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1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国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北街1号。法定代表人：张荐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靖，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琦，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朝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朝阳大街三段4号。法定代表人：赵光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迟雪妍，辽宁华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北街1号。法定代表人：夏桂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振宇，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信国安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国安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朝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朝阳银行）、原审被告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国安集团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安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琦，被上诉人朝阳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迟雪妍，原审被告国安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振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安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即：国安投资公司支付朝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10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朝阳银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履行贷款、还息义务，上诉人履约情况较好，基本按期归还了贷款利息，且已经偿还了部分本金，上诉人没有根本性违约，因此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2.根据招标投标法和政府采购法，招标投标活动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守信的原则，本案被上诉人是国有银行，聘请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应当公开、公平进行招标投标，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公开招标程序，且律师费明显过高，不应予以支持。3.被上诉人主张的100万元律师费用，没有当庭提交和出示费用收取凭证和纳税证明，不应予以支持。4.从律师费的性质看，属服务型合同，遵循的原则是为谁服务谁付律师费，被上诉人聘请的律师，为其服务，产生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不能转嫁给他人承担。朝阳银行答辩称，1.上诉人与中原信托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第10.1项、第8.14项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均应当由上诉人承担。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律师费支付凭证，当庭予以质证，上诉人称未提交支付凭证不实。3.被上诉人是股份有限公司，并非国有银行，有权决定如何使用律师。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国安集团公司同意国安投资公司上诉意见。另在二审庭审中提出一审法院不接受管辖权异议申请书，程序违法，本案应发回重审。朝阳银行原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国安投资公司立即偿还朝阳银行借款本金49990万元以及利息1631.03万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5月20日，剩余利息要求从2019年5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请求判令国安集团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以及利息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以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由国安投资公司、国安集团公司共同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19日，朝阳银行与中原信托有限公司签署豫中信单字（2017）第65号《中原信托·国安投资贷款项目（二期）单一资金信托合同》，合同约定：委托人为朝阳银行，受托人为中原信托有限公司。信托本金为50000万元人民币，信托期限为24个月，自本信托生效之日起计算，满12个月后可提前终止。双方还约定信托存续过程中，贷款出现本金或利息逾期，且债务人在逾期15日内仍未履行偿债义务的，则受托人有权宣布本信托提前终止。同日中原信托有限公司与国安投资公司签署豫中信单字（2017）第65-1号的《信托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贷款人为中原信托有限公司，借款人为国安投资公司。贷款本金即信托本金，暂定为人民币50000万元，最终以《借(贷)款相关要素确认凭证》记载的贷款本金为准。贷款期限暂定为24个月。贷款利息为年利率7%。借款人逾期归还贷款本金的，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即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直至贷款本金清偿之日止；逾期归还贷款利息的，应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即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复利，直至贷款利息清偿之日止。借款人违反本合同义务除应当支付违约金外，贷款人有权宣布所有已发放的信托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因本合同产生的任何纠纷协商不成的，由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本合同签订地为贷款人住所地。2017年4月19日《借(贷)款相关要素确认凭证》记载的贷款本金与贷款合同一致。为保证中原信托有限公司债权的实现，国安集团公司与中原信托有限公司签署豫中信单字（2017）第65-3号的《保证合同》，自愿为国安投资公司500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4月21日，中原信托有限公司通过广发银行将50000万元拨付国安投资公司。贷款到期后，国安投资公司仅归还本金10万元、本金4161620元及截止2018年12月20日之前的利息，其余利息欠付。朝阳银行于2019年4月11日向中原信托有限公司下达《委托人/受益人指令》，要求其向借款人国安投资公司、担保人国安集团公司发函，通知国安投资公司、国安集团公司在2019年4月15日前（含该日）将欠付信托贷款本息支付至信托财产账户，如在该日前未支付上述金额，则宣布该日起单一信托项下信托贷款全部提前到期。中原信托有限公司遂通知国安投资公司、国安集团公司如2019年4月15日前不能足额偿还贷款利息及对应罚息，信托贷款自动提前到期，豫中信单字（2017）第65-1号的《信托贷款合同》项下信托债权转移至朝阳公司名下，由朝阳公司负责信托贷款债权清收事宜。2019年4月19日，朝阳银行与中原信托有限公司签署了豫中信单字（2017）第65-5号《信托财产移交协议》，中原信托有限公司将豫中信单字（2017）第65-1号的《信托贷款合同》及借贷款相关要素确认凭证项下的信托债权本金以及利息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了朝阳银行，中原信托有限公司依法向国安投资公司、国安集团公司送达了债权转移通知书。后朝阳银行向国安投资公司、国安集团公司主张债权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本次诉讼中原审法院未在答辩期内收到国安投资公司、国安集团公司的管辖异议书面申请。原审法院认为，朝阳银行与中原信托有限公司签订的贷款信托合同及中原信托有限公司与国安投资公司、国安集团公司之间的贷款合同、保证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履行。合同签订后中原信托有限公司依约向国安投资公司发放贷款，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国安投资公司未按约还款，中原信托有限公司有权提前宣布合同到期并收回贷款。减去国安投资公司已归还本金4261620元，国安投资公司尚欠本金495738380元未支付。国安投资公司除应当归还上述欠款本金外，还应当支付利息罚息。国安集团公司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原信托有限公司将涉案贷款合同项下债权本息转移给朝阳银行并通知国安投资公司、国安集团公司，朝阳银行有权据此向国安投资公司、国安集团公司主张权利。朝阳银行为此付出的律师费亦应当由国安投资公司、国安集团公司负担。国安投资公司、国安集团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对本案无权管辖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国安投资公司当庭认可支付利息至2018年12月20日且经朝阳银行认可，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予以采纳。原审法院判决：一、中信国安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朝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95738380元及利息、罚息（利率计算：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贷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4月16日之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二、中信国安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朝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100万元；三、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对中信国安投资有限公司上述借款本息、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信国安投资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朝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366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中信国安投资有限公司、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国安投资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由借款人负担。朝阳银行为实现其债权，与辽宁华禹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律师协议，辽宁华禹律师事务所亦委派律师，参与本案一、二审法庭审理，为朝阳银行提供了法律服务。且根据涉案标的金额，国安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委托律师协议约定的律师费存在大幅超过当地律师协会建议的收费标准的情形，国安投资公司主张律师费不应支持且标准过高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国安集团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不接受其管辖权异议申请，剥夺其诉讼请求，严重程序违法的问题，因国安集团公司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其该意见不予评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安投资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中信国安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永伟审判员  杨 帆审判员  申希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秀书记员程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