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轴承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14号。法定代表人：卢延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28号。负责人：薛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乐，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哈轴集团河南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环道11号。法定代表人：宋亚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英，该公司原副总经理。原审被告：河南优必胜钢管冷辗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方城县新能源产业集聚区西园吴府大道迎宾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朱广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河南中亚冶金轴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方城县新能源产业集聚区西园（八里桥南豫01线西侧）。法定代表人：于金安，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宋亚军，男，195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原审被告：于月兰，女，195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塔湾7号附8号。上诉人哈尔滨轴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轴股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哈轴集团河南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轴河南公司”）、河南优必胜钢管冷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必胜公司”)、河南中亚冶金轴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亚公司”）、宋亚军、于月兰合同纠纷一案，原由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嵩山路支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后，该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6）豫01民初2027号民事判决，哈轴股份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因广发银行依法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信达公司于2018年2月27日向本院申请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变更为信达公司，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豫民终62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民初202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豫01民初1556号民事判决，哈轴股份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哈轴股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被上诉人信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乐，原审被告哈轴河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优必胜公司、中亚公司、宋亚军、于月兰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轴股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2.驳回信达公司对哈轴股份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信达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将借贷合同纠纷与买卖合同纠纷作为一个案件审理，程序错误。（一）广发银行与哈轴河南公司签订了《银行承兑汇票额度授信合同》（下称《授信合同》），由广发银行为哈轴河南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二者之间依据该合同产生的借贷法律关系。（二）广发银行、哈轴股份公司、哈轴河南公司签订了《厂商银预付款融资三方合作协议》（下称《三方合作协议》），由广发银行代哈轴河南公司向哈轴股份公司支付货款，哈轴股份公司按照贸易合同约定向哈轴河南公司供货，三者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三）《授信合同》的附件及从合同不包括《三方合作协议》，同时《授信合同》也不是《三方合作协议》的附件及从合同，因此二者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二、原审法院认定哈轴股份公司收到涉案银行承兑汇票错误。（一）哈轴股份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已经明确表示，2016年3月15日广发银行、哈轴股份公司、哈轴河南公司签订《三方合作协议》后，广发银行朱峰行长在2016年3月18日到哈轴股份公司，要求哈轴股份签收空白的《收款确认函》三方合作才能进行。哈轴股份认为《三方合作协议》及协议书对于银行承兑汇票的交付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签署空白的《收款确认函》并不会影响哈轴股份的权益，为了使三方合作能够进行，哈轴股份于2016年3月18日为广发银行签署了空白的《收款确认函》，事实上哈轴股份并未收到银行承兑汇票。（二）《三方合作协议》第5条第1款第1项规定：纸质银行承兑汇票，由甲方（广发银行）通过特快专递寄送或专人送至丙方（哈轴股份公司）指定的接收人。而该条款中的丙方指定接收人及联系方式为空白，即三方合作协议确定的银行承兑汇票的交付方式只有一种，即广发银行以特快专递的方式交付银行承兑汇票本案中，广发银行既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何种方式将银行承兑汇票交付哈轴股份，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哈轴股份是什么人通过什么方式将《收款确认函》交付给的广发银行。（三）《收款确认函》上显示的出具时间与银行承兑汇票签发时间相同也证实了《收款确认函》不是在哈轴股份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后出具的。综上所述，广发银行提供的《收款确认函》不能证实广发银行已经将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哈轴股份，法院应依法向广发银行调取开具、签收银行承兑汇票的相关证据。（四）哈轴股份公司没有收到银行承兑汇票，自然不能进行背书转让，对于哈轴股份公司对银行承兑汇票上哈轴股份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王祖勇的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的情形下，应由信达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非哈轴股份公司承担。三、原审判决哈轴股份公司退还2500万元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三方合作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哈轴股份没有收到所谓的预付货款。哈轴河南公司与哈轴股份公司之间从未签署过任何贸易合同（包括年度供货协议、长期代理协议、单笔贸易合同和订货单），《三方合作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过，不存在广发银行为哈轴河南公司向哈轴股份支付货款的问题，事实上哈轴股份公司也没有收到货款，所以广发银行为哈轴河南公司签发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与哈轴股份无关。（二）签订《三方合作协议》的目的是广发银行为哈轴河南公司与哈轴股份公司之间的货款预付提供融资和结算服务，并非为了确保广发银行债权的实现，二者之间没有必然的法律关系，且哈轴股份公司也无法预见广发银行违法签发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三）若判决哈轴股份公司承担退款责任，同时判决哈轴河南公司及保证人承担还款和保证责任，会造成信达公司重复受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哈轴股份公司的上诉请求。信达公司辩称：一、《授信合同》和《三方合作协议》是互相关联的，其中涉及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和买卖合同纠纷均为合同纠纷的下级案由，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符合法律规定。（二）哈轴股份公司已经收到银行承兑汇票，且其在《收款确认函》及对账回执上加盖有哈轴股份公司印章予以确认。另外，根据《三方合作协议》第六条规定，哈轴股份公司是否出具《收款确认函》，均不影响其履行该协议项下的责任和义务。（三）广发银行已经按照《三方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而哈轴股份公司和哈轴河南公司却没有履行合同，故信达公司依据该协议要求哈轴股份公司履行退款义务。哈轴股份公司以未实际履行《三方合作协议》为由拒绝承担退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原审判决已经明确，不管哈轴股份公司或者哈轴河南公司任何一方履行了义务，就履行部分另一方就不再履行，不会造成信达公司重复受偿的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处正确，哈轴股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哈轴河南公司、优必胜公司、中亚公司述称：哈轴河南公司与广发银行存在多年业务关系，二者签订的授信合同在2016年以前一直是哈轴股份公司担保，再加上厂商银产品，贷款合同每年都续签。2016年续签合同时，哈轴股份公司根据黑龙江省国资委关于国企对外担保的意见，不同意继续担保。但根据当时的经营情况，哈轴河南公司贷款还不上，哈轴股份公司就要承担连带责任。经过广发银行、哈轴股份公司、哈轴河南公司充分沟通，就签订了《三方合作协议》，让哈轴股份公司配合哈轴河南公司进行倒贷，哈轴股份公司应当承担退款责任。信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哈轴河南公司立即偿还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2500万元及利息600000元（利息暂计至2016年11月7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令哈轴股份公司对哈轴河南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未发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依法判令优必胜公司、中亚公司、宋亚军、于月兰对哈轴河南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哈轴河南公司、哈轴股份公司、优必胜公司、中亚公司、宋亚军、于月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3月15日，广发银行与哈轴河南公司签订了《银行承兑汇票额度授信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一份，合同的主要内容是：广发银行为哈轴河南公司提供汇票承兑额度2500万元，自合同生效之日至2017年3月14日止；在此期限内，哈轴河南公司可循环使用该额度；额度项下每次汇票承兑之前，哈轴河南公司按不低于票面金额的50%向广发银行交存保证金，如哈轴河南公司未能及时交存票款，致使广发银行垫付资金时，广发银行垫付的资金于垫付当日起转为对哈轴河南公司的逾期贷款，广发银行有权对哈轴河南公司尚未交付的票款自汇票到期日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日计收复利。同时还对各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做了明确约定。2.2016年3月15日，广发银行与哈轴河南公司、哈轴股份公司签订了《厂商银预付款融资三方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广发银行向哈轴河南公司提供2500万元授信，方式为哈轴河南公司向广发银行申请以哈轴股份公司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专项用于哈轴河南公司向哈轴股份公司购买货物，哈轴股份公司在审核广发银行向其送达的《提货通知书》后，按要求向哈轴河南公司发货。广发银行按约支付预付货款后，出现合同约定哈轴股份公司应承担退款责任的情形时，哈轴股份公司应当退还相应的款项，退款金额等于哈轴股份公司收到的预付款金额减去提货金额。协议约定纸质银行承兑汇票由广发银行通过特快专递寄送或专人送至哈轴股份公司指定的接收人（协议未填写指定接收人及通讯地址）。协议约定广发银行向哈轴股份公司发送《款项支付通知书》，哈轴股份公司在款项收妥3日内向广发银行签发《收款确认函》；无论哈轴股份公司是否出具《收款确认函》，均不影响哈轴股份公司履行本协议项下责任和义务以及广发银行按照本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力。协议约定广发银行向哈轴股份公司支付预付货款后，哈轴河南公司向广发银行申请提货并提交《提货申请书》，广发银行审核后向哈轴股份公司签发《提货通知书》，《提货通知书》是哈轴股份公司向哈轴河南公司发货的必要且唯一凭证。协议约定任一笔授信到期前3天，哈轴河南公司未按照对应金额提货，哈轴股份公司应退款，额度为哈轴股份公司收到预付款金额减去广发银行签发的《提货通知书》所载提货金额。合同约定任一方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其他签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3.2016年3月15日，广发银行与被告宋亚军、于月兰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宋亚军、于月兰自愿为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广发银行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向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和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广发银行有权选择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或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并同时对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中亚公司、优必胜公司向广发银行出具《担保承诺函》，对哈轴河南公司与广发银行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额度授信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向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和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广发银行有权选择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或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并同时对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4.广发银行按约定分别于2016年3月18日、2016年3月21日、2016年3月22日和哈轴河南公司签订了三份银行承兑协议，哈轴河南公司共向广发银行交存保证金2500万元，广发银行向其出具银行承兑汇票五张，合计金额为5000万元，汇票出票日分别为2016年3月18日、2016年3月21日、2016年3月22日，汇票承兑期限均为六个月，出票人均为哈轴河南公司，收款人均为哈轴股份公司。广发银行对上述汇票予以签章承兑。汇票出票当日哈轴股份公司分别向广发银行出具《收款确认函》五份，确认收到上述五张银行承兑汇票。上述五张银行承兑汇票均由收款人哈轴股份公司背书给后手被背书人，其上加盖哈轴股份公司财务专用章和“王祖勇”印章。庭审中，法庭要求哈轴股份公司核实上述印章的真实性，哈轴股份公司称没有收到承兑汇票，不可能是其公司盖的章。哈轴股份公司未正面否认承兑汇票上其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也未提出相应的鉴定申请。5.广发银行交付银行承兑汇票后，广发银行未向哈轴股份公司发出《提货通知书》，哈轴股份公司也未向哈轴河南公司发货。6.汇票到期后，哈轴河南公司未能向广发银行交足票款，担保人也未履行担保责任，截止2016年11月7日，哈轴河南公司仍欠付广发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2500万元及利息60万元未能支付。7.2017年8月31日，广发银行与信达公司签订编号为广发2017-15号债权转让合同，将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45项债权一并转让与信达公司，并于2017年11月4日在《河南商报》发布了《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资产转让通知暨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债权催收联合公告》。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银行承兑汇票额度授信合同》《厂商银预付款融资三方合作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承诺函》，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因哈轴河南公司未及时交存票款，导致广发银行垫付资金2500万元，按照相关合同约定，广发银行垫付的资金应于垫付当日起转为对哈轴河南公司的逾期贷款，并自相应汇票到期日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日计收复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哈轴河南公司未能如期交存票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偿还欠款本息的义务。优必胜公司、中亚公司、宋亚军、于月兰应当按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涉《厂商银预付款融资三方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哈轴股份公司应当在收到的预付款金额减去提货金额的范围内承担退款责任，鉴于哈轴股份公司在收到2500万元预付款后并未向哈轴河南公司发货，哈轴股份公司应向广发银行承担退款义务。原告诉讼请求中请求依法判令哈轴股份公司对被告哈轴河南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退款责任，后广发银行明确第2项诉请为哈轴股份公司在未发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该院认为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哈轴河南公司承担还款付息责任，同时要求哈轴股份公司承担未发货范围内的退款责任，哈轴河南公司和哈轴股份公司各自需承担的债务是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连带之债。原告要求哈轴河南公司偿还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本金2500万元，同时要求哈轴股份公司退款2500万元，原告债权主张存在重复，被告哈轴河南公司、哈轴股份公司向原告广发银行实际履行债务本金总额应以2500万元为限。被告哈轴河南公司、哈轴股份公司任意一方向原告广发银行履行债务后，就履行部分另一被告不再对原告广发银行负有履行义务。被告哈轴股份公司辩称其未收到银行承兑汇票，不应承担退款义务，该辩称意见与哈轴股份公司向广发银行出具《收款确认函》并对承兑汇票签章背书的事实相悖，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该项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哈轴河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信达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25000000元及利息600000元（利息600000元计算至2016年11月7日；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25000000元为本金，按《银行承兑汇票额度授信合同》的约定计算利息）；二、被告优必胜公司、中亚公司、宋亚军、于月兰对被告哈轴河南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优必胜公司、中亚公司、宋亚军、于月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哈轴河南公司进行追偿；三、被告哈轴股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信达公司25000000元；四、被告哈轴河南公司与被告哈轴股份公司任意一方向原告信达公司履行债务(不含被告哈轴河南公司履行利息部分)后，就已经履行部分另一方被告不再对原告负有履行义务；五、驳回原告信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哈轴股份公司应否承担涉案2500万元的退还责任。广发银行与哈轴河南公司签订《授信合同》，广发银行、哈轴股份公司及哈轴河南公司签订《三方合作协议》的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问题。《授信合同》与《三方合作协议》在签订时间、授信额度、授信方式以及授信额度的有效期限等内容上相一致，且由哈轴河南公司、优必胜公司、中亚公司陈述予以印证，上述事实可以证明《三方合作协议》签订系基于广发银行与哈轴河南公司签订《授信合同》这一基本事实，二者虽然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和买卖合同纠纷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但二者均系同一事实而产生的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对二者进行一起审理，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哈轴股份公司称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将案由定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哈轴股份公司应否承担涉案2500万元预付款的退还责任问题。哈轴股份公司向广发银行出具《收款确认函》确认其收到2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且哈轴股份公司对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对案外人进行了背书，原审判决依据上述事实认定哈轴股份公司收到了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并无不当。哈轴股份公司上诉称其系在空白《收款确认函》上签字，且银行承兑汇票上背书栏内哈轴股份公司财务专用章和“王祖勇”印章系虚假的，但哈轴股份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哈轴股份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方合作协议》约定，哈轴股份公司应当在收到的预付款金额减去提货金额的范围内承担退款责任。因哈轴股份公司在收到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后并未向河南哈轴公司发货，哈轴股份公司应当向广发银行退还预付款，原审判决哈轴股份公司承担退款责任并无不当，哈轴股份公司称其不应当承担退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信达公司是否会重复受偿的问题。原审法院虽在判决哈轴河南公司承担退款责任以及保证人优必胜公司、中亚公司、宋亚军、于月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又判决哈轴股份公司承担退款责任，但原审判决第四项中已经明确哈轴河南公司与哈轴股份公司任何一方履行债务以后，就已经履行的部分，另一方就不再向信达公司履行，故原审判决结果并不会产生信达公司重复受偿的问题，哈轴股份公司称原审判决会造成信达公司重复受偿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哈轴股份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0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轴承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永伟审判员  杨 帆审判员  常若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刘秀书记员张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