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首。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军，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广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唯得，广东法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琛，广东法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王剑晖。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芳，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泉州市联鑫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官桥镇金桥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林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伟鹏。上诉人杨国首因与被上诉人黄广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福建泉州市联鑫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鑫公司）、赖伟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5民初1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国首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广云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的规定。上诉人驾驶的闽C*****号货车强制险及商业险投保于中华财险，且在保险期限内，中华财险就应当对该车辆造成的损失，除了在强制险，而且在第三者商业险赔偿范围内给予赔偿。其所辩称的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并没有尽到善意告知的义务，即便系联鑫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投保栏盖章确认“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试问，该投保人系一个公司法人，保险公司是如何告知的，告知给谁，到底是告知法定代表人，还是一般的工作人员，在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公司授权的自然人签名确认，上诉人认为该告知没有丝毫的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其免责的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由其承当的赔偿责任应当由中华财险在第三者商业险赔偿范围内给予赔偿。二、即便到时认定中华财险免责，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是错误，应当给予纠正。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书面抗辩其系联鑫公司的员工，系上诉人法律上的认识错误。实际上，正如联鑫公司答辩的，上诉人系受雇于赖伟鹏，此次发生交通事故也是在从事雇佣过程中发生的，按照侵权责任法的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受雇于赖志鹏，其因交通事故给黄广云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赖伟鹏承担。三、一审认定的黄广云各项赔偿标准也偏高，应当给予纠正。首先就医疗费部分，一方面认定其不是正式发票不予支持，一方面又认定医疗费花费64825元，前后矛盾。另外，认定后续治疗费为18400元，该费用没有实际发生，应当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伙食补助费标准也是偏高，应当按照每天25元计算。住院81天共计2025元。出院医嘱，没有加强营养这项，营养费1050元也没有依据。另外的康复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该费用没有依据，已经与后续治疗费重叠。被抚养人生活费同样没有法律依据。因黄广云构成九级伤残，并没有构成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故一审法院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被上诉人黄广云辩称，第一，关于商业第三者险免责条款是否有效由法院综合本案证据依法予以认定，黄广云认为如果杨国首是基于疏忽大意离开事故现场则不属于商业第三者险免赔事由，二审法院应当对这个事由进行查明，作出客观认定。第二，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特别是联鑫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其一审的答辩，可以证明闽C*****号货车实际所有人就是赖伟鹏。杨国首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但因为本案杨国首离开现场被认定要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杨国首也存在重大过错，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的规定，杨国首应当和雇主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一审法院对各个赔偿项目的认定均是基于本案的事实及相关证据材料，认定正确，上诉人对相关赔偿项目提出的理由都是基于自己的主观理解，没有客观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中华财险辩称，联鑫公司是公章的持有者、管理者，其作为投保人在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携带单位公章的联鑫公司人员在听取了中华财险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及告知后进行盖章确认。单位与自然人签字不同，单位是以加盖公章的行为表达单位的意思表示，公司盖章具有法律效力，能够证明中华财险已履行对投保人的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中华财险无需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联鑫公司、赖伟鹏未作答辩。黄广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华财险、杨国首、联鑫公司、赖伟鹏共同赔偿黄广云各项经济损失202602.47元；2、案件诉讼费、鉴定费由中华财险、杨国首、联鑫公司、赖伟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6日，杨国首驾驶闽C*****号货车沿国道G324线自南往北方向行驶，途径盐鸿春天湖工业区路口路段时，与右侧同方向行驶在上述地点向左变更车道的由黄广云驾驶的粤U*****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黄广云受伤、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杨国首驾车离开现场，黄广云被送往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黄广云伤情为：1.左锁骨粉碎性骨折；2.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3.多发肋骨骨折；4.左肺挫伤；5.全身皮肤软组织挫擦伤；6.2型糖尿病。2018年10月11日，黄广云出院。2018年10月12日，黄广云到潮州市饶平县****卫生院住院治疗。2018年11月27日出院。黄广云医疗过程中，共花费各项费用64825.98元，其中杨国首垫付3000元。2018年10月8日，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国首和黄广云负事故同等责任。肇事车辆闽C*****号货车所有人系联鑫公司，该车已在中华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26日0时起至2018年11月25日24时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20日0时起至2018年12月19日24时止，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500000元，并约定不计免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联鑫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投保单》上投保栏处盖章确认“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2018年12月7日，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评定：1.黄广云构成九级伤残1处，十级伤残1处；2.后续治疗费18400元，康复费3500元；3.误工期210天，营养期90天，建议增加营养费1800元，护理期111天，护理期前3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之后81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一审法院另查明，黄广云，男，1962年3月2日出生，住饶平县************3*，农业家庭户口。黄成岳（男，1926年3月23日出生）与林莲仙（已病故）生育儿子黄广贤、儿子黄广云，女儿黄玩琴、女儿黄喜琴。此外，一审法院依据联鑫公司的申请，追加赖伟鹏作为本案一审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宗因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而引发的责任纠纷。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宗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的认定，杨国首与黄广云负事故同等责任。因杨国首负本事故同等责任，故其依法应对黄广云因本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国首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关于“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的规定，因疏忽大意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据此认定杨国首负本事故同等责任。杨国首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虽系疏忽大意，但该行为客观上是认定杨国首在本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重要原因，因该行为已违反商业第三者险中的免责条款，加重了中华财险的赔偿责任，故此一审法院认定中华财险无需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黄广云。肇事车辆号牌为闽C*****号货车已在中华财险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对于黄广云的经济损失，应由中华财险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中的50%，由杨国首负担。依据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依照相关的司法解释和法定的赔偿计算标准，对黄广云请求的赔偿项目和数额，确定如下：1.医疗费：中华财险虽提出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赔偿，应剔除非医保用药及自费药的意见，但本案中无证据证明黄广云的治疗存在不必要或不合理的事实，故对中华财险请求剔除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黄广云医疗过程中，花费医疗费64825.98元。依据鉴定结论，后续治疗费为18400元。即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为83225.9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黄广云住院治疗81天，为100元×81（天）＝8100元。3.营养费：经鉴定，黄广云伤情构成九级伤残1处，十级伤残1处，一审法院确定营养费为1050元。4.康复费：根据鉴定意见，为3500元。5.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黄广云护理期111天，前3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后81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黄广云请求护理费前30天按150元/天计算，后81天按12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护理费为150元/天×30（天）×2（人）+120元/天×81（天）×1（人）＝1872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黄广云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1处，十级伤残1处，依据其伤残程度，一审法院确认其赔偿系数为21%。黄广云系农业家庭户口，故其残疾赔偿金可按2017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黄广云残疾赔偿金为15780元×20(年)×21%＝66276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黄广云父亲黄成岳（男，1926年3月23日出生，事故发生时92周岁，按5年计算扶养年限），扶养义务人为四人，被扶养人系农业家庭户口，可按2017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3200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200元/年×5（年）×21%÷4（人）=3465元。8.交通费：黄广云虽未能提供交通费支出的相应票据，但鉴于黄广云陪护人员往返医院与居住地方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住院期间交通费每天30元，黄广云住院81天，故交通费为30元×81（天）=2430元。9.误工费：依鉴定意见，误工期评定为210天。因黄广云系农业家庭户口，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固定收入情况，故其误工费可按2017年度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578元计算，即误工费为40578元/年÷365天×180（天）﹦20011.07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黄广云经司法鉴定构成九级伤残1处，十级伤残1处，本次事故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综合考虑本地的生活水平和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1000元。以上黄广云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17778.05元。其中，属于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的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有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92375.98元，因超过限额10000元，按10000元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包括护理费、交通费、康复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25402.07元，因超过限额110000元，按110000元计。上述两项合计120000元由中华财险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黄广云。黄广云各项损失中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为97778.05元，因杨国首负本事故同等责任，应承担该部分损失的50%即48889.03元。因杨国首已先行垫付黄广云3000元，抵除该款后，杨国首尚应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黄广云各项经济损失45889.03元。杨国首提出其系从事联鑫公司指派的任务而发生交通事故，系职务行为，应由联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经查，杨国首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事实，联鑫公司也予以否认，故对杨国首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黄广云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中华财险、杨国首承担，故黄广云要求联鑫公司、赖伟鹏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国首、联鑫公司、赖伟鹏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华财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黄广云支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金120000元。二、杨国首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黄广云各项经济损失45889.03元。三、驳回黄广云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为2150元、鉴定费3200元，由黄广云负担案件受理费340元、鉴定费1600元，中华财险负担案件受理费1350元、鉴定费1200元，杨国首负担案件受理费460元、鉴定费400元。中华财险、杨国首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诉讼费及支付黄广云垫付的鉴定费。二审期间，杨国首向本院提交下列新证据：1.营业执照，用以证明赖伟鹏系南安市官桥通天下物流服务中心的经营者；2.司机雇佣合同，用以证明通天下物流服务中心雇佣杨国首为司机，赖伟鹏与杨国首之间存在雇佣关系；3.录音文本（杨国首与赖伟鹏之间的聊天记录）、杨国首与通天下物流服务中心的微信转账记录，用以进一步印证双方的雇佣关系。经质证，中华财险及黄广云对杨国首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赖伟鹏、联鑫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了杨国首与赖伟鹏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之外其他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在二审期间主要争议的问题甄别评判如下：关于杨国首上诉主张中华财险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联鑫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投保单》上投保栏处盖章确认“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据此可以认定中华财险对上述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杨国首上诉提出中华财险未尽到善意告知义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经交警部门认定，杨国首因疏忽大意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根据相关法律解释，“疏忽大意”是指行为人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故本案杨国首因疏忽大意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由此造成相关的损害后果，主观上存在一定的过失，且交警部门也系因为杨国首的上述行为而认定其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此，杨国首因疏忽大意，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的行为符合上述中华财险商业第三者险可以免责的情形，中华财险无需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杨国首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广云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二审杨国首提出其系受雇于赖伟鹏、事故发生时系在履行职务，对此提交了司机雇佣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杨国首提交的司机雇佣合同虽系复制件，但该证据可以与其它证据相互印证，均指向杨国首与赖伟鹏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这一事实。联鑫公司一审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也提及杨国首系赖伟鹏自行雇佣，且赖伟鹏经一、二审法院合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由其承担答辩、质证不能的后果。据此，本院对杨国首提出的其系受雇于赖伟鹏、事故发生时系在履行职务这一上诉意见，依法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因杨国首系受雇于赖伟鹏，故本案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由赖伟鹏负责赔偿。杨国首因疏忽大意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主观上虽然存在一定过失，但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的故意或重大过失，故黄广云认为杨国首应与赖伟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因联鑫公司一审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已承认闽C*****号货车系赖伟鹏挂靠在其公司名下，并提交了车辆挂靠经营服务合同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联鑫公司应与赖伟鹏一起对黄广云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一审法院对黄广云各项赔偿项目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黄广云提交的相关医疗收费票据及用药清单，认定黄广云的医疗费为64825元事实依据充分。另外，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结合相关项目法定的赔偿标准，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康复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作出的认定均具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杨国首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黄广云各赔偿项目认定标准偏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黄广云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17778.05元，由中华财险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黄广云120000元。黄广云各项损失中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为97778.05元，因杨国首负本事故同等责任，应承担该部分损失的50%即48889.03元。因杨国首已先行垫付黄广云3000元，抵除该款后，杨国首尚应赔偿黄广云各项经济损失45889.03元，因杨国首受雇与赖伟鹏，且系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而闽C*****号货车挂靠在联鑫公司名下，故黄广云的该部分损失应由赖伟鹏、联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国首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5民初174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5民初17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赖伟鹏、福建泉州市联鑫货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黄广云各项经济损失45889.0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为2150元、鉴定费3200元，由黄广云负担案件受理费340元、鉴定费16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350元、鉴定费1200元，赖伟鹏、福建泉州市联鑫货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460元、鉴定费4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赖伟鹏、福建泉州市联鑫货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诉讼费及支付黄广云垫付的鉴定费。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上诉人赖伟鹏、福建泉州市联鑫货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汉光审 判 员 张丹华审 判 员 林思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范晓武书 记 员 周丹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