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老河口支公司，住所地老河口市北京路68号。主要负责人：陈学惠，该公司经理。诉讼委托代理人：明鑫，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志强，男，汉族，1958年11月4日生，住老河口市。诉讼委托代理人：双宇，湖北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文齐，男，汉族，1989年7月27日生，住老河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官兵兵，男，汉族，1983年10月24日生，住老河口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老河口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老河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志强、韩文齐、官兵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2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老河口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2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应按农村标准予以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邓志强的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应按农村标准予以计算。邓志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文齐、官兵兵未答辩。邓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老河口公司对邓志强的交通事故损失114139元（庭审中变更为114591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2.判令韩文齐、官兵兵对邓志强的交通事故损失在上述保险赔偿限额内不足部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9日10时15分，韩文齐驾驶鄂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沿老河口市××环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卢营村路口处，因雪天路滑，措施不当，遇险情踩刹车车辆失控在路的左侧将相对方向邓志强驾驶的两轮电动车撞倒，造成邓志强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16日，经老河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韩文齐在此次事故中应负全部责任，邓志强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2019年1月9日，邓志强被送至老河口市第二医院治疗，于2019年1月11日出院。同日转入老河口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74天，二次共住院76天，共花去医疗费18315.90元。其中，官兵兵垫付医疗费7710.9元，人保老河口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老河口市第一医院出院诊断：左第2、3、4、5、6、8、9、10、11肋骨多发性骨折，创伤性湿肺，左第2掌骨近端骨折，右手第一掌骨基底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1级脑外伤，舌头右侧裂伤，左小腿皮肤裂伤。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给予活血对症治疗。2.出院后以卧床休息，患肢制动抬高，行患肢功能锻炼，建议继续休息壹月。3.一月后来院复查X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若骨折愈合良好，可考虑拆除石膏外固定。4.不适随诊。2019年4月30日，邓志强所受损伤经谷城银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误工12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邓志强支付鉴定费1560元。事故车辆鄂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官兵兵，使用性质为非运营。韩文齐的准驾车型为C1，具有驾驶资质。事故车辆鄂Ｆ×××××号小型普通客车于2018年11月11日在人保老河口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的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1月9日0时起至2020年1月8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0000.00元，并投有不计免赔险。人保老河口公司将邓志强电动车损失定损为1000元，并愿意赔付。邓志强，1958年11月4日出生，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因赔偿事宜发生纠纷，邓志强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事故产生的原因系韩文齐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减低行驶速度之规定。经老河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韩文齐在此次事故中应负全部责任，邓志强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韩文齐与官兵兵系朋友关系，韩文齐系借用官兵兵的车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从查明的事实，官兵兵在此次事故中没有过错，造成邓志强的损失应当由韩文齐承担赔偿责任。邓志强要求官兵兵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保老河口公司对事故车辆进行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人保老河口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人保老河口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邓志强进行赔偿，超出部分由韩文齐承担。关于邓志强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现分项审查如下：1.医疗费。邓志强医疗费共计18315.9元（其中官兵兵垫付7710.9元，人保老河口公司垫付10000元）有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以及相关病历资料相互印证，依照《人损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一审法院确定为50元/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50元/天×76天=3800元），邓志强多主张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无医疗机构出具邓志强确需加强营养的意见，尽管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营养60日，不属于医疗机构意见，故其该项主张无有效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伤残赔偿金。邓志强的户籍性质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邓志强提交了老河口市李楼镇邓岗村民委员会证明、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乐清市温州绕城高速南山隧道误工费证明，证明邓志强交通事故发生时在城镇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计算，故残疾赔偿金为68910元（34455元/年×20年×10%=68910元）。5.误工费。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邓志强尽管提供误工费证明，没有提供工资发放银行流水等证明，系孤证，不能证明其固定收入。邓志强也没有举出持续误工证明，误工期限为106天（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11日住院2天，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3月26日住院74天，出院休息一个月），故误工费为15608.43元（53746元/年÷365天×106天=15608.43元）。邓志强多主张的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护理费。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尽管邓志强提交护理人员邓龙龙工资收入证明，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系孤证，故护理费为8099.10元（38897元/年÷365天×76天=8099.10元）。邓志强主张护理费8056元，是邓志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理，一审法院对邓志强主张护理费8056元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邓志强主张精神抚慰金，因精神损害是一个无形的损害，法律不可能给精神损害赔偿数额确定一个确定的标准。本次事故造成邓志强受伤，势必给邓志强造成心理上的痛苦和精神利益的损害，韩文齐应通过赔偿方式予以补偿。但进行赔偿时应以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年平均生活水平、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无过错等因素进行裁量，一审法院酌定3000元。8.交通费。依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邓志强主张有证据证实，且符合实际治疗需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交通费为1000元。9.鉴定费。邓志强主张鉴定费2000元，因邓志强提交的鉴定费发票金额为1560元，有相关鉴定意见佐证，确为必要开支，故鉴定费为1560元。10.车辆损失费。邓志强主张电动车损失费3400元，经质证证明电动车购买时价格为3400元，不能证明此次事故车损，人保老河口公司庭审中愿意赔付1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电动车损失为1000元。上述除鉴定费外各项费用共计119690.33元。人保老河口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内赔偿邓志强各项损失106574.43元（伤残赔偿金68910元+误工费15608.43元+护理费80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医疗费、伙食补助费10000元+财产损失费1000元=106574.43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邓志强各项损失13115.9元（邓志强赔偿总额119690.33元-交强险赔付额106574.43元=13115.9元）。邓志强支付的鉴定费156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据此，在人保老河口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保险合同双方约定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的情况下，应予承担。人保老河口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故人保老河口公司应赔偿邓志强各项损失共计121250.33元，但邓志强对官兵兵垫付的医疗费7710.9元和人保老河口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没有向一审法院请求主张，故人保老河口公司应赔偿邓志强损失为103539.4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老河口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邓志强赔偿各项损失103539.43元；二、驳回邓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审查，被上诉人邓志强系农村户籍，其向一审法院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向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老河口市李楼镇邓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一份证明，内容为本村五组村民邓志强自从2009年一直在外务工居住生活，未在本村从事农业劳动生活，未在本村居住。2、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乐清市温州绕城高速南山隧道项目经理部出具的一份误工证明，内容为，邓志强是我公司员工，该员工于2016年3月10日入职后一直在本公司工作，工资为每月人民币5000元，自2019年1月9日在老河口市××环路发生交通事故后，公司已停发其全部工资，但本人未离职。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邓志强虽为农村户籍，但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长期居住在城镇，原审判决据此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人保老河口公司认为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邓志强残疾赔偿金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老河口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老河口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陈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