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2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山县思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山县************。法定代表人：蓝飞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勇，男，199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身份证号码：441************05X。原审被告：欧木城，男，199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身份证号码：441************511。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红旗，男，195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身份证号码：440************513。原审被告：陈翠玲，女，198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之一，身份证号码：441************224。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丰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负责人:李卧生。上诉人阳山县思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世勇、原审被告欧木城、陈翠玲、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丰支公司（以下简称宜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3民初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思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欧木城支付赔偿款127880.85元给李世勇；2、诉讼费用由李世勇、欧木城承担。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无证据证明李世勇案发当天外出劳务，更无证据证明思睿公司指派工作给李世勇，特别是事故发生当天是休息日，一审法院认定李世勇受思睿公司指派外出工作受伤，缺乏事实根据，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询问笔录》是事故发生十天以后做制作的，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欧木城陈述外出作业的说法完全是两人恶意串通的行为结果。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依法不能采信。二、事发地点已经完全脱离正常路线范围，与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欧木城陈述作业完回城途中遭受伤害严重不符，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缺乏公平公正，依法应予以撤销。为了还原事实，上诉人通过高德地图导航结果制作了五份路线（附上诉状）并作出说明如下:1、图一显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欧木城所称的大崀养猪场回公司（阳山县人民法院附近）的正常最佳路线（即路况好、距离短）县道S830线。全程18.3公里，用时32分钟。2、图二显示案发地点并非在S830线上，而是在乡道896线上，在开往七拱镇欧木城家乡石桥头方向行驶。3、图三行驶如果绕道乡道896线、S114线回公司，全程39.7公里，用时1小时8分钟。4、图四显示大峎养猪场、欧木城家乡石桥头村、公司所在地的关联性。证明案发当天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欧木城并非外出作业，而是私自开车外出四处晃荡。5、图五全貌显示了公司所在地、大峎镇养猪场、案发地、七拱镇、石桥头村的分布及路线图，足以直观判断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欧木城所称因外出作业后回公司途中遭受损害违背客观事实。综上，被上诉人主张的休息日外出作业后再回程途中遭受损害的陈述，缺乏客观证据，违背常理，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错误适用法律，依法应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作出公平公正客观的判决。原审被告欧木城口头答辩称：思睿公司以路程远近来否定其与欧木城之间的劳动关系，无法律依据。因从大峎返回阳山的路程已塌方一年多，只能单线行使，车辆通过途径新圩方向回去，行程合理。事故当天，李世勇和欧木城受思睿公司的劳务指派，且有猪场出具的书面证明可证实李世勇和欧木城是过去安装监控设备，思睿公司是私营企业，没有法定节假日，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世勇以及原审被告陈翠玲、宜丰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李世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木城、思睿公司、陈翠玲、宜丰保险公司赔偿李世勇199461.85元，陈翠玲、宜丰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2、超出交强险部分由欧木城、思睿公司连带赔偿；3、判令由欧木城、思睿公司、陈翠玲、宜丰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翠玲是粤R*****号小客车所有人，思睿公司是粤R*****号小客车使用人。案外人万载县旺盛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漳树市分公司是赣C*****号货车所有人，赣C*****号货车在宜丰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8年11月17日12时35分，欧木城驾驶粤R*****号小客车搭载李世勇由大崀方向往新圩方向行驶至X403线桂花村出水龙电站路段时，与对向由陈伟权驾驶的赣C*****号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李世勇和欧木城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阳山县交警大队处理，作出第441************3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欧木城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外人陈伟权及李世勇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李世勇受伤后，先被送往阳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从2018年11月17日入院至11月19日出院共住院2天，住院期间行右额部伤口清创缝合＋左髋关节徒手整复术。出院医嘱：继续积极治疗。李世勇确认其在阳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已全部由思睿公司支付。其后，李世勇转往佛山市中医疗住院治疗，从2018年11月19日入院至2018年12月7日出院，住院19天，住院期间行左侧髋关节切开复位并髋臼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出院诊断为：1、左侧髋关节脱位并髋臼骨折；2、头皮挫裂伤缝合术后；3、双额窦骨折伴额窦及筛窦积血。出院医嘱：“1、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伤肢需扶拐禁止负重；2、全休叁个月；3、出院带药：……。”为此，李世勇产生医疗费48759.55元（发票1张）。2019年1月2日及2月17日，李世勇分别两次回佛山市中医院复查，产生医疗费1741.30元（发票7张）。综上，李世勇住院治疗共21天，出院后复查两次，共支付医疗费50500.85元（48759.55元＋1741.30元）。庭审中李世勇确认思睿公司支付了25000元给李世勇，同时李世勇确认住院治疗期间只由其父亲一人护理。2019年4月16日，李世勇委托广东法维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和所需后期医疗费进行鉴定。2019年4月22日，广东法维司法鉴定所作出法维司鉴[2019]临鉴字第21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该书载明：“1、被鉴定人李世勇左髋关节脱位并髋臼骨折后遗左髋关节功能丧失达33.16%，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世勇后续治疗费用约需13000元人民币。”李世勇支付鉴定费2500元。欧木城、思睿公司、陈翠玲在庭审中表示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另查明，思睿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蓝飞巧，经营范围：“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电子产品、办公设备及耗材、安装设备、办公用品、文化用品、家用电器销售”。蓝飞巧与陈翠玲是夫妻关系，陈翠玲所有的粤R*****号小客车由思睿公司使用。另查明，李世勇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盖有“广州鑫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公章的《工作及收入证明》1份，内容为“兹有李世勇同志，证件名称身份证，号码441************05X系单位合同制职工，在我单位工作1年，合同期至2018年11月，在市场部任经理职务，其税后月均收入为人民币捌仟元，特此证明。”但是，李世勇没有提供劳动合同或银行发放工资的流水清单予以佐证。又查明，阳山县交警大队对李世勇的《询问笔录》中有如下记录：“问：当时你乘坐车辆的车载情况？答：车上当时放了一些安装监控的设备和工具，车上就坐着我和欧木城两个人。问：你当时去大峎做什么的？答：是阳山县思睿公司安排我和欧木城去大峎温氏猪场安装监控设备的。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思睿公司上班的？答：是2018年11月3日才开始在该公司上班的。问：你是否有阳山县思睿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答：没有签。”阳山县交警大队对欧木城的《询问笔录》中有如下记录：“问：你当时去大峎做什么的？答：是阳山县思睿科技有限公司安排我和李世勇去大峎温氏猪场安装监控设备的。问：你有否与阳山县思睿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答：没有签。”庭审中，李世勇在提供了思睿公司法定代表人蓝飞巧为群主的工作微信群（群主蓝飞巧、成员有欧木城、李世勇、魏强等六人），并当场播放了李世勇与蓝飞巧的部分语音记录。再查明，李世勇是农业家庭户口，于2000年12月19日随家人从阳山县***********搬迁至阳山县*********************居住生活至今。李世勇的父亲李韦牛于1963年4月18日出生，母亲黄东被于1967年8月27日出生，本案无证据证明李韦牛、黄东被已丧失劳动能力。再查明，阳山县**********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1。一审法院认为：阳山县交警大队对此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认定由欧木城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世勇及案外人李伟权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1、思睿公司与李世勇、欧木城之间是否形成了雇佣关系；2、欧木城和陈翠玲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第1个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再结合阳山县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李世勇在庭审中提供的微信工作群及语音记录，李世勇的陈述具有高度可信性，所以，一审法院确认李世勇、欧木城与思睿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即李世勇、欧木城是思睿公司的员工。李世勇与欧木城在事故发生当天是驾驶事故车辆到大峎温氏养殖场从事安装监控设备的工作。李世勇与思睿公司形成雇佣关系，同时又是此交通事故的乘车人，李世勇可以选择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要求处理，也可以选择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要求处理，因李世勇在本案中选择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出起诉，一审法院确定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审理本案。关于本案第2个焦点。首先，因欧木城是在履行思睿公司指派的工作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李世勇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应由思睿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次，虽然陈翠玲是涉案粤R*****号小客车所有人，且陈翠玲未为粤R*****号小客车投保交强险，但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陈翠玲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而李世勇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属于粤R*****号小客车车上人员，不属于粤R*****号小客车交强险所指的第三人，即不是粤R*****号小客车交强险的赔偿对象，故李世勇要求陈翠玲承担赔偿责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所以，一审法院对李世勇起诉要求欧木城、陈翠玲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李世勇在此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先由宜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给李世勇，不足部分由思睿公司赔偿给李世勇。关于李世勇的残疾赔偿金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问题。虽然李世勇是农业家庭户口，但因李世勇已在阳山县**********住生活多年，而阳山县*********已被国家统计局划为城镇，所以，李世勇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世勇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李世勇的父亲李韦牛于1963年4月18日出生，母亲黄东被于1967年8月27日出生，至2019年4月22日（李世勇定残之日），李韦牛56岁，黄东被51.4岁，李韦牛、黄东被均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无证据证明李韦牛、黄东被已丧失劳动能力，故一审法院对李世勇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核实李世勇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50500.85元，按李世勇提供的发票核算；2、后续治疗费13000元，按鉴定意见确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100元／天×21天）；4、营养费500元（5000元×10%）；5、护理费3150元（150元／天×21天）；6、误工费5550元，李世勇提供的盖有“广州鑫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公章的《工作及收入证明》拟证明其之前在广州鑫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一年平均月收入为8000元，但因李世勇没有提供相关劳动合同或通过银行发放工资的流水清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李世勇提供的该《工作及收入证明》及其内容不予采信。根据李世勇在庭审中自述及其出示的微信语音记录，确认李世勇在思睿公司工作的月收入为1500元，李世勇的误工费应按1500元／月为计算标准。2018年11月17日李世勇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至2018年12月7日出院，住院21天，出院医嘱全休3个月（90天），出院后于2019年4月22日定残，李世勇的误工时间应为111天（21天＋90天），误工费为1500元／月÷30天／月×111天＝5550元；7、残疾赔偿金81950元（40975/年×20年×10%＝81950元）；8、鉴定费2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50000元×10%）；10、交通费630元，按李世勇的请求支持；以上十项合计164880.85元，先由宜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损害赔偿项下赔偿1000元，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000元，合计应赔偿12000元给李世勇。余款152880.85元（164880.85元－12000元）由思睿公司赔偿给李世勇，扣除思睿公司已支付的25000元，还应赔偿127880.85元（152880.85元－25000元）给李世勇。因欧木城已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于2019年5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阳山县思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所以，本案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款不作预留。宜丰保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丰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12000元给李世勇；（二）限阳山县思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127880.85元给李世勇；（三）驳回李世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90元，减半收取214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丰支公司负担129元，由阳山县思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75元，由李世勇负担641元。李世勇预交受理费4290元，应退回2145元给李世勇。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猪场场主钟自强在2019年7月23日签名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欧木城与李世勇在2018年11月27日早上受到上诉人的劳务指派去猪场安装监控的事实，证实猪场安装监控是与上诉人自行联系，由上诉人指派两人去猪场安装的劳务关系。上诉人质证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并认为：“1、证明中所注明的时间是在案发后的时间。2、在案发前，猪场的监控已经安装完毕并试用通过，不存在案发当天才与公司联系去安装，与客观事实相违背。3、对场主的身份以及关系无法确认，没有签名当事人的身份证明。综上，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被上诉人认为《证明》中的时间“2018年11月27日”是笔误，正确应为“2018年11月17日”。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思睿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根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思睿公司与被上诉人李世勇和原审被告欧木城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被上诉人李世勇的损失应由谁承担的问题。一方面，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上诉人对“指派被上诉人李世勇、原审被告欧木城在休息日外出工作任务”的事实提出异议，并提供了五份路线图予以反证，但该五份路线图仅是对路线合理性的存疑反证，并不能作为履行职务行走路线的排他性、唯一性反证，更何况原审被告欧木城抗辩认为存在“大峎返回阳山的路程已塌方一年多，只能单线行使”的情形。上诉人更无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李世勇、原审被告欧木城在案发当天有私人行为的情况存在，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从事的是安装监控的劳务活动，在法定休息日履行职务行为亦存在一定的可能性，上诉人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证。另一方面，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从一审法院调取的阳山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显示，被上诉人李世勇、原审被告欧木城均陈述由上诉人安排其去大峎温氏养殖场安装监控设备的事实，二者的陈述并无矛盾之处；更为重要的是，事故发生当天原审被告欧木城驾驶的是上诉人的公司用车，原审被告欧木城并非该车辆的真正车主及完全实际支配人，对于车辆使用可视为履行职务行为的表现形式，无证据显示“原审被告欧木城对涉案车辆私用”的情况。同时结合被上诉人李世勇的微信工作群、语音记录及猪场的场主钟自强出具的《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被上诉人提供的各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也无矛盾之处，可形成一定的证据链。因此，经审核及比较双方所举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有关“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被上诉人所举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认定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即确认“被上诉人李世勇、原审被告欧木城系受上诉人思睿公司指派外出工作，履行职务行为”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的雇佣关系事实成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内容，如上所述，原审被告欧木城是上诉人思睿公司的雇员，其在从事上诉人思睿公司指派的工作任务过程中致使被上诉人李世勇受伤，故上诉人思睿公司应对被上诉人李世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思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8元，由上诉人阳山县思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赵永华审判员  禹 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嘉轩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