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7民终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住所地为安徽省蚌埠市朝阳路197号（1-14层）。负责人：张蔚靖，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军，男，196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东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宁，安徽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涛，男，198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强强，男，198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祥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安徽省怀远县榴城镇商贸服务中心310室。法定代表人：常树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蚌埠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赵军、陈涛、张强强、怀远县祥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龙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18）皖1721民初2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裁定本案发回东至县人民法院重审。东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做出（2019）皖1721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人保蚌埠市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蚌埠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被上诉人赵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宁、被上诉人陈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强强、祥龙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的商业三者险部分9,163.1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适用法律存在以下错误。1、驾驶员陈涛属增驾A2实习期开半挂牵引车，该项事实由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记载。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该条款属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的禁止性规定。2、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故本院对此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采信。”与其判决说理部分自相矛盾，因事故认定书中对驾驶员陈涛的责任认定中，认定陈涛属于实习期开半挂牵引车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如按一审法院判决部分的说理，陈涛实习期内驾驶该半挂牵引车没有违反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在说理部分则推翻事故认定书所引用的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理解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二十二条第三款错误，在解释实习期包含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即没有考虑到法律上下文的连贯性，也没有考虑到初次申领驾驶证的C照和B照（实习期）所驾车辆均是有所対应的准驾车型，均是不可以开A1A2照相对应的（超出C照和B照以上的）车型。二、驾驶员陈涛系増驾A2实习期间开半挂牵引车属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A2实习期开半挂牵引车即符合保险法解释四第四条之规定。上诉人即使未尽到提示义务的情况下，依法也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责任。三、上诉人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免责。上诉人在一审中所举投保单、保险条款、免责事故说明书及投保人所出具的说明均可以证明上诉人对该条款尽到了提示、解释和说明的义务，且一审中被保险人没有出庭应诉答辩，视为放弃了答辩、质证的权利。四、一审法院“以陈涛A2驾驶证在增驾期虽处于实习期，但并非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所认定保险公司免责理由不能成立的认定”系认定事故错误。五、A2实习期开半挂牵引车属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的规定，法律规定A2实习期可以开牵引车，但不得牵引挂车。被上诉人赵军辩称，上诉人没有对实习期的含义是初次申领的实习期还是增驾的实习期及免责条款向实际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无效。依照保险法的不利解释原则，对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时，法院应当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有关实习期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陈涛已经取得驾驶与A2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驾驶资格，其驾驶牵引挂车与交通事故的无直接联系，保险公司拒赔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陈涛辩称，同意赵军代理人意见。我是给张强强开车的，而且我在实习期内没有上高速，在国道上行驶，同意公安机关的事故认定书，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强强、祥龙运输公司未做答辩。赵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陈涛、张强强、祥龙运输公司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合计42191.58【赔偿清单：医药费13083.28元、误工费23400元、护理费3588.3元、营养费810元、伙补费810元、交通费500元】；2.判决被告蚌埠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其中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28日14时30分左右，被告陈涛驾驶皖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Ｃ×××××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东至县尧渡镇境内G206线1299km+400m处路段，与金厚重驾驶的皖Ｒ×××××号小型轿车（原告在车上乘坐）相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东至县公安局交管大队认定，被告陈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金厚重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经查，被告陈涛驾驶的皖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Ｃ×××××半挂车实际车主系被告张强强，登记在被告祥龙运输公司名下，皖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蚌埠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皖Ｃ×××××半挂车在被告蚌埠财保公司投保了5万元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该起事故发生后，原告就本起事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28日14时30分左右，金厚重驾驶皖Ｒ×××××号小型轿车（副驾驶乘坐赵军）在东至县尧渡镇境内G206线由南往北行驶至1299km+400m时未靠右侧通行，与陈涛驾驶的由北往南行驶的皖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Ｃ×××××重型普通半挂车相撞，造成金厚重、赵军受伤，金厚重经医院救治无效于2018年3月7日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4月2日，经东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陈涛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金厚重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赵军被送入东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7天，花去医药费13083.28元。另查明，陈涛驾驶的C34911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Ｃ×××××重型普通半挂车，该主挂车登记在祥龙运输公司名下，实际车主系张强强。C34911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蚌埠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C52H7半挂车在蚌埠财保公司投保了5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陈涛系张强强雇请的驾驶员。再查明：原告赵军于2016年10月份至2018年2月12日止在东至县东流排档做厨师。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医疗费票据、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合同约定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双方当事人按责承担。本案中，公安机关的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金厚重均负事故主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此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采信，作为确定双方侵权责任比例的依据。一审法院确认被告陈涛的责任比例为30%。本案争议焦点系被告陈涛持有A2驾驶证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商业三者险能否拒赔。被告蚌埠财保公司辩称驾驶员陈涛持有的A2驾驶证是在实习期，不能驾驶牵引挂车，且已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因此商业三者险拒赔。《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等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从上述规定的字面及上下文含义可知，机动车驾驶人取得驾驶证后，确有12个月的实习期，且实习期内驾驶人不得驾驶相关类型的车辆及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该实习期及相关限制仅限于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形。而本案被告陈涛驾驶证上明确载明，陈涛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日期为2011年8月31日，该驾驶证副页上载明的“实习期至2018年7月19日”中的“实习期”是指“增驾A2的实习期，而非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实习期。因此，被告陈涛在增驾A2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并未违反道交法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时，涉案商业三者险合同中虽未解释其约定的“实习期”为何种实习期，但就道交法条例的规定及陈涛所持驾驶证上载明的内同来看，该实习期应当包括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和增加准驾车辆的实习期两种解释，而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时，人民法院应当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根据上述规定，涉案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约定的“实习期”应当解释为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因此，陈涛在增驾A2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亦不属于涉案保险条款中约定的情形。故被告蚌埠财保公司的拒赔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原告的损失首先由被告蚌埠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超出部分由被告陈涛承担。因被告陈涛与被告张强强系雇佣关系，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张强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强强将其车辆挂靠在被告祥龙运输公司名下从事营运活动，原告主张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13083.28元，有正式的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为凭，本院予以认定；2、误工费原告主张23400元（200元/天×117天），根据原告伤情，住院时间，比照《评定规范》的相关规定，认定误工期为117天，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本院现参照2017年度餐饮业平均工资101.3元/天计算，认定原告的误工费为11852.1元（101.3元/天×117天）；3、护理费原告主张3588.3元（132.9元/天×27天），根据原告伤情、住院时间、出院医嘱等，本院对于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4、营养费原告主张810元（30元/天×27天），根据原告的实际住院情况，本院对于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810元（30元/天×27天），根据原告的实际住院情况，本院对于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6、交通费原告主张500元，根据原告的实际住院情况及伤情，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400元。以上损失合计30543.68元，因侵权之诉同一交通事故被侵权人赵军同意死者金厚重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因此死者金厚重由被告蚌埠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120000元，故本案伤者赵军的损失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军各项损失合计9163.10元；驳回原告赵军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份怀远县顺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已经尽到保险免责条款的解释说明义务。被上诉人赵军质证意见为，对情况说明的三性均有异议，仅有公司盖章无相关人员签名，盖章日期在一审判决之后，对真实性存疑。原审判决怀远县祥龙运输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车辆的实际车主是张强强。被上诉人陈涛质证意见为，同意赵军代理人意见，与张强强是雇佣关系，对车辆车主情况不清楚。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怀远县顺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与其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明的内容相同，仅落款时间不同，属于对一审证据的补充说明，不属于新证据。两份材料均证实被上诉人怀远县祥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皖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Ｃ×××××车在中国人民保险财产保险公司怀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险。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涛在增驾A2证照是否有12个月实习期？在该实习其内其能否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二、本案中保险公司是否应当作特别提示说明？没有特别提示，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按照公安部第139号令《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其中，驾驶残疾人专用小型自动挡载客汽车的，可以由持有小型自动挡载客汽车以上准驾车型驾驶证的驾驶人陪同”的规定，本案中驾驶员陈涛已经申领过B照驾驶证，后申领A2照。其A2照驾驶证明确载明“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7月19日。”本院认为，申领每个层级的驾驶证都有12个月的实习期，相对于每个层级驾照，第一次申领都属于“初次申领”。驾驶员陈涛A2证照也明确注明了其实习期至2018年7月19日止。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2月28日G206线，驾驶员陈涛尚处于A2证照实习期。根据国务院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抢救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规定对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做出了禁止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事故驾驶员陈涛主观上违反规定，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造成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违反了实习期禁止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做出明确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条款明确规定了格式合同提示义务做出的标准。本案中，驾驶员陈涛在A2照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属于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对于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条款，规定了保险人需要做提示，是否需要“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并未作具体要求。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但该条第二款同时规定了“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最终焦点为：“增驾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虽属禁止性规定，但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对“增驾实习期”与“初次申领驾驶证实习期”作概念上的“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即“增驾实习期”的驾驶员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保险人是否需要作特别提示说明是保险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5,明确约定了“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条款中，保险人以明显区别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其他条款的加重字体进行了提示，上诉人对该条款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但并不当然认为其尽到了法律规定的“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上诉人在保险合同条款中仅笼统地与投保人约定了“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并未对“增驾实习期”的概念区别于“初次申领驾照实习期”的概念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免责的应尽提示义务并未全部完成。因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书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时，错误地写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广明审  判  员  胡善慧审  判  员  余加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查妙甜书记员（兼）  吴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