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3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旭强，男，汉族，1975年4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淑凤，女，汉族，1974年12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白云区税务局第一税务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南685号。法定代表人：王娟，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白云区税务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金钟横路109号。法定代表人：马泽龙，局长。上诉人黄旭强、黎淑凤因诉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白云区税务局第一税务所（以下简称白云区第一税务所）、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白云区税务局（以下简称白云区税务局）税务征收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5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黎淑凤于2017年9月26日通过参加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淘宝司法拍卖平台上进行的拍卖活动，竞得白云区黄石路美居三街2号1501房。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发布的《竞买公告》中特别提示部分载明“标的物过户登记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并承担权属变更手续所涉及的买卖双方所需承担的一切税、费和所需补交的相关税、费”。房屋转让方为孙胜，承受方为黎淑凤。黄旭强系黎淑凤的配偶。2017年11月18日，黄旭强、黎淑凤申请办理过户手续时，原广州市白云区地方税务局纳税服务分局（以下简称原白云纳税分局）要求黄旭强、黎淑凤按涉案房产的《竞买公告》的要求，承担被执行人孙胜的个人所得税后再予办理，但黄旭强、黎淑凤予以拒绝，双方产生纳税争议。2017年11月21日，黄旭强、黎淑凤向原广州市白云区地方税务局（以下简称原白云区地税局）提出行政复议，但被告知，如需提出行政复议，需先缴纳相关的税款或提供纳税担保。黄旭强、黎淑凤选择向原白云纳税分局提出纳税担保申请。其后，原白云纳税分局以纳税担保须经个人所得税纳税人孙胜签字盖章，黎淑凤不是本事项的个人所得税纳税人为由，作出穗地税云不受税担〔2017〕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黄旭强、黎淑凤不服，于2017年11月28日向原白云区地税局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月29日，原白云区地税局作出穗地税云复决〔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白云纳税分局对黄旭强申请的税务担保事项不予受理的行政行为。黄旭强、黎淑凤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粤7101行初115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原白云纳税分局作出的穗地税云不受税担〔2017〕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及原白云区地税局作出的穗地税云复决〔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其后，原白云区地税局受理黄旭强、黎淑凤的复议申请，经复议审查，于2019年1月7日作出云复决字〔2019〕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税务行政复议规则》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原白云区地方税务局纳税服务分局的行政行为。黄旭强、黎淑凤对此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因国税地税征管体制改革，原白云纳税分局的行政职权由白云区第一税务所承担，原白云区地税局的行政职权由白云区税务局承担。再查明，庭审中，白云区第一税务所及白云区税务局在庭审中陈述并未要求黄旭强、黎淑凤承担涉案房屋交易中卖方应承担的个人所得税。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白云区第一税务所、白云区税务局作为继续行使原白云纳税分局、原白云区地税局行政职权的机关，均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审理过程中，白云区第一税务所及白云区税务局在庭审中陈述并未要求黄旭强、黎淑凤承担涉案房屋交易中卖方应承担的个人所得税。白云区第一税务所及白云区税务局的上述主张与原审法院在2018年8月3日作出的（2018）粤7101行初1153号行政判决书中审查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与两被告在庭前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不一致，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白云区第一税务所要求黄旭强、黎淑凤承担涉案房屋交易中卖方应承担的个人所得税的合法性问题。本案中，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在案涉房屋网上拍卖前对外发布的司法竞买中，明确载明“标的物过户登记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并承担权属变更手续所涉及的买卖双方所需承担的一切税、费和所需补交的相关税、费”等内容。由此可见，黎淑凤对案涉房屋因司法拍卖产生的税费由买受方承担的事实是明知的，且以积极参加竞拍的行为表明其接受该竞拍条件和事先设定的纳税义务。虽然根据相关税收法律的规定，因不动产销售、转让产生的税费由买方、卖方分别负担。但是，立法并未禁止纳税义务人之外的第三人自愿代替法定纳税义务人实际承担纳税义务，人民法院的司法拍卖公告，也仅仅是在个案中确定纳税义务的实际负担主体，这既没有改变立法有关法定纳税人的规定，也没有导致国家税款的流失。黎淑凤在明知案涉房屋因司法拍卖产生的税费由买受方承担的前提下，积极参与司法拍卖，在竞买成功后，又主张其不应当承担涉案房屋的交易税费，明显不应得到支持。白云区第一税务所要求黄旭强、黎淑凤承担涉案房屋交易中卖方应承担的个人所得税并无不当。白云区税务局作为复议机关，经复议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云复决字〔2019〕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白云区地方税务局纳税服务分局的行政行为处理适当，程序合法。黄旭强、黎淑凤请求撤销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旭强、黎淑凤的诉讼请求。经审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黄旭强、黎淑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依据是《竞买公告》的特别提示条款，该条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6〕18号）第三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没有依法行政。原审法院没有认真审查上诉人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也没有审查支持上诉人观点的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没有核实孙胜是否符合“满五唯一房产交易免个税”情形，违法将孙胜的个人所得税转嫁给上诉人，原审法院对此问题也没有查清。三、原审法院明知被上诉人违背法释〔2016〕18号第三十条的规定，却不加以纠正，明显偏帮被上诉人，故意回避《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执行人财产有关税收问题的复函》（国税函〔2005〕869号）第四条的规定。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白云区第一税务所、白云区税务局二审均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虽然我国税收征管方面的法律法规对于不同税种的征收均明确规定了纳税义务人，但税、费具有金钱给付的特征，不具有人身专属性，因而税、费的实际承担者可以由当事人约定，我国法律法规也未对纳税义务人与他人约定由他人承担税款作出禁止性规定。本案中，上诉人黎淑凤参与竞买涉案房屋前，对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发布的《竞买公告》中关于买受人承担权属变更手续涉及买卖双方所需承担的一切税、费的条款内容已经知悉，其成功竞买涉案房屋应当视为其接受该条款并应遵守约定。虽然涉案房屋转让方孙胜是个人所得税的法定纳税义务主体，但上诉人黎淑凤与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在司法拍卖中关于税款缴纳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及他人合法权益，对于该约定的效力，应当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原白云纳税分局要求上诉人承担权属变更手续涉及的买卖双方税、费，并无不当。原白云区地税局经复议审查，维持原白云纳税分局的被诉行政行为，亦无不妥。上诉人主张原白云纳税分局的被诉行政行为违反法释〔2016〕18号第三十条的规定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旭强、黎淑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建军审 判 员 金 霞审 判 员 余树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宗芳书 记 员 何洁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