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81民初3089号原告：苏军，男，1977年5月2日出生，中专文化，居民，住青铜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烈，宁夏韩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小玉，男，1985年7月14日出生，大专文化，个体户，住宁夏同心县。被告：宁夏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兴庆区解放东街3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1002279336819。法定代表人：华贵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江，男，该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苏军与被告杨小玉、宁夏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烈，被告杨小玉、被告方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48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69750元（2013年9月20日至2019年7月20日）共计654750元变更为：要求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9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1500元（自2013年9月20日计算至2019年7月20日，以年利率6%计算，90000元×6%÷12月×70月=31500），共计121500元，以后利息算至付清为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杨小玉以方圆公司的名义承包了青铜峡市北苑小区楼房外墙保温工程。杨小玉将该两项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依约完成上述工程。杨小玉仅支付部分工程款。2013年9月20日双方进行结算，杨小玉出具欠条2张，共计欠工程款48500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杨小玉至今下欠9万元未付清。方圆公司以挂靠的名义将工程非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杨小玉，收取杨小玉的挂靠费、管理费，应对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杨小玉辩称：原告陈述属实，欠条也是我出具的。原告出了点事，所以钱没付清。经双方庭前对账，有两笔共计金额84780元已向原告支付。其中5万元，2017年1月6日我父亲代付苏军工程款时，因银行卡受限，我父亲向何某某转款15万元，何某某通过宁夏银行向苏军妻子王某账户转款5万元；另外34780元，系苏军在承包北苑小区节能改造工程中拖欠工人安某某等四人工资。2017年1月17日，经青铜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青铜峡市住建局）协调，由我支付上述工人工资34780元。上述两笔付款84780元应从已付款中扣除，我实际下欠原告工程款5220元，愿意一个月支付。方圆公司辩称：我公司没有和原告签订合同，也没有委托任何人与原告签订合同。我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业务关系，也不认识原告，该案与我公司无关。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认可，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2014年工人工资花名册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该证据反映的是青铜峡华威康宇工贸有限公司的工人工资，提交的2张借条反映的是原告与安某某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人吴某某证言杨小玉不予认可，吴某某是否与案涉工程及原、被告有关，以及其证实的内容，无其他证据印证，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人周某某证言中关于苏军承包杨小玉北苑小区4、10号楼节能改造工程、安某某即安某某，带着6、7个工人在工地干活等事实，与苏军、杨小玉当庭陈述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证言中关于苏军已向安某某付清工资的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确认。苏军对杨小玉所举2015年1月6日宁夏银行个人存取款回单金额15万元及宁夏银行个人存款交易明细2份有异议，认为该笔款项收款人是何某某，何某某向王某转款5万元系何某某与其夫妇有业务往来，与原告无关。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杨小玉未举证证实何立军向王某付款系支付案涉工程价款，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人何某某证言属单一证据，无其他证据印证，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苏军对金额34780元的收条、转账记录不予认可，对宁夏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对公活期明细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能够反映杨小玉、方圆公司经发包方协调向安某某等四人支付劳务报酬34780元的事实，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双方无异议的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7日，方圆公司中标青铜峡市2013年既有居住建筑节能及供热计量改造项目（九标段），建设规模为青铜峡市北苑小区4号楼、10号楼。方圆公司作为承包人，青铜峡市住建局作为发包人，就上述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由杨小玉挂靠方圆公司施工。杨小玉将其中的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承包给苏军。2013年6月16日，杨小玉与苏军签订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约定外墙保温造价86元／㎡，工期按项目总进度及甲方要求为准。付款方式外墙保温粘贴完成后，支付总工程款的60%，外墙油漆完成后，支付总工程款的3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工程款的7%，剩余3%的维修金，维修期一年，期满后支付。苏军按约定组织工人施工。完工后，苏军与杨小玉结算确认外墙保温、油漆价款计50万元，双方签字确认。后杨小玉支付部分价款，于2013年9月20日给苏军出具金额为2万元、465000元欠条两张。2013年9月至2015年2月，杨小玉通过转账方式向苏军支付工程价款39.5万元。另查明：上述杨小玉承包的工程，2014年11月24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7年1月17日，经青铜峡市住建局协调，由方圆公司从应付杨小玉工程款中支付上述工程中工人安某某、王某、何某、张某某四人劳务报酬计34780元。本院认为，杨小玉挂靠方圆公司施工，将案涉工程承包给无相应施工资质的原告施工，违反法律规定，原告与杨小玉签订的外墙保温施工合同依法认定无效。作为施工合同的承包方苏军，在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仍有权依据双方签订合同及结算清单向发包人杨小玉主张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杨小玉主张的两笔款项能否从应付苏军工程价款中扣除、方圆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何某某2015年1月6日向苏军妻子王某转款5万元的认定。杨小玉主张何某某按其父亲杨某某指示向苏军支付工程款，何某某于2015年1月6日向苏军妻子王某转款5万元。该笔转账业务发生在何某某与苏军妻子王某之间，何某某与杨小玉及其父亲杨某某，以及何某某与苏军、王某有无债权债务关系在案证据无法确定。何某某证言属单一证据，杨小玉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5万元系支付原告工程价款，其抗辩本院难以支持。关于方圆公司向安某某、王某、何某、张某某四人支付工资34780元，能否从杨小玉应付苏军工程价款中扣除。第一，上述四人系苏军在案涉工程中的工人。杨小玉将北苑小区节能改造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苏军，杨小玉与苏军同时施工，均存在用工问题。苏军当庭认可安应红是其涉案工程的工人，上述四人系其临时雇佣人员。证人周某某亦证实，安某某就是安某某，案涉工程施工中，安某某带着6、7个工人施工，苏军只认安某某。可以排除上述四人为杨小玉施工的可能。第二，苏军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已付清上述四人劳务报酬。苏军主张四人工资已全部付清，法庭要求其提交案涉工程支付工资的相关证据，其提交的工资表均系青铜峡华威康宇公司2014年3月至11月工资表，该表中没有上述四人姓名，也无法反映青铜峡华威康宇公司与本案双方当事人、案涉工程的关联性。证人周某某证实苏军应付安某某工资7万元多，经其本人与苏军和安某某算账，扣除安某某向苏军借款，应发工资全部以现金形式发放，安某某给苏军打了收条。苏军当庭未提供相应收条，其当庭陈述与周某某证言存在诸多矛盾。第三，青铜峡市住建局作为北苑小区节能改造工程的发包方，有义务监督承包方方圆公司先行支付工程中务工人员劳务报酬。苏军系不具备施工资格和用工主体的个人，而非上述工程的承包方，其与青铜峡市住建局、方圆公司没有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青铜峡市住建局监督、协调方圆公司支付工人工资，仅限于审查上述四人是否系北苑小区节能改造工程中的施工工人。综上，认定方圆公司2017年1月17日支付安某某、王某、何某、张某某四人劳务报酬34780元，系支付苏军在案涉工程中拖欠的劳务报酬，应从杨小玉应付苏军工程价款中扣除。关于方圆公司在本案是否承担责任问题。首先，苏军与方圆公司没有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杨小玉系以个人名义而非以方圆公司或其项目部名义与苏军签订施工合同，发包方为杨小玉，承包方为苏军，合同的相对人是苏军和杨小玉。其次，苏军明知杨小玉挂靠方圆公司施工，仍与杨小玉个人签订施工合同，双方在合同的签订、履行、结算、付款中，均以个人名义进行，杨小玉有义务按约定向苏军支付工程价款。苏军既主张方圆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又主张方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小玉应向苏军支付工程价款55220元。双方虽约定了付款进度和比例，但并未按约定履行。在结算工程价款、杨小玉出具欠条时亦未约定付款期限。从双方当庭陈述看，苏军对杨小玉分期付款行为认可，视为认同延期付款，但未约定具体期限，原告服刑并不影响其主张民事权利，认定付款期限自原告向杨小玉主张权利时到期。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小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军价款5522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52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7月24日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二、驳回原告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48元，减半收取计5174元，原告苏军负担745元，被告杨小玉负担620元，退回原告苏军38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蒋宁侠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冯婧茹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