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昆财，男，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惠，女，198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元、刘志慧，山东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嘉丰肥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幸福南路11号。法定代表人：方宝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广，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昆富，男，196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上诉人杨昆财、杨惠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嘉丰肥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丰公司）、原审被告杨昆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6）鲁0602民初4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昆财、杨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诉求的货款与上诉人抗辩所称被上诉人提供的化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都是基于买卖化肥的法律关系产生的，因此审查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化肥质量是否合格，是本案的焦点问题，更是上诉人应否偿还货款的基础。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烟台北方化肥检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旨在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化肥质量不合格，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因此，上诉人并不负有偿还货款的责任。一审法院以“因该报告系上诉人单方委托，且无法确定检测是否为被上诉人出售之化肥”、“且上诉人还曾于2015年2月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价款”、“上诉人虽称曾向被上诉人提出过质量异议，但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上诉人对此从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为由不予采纳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认为，首先，经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批准通过的具有计量认证资质的检验单位，具有检验化肥质量合格与否的资格，其所出具的检测报告也具有证据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8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准许。”而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可以否定该报告的证据，即证明化肥质量合格的证据，且被上诉人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此，该报告足以作为定案证据，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化肥质量不合格，进而上诉人不负有付款的义务；其次，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部分价款，只是由于两者间经常发生业务往来，基于商业诚信，上诉人支付部分货款，但并不能因此否认被上诉人的化肥质量存在问题，毕竟，上诉人支付的并不是全部价款。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再次申请对被上诉人出售的化肥质量进行司法鉴定，而且，上诉人库存中仍保存有被上诉人销售的化肥，完全可以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可以组织双方到现场实地提取被上诉人的化肥进行鉴定，以明确事实，确定责任，而一审法院未予允许，导致本案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清。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是买卖关系，而是委托代理关系，是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销售化肥。上诉人系中间销售商，对有质量问题的化肥被上诉人必须无条件拉回。涉案8张借条是被上诉人制作的格式借条，没有法律效力，双方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三、一审诉讼中，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并申请法院到现场实地考察、取证，对此，一审法院并未采纳，属于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理由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偿付化肥价款228983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在蓬莱市的经销商，自2014年7月29日至2015年3月10日期间，上诉人多次购买被上诉人化肥，拖欠价款228983元未付。被上诉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4年9月12日、9月28日、11月20日和2015年3月10日由杨昆财出具的借条各一份，上述借条中均有杨昆富作为担保人签字。上述借款分别载明被上诉人在蓬莱市经销商杨昆财借被上诉人化肥价款26020元、3690元、10040元和87850元，承诺于2014年12月12日、12月28日、12月20日和2015年6月7日前向被上诉人归还上述借款，如逾期不还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利率）的4倍偿还所借款项本息。2、2014年7月29日、10月13日、10月28日、11月20日由杨昆财、杨惠共同出具的借条各一份，上述借条中均有杨昆富作为担保人签字。上述借款分别载明被上诉人在蓬莱市经销商杨昆财、杨惠借被上诉人化肥价款46000元、4160元、61260元和2960元，承诺于2014年12月1日、12月12日、11月28日和12月20日前向被上诉人归还上述借款，如逾期不还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利率）的4倍偿还所借款项本息。被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上诉人累计欠付其化肥价款241980元，杨昆富为保证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上述证据及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了2016年9月29日烟台北方化肥检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出售的化肥质量不合格。被上诉人称上述报告系上诉人单方委托，且无法证明检测系其出售之化肥，故对该检测报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开庭审理查明，杨昆财及杨惠系父女关系。2014年7月29日至2015年3月10日期间，杨昆财共向被上诉人购买了价款合计为241980元（26020元+3690元+10040元+87850元+46000元+4160元+61260元+2960元）的化肥，并由杨昆富为其提供担保，其中价款合计为114380元（46000元+4160元+61260元+2960元）化肥为杨昆财与杨惠共同购买。杨昆财买受上述化肥后于2015年2月4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价款13270元，拖欠余款228710元至今。庭审中，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称其于2014年7月即发现被上诉人交付的化肥存在质量问题，并曾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异议。被上诉人称上诉人至本案起诉未向其提出过涉案化肥存在质量问题。诉讼中，杨昆财申请对未售出化肥的质量进行司法鉴定，被上诉人称不能确定该化肥系其向上诉人出售，一审法院对杨昆财之上述申请未予允准。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杨昆财及上诉人杨惠依据口头买卖合同于2014年7月29日至2015年3月10曰期间发生的购销化肥业务关系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是出卖人，杨昆财、杨惠是买受人，杨昆富是保证人。履约中，杨昆财向被上诉人购买了价款合计241980元的化肥，其中价款合计为114380元化肥为杨昆财与杨惠共同购买，杨昆财买受上述化肥后于2015年2月4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价款13270元，拖欠余款228710元至今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注意到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中，上诉人承诺如逾期付款承担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然本案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借贷关系，故被上诉人主张杨昆财偿付化肥价款228710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6月8日至其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由杨惠在114380元的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由上诉人杨昆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上诉人之其他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交付的化肥存在质量问题的辩解。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烟台北方化肥检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因该报告系上诉人单方委托，且无法确定检测是否为被上诉人出售之化肥；其次，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的化肥购销关系发生于2014年7月29日至2015年3月10日期间，上诉人称其于2014年7月即发现了被上诉人出售的化肥存在质量问题，而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的购销业务绝大部分系发生于2014年8月之后，且上诉人还曾于2015年2月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价款；再次，上诉人虽称曾向被上诉人提出过质量异议，但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上诉人对此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交付的化肥存在质量问题的辩解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釆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杨昆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经一审法院偿付给烟台嘉丰肥料有限公司化肥价款人民币228710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6月8日至其实际给付之曰止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由杨惠在114380元的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由杨昆富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烟台嘉丰肥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66元，由烟台嘉丰肥料有限公司负担860元，由杨昆财、杨惠共同负担5106元。因烟台嘉丰肥料有限公司已向一审法院全额预交，烟台嘉丰肥料有限公司同意由杨昆财、杨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一审法院支付给其5106元，并由杨昆富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2015年3月4日的发货明细载明的化肥数量为40吨。被上诉人主张涉案8张借条一共是200多吨化肥，上诉人则主张涉案8张借条项下化肥约20多吨，还剩下5吨没有卖出，该20多吨化肥质量均有质量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一审提交了果农使用化肥相关情况的录像，证实化肥不融化，质量不合格；对剩余5吨未售出的化肥，上诉人提交了化肥外包装照片10张，并申请对化肥质量进行鉴定。上述化肥外包装照片显示“营养快车”保质期为3年。另查明，上诉人在一审第二次庭审（2018年3月30日）中申请对化肥质量进行鉴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涉案8张“借条”虽形式上为借条，但双方均认可上述借条中载明的相应款项系上诉人收到的化肥的价值，且借条对每笔款项的还款时间均有明确约定，故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为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系委托代理关系，证据不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上述借条，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价值241980元化肥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双方约定化肥卖出后果农把款项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再将相应款项转交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对该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该主张与借条载明的内容不符，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抗辩被上诉人所供化肥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对其抗辩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因2015年3月4日的发货明细载明的化肥数量即达到40吨，故上诉人主张涉案8张借条项下共20多吨化肥，与事实不符，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共200多吨化肥比较真实可信。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购买的被上诉人的绝大部分化肥已经售出，到本案被上诉人起诉之前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过质量异议，上诉人所称的一审提交的录像也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所供化肥存在质量问题，故对上诉人已经售出的化肥，上诉人主张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未售出的化肥，上诉人提交的检验报告载明的检验样品无法确定系被上诉人所供，且上诉人提交的化肥外包装显示的化肥质保期为3年，上诉人在一审申请鉴定时化肥已过质保期，不具备鉴定条件，故本院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抗辩主张证据不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相应化肥款，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6元，由上诉人杨昆财、杨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波审判员  孙 威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