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5民初100号 原告：漳州市恒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颜厝镇长边村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079766673A。 法定代表人：蓝义森，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文辉，福建嘉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泉秀路运通大厦3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3156182816C。 法定代表人：张金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奇龙，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居团，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向征，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经商，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系向征配偶），女，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 原告漳州市恒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与被告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公司）、向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文辉、被告向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东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奇龙、陈居团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东海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2134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向征对东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庭审中，恒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向征向其支付工程款2134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东海公司对向征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与东海公司分别系福建省长泰县溪东安置小区项目的发包人与承包人。2015年11月24日，恒丰公司与东海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约定东海公司将案涉项目中“11#12#13#楼的阳台栏杆、空调架、楼梯扶手、凸窗护栏”等施工项目分包给恒丰公司，东海公司在该施工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双方还对工作内容、付款方式、工期要求、质量要求等内容进行约定。恒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蓝义森及向征在合同上签字捺印，恒丰公司与东海公司在合同上盖章。合同签订后，恒丰公司依约完成了施工任务，双方于2017年3月18日对施工项目中11#12#13#楼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并签署《班组结算确认单》，结算单载明：2016年12月长泰县溪东安置小区（一期）11#12#13#工程验收完成，东海公司、栏杆班组即恒丰公司根据双方签订合同，施工现场管理相关人员进行双方核对工程量，合同价格进行结算，双方确认；施工项目工程款为592673元，已支付379273元，剩余213400元未支付。向征以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在确认单上签字捺印。结算后，恒丰公司多次向东海公司及向征主张剩余工程款，未得到有效回应。为此，恒丰公司提出上述所请。 东海公司辩称，1、东海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合同是向征与恒丰公司签订并结算的，根据合同相对性，恒丰公司应该向向征主张权利；2、东海公司已经支付款项，结算确认单已经清楚记载，恒丰公司重复追索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 向征辩称，1、对案件事实无争议，同意还款，但是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利息不应该予以支持。2、东海公司尚欠向征400多万，应先由东海公司来支付，东海若无欠款，那由向征支付就无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诉讼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恒丰公司提供的证据:1、《工程分包合同》。证明恒丰公司与东海公司双方签订的书面施工合同协议及对施工范围、合同价款、付款方式、结算方式的约定。东海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该合同系恒丰公司与向征签订的，与其均无任何关联性。向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庭审中恒丰公司、东海公司及向征共同确认的事实，东海公司与向征之间存在转包关系，向征又与恒丰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将案涉工程分包恒丰公司，故东海公司与恒丰公司未发生合同关系，并非该合同相对人。向征作为合同相对人，对《工程分包合同》真实性与内容均无异议，可以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同内容系恒丰公司与向征真实意思表示。 2、班组结算确认单。证明案涉11#12#13#楼的工程验收合格后，向征代表东海公司与恒丰公司结算，确认工程总额为592673元，东海公司已支付379273元，剩余213400元未付，但实际结算时间并非记载的2016年12月30日，而是2017年3月18日。东海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结算系向征与恒丰公司之间的结算，未经过东海公司的确认，其仅认可班组结算确认单中记载为2016年12月30日的结算时间，不认可结算数据。向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在诉讼中向本院陈述班组结算确认单实际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18日。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从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上看，班组结算确认单系向征与恒丰公司之间的结算行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东海公司非合同相对方，该结算行为与其无关。该确认单可证明长泰溪东安置小区建设工程（一期）11#12#13#楼工程于2016年12月验收完成。但向征与恒丰公司在诉讼中主张该单证实际结算时间为2017年3月18日，东海公司2017年1月份的付款属于确认单中已付款379273元的范畴。本院认为恒丰公司和向征作为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结算金额以及经济往来的情况是清楚的，而东海公司于庭审中确认未参与其中，对上述事实并不了解。现向征与恒丰公司共同确认实际结算时间为2017年3月18日，东海公司2017年1月份支付的款项应计入已支付款项的范畴，该意思表示仅对向征和恒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产生影响，无论东海公司所付款项计入哪一个范畴（已付款或者未付款范畴），其二人对东海公司的付款行为都是确认的，并不影响东海公司在与向征的结算时对该款项主张权利。目前并无其他证据指出向征与恒丰公司存在虚假陈述，其二人陈述仅对自身产生约束力。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向征作为付款义务人，在本院多次询问中，均明确表示对其尚欠的款项数额无异议，对该债务负担亦无异议，应承担其自认行为所导致的法律后果。因此，该证据系合同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的结果，可以认定向征尚欠恒丰公司工程款213400元。 3、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向征与恒丰公司往来的账目明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东海公司向恒丰公司支付部分施工项目工程款。账目明细记载从2016年7月23日至2017年3月15日止，恒丰公司共计收到工程款379273元，与班组结算确认单上记载收款数额一致，可印证确认单上结算时间记载为2016年12月30日确系错误，实际结算时间为2017年3月18日，东海公司在2017年1月份支付的工程款不是结算后的还款，尚欠的款项仍为213400元。东海公司和向征对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东海公司认为往来的账目明细系恒丰公司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向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是恒丰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来源于向征，总账科目表明细分类帐表中记载的账目系手写，签名人员身份不清，属个人行为，且账目数据超过与班组结算确认单上记载工程范围，无法认定该表系向征与恒丰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发生的真实且完整的往来账目明细。因此，在恒丰公司未能举证往来的账目明细真实性和完整性的前提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以采信。 二、东海公司提供的证据:1、银行付款凭证。证明东海公司在班组结算确认单日期之后还累计支付恒丰公司工程款50000元。恒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款人员的身份，但对支付人员身份不认可，认为款项是陈小琼支付的，不代表东海公司。向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恒丰公司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陈小琼汇款被标注为“东海付”，故恒丰公司在己方举证中已确认陈小琼的汇款系东海公司付款，在该证据中又否认东海公司的付款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该证据可证明东海公司在2017年1月向恒丰公司付款50000元的事实。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其工程款10542257.21元。恒丰公司、向征均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证明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将长泰县溪东花园建设工程（一期）11#12#13#楼工程发包给东海公司。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东海公司为总承包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尚欠东海公司工程款10542257.21元。 3、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拨款情况。证明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尚欠东海公司工程款10542257.21元。恒丰公司、向征均表示该证据与其无关联性，不清楚东海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本院认为恒丰公司未在本案中对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故该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以审查。 三、向征提供的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富达收支明细表、开发成本明细账。2、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长泰溪东项目班组材料支付汇总表。3、富达拨付工程款及东海公司支付款代付款尚欠向征余额表、农民工保证金。以上证据均证明东海公司尚欠向征工程款，要求东海公司直接向恒丰公司支付工程款。恒丰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认为证据3与其无关联性，不予以确定。东海公司除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证明内容无异议外，认为其他证据均系向征单方制作，不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东海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致，本院确认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将长泰县溪东花园建设工程（一期）11#12#13#楼工程发包给东海公司的事实。向征提供的其他证据均系单方制作，无其他有利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15日，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与东海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长泰县溪东花园建设工程（一期）11#12#13#楼工程发包给东海公司。随后，东海公司又将该工程口头转包给向征。2015年11月24日，向征与恒丰公司签订一份《工程分包合同》，将案涉长泰溪东安置小区项目11#12#13#楼的阳台栏杆、空调架、楼梯扶手、凸窗护栏工程分包给恒丰公司，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含制作、加工、安装），付款方式为全部安装完成，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总工程量的97%，余款3%待保修期满一年后一次性无息付清，双方同时还对合同其他事项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恒丰公司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根据恒丰公司与向征签订的班组结算确认单记载长泰溪东安置小区建设工程（一期）11#12#13#楼工程于2016年12月验收完成，截止至12月31日止来往账目核对清单结算确认工程总价为592673元，已支付379273元，剩余213400元未付。班组结算确认单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东海公司于2017年1月向恒丰公司付款共计50000元。现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业主使用，恒丰公司向东海公司主张还款被拒，为此，恒丰公司提出诉讼。 另查明，诉讼中，向征与恒丰公司共同否认班组结算确认单记载为2016年12月30日的结算时间，主张该确认单系倒签结算时间，实际结算时间为2017年3月18日，认为东海公司2017年1月份支付的款项系包含于已支付工程款379273元的范围，余款213400元仍是分文未付。目前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与东海公司、东海公司与向征均未结算案涉工程款。 本案的争议焦点：1、向征是否应承担案涉工程款的还款责任并支付工程款利息？2、东海公司是否要对案涉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向征是否应承担案涉工程款的还款责任并支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和第（二）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向征作为自然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本案恒丰公司与向征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违反上述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向征作为恒丰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应承担合同无效而产生的工程款支付的责任。因向征对尚欠的工程款213400元无异议，故恒丰公司请求向征支付工程款2134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工程分包合同》无效，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验收完成后，向征即应结算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恒丰公司以2134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日起主张迟延付款的法定孳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该款项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损失应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向征抗辩双方未约定利息，故不应计算欠款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东海公司是否要对案涉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故连带责任的承担，属对当事人的不利负担，除法律有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有明确约定外，不宜径行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亦属合同法上基本原理，须具备严格的适用条件方可有所突破，不应随意扩大。首先，本案中东海公司与恒丰公司未就工程施工签订任何合同，其与恒丰公司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不存在当事人约定连带责任、连带债务的事实。东海公司虽向恒丰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但据其陈述系因向征未及时发放工人工资，劳动部门让其把工程款直接发放给工人，该行为不构成债的加入或者担保的意思表示，不因此产生总包人对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恒丰公司主张其索要的工程款为工人工资，故东海公司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但恒丰公司系法人企业，其主张的款项系经核对工程量后，按合同价款计算而来的工程款。案涉合同亦是定性为工程建设合同，该合同采取的是包工包料包安装的承包方式。因此，本案中恒丰公司主张的款项性质系向征尚未完全支付的工程款，并非工人工资，其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东海公司系总承包方，对此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东海公司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在审判实践中对此亦有阐述,如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再31号民事判决书的说理部分第五段,明确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发包人”的范围限制在业主单位(即建设单位),将该案的总包单位、非法转包人均排除在“发包人”概念之外。故恒丰公司请求东海公司对向征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亦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从另一方面说，即便不考虑法律依据、合同依据的因素,仅从合理性角度考察,恒丰公司主张东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也欠缺正当性。恒丰公司强调东海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向征,存在过错，故应承担相应责任，以此支持其诉求合理性。但恒丰公司在缔约时也明知向征属于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案涉工程存在转包、违法分包的事实,其仍与向征签订《工程分包合同》，自身亦是违法行为的参与者。若论违法行为的可责性、过错性,其自身与东海公司并无本质区别。其在缔约之时明知该情形并参与,一旦发生拖欠工程款,则以转包、分包系违法为由,要求与之没有直接合同关系的东海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明显正当性不足。 综上所述，向征将其向东海公司承包的长泰溪东安置小区项目11#12#13#楼的阳台栏杆、空调架、楼梯扶手、凸窗护栏工程分包给恒丰公司，向征为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与恒丰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向征确认尚欠恒丰公司工程款213400元未付，故恒丰公司请求向征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134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合同无效，向征应在案涉工程验收完成后，结算即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故恒丰公司可以2134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东海公司系案涉工程总承包方，与恒丰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亦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不属于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故恒丰公司请求东海公司对向征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次庭审时，东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向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漳州市恒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尚欠的工程款2134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漳州市恒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01元，公告费260元，合计4761元，由向征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俞 芬 人民陪审员  庄伟斌 人民陪审员  林振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焰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