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芳，女，1964年7月26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学丹、左沣静，均为辽宁爱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敬宾街3-1号。法定代表人：赵中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跃龙，男，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籽馨，女，该公司法务。上诉人李玉芳因与被上诉人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九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14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曹杰、鞠安成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玉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原告李玉芳同时给被告中铁九局开具3019945.55元发票”的部分；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给付货款1108655.45元的利息，从2012年8月1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铁九局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中铁九局给付利息起算时间错误。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中铁九局向李玉芳给付欠款本金利息，起算时间为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12日是错误的，而应该自2012年8月15日向申请人给付利息。因为中铁九局在2012年8月14日出具的《关于代扣代付水泥款的申请》中对欠付的水泥款进行结算确认了欠款数额，并委托案外人梅河口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开发公司）向李玉芳代付，该证据明确表达了以下四点：1.确认了决算的欠款数额；2.李玉芳向中铁九局提出了付款主张；3.中铁九局承认该欠款已到期并同意付款；4.中铁九局委托案外人开发公司代为付款。因此本案在2012年8月14日中铁九局已经应该付款并同意付款，其后时间均为中铁九局付款的逾期期间。所以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2年8月15日，而不是起诉之日，一审法院判决错误。2.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给付期间的认定的两项依据均为错误的：1.李玉芳与水郡华庭项目经理部约定的付款期限不明确是错误的，按前文所述证据李玉芳在2012年8月14日已经向中铁九局主张付款，中铁九局也在该时间承认并同意付款，也就是说李玉芳已经得到了中铁九局这个法人单位的付款承诺，根本不需要再去找中铁九局下属的项目部进行期限约定。那么从次日起至实际付款之前的时间均为中铁九局拖延的付款时间。2.鉴于中铁九局及案外人一直未向上诉人支付货款，这一事实本应作为中铁九局应该从2012年8月15日开始承担逾期利息的事实依据，却被一审法院用作排除逾期利息的事实依据，是错误的，本身逻辑就错误，难道已经付完的款项才能要逾期利息吗。3.一审法院判决超出诉讼请求。中铁九局并未在一审中提出要求李玉芳开具发票的反诉请求，开具发票仅仅是中铁九局的抗辩理由，并非本案应实体审理的诉求。一审判决判令李玉芳向中铁九局开具发票超出了本案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中铁九局若要主张发票权利，应提出反诉在本案中合并审理，没有反诉就说明中铁九局放弃了在本案中主张该权利，一审法院超越诉讼请求判令李玉芳开具发票是超越审判权限的，应告知中铁九局另行起诉，而不是在本案中越权判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中铁九局辩称：1.中铁九局不欠李玉芳材料款，一审已经提交银行转账及现金收据佐证，共计付款7662540元；2.发票是先给付的义务，在水泥购销合同第一条有约定先开发票后付款，不存在反诉问题。上诉人中铁九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玉芳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李玉芳承担。事实与理由：1.对账凭证上的印章与中铁九局水郡华庭项目部印章不符，李玉芳涉嫌伪造证据；2.中铁九局不欠李玉芳货款，李玉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中铁九局的实际供货及结算情况；3.李玉芳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中李玉芳自称2012年起中铁九局即存在对其欠款，在此期间李玉芳并未向中铁九局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李玉芳辩称：1.关于印章，李玉芳向法院提交的所有带有九局项目部印章的书面材料，均是九局项目部提供给李玉芳的，其所盖的印章是否为真实的，李玉芳在接手这些材料的时候确实没有发现，如果这些印章真涉嫌造假，也是中铁九局项目部用虚假的印章欺骗李玉芳，且所有中铁九局提供给李玉芳盖有印章的材料上面均有中铁九局材料员刁锋的签名，所以这些材料在证明李玉芳供货事实上是没有的瑕疵的，至于中铁九局是否出具假印章的材料及为什么要出具假印章，需要中铁九局自行说明；2.关于李玉芳供货1000余万元的事实，一审第二次开庭，李玉芳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对账单，且说明1000余万元只是用的李玉芳的名义供货，其中有一部分是王坤实际供货，因为李玉芳是该项目部进入合作名单的供货人，且王坤的供货也是中铁九局材料员刁锋央求李玉芳，让她朋友王坤以李玉芳的名义供点货赚点钱，所以在形式上李玉芳向中铁九局供货1000余万元，而中铁九局一审中举证的付款700余万元，是对李玉芳和王坤两个人的付款，本案中李玉芳仅对中铁九局尚欠自己的100余万元提出主张，对于王坤的欠款，李玉芳并未进行处分。且中铁九局内部对于李玉芳和王坤也有分别记账，所以在2012年李玉芳找到中铁九局要求付款的时候，中铁九局直接给李玉芳出具了欠款1108655.45元并委托梅河鸿泰开发公司代为付款的授权。根据该份授权，中铁九局与李玉芳是有单独结算的，至于在李玉芳1000余万元名下供货量的基础上，还欠王坤多少钱，李玉芳没有进行统计。3.2012年8月14日李玉芳找到中铁九局请求付款，中铁九局委托开发商梅河鸿泰开发公司代为付款，至此梅河鸿泰开发公司作为中铁九局的付款代理人存在，在此期间李玉芳一直在向付款代理人梅河鸿泰开发公司主张欠款，可以连接诉讼时效，一审提供了补充协议书及代扣申请、2015年2月2日梅河鸿泰开发公司在关于代扣水泥款申请的复印件上盖章确认尚未支付以上代付款，2017年9月25日梅河鸿泰开发公司确认尚未支付以上代付款，另李玉芳一审举证两份与梅河鸿泰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清江谈话的录音录像（两份，一份2018年9月立案之前，一份是2019年6月一次开庭之后），证明刘清江作为付款代理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确承认李玉芳每年都在向其主张诉争款项。李玉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货款1,108,655.4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8月15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暂定10万元，总计1,208,655.45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5月15日，原告（卖方）与中铁九局水郡华庭项目经理部（买方）签订《水泥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水郡华庭项目经理部向原告购买水泥。合同约定，生产厂家为辽源渭津刚水泥有限公司、通化金刚冶金渣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辽源市东风水泥厂，具体数量以买方实际需要的数量为准，价格随水泥市场价格浮动，每次调价卖方出具水泥调价通知单原件；交货方式、地点为由卖方送货到买方中铁九局集团梅河口水郡华庭项目部搅拌站指定地点卸货；结算地点、方式及时间为每月20日前办理上月21日至20日的结算单据，根据结算单据开相关全额发票，根据结算物资的全额发票、运杂费发票提交付款申请书和买方出具或认可的验收单据。买方收到上述所列的单据，按合同条款约定对单据的真实性、准确性进行审核，作为支付的依据。当供货数量达到3500吨时，在扣除该批物资价值5%的质量保障金后，向卖方支付该批货物80%的价款。最后一批货到后30天向卖方支付该批货款和前期所欠货款的95%。质量保证：卖方已全部履行完合同义务的，买方在质量保证期满后三个月内不计息按规定返还质量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供应水泥。根据对账凭证记载，原告共供应价值10,171,195.40元水泥（含案外人王坤部分），截止至2012年7月5日，被告已经支付货款7,662,540元（含案外人王坤货款）。2012年3月27日，原告（乙方）与中铁九局梅河口水郡华庭项目经理部（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保证在四月末给付货款壹佰万元，五月末再给付壹佰万元，余下货款在甲方与业主结算后一次性全部付清。如到期甲方不能按期付款，在业主有款的情况下，可以代扣代付。2012年8月14日，中铁九局梅河口水郡华庭项目经理部出具《关于代扣代付水泥款的申请》，载明：“梅河口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我单位（中铁九局水郡华庭项目经理部）欠水泥供应商辽源渭津刚水泥有限公司（李玉芳）水泥款人民币壹佰壹拾万捌仟陆佰伍拾伍元肆角伍分（￥1108655.45元），我方同意由贵方从我单位工程结算款中代扣代付。”2015年2月2日、2017年9月25日，案外人梅河口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关于代扣代付水泥款的申请》上加盖印章，并写明“尚未支付以上代付款”，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清江签名。2013年2月27日，中铁九局水郡华庭项目经理部出具《关于有关代付水泥款的补充说明》，载明：“梅河口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我单位（中铁九局水郡华庭项目经理部）于2012年8月14日向贵单位出具了“欠水泥供应商辽源渭津刚水泥有限公司（李玉芳）水泥款人民币壹佰壹拾万捌仟陆佰伍拾伍元肆角伍分（￥1108655.45元），由贵方从我单位工程结算款中代扣代付”的申请。但由于辽源渭津刚水泥有限公司（李玉芳）欠我单位水泥发票金额为￥3019945.55元。**善付款手续，因此，我单位希望贵方在支付上述水泥款时，**我单位索要辽源渭津刚水泥有限公司所欠发票或在支付上**项前通知我单位物资人员（刁峰，152××××3988）或扣下****元税金由我单位到税务局代开。”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梅河口水郡华庭项目经理部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现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是否拖欠原告货款，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被告是否拖欠原告货款，根据被告梅河口水郡华庭项目部出具的关于代扣代付水泥款申请及关于代付水泥款的补充说明，足以说明被告拖欠原告货款1,108,655.45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108,655.4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已经支付完毕货款的意见，根据原告提供的对账单记载，原告共供应价值10,171,195.40元水泥，被告提供付款记录被告已经支付货款7,662,540元，被告的付款数额并未超过原告的供货额，一审法院对被告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原告虽无证据证明与被告已约定利息，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被告应给付原告逾期利息；关于给付利息的时间，原告与水郡华庭项目经理部约定的付款期限并不明确，原告要求从2012年8月15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依据；鉴于被告及案外人一直未向原告支付货款，一审法院确认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12日起支付利息。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未开具发票的意见，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根据结算单据开相关全额发票，根据结算物资的全额发票、运杂费发票提交付款申请书和买方出具或认可的验收单据”，原告应给被告开具全额发票；根据关于代付水泥款的补充说明记载，原告尚欠被告3,019,945.55元发票，原告应给被告开具。关于被告提出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被告委托案外人梅河口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付款,原告一直向案外人主张权利,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玉芳货款1,108,655.45元；原告李玉芳同时给被告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开具3,019,945.55元发票；二、被告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玉芳货款1,108,655.45元的利息，从2018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78元，由被告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李玉芳与中铁九局均未提交新的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玉芳与中铁九局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双方二审陈述及答辩可以确认本案存在如下四个争议焦点：1.中铁九局是否存在欠款事实及欠款数额；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判决发票问题是否超出诉讼请求；4.关于欠款利息的起诉时间如何确定。关于欠款事实及数额问题。李玉芳提供的《水泥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书》、《关于代扣代付水泥款的申请》以及《关于有关代付水泥款的补充说明》等证据可以证明，中铁九局欠付李玉芳货款1,108,655.45元，中铁九局让梅河口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其应付给中铁九局的工程款中代扣代付，但梅河口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代中铁九局向李玉芳支付有关货款。基于上述所查明的实事，一审法院认定中铁九局存在欠款事实及数额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3年2月27日，中铁九局水郡华庭项目经理部出具的《关于有关代付水泥款的补充说明》，2015年2月2日、2017年9月25日，梅河口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关于代扣代付水泥款的申请》上加盖印章，并写明“尚未支付以上代付款”及相关的音像资料等一系列证据可以证明，李玉芳持续主张权利，代付款人一直认可该欠款。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此外，双方在《水泥购销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货款两清时止。因本案货款并未付清，因此本案合同尚在履行中，不存在诉讼时效超过的问题。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双方在合同第八条约定了由卖方先交付发票并经买方审核后再付款的顺序，因此交付发票作为付款的前提条件，一审法院在判决支持李玉芳货款的同时，判决李玉芳交付相应发票，即减少了诉累，又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妥。关于欠款利息的起诉时间问题。双方在购销合同第八条约定，最后一批货到后30天内向卖方支付该批货款和前期所欠货款的95%。买方在质量保证期满后三个月内返还质量保证金，双方最后交货日期为2012年4月，形成最后的对账凭证日期为2012年5月23日，中铁九局在代扣申请中确认欠款1,108,655.45元的日期为2012年8月14日。一审以李玉芳起诉日期作为利息起算点不妥，应予更正。因双方未明确约定质量保证期限，也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情况下，应结合合同约定、给以履行义务方适当的履行期限及逾期情况，酌情确定逾期责任的承担。关于中铁九局及李玉芳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148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148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148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玉芳货款1,108,655.45元的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四、驳回上诉人李玉芳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78元，由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交纳15,678元，由其自行负担，李玉芳交纳15,678元，由李玉芳负担15000元，由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曹 杰审判员  鞠安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刘思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