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8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华伟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古冶区大市场三区3004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29MA07RTFQ8B。法定代表人：刘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子军，河北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泰盈物业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新民路118号内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615995723。法定代表人：郑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建超，河北宏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晶娜，女，1986年10月16日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富，北京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曦，北京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山华伟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伟公司）、珠海市泰盈物业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晶娜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9民初4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伟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子军、泰盈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建超、黄晶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9民初46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从未介绍过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相关客户到河北省唐山市××区购房，仅是曾因业务上的关系将收款工具（POS机）出借给了大厂回族自治县中金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公司）使用，中金公司使用该收款工具是如何收取的相关款项上诉人并不清楚，事后上诉人根据中金公司的要求将相关款项支付给了中金公司，上诉人并未实际获得任何款项。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服务费5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2.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法院应当在居间服务的双方之间进行审理和判决。为被上诉人开具收款收据的是泰盈公司，与被上诉人实际成立居间合同关系的是中金公司，均非上诉人。不能因为使用了上诉人的POS机这一支付工具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居间合同关系。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不认识，金山首府售房项目也并非上诉人的销售业务项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亦未述明与其形成居间合同关系的主体，属于主体不明确，被上诉人应承担败诉之责。泰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9民初469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仅向中介机构出借了收据，并没有收到任何中介服务费，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取了中介服务费并参与了居间活动，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居间人理据不足。2.被上诉人已与秦皇岛市北戴河圣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房屋买卖合同，是被上诉人一方主动要求解除合同，秦皇岛市北戴河圣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并退回房款，被上诉人的退房行为是在居间方完成居间义务后形成的法律后果，与居间方无关，其无权要求退回服务费。3.被上诉人以外的其它人转款均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无权主张权利。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居间方已经促成了房屋买卖合同，故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二十七条之规定错误。被上诉人黄晶娜针对华伟公司和泰盈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泰盈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泰盈公司收取了服务费，泰盈公司通过出具加盖财务章的收据的方式对其收取被上诉人居间费的事实进行了确认，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居间人在未促成合同成立的情况下应当返还居间费。一审法院判决华伟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通过刷小票支付记录凭证来看，居间费用直接进入到了华伟公司帐户，此后泰盈公司通过出具收据进行确认。华伟公司和泰盈公司是两家关联公司，两公司的股东一致，一审法院判决两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晶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人民币7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4月1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黄晶娜与程勋磊系夫妻，原告黄晶娜欲购买秦皇岛市北戴河圣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唐山市古冶区的金山首府项目26-2-501房屋，共交纳了70000万元服务费，其中2017年4月8日交纳20000元，被告泰盈公司为原告出具了收到原告交来金山首府26-2-501服务费20000元的收据；2017年4月14日通过其丈夫程勋磊卡号：×××银行卡向被告华伟公司（商户编号：898130215200226）付款50000元，原告获取了POS机刷卡凭证，同日，被告泰盈公司为原告出具了收到原告交来金山首府26-2-501服务费50000元的收据。原告交纳服务费后，未与开发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黄晶娜与被告华伟公司、泰盈公司虽然没有签订居间合同，但被告华伟公司收取了原告丈夫支付的服务费，被告泰盈公司开具了收到原告交来金山首府26-2-501服务费的收据，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原告与二被告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二被告作为居间人，未促成原告与开发商成立房屋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不得要求原告支付报酬，故应返还原告交纳的服务费70000元，其中50000元，系二被告一个收款，另一个出具收据，应由二被告共同返还，另外20000元，应由为原告出具收据的被告泰盈公司返还。二被告未促成合同成立，并不等于违约，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华伟公司主张其与原告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只是出借了收款工具，无返还服务费的义务，因被告华伟公司未提供其系出借收款工具的证据，且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泰盈公司亦未承认其为借用者，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泰盈公司主张其与原告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原告无权向其主张权利，因其未对开具收据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其作为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应该对自己实施的民事行为负责，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唐山华伟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珠海市泰盈物业代理有限公司共同返还原告黄晶娜服务费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被告珠海市泰盈物业代理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黄晶娜服务费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黄晶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被告唐山华伟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珠海市泰盈物业代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07元，被告珠海市泰盈物业代理有限公司负担44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华伟公司提交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3民初354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用以证明泰盈公司参与了圣海公司所销售房屋的宣传、推广工作，并且介绍相关客户到现场查看房屋，华伟公司与泰盈公司是各自独立、没有关系的两个主体，该案并未判决华伟公司承担相关责任，而是根据泰盈公司出具的收据确认其与客户成立居间合同，与本案一审认定的事实完全不一致。被上诉人黄晶娜质证称：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判决是否生效不能确认。该判决不能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根据判决记载内容显示，原告张大伟在主张泰盈公司和华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和证据方面，并没有提交二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仅是以华伟公司与此次房屋买卖过程存在关联，就主张由华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未得到法院支持。而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二公司的股东完全一致，一个公司收款，另一个公司出具收据，等于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一致的，财务上也是受股东控制，是高度混同的，故才判决华伟公司与泰盈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责任。泰盈公司质证称：对该判决认定我公司代为销售房屋的内容不认可。在金山首府项目一期时，我公司确与圣海公司有合作。但在本案所涉项目三期中，我公司与圣海公司没有销售合作。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晶娜先于2017年4月8日给付上诉人泰盈公司20000元，由泰盈公司出具了收到被上诉人交来20000元服务费的收据。后被上诉人丈夫程勋磊又于2017年4月14日通过上诉人华伟公司的POS机刷卡支付50000元，该50000元进入了华伟公司的帐户，之后由泰盈公司出具了收到被上诉人交来50000元服务费的收据。故应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了居间合同关系，华伟公司主张其并非居间人，其仅是将POS机出借给中金公司并在事后将相关款项支付给了中金公司，其并未实际获得任何款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泰盈公司主张其并非居间人，其仅是向中介机构出借了收据，其没有收取任何中介费，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服务费后，被上诉人并未与秦皇岛市圣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且经过协商，秦皇岛市圣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退回被上诉人交纳的10万元购房款，即被上诉人购房的目的并没有实现，故泰盈公司主张居间义务已经完成、被上诉人退房后亦无权要求退还服务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唐山华伟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和上诉人珠海市泰盈物业代理有限公司各负担1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丽审判员 董媛媛审判员 李建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