九冶公司备案印章，该合同对十九冶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关联性在本院认为中阐述；第三组证据：《劳务分包合同》、《合作框架协议》，拟证明汉城公司分包案涉项目的劳务工程，案涉1860万元系许祥以汉城公司的名义缴纳的保证金，十九冶公司与任玉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关联性在本院认为中阐述。许祥及汉城公司共同提交的证据：1.汉城公司的工商信息，拟证明汉城公司系许祥控制的公司；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转款统计表、4.转款凭据，以上三份证据拟证明按照颜帅的要求，许祥通过倪国权与殷俊霞的账户将330多万元转入王中涣的账户及部分转款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关联性在本院认为中阐述。 综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7年5月11日，金塔公司向十九冶公司工业安装分公司转款1000万元。2017年8月16日，金塔公司出具一份《说明》，主要内容为“金塔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向十九冶公司转款1000万元系受任玉的委托，任玉系十九冶公司的债权人”。2017年10月13日，十九冶公司工业安装分公司市场经营部出具一份《说明》，主要内容为“金塔公司就绵阳市一环路北段东延线工程（止于S205）一标段项目于2017年5月11日给十九冶公司工业安装分公司缴纳1000万元。由于项目拆迁未完成一直未开工，针对该1000万元作出说明：1.此1000万元本金，我单位确保无条件退回。2.由于退回时间产生的相关资金利息（利息不小于2%，起算时间以到帐时间开始），我单位将督促相关施工单位及时支付，如相关施工单位未及时支付，我单位将在其施工进度款中扣除并给与支付”。后十九冶公司工业安装分公司分两次向金塔公司账户转入1000万元。 任玉提交了十九冶公司合肥长安汽车有限公司调整升级项目厂房工程施工2标段项目经理部于2018年6月26日出具的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许祥为该项目负责人，该项目从招标阶段开始，许祥负责全权处理相关事宜”。同时任玉提交了七份《借款合同》，具体情况如下：1.2018年6月27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出借人的出借账户、接收还款、利息账户为户名四川越琨建设有限公司；2.2018年7月3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60万元，出借人的出借账户、接收还款、利息账户为户名金牛区宏峰昊旺建材经营部；3.2018年7月6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40万元，出借人的出借账户、接收还款、利息账户为户名成华区鑫宏鼎建材经营部；4.2018年7月11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40万元，出借人的出借账户、接收还款、利息账户为户名四川越琨建设有限公司；5.2018年7月25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80万元，出借人的出借账户、接收还款、利息账户为户名成华区鑫宏鼎建材经营部；6.2018年8月3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80万元，出借人的出借账户、接收还款、利息账户为户名成华区鑫宏鼎建材经营部；7.2018年8月28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60万元，出借人的出借账户、接收还款、利息账户为户名成华区鑫宏鼎建材经营部。除上述约定内容外，该七份《借款合同》其他内容均一致，均载明：出借人为任玉，借款人十九冶公司，经办人为许祥，系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合肥长安汽车有限公司调整升级项目厂房工程施工2标段项目的负责人。合同第二条“借款利率：本合同所涉借款利率为月息2.5%，先使用后按月结息”、第三条“将此笔借款转至以下账户，借款起算的时间以该笔借款从出借人的出借账户到以下借款人的借款账户的时间为准：户名：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第六条“违约责任：如果借款人违约，借款人除承担违约金外还应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立案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担保费等所有费用。经办人对本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期限为本息还清为止”。上述合同签订的当日，出借人均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从出借账户转入借款账户，总金额为1860万元。庭审中许祥称上述证明及七份《借款合同》中的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合肥长安汽车有限公司调整升级项目经理部印章系其私刻的。 四川越琨建设有限公司、金牛区宏峰昊旺建材经营部、成华区鑫宏鼎建材经营部分别出具证明，主要内容均为其向十九冶公司转款系受任玉的委托，任玉是十九冶公司的债权人。 2019年1月13日，十九冶公司出具了《退款协议》，主要内容为“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账户于2018年6月27日、2018年7月11日收到四川越琨建设有限公司转款1000万元、340万元；于2018年7月3日收到金牛区宏峰昊旺建材经营部转款160万元；于2018年7月6日、2018年7月25日、2018年8月3日、2018年8月28日收到成华区鑫宏鼎建材经营部转款40万、80万、80万、160万；共计1860万元。由于此款主要用于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合肥长安汽车调整升级项目施工，根据施工进度，定于2019年5月31日前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原渠道退还1860万款项。涉及到的利息情况，由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合肥长安汽车有限公司调整升级项目分包负责人许祥支付。如果许祥未结清利息，由许祥、四川汉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办理好相关手续后，可由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代付”。该协议上盖有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合肥长安汽车有限公司调整升级项目厂房工程施工2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十九冶公司项目经理部总工程师贺智在该协议上签署意见为“项目部请及时收取进度款，及时退还”。许祥称该协议中项目经理部的印章确系十九冶公司的印章。 2019年5月29日，汉城公司出具担保书，主要内容为“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8月28日在任玉处借款：壹仟捌佰陆拾万元整，利息为月息2.5%。四川汉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的该笔借款的利息进行担保，担保期限：两年。许祥通过转帐形式将利息支付至2019年1月17日。本金至今未付”。 本案审理中，十九冶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按照原渠道退款方式分别向四川越琨建设有限公司、金牛区宏峰昊旺建材经营部、成华区鑫宏鼎建材经营部转款金额共计1860万元。 2019年8月15日，任玉（甲方）与四川齐飞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代理费的支付约定为“（1）在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前，甲方与被告自行协商达成和解或被告自行支付，或甲方自行撤诉的，视为乙方代理成功。甲方应在达成和解或收到被告支付款项或撤诉后三日内按起诉金额（以首次提交法院的起诉状所载明金额为准）的千分之六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本案诉讼中，任玉向本院申请了诉讼保全，缴纳了保全费5000元。另任玉为诉讼保全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了保险费14000元。 审理中，十九冶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任玉提交的《借款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是否系十九冶公司备用、使用的印章进行司法鉴定。许祥向本院提起反诉，反诉请求为：1.请求确认任玉系职业放贷人，并确认其与许祥之间形成的借款合同关系无效；2.请求判令任玉向许祥返还其已支付的资金338.2万元；3.本案诉讼费及反诉费均由任玉承担。 本院认为，关于任玉主张由十九冶公司向其支付1000万元借款尚欠付的利息124万元及124万元产生的利息的问题。任玉该项主张的争议焦点为任玉与十九冶公司之间是否形成100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任玉就其该项主张提交了指令明细信息、金塔公司的说明及十九冶公司工业安装分公司的说明，虽然金塔公司出具的说明内容系受任玉的委托向十九冶公司转款1000万元，但十九冶公司工业安装分公司的说明的内容显示系金塔公司基于工程项目向其转款1000万元，同时对利息的支付主体进行了说明，即由相关施工单位支付。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任玉与十九冶公司之间就该1000万元形成了借贷关系的合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任玉主张由十九冶公司向其支付该款尚欠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任玉主张十九冶公司系案涉1860万元实际借款人的问题。任玉系依据案涉七份《借款合同》提出该项主张。庭审中许祥称《借款合同》中“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合肥长安汽车有限公司调整升级项目厂房工程施工2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系其私刻并加盖的，十九冶公司亦辩称该1860万元系汉城公司缴纳的保证金，另十九冶公司于2019年1月13日签章的《退款协议》载明“此款主要用于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合肥长安汽车调整升级项目施工，根据施工进度，定于2019年5月31日前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原渠道退还1860万款项。涉及到的利息情况，由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合肥长安汽车调整升级项目负责人许祥支付”。本院认为，根据许祥和十九冶公司的陈述及《退款协议》的内容，不能认定十九冶公司与任玉之间就1860万元形成了民间借贷的合意，十九冶公司亦不是该七份《借款合同》的主体。许祥作为签订该七份《借款合同》的经办人且许祥亦在《退款协议》上签署“同意”予以认可，据此，该186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应为许祥而并非十九冶公司，任玉与许祥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且案涉七份《借款合同》并不具有无效的情形，均属有效合同。任玉主张十九冶公司系该1860万元实际借款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许祥关于该七份《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任玉主张尚欠本金325.5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本案审理中，十九冶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按照原渠道退款方式分别向四川越琨建设有限公司、金牛区宏峰昊旺建材经营部、成华区鑫宏鼎建材经营部转款金额共计1860万元。任玉认为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返还的资金应当先支付利息，超出部分才是偿还的本金，据此主张其出借的1860万元现尚下欠借款本金325.50万元。本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十九冶公司并非《借款合同》的主体；其次，根据任玉提交《退款协议》载明的内容，十九冶公司同意根据施工进度限期将该1860万元原渠道退还。据此，十九冶公司按照原渠道退款方式向四川越琨建设有限公司、金牛区宏峰昊旺建材经营部、成华区鑫宏鼎建材经营部转款共计1860万元应视为是退还的本金，任玉主张应当先扣除利息及现尚下欠借款本金325.5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任玉主张利息的问题。根据任玉提交的汉城公司出具的《担保书》显示，许祥通过转账形式将利息支付至2019年1月17日，且十九冶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将1860万元按照原渠道方式予以返还，故利息应当从2019年1月18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8月16日止。对于利息计算标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5%”，任玉主张按月息2%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任玉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据此，应支付的利息为2604000元（以本金186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8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2019年8月16日止）。基于双方已确认了利息支付的截止日期，许祥主张由任玉向其返还资金338.2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的支付主体，如前所述，许祥系案涉186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故利息应当由许祥支付。另《退款协议》中，十九冶公司承诺如果许祥未结清利息，由许祥、汉城公司办理好相关手续后，可由其代付。由于十九冶公司并未明确相关手续的具体内容并承诺由其代付，故十九冶公司应当与许祥共同承担向任玉支付利息的义务，十九冶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另行与许祥进行结算。汉城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出具了《担保书》，自愿为该笔借款的利息提供担保，担保期限为两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由于汉城公司并未明确保证方式，且尚在担保期限内，故汉城公司应当就该笔借款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汉城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在承担责任范围内向许祥进行追偿。 关于任玉主张的律师费及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的问题。本案系因许祥违约引起诉讼，《借款合同》约定了如借款人违约，借款人应承担保全费、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任玉与四川齐飞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了收费标准，即以首次提交法院的起诉状载明金额为准的千分之六，该标准未超过《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标准》的规定，故本院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酌情确定律师代理费为138000元，该项费用应当由许祥承担。另任玉为本案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4000元系其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任玉的损失部分，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许祥应当向任玉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4000元。 关于十九冶公司向本院申请对任玉提交的《借款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是否系十九冶公司备用、使用的印章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由于本院已认定十九冶公司不是《借款合同》的主体，故对十九冶公司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许祥提起反诉的问题。本院认为，许祥提起的主张不属于反诉而应属于抗辩范畴，且本院在前述中已就其主张作出评判，故对许祥提起的反诉本院不予受理。 关于本案诉讼费。本案诉讼中，任玉减少了诉讼请求数额即借款本金1534.50万元，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数额，案件受理费依照下列规定处理：…（二）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之规定，该部分诉讼请求的案件受理费应当向任玉退还。 综上所述，任玉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许祥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任玉支付借款利息2604000元； 二、被告四川汉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本判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在承担责任范围内向许祥追偿； 三、由被告许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任玉支付律师费138000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4000元； 四、驳回原告任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293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许祥负担；原告任玉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13870元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左 迪 审判员 严 炎 审判员 冯安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伍静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