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初191号原告：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石家庄市装备制造基地北部（装备制造基地新华路6号）。法定代表人：贾会平，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鹏，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金刚，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江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长宁区虹桥路2268号2楼J室。法定代表人：钱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奇，上海徐伟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鹏，上海徐伟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台县创亿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池州市石台县小河镇郑村村。法定代表人：徐宇坤（XUYUKUN），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鹏，上海徐伟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上海徐伟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志坚（JERRYXU），男，1955年8月20日出生，加拿大国籍，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奇，上海徐伟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鹏，上海徐伟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施英蓉（SHIYINGRONG），女，1960年3月22日出生，加拿大国籍，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奇，上海徐伟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鹏，上海徐伟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宇坤（XUYUKUN），男，1983年11月28日出生，加拿大国籍，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奇，上海徐伟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鹏，上海徐伟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钱辰，女，198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奇，上海徐伟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鹏，上海徐伟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与被告上海江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珑公司）、石台县创亿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亿公司）、徐志坚、施英蓉、徐宇坤、钱辰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鹏，被告江珑公司、徐志坚、施英蓉、徐宇坤、钱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奇、邱鹏，被告创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鹏、李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六被告共同连带向原告新华公司赔偿损失1.3亿元。庭审中，新华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创亿公司向原告新华公司转让许可证号为C3400002014026210133291的安徽省石台县泉坑电石用灰岩矿的采矿权。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15日，徐志坚促成江珑公司与新华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江珑公司承诺其拥有储量约1.3亿吨高品质石灰石矿山开采权及池州市长江码头一座并负有以下义务：1.江珑公司负责办理合资公司相关审批手续，负责合资公司项目建设工程审批和手续办理；2.江珑公司提供项目建设所需土地并过户到合资公司名下，江珑公司保证土地使用权取得手续合法；3.江珑公司承诺在项目建设期无息借给合资公司约1,000万元用于项目建设。基于江珑公司上述承诺，新华公司与江珑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共同设立安徽A有限公司（即合资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新华公司遂对A公司投入大量资金、设备、人力，以促使A公司尽快投产运营。但江珑公司却未能履行承诺义务。江珑公司名下并无矿山采矿权及长江码头，本案所涉矿山采矿权系由创亿公司拥有。因此，A公司失去运营基础。新华公司多次发函并召开董事会要求江珑公司进行赔偿，江珑公司拒不理会，并于2017年7月以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形式逃避法定代表人应当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江珑公司的虚假承诺及违约行为导致A公司至今未能投产。江珑公司拖延A公司投产建设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新华公司的合法权益，给新华公司及A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徐志坚、施英蓉、徐宇坤、钱辰为江珑公司和创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实际操纵、控制江珑公司从事了上述行为，应对新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了停止侵害行为，创亿公司应将矿山采矿权转让给新华公司，新华公司获得1.3亿元赔偿后，将一半款项交由A公司。被告江珑公司辩称：不同意新华公司的诉讼请求。1.本案为股东代表诉讼，新华公司作为A公司的股东提起诉讼应当履行前置程序。2.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新华公司主张江珑公司对其造成的损害，其实系对A公司的损害。A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即使江珑公司对A公司造成损害，也应在破产清算案件中一并处理。3.江珑公司在《合作协议》中作出的承诺仅是对其拥有资源的描述，江珑公司能够保证向A公司优惠供应石灰石。创亿公司系由徐志坚、施英蓉、徐宇坤家庭控制，采矿权在创亿公司名下，并不会影响对A公司的石灰石供应。A公司并未投产，以致江珑公司无从履行相关承诺。4.新华公司主张将涉案采矿权过户至其名下，缺乏依据。创亿公司辩称：不同意新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意江珑公司的答辩意见，创亿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徐志坚、施英蓉、徐宇坤、钱辰共同辩称：不同意新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新华公司要求徐志坚、施英蓉、徐宇坤、钱辰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审理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6月15日，江珑公司与新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在“鉴于”部分约定，江珑公司拥有储量约1.3亿吨高品质石灰石矿山开采权，并且拥有池州长江码头一座，在池州拥有广泛的社会资源。新华公司具有石灰领域先进工艺技术，独特设备制造和安装能力以及全面管理的优势，拥有工业炉窑全产业链的研发、生产、制造、管理、销售等能力。《合作协议》约定，第一条，合资公司的建立。1.合资公司注册资本6,000万元，江珑公司、新华公司各占50%。2.江珑公司以资金3,000万元出资入股。3.新华公司以3万吨Pak石灰窑生产线和中转站估值3,000万元（以评估值为准）。4.出资时间：江珑公司为合资公司注册后半年内，新华公司为合资公司投产运行后半年内。第三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江珑公司负责合资公司相关审批和手续的办理，负责合资公司项目建设工程审批和手续办理。2.江珑公司保证合资公司合格石灰石的供应，保证在当地市场石灰石价格基础上优惠供应合资公司。3.新华公司负责项目设计、建设的组织管理工作，技术指标的确定。4.新华公司拥有合资公司的管理权。5.江珑公司转让矿山开采权，新华公司有权选择退出合资公司。第四条，双方其他约定。1.专利权的授权。在保证新华公司拥有合资公司管理权的前提下，新华公司每年向合资公司授权使用相关专利，每次授权使用时间为1年，专利的使用仅限于合资公司此厂区范围内。2.双膛窑的制作。双方约定2座双膛窑由新华公司建设。4.项目建设土地。项目建设所需土地由江珑公司提供并过户到合资公司名下，具体用地面积根据项目需要确定，江珑公司保证土地使用权取得手续合法。每亩土地价格不超过3万元归还江珑公司，在合资公司认为资金充裕的时候由合资公司还给江珑公司。5.资金。江珑公司承诺项目建设期无息借给合资公司资金约1,000万元用于项目建设，根据地勘和高压供电情况确定后确定具体数额，在合资公司认为资金充裕的时候由合资公司还给江珑公司，其他流动资金由合资公司筹措。同日，江珑公司与新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本项目两座日产600吨双膛石灰窑及公辅配套设施直接设备投资约5,500万元，由合资公司与新华公司另行签订供货合同，新华公司承诺合资公司支付3,000万元后，工程具备生产条件，其余款项在合资公司认为资金充裕的时候由合资公司还给新华公司。两座日产600吨双膛石灰窑的土建基建由合资公司负责建设，不包含在新华公司承担的范围内。第3条约定，合资公司成立以后，新华公司拥有公司一期50万吨经营范围内生产、经营、管理决策权，如有不同意见以新华公司董事意见为准。董事会设4名董事，江珑公司委派2人出任董事，新华公司委派2人出任董事。董事长由江珑公司推荐的董事担任，财务总监由江珑公司推荐，总经理由新华公司推荐，由董事会聘任。法人代表由总经理担任。本院另查明，A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设立，股东为江珑公司（认缴出资3,0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17年1月28日）及新华公司（认缴出资3,0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2017年1月17日，江珑公司向A公司实缴出资3,000万元。新华公司庭审中陈述，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新华公司委派，董事长及财务总监由江珑公司委派。2019年1月31日，安徽省石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722破申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江苏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对A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截止2019年3月4日，江珑公司股东为吴某、钱辰，钱辰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截止2019年3月10日，创亿公司股东为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集团公司），董事长为徐志坚，施英蓉、徐宇坤为其董事。截止2019年3月11日，XX集团公司的股东为徐志坚、施英蓉、徐宇坤、钱辰，董事长为施英蓉，徐志坚，徐宇坤为其董事。江珑公司等六名被告确认徐志坚与施英蓉系夫妻关系，徐宇坤为徐志坚与施英蓉之子，钱辰为徐宇坤的配偶。本院再查明，根据新华公司提交的其自互联网下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显示，许可证号为C3400002014026210133291的安徽省石台县泉坑电石用灰岩矿的采矿权人为创亿公司，有效期限为三年，自2014年2月27日至2017年2月27日。新华公司查询的《采矿许可证号查验信息》显示，上述采矿权的有效期为2017年2月27日至2047年2月27日。各方均确认，A公司尚未投产，并未实际经营。上述事实，由新华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江珑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XX集团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创亿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号查验信息》《（2019）皖1722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江珑公司提交的《A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侵权责任应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新华公司所主张的侵权损失系基于A公司未能投产及江珑公司等被告针对新华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而发生。新华公司、A公司均系注册于我国境内的有限公司，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新华公司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新华公司根据该项法律规定，就江珑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过程中存在的违约行为及其他侵害新华公司权益的行为提起侵权之诉，主张江珑公司应对新华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同时，江珑公司、创亿公司的控制人为徐志坚、施英蓉、徐宇坤、钱辰。四人或与新华公司签约，或担任江珑公司、创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志坚、施英蓉、徐宇坤、钱辰分别对江珑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责任大小一致，应当与江珑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此外，因创亿公司以A公司名义申报更换长期采矿权证，系侵权行为获益方，为了保证A公司的运营，停止侵害行为，创亿公司名下的采矿权应转让至新华公司名下。可见，新华公司系以江珑公司等六名被告对其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并非新华公司作为A公司股东提起的股东代表诉讼。根据新华公司的陈述，新华公司主张江珑公司等被告实施的损害其权益的行为，可以分为以下几类：其一，江珑公司未完成《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包括：1.未办理A公司环评、能评的审批手续；2.江珑公司提供的土地价格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每亩3万元，土地上存在未拆迁户且将平原土地置换成山地；3.江珑公司向A公司提供的借款总额不足1,000万元；4.江珑公司名下并无矿山及码头。其二，江珑公司在与新华公司合作期间实施了以下侵权行为：1.控制A公司财务系统，损害新华公司对A公司的经营管理权、控制权；2.未经A公司股东会同意，私自将A公司1,500万元资金提供给江珑公司的关联方；3.拖延A公司正式投产运营，在A公司具备点火条件时，阻碍点火。4.操纵B公司起诉A公司并申请A公司破产清算。新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即其因江珑公司等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结果包括：1.A公司未能如期投产，造成已建成的双膛窑所用特殊镁砖等耐材需要重新砌筑，所需费用1,025万元，电子自动化原件维修费用760万元，两座双膛窑所需日常检修维护费用900万元，合计2,685万元；2.江珑公司提供的土地实际转让价格为每亩4.5万元，土地置换过程中产生了人工费、山地平整费，合计177.44万元，应赔偿新华公司88.72万元；3.江珑公司通知新华公司进行点火，但在点火前又阻止新华公司，三次点火损失300万元；4.A公司工人下岗，产生工资、培训费、差旅费损失420万元，应赔偿新华公司210万元；5.若A公司投产，则A公司每年毛利润为7,000万元，A公司停产两年半的预期利润损失为1.75亿元，给新华公司造成的损失为8,750万元；6.江珑公司介绍其关联方B公司为A公司施工，并操纵B公司起诉A公司、违法申请破产，给A公司造成损失3,000万元，应赔偿新华公司1,500万元；7.新华公司自2016年起提供Pak专利，已近5年，每年产生600万元的专利费，A公司两年半未能投产造成江珑公司损失1,500万元；8.新华公司负责建设的双膛窑，A公司应向新华公司支付3,000万元，但仅支付了2,840万元，江珑公司应向新华公司支付余款及利息合计1,831,166.67元；9.因江珑公司的行为，新华公司支付差旅费、律师费18万元。以上款项合计约1.5亿元，新华公司主张1.3亿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而，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行为人实施了某一行为、行为人行为时有过错、受害人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以及行为人的行为与受害人的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侵权责任的成立，上述四个构成要件缺一不可。新华公司主张江珑公司等被告对其侵权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则新华公司负有证明其主张的侵权行为系由江珑公司等被告作为或不作为、行为人在行为时存在过错、新华公司主张的损害结果已经实际发生或者存在现实威胁的不利后果，以及江珑公司等被告的行为与新华公司主张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本院对此作如下分析：第一，新华公司就其认为的损害结果是否有权向江珑公司等被告进行主张。新华公司主张的损害结果中的第1-4项是对A公司造成的损失，相关费用支付系由A公司负担，侵犯的客体系A公司的财产权。其中第1项费用尚未实际发生。第2-4项新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损失真实存在且已实际支付。第5-6项为A公司未能投产造成的预期利润损失及A公司被诉讼及被申请破产产生的损失。该两项亦为对A公司造成的损失。新华公司未提交其计算预期利润损失及破产损失的依据。第7-8项系新华公司主张A公司应向新华公司支付的费用。新华公司未能明确上述费用产生的依据。第9项系新华公司因江珑公司等被告侵权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新华公司未对该项费用实际发生提交证据。其一，本院认为，A公司设立后，系作为独立法人从事经营活动。新华公司和江珑公司仅为A公司的股东。股东出资后并不占有其投资的资产，不能直接支配或收回。股东所享有的权利为从公司经营该资产的成果中获得收益、参与公司做出重大决策以及选择公司具体经营管理者的权利。暂且不论新华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害后果是否实际发生或构成是否正确，新华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中部分损害后果系对A公司造成的损失，侵犯的客体为A公司。也即，受到损害的直接主体为A公司，而非A公司的股东。股东对于公司财产并不直接享有所有权，股东对于公司经营成果获得收益，系通过利润分配等股东分红的形式取得。在公司未清算前，股东无权对公司的资产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割、收回。新华公司将A公司的损失直接等同于自身损失，并将公司应获得的赔偿作为对自身的赔偿，直接向侵权人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其二，行为人的行为对受害人的损害既包括已经存在的现实损害，还包括构成现实威胁的不利后果。对于构成现实威胁的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规定的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主要包括停止侵害、排除妨碍以及消除危险等，并没有明确规定预期利润损失属于侵权责任的承担范围。实践中，即使存在赔偿可能，受害人的未来利益也应当具有实现的基础和条件，是必然能够实现的利益，而非设想或可能，且这种未来利益的丧失客观上给被侵权人的经营活动造成了不利影响。新华公司主张A公司存在预期利润损失，但A公司并未实际投产，并无预估未来经营状况的可能。A公司涉案项目的市场占有、产品价格和销售状况均为不能确定的客观因素，A公司未来可能产生利润，也可能造成亏损，新华公司提出的一定会产生利润系其推测，并无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此外，新华公司对于诉讼及破产申请对A公司造成的损失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三，A公司应向新华公司支付的费用系发生于A公司与新华公司之间，新华公司并未能证明相关费用应由A公司负担且已由新华公司支付。因此，新华公司向A公司的另一股东主张应由A公司支付的费用，并视为江珑公司侵权行为产生的损失，亦缺乏依据。其四，新华公司向江珑公司等被告主张了律师费、差旅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系因江珑公司等被告的侵权行为而产生并已实际支付。因此，本院认为，新华公司无权就上述损失向江珑公司等被告进行主张。第二，关于新华公司主张的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行为人的行为作为原因，损害事实作为结果，二者之间存在前者导致后者发生的客观联系系侵权责任承担的条件之一。新华公司主张上述损害结果由江珑公司存在的违约行为及其实施的侵权行为所产生。本院注意到，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新华公司拥有A公司的管理权，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新华公司委派。新华公司实际参与了A公司的经营管理。江珑公司作为股东已向A公司实缴出资，而新华公司在出资期限到期后，并未缴纳出资。因此，新华公司主张A公司未能投产及A公司发生的损失并非仅因江珑公司作为或不作为而产生。综上，本案中，新华公司主张江珑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并应向其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创亿公司、徐志坚、施英蓉、徐宇坤、钱辰是否应与江珑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本院认为，共同侵权是指数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权益造成损害的行为。共同侵权的基础系共同侵权人均实施了某种行为共同侵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江珑公司并未就新华公司主张的损失构成侵权，新华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创亿公司、徐志坚、施英蓉、徐宇坤、钱辰针对新华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新华公司主张创亿公司、徐志坚、施英蓉、徐宇坤、钱辰与江珑公司存在共同侵权行为，于法无据，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此外，新华公司主张因江珑公司等六被告存在共同侵权行为，对新华公司造成了损失，为了停止侵害并保证A公司运营，应将创亿公司名下的采矿权变更至新华公司名下。对此，本院认为，基于上述分析，江珑公司等六被告之间并未就新华公司主张的损失构成共同侵权，且创亿公司名下拥有采矿权若对A公司造成持续损害，则以停止侵害为由将创亿公司名下采矿权过户至A公司的股东之一新华公司名下，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于新华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新华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1,800元，由原告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原告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上海江珑投资有限公司、石台县创亿矿业有限公司、钱辰均于十五日内，被告徐志坚、施英蓉、徐宇坤均于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军欢审 判 员  胡玉凌人民陪审员  胡海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