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刑初38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晋功，男，196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辩护人张茂军、邵国光，系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明，男，1978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辩护人陆怡佳，系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金融刑诉[2019]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晋功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曹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晋功及其辩护人邵国光、被告人曹明及其辩护人陆怡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孙晋功因向银行及个人借贷造成巨额债务。为获得资金，被告人孙晋功伙同仲某某(另案处理)、被告人曹明等,于2014年9月在上海市长宁区武夷路XXX弄XXX号XXX幢XXX室设立上海润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彭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或备案，向公众非法集资。被告人孙晋功等人虚构润彭公司背景，虚假宣传建设养老地产、公墓园陵等项目，以期限为6个月至1年不等、年10.5%至16%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发传单、打电话等宣传方式，以与被害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的名义非法集资。涉案集资款经润彭公司账户、仲某某个人账户由被告人孙晋功、仲某某实际控制，被用于支付投资人到期投资款、公司运营成本、个人债务、消费等，仅有极少部分用于项目投资。被告人孙晋功系润彭公司实际控制人，肆意挥霍、侵吞集资款。经司法审计鉴定，其于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间，造成被害人实际经济损失达人民币389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曹明参与设立润彭公司、总体负责润彭公司的经营。经司法审计鉴定，其于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30日担任润彭公司总经理及工作期间，涉及非法集资182万余元，造成投资人实际经济损失达141万余元。2018年7月4日，被告人曹明在徐州市火车站被公安民警抓获并羁押；2018年7月22日，被告人孙晋功在徐州市复兴北路、淮海东路路口被公安民警抓获并羁押。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马某某、陈某1、蒋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陈某2、郑某某、彭某、戴某等人的证言；同案关系证人仲某某、王某某、孟某某、黄某、倪某等人的供述；银行账户查询明细等；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孙晋功、曹明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晋功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曹明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本案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孙晋功及其辩护人均辩称孙晋功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曹明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曹明的辩护人辩称曹明在2015年9月份已经从润彭公司离职，故2019年9月份润彭公司吸收的公众资金应予扣除。另被告人曹明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建议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晋功为获取资金，伙同仲某某(另案处理)、被告人曹明等人,于2014年9月在上海市长宁区武夷路XXX弄XXX号XXX幢XXX室设立润彭公司，被告人孙晋功等人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或备案的情况下，虚构润彭公司背景，虚假宣传建设养老地产、公墓园陵等项目，以期限为6个月至1年不等、年10.5%至16%的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发传单、打电话等宣传方式，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涉案集资款大部分被用于支付投资人到期投资款本息、公司运营成本、个人债务、消费等，仅有极少部分用于项目投资。经司法审计鉴定，孙晋功于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间，造成被害人实际经济损失389万余元。另经司法审计鉴定，被告人曹明在担任润彭公司副总经理期间，涉及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82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141万余元。2018年7月4日，被告人曹明在徐州市火车站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7月22日，被告人孙晋功在徐州市复兴北路、淮海东路路口被公安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孙晋功的供述证明：润彭公司是在被告人曹明的建议下成立，曹明系该公司的总经理，负责该公司的运营。其因被法院列为失信人员，便让妹夫仲某某担任润彭公司与润达公司的法人，实际控制人是其。成立润达公司的目的是想吸收资金，用来做徐XXXXX寺项目。曹明是2015年8月份从润彭公司离职的，他离职时才知道其已被法院列为失信人员。整个寺庙项目需要2,000多万的资金，润彭公司总共吸收了400多万元，只有不到40万元用在寺庙项目上，其中不到20万元用于项目建设，剩余的用于打点关系了，其余的钱都用在员工薪资、房租等处。2.被告人曹明的供述证明：其是从2015年开始在润彭公司工作的，是孙晋功聘任其的。其在润彭公司工作了8到10个月，每月工资15,000元。孙晋功只给其结7个月的工资，结好工资后，其又在润彭公司做了1到3个月，没有收到任何工资，就离职了。王某某是其介绍给孙晋功的。3.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明：润彭公司的法人是仲某某、总经理是曹明、副总经理是王某某、销售总监兼讲师孟某某，下面两个业务经理分别是黄某和洪某，还有一个孙总。润彭公司的账户有仲某某的个人账户和润彭公司基本账户。日常管理是王某某，所有钱款支出都需要王某某先签字，然后再由曹明签字，曹明离职后公司由王某某负责。曹明在公司的薪酬是每月15,000元，但曹明离开公司之后的工资是正常发放的。4.同案关系证人仲某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7月，孙晋功因社会上有欠款，便让其担任法人在上海随便注册一个公司。后孙晋功让其带着他的身份证到上海找曹明。经曹明介绍，其在长宁区注册成立了润彭公司。其到工商银行办理了润彭公司的账号。2015年3月，曹明介绍王某某、孟某某给其认识，其才知道润彭公司是做理财的，投资的项目是林东观音寺的建设和墓地项目。后因当地村民反对，所以墓地项目未动工。期间，观音寺因僧人反对扩建，所以只盖了四间砖瓦房。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徐XXXXX寺主持。XX区佛教协会会长张某某曾让其在一份空白协议书上签字，说免费给其寺院后面建一座三层小楼等。后一个叫张某某的人承包了该项目，但只盖了一层就因没人同他结款而停工了。5.同案关系证人王某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11月，其是经曹明介绍认识的孙晋功，后帮助孙晋功搭建成立润彭公司。曹明是总经理，其是副总经理。后其帮助曹明招募业务员和团队经理，并在2015年春节前将原同事孟某某、黄某招入。润彭公司是通过业务员发传单、打电话等方式开展吸资业务。曹明说润彭公司是润达公司的下属，法人都是仲某某，润彭公司的投资款都是用于润达公司的墓地、寺庙项目。曹明是在2015年10月份左右离开润彭公司的。同案关系证人孟某某、黄某关于其二人系王某某招入、在润彭公司的职位、招揽客户的方式等的证言与王某某的供述基本一致。同案关系证人倪某的供述证明：其是2015年1月经王某某介绍进入润彭公司做业务员的。孟某某每周来讲课，总经理是王某某，仲某某是法人，黄某和洪某是团队经理。其上班就是打电话请客户来听课，吸引客户投资，投资项目是墓地。6.被害人马某某、陈某1、蒋某某等人的陈述证明：在2015至2016年间，其等人与润彭公司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约定期限为6个月至1年不等、年10.5%至16%高额利息。另马某某指称其在润彭公司总经理办公室见过曹明，曹明说让其放心投资。7.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银行账户查询明细证明：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润彭公司吸收公众资金487万元，期限为6个月至12个月不等，年化收益率10.5%至16%，返本付息97万余元，投资人实际损失389万余元。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30日，曹明在润彭公司任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82万元，其中2015年9月份，吸收资金109万。8.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润彭公司的设立情况等。关于被告人孙晋功及其辩护人辩称，孙晋功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孙晋功明确供述，因其在外欠有巨额外债，已被法院列为失信人员，其并不具有大额资金的还款能力。(2)根据被告人孙晋功的供述及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记载，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孙晋功从社会上吸收资金400余万元，但用于项目的资金仅40万元左右，且实际投入项目建设的资金不到20万元，与本案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最终致使集资款无法返还。综上，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孙晋功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孙晋功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关于被告人曹明的辩护人辩称，曹明2015年9月份已经从润彭公司离职，该月份吸收的公众资金应从涉案金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曹明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其是从2015年开始在润彭公司工作的，孙晋功只给其结了7个月的工资，工资结完之后其又在润彭公司做了1到3个月，没有收到任何工资，才离开的。该供述与同案关系证人王某某指称的被告人曹明是在2015年10月份左右离开润彭公司的供述能够相互吻合。(2)根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记载，润彭公司发给被告人曹明最后一笔钱的日期是2015年8月31日，结合曹明上述供述其又在润彭公司工作了1到3个月，说明曹明2015年9月份仍然在润彭公司工作。(3)根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记载，润彭公司是从2015年3月份开始给曹明发放工资，共计发给曹明145,096元，按照曹明月工资15,000元计算，是超过9个月的工资。这与润彭公司财务人员亦即本案的证人郑某某指称，曹明离开润彭公司后的工资是正常发放的证言亦能相互印证。综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晋功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非法集资，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曹明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定性正确。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曹明能当庭自愿认罪，且能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保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晋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2日起至2030年7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被告人曹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曹明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伟敏审 判 员  于 鹏人民陪审员  梁子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