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1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成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神井子街。法定代表人：高殿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言民，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昆仑大街中段12号。负责人：董玉生，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默，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斌，公司职员。原审被告：辽宁乾丰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铁东街。法定代表人:任宝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言民，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任志宇，男，196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言民，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丽杰，女，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言民，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成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御物流）因与被上诉人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营口银行）、原审被告辽宁乾丰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丰置业）、原审被告任志宇、张丽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8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成御物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言民，被上诉人营口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默、张恩斌，原审被告乾丰置业、任志宇、张丽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言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成御物流的上诉请求是：一、撤销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8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从2017年3月24日按照年利率9.6135%的逾期罚息中超过应付利息7.395%的部分计算的复利叁拾壹万肆仟壹佰贰拾伍元（31.4125万元）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偿还欠款本金以及按照年利率7.395%给付利息，并计复利，上诉人不持异议。但是一审判决从2017年3月24日按照年利率9.6135%给付利息并对于超过应付利息7.395%的部分计算复利缺乏法律依据。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复利和逾期罚息均具有惩罚性，具有弥补损失和惩罚的双重性功能。对逾期后的贷款，罚息与复利不能重复计算。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而逾期罚息实质上作为对借款人逾期归还贷款所应给予银行的违约金，具有补偿性质，如果算复利，实际是给予银行双倍损失补偿，对借款人不公平。虽然逾期罚息利率并计算复利总额未超过年利率24%，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的规定，但是并不因此就认定对于逾期罚息中超过应付利息部分计算的复利具有合理性以及合法性。因此，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一审法院判决逾期利息并计复利系鼓励高利息贷款，加大了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不利于中小企业的健康发展。被上诉人营口银行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被答辩人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具体事实和理由：首先，法律并未禁止银行业金融机构对逾期贷款计算复利。其次，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对金融机构贷款的结息作了明确规定，其中第二十五条规定：“逾期贷款或挤占挪用贷款，从逾期或挤占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因此，答辩人对贷款逾期期间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符合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此外，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署的《借款合同》中4.6条也明确约定了贷款逾期后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原审被告乾丰置业、任志宇、张丽杰均表示同意成御物流的上诉意见。营口银行向一审法院诉请：一、判令第一被告偿还原告贷款本金（人民币）2800万元、截止2018年1月22日的利息3843050.53元及从2018年1月23日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的全部利息（包括罚息及复利）；二、判令第二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原告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判令第二被告至第四被告对上述债务分别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四、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用、案件调查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由上述被告全部承担。具体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21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了编号为Z082014029的《最高额信贷合同》，最高额信贷额度为3600万元，最高额信贷期限为2014年7月21日至2016年7月20日。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了编号为ZD082014029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第二被告以自有的土地和房产为前述最高额信贷债权提供抵押担保责任，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了编号为ZB08201402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第二被告为前述最高额信贷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三被告、第四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夫妻双方共同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约定为前述最高额信贷债权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3月24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了最高额合同项下编号为Z082014029-005的《借款合同》，为第一被告发放了2800万元贷款，贷款期限为2016年3月24日至2017年3月23日，贷款利率为年息7.395000%，逾期利率为年息9.613500%，定期付息，分期还本,并在合同第七条约定了还款计划。现上述借款合同已经到期，第一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原告贷款本息，提供担保的其他被告也未承担担保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法律有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成御物流一审答辩意见：一、被答辩人已经以罚息利率主张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再主张复利要求答辩人承担双重违约责任于法无据，请法院驳回。被答辩人主张的复利和罚息均具有惩罚性，属违约金范畴，且被答辩人主张的利息已经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70%，再加收30%罚息数额过高，已经足够弥补其损失，再要求答辩人支付复利属于双重处罚，请法院驳回复利部分的请求。二、被答辩人诉请要求支付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被答辩人也未提供相应证据，所以不应予支持。另本案答辩人并非恶意拖欠贷款不还，而是暂时资金周转困难，一次性不能凑齐2800万，答辩人希望能延期还款。乾丰置业一审答辩意见：一、被答辩人已经以罚息利率主张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再主张复利要求答辩人承担双重违约责任于法无据，请法院驳回。被答辩人主张的复利和罚息均具有惩罚性，属违约金范畴，且被答辩人主张的利息已经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70%，再加收30%罚息数额过高，已经足够弥补其损失，再要求答辩人支付复利属于双重处罚，请法院驳回复利部分的请求。二、被答辩人诉请要求支付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被答辩人也未提供相应证据，所以不应予支持。三、答辩人已经提供经评估有6057.47万的不动产进行担保，被答辩人提供的2800万元的贷款清偿风险已经具备充分的保障。为妥善解决问题，希望被答辩人能够解除部分房产的查封，由答辩人进行销售，销售款优先偿还被答辩人贷款。任志宇、张丽杰一审答辩意见：一、答辩人虽在《承诺书》上签名，但该《承诺书》系格式条款，为被答辩人发放贷款的强制附加条件，不具有合法性，应当认定为无效。《承诺书》是贷款人单方制定打印好的格式条款，意在加重借款人的责任，防范减少贷款人的风险。答辩人认为，《承诺书》不具有合法性，更不能成为原告主张答辩人要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有效证据。本案中，辽宁成御物流有限公司的借款已经有辽宁乾丰置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经评估有6057.47万的不动产进行担保，被答辩人提供的2800万元的贷款清偿风险已经具备充分的保障。再要求答辩人与其配偶签署《承诺书》，是严重违背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自愿和公平原则的。对需要贷款的人来说，根本无法抗辩贷款人发放贷款的强制附加条件，答辩人及配偶只能按照其要求签名，承担无限的风险。所以该份《承诺书》不能成为答辩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合法依据，法院应当依法对作为格式条款的《承诺书》认定为无效。二、该债权既有抵押，又有保证人担保，被答辩人应按法律规定的顺序主张权利。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辽宁乾丰置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足以清偿该债权，再要求答辩人承担保证责任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7月21日，营口银行与成御物流签订《最高额信贷合同》，合同编号：Z082014029。约定：成御物流在本合同约定的最高额信贷期限内可以向营口银行申请使用的最高额信贷额度为叁仟陆佰万元整。最高额信贷期限为24个月，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2016年7月20日止。为保证本合同项下形成的债权能够得到清偿，乾丰置业与营口银行签订合同编号为ZB08201402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ZD082014029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任志宇、张丽杰向营口银行出具《夫妻双方共同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同日，营口银行与乾丰置业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ZB082014029。约定：为确保成御物流与营口银行于2014年7月2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Z082014029的《最高额信贷合同》的履行，保障营口银行债权的实现，乾丰置业自愿为营口银行对成御物流依主合同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主债权是指自2014年7月21日至2016年7月20日期间因营口银行向成御物流发放信贷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汇票承兑、开立信用证、开立保密函等各类银行业务。保证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为折合人民币叁仟陆佰万元。保证范围为担保之主债务范围为营口银行尚未收回的贷款债权余额、银行承兑汇票敞口债权余额、押汇债权余额、信用证敞口债权余额、保函敞口债权余额和/或其他债权余额，包括信贷本金和利息（包括复息和罚息），以及相关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和营口银行为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为成御物流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同日，营口银行与乾丰置业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ZD082014029。约定：为确保成御物流与营口银行于2014年7月21日签订的编号为Z082014029的《最高额信贷合同》的履行，保障营口银行债权的实现，乾丰置业自愿为营口银行对成御物流依主合同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的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是指自2014年7月21日至2016年7月20日期间因营口银行向成御物流发放信贷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汇票承兑、开立信用证、开立保密函等各类银行业务。保证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为折合人民币叁仟陆佰万元。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为折合人民币叁仟陆佰万元。抵押担保范围为营口银行尚未收回的贷款债权余额、银行承兑汇票敞口债权余额、押汇债权余额、信用证敞口债权余额、保函敞口债权余额和/或其他债权余额，包括信贷本金和利息（包括复息和罚息），以及相关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和营口银行为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乾丰置业提供给营口银行的抵押物为位于营口市鲅鱼圈区的土地，权属证书编号20096001，土地面积为4863.06㎡，于2014年8月20日办理抵押登记；坐落于，房屋所有权证号20130700511，房屋面积11681.29㎡，于2014年7月24日办理抵押登记。详见抵押物清单。同日，任志宇、张丽杰（夫妻关系）向营口银行出具《夫妻双方共同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最高额信贷专用），承诺书载明：确保成御物流与营口银行于2014年7月21日签订的编号为Z082014029的《最高额信贷合同》的履行，本人任志宇及本人配偶张丽杰自愿为营口银行对成御物流依主合同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承担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之主债权为最高额信贷期间，即自2014年7月21日至2016年7月20日期间因营口银行向成御物流发放信贷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汇票承兑、开立信用证、开立保密函等各类银行业务。担保之主债权范围为营口银行尚未收回的贷款债权余额、银行承兑汇票敞口债权余额、押汇债权余额、信用证敞口债权余额、保函敞口债权余额和/或其他债权余额，包括信贷本金和利息（包括复息和罚息），以及相关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和营口银行为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为二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3月24日，营口银行与成御物流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Z082014029-005。约定：2.1本合同项下贷款金额为本金（币种）人民币（大写）贰仟捌佰万元整（小写）￥28000000元。2.2本合同项下贷款期限为（大写）壹年，自2016年2月24日至2017年3月23日。2.3实际贷款金额、实际贷款期限、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借据所记载的金额、期限和日期为准，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4.1（1）固定利率，人民币贷款以贷款实际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70%。4.6若成御物流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营口银行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楚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条4.1款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对成御物流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本条4.3款预定的结息方式，贷款期内按照本条4.1款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9.1（1）本合同属于成御物流与营口银行于2014年7月21日签订的编号为Z082014029的《最高额信贷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由《最高额信贷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作为担保。2016年3月25日，各方在借款借据中签字盖章确认，借款利率7.395%，借款金额贰仟捌佰万元整，到期日2017年03月23日，逾期利率9.6135%。成御物流陆续偿还借款利息至2016年6月21日，并自2016年6月22日开始欠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合法债权应予保护，债务人对其所负到期债务应予偿还。本案中，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与辽宁成御物流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信贷合同》、《借款合同》，与辽宁乾丰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任志宇、张丽杰向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出具《夫妻双方共同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均为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和义务。营口银行已按照合同约定向成御物流发放贷款，成御物流应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偿还借款及利息，但成御物流未按照约定如期偿还借款及利息，故营口银行要求成御物流清偿拖欠的全部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成御物流截至贷款到期日即2017年3月23日尚未按照双方约定偿还借款，成御物流显系违约，故营口银行要求成御物流给付借款本金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另，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约定：借款利率7.395%，借款金额贰仟捌佰万元整，到期日2017年3月23日，逾期利率9.6135%，故应按照该约定给付相应利息。对于成御物流抗辩营口银行已经以罚息利率主张其承担违约责任，再主张复利要求其承担双重违约责任于法无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二条“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规范和引导民间融资秩序，依法否定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预扣本金或者利息、变相高息等规避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上限的合同条款效力”的规定，成御物流给付营口银行的利息、复利的总金额不应超过尚欠借款本金年利率的24%。本案中，关于复利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已约定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贷款期内按照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约定系双方自愿达成，且利息按年利率计算不超过尚欠借款本金年利率的24%，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成御物流的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任志宇、张丽杰向营口银行出具《夫妻双方共同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乾丰置业与营口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任志宇、张丽杰与乾丰置业自愿为营口银行对成御物流依主合同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任志宇、张丽杰与乾丰置业应当在保证期间内按照承诺书约定在保证担保的范围对成御物流所负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但其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成御物流追偿。乾丰置业自愿以其有权处分的财产作为抵押物，为营口银行对成御物流依《最高额信贷合同》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并取得房屋他项权利证书，该抵押担保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依据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为3600万元及主债权范围信贷本金和利息（包括复息和罚息），以及相关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和营口银行为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故营口银行有权在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3600万元范围内就乾丰置业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关于原告营口银行提出的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诉求，因原告并未提出数额等具体请求以及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在此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第一被告辽宁成御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欠款本金28,000,000.00元，并从2016年6月22日起按年利率7.395%给付利息至2017年3月23日，并计复利；从2017年3月24日按年利率9.6135%给付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并计复利。二、第二被告辽宁乾丰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第三被告任志宇、第四被告张丽杰对本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第一被告辽宁成御物流有限公司追偿。三、原告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对第二被告辽宁乾丰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以已抵押登记的他项权利证为准）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二被告辽宁乾丰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第一被告辽宁成御物流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01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原告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预交），由第一被告辽宁成御物流有限公司、第二被告辽宁乾丰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第三被告任志宇、第四被告张丽杰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营口银行与成御物流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恪守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合同项下义务。营口银行已按照合同约定向成御物流发放贷款2800万元，成御物流自2016年6月22日未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偿还借款及利息，已构成合同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成御物流从2017年3月24日起按年利率9.6135%给付营口银行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并计复利是否正确。营口银行与成御物流所签订的《借款合同》4.6款约定，若成御物流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营口银行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楚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条4.1款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对成御物流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本条4.3款预定的结息方式，贷款期内按照本条4.1款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依据合同该条款约定，一审判决判令御物流从2017年3月24日起按年利率9.6135%给付营口银行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并计复利，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从2017年3月24日按照年利率9.6135%给付利息并对于超过应付利息7.395%的部分计算复利缺乏法律依据，应予改判的上诉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辽宁成御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12.00元，由上诉人辽宁成御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学峰审判员  倪立新审判员  黄海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周洋书记员周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