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进平，男，196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菊，女，196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韬，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州市永安路街道海庙坡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莱州市永安路街道海庙坡子村。法定代表人：张继广，任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东晓，山东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进平、张玉菊因与被上诉人莱州市永安路街道海庙坡子村村民委员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4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进平、张玉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二上诉人拆除莱州市永安路街道海庙坡子村村民委员会南大院南数第一、二排房屋东侧自建的东围墙1堵、南数第一排5间房屋东侧扩建的厕所1个、房屋2间、南数第二排5间房屋东侧扩建的房屋2间，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建造前述围墙及房屋未征得被上诉人同意，属扩建、滥建，超出协议约定范围，与事实不符。协议明确了上诉人具体使用房屋的详细四至范围，协议中所称房屋是对协议明确的整个院落简称，不应作狭义理解，上诉人建造围墙及房屋系对院落进行合理改造，符合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有权使用院落，但不认可建造院墙、厕所等，明显违反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最后，上诉人建造的围墙及房屋，并不影响被上诉人正常通行，更不影响村委对房屋监管，一审法院此项认定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均应依法驳回，请求判如所请。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称：上诉理由变更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审判决的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莱州市永安路街道海庙坡子村村民委员会二审庭审答辩称：被上诉人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对上诉人的上诉不予认可，认为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支持其上诉主张，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莱州市永安路街道海庙坡子村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立即拆除在村委南大院土地上所建的建筑物（包括：东围墙、西大门、板房2间及南大院南北通道上的房屋、厕所）；2.向原告返还侵占南大院南北长18.4米、东西宽23.5米的土地（南至第1排房屋北墙根，北至第2排房屋南墙根，西至大院西院墙东墙根，东至院中南北通道东沿）；3.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整；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02年张玉菊诉坡子村委（时任法定代表人张元义）借贷纠纷一案，法院受理后查明，坡子村委于1992年开办了莱州市塑料母料厂，该集体企业具备法人资格。1995年7月17日，莱州市塑料母料厂向张玉菊借款10000元，出具了加盖莱州市塑料母料厂公章的借据一份，借据载明同年年底付清，月利率2%，到期后本息未付。1998年2月25日，坡子村委申请注销莱州市塑料母料厂，申请注销登记材料载明该厂善后事宜由坡子村委负责处理。2002年7月2日，法院签发了(2002)莱州经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坡子村委在清理原莱州市塑料母料厂的财产范围内偿付张玉菊人民币1万元；付款的同时，付给张玉菊按本金1万元月利率2%自1995年7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坡子村委逾期不清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前述判决已生效。2012年孙进平诉坡子村委（时任法定代表人张玉菊）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2）莱州民初字第1182号。本院受理后查明，1995年10月23日，坡子村委向孙进平借款7520元，约定年息14%，后坡子村委未还款。2012年4月5日，经本院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坡子村委偿还给孙进平借款7520元，付款的同时付给孙进平自1995年10月23日起至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以未付本金数额按年息14%计算的利息，均于2012年6月5日前付清。到期后，坡子村委未付款。前述两个案件经申请先后进入执行程序，2012年8月31日，在法院执行庭执行时，时任坡子村委主任张玉菊、支部书记张君到庭表示村委无能力偿还已到期的借款本息（约80000元），村委研究决定，村委有闲置的房屋十间抵顶给孙进平使用三十年，到期返还房屋，借款本息两清，孙进平同意房屋使用权抵债方案，执行笔录记载的协议内容为：坡子村委将村前莱北路前一排五间、第二排五间抵顶给孙进平使用三十年，到期时，返还房屋，本息全部结清；双方自觉履行，其他事项，由双方协商交付使用。2012年9月8日，坡子村委与孙进平签订了协议书，张俊才等27位村民代表对本协议同意，并在协议书背面签名捺印。协议书载明：“甲方莱州市永安街道海庙坡子村民委员会乙方孙进平甲方于1995年7月17日借乙方人民币伍万壹仟伍佰陆拾元整（本息），其中，本金壹万，利息月息二分，利息总计肆万壹仟伍佰陆拾元整。1995年10月23日借乙方人民币贰万伍仟肆佰壹拾柒元整（本息），其中本金柒仟伍佰贰拾元整。年息14%，利息总计壹万柒仟捌佰玖拾柒元整。案件受理费、诉讼费及其他总计壹仟元整两次借款总计人民币柒万陆仟玖佰柒拾元整因甲方无力偿还乙方款项，经莱州市人民法院执行、村两委决定、村民代表通过、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甲方将莱港路路北前数第一排五间向南有10米空地供乙方使用，第二排五间两排各从西墙至东24.2米，第二排向后有1米夹道自北向南共45米（见附图）抵给乙方使用，使用期为30年，在使用期的有关事宜说明如下：1、乙方在使用期间，对该房屋经营获得权益，除违法情况外，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干涉；2、乙方因经营需要可对房屋进行修缮、改造，甲方不得进行干涉，其中水电费同本村村民一致；3、乙方经营期间，可对房屋转让、租赁、经营，除违法情况外，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4、如果国家政策变动、公共利益需要及城市农村规划需要进行征收，对该房屋的所有补偿全部归乙方所有，其他相关事项可协商解决；5、在使用期间，如果甲方以各种原因中途终止本协议，须向乙方补偿所欠款项（计算方式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及维修改造的所有费用并赔偿由此造成的连带损失；6、本协议是在甲方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进行讨论研究后通过并形成文件的，可查阅相关会议记录；7、该房屋使用期满后，如果甲方另行转让或转租，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权（包括受让、购买、租赁等其他方式）；8、该房屋使用期满后，甲乙双方如无异议，乙方自动获得该房屋使用权，该协议自动顺延30年；9、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代表共同签字生效；10、本协议自签署之日起生效。甲方：张君（签名）张玉菊（签名）乙方：孙进平（签名）2012年9月8日”。三页协议书的第三页背面载明：“村民代表对本协议同意张俊才等27人签名捺印（略）”。经查，张玉菊于2011年5月23日至2017年12月28日担任坡子村村委主任；张君于2011年6月至2014年11月担任坡子村支部书记。审理中，原告对于被告拆除南大门及5间西平房造成经济损失30000元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佐证。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关于房屋扩建、建筑东围墙、西大门改造等。被告孙进平称，当时大院是四排房子，最后一排已经开了西门，倒数第二排也开西门，剩下的就是占用的这两排。至于原告所说东、西排房子之间的过道，就是被告自己用，不妨碍外人，所以被告就在南数第一排东侧的南大门旧址（仅剩两个门垛，没有大门，之前张辉铎曾为大门丢失报过警）接了2间房子，1个厕所，南数第二排东侧接盖了2间房子；因东面是敞口，为了安全加了围墙。大门开在西边，当时西边5间平房已经塌陷，借原5间平房的后檐墙，堵死窗户，改成西围墙，加了西大门，在西大门内北侧加盖了2间板房，在西大门内南侧还留了1间修缮后的平房，前述改造在签协议后的当年12月份前完工。原告不认可被告所述南大门、西平房的原状，主张被告改造南大门时，南大门是铁门，当时都还在；西平房是1991-1992年建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当时不存在塌陷，完好无损。原告提交以下证据佐证：1.张某1到庭证实，一开始有南大门，现在没有了，谁拆的不知道；厂子留下的几间平房，当时没有倒塌迹象。2.张某2到庭证实，现存一间西平房和拆除的几间西平房牢固程度差不多。3.张智斌到庭证实，坡子村南大院位于莱海路北侧，村南北路的东侧，院内有三排房屋，东西中间有通道相隔，分为东三排、西三排，西三排从南往北数第一排有几间屋说不清，第二排有四间屋，通道南面有个大门，具体是铁门、木头门不清楚，孙进平现把南大门堵住了，西三排南数第一、二排之间的平房没有了，几间不知道，院内的其他情况不清楚了。4.张元民到庭证实，院、房子在村前道东，原来这个大院总共三排房子，在南数第一排房子东边有个门，门西几间屋不清楚，门东没房子，南数第二排东侧有几间屋，西侧有几间屋开过翻砂场，具体间数说不清，最后一排房子是连在一起的，没有空头，第一、二排房子中间位置有个南北通道，通道的南边有个大铁门，有门垛，现在大铁门没了，被谁拿走了不知道，第二、三排房子之间有个朝西的门，西侧一、二排房子之间没有朝西的门，盖的有平房，现在通道、平房都没有了。孙进平、张玉菊改造房子、院落后，南北通道没有了，西边开了个门，第二排房子东侧临时盖了房，加盖了石棉瓦，一、二排房子东侧砌了一堵南北墙，可能压在原来的通道上。5.张辉连到庭证实，这个院从南往北数有四排房子，南数第一排东侧没房子，通道在中间位置，穿过三排至最北的第四排，南数第一排东侧建有门垛，有大铁门，朝北有一个大通道，现在门垛子拆了，大铁门被谁拿走了不知道，大通道砌上墙了，西边铁门的地方原来是村委的平房，第一排房子门朝南，第二排房子朝北开门，原先有东门。听别人说这块房子让孙进平使用30年，具体使用的房屋、院落不知道。孙进平、张玉菊接手村委的房屋、院落后，把原来的通道堵塞了，影响到整个大院的利用。经质证，被告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均不认可。二、关于协议书的形成及效力。被告称，当时村委欠被告借款本息8万余元，法院对此已确认。执行过程中，村委表示无能力偿还，提出以涉案房屋30年使用权抵债的方案，在法院执行、村两委决定、村民代表通过、村委与被告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双方签订了协议书，是有效的，被告提交以下证据佐证：1.(2002)莱州经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书、（2012）莱州民初字第1182号民事调解书，证实原告向被告借款的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2.2012年8月31日法院执行笔录复印件1份，证实协议书源于法院执行和解笔录。3.2012年9月8日的协议书及村民代表同意签署本协议的签名明细1份，证实协议书内容，以及村民代表签名同意情况。4.2012年7月3日第十届第十次村民代表会议记录、2012年8月2日两委会议记录各1份，证实以房抵债协议书的签订，履行了村民自治的相关程序。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载明：“会议时间2012年7月3日会议地点村委办公室应到会有表决权人数34实到会有表决权人数25。主持人张玉菊张君记录人张某3会议议题：3.关于欠孙进平款，孙进平已向法院起诉，因无能力偿还，经法院调解，莱港路北第一排和第二排各5间供孙进平使用，使用期为30年，后排4间对外承包。同意人张京明等25人签名审核人张玉菊”；两委会议记录载明：“2、关于欠孙进平款，孙进平已向法院起诉，因无能力偿还，经法院调解，莱港路北第一排和第二排各5间供孙进平使用30年。同意人（签名）张君张玉菊张某3审核人张君”。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内容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内容显失公平。对证据3的真实性、内容均不认可，认为协议书没有骑缝章，前2页完全存在更换的可能性，也没盖村委公章，张君是支部书记，代表不了村委。协议书第3页的背面相关人员的签字，并不能代表已经召开了村民代表会议，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应当有相关的会议记录，单纯的村民代表在第三页背面的签字，代表不了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假设协议书是真实的，也属于无效协议，该协议书与执行中的和解协议相冲突，二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借款纠纷，以及执行案件，已经在莱州市人民法院执行人员的主持下予以解决，没有再重新签订协议书的必要，且协议书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在原来执行和解的基础上，又扩大了很大的范围，在相关借款纠纷已经解决的情况下，张玉菊与孙进平重新签订的协议书，是损害集体利益的协议，孙进平和张玉菊对执行和解的协议都是明知的，又签订该协议书，是明显的恶意串通；协议书显失公平，二被告声称与村委的债务约为8万元，抵顶使用权的期限为30年，合计每年使用费约为2700元，原告村委的房屋10间，西平房6间，如果再带上大院及前后院，这个价格远远低于2012年的市场价格。假设协议书是真实的，协议书上也只是提到可以修缮和改造，而二被告拆除南大门、拆除五间平房的行为，已经超出了修缮和改造的范围，在院落的东面通道上擅自建房屋及院墙，影响到大院的道路通行。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两份会议记录不应当在被告手中保管，而应归档于村委或街道办。村民代表会议记录的相关决议，不符合法定人数，应属无效决议；两委会应在村民代表会之前召开，本案恰恰相反，不排除私下伪造的可能。原告就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佐证：1.张某3的书面证言1份，载明：“2012年9月8日，我担任村委委员期间，对于莱州市永安路街道海庙坡子村民委员会与孙进平所签协议书，本人毫不知情，也没开过村委会”；张君的书面证言1份，载明：“2012年9月8日，本人在莱州市永安路街道海庙坡子村民委员会与孙进平签的协议书上的签字是本人所签，但协议内容与现在协议内容完全不符，在我任职期间，村里没见到这份协议”,两份书面证言证实协议书内容不真实。2.董春英等31位村民代表联名出具的证明1份，载明：“通过召开了全体村民代表会议，会议一致认为2012年9月8日孙进平与海庙坡子村委所签的协议书不合情，不合理，不合法，严重侵害了集体利益，侵犯了村民的合法权利，全体村民请求法院重新彻查此案，还海庙坡子全体村民一个公道”，证实协议书损害了村集体利益，村民强烈要求被告返还涉案房屋及院落。3.原告申请传唤上一届村民代表张某1、张某2、张某3到庭作证，以证实协议书没有经过村民代表会讨论通过，是孙进平拿着16开的白纸挨家挨户找人签的名，所有上一届的村民代表根本没看到协议书内容，是在孙进平诱导下签的字，并不知内情。证人张某1证实，当时开村民代表会说10间屋这个事来，村里欠孙进平的钱，用这10间屋顶给孙进平30年，在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上村民代表签过字，2012年9月8日这份协议书，没开过村民代表会，在街上，孙进平找证人在协议书背面代表栏签过名，签名时没有协议内容，是一张白纸。证人张某2证实，知道村委欠孙进平钱，具体怎么还钱顶账不清楚，当时证人是村民代表，召开村民代表会时说过孙进平和村委债务这个事，具体怎么办的不清楚，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上确实是证人自己签的名，对协议书不知情，协议书背面的名字是证人自己签的，当时是孙进平到证人家某证人签的，签名时没发现有协议内容。证人张某3证实，2012年至2017年，证人担任坡子村村委委员，2012年村主任是张玉菊，村委委员还有张智庆，书记是张君。当时两排房屋属于村委，孙进平使用，如何到的孙进平手里的不清楚。2012年7月3日第十届第十次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上没签过名。2012年8月2日的会议记录是证人本人签名，对会议内容不知情。2012年9月8日孙进平与村委签订的协议书，证人不知情。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不认可。对证据2，认为在原告还清借款本息、包补房屋维修及所有花销费用的前提下，可以把大院交回给村委。对证据3，认为协议书的来源就是为了补充法院裁决，代表的签字，说明协议的民主性，代表是否签名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有效，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被告提交了（2002）莱州经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书、（2012）莱州民初字第1182号民事调解书予以佐证，经质证，原告无异议。前述判决书、调解书确定原告在限定期限内给付被告借款本息，到期后，原告未履行付款义务，被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中，原告因无能力偿还，先后于2012年7月3日、8月2日召开了第十届第十次村民代表会议、两委会议，讨论通过了将涉案房屋10间交由被告使用30年的抵债方案，参会人员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确认。同年8月31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张玉菊、支部书记张君代表原告与被告孙进平在法院执行员主持下达成和解协议，协议约定：坡子村委将村前莱北路前一排五间、第二排五间抵顶给孙进平使用三十年，到期时，返还房屋，本息全部结清；双方自觉履行，其他事项，由双方协商交付使用。9月8日，就房屋交付使用事宜，原、被告签订了协议书，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前述事实，有被告提交的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两委会议记录、执行笔录、协议书佐证，经质证，原告持有异议，提交了书面证言、并申请证人到庭作证等，对原告的证据，被告皆不认可。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分析，被告提交的两份会议记录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程序合法；执行笔录的和解内容、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未损害任何一方利益，双方是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协商达成的，且协议书是在村民代表会议、两委会议讨论通过抵债方案后，征得被告同意，法院执行和解的基础上签订的。原告否认协议的真实存在，主张协议无村委盖章、未加盖骑缝章、村民代表签名是在空白纸的背面等，法院认为村委盖章、代表签名不是协议成立的必要条件。从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综合审查，被告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力明显优势于原告证据的证明力，足以证实协议是真实的，其有效性，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该协议书明确约定了以使用权抵债的房屋坐落、间数、土地使用范围、使用期限等，同时约定因经营需要被告可对房屋进行修缮、改造，但在协议履行期间，被告未征得原告同意占用了东、西排房屋之间的过道建筑了东围墙、南数第一排东侧南大门旧址处扩建了1个厕所、2间房屋、南数第二排东侧扩建了2间房屋，被告的扩建、滥建行为，超出了协议约定的修缮、改造范畴，妨害了原告的正常通行，以及对房屋的监管，原告要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拆除前述建筑物，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拆除西大门和板房2间，因在协议履行期间，对原告并不构成现实妨害，故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返还侵占南大院南北长18.4米、东西宽23.5米的土地，有违协议约定，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因拆除南大门及西平房5间的经济损失30000元，无证据证实；若原告有证据证实损失额，可在协议履行期满时向被告主张赔偿权利，故本案中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孙进平、张玉菊拆除原告莱州市永安路街道海庙坡子村民委员会南大院南数第一、二排房屋东侧自建的东围墙1堵、南数第一排5间房屋东侧扩建的厕所1个、房屋2间、南数第二排5间房屋东侧扩建的房屋2间，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拆除、清理完毕。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负担400元，由二被告负担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自己画的草图一份及现场照片6张，证实上诉人增建的房屋、围墙在双方签订的2012年9月8日协议书范围内，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说的不属实，超出了合同约定的24.2米范围内。本院认为，因（2002）莱州经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2012）莱州民初字第1182号民事判决的执行和解，2012年9月8日上诉人孙进平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将其所有的房屋两排各五间及相应的空地等提供给上诉人使用，以抵顶两案所确定的借款；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约定的房屋、空地，上诉人对原有房屋进行了修缮、改造，并增建了房屋4间、厕所1间及院墙一堵，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侵占集体土地、私自圈占场地堵塞通道，影响被上诉人正常通行为由，起诉主张停止侵害、排除妨碍。上诉人认为其增建、改建等均依双方签订协议进行，在协议约定的范围内，对被上诉人不构成侵害。经本院现场勘验测量，本院确定上诉人增建房屋、厕所、院墙均在双方签订协议的范围内。因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是基于上诉人侵占集体土地、私自圈占场地影响被上诉人通行，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排除妨害，经本院现场勘验，上诉人改造增建部分并未超出双方协议约定范围，不构成被上诉人主张的侵害事实，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停止侵害、排除妨害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主张协议只约定修缮、改造，未约定增建，是对协议的改造过分解读，双方签订协议为租赁协议，被上诉人依照协议解除后的法律后果，要求上诉人依协议拆除增建部分，理由不当。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增建部分系违法建筑，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一并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充分，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683民初40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莱州市永安路街道海庙坡子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600元，由被上诉人莱州市永安路街道海庙坡子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慈勤哲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