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19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远鑫汽配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东风汽配一条街市场西1楼1号。法定代表人葛孟芹，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夏云峰，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经济技术开发区B4区迎宾大道138号豪盛花园A座305室。负责人陈加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钊，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琛雨，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陕西远鑫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鑫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陕西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4日，远鑫公司（供方）与中石油陕西分公司（需方）签订《供货协议（合同）》，约定供方供货产品为需方公司奔驰、德龙、豪沃、东风、欧曼车型的零部件（按需方采购订货单为准）。协议第二条供求方式约定，需方提供配件需求采购单，供方负责组织将需求采购货单中的产品送达需方所在地。各外点需求配件，供方负责发运至需方所在地货运站。产品实行代储代销，需方指定专人负责每月二十五日前配合供方对本月实际用货数量进行清点并签订月度实际用货量清单。供方根据需方提报的产品需求采购单及时向需方补充产品。供方实际供货范围将随着双方贸易行为开展由双方商定而扩大，具体供货范围以需求采购单为主，采购以传真、电子邮件等形式。第五条标的物所有权及风险点约定，实际货外标的物所有权在需方支付货款前归供方所有，需方自接收货物后对货物负有保管义务。第七条交（提）货地点及方式约定，供方负责发货到需方指定所在地，费用由供方负责。需方负责自提接货，并于接货当日对货物行验收、入库。第八条结算方式、时间约定：供方每月在二十五日前开具需方当月所耗用配件的普通发票向需方结算。结算范围：每月凭双方签订的实际用货量清单进行结算。结算方式：银行结算。结算时间：开票次月月公历20日之前付款。特殊情况下可延迟付款，但时间不能超过三个月。第十条约定，需求订货单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第十二条约定，合同有效期2011年6月30日至2013年6月30日。中石油陕西分公司陈述其公司与远鑫公司间的汽车配件买卖事宜由郭硕负责。郭硕于2010年6月至2013年10月担任中石油陕西分公司物资供应科科长，2013年11月至2016年4月担任中石油陕西分公司质量设备科副科长（主管物资供应），2016年4月17日被免去中石油陕西分公司质量设备科副科长职务。郭硕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4月8日被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拘留，同日被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8日被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6年4月29日被咸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吴长军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4月8日被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拘留，同日被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6日被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4月18日被解除监视居住，2016年5月5日被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做出的（2017）陕0404刑初97号判决书查明：中石油运输陕分公司系国有公司，郭硕2010年6月1日被中石油运输陕分公司任命为该公司物资贸易管理科科长；2013年11月3日被任命为该公司质量设备科副科长，分管物资管理工作。2010年3月1日，侯雁勇与北京华油国际物流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三年，侯雁勇被该公司口头任命为华油公司新疆分公司陕西汽配库主任。2009至2013年期间由远鑫公司作为陕西分公司的物资供应商，通过其集中采购商华油公司新疆分公司（该公司系国有公司）向中石油运输陕分公司供应汽车配件，其中吴长军作为三方中间人协调汽车配件供应事宜，在上述业务往来过程中郭硕、吴长军与远鑫公司法人代表葛孟芹之间存在不正当经济往来，吴长军与华油公司新疆分公司陕西汽配库原主任侯雁勇之间亦存在不正当经济往来。认为：郭硕、侯雁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吴长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或在经济往来中，共同或者单独索取、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郭颈索取、收受他人财物四次342797元，数额巨大，获赃款251699元；吴长军索取、收受他人财物二次172797元、数额较大，获赃款86499元；侯雁勇索取、收受他人财物二次163797元，数额较大，获赃款154599元；三人的行为均已侵犯了国有企业的正常工作秩序和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已触犯刑法，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三人受贿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判决：郭硕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0元；吴长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50000元；郭硕违法所得251699元、吴长军违反所得86499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追缴）。现该判决已生效。远鑫公司提交郭硕、吴长军于2016年6月17日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吴长军或王林科签字的对账单复印件26份，主张其公司2019年8月至2014年1月5日期间向中石油陕西分公司供货13649592.4元，中石油陕西分公司尚欠货款2422543.7元。该情况说明载明：远鑫公司2009年8月至2014年1月期间共向陕西分公司供货13649592.4元，供货确认单由物资科长郭硕委托吴长军确认，郭硕本人对供货金额也认可。陕西分公司付款情况如下，其中陕西分公司直接向远鑫公司付款2553898.3元，北京华油公司向远鑫公司付款7899754.38元，北京华油公司多扣远鑫公司13%管理费877123.08元，华奔公司代陕西分公司向远鑫公司付款400000元，铭英公司代陕西分公司向远鑫公司付款123396元，吴长军代陕西分公司向远鑫公司付款250000元；截止目前陕西分公司尚未付款1545420.64元，以上付款金额及欠款金额物资科长郭硕及吴长军均确认属实。尚未付货款1545420.64元，其中汉中库房应有41686.96元，铜川库房应有37007.5元，渭南库房应有23657.24元，榆林库房应有230340.95元，延安库房应有369434.5元，安康库房应有182821.8元，宝鸡库房应有305075.72元，差额为355395.97元。目前库房中远鑫公司余货17912元，其中咸阳库11893元，铜川库3077元，延安库1670元，汉中库322元，榆林库950元。中石油陕西分公司提交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陕西分公司收料单、远鑫公司向其公司开具的陕西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远鑫公司向其公司出具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若干，主张2009年8月至2012年12月底远鑫公司向其公司供应汽车配件，其公司已按实际用货量和远鑫公司向其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2553898.3元将相应的货款向远鑫公司付清，不存在欠付情形，如远鑫公司主张中石油陕西分公司存在欠付货款的情况，应就实际发货量、实际用货量承担举证责任。同时，中石油陕西分公司提交其公司与北京华油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油公司新疆分公司）于2010年5月24日签订的《物资供应框架协议》、华油公司新疆分公司向其公司开具的新疆增值税普通发票、华油公司新疆分公司向其公司出具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和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财务结算中心内部转账收、付款通知单若干，主张2010年至2014年华油公司新疆分公司向其公司供应汽配物资，其公司已按实际用货量和华油公司新疆分公司开具的发票将相应的货款支付完毕。此外，中石油陕西分公司提交远鑫公司与华油公司新疆分公司于2012年签订的《买卖合同（配件类）》复印件、远鑫公司向华油公司新疆分公司开具的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远鑫公司向华油公司新疆分公司出具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回执复印件若干，主张远鑫公司与华油公司新疆分公司之间也存在汽车配件买卖关系，如远鑫公司认为基于该合同有欠付货款的情形，应向华油公司新疆分公司主张。庭审中，远鑫公司以需要核实为由拒绝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发表意见，并称将于庭审后3日内向该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但至今未向该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远鑫公司、中石油陕西分公司签订的《供货协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该案中，远鑫公司、中石油陕西分公司对双方之间存在汽车配件买卖关系无异议，但对供货总量存在异议。虽然中石油陕西分公司陈述其公司与远鑫公司间的汽车配件买卖事宜由郭硕负责，但其公司对远鑫公司以郭硕、吴长军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吴长军或王林科签字的对账单复印件主张2009年8月至2014年1月5日期间远鑫公司向中石油陕西分公司供货13649592.4元、中石油陕西分公司尚欠货款2422543.7元有异议。因已生效的（2017）陕0404刑初97号判决书已查明在远鑫公司、中石油陕西分公司的业务往来过程中郭硕、吴长军与远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葛孟芹之间存在不正当经济往来，《情况说明》系郭硕、吴长军在取保候审期间且在郭硕已被免去中石油陕西分公司质量设备科副科长职务的情况下向远鑫公司出具，故在没有相应的基础证据即送货单佐证的情况下，仅凭《情况说明》及对账单复印件，不能确定远鑫公司向中石油陕西分公司的供货总量，进而不能认定中石油陕西分公司欠付远鑫公司货款。因此，远鑫公司要求中石油陕西分公司支付货款2422543.7元，证据不足，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陕西远鑫汽配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1327元，由原告承担。宣判后，远鑫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情况说明》是郭硕、吴长军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双方供货、已付款等情况的确认，此二人系职务行为；2.原审时主审法官要求双方对账，但中石油陕西分公司不予提供入库单，导致无法对账；3.中石油陕西分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使用的部分货品，不足以证明全部货品。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并由中石油陕西分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中石油陕西分公司答辩理由：货款已付清，远鑫公司诉请无依据，另双方合同约定：用货另需双方确认签字，但远鑫公司并未提供签字确认的证据，也未提供供货单、用货单、发票等证据；其并未授权吴长军，郭硕已被判刑也被其免职，之后的签字不应视为职务行为。综上，原判正确，请求维持。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二审审理中，远鑫公司提供了对账单及发票情况汇总及发票签收单，以证明双方在合作期间有吴长军、王林科负责双方业务联系，该二人已构成表见代理。中石油陕西分公司质证意见为，吴长军、王林科并非其公司职员，也未经其授权，关于发票情况的证明目的其也不认可。另查，原审卷内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检察院讯问笔录明确记载有吴长军的工作简历，无有其为中石油陕西分公司职员之记载，笔录内容还记载有吴长军在回答其与郭硕之关系时明确回答：其只是郭硕他们的供应商。本院认为，远鑫公司向中石油陕西分公司主张权利，主要依据的是《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上虽有郭硕和吴长军签名，因已生效的（2017）陕0404刑初97号刑事判决书已查明双方在业务往来过程中郭硕，吴长军与远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葛孟芹之间存在不正当经济往来，《情况说明》系郭硕、吴长军取保候审期间且在郭硕已被免去中石油陕西分公司质量设备科副科长职务的情况下出具，远鑫公司应提供与中石油陕西分公司的供货原始单据来进一步佐证；远鑫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和发票情况汇总有吴长军、王林科签名，但中石油陕西分公司不认可，而在前述的刑事讯问笔录中吴长军的工作简历并无在中石油陕西分公司就业之记载，且吴长军明确表示其只是郭硕他们的供应商。故，以当前证据，尚不能证明远鑫公司此项主张。综上，远鑫公司上诉理由证据不力，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27元，由上诉人陕西远鑫汽配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红 莉审  判  员  王      珂审  判  员  宋      亮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   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