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灯，男，汉族，1980年4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河源市和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同城双联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梁丽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裕飞，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化州市鉴江区。法定代表人：杨恒宇，总经理。上诉人陈振灯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同城双联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联公司）、广东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宇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6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振灯，被上诉人双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裕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振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判令双联公司、恒宇公司负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本案的起因系恒宇公司承包广东甲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工程，其授权黄某为其在该工程的代理人及该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陈振灯及陈某均系黄某（即恒宇公司甲厂区工程项目部）聘请的工作人员。因此，陈振灯只是恒宇公司在广东甲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工程项目所聘请负责管理的工作人员，陈振灯并非广东甲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工程项目的分包人。二、双联公司的诉求系其与恒宇公司在广东甲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工程项目之间所产生的泵车租赁款。陈振灯与双联公司签订《佛山市混凝土输送泵车劳务租赁合同》及另一工作人员陈某对双联公司泵车工程量结算确认的行为均系由恒宇公司授权代理人黄某指派，属于履行职务行为，由此可证实该合同的需方（甲方）应为恒宇公司，而且双联公司的泵车租赁合同实际履行的相对方及受益方均为恒宇公司承包的广东甲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工程项目。陈振灯系恒宇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聘请的工作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陈振灯作为该工程项目经办人员所参与的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恒宇公司承担。因此，陈振灯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双联公司辩称：对于陈振灯的上诉理由，双联公司不予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振灯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恒宇公司二审期间未作陈述。双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振灯、恒宇公司向双联公司支付泵车租赁款114357.2元；2.判令陈振灯、恒宇公司向双联公司支付违约金（其中11116元自2018年12月20日起按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中44334元自2019年1月4日起按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中58907.2元自2019年1月29日起按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1300元；3.判令陈振灯、恒宇公司向双联公司支付因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3000元；4.判令陈振灯、恒宇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初，陈振灯、恒宇公司声称其分包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的广东甲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厂区的相应工程，与双联公司口头约定，由双联公司提供泵车、司机及操作手，为案涉工程提供混凝土输送泵车劳务租赁服务。双联公司按约定提供了泵车及相应操作人员进场向陈振灯提供泵车劳务租赁服务。2018年11月30日，双联公司与陈振灯补签《佛山市混凝土输送泵车劳务租赁合同》，合同中约定：每月31日为当月截数日，于次月5-10日前对数完毕，每月15日前支付上月租赁款；如陈振灯不能按时支付泵车租赁款，每日需按所欠租赁款总额的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双联公司支付滞纳金；如陈振灯未能依约按时向双联公司支付租赁款，应赔偿双联公司为追讨泵车租赁款而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2019年1月31日，双联公司完工退场。在双联公司提供泵车劳务租赁服务期间，陈振灯指派人员陈某与双联公司结算。双联公司提供的打印日期为2018年12月15日的结算单显示2018年11月的泵车租赁款为31116元，陈某于2018年12月19日签名确认。双联公司提供的打印日期为2019年1月5日（此打印日期可能出错，也可能是陈某签名时间有误）的结算单显示2018年12月的泵车租赁款为44334元，陈某于2019年1月4日签名确认。双联公司提供的打印日期为2019年1月28日的结算单显示2019年1月的泵车租赁款为58907.2元，陈某于2019年1月29日签名确认。上述合计134357.2元，陈振灯只支付了20000元，余款114357.2元至今未付。双联公司经追收无果，遂支出了13000元委托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恒宇公司承认案涉广东甲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工程是其承建，但其不认识陈某及陈振灯，与陈振灯并无业务上联系。一审法院认为,《佛山市混凝土输送泵车劳务租赁合同》前文打印的需方是恒宇公司的名字，但合同最后需方落款处签署的是陈振灯的名字，双联公司及陈振灯无证据证实陈振灯代理恒宇公司签订案涉合同，而且双联公司声称在签订合同前陈振灯告知是分包案涉工程而已，即双联公司明确知道陈振灯是以自己的名义向双联公司租赁泵车，故合同相对方应为双联公司与陈振灯。双联公司以恒宇公司承建案涉厂区工程为由要求恒宇公司对租赁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陈振灯确认应付的租赁款为134357.2元，但只支付了20000元，已构成违约，应支付尚欠的租赁款114357.2元并承担违约责任。双联公司请求的律师费13000元，事实清楚，法院予以支持。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滞纳金，性质上属于违约金。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每日千分之一，由于双联公司未能举证说明陈振灯逾期付款对其造成的具体损失情况，故法院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酌定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关于违约金起算时间，合同约定本月租赁款于次月5-10日前对数完毕，陈振灯应于每月15日前支付上月租赁款。2018年11月的泵车租赁款11116元（已减已付的20000元），该结算单显示的打印日期为12月15日，即双方实际对数的日期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日期，双方未能举证证明逾期对数是对方的责任，故该违约金应自2019年1月16日起计算。2018年12月的泵车租赁款44334元，双方对数时间符合合同约定，故该违约金应自2019年1月16日起计算。2019年1月的泵车租赁款58907.2元，双方对数时间符合合同约定，故该违约金应自2019年2月16日起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陈振灯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双联公司支付泵车租赁款114357.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其中租赁款55450元的违约金自2019年1月16日起计算，租赁款58907.2元的违约金自2019年2月16日起计算，均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陈振灯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陈振灯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双联公司支付律师费13000元；三、驳回双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6.54元，由双联公司负担36.54元，陈振灯负担1600元。陈振灯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智能LED照明物联网技术开发及产业化厂房工程补充协议书1份;2.佛山市顺德区乙混凝土有限公司2018年8月结算单1份；3.佛山市顺德区乙混凝土有限公司2018年7月结算单1份;4.委托书1份;5.协议书1份;6.证明及授权收取工人工资委托书各1份;7.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份;8.广东甲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厂房项目货款对账单1份;9.预拌砂浆采购合同书1份;10.工程会议纪要1份;11.委托授权书1份;12.钢材购销合同1份;13.建筑施工安全责任书1份;14.关于落实停工整改事项的会议纪要1份;15.由陈德旺、黄国华出具的情况反映各1份;16.由黄某出具的证明1份。本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经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陈振灯提供的相关协议、结算单、委托书、授权书等均为案外人签署，与本案缺乏关联，无法直接证明案件事实，且陈德旺、黄国华、黄某亦没有就《情况反映》《证明》中提及的事实出庭作证，并接受法庭的质询，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双联公司、恒宇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双联公司提出的要求陈振灯支付租赁款114357.2元、相应违约金及律师费13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中，双联公司提供涉案《佛山市混凝土输送泵车劳务租赁合同》、结算确认书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主张陈振灯尚欠其租赁款114357.2元未付。陈振灯则抗辩认为系恒宇公司承包了案涉项目，恒宇公司才是案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陈振灯所作行为均为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恒宇公司承担。经审查，虽然案涉《佛山市混凝土输送泵车劳务租赁合同》首页显示需方为恒宇公司，但合同落款处甲方（需方）签名为陈振灯，同时附有陈振灯的身份证号码等个人信息，可见，陈振灯以个人名义签署了案涉租赁合同，陈振灯为合同相对方的事实可初步予以认定。同时，在双联公司举示的其与陈振灯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对于双联公司的催款行为，陈振灯并未予以否认，而是向双联公司指示了相关联系人，该行为的作出进一步佐证了陈振灯为合同相对方的事实。在此情况下，陈振灯否认其为涉案交易的相对方，应提出相应的反驳证据。然而，陈振灯在本案中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系恒宇公司聘请的工作人员，以推翻双联公司的诉讼主张，应由陈振灯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另外，结合双联公司作为出租方声称陈振灯系以案涉工地的分包人的身份与其联系的事实，双联公司已明确知悉案涉合同相对方为陈振灯。因此，对于陈振灯上诉提出的恒宇公司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主张，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在双联公司主张的拖欠泵车租赁款事实清楚的情况下，作为合同相对方即拖欠方的陈振灯应对上述款项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陈振灯就尚欠的租赁款、相应违约金及律师费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振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14.74元，由上诉人陈振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史 伟书 记 员  李筱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