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锦棠，男，197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朗辉，广东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剑锋，男，199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广东，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建初，男，196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广东，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锦棠因与被上诉人张剑锋、原审被告张建初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8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锦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确认吴锦棠与张剑锋于2016年10月30日签订的《LED单管底座成型机合同》(合同标的228000元)于2019年4月8日解除；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吴锦棠无需向张剑锋支付81000元定作款、53600元机器修改费及相应利息；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剑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吴锦棠在本案本诉中请求解除的《LED单管底座成型机合同》的合同标的228000元，张剑锋在本案反诉中所涉的《LED单管底座成型机合同》的合同标的才是114000元，一审法院搞混了，请予变更。二、一审法院不应接受张剑锋的反诉请求。吴锦棠诉请解除的《LED单管底座成型机合同》(合同标的228000元)与张剑锋反诉所涉的《LED单管底座成型机合同》(合同标的114000元)虽然合同名称一样，但是标的机器设备不一样，是两份独立的合同。张剑锋履行《LED单管底座成型机合同》(合同标的114000元)所交付给吴锦棠的机器设备因调试不成功，根本无法投入生产，吴锦棠本来是要起诉张剑锋的，但考虑到要进行鉴定耗时较长，而《LED单管底座成型机合同》(合同标的228000元)签订后张剑锋没有履行交付设备的义务，属于违约，进行诉讼可能比较简单，因此，吴锦棠只针对《LED单管底座成型机合同》(合同标的228000元)提起了诉讼，希望通过该诉讼与张剑锋进行协商，把《LED单管底座成型机合同》(合同标的114000元)一起解决，如果最终协商不成，吴锦棠再在《LED单管底座成型机合同》(合同标的228000元)所涉诉讼结束后另外就《LED单管底座成型机合同》(合同标的114000元)提起诉讼。鉴于上述两份合同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争议的问题也不一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中的争议，一审法院不应接受张剑锋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在本案当中接受张剑锋的反诉请求等于剥夺了吴锦棠另案提起诉讼的权利或在张剑锋另案起诉后提起反诉的权利。三、即使一审法院接受张剑锋的反诉有理，吴锦棠也不应该向张剑锋支付定作款和机器修改费。1.关于定作款。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1页中根据双方合同中关于“乙方厂内验收合格后提货”的约定，推定吴锦棠对机器设备进行了验收合格才提货，这非常片面，且与现有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严重不符。在第一次庭审后，主审法官要求双方都补充证据，吴锦棠补充了与张剑锋的全部微信聊天记录，时间跨度从2016年9月22日至2017年6月16日。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张剑锋是在2017年2月21日向吴锦棠发送机器的，双方在合同第五点约定交货的地点为佛山乙方厂内，款到发货，这就意味着吴锦棠要先付款，然后自提机器，但事实上机器是在吴锦棠没有付款的情况下由张剑锋自己叫车送到吴锦棠工厂的，为什么会这样反常?因为合同约定的交货期为40天，按照合同约定，张剑锋在2016年11月10日就应该交货，张剑锋因受到吴锦棠长期的催促，无奈之下在机器未调试成功的情况下在2017年2月21日把机器发送至吴锦棠的工厂，然后慢慢完善相关问题，以此应付吴锦棠。2017年2月25日微信记录中的书面材料图片有吴锦棠与张剑锋的签名，上面显示张剑锋须于3月2日修改模具，3月5日加工机孔，3月10日完成剩下其余模具，这可以充分反映张剑锋发送的机器是未调试成功的。2017年3月4日的图片是机器调试时生产出来的产品的图片，可以看出产品的切口处是扭曲变形的，反映出“追冲追剪”装置有问题。2017年4月6日吴锦棠把2017年2月25日微信记录中的书面材料图片发送给张剑锋，意思是催张剑锋完善生产线。吴锦棠在2017年4月8日向张剑锋发送产品图片附带文字说“不合格”，由始至终，张剑锋所发送的设备都没有调试成功，达到能稳定生产的标准，张剑锋改来改去都没有成功已经气馁，因此，吴锦棠无需向其支付定作款，一审法院的推定没有事实基础。另外，张剑锋根本没有吴锦棠确认机器设备调试成功的书面材料，法院不应支持其反诉请求。2.关于机器修改费。一审判决书第8页的记载：“原告将其委托他人制造的一台机器(以下简称改装机器)送至被告张剑锋处，约定由被告张剑锋对该机器进行改装”，该表述不准确，吴锦棠开始没有改装的意向，是为了省一次运费，所以先将机器放在张剑锋工厂，待张剑锋的机器做好后一并运回顺德。在放到张剑锋工厂后是张剑锋主动向吴锦棠提出可以帮忙改装所谓的“追冲追剪”装置，该装置效率高，吴锦棠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让张剑锋尝试的，改装机器放在张剑锋工厂期间是没有进行过改装试机的，张剑锋为吴锦棠生产的机器本身就是配套“追冲追剪”装置的，真正对改装机器试机“追冲追剪”装置是在张剑锋发送机器到吴锦棠工厂以后，如果成功就再生产一套“追冲追剪”装置，不成功就改回去。试出来的结果是产品扭曲变形、长度不准、切口不整齐，在不成功的情况下已经改回去。一审法院以吴锦棠确认于2017年2月21日收到张剑锋的改装机器，因此，需要支付机器修改费用，这种逻辑其实很荒谬。工程师到吴锦棠工厂十几二十次，为调教“追冲追剪”装置的准确度尝试过很多方案，但是都不成功。张剑锋虽然在发送机器当天在微信里向吴锦棠发送了《顺德吴总灯管货款清单》，里面包含改装费用，但此时实际上未完成改装工作，不应支付机器修改费。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吴锦棠的诉求。张剑锋辩称，1.关于解除合同，张剑锋确认要解除的合同为228000元的《LED单管底座成型机合同》（合同二），114000元的《LED单管底座成型机合同》（合同一）已经履行了，一审法院判项解除的合同写错了。2.关于吴锦棠应该支付81000元的判项认定事实清楚，张剑锋提供的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判决支付的款项合情合理。3.关于机器修改的费用，张剑锋在一审提交了与吴锦棠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在微信里予以确认，在庭审时，双方对机器修改的事实是承认的，这台修改的机器是从顺德拉过来的，张剑锋并没有怂恿吴锦棠去“追冲追剪”。一审判决吴锦棠支付机器修改费合情合理。4.微信记录中的书面材料图片是在2017年2月17日签的，当时吴锦棠已经验收了设备，上面写的交货日期是另外一台设备的交货日期，而且吴锦棠还想继续在我公司采购这些模具。我并不是不想履行合同，因为我也有收到定金，这个合同是我们双方讨论签下来的。综上，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吴锦棠的上诉请求。张建初辩称，1.关于解除合同，张剑锋确认要解除的合同为228000元的《LED单管底座成型机合同》（合同二），114000元的合同（合同一）已经履行了，一审法院判项解除的合同写错了。2.关于吴锦棠应该支付81000元的判项认定事实清楚，张剑锋提供的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判决支付的款项合情合理。3.关于机器修改的费用，张剑锋在一审提交了与吴锦棠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在微信里予以确认，在庭审时，双方对机器修改的事实是承认的，一审判决吴锦棠支付机器修改费合情合理。综上，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吴锦棠的上诉请求。吴锦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吴锦棠与张剑锋、张建初于2016年10月30日所签订的《LED单管底座成型机合同》；2.张剑锋、张建初双倍返还所收取吴锦棠的66000元定金，即13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剑锋、张建初承担。张剑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锦棠支付货款81000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自反诉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给张剑锋；2.判令吴锦棠支付加工机修改费用53600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自反诉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给张剑锋；3.判令吴锦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2日，吴锦棠通过微信向张剑锋发送了机器设计图初稿一张，张剑锋于当天向吴锦棠发送了标注了具体尺寸的机器设计图。2016年10月30日，张剑锋发送了两份机器设计图给吴锦棠。2016年10月30日，吴锦棠（甲方）与张剑锋（乙方）签订《LED单管底座成型机合同》（即合同一），合同乙方处列明：“佛山市禅城区大精诚卷闸机械厂”，约定了如下内容：由甲方提供参数要求，委托乙方代为设计制造自动LDE单管底座型设备成型机一套（以下简称合同一机器），单价114000元（不含税票）；合同签订之日甲方首期向乙方支付设备总价的33000元作为定金（定金到账后合同生效），提货时付69600元，余11400元30天前付清；交货日期40天；交货方式：厂家调试合格后由买方前来验收，验收标准按厂方确定图纸上的尺寸标准及公差范围。甲方在乙方厂内验收合格后提货，如甲方要求做加载试机试验，试机材料由甲方提供；若机器未能符合合同提及的功能要求时暂不发货，后续更改工作在乙方车间进行，费用由乙方负责（如甲方提出非合同功能要求内的更改产生的费用则由甲方负责）；交货地点：佛山（乙方厂内），款到发货；运输方式：乙方负责本厂内的装车及费用，甲方自行处理运输及卸车事宜及费用。张剑锋在该份合同中乙方落款处签名确认。2016年10月30日，吴锦棠（甲方）与张剑锋（乙方）签订《LED单管底座成型机合同》（即合同二），合同乙方处列明：“佛山市禅城区大精诚卷闸机械厂”，约定了如下内容：由甲方提供参数要求，委托乙方代为设计制造自动LDE单管底座型设备成型机两套，单价114000元（不含税票）；合同签订之日甲方首期向乙方支付设备总价的66000元作为定金（定金到账后合同生效），提货时付139200元，余22800元30天前付清；交货日期40天；交货方式：厂家调试合格后由买方前来验收，验收标准按厂方确定图纸上的尺寸标准及公差范围。甲方在乙方厂内验收合格后提货，如甲方要求做加载试机试验，试机材料由甲方提供；若机器未能符合合同提及的功能要求时暂不发货，后续更改工作在乙方车间进行，费用由乙方负责（如甲方提出非合同功能要求内的更改产生的费用则由甲方负责）；交货地点：佛山（乙方厂内），款到发货；运输方式：乙方负责本厂内的装车及费用，甲方自行处理运输及卸车事宜及费用。张剑锋在该份合同中乙方落款处签名确认。2016年10月31日，吴锦棠委托他人向张建初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33000元，交易用途注明：付总价的33000元作为订金。2016年11月4日，吴锦棠委托他人向张建初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33000元。2016年12月1日，吴锦棠委托他人向张建初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33000元。另，合同签订后，吴锦棠将其委托他人制造的一台机器（以下简称改装机器）送至张剑锋处，约定由张剑锋对该机器进行改装。2017年2月21日，张剑锋通过微信向吴锦棠发送了《灯管机货款清单》，该清单列明灯管机机器余款为69600元，加工机修改费用53600元。吴锦棠收到该清单后微信回复：“收到”。庭审中，双方确认吴锦棠于2017年2月21日收到合同一机器一套及改装机器一台。另查明，佛山市禅城区大精诚卷闸机械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张建初，该厂于2015年9月17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吴锦棠诉请张剑锋、张建初双倍返还定金132000元是否合法有据。二、张剑锋请求吴锦棠支付货款81000元及修改费用53600元是否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作如下分析：一、吴锦棠诉请张剑锋、张建初双倍返还定金132000元是否合法有据。首先，合同二中的乙方处虽列明“佛山市禅城区大精诚卷闸机械厂”，但该厂已于签订合同前注销，在合同乙方处签名确认的系张剑锋，且与吴锦棠进行业务沟通的均系张剑锋，故合同相对方为张剑锋。吴锦棠虽然将部分款项转入了张建初的银行账户，但张建初并非合同相对方，故张建初无需对本案承担责任。其次，吴锦棠与张剑锋签订合同二后，吴锦棠已按合同二的约定交付了定金66000元，但张剑锋并未按照合同二的约定交付机器。张剑锋辩称因吴锦棠未支付合同一的加工款，故其行使不安抗辩权而拒绝向吴锦棠交付合同二的机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照前述法律规定，行使不安抗辩权，需出现后给付义务人（即吴锦棠）的履行能力明显降低，有不能为对待给付的现实危险的情形。本案中，双方系因合同一的履行问题产生了纠纷，但合同一未履行完毕并非合同二不能履行的法定理由，且吴锦棠未支付合同一的款项并不能代表吴锦棠履行合同二的能力会明显降低，故张剑锋行使不安抗辩权不成立，需承担违约责任。吴锦棠依据合同约定交付了定金66000元后，张剑锋至今未依约交付机器，现吴锦棠诉请解除合同二，并自吴锦棠起诉后，一审法院已将吴锦棠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于2019年4月8日通知了张剑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吴锦棠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的规定，吴锦棠请求张剑锋双倍返还定金1320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张剑锋请求吴锦棠支付货款81000元及修改费用53600元是否合法有据。首先，关于81000元定作款的问题。吴锦棠与张剑锋签订了合同一后，吴锦棠向张剑锋支付了定金33000元，后吴锦棠于2017年2月21日收到了合同一机器一套。合同一约定“厂家调试合格后由买方前来验收，验收标准按厂方确定图纸上的尺寸标准及公差范围。甲方在乙方厂内验收合格后提货……”，依照合同约定，吴锦棠应在张剑锋厂内验收合格后提货，既然吴锦棠已于2017年2月21日收到了合同一机器，且吴锦棠自称其经常去张剑锋厂里，依照合同一的约定，可推定吴锦棠对合同一机器进行验收合格后才提货。且吴锦棠于2017年2月21日接收了合同一机器后，至今并未明确向张剑锋提出质量异议。综上，吴锦棠辩称合同一机器存在质量问题，因无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同一机器定作款为114000元，吴锦棠已支付了33000元，则吴锦棠尚需向张剑锋支付剩余定作款81000元，故张剑锋诉请吴锦棠支付定作款81000元及从反诉之日（即2019年4月24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实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理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修改费用53600元的问题。双方于庭审中均确认吴锦棠将改装机器交由张剑锋进行改装，并且吴锦棠已于2017年2月21日收到张剑锋交付的改装机器，则吴锦棠需向张剑锋支付改装机器的修改费用。吴锦棠于2017年2月21日收到张剑锋发送的《灯管机货款清单》，该清单已列明修改费用为53600元，吴锦棠对此款项金额未提出异议，故吴锦棠需向张剑锋支付修改费用53600元。吴锦棠辩称双方约定改装好并能使用才付款，而吴锦棠认为张剑锋并没改装好，故无需付款。因吴锦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改装机器作出了前述约定且无证据证明改装机器未改装好，故吴锦棠的前述辩解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张剑锋诉请吴锦棠支付修改费用53600元及从反诉之日（即2019年4月24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实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理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吴锦棠与张剑锋于2016年10月30日签订的《LED单管底座成型机合同》（合同标的为114000元）于2019年4月8日解除；二、张剑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锦棠双倍返还定金132000元；三、吴锦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剑锋支付定作款81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81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吴锦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剑锋支付机器修改费536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53600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五、驳回吴锦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9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470元，由张剑锋负担；反诉受理费1496元，由吴锦棠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锦棠应否向张剑锋支付案涉合同一尚未结清的定作款以及案涉机器修改费。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对于案涉合同一尚未结清的定作款，吴锦棠以该合同项下的机器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对于案涉机器修改费，虽然吴锦棠予以否认，但在庭审中确认“将其委托他人制造的机器送至张剑锋处，约定由张剑锋改装”的事实，且在双方微信聊天中对张剑锋发送的《灯管机货款清单》中灯管机余款和加工机修改费用并未提出异议，故在吴锦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本院对吴锦棠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另，对于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合同标的为114000元）”存在笔误，应为“（合同标的为2280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所述，吴锦棠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判项表述中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859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85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吴锦棠与张剑锋于2016年10月30日签订的《LED单管底座成型机合同》（合同标的为228000元）于2019年4月8日解除。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9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470元，由张剑锋负担；反诉受理费1496元，由吴锦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92元，由吴锦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启明审 判 员 黄延丽审 判 员 李秀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廖芷艺书 记 员 董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