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81民初4573号原告（反诉被告）：衡阳东华运输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4007483793058，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狮山路1号。法定代表人：黎爱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肖元朝，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丽君，该公司法务。被告（反诉原告）：海城海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381055670685P，住所地海城市牌楼镇杨家店627甲号。法定代表人：常风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雅静，辽宁明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志新，辽宁明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衡阳东华运输机械有限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海城海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衡阳东华运输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元朝、王丽君，被告（反诉原告）海鸣矿业的委托代理人罗雅静、李志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衡阳东华运输机械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8年6月14日在被告公司签订《中标经济合同》，约定原告出卖给被告皮带运输专用设备148套，合同价款为1428万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分别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陆续交付设备并安装。至2019年3月，交付的皮带运输设备有75台，运行逾3个月，其他于2019年3月27日安装调试完毕。按照《中标经济合同》第4条约定，被告应在安装调试前支付原告到货款571.2万元，安装调试后支付设备运行款428.4万元。2019年3月12日，原被告就被告取消破碎部分皮带机签订《补偿协议》约定被告在4月15日前支付原告到货款534.26776万元，原告依约于2019年开具增值税发票交予被告，请求被告支付到货款。被告以质量异议为由拒绝付款。被告4月7日以传真方式提出三点书面质量异议。原告在4月2日曾经以电子邮件给付了书面解答。原告严格按照设计图与技术协议履行了交货义务，被告提出的异议不符合设计图与技术协议约定。被告接收使用了原告1400多万元的皮带机设备，不履行约定付款义务，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另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在安装调试前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申请人到货款571.2万元，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安装调试后支付设备运行款428.4万元。至2019年8月20日，到货款逾期232天，逾期违约金为24.0123万元，安装调试款逾期142天，逾期违约金为11.0229万元，两项合计35.0352万元。被告逾期付款违约，占用原告资金，增加原告财务成本。综上，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到货款与运行款999.6万元；2.退回原告投标保证金45万元；3.被告根据《合同一般条款》6.1约定承担卸车费11.81万元；4.被告按照银行同期利率1.5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5.0352万元（暂算至2019年8月20日，其后另行计算）。原告衡阳东华运输机械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标经济合同》：拟证明原被告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合同条款中对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技术协议》：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对《中标经济合同》中的148台设备做了技术规范约定。3.《设计图》及卖方发给买方的电子邮件、微信记录：拟证明原告对合同标的设备绘制了设计图，并将设计图电子版发给买方技术人员审核后按图生产加工。4.2018年12月20日海鸣矿业发给衡阳东华关于更改皮带输送机长度事宜的函件、2018年12月22日衡阳东华发给海鸣矿业关于更改皮带输送机长度事宜答复的函件及海鸣发给衡阳东华关于确定皮带机设备生产事宜的函件、2019年1月7日衡阳东华发给海鸣矿业关于皮带输送机合同供货范围变更事宜的函件：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就电熔镁破碎工段的皮带输送机方案及交货时间进行反复磋商，后就合同中涉及部分进行变更的事实。5.《补充协议》：拟证明买方取消电熔镁破碎车间皮带机5台，并约定买方于2019年4月15日前支付到货设备“到货款”534.26777万元，退还卖方投标保证金45万元。6.发票及邮寄跟单信息：拟证明原告按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1335.6694万元，并邮寄给被告。7.衡阳东华于2018年8月20日发给海鸣矿业关于减速机事宜的函件、衡阳东华于2019年1月11日发给海鸣矿业关于接线盒及电缆供货事宜的函件、海鸣矿业于2018年12月28日发给衡阳东华关于皮带缺少压带轮及清扫器的相关事宜的函件：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就减速机问题、接线盒及电缆供应问题、缺少相关部件等问题进行沟通的事实。8.《法务告知函》及邮寄回执、衡阳东华于2019年4月1日及4月4日发给海鸣矿业的函件、海鸣矿业于2019年4月7日发给衡阳东华的函件：拟证明原告催告被告履行付款义务，被告拒付到货款的事实。9.2019年4月2日衡阳东华对海鸣提出的问题答复及发出该函件的微信记录：拟证明原告就被告提出的质量异议进行解答说明，对被告的异议予以否定。10.货物运输单：拟证明22车皮带机分别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运抵至买方指定的现场。11.《设备安装合同》、海鸣项目安装竣工证明等材料：拟证明原告完成合同约定的143台（买方取消的5台除外）皮带机安装调试，其中交付被告的75台投产运行逾3个月，68台设备完成了空载和重载投料运行。12.海鸣矿业皮带机设备卸货费用及费用清单：拟证明原告产生卸货费用共计11.81万元。13.安装运行的设备视频：拟证明75台设备已安装运行4个月，其他设备安装基本完成。14.2019年4月25日海鸣矿业发给衡阳东华的两份函件及衡阳东华于2019年4月28日的回复函：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4月25日发给原告两份函件，表明邀原告领取到货无异议部分的设备到货款，但两份函件表述的领取时间不同。衡阳东华公司对该问题予以提出，并要求被告支付无异议部分货款。15.衡阳东华于2019年4月29日发给海鸣矿业的函件、2019年6月12日衡阳东华发给海鸣矿业的函件：拟证明原告就被告提出的质量异议进行回复，并督促被告尽快支付到货款和处理取消皮带机的相关事宜。16.2018年4月16日投标保证金电汇凭证：拟证明原告按投保要求支付了投标保证金45万元。17.2018年10月5日及2018年11月28日衡阳东华发给海鸣矿业的函件：拟证明原被告就发货时间及安装现场存在的问题等进行了函件磋商。18．项目施工节点：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1月1日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投产，即被告已经对原告的设备安装使用的事实。被告（反诉原告）海城海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到货款不具备支付条件。根据《中标经济合同》5.付款方式（2）约定：到货款支付的条件为货到、票到、验收合格。而被答辩人至今未提供皮带输送机保护设备所需的控制电缆、穿线管、接线盒；减速机到货品牌与约定品牌不一致，验收不合格，故不具备支付到货款的条件。二、运行款不具备支付条件。皮带输送机输送能力达不到设计要求，属于运行中存在的问题。根据《中标经济合同》5.付款方式（3）约定：运行款为安装调试完毕，正常运行三个月，出具验收报告后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428.4万元。该合同一般条款中（8）规定“验收系指合同双方依据规定的程序和条件确定合同项下的货物符合技术规范的要求”。因被答辩人提供的皮带输送能力达不到设计要求，答辩人的设备无法正常运行，无法验收。因此被答辩人无权请求运行款。三、投标保证金不应返还。根据《投标书》约定“中标方的保证金，待货到验收合格十日内无息退还”。因未全部到货并且未验收，因此保证金没有退还。四、卸车费11.81万元不同意承担。根据协议第20页6.1第6条约定“供方要根据需方的计划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所有设备的安装工作并承担全责责任和费用，包括设备输送、卸货、保管、起吊安装人员、大型汽车起吊设备和其他工具等”，《中标经济合同》第2页约定“本合同的规范和条件应与上述规定的合同文件内容一致，如果招标、投标文件与技术协议不一致，以技术协议为准。”，因此被答辩人应承担卸车费用。五、到货款和运行款数额不对、合同总价款为1428万元，在履行过程中，取消部分设备价值为923306元（中标经济合同第6页十五项电熔破碎车间皮带输送机N4、N5、N6、N7、N8合计923306元），因此变更后实际合同价款为13356694元（1428万元-923306元），已付预付款20%即285.6万元，变更后应付预付款2671339元（13356694元×20%），预付款多付184661元；到货款金额实际应付5158016元（13356694元×40%-多付184661元）；运行款应付4007008元（13356694元×30%）。综上，答辩人没有支付货款的原因在于被答辩人，因此不同意支付货款及逾期违约金。该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不应由被答辩人承担。被告海城海鸣矿业有限公司针对其提出的答辩意见，除原告已提交的证据外，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减速机照片：拟证明实际到货的减速机品牌与约定品牌不符。2.2019年6月9日海鸣矿业发给衡阳东华的函件：拟证明被告要求原告解决高纯项目2台压球一体式皮带输送能力的问题，但衡阳东华未予解决。3.微信记录若干：拟证明海鸣工作人员与衡阳东华进行沟通，要求其解决争议问题后办理取款事宜。4.2018年12月20日、12月22日海鸣矿业发给衡阳东华关于皮带输送及长度事宜的函件：拟证明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要求原告就电熔镁破碎车间的皮带机供货，但衡阳东华迟延交付设备。反诉原告海城海鸣矿业有限公司提出反诉称：反诉人与被告反诉人于2018年6月14日签订了《中标经济合同》，反诉人从被反诉人处购买皮带输送设备，合同总价款为1428万元，付款方式为预付款20%，货到款40%，运行款30%，质保金10%，交货时间为：电容项目111台设备，合同生效后3个月内供货完毕；其余37台设备，合同生效后4个月内供货完毕，合同生效时间为双方盖章且预付款到账后生效。合同签订后反诉人于2018年6月29日支付了预付款。但被反诉人在履行合同中存在多处违约行为，具体情况如下：1.到货的减速机品牌与合同约定不符；2.尚有部分设备至今未到货，反诉人为了减少损失已经自行购买并已经安装；3.高纯项目2台压球一体式皮带输送能力达不到设计要求，被反诉人不予解决，无奈反诉人已自行更换。反诉人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按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现被反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货物显系违约，应赔偿损失。特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被反诉人按合同约定将减速机品牌更换为杭州杰牌；2.被反诉人赔偿损失65984元，其中控制电缆损失27864元，穿线管损失33120元，接线盒损失5000元；3.请求对被反诉人提供的压球一体式皮带输送能力、产品质量进行鉴定，如不符合约定，则鉴定设备价值；4.请求对被反诉人提供的皮带输送机保护设备所需的电缆安装、接线盒安装等人工损失进行鉴定；5.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反诉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赔偿控制电缆损失为26892元，其他数额不变。反诉原告海城海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针对其反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海城海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安徽天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中标经济合同》；拟证明控制电缆每米价格为7.47元。2.海城海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海城辽河大型钢管有限公司签订的《中标经济合同》：拟证明热镀钢管每米价格为10.35元。反诉被告衡阳东华运输机械有限公司对反诉原告海城海鸣矿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辩称：一、关于“杭州杰牌”减速器不符合合同约定问题。《技术协议》第4条第13项第（4）款约定“所有减速机要求选用杭州杰牌传动科技有限公司、博能传动有限公司、天津减速机股份有限公司产品”，原告选择天津减速机股份有限公司产品符合合同约定，对此原告在2018年8月20日传真中已予以说明。二、关于控制电缆供货问题。电气控制电缆非原告供货范围，原被告合同中无该项报价。《技术协议》4.2.1约定“原告配合电气和控制系统供应商的设计与调试工作”，该条约定证明电气控制系统与电气控制电缆的供货问题非原告之义务，原告在2019年1月11日对此以传真文件说明。三、被告所谓的质量异议都是主观臆断，没有客观依据。《技术协议》第6条17-5约定“供方负责皮带机安装、调试，以设计院的图纸为安装依据”，本案设备所有图纸都经过被告方审查确认。被告无视合同约定与设计图技术指标表达异议，系不愿履约付款。经审理查明：原告衡阳东华运输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海城海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在被告公司签订《中标经济合同》，该合同的组成部分包括原被告于2018年4月签订的《技术协议》。《中标经济合同》约定原告出售给被告皮带运输专用设备148套，合同价款为1428万元。其中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额的20%，即285.6万元；买方收到全部货物、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额的40%，即571.2万元；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正常运行三个月，出具验收报告后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428.4万元；质保金为合同总额的10%，设备使用一年质保期无质量问题，双方出具最终性能验收报告后付清余款，即142.8万元。交货时间约定为：电容项目111台设备，合同生效后3个月内供货完毕；其余37台设备，合同生效后4个月内供货完毕。如有变动，供货期的具体日期根据买方需求提前两周通知确定供货时间。合同范围和条件中约定：本合同的范围和条件应与上述规定的合同文件内容一致，如果招标、投标文件与技术协议不一致，以技术协议为准。合同生效时间为双方盖章且预付款到账后生效。合同一般条款6.1交货方式中约定：卖方负责将货物运到买方现场，费用由卖方承担，卸货费由买方承担。原告衡阳东华运输机械有限公司为参与该买卖合同项目交纳投标保证金45万元，且在《投标书》约定“中标方的保证金，待货到验收合格十日内无息退还”。原被告签订的《技术协议》中1.4约定“供方提供详细供货清单，清单中依次说明型号、数量、产地、生产厂家等内容。对于属于整套设备运行和施工所必须的部件，如果本协议未列出或数量不足，供方应在执行合同中补足”；4.2.1约定“所有设备应适合远方程序控制，供方应无条件配合电气和控制系统供应商进行电气和控制部分设计、调试工作。”；该《技术协议》中6.1.6约定“供方要根据需方的计划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所有设备的安装工作并承担全部责任和费用，包括设备输送、卸货、保管、起吊安装人员、大型汽车起吊设备和其他工具等”。合同签订后，原被告通过传真、邮件等方式对合同的具体履行进行了多次磋商。原告于2018年10月起至2019年1月陆续交付设备并安装。期间，原被告因电熔镁破碎工段的皮带输送机问题通过函件多次进行沟通，并于2019年3月12日，就取消破碎部分皮带机签订《补偿协议》约定：1、因工程需要，电熔镁破碎车间取消NO4、5、6、7、8#皮带机，买卖双方暂时搁置，变动皮带机的已到货部分参见附表；2、变动部分皮带机买卖双方暂时搁置，待甲方煤气站改造明确后，在3月30日双方进一步磋商。部分部件买方用于改造和备件，部分部件卖方自行消化。3、协议签订后，卖方除搁置部分外其余皮带输送机设备全部发货至现场，最迟4月15日前，买方对除搁置部分外其余皮带输送机验收并将货款支付给卖方（除买卖双方搁置部分金额的40%，1428万元-92.3306万元=1335.6694万×0.4=534.26776万元）。买方同时将投标保证金退还给卖方。原告依约于2019年3月22日开具增值税发票并邮寄交予被告，请求被告支付到货款。被告以质量异议为由拒绝付款。另查，原告衡阳东华运输机械有限公司将上述合同标的设备的安装工作发包给衡阳海宏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石海鹏，且该设备到达收货方后，皮带机设备的卸货工作亦由衡阳海宏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实际承担。设备安装施工方于2018年10月23日进驻海城市海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至2019年4月10日止除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3月12日的《补充协议》中确定的搁置部分外，全部设备均安装调试完毕。上述事实除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外，原告衡阳东华运输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证据有：《中标经济合同》、《技术协议》、《设计图》、电子邮件、微信记录、《补充协议》、发票、邮寄单、原被告往来函件、货物运输单、《设备安装合同》及海鸣项目安装竣工证明、安装运行的设备视频、投标保证金电汇凭证；被告海鸣矿业提供的证据有：《中标经济合同》、《技术协议》。以上证据经本院审查，所证事实足资认定，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中标经济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行使自己的权利并履行自己的义务。针对本诉部分，关于“货到款”是否具备支付条件的问题，争议焦点为控制电缆、穿线管、接线盒等是否属原告的供货范围及原告的其他供货是否符合质量要求。原告根据《技术协议》4.2.1“原告配合电气和控制系统供应商的设计与调试工作”的约定，认为其对控制电缆、穿线管、接线盒等部件只有配合供应商设计与调试工作的义务；而被告根据《技术协议》1.4“对于属于整套设备运行和施工所必须的部件，如果本协议未列出或数量不足，供方应在执行合同中补足”的约定，认为争议部件属整套设备运行和施工所必须的部件，虽《技术协议》中未列出，但原告应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予以补足。本院认为针对协议约定不明确的部分，应根据双方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及合同中的相关条款予以确定。本案中，根据《中标经济合同》检验中的约定，货物运抵现场后，海鸣矿业应对货物的质量、规格、数量和重量进行检查，也就是说验货既是买方的权利也是买方的义务，如发现货物的规格或数量或两者都与合同不符，其应在验货后及时提出。但事实上，海鸣矿业仅在到货设备进入安装环节后，在函件中提出某些设备存在未供应或采用品牌与约定不符等质量问题。故本院认为，其怠于验货及事后的安装调试行为应视为其对到货设备数量及质量的认可，故理应支付到货款。关于支付到货款的具体数额，根据双方于2019年3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已约定买方应支付到货款534.26776万元，故到货款数额应按该协议履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运行款的诉讼请求，因有安装方衡阳海宏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到货设备已于2019年4月安装调试完毕，现已逾三个月，故被告理应支付运行款；关于支付的具体数额，根据《补充协议》双方已约定暂停止供应价值为92.3306万元的破碎部分皮带机，故现到货款总价值应为1335.6694万元（1428万元-92.3306万元），故被告应支付运行款为400.70082万元（1335.6694万×30%）；关于被告海鸣矿业提出的因货款总价值已发生变更，要求对多支付的预付款在货到款及运行款中予以减扣的意见，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到货款数额已有约定，且该《补充协议》中约定对取消设备为“暂时搁置”，故本院对被告要求减扣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退回投标保证金的诉讼请求，该《补充协议》中亦有约定，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卸货费用由谁承担的问题，原告根据《中标经济合同》合同一般条款6.1的约定认为卸货费用应由买方承担，而被告根据《技术协议》中6.1.6的约定认为该费用应由卖方承担。本院认为在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卸货费用的承担应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本案中，卸货工作的实际承担者为衡阳海宏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而该公司系与原告衡阳东华运输机械有限公司有合同关系，故本院认为原告的合同相对方在工作中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海鸣矿业承担于理不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卸货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给付到货款及运行款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的起算时间，因原被告双方已通过来往函件及《补充协议》对到货、支付到货款等时间进行了变更，故应按变更后的时间计算，因到货款的支付时间《补充协议》约定为最迟4月15日前，故针对该金钱给付义务，被告应从2019年4月15日开始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运行款部分，因根据衡阳海宏机电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安装调试工作于2019年4月10日结束，而运行款的给付时间为正常运行三个月，故本院认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从2019年7月10日开始计算。关于本案中的反诉部分。如前所述，反诉原告海城海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怠于验货，且对到货设备进行了安装应视为其对到货设备质量及数量的认可，故对其要求反诉被告更换设备及赔偿设备未到货、质量不合格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提出的要求反诉被告赔偿电缆安装、接线盒安装等人工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明对不属于反诉被告供货范围的设备，反诉被告具有安装义务，故对反诉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城海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衡阳东华运输机械有限公司到货款人民币534.26776万元、运行款人民币400.70082万元，合计人民币934.96858万元；二、被告海城海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衡阳东华运输机械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其中欠款534.26776万元从2019年4月15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其中欠款400.70082万元从2019年7月1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三、被告海城海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退还原告衡阳东华运输机械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人民币45万元；四、驳回原告衡阳东华运输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海城海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28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2287元，由原告承担6113元，由被告海城海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86174元，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加付86174元给原告。反诉费725元由反诉原告海城海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丹人民陪审员  张梅祥人民陪审员  周家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于若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