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藏民再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拉萨俊吉装饰有限公司，住址达孜县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26064691306M。   法定代表人：杨俊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德江，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杨，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西藏大船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纳金西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006868440202。   法定代表人：祁彦武，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拉萨俊吉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西藏大船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船投资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藏01民终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藏民申2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俊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德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大船投资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俊吉公司申请再审称，申请贵院依法撤销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藏01民终204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再审。   事实及理由：一、二审法院在申请人晚到庭的情况下以申请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为由，对本案缺席判决错误。本案开庭时申请人代理人因堵车晚十分钟到庭，当时法庭调查尚未开始，但二审法院不让出庭，直到庭审结束时才让俊吉公司代理人提交了答辩状。因此，二审法院“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的表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客观上剥夺了俊吉公司的诉权，程序错误；二、二审法院以《收条》上的公章系俊吉公司公章；俊吉公司提交的《短信截屏照片》真实性存有异议；《视听资料》内容不清晰、不完整，该组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俊吉公司主张为由，撤销了一审法院判决，判决驳回诉请错误：1.《收条》上公章系申请人公章不假，但收条上除“徐吉”、“2016年6月23日”这几个字是徐吉的字迹外，其他的字迹均不是徐吉字迹，而徐吉具备自己书写收条的能力，故《收条》的内容由其他人书写，这本身就有悖常理。另，《收条》的出现形式也不符合常理，如果《收条》内容是客观真实的，其付款凭证理应在公司的会计账簿账册内，而不可能独立存在。如大船投资公司以现金形式支付了《收条》项下的装修费用，那么，在大船投资公司的《现金日记账》中必然有到银行取款的相关记录。俊吉公司在一审时就向法院申请，要求大船投资公司提交其2016年6月份的《现金日记账》，但大船投资公司给一审法院的答复是没有《现金日记账》。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俊吉公司主张大船投资公司未支付《收条》项下的款项的主张成立。因此，二审法院仅凭《收条》上有俊吉公司公章，且公章是真实的，就认定大船投资公司给付了《收条》项下款项是错误的；2.俊吉公司提交的《短信截屏照片》真实性问题，首先，139××××2246的手机号是大船投资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祁彦武的手机号；其次，《短信截屏照片》是徐吉的手机与祁彦武的手机139××××2246互相发送信息时所留，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该手机，法院也核实了该手机的短信内容，对《短信截屏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了确认。如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已经核实的《短信截屏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存有异议，二审法院是否应当到中国移动公司西藏分公司调取双方之间相应时段的短信往来记录，明确俊吉公司提交的《短信截屏照片》是否真实,而不是按照大船投资公司单方的否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在大船投资公司没有相应证据推翻短信真实性的情况下，法院应当认定短信内容的真实性。而短信内容显示，在2017年5月14日，大船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祁彦武自认“到去年年底装修款差31.5万，…还有13万未付”，如大船投资公司提供的《收条》内容真实，其真正支付了俊吉公司36.5万元装修款，在2017年5月14日的短信往来中，大船投资公司就不会有上述表述；3.《视听资料》内容清晰、完整。《视听资料》由两部分组成，第一是2017年4月21日在大船投资公司财务会计的对账录像，该录像反映了大船投资公司在2017年4月21日对账的情况，对账结果显示到2017年4月21日，大船投资公司尚有两笔款项未付给俊吉公司，其中一笔金额为36.5万元即本案所涉款项；另一笔是5万元。当日，双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祁彦武的谈话录音也反映出装修款未付的事实。且该《视听资料》不是孤证，该《视听资料》与俊吉公司提交的《短信截屏照片》相互印证。因此，二审法院无视《短信截屏照片》《视听资料》，在大船投资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佐证《收条》真实性的情况下，无视俊吉公司的答辩意见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   综上，二审法院在俊吉公司代理人因故晚到庭，但庭审未结束的情况下，不让俊吉公司代理人参加庭审，其后又以俊吉公司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为由对本案缺席判决就是最大的程序不公；一审法院对已查证属实的证据，二审法院又以真实性存有异议而又不加以核实的情况下，否认俊吉公司提交的足以证明自己诉讼主张的《短信截屏照片》，明显是在枉顾事实；《视听资料》不是孤证，其与《短信截屏照片》之间相互印证，充分证明了大船投资公司在2016年6月23日没有支付俊吉公司36.5万元的客观事实。在俊吉公司提交的证据否定了大船投资公司所提交《收条》真实性的情况下，在俊吉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责令大船投资公司提交2016年6月《现金日记账》用以证实《收条》真实性，在法院责令其提供而其没有提供的情况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俊吉公司的主张成立。现申请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第二、九项的规定，依法申请再审。   大船投资公司未答辩。   俊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船投资公司支付俊吉公司工程款36.5万元以及自2016年4月1日至判决生效期间的利息，截至2017年5月3日利息为19119.41元，本息暂计384119.41元；2.由大船投资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25日，西藏大船投资公司（合同甲方）与拉萨俊吉公司（合同乙方）签订了一份《圣天鹅装修工程承包协议》载明：“工程名称为圣天鹅（现更名为馨和湾）装修工程；工程地点为拉萨市纳金路3号圣天鹅（现更名为馨和湾）宾馆；本工程采用全包工包料方式承包；工程总造价为58.5万元；经甲、乙双方商定，本工程合同竣工时间为2015年3月15日前；合同签订一周后甲方支付乙方15万元；首付款到位，甲方如约进场开工建设一月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尾款5万元；工程竣工后，乙方提供全额发票后，甲方视财务情况尽快支付乙方工程尾款355750元；其余29250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在保修期（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满后，乙方无任何违约情况下由甲方全额无息支付给乙方；若因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合同价的30%的违约金，若守约方还有其他损失的，违约方还应当赔偿守约方的全部损失；甲方拖延结算及付款，按国家现行有关规定执行。”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拉萨俊吉公司依约进场进行了装修。该装修工程于2015年5月15日完工并交付。被告在装修款项中扣减了两万多元的税金和质量保证金。西藏大船投资公司于2015年1月向拉萨俊吉公司付款15万元工程款，于2015年6月向拉萨俊吉公司支付5万元工程款，于2015年12月向拉萨俊吉公司支付1万元工程款，于2016年4月向拉萨俊吉公司支付1万元。2017年4月21日，经拉萨俊吉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俊波与西藏大船投资公司财务人员核账，西藏大船投资公司尚有36.5万元未向拉萨俊吉公司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俊吉公司与大船投资公司之间签订的《圣天鹅装修工程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俊吉公司依约履行了装修义务，大船投资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装修工程已于2015年5月15日完工交付，大船投资公司应向俊吉公司支付装修款。合同约定第三笔款项的付款条件是在工程竣工并开具全额发票后视财务情况支付。关于开具全额发票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大船投资公司在支付装修款过程中已扣减了相应的税费，不存在俊吉公司开具税票的情形，视为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变更了开具税票的合同内容。合同约定大船投资公司视财务情况尽快支付装修款，但并无法明确具体的付款时间，故视为双方约定不明确，俊吉公司可随时向大船投资公司主张。俊吉公司主张多次向大船投资公司索要装修款，但并无证据证实。从现有证据上看，大船投资公司于2016年4月最后一次向俊吉公司支付工程款1万元，表明俊吉公司向大船投资公司主张了装修款。由于俊吉公司未举证说明具体付款时间，故确定第三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17年4月底之前。合同约定装修款要扣减29250元作为工程的保修金，在一年保修期过后支付，故确认该部分保修金的支付时间为2016年5月15日。大船投资公司辩解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未举证证明，不予采纳。截至2017年4月21日，大船投资公司尚有36.5万元未向俊吉公司支付，大船投资公司延期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向俊吉公司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大船投资公司辩解装修款已付清，但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实该事实，故不予采纳。俊吉公司要求大船投资公司支付工程款36.5万元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大船投资公司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俊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俊吉公司主张大船投资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意见，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予以采纳。俊吉公司主张按年利率4.5%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核对，主张利率超过规定年利率的按规定利率核算，俊吉公司主张利率未超过规定年利率的按4.5%核算。主张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5月3日的利息19119.41元，经核算，该部分逾期付款利息为16464.7元【29250元×4.35%÷360天×348天+（355750元-20000元）×4.5%÷360天×363天】，故对俊吉公司要求大船投资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9119.41元的诉讼请求仅支持16464.7元。俊吉公司要求大船投资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5月4日至判决生效期间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了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对俊吉公司要求大船投资公司支付工程款36.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俊吉公司要求大船投资公司支付利息19119.41元的诉讼请求仅支持16464.7元。对俊吉公司要求大船投资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5月4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1.大船投资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俊吉公司支付工程款36.5万元；2.大船投资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俊吉公司支付利息16464.7元；3.大船投资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和拖欠工程款数额向俊吉公司支付自2017年5月4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利息；驳回俊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61.79元，由俊吉公司负担48.81元，大船投资公司负担7012.98元。   大船投资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藏0102民初61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俊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由俊吉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   二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圣天鹅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上载明：“工程名称为圣天鹅（现更名为馨和湾）装修工程；工程地点为拉萨市纳金路3号圣天鹅（现更名为馨和湾）宾馆；本工程采用全包工包料方式承包；工程总造价为58.5万元；经双方商定，本工程合同竣工时间为2015年3月15日前；合同签订一周后大船投资公司支付俊吉公司15万元；首付款到位，俊吉公司如约进场开工建设一月后，大船投资公司支付俊吉公司工程尾款5万元；工程竣工后，大船投资公司提供全额发票后，视财务情况尽快支付俊吉公司工程尾款355750元；其余29250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在保修期（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满后，俊吉公司无任何违约情况下由大船投资公司全额无息支付给俊吉公司；若因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合同价的30%的违约金，若守约方还有其他损失的，违约方还应当赔偿守约方的全部损失；大船投资公司拖延结算及付款，按国家现行有关规定执行。”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俊吉公司依约进场进行了装修。该装修工程于2015年5月15日完工并交付。大船投资公司在装修款项中扣减了2万多元的税金和质量保证金。于2015年1月向俊吉公司付款15万元工程款，于2015年6月向俊吉公司支付5万元工程款，于2015年12月向俊吉公司支付1万元工程款，于2016年4月向俊吉公司支付1万元。   2016年6月23日，俊吉公司向大船投资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西藏大船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5日签订的合同（圣天鹅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余款365000元（大写三拾陆万伍仟圆整），总造价58.5万元（伍拾捌万伍仟圆整）。”   本案中所涉的鉴定费用问题，一审法院以独立的诉请处理。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大船投资公司提交的《收条》与俊吉公司提交的《视听资料》两份、《短信截屏照片》一组的证据效力认定问题。   大船投资公司提出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付款义务的主张，并提交证据《收条》为证，而俊吉公司提出该《收条》所反映的事实与实际情况并不符，即大船投资公司并未履行支付装修尾款。就该主张其提交证据《视听资料》、《短信截屏照片》予以反驳。二审法院认为，大船投资提交的《收条》上明确载明俊吉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收到大船投资公司给付的圣天鹅装修工程尾款36.5万元整，并加盖了俊吉公司公章，加盖的公章经由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确系俊吉公司的公章。关于俊吉公司提交的反驳证据《短信截屏照片》其真实性存有异议，而所提交的《视听资料》内容不清晰，不完整，该组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俊吉公司欲证明的事实主张。根据举证责任，大船投资公司对其已完成付款事实的主张，完成了举证责任，俊吉公司进行了反驳，但其提交的反驳证据不足以推翻已证明的事实，故认定大船投资公司已向俊吉公司支付完合同尾款，大船投资公司不应再承担支付尾款及支付利息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另，鉴定费用部分不在本案上诉审理范围之内，故对大船投资请求该鉴定费由俊吉公司承担的诉请二审法院不予处理。   综上，大船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藏0102民初617号民事判决；2.驳回俊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驳回大船投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61.79元（俊吉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061.79元（大船投资公司已预交），共计诉讼费14123.58元，由俊吉公司负担。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争议焦点为：关于36.5万元的《收条》应否作为本案付款事实的证据问题。对此，分析如下：   首先，大船投资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2016年6月23日俊吉公司出具的《收条》一份，并经西藏雪鹰司法鉴定所鉴定：1.该《收条》上所盖的“拉萨俊吉装饰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徐吉”的签名笔迹与样本上的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从鉴定报告上看，该收条上的签名和盖章均真实，但是俊吉公司对《收条》载明的内容提出了合理的怀疑，并提供了2017年4月份形成的《视听资料》《短信截屏照片》等证据予以反驳。对此，大船投资公司未作出合理的解释，仅作消极否认，也未提供《视听资料》《短信截屏照片》载明的内容系伪造的相反证据，而《视听资料》《短信截屏照片》形成的时间晚于出具《收据》形成的时间，有悖常理；其次，大船投资公司在一、二审乃至在再审过程中对已付36.5万元装修款的事实仅提供了一张《收条》，未提供相关银行记录、资金来源、款项交付细节、转款凭证等证据证明36.5万元装修款已经支付完毕的事实，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三，大船投资公司作为正规的经营性企业，应当有起码的财务制度，对于36.5万元的账目往来应当有明确的记载或相应的账本，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大船投资公司提供关于36.5万元的原始会计凭证或者现金日记账时，大船投资公司未能提供，且直至今日未提供，应视为其放弃了举证的机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本院再审认为，俊吉公司对《收条》所载内容提出合理怀疑的前提下，仅凭《收条》不足以证明大船投资公司已付装修款36.5万元的事实，大船投资公司未完成其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二审法院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俊吉公司的该项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另，俊吉公司在再审中称在二审庭审中其代理人因迟到缺席判决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二审法院在开庭前三天已经给俊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送达了开庭传票、出庭通知书，明确告知具体开庭的时间、地点。而其代理人作为执业律师明知开庭的具体时间未及时出庭，其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二审法院缺席审理并无不当，俊吉公司此项再审请求不成，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俊吉公司关于大船投资公司尚欠其装修款36.5万元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2018）藏01民终204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藏0102民初617号民事判决；   三、驳回拉萨俊吉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再审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061.79元，由西藏大船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审判长 罗色 江措   审判员 洛桑 尼玛   审判员 索朗 次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日青达尔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