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1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汇金，男，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亭、郝广杰，莱州市沙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虹，女，198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广杰，莱州市沙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克丽，女，196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达，莱州明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于汇金、于虹因与被上诉人孙克丽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3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汇金、于虹上诉请求：请求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8)鲁0683民初3985号民事判决书。上诉理由：一、本案上诉人于汇金与于虹之间的买卖合同是有效的，理由是：1、二人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价款是637672元（银行转账方式交易），2018年3月20日通过张明（于虹丈夫）中国银行银行账户打款给武群涛中国银行账户394000元，然后由武群涛账户打款到于汇金在中国银行抵押贷款的账户，完成解押还款手续；（手续麻烦的原因是：于汇金当时在法院纠纷多，银行卡都被冻结）2、剩余243672元因于虹资金紧张，为于汇金出具245000元欠条一张，2018年于虹贷款还清该笔款项。3、实际上本案所涉纠纷房产系于汇金代替其女儿购买，因于虹在莱州市购买了一处房产，为了避免少缴纳税，才由于汇金代为购买，购买该房产是抵押贷款，当时每月都是由于虹、张明夫妻二人偿还银行贷款（详见银行流水），2017年3月于汇金与于虹二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因为房产证办理下来了，是为了房屋过户，并不是被上诉人所称于汇金为了逃避法律制裁。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案涉及的房产是自己的合法拥有的财产，请求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8)鲁0683民初3985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因2015年莱州沙民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书，我方当事人于汇金已提请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人民检察院已受理该案，同时莱州市公安局对于该案当中的当事人因虚假诉讼已经进行了刑事立案，本案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孙克丽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因为当时判决时以及现在上诉人主张的2015莱州沙民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书一直处在生效状态，烟台市中院并未就该判决书作出审判结果。被上诉人孙克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撤销二上诉人之间于2017年3月2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价值4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上诉人系父女关系。2013年9月10日，莱州市华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奥公司）由上诉人于汇金提供担保向被上诉人孙克丽借款40万元。2015年5月15日，被上诉人孙克丽将上诉人于汇金及华奥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于汇金及华奥公司偿还孙克丽借款40万元、利息37424.21元、律师费1.6万元，支付自2015年5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6‰计算的利息。2017年2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莱州沙民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莱州市华奥机械有限公司偿还孙克丽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37424.21元及律师费用1.6万元，以上共计453424.21元；二、莱州市华奥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孙克丽自2015年5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于汇金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于汇金不服该判决，曾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5月16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6民申11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于汇金的再审申请。”2014年3月28日，于汇金由潍坊万达广场公司（以下简称潍坊万达广场公司）提供担保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城东支行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1份，约定，于汇金为购买潍坊市奎文区福寿东路潍坊万达广场3-4-2701房产，向该行申请个人住房贷款51万元，贷款期限120个月，贷款直接划至于汇金指定的潍坊万达广场公司账户，贷款的偿还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还款期数120期，还款账号为20×××63。2014年11月11日，于汇金与潍坊万达广场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于汇金购买潍坊万达广场公司开发的潍坊万达广场A地块项目（一期）3号商住楼4单元4-2701号房，购房款为730932元，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合同签订时30%购房款计220932元，其余房款51万元贷款支付。当日，于汇金交付购房款220932元、代收备案预告抵押费540元、维修基金费11647元，合计款233119元，潍坊万达广场公司向于汇金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于汇金称，2017年3月10日，其领取了该房产不动产证书，不动产权证号为鲁（2017）潍坊市奎文区不动产权第0012407号。2017年3月21日，二上诉人针对涉案房屋签订《潍坊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成交价格为50万元，该合同签署处还盖有经纪机构：“潍坊市宏信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公章内容，当天，涉案房产在潍坊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不动产过户登记手续。2017年3月23日，潍坊市国土资源局向于虹颁发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权证号为鲁（2017）潍坊市奎文区不动产权第0013180号。就（2015）莱州沙民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被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2018年7月2日，一审法院立案执行，并对涉案潍坊房产进行了查封措施。同月11日，被上诉人提起本案之诉。庭审中，被上诉人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上述《潍坊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复印件1份；2、上述（2015）莱州沙民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书1份；3、2018年7月9日被上诉人对涉案房产信息的查档证明1份。该证明显示涉案房屋在2017年3月23日转移登记至于虹名下。经质证，二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于汇金称（2015）莱州沙民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生效前，二上诉人已经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上诉人于汇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载明2017年3月15日二上诉人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1份。该合同约定于虹购买于汇金名下位于奎文区（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7）潍坊市奎文区不动产权第0012407号）的房屋，成交价格为637672元。2、于汇金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3张。上诉人据以证明于汇金于2013年11月11日在该账户取现223119元为于虹代缴购房首付款。3、“贷款还款明细单”3份。于汇金称，从2014年4月28日至2017年2月28日，于汇金利用于虹丈夫张明每月转汇款偿还中国银行潍坊城东支行涉案房屋贷款35笔。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于汇金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此合同与二上诉人2017年3月21日签订的《潍坊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相矛盾，《潍坊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成交价格为50万元，而该合同成交价格为637672元，这充分证实了二上诉人之间的交易并不存在；对于汇金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是于汇金付的购房首付款，也说明了涉案房屋是由于汇金购买；对证据于汇金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了于汇金还房贷的事实；关于于汇金所称用张明每月转款还房贷，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认为，张明给于汇金的转款时间、总额与于汇金还房贷的时间、总额不对应，并且张明给于汇金的转款数目繁多，时间上有中断。上诉人于虹对上诉人于汇金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称是己方委托于汇金购置涉案房产。上诉人于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上述《商品房预售合同》1份。于虹称，该房产于2014年11月份交付，是于汇金办理的交付手续，还房贷和装修均由于虹负责，该房屋于2015年开始装修，但未签订装修合同。2、涉案房产的不动产权证书1份以及盖有潍坊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专用章的上述《潍坊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申请表、山东增值税发票、完税证明复印件各1份。于虹据以证明二上诉人是于2017年3月21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同时办理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3、2014年8月21日于虹与山东中昌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于虹据以证明己方在莱州市还购买了云峰花园5号楼3单元6层西的房产，购房款370414元，合同签订前已付清房款，该房产尚未办理房权证，此房产系于虹贷款购买，无法再进行贷款购买潍坊房产，为贷款购买涉案潍坊房产，于虹就委托于汇金代为贷款购买房产。4、于虹与张明的结婚证1份。5、载明于虹、张明于2017年3月15日向于汇金出具的欠条1份。该欠条载明：“今欠到于汇金购房首付款贰拾肆万伍仟元（245000）欠款人：于虹张明2017.3.15此款已还清于汇金”。6、客户姓名为武群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1份、客户姓名为张明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34页。客户姓名为武群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载明：2017年3月20日，张明通过网上银行转汇给武群涛款39.4万元，该款载明的汇款用途为“大额支付”；同日，武群涛用该账户转汇到于汇金的该银行账户款388489.94元，该笔汇款载明的用途为“贷款还款”。于虹称，2017年3月20日张明通过武群涛中国银行潍坊城东支行账户向于汇金所汇款用于于汇金偿还该行贷款39.4万元。客户姓名为张明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于虹指出，于汇金代替于虹购房后，张明自2014年12月11日至2017年3月31日每月向于汇金账户转款5600元还房贷，共计转账20笔，总金额为112000元。于汇金2014年4月28日至2017年3月20日共计还房贷35笔的还款明细一宗。7、户名为于虹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份、户名为于虹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1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2017年2月17日，该账户收到“上海陆家嘴国际金融资产交易市场”转汇款9.7万元；2018年3月23日，该账户收到“商家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转汇款83031.85元；“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载明：2018年1月15日，该账户收到莱州农商行过西支行贷款10万元。于虹称，于虹、张明为偿还欠付于汇金的24.5万元房屋首付款，通过手机银行向平安普惠贷款和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州过西分理处分别贷款9.7万元和83031.85元，又向莱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过西支行贷款10万元。8、载明出具时间为2015年7月24日、客户名为于虹、盖有“莱州市沙河镇盛源装饰材料店”公章的收款收据1份。该收据载明的内容为“房子装修，木工款，总计￥65000.00元（已付40000.00元）”。上诉人据以证明涉案潍坊房屋是由于虹、张明夫妻二人出资装修。9、《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复印件1份、预收款收据复印件1份（载明潍坊万达广场公司收取于汇金的涉案潍坊房产购房款为220932元），收据复印件2份（载明潍坊万达广场公司收取于汇金的涉案潍坊房产“代收备案预告抵押费”、“代收维修基金费”合计12187元）、消费金额合计为233119元的POS机刷卡消费回执票据复印件2份。上诉人据以证明于汇金向潍坊万达广场公司交纳涉案潍坊房产购房首付款220932元、备案预告抵押费540元、公共维修基金费11647元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于虹证据1无异议，被上诉人认为该合同充分证明了涉案潍坊房产系于汇金所有；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认为，于虹称其在2014年8至11月期间购买了2处房屋，且在2015年对涉案潍坊房产进行了装修，对此，于虹应提供钱款来源用以证明自己有能力同时购买2处房屋，于虹平时在莱州工作，只有在休息日才有时间去潍坊，且其在莱州有住处，为何还需到潍坊居住？可见涉案房屋并非于虹购买；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认为该欠条的出具时间在（2015）莱州沙民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且于虹没有证据证明曾将24.5万元首付款交付给于汇金；对证据6、证据7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认为，根据常理，于虹直接将钱转给于汇金就可以，怎么还需要由张明转给武群涛，再由武群涛转给于汇金？证据6明显存在瑕疵，不符合常理，张明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账目支取频繁，数额不固定，类似五千元、六千元的转账交易有很多，并且于虹所称的还款明细表并不是每月还，该两份证据无法证实是于虹所还涉案潍坊房屋贷款；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收款收据并非发票，且当时于虹在莱州也购买过房屋，该收据上的内容并未说明是给涉案潍坊房屋装修，按照惯例，在潍坊购买的房屋一般由潍坊装修公司施工；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是于汇金向银行贷款购房，说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是于汇金。上诉人于汇金对上诉人于虹证据1、证据2、证据3无异议，表示涉案潍坊房屋是于汇金代替于虹购买的。对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无异议，表示证据6欠条书写内容是于汇金形成，于虹已经还清涉案房屋首付款；对于虹所主张的向银行还清39.4万元房贷的事实无异议；对张明向于汇金每月转账5600元的银行流水明细无异议，认可已收到于虹已归还的房屋首付款24.5万元；对证据8无异议，表示该收款收据所载明的款项是用于涉案潍坊房屋的装修；对证据9表示无异议。另，审理中，上诉人于汇金表示，对被上诉人的执行债务，其并无其他偿还能力。一审法院认为，二上诉人主张，该房产系上诉人于虹以上诉人于汇金名义购置，对此，被上诉人并不予认可。因涉案潍坊房产系上诉人于汇金根据其与潍坊万达广场公司所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购置而来，该房产购房首付款、备案预告抵押费、公共维修基金费及相应银行房贷事宜均由于汇金出资交纳和办理，于汇金亦曾取得了涉案房产的原始不动产权证书，对己方该主张，二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二上诉人该抗辩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被上诉人债权人的地位系由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15）莱州沙民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所确定，被上诉人于2015年5月15日提起该案诉讼，从上诉人于汇金接收该案应诉手续时起，上诉人于汇金即应意识到之后转移自己房产的行为可能会产生对债权人实现债权的相应损害；该案判决后，因与上诉人于汇金的特定亲属关系，上诉人于虹理应知悉该案的裁决结果及之后法院对涉案房产可能会采取执行措施；但之后，二上诉人在未经合法评估机构评估确定合理房屋价款的情况下，先后于2017年3月15日、21日针对涉案房产签订了两份买卖合同，该两份合同载明的购房款数额不同：2017年3月15日合同载明的购房款为637672元，2017年3月21日据以过户的合同载明的购房款为50万元，均与于汇金在2014年的原始购房价格730932元相差过大，亦与近几年房地产形势不符；另外，按照上诉人于汇金提供的贷款还款明细，于汇金自2014年4月28日至2017年2月28日止，已归还银行35期贷款本息，每期归还银行贷款本息合计5316.73元，合计还贷本息186085.55元；而根据于虹主张，张明自2015年3月25日至2017年1月27日止，转汇于汇金20笔款项，每笔转汇5600元，汇款金额合计112000元，于汇金归还贷款与张明汇款的时间、数额并不一致，对此，二上诉人未作出合理解释；上诉人于虹及张明向上诉人于汇金出具的欠条载明的欠款数额为24.5万元，而上诉人于虹主张偿还该欠款系通过手机银行和在过西支行贷款三笔取现后交付给于汇金，对交付给上诉人于汇金现金的事实，上诉人于虹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相应抗辩理由，证据均属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合涉案房产的原始购房时间、价格、房产所在位置及房地产的价格变化趋势，考虑到二上诉人存在特殊亲情关系，被上诉人主张房管部门登记备案的合同价款属不合理的低价，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于汇金将涉案房产系以不合理的低价处分与上诉人于虹，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同时，因于汇金表示，对被上诉人的执行债务，其并无其他偿还能力。故本案，被上诉人要求撤销二上诉人于2017年3月21日签订的《潍坊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上诉人于汇金与上诉人于虹于2017年3月21日签订的《潍坊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于汇金、于虹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保全费2520元，由上诉人于汇金、于虹负担，此款被上诉人孙克丽已交纳，上诉人于汇金、于虹将款252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被上诉人孙克丽付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称莱州市公安局对于该案当中的当事人因虚假诉讼已经进行了刑事立案，本案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提交了莱州市公安局给于汇金的《立案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于汇金被虚假诉讼一案，我局认为有犯罪事实发生，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且属于管辖范围，现立伪造金融票证案侦查”。而且同时提交了莱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回执》，载明受案登记文号为莱公（刑）受案字[2019]47号。2019年11月7日，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审法院（2019）鲁0683民再14号判决书，该判决的抗诉机关为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系上诉人于汇金和被上诉人孙克丽，该判决认为（2015）莱州沙民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因此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5）莱州沙民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孙克丽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孙克丽提起本案撤销权诉讼的前提条件，必须是作为债权人，而且对债务人于汇金存在有效的债权。经查，孙克丽作为债权人的依据为一审法院（2015）莱州沙民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了孙克丽对于汇金享有到期债权。因一审法院（2015）莱州沙民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一审法院以（2019）鲁0683民再14号判决书予以撤销，并且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故被上诉人孙克丽失去行使撤销权的前提和基础，在本案中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因此，由于出现新的法律事实，原审判决应予以撤销，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39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孙克丽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均由被上诉人孙克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秀红审判员  张建庆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梁筱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