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81民初3972号 原告：黄峰林，男，197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东，安徽三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安徽三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芜湖清水花木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清水街道春江路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77548842873。 法定代表人：王传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栓，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羊芳，该公司员工。 被告：巢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原巢湖市重点工程管理局），住所地巢湖市健康东路原建委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181594257566L。 法定代表人：曾瑾，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宗兵，安徽蒋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劲松，安徽蒋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峰林、被告芜湖清水花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水花木公司）、被告巢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重点工程管理中心）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陈效智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峰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东、赵伟，被告清水花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栓、马羊芳，被告重点工程管理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劲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峰林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清水花木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92.74万元及利息损失295,644元（以欠款数额492.7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5日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暂计算至2018年6月25日，之后发生的利息损失请求计算至款清之日）。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清水花木公司支付迟延付进度款利息损失17,177元（以欠款数额746.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9日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6年1月23曰为17,177元）；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清水花木公司支付迟延支付进度款利息损失245,829元（以欠款数额289.2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3日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7年6月24日为245,829元）。四、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清水花木公司返还工程资料押金5万元；五、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重点工程管理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依法判令原告对该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七、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原告以清水花木公司的名义与被告重点工程管理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清水花木公司承包建设巢湖市安成路二期（亚光路、旗山路、大湾路）绿化工程施工项目，合同价款为13,091,295.13元，资金来源为安徽居巢经开区投资有限公司。清水花木公司于2015年5月21曰与原告签订《工程内部管理条律》，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原告组织施工，并约定案涉工程的决算方法为：详见甲方与建设单位签字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实际造价以竣工后经审核的工程价款为准。原告垫付资金、组织工人并以清水花木公司的名义按照施工图纸的设计进行施工，该项目于2015年12艿8日完工，并于2016年1月8日完成竣工验收。2017年10月16日，被告重点工程管理中心委托祥如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变更部分进行了审计核算，工程变更内容在合同价基础上核减189.2万元。因此，案涉工程原告累计完成产值为1119.93万元。根据已经完成的工程总量，清水花木公司仍然欠付原告工程款492.74万元。另，原告于2016年1月20日向清水花木公司现金缴纳案涉工程资料押金5万元。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参照二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条款，清水花木公司应当支付到合同价款的70%即916.4万元，但清水花木公司仅支付627.19万元，清水花木公司应当按约承担资金占用损失。且案涉工程的决算审计材料已于2017年4月24日向被告重点工程管理中心报送，但被告重点工程管理中心至今未予审核决算。参照二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被告重点工程管理中心应当直接进行审查，或委托工程造价咨询机构审查，并在确认后28天内支付工程款，但时过近1年半，各方之间仍未决算，二被告应当承担原告在此期间（原告认为结算审核的合理时间为提交决算审计材料后2个月）的资金占用损失。原告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获得工程款，被告一应当按照与原告签订的《工程内部管理条律》，并参照二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条款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且被告重点工程管理中心应当在欠付清水花木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二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脱，至今不向原告支付应付的工程进度款，且至今不对案涉项目进行竣工决算，原告自身垫付巨额资金，实在无力支持高额融资利息和巨额的农民工工资费用，多次向二被告索要工程款项未果。另，清水花木公司已经被列入全国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被告清水花木公司答辩称：安成路和亚父路工程是我公司与重点局签订的工程，我们只收取管理费，工程质量是原告负责。 被告重点工程管理中心答辩称：一、答辩人不是原告主张权利所依据的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不是适格诉讼主体。1、原告诉请依据的2015年5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答辩人与被告芜湖清水花木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清水花木公司）签订的，原告非该份合同的当事人；2、原告与被告清水花木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管理条律》，答辩人非合同当事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因此，本案是原告与被告清水花木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纠纷；与重点工程管理中心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不应承担任何履约和违约责任。二、原告将答辩人作为被告起诉无法律依据，原告起诉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但该条规定适用的前提是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法律才允许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将发包人即答辩人作为被告。本案中，答辩人与被告清水花木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然原告将答辩人列为本案被告是错误地适用了法律规定。三、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答辩人依据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完全、及时履行了进度款支付等合同义务，无恶意逾期、拖欠不付的违约情形。款项至今未付清的原因，是因为该项目未完成审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答辩人不论决算结果如何，暂不应支付任何工程款。退一步说，即使经过审计，答辩人仍应支付工程款，根据二十六条的规定，也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并不包括利息、案件诉讼费等。被告清水花木公司收取原告的工程资料押金5万元更与答辩人无关。四、案涉工程至今未完成审计的原因不在于答辩人。案涉工程价款没有审计完成，主要是因为工期延误和绿化工程被铲毁不需养护，各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才暂停审计，而非答辩人原因。1、根据答辩人与清水花木公司2015年5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开工日期为2015年6月，合同工期为30日。但工程实际完工是2015年12月8日，2016年1月8日才验收通过。因此，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清水花木公司应向答辩人承担工期罚款1,309,129.51元。2、案涉绿化工程因经开区3P项目建设，已实际将全部绿化铲毁。实际上，原告也需要再进行后期养护，因此答辩人认为该项费用没有，也不会发生，也予以扣减养护费1,118,550.49元。3、根据被告清水花木公司商务标，投标时被告清水花木公司列入的养护费为0，且已计入投标报价中（专用条款33.2（1））。原告与被告清水花木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管理条律》约定的承包内容、承包价格与决算方法，是按照答辩人与被告清水花木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因此，养护费用无论是按照合同约定，还是基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都不应主张。五、原告主张对案涉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更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案涉工程已经铲毁灭失；2、未经审计，发包人即答辩人尚不具备付款条件；3、被告清水花木公司未以书面形式行使催告权；4、合同均未约定优先受偿权；因此，原告主张的优先受偿权既无事实根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5月，原告以被告清水花木公司的名义与被告重点工程管理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清水花木公司承包建设巢湖市安成路二期（亚光路、旗山路、大湾路)绿化工程施工项目，合同价款为13,091,295.13元，资金来源为安徽居巢经开区投资有限公司。被告清水花木公司于2015年5月21曰与原告签订《工程内部管理条律》，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原告组织施工，并约定案涉工程的决算方法为：详见甲方与建设单位签字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实际造价以竣工后经审核的工程价款为准。后，原告垫付资金、组织工人并以被告清水花木公司的名义按照施工图纸的设计进行施工，该项目于2015年12月8日完工，并于2016年1月8日完成竣工验收。后，原告与被告清水花木公司、重点工程管理中心就工程造价发生争议，诉至法院，案件审理阶段，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安徽合普项目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经鉴定，安成路二期（亚光路-大湾路等）绿化工程造价经鉴定为人民币10,789,666.83元，争议造价人民币-2,310,640.24元。另查明，原告于2016年1月20日向被告清水花木公司现金缴纳案涉工程资料押金5万元。被告清水花木公司已经支付627.19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举证、双方质证和本院认证的《巢湖市安成路二期（亚光路、旗山路、大湾路）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部管理条律》、《关于安成路二期绿化工程（亚光路、旗山路、大湾路）变更情况的请示》、《工程变更审查表》、验收证书、银行收款凭证、原告银行流水、收据等证据佐证。 关于本案相互争议的证据及其待证事实的分析与认定。1、《巢湖市安成路二期（亚光路、旗山路、大湾路）变更工程审核报告》，该报告由原告举证，被告巢湖市重点工程管理中心认为该报告只是对合同变更部分进行了审核，不能作为最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该质证意见合理，予以采信，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安成路二期（亚光路、旗山路、大湾路等）绿化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和情况说明，鉴定意见书证据系本院审理阶段，依照合法程序作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情况说明系原告举证，证明原告迟延工期，系施工遇中、高考，高温天气等情况所致，得到了被告重点工程管理中心认可，被告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情况说明加盖了巢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公章，本院对情况说明的三性予以认可。关于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于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合同价部分价款10,789,666.83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巢湖重点工程管理中心质证时称应当扣除色带部分70,655.97元，土方218273.94元，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质证过程中已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被告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双方争议的鉴定意见书予以列出的争议造价养护费部分1,001,510.73元、延期违约金1,309,129.51元。本院审查认为养护费系确实应当发生费用，虽在合同中约定为零，但在控制价的描述中已经计入单价，故该部分争议造价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认定。是否应当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因为市政规划，致养护涉案园林铲毁，致15个月的养护未发生，系不可抗力，并不能归责于本案当事人的任何一方，故不能认定为被告重点工程管理中心违约，另，如果不扣除该部分费用，原告显属不当得利，综上本院认为应当予以扣除。关于违约部分争议造价，结合情况说明载明的2015年10月份全线正式施工，期间因裕溪河畔围墙外侧等施工作业面未及时移交，工程最终于2015年12月完工，被告重点工程管理中心迟延的客观原因已经认可，且不能归责于原告，故对于该部分违约金，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清水花木公司签订《工程内部管理条例》，约定将被告清水花木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全部转包原告，系违法转包，合同无效，但原告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可以依据该条例计价方法和计价标准主张工程款，故原告诉请被告清水花木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依照该条例约定，原告工程款按照被告清水花木公司与被告巢湖市重点工程管理中心《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确定，依照《施工合同》，原告进行施工，竣工后经鉴定原告施工工程的合同价为10,789,666.83元，扣除其没有实际进行的15个月养护费1,001,510.73元，本院支持的原告工程款为9,788,156.1元。被告辩称应当扣除原告迟延完工应当承担的违约金，本院认为，原告迟延系不能归责于原告的客观因素造成，被告巢湖市重点管理中心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告辩称原告应当承担迟延履行的违约责任，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诉请工程款的条件及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涉案工程2016年1月8日竣工验收，依照《施工合同》第25.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按月支付已完成核定工作量的60%，工程完工且初验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70%，决算审计后付至审计价的80%，养护期（三年）满且移交后按决算审计价付清余款（无息）……。依照上述约定，至2016年1月8日，被告的应付工程款应当为合同价款的70%，即916.4万元，被告实际支付627.19万元，欠付工程款289.21万元，原告诉请该部分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余款及其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该工程双方因不能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原因铲毁，致审计结算始终未能完成，原告未能取得工程款余款，故原告在本院已经经鉴定得出工程价款的基础上诉请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扣除原告已经支付627.19万元，被告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为3,516,256.1元，该部分工程款合同约定应付289.21万元逾期利息从2016年1月8日起计算，余款624,156.1元，鉴于涉案苗木铲毁，实际无需养护且工程发生变更，双方约定决算审计后付至80%，养护三期满付清等，本院认为无继续依照约定履行之必要，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诉请所有工程余款，本院予以支持，624,156.1元逾期付款利息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23日起计算。被告巢湖市重点工程管理中心作为发包方，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诉请被告清水花木公司返还资料费押金5万元，为减少讼累，本院一并处理，鉴于原告与被告清水花木公司《工程内部管理条律》为无效合同，双方所得的不当收入应当返还，故原告诉请返还该押金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诉请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芜湖清水花木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峰林下欠工程款3,516,256.1元并逾期付款利息。（其中2892100元工程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8日计算至款清支付止，624156.1元的工程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23日计算至款清支付止） 二、被告巢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对上述3516256.1元工程款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 三、被告芜湖清水花木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黄峰林资料押金5万元. 四、驳回原告黄峰林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55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275元，被告芜湖清水花木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0000元，巢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承担5275元，鉴定费13万元，被告芜湖清水花木集团有限公司承担80000元，巢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承担30000元，原告黄峰林承担2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效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胡孝文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