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1民初2764号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5号1区689幢9层907室。法定代表人：徐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悦婷，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恬，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樊盛皮具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106号（自编1号楼）X1301-C3610（仅限办公用途）（JM）。法定代表人：林泳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之城公司）与被告广州市樊盛皮具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樊盛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梦之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恬，被告樊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泳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梦之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樊盛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停止销售含有京作登字-2012-F-00242902号《动漫形象“罗小黑”》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并删除相关侵权信息；2.判令樊盛公司赔偿梦之城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000元；3.判令樊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梦之城公司的子公司北京寒木春华动画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寒木春华公司）是一家以设计、运营国内原创动漫形象“罗小黑”为主的动漫文化公司，业务涉及动画、漫画等媒介的内容制作，动漫周边产品涉及开发及销售等领域，系“罗小黑”动漫形象的著作权人。梦之城公司取得著作权人授权，获得“罗小黑”美术作品的专有使用许可，代理上述形象的商业化运营业务，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相关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罗小黑”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可爱的小猫形象，由漫画家章平（MTJJ）于2010年创作而成，同年11月16日发布第一版《罗小黑战记》预告片，迄今为止已连续发布23集原创动画片，在全网平台播放量破亿次，市场反应热烈。通过多年的市场化运营，“罗小黑”品牌形象知名度逐步提升，并取得多项荣誉奖项。经梦之城公司查证发现，樊盛公司在未经梦之城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在电子商务平台“1688”网站开设店铺，擅自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其行为侵犯梦之城公司的著作权且获得非法收益，给梦之城公司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据此，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维护梦之城公司的合法利益。庭审中，梦之城公司明确主张的权利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指控樊盛公司在阿里巴巴开设的店铺内使用涉案作品，侵犯涉案作品《动漫形象“罗小黑”》的发行权。樊盛公司辩称，我方销售的产品属于手工制品，会在产品上印制图案。我方不知道印制罗小黑图案会侵权，印制数量较少，并且近半年已不再销售，单价较低，每个2～3元，我方知道侵权就不会再制作。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北京市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一份，载明：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2-F-00242902，作品/制品名称为动漫形象“罗小黑”，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为章平，著作权人为寒木春华公司，首次发表日期为2011年3月14日，登记日期为2012年9月14日。该证书附图为一只黑色大眼睛小猫的五视图。梦之城公司主张涉案作品是以小猫为原型，夸张的大眼睛，1:1的头身比例，以及整体的造型、颜色，均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寒木春华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出具授权书，载明：寒木春华公司授权梦之城公司专有使用罗小黑系列形象【罗小黑（京作登字-2012-F-00242902）、比丢（京作登字-2012-F-00230703）等】的著作权权利，授权时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含港澳台），授权性质为专有使用许可，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相关著作权进行投诉、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警告函、投诉函、诉讼、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授权范围为包括但不限于前述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等所有财产权利。另，章平出具著作权权属声明，载明：本人章平，身份证号码【33032719841004003X】，本人系北京寒木春华动画技术有限公司股东。接受公司工作指派、利用工作时间和公司资源，创作完成了美术作品：比丢：京作登字-2012-F-00230703号作品登记证书，罗小黑：京作登字-2012-F-00242902号作品登记证书。前述美术作品属于职务作品，其著作权权利归北京寒木春华动画技术有限公司。梦之城公司提交百度百科等网页截图打印件，主要内容为“罗小黑”在百度、bilibili、搜狗、青岛动漫等门户网站的搜索结果，拟证明“罗小黑”形象为知名美术作品。对此，樊盛公司确认真实性，但认为“罗小黑”形象目前不具备较高的知名度。2019年5月29日，申请人翁丽霞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时间戳证明，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一份，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戳文件（*.tsa）以附件形式保存在证书中。证书附件显示，阿里巴巴网店“广州市樊盛皮具制品有限公司”店铺中商品链接名称为“厂家直销卡通挂绳卡套学生公交车挂脖卡套饭卡卡套带绳十字纹卡套”，点击购买3条，单价为4.99元/件，共支付16.97元，订单号为462772610095245334。2019年5月31日，申请人翁丽霞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时间戳证明，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一份，对上述被控侵权商品的收货过程进行封存拍照。经当庭查验并拆封封存的实物，内有卡套及挂绳3套，卡套正面及挂绳上均有罗小黑形象的卡通形象，该形象是一只黑色小猫，头部较大，两个椭圆形的大眼睛占据面部绝大部分面积，头部两侧有三角形的猫耳，四肢短小，黑色的短小尾巴。梦之城公司主张卡套正面及挂绳上的卡通形象整体为小猫造型设计，颜色及眼睛的形状均与本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对此，樊盛公司确认上述取证的店铺是其经营的，被控侵权商品是其销售的，且确认构成实质性相似，但认为被控侵权商品销量为整个商品的销量，该商品图案有37个不同的类型，罗小黑图案只是其中一款，累计销量不超过20个。庭审中，梦之城公司确认樊盛公司已经停止侵权，并当庭撤回诉讼请求一。庭审中，梦之城公司明确诉讼请求2包括经济损失25000元，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3000元，差旅费用、购买实物等费用2000元，其中购买实物费用为16.97元，除购买实物费用有证据证实外，其余均无提交证据证实，但主张已实际发生，请求法院酌情确定。另查明，梦之城公司成立于2006年12月19日，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2187.9686万元，经营范围为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营业性演出），电脑动画设计，文艺创作等。樊盛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11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服装批发，鞋批发、帽批发、包批发、家居饰品批发、文具用品批发、皮革及皮革制品批发等。本院认为，本案中，梦之城公司指控樊盛公司在其销售的商品上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侵犯动漫形象“罗小黑”作品的发行权，故本案案由应为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梦之城公司主张权利的卡通形象动漫形象“罗小黑”在整体造型、外部形态、线条组合上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所规定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梦之城公司已就涉案美术作品的权属提交相应的作品登记证书，并提交寒木春华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以及章平出具的著作权权属声明，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梦之城公司经授权取得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所有财产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所附内容和樊盛公司的自认，本院依法认定涉案取证的网店系樊盛公司经营，被控侵权商品系其销售的事实。梦之城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首次发表日期为2011年3月14日，登记日期为2012年9月14日，均早于樊盛公司的成立时间及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时间，且梦之城公司提交的“罗小黑”在各门户网站的搜索结果网页打印件显示“罗小黑”形象已使用在多个领域内，在樊盛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依法认定樊盛公司有接触涉案美术作品的可能性。经比对，被控侵权卡通形象与梦之城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美术作品均为黑色的小猫形象，二者在整体造型、形态特征、表现手法、视觉效果、颜色运用等方面均近似，以一般公众的视野来看，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樊盛公司在其销售的卡套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对梦之城公司主张权利的动漫形象“罗小黑”美术作品发行权的侵犯，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鉴于梦之城公司已在庭审中确认樊盛公司停止侵权，并撤回诉请第1项，故本院对梦之城公司要求樊盛公司停止侵权的主张不再予以处理。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因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确定，本院根据梦之城公司的申请，综合考虑如下因素：1.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2.被控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影响范围，樊盛公司侵犯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3.樊盛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4.梦之城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0000元（包含合理开支）。对于超出上述数额部分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樊盛皮具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3元，被告广州市樊盛皮具制品有限公司负担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佘丽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杨超书记员宋思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