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01民初2578号原告：廖吉，男，1953年4月12日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市人，职业经理人，住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国，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肖腾达，男，1964年7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个体户，住大理市。被告：罗惠琳，女，1967年4月14日生，汉族，四川省剑阁县人，个体户，住大理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嵌，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廖吉诉被告肖腾达、罗惠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8）云2901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被告肖腾达、罗惠琳不服该判决，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云29民终50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廖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国，被告肖腾达、罗惠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廖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160万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160万元从2017年9月24日起至款项还清时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肖腾达是多年的朋友。2017年9月，被告肖腾达称其银行贷款到期，需要资金调头，向原告借款160万元，偿还银行贷款后再重新贷款，不超过10天银行重新放贷后就可以偿还原告。原告基于双方是多年的朋友，决定帮忙。2017年9月13日，双方约好在楚雄见面转账，当天双方在楚雄的中国银行转账，被告肖腾达拿出一张写有银行卡号码的字条，说将借款转到他妻子罗惠琳的卡上，原告就从自己银行卡号为62×××68的账户将160万元转到罗惠琳的银行卡号为62×××09的账户上，并在备注栏注明“借款”，原告还表示借10天就不要利息。10天的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肖腾达说未办下贷款，会想其他办法还款。原告也没多想，在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双方都保持正常的联系，被告肖腾达也多次表示虽然资金紧张，但会想办法还款。2018年6月4日，原告朋友送原告到被告肖腾达家，让被告补写一张借条，被告肖腾达就补写了一张160万的借条给原告。原告拿借条回到朋友车上拿补写的借条给朋友看时，被告肖腾达追出来，说要拿借条回去捺手印，原告就把借条还给了被告肖腾达。次日早上，原告打电话给被告肖腾达，说要去拿借条，被告肖腾达却说“借条就不写了，账是认的”。后原告又通过微信留言，要求被告肖腾达补写借条，但未得到被告肖腾达的回应。原告感觉二被告已无主动还款的可能，诉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肖腾达、罗惠琳辩称，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借贷行为。原、被告因均从事药物制品行业而结识，原告存在大量药材收购行为，被告是制药原材料供应商，出于药材供销关系，原告常让被告帮其走账。2017年9月11日，被告罗惠琳在中国银行新开户是帮原告走账，并应原告要求又将款项转账到被告肖腾达姐姐肖菊凤的账户，而后取现，后原告已在被告家将原告所诉的款项取走。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所诉款项是因借贷产生，且被告资产良好，并不需要借款，原告也不具备出借资金能力。另原告所述到被告家中的日期也存在自相矛盾，先称在2018年6月4日，后又变陈述为6月3日，原告称到被告家索取借款凭证实属编造谎言。原告曾发给被告两个借条模板，称写借条只是为了应付财务检查，是在骗取借条，但被被告拒绝，原告才提起诉讼。如原告所述为借款，在转账后长达9个月期间不收取任何利息，也与借贷日常交易习惯不符。综上，原、被告之间是走账，不是借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原告廖吉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汇款回单原件2份（银行留存联、客户留存联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17年9月13日向被告罗惠琳的账户转账160万元，并在备注栏注明为“借款”；2.微信截图打印件2份，证明2018年6月5日和7月3日原告与被告肖腾达微信联系的内容；3.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原件1份，证明原告支出财产保全保险费6,400元；4.在原一审中原告申请佟建云到庭作证，佟建云到庭陈述：自己是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去过肖腾达家多次，知道原告转给肖腾达160万元借款，但没有和原告到肖腾达家取过大笔现金和拿过四个纸箱，曾开车到肖腾达家接原告，原告在车上给自己看了肖腾达写给原告的借条，后肖腾达说要按手印又把借条拿走。5.2018年6月3日、6月4日原告与被告肖腾达的通话录音（载体为U盘）及电话记录两页，证明原告与被告肖腾达电话联系后到被告肖腾达家，被告肖腾达曾给原告写借条，随后又以要按手印为由将借条要回，后多次表示认账但不写借条；6.电话录音整理材料。经质证，二被告对第1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备注栏中“借款”仅为原告单方备注，被告并不知情，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仅是原告单方发送的信息，无被告回应，截图仅为部分截屏，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方向，且原告的陈述自相矛盾；对第3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原告的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无保险合同，被告也未收到诉讼保全的裁定书，保全费不应由二被告承担；对第4组证人佟建云的陈述不认可，认为证人与原告属上下级关系，存在利害关系；对第5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及原告的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原告是在被告未知的情况下录音，是在套取被告证言，录音整理资料是片段式的，不具整体性，不能采信；对第6组证据三性认可，但对原告的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原告在时间的陈述上存在自相矛盾，相反证实原告是在编造事实。被告肖腾达、罗惠琳提交以下证据：1.二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二被告身份；2.大理市凯达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工商信息及大理由加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合同》复印件1份、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原告实际控制大理由加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实际控制大理凯达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原、被告存在药材供销关系，原告要求被告帮其走账，原告在2018年5月24日企图用走账记录骗被告肖腾达出具借条；3.罗惠琳的中国银行账户流水原件、肖菊凤的中国银行账户流水原件、中国银行取现凭证原件2份，证明原告于2017年9月13日向罗惠琳转款160万元，2017年9月15日罗惠琳按照原告走账要求将160万元转账给肖腾达姐姐肖菊凤，后在2017年9月15日、9月18日分别取现22万元和138万元，取现后被告将160万元现金置于家中，原告将现金取走的事实；4.在原一审中二被告申请证人肖某到庭作证，证人肖某陈述：肖腾达和自己系父子，原告所诉的160万元是资金走账，不是借款。160万元从取款到原告将钱取走自己都在场，钱取出是我将钱装入纸箱。在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的一天，原告和佟建云一起到我家，后我父亲肖腾达叫我到三楼帮他们一起将四箱现金搬到原告开来的车上，原告是否清点现金我不知道；5.车辆信息表3份、房产证复印件1份、房地产评估报告1份、营业执照4份、股权转让协议1份、面包工坊店面租赁合同6份，均为复印件，证明被告资产、现金充足，无需向原告借款；6.大理市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流水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肖腾达还贷时间为每年3月6日，不存在原告所述被告需要资金调头的事实；7.被告罗惠琳的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流水及肖鹏飞、肖某的银行账户流水原件各一份，证明原告通过被告家庭长期走账的事实，转账记录违背民间借贷常理，所得款项无消费记录，都在家庭成员中转账取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8.民事答辩状原件一份，证明原告自认从2016年起被告就长期帮助原告走账，走账形式多为被告取现后原告到被告家中取现金。经质证，原告对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中大理市凯达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工商信息、大理由加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商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说明被告肖腾达此前曾多次向原告借过款，但已还清，认为《合同》系被告编造，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对第3组证据中罗惠琳的银行账户流水真实性、客观性无异议，对肖菊凤的银行账户流水、中国银行取现凭证的证据三性不认可，认为原告并不清楚肖菊凤对款项的处理方式；对第4组肖某的证言不认可，认为证人系被告肖腾达之子，关系亲密，不能采信；对第5组证据三性及证明内容持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6、7组证据三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本案原告转账的账户为中国银行账户；对第8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上述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原告提交的第1、2、3、5组证据，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第4组证人证言中有关对借条陈述的部分内容能与第5组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证言内容无其他依据佐证，不予采信；第6组证据虽为电话录音整理材料，但有原告提交的录音佐证，录音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对本案有关联录音内容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二、二被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及第2组中的大理市凯达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工商信息及大理由加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予以采信，对二被告的证明方向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及《合同》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第3组证据中罗惠琳的中国银行账户流水原件、肖菊凤的中国银行账户流水原件能说明本案争议款项情况，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予以采信，取现凭证原件2份来源真实、合法，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就关联性及二被告的证明方向，本院综合本案其他事实进行判定。第4组证人肖某的证言，其与二被告存在利害关系，且无其他依据佐证其陈述的事实，不予采信；第5、6、7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亦不能证明二被告的证明方向，不予采信；第8组证据民事答辩状来源真实、合法，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云南康贝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答辩人并未在答辩中确认系走账，而陈述为借款，故就二被告欲证明二被告存在长期帮助原告走账的证明方向不予采信。据上述举证、质证、认证，本院确认本案以下事实：被告肖腾达与被告罗惠琳系夫妻关系。2013年，原告廖吉因在大理开办公司与被告肖腾达存在购销业务往来与二被告相识。后原告与二被告有款项往来，原告自认至2017年3月前双方之间的款项已经清结。2017年9月13日，原告与被告肖腾达在云南省楚雄市相遇，原告通过其卡号为62×××68的中国银行账户，向被告罗惠琳卡号为62×××09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160万元，原告在转账凭证备注栏上注明为“借款”。2017年9月15日，被告罗惠琳从其卡号为62×××09的中国银行账户将160万元转账到被告肖腾达的姐姐肖菊凤的个人银行账户上。2017年9月15日肖菊凤从其个人银行账户取现22万元，2017年9月18日肖菊凤从其个人银行账户取现138万元。后原告在2018年6月到二被告家时，曾要求被告肖腾达为160万元出具借条未果，遂于2018年7月11日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本院起诉，诉请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160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7年9月24日起至款项还清时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申请对被告肖腾达的房产进行诉讼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18）云2901保115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肖腾达所有坐落于大理市下关新桥北龙园小区Ａ组团的房产（房产证号：20××48）予以查封，原告为此支出财产保全费5000元及财产保全保险费6400元。在原一审诉讼中，本院为查明事实，对佟建云的2017年3月的银行流水情况进行了查询。本案在重审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以民间借贷纠纷进行诉讼。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廖吉向被告肖腾达、罗惠琳二人主张债权160万元，虽未提交借条等借贷依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明确的借贷关系，但从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及依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被告罗惠琳系因原告与被告肖腾达的合意，收到了原告从其个人账户转账的款项160万元，且诉讼中二被告举证将其账户款项转账给他人，系二被告与他人之间存在的款项往来，并不能证明二被告将款项转账给他人与原告的行为存在关联。诉讼中二被告既无充分依据证明该款项系原告转给二被告进行走账，也无充分依据证实存在已将160万元现金装入四个纸箱后交付给了原告的事实，二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法律规定，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本案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就160万元款项发生转账而产生了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二被告在无充分依据证实已将该款项交付给原告的情况下，对原告负有返还160万元的义务。故现原告向二被告主张160万元的债权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由二被告承担自2017年9月2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承担保全费等，因双方就该款并未明确为借款关系，亦无利息及其他约定，原告主张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令被告肖腾达、罗惠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廖吉人民币160万元。二、驳回原告廖吉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被告肖腾达、罗惠琳承担15,000元，由原告廖吉承担4,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华祥审 判 员  马 云人民陪审员  罗进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赵汉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