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6民初2551号 原告：伍伟，男，197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原告：伍莉君，女，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军，男，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被告：王建国，男，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念，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一云网科技成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王建国，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念，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伍伟、伍莉君与被告杨军、王建国、华一云网科技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一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伍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暨原告伍莉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被告王建国、华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军经公告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伍伟、伍莉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伍伟、伍莉君与杨军、王建国签订的《华一云网科技成都有限公司重组分割协议》（以下简称《重组分割协议》）；2.判令王建国返还伍伟、伍莉君移交的公司资产；3.判令王建国将获得的华一云网40%的股权转回给伍莉君；4.判令华一公司向伍伟支付实际垫付款211485.82元；5.判令杨军、王建国支付技术服务费47500元；6、判令由杨军、王建国、华一公司承担律师费12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29日，伍伟、伍莉君与杨军、王建国签订《重组分割协议》约定：伍伟、伍莉君将持有的华一公司40%的股权(注册资本40万元未实缴)，无偿转让给王建国，并配合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另外，各方对资产重组和交割、债权债务处理进行了约定，其中，伍伟、伍莉君将其实际控制的华一公司资产全部移交给王建国,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协议第2.1条)。协议第3.11条约定“王建国或华一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向伍伟支付本协议中的共计242050元，伍伟、伍莉君有权利解除本协议，且华一公司支付给聚数科技成都有限公司的开发费用将不予返回”。根据《重组分割协议》附件4《伍伟为成都华一垫付费用清单》可以确认华一公司至2018年5月25日前对伍伟的欠款如下:(历史垫付未报销费用252370.82元、垫付购买两台iMac一体机的18277元和垫付购买2条内存条的838元,合计271485.82元。华一公司在2018年7月4日向伍伟支付了90000元,这90000元对应《重组分割协议》3.6条所述的60000元用于报销垫付款的费用以及3.7中第一笔3万技术服务费。华一公司在伍伟完成技术支持工作后，拒绝支付后续应偿还的垫付款项以及剩余的47500元技术服务费，共计未支付费用为258985.82元。伍伟、伍莉君按照协议第3.11条约定依法行使解除权，于2018年10月8日向杨军、王建国、华一公司发送《关于解除与的通知》,从2018年8月1日起，解除2018年6月29日签署的协议，要求王建国及华一公司支付剩余应付款，但杨军、王建国、华一公司至今未回复,也未做任何处理。综上，杨军、王建国、华一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伍伟、伍莉君的合法权益，伍伟、伍莉君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杨军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建国辩称，一、《重组分割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对伍伟、伍莉君与杨军、王建国均具有约束力，伍伟、伍莉君明确表达了继续履行的意思，且双方对该协议的实际履行状况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故应当继续履行该协议。首先,伍伟、伍莉君与杨军、王建国签署的《重组分割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诚实履行。伍伟、伍莉君在本案中虽诉请解除该协议，但同时其又以第4项、第5项诉讼请求要求继续履行该协议，故我方认为伍伟、伍莉君的真实意愿并非解除该协议。同时就该协议实际履行情况看，其中伍莉君与王建国之间股权转让内容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伍伟、伍莉君诉请的剩余少量金钱支付内容为其与华一公司之间的约定义务。而就伍伟、伍莉君诉请第5项所涉及的47500元技术服务费，该协议第3.7条明确约定了支付主体华一公司，而非王建国。故综合双方意愿及此前实际履行情况，我们认为没理由也不应当解除该协议。其次,《重组分割协议》的签约目的为转让股权，转让对价为零。该协议第2.2条明确约定“伍伟与王建国均需在交割资产清单附件1、附件2签字确认，签字即表示资产交割完成。双方签署工商变更资料，工商局受理后即表示股权转让完成”。现股权转让早已经履行完毕，即不存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而根据该协议相关约定，王建国并无向伍伟、伍莉君支付47500元技术服务费的义务，且截至目前，王建国也不存在迟延履行债务或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及任何违约行为，故该协议并不存在能够行使单方解除权的情形，故解除条件并未成就，伍伟、伍莉君提出解除协议没有依据。同时，伍伟、伍莉君也承认股权转让已经完成，当时交付资产为公司资产，而其提供技术服务的对象及技术服务费的支付主体均为华一公司，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其应当请求华一公司履行相关义务,但不应以此为由解除与王建国签署的《重组分割协议》。双方股权转让早在2018年6月全部完成，华一公司多项企业要素均发生实质性变更，伍伟、伍莉君诉请解除协议没有法律依据，王建国不应当向伍伟、伍莉君返还资产及股权。如伍伟、伍莉君所述，华一公司股权转让对价为零，故根据《重组分割协议》约定，除少量公司资产的交付外，伍伟、伍莉君与杨军、王建国在2018年6月29日即履行了相关的股权转让手续及义务。股权虽确系从伍伟、伍莉君处转让而来，但截至目前，华一公司除继续保留及沿用公司名称外，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已经变更，员工全部重新招聘，办公场所也进行了搬迁，内部管理架构及对外业务往来等多项经营要素均已发生实质性改变。公司鉴于上述变更也相应地修改了公司章程并进行了工商登记备案。此外，王建国加入该公司后作为股东对该公司新增投资也令公司资产及估值大幅增加，客观上，如今的华一公司早已经不是双方股权转让前的华一公司，若仅以华一公司未履行相关义务而解除双方签署的协议不仅违反合同相对性，同时由于伍伟、伍莉君所诉请费用并非双方股权转让之对价，故其诉请王建国支付亦缺乏法律依据。若解除协议不仅对王建国显失公平，更是对市场正常交易秩序的肆意破坏。与此同时,伍伟、伍莉君所提交两份电邮，一份内容本案争议无关，另一份则全部针对华一公司未履行的义务，两份电邮除发送对象不正确外，同时也并未“合理详细地说明所指的违约行为的性质”,故其不构成解除协议的正式通知,双方协议并未解除。王建国据此也不应当向伍伟、伍莉君返还资产及股权。此外，本案所涉股权系由伍莉君转让给王建国，伍伟主张返还股权没有法律依据。二、根据协议约定，王建国不应当支付技术服务费，同时王建国没有违约行为，更不存在其违约导致伍伟、伍莉君损失，伍伟、伍莉君诉请其承担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伍伟、伍莉君虽诉请解除协议，但其也同时请求继续履行。结合双方对于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及华一公司现状等因素，我们认为，其第1至3诉讼请求不成立，不应得到法庭支持；其第4项诉讼请求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其第5项诉讼请求义务主体为华一公司，也不应得到法庭支持;鉴于上述各项请求均不成立,故也请求法庭驳回其第6项诉讼请求。 华一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发表意见。 本院围绕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组织了质证，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9日，伍莉君（甲方一）、伍伟（甲方二）与杨军（乙方一）、王建国（乙方二）签订《重组分割协议》约定：“鉴于：1.华一云网科技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是依中国法律设立并存续的有限公司，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其现有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人民币；2.在本协议签署日时，甲方一持有目标公司40%股权(以下简称目标股权)，按照约定甲方二通过甲方一实际持有目标公司40%股权，目标股权对应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40万元尚未实缴。乙方持有目标公司60%股权对应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60万元尚未实缴，甲方有意将目标股权无偿转让给乙方二，乙方二同意受让甲方转让的目标股权；2.鉴于伍伟、王建国、吕先锋于2018年1月1日签署股东协议，主要内容明确如下：协议主要约定如下：1.1王建国、吕先锋、伍伟三人在2018年1月1日签署的股东协议予以解除,解除该股东协议的协议由王建国、吕先锋、伍伟另行签署,并须与本协议同时签署生效。1.4甲方已于2018年4月10日将目标公司的公章移交乙方指定人员吕先锋。在甲方移交公章后，乙方用目标公司公章签订的任何协议合同，其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免除任何责任。2.股权转让与资产重组和交割本协议签署当日内，甲方向乙方开始转让目标股权并启动交割资产，并甲乙双方承诺在本协议签署后7日内完成向乙方的股权转让与资产交割。双方将签署股权转让文件，甲方将目标股权无偿转让于乙方二，并完成前述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备案(工商变更涉及中介费用由乙方二负责承担)。因乙方原因未能按时完成股权转让和资产交割，甲方不承担责任。2.1甲方将其实际控制的目标公司资产移交乙方二或其指定的人。甲方应向乙方移交的目标公司资产清单详细见附件1；3.债权债务处理3.1甲乙双方对目标公司与甲方二的往来账目进行了清理,详细账目见附件3-伍伟与成都华一往来账目明细表,附件4-伍伟代成都华一垫付费用清单。3.6甲乙双方对目标公司的其他应付账款进行了清理，确认截至2018年5月31日目标公司存在其他应付账款145103元。甲乙双方同意该应付账款由乙方二或乙方二接收后的目标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在3.5条执行完毕后当日内，目标公司应付清上述其他应付款，付款项目详见附件4-成都华一的其他应付账款；目标公司同时向甲方二支付6万元,用于报销甲方二为目标公司代为垫付的费用以及归还甲方二借给目标公司的款项。在本协议签署后目标公司即向甲方二支付3万元以便甲方二履行对目标公司的技术支持服务，本协议签署后30日内再支付甲方二3万元，60天内支付甲方二1.75万元，以上三笔共计7.75万元同样用于报销甲方二为目标公司代为垫付的费用以及归还甲方二借给目标公司的款项。3.11如果乙方二或目标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向甲方二支付本协议中的共计242050元(大写:贰拾肆万贰仟零伍拾元整)，该款项包含3.6中目标公司支付给甲方二的6万，3.7中目标公司向甲方二支付用于报销甲方二为目标公司垫付费用以及甲方二借给目标公司的104550元款项，合同签署后即需向甲方二支付的3万元技术服务费，30日要支持的3万技术服务费，以及60日内要支付甲方二的1.75万技术服务费。甲方有权利解除本协议,且目标公司支付给聚数科技成都有限公司的开发费用,将不予返回。8.2违约方应在收到其他方就此发出的书面通知(该通知必须合理详细地说明所指的违约行为的性质)后7日内应开始纠正不履约的行为，且应在15天内完成纠正。同时，如果由于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致使其他方承担任何费用、责任或蒙受任何损失，违约方应就上述任何费用、责任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而支付或损失的利息以及律师费)，向守约方进行赔偿，并使守约方免受任何损害。 上述协议签订同日，原由伍莉君代持有的60%的华一公司股权，股东变更登记为王建国。伍伟自认在协议后收到华一公司支付的60000元垫付款及30000元技术服务费。因王建国、华一公司未按照《重组分割协议》约定支付相应款项，伍伟于2018年10月8日通过微信群向王建国发出解除协议的告知，微信载明“致王建国，由于你尚未履行《重组分割协议》中关于在7月29日之前支付我为华一公司运营期间垫付的共计152050元整的费用的相关约定，按照协议约定，我有权解除该协议以及该协议附带的相关所有协议，在此正式通知你方：1.从2018年8月1日起解除聚数科技与华一公司签署的知识产权共享协议以及其他在2018年6月29日与你签署的所有协议。2.请王建国及其华一公司立即支付我为华一公司垫付的152050元的款项……”。王建国在该微信群回复“本不想搭理你，什么叫垫付15万？按照协议你要履约的承诺做到了吗？你心里没个数？我可以在法院等你；2.成都公司成立到你离职，期间涉及的相关知识产权隶属公司，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伍伟因案涉纠纷，于2018年9月22日与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为案涉纠纷代理案件，代理费用12000元。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9月27日出具了12000元的增值税发票。 本院认为，伍伟、王建国签订的《重组分割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伍伟、伍莉君主张的解除合同是否应当支持；二、伍伟、伍莉君主张华一公司、王建国支付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当支持。针对争议焦点，分别评议如下： 一、伍伟、伍莉君主张的解除合同是否应当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伍伟、王建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签订案涉《重组分割协议》并明确约定了如果王建国或华一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向伍伟支付相应款项，伍伟有权利解除该协议,故在华一公司或王建国未按协议支付款项的前提下，伍伟主张解除合同应当得到支持。王建国抗辩其并非支付款项的主体，但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案涉协议已明确了王建国为支付主体之一，王建国与华一公司的支付关系为并列而非补充替代，故在华一公司未支付情形下，王建国未付款的违约责任依然不能豁免；其次，王建国作为股权的受让人也是华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订案涉协议的行为既代表着华一公司也代表自己，其受让伍莉君名下的股权，理应清楚知晓华一公司及其随后的付款义务；再次，在微信群中伍伟向王建国提出其未付款主张解除合同，王建国以其回复表明其清楚伍伟的诉求但明确作出了拒绝付款的意思表示，故王建国主张其非支付主体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伍伟在王建国违约情形下有权主张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之规定，伍伟已于2018年10月8日通过微信明确向王建国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王建国收到该消息并予以回复，故实际案涉《重组分割协议》已于该通知发出之日解除，伍伟向法院再次请求解除协议不当，本院依法调整为确认《重组分割协议》于2018年10月8日解除。 关于伍伟主张的恢复股权状态、返还财产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案涉《重组分割协议》解除后，原登记在伍莉君名下的股权应当返还，故伍伟、伍莉君主张返还股权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伍伟主张返还移交的公司资产，根据本院查明的情况，伍伟所移交给王建国的均为属于华一公司的资产，并非属于其股东个人财产，该资产是由公司股东还是法定代表人保管双方并无明确的约定。案涉协议解除产生股权恢复原状的后果，但属于华一公司的资产并不必须要返还给伍伟保管，故对于伍伟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伍伟主张华一公司、杨军、王建国支付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当支持。 关于伍伟主张华一公司支付垫付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伍伟主张华一公司返还垫付款与股权转让纠纷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合并处理，本院在庭前已向伍伟、伍莉君释明，但其坚持起诉，故在本案中将其对伍伟、伍莉君主张华一公司支付垫付款的诉请不予处理，伍伟、伍莉君可另行起诉。 关于伍伟主张杨军、王建国支付技术服务费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之规定，案涉《重组分割协议》已经解除，就案涉《重组分割协议》再主张支付费用无法律和事实根据，故对伍伟主张继续按《重组分割协议》支付技术服务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伍伟主张的律师费用，根据《重组分割协议》“如果由于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致使其他方承担任何费用、责任或蒙受任何损失，违约方应就上述任何费用、责任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而支付或损失的利息以及律师费)，向守约方进行赔偿，并使守约方免受任何损害。”之约定，因王建国的违约行为，导致伍伟支付了相应的律师费用，故伍伟产生的律师费用应当由王建国负担。杨军不是股权受让方，也不是付款义务方，不应承担相应付款责任，对伍伟、伍莉君要求杨军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伍伟与王建国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华一云网成都科技有限公司重组分割协议》已于2018年10月8日解除； 二、王建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从伍莉君名下受让的华一云网科技成都有限公司6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伍莉君名下； 三、王建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伍伟、伍莉君支付律师费12000元； 四、驳回伍伟、伍莉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92元，由伍伟、伍莉君负担2262元，王建国负担3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 俐 人民陪审员  倪仕琼 人民陪审员  李开成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张学十 书 记 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