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津刑终64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青，男，196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静乐县人，初中文化，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业务经理。2018年4月27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英连，天津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三墙路东大盛世华庭A1座2102室，法定代表人刘昀。诉讼代表人贾强，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职员。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刘文青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津02刑初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文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单位，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单位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2007年8月注册成立，被告人刘文青系该公司业务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硅铁等金属出口业务。2014年9月至10月间，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在向POSCOAsiaCo．，Ltd浦项实业有限公司出口硅铁的过程中，为偷逃税款，获取非法利益，经刘文青决定，以低于真实成交价格的虚假报关单据委托报关行向海关申报出口硅铁货物8票，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757070.75元，偷逃税款比例为17.33%。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刘文青经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走私出口硅铁的犯罪事实。4月27日，天津保税区海关缉私分局对刘文青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018年4月27日，天津保税区海关缉私分局扣押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65万元。2019年8月1日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向法院缴纳违法所得及罚金保证金人民币867070.7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天津保税区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和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4月13日，该局接线索称，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在2014年期间存在低报价格走私出口硅铁的嫌疑。同年4月24日，该局缉私人员前往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进行调查，调查过程中，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经理刘文青主动向侦查人员交代了该公司于2014年出口硅铁过程中低报价格少缴税款的事实，并主动提供了公司留存的相关业务单据。4月25日，刘文青接受传唤主动到太原海关缉私局，如实供述了其作为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在明知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制作虚假单据，以低价格发票向海关申报走私出口硅铁的犯罪事实。4月27日，天津保税区海关缉私分局对刘文青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是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主要从事硅铁等金属的出口业务，刘文青负责公司具体业务。3.证人韩某证言证明，其是香港永合金属有限公司总经理。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出口硅铁给香港永合金属有限公司，香港永合金属有限公司将货物销售给ＰＯＳＣＯＡｓｉａＣｏ．，Ｌｔｄ浦项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9月，香港永合金属有限公司与其他公司发生贸易纠纷，暂停了贸易业务，但是与ＰＯＳＣＯＡｓｉａＣｏ．，Ｌｔｄ浦项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一项销售3000吨硅铁的合同尚未执行完毕，其公司为了留住ＰＯＳＣＯＡｓｉａＣｏ．，Ｌｔｄ浦项实业有限公司这个客户，就让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直接出口硅铁给ＰＯＳＣＯＡｓｉａＣｏ．，Ｌｔｄ浦项实业有限公司，因此，报关单号为021720140670078970、021720140670078971等八票货物均是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直接出口给ＰＯＳＣＯＡｓｉａＣｏ．，Ｌｔｄ浦项实业有限公司的，这八票出口硅铁的具体业务都是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自己操作的，其公司代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在2014年11月4日及12日收过ＰＯＳＣＯＡｓｉａＣｏ．，Ｌｔｄ浦项实业有限公司的1294800美元及1195200美元货款，报关单号为021720140670078970、021720140670078971两票货物是其公司代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委托天津航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向海关申报的，单据是由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韩某证言证明香港永合金属有限公司与其他公司发生贸易纠纷后由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直接供货给ＰＯＳＣＯＡｓｉａＣｏ．，Ｌｔｄ浦项实业有限公司的事实还有香港永合金属有限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予以证明；香港永合金属有限公司及香港永合金属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的相关工商登记情况有香港永合金属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提供的公司注册证书、外国企业常驻代表机构登记证等书证予以证明。4.天津航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接受香港永合金属有限公司委托为报关单号为021720140670078970、021720140670078971的两票货物提供了租船订舱、代理报关的货代业务，报关单据均为委托方提供等相关事实。5.中国外运山西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接受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为报关单号为050120140014500325、050120140014500333、050120140014500334、050120140014500341、050120140014500342、050120140014500344的六票出口货物提供了报关业务，报关单据均为委托方提供等相关事实。6.天津保税区海关缉私分局提取的报关单、舱单、出口许可证、提单、商业发票、装箱单、委托报关协议、电子邮件、税单、记账凭证、银行水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书证证明，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4367537元，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757070.75元。7.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保税区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笔录证明，2018年4月27日，该局扣押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65万元。8.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信息查询单、股份转让协议等书证证明，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成立日期、股东构成、法定代表人及经营范围等情况。9.刘文青身份证复印件、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刘文青的身份情况。10.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缴款凭证证明，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日缴纳违法所得及罚金保证金人民币867070.75元。11.被告人刘文青供述证明，其是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业务经理，2014年，其公司曾出口硅铁给ＰＯＳＣＯＡｓｉａＣｏ．，Ｌｔｄ浦项实业有限公司，该业务由其负责，韩国公司方面负责人叫李某。李某向其询价，如果觉得合适即会确定具体采购数量、装船日期以及运到韩国具体哪个港口。之后其完成国内采购、租船订舱、海关申报等流程，并将提单、真实发票、装箱单、质量报告、原产地证等单据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到李某指定的电子邮箱，最后，ＰＯＳＣＯＡｓｉａＣｏ．，Ｌｔｄ浦项实业有限公司向其公司支付货款。其公司为了少缴海关税款，在向海关申报硅铁价格时申报的硅铁价格比实际成交价格低，少缴了海关税款。经其辨认，报关单号为021720140670078970货物，出口数量280吨；报关单号为021720140670078971货物，出口数量380吨，实际成交价格均为1660美元／吨，其公司均以1380美元／吨报关，该两票货物是由香港永和金属有限公司委托货代公司报关的。报关单号为050120140014500325货物，出口数量340吨；报关单号为050120140014500334货物，出口数量220吨；报关单号为050120140014500333货物，出口数量220吨；报关单号为050120140014500341货物，出口数量220吨；报关单号为050120140014500342货物，出口数量260吨；报关单号为050120140014500344货物，出口数量240吨，该六票货物实际成交价格均为1660美元／吨，其公司均以1350美元／吨报关，该六票货物是其公司委托中国外运山西公司报关的。前述八票货物报关使用的低价发票都是由其制作并提供的。被告人刘文青的供述与证人证言证明内容一致；刘文青供述的货物数量、价格与报关单、舱单、出口许可证、提单、商业发票、装箱单、委托报关协议、电子邮件、税单、记账凭证、银行水单等证据证明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在出口货物过程中，以低报出口货物价格通关的方式，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757070.75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刘文青作为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单位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为获取非法利益，由其公司业务经理刘文青制作虚假的通关单据、低报价格通关，偷逃应缴税款数额较大，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刘文青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承担责任，依法处罚。被告人刘文青主动接受天津保税区海关缉私分局调查，如实供述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低报价格走私出口货物的犯罪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关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的规定；被告人刘文青是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其自首，亦应认定被告单位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自首。综合考虑被告单位自首情节以及该单位走私数额、偷逃税款比例、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保证金等具体情节，对被告单位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文青案发后自首，认罪悔罪，主动配合办案部门工作、积极督促被告单位退缴违法所得及缴纳罚金保证金，对被告人刘文青可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被告单位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七十六万元；被告人刘文青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在案扣押被告单位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757070.75元依法没收。上诉人刘文青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没有意见，提出其具有自首、积极主动缴纳罚金及补缴税款、认罪悔罪等情节，应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刘文青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刘文青存在自首、认罪悔罪、积极配合缉私部门查清案件事实、主动补缴税款、缴纳罚金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刘文青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单位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在出口货物过程中，违反海关法规，低报出口货物价格，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诉人刘文青作为原审被告单位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制作低于真实成交价格的虚假报关单据，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刘文青主动接受侦查机关调查，如实供述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低报价格走私出口货物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亦应认定原审被告单位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自首。原审被告单位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保证金，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及自首、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保证金等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单位山西方瑞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依法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刘文青案发后自首，认罪悔罪，主动配合办案部门工作、积极督促原审被告单位退缴违法所得及缴纳罚金保证金，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文青及其辩护人所提应依法对刘文青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刘文青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刘文青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所处刑罚适当。上诉人刘文青所提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请求改判其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宏捷审判员  曹晨光审判员  马志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侯帅书记员杨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