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1民终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实验区银城中路190号交银大厦南楼。法定代表人：顾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新，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冰，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永响，男，196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公民身份号码：445************013。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大万，广东川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荣裕，男，198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公民身份号码：445************010。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太平洋保险大厦。主要负责人：郁宝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新，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冰，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涂永响、罗荣裕、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广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2019）粤5122民初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太平洋公司只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涂永响81043元(争议金额61058.2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涂永响、罗荣裕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计算误工时间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纠正。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涂永响已于2019年6月28日进行定残，伤残等级为十级三处，故误工时间应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27日，误工时间为146天，误工费应为58258元／年×l46天＝23303.2元，不合理数额为7820.94元。其次，依据粤高法〔2018〕39号文件《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关于误工天数的规定，伤者在医嘱休息期间定残的，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本案鉴定机构虽评定涂永响的误工期为195天，但涂永响己在该评定误工休息期间(195天)内进行了定残，故按照上述规定，误工天数也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三，残疾赔偿金系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而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一旦定残后，误工费就被残疾赔偿金所填补，若赔偿残疾赔偿金的同时还计算误工费属于重复赔偿，对赔偿义务人显失公平。（二）营养费判决过高，且不符合《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纪要精神。依据上述纪要，本案营养费应为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12％＝600元，一审法院直接按1800元计算错误，不合理数额为l200元。（三）一审判决迳付罗荣裕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混淆了侵权关系与合同关系。第一，罗荣裕不是本案的原告，其支付的医疗费52037.35并未向法院起诉主张，本案系涂永响的侵权纠纷，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无权判决太平洋公司向罗荣裕迳付医疗费用，相关权利义务需另案查清。第二，根据太平洋公司与罗荣裕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医疗费理赔是根据《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进行核定的，同时粤高法〔2018〕39号文中也规定了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医疗限额1万元的医疗费，需扣除非医保项目费用，故罗荣裕己支付的医疗费，需另行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向太平洋公司进行索赔。涂永响辩称，（一）一审法院计算误工时间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受害人因身体受到伤害治疗终结后，往往需一定的休息期恢复身体后才能进行劳动，医疗机构也往往会对误工期作出证明确定。时常也有受害人会构成伤残，并需进行伤残评定，伤害的评定时间有可能是在医疗机构的证明的误工期间之外，法律为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赋予其可以选择计算误工期至定残前一天的。太平洋公司的主张“隐藏”了该条文中规定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的前一天”中的“可以”，对该条款进行曲解。其次，涂永响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出院医嘱及《诊断证明》医生意见“全休2个月”，其于2019年4月3日出院，按医嘱休息时间到2019年6月2日。涂永响评残申请日期为2019年6月28日，作出伤残评定的时间为2019年7月5日，即是在医嘱休息时间届满后进行评残的，并不是在医嘱休息时间定残。第三，误工费是指赔偿义务人应当向赔偿权利人支付的受害人从遭受伤害到治疗终结并休息到合理时间恢复到能正常劳动这段时间的经常损失。而残疾赔偿不但是对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减少收入而且还体现对受害人人身损害的补偿。受害人评残的条件是医疗终结且伤害的结果稳定后才能进行评定。至于是在误工期内评定还是在误工期届满后评定，评定时间并不影响其伤残级别的评定。故赔偿义务人赔偿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并不冲突和重复。（二）营养费的判决金额符合法律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对医疗机构的意见有异议的，最终是依法定程序通过司法鉴定程序确定。涂永响的营养费评定是依据具体的伤情及参照国家标准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ll93－2014)》所作出的营养期评定90天，每天需增加营养费20元／天，共1800元的司法鉴定意见。粤高法〔2018〕39号文《广东省交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纪要》是一个文件，其不具有强行法的效力。该文件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国家标准《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ll93-2014)》完全不在同一个法律效力位阶上。部门文件、纪要并不是民事审判的法律依据，一审对营养费的判决金额符合法律的规定。（三）一审判决一并处理侵权人代付了本应由太平洋公司支付的赔偿费用，符合法律的规定。为不浪费司法资源提高审判效力减少累讼，法律规定受害人可以将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与保险人列为共同被告，一并解决纠纷。本案在审理中，罗荣裕对于垫付款的处理明确提出了其所垫付的款项要求在本案审理中一并处理，当时作为太平洋公司也没提出任何异议。太平洋公司提出一审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存在漏判的事实，请二审法院予以处理，按司法鉴定涂永响需要后续治疗15天，该15天的护理费、伙食费及交通费等一审法院未予计算。虽涂永响未及时提起上诉但一审确有错误的，不受上诉期限的影响。太平洋广东公司辩称，太平洋公司的上诉请求合理，请予以支持。罗荣裕没有提出答辩意见。涂永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罗荣裕、太平洋公司、太平洋广东公司共同赔偿涂永响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37536.6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罗荣裕、太平洋公司、太平洋广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罗荣裕、太平洋公司、太平洋广东公司均承认涂永响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涂永响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饶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经现场勘查，对本案交通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诉讼期间，涂永响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照司法鉴定程序，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涂永响的伤残等级、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后续治疗费、康复费用、营养费、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误工期进行鉴定。2019年7月5日，该所作出华民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0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2019年2月1日涂永响因交通事故受伤：1.构成十级伤残3处。2.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康复费共1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0元。3.护理期105天，营养期90天，误工期195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75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共1800元）。该所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其作出的上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辩论终结时间是2019年8月6日，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下称《标准》）及上述鉴定结论予以计算确定。涂永响的人身损害情况如下：（一）医疗费。涂永响受伤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住院治疗产生治疗费用5单共62037.35元；购买白蛋白3支共1155元；另有鉴定前放射费458.40元；以上费用有医疗费发票、药品报销单、病历、鉴定意见予以佐证，均属治疗或鉴定所需，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涂永响医疗费为63650.75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该费用应根据涂永响住院天数61天，按照《标准》中的伙食补助费计算，为6100元（100元／天×61天）；（三）营养费按鉴定意见确定为1800元；（四）后续治疗费。该费用根据鉴定意见为15000元；（五）康复费按鉴定意见确定为14000元；（六）护理费。该费用根据鉴定意见所确定的护理期限、护理人数，参照有关护理费标准计算为18930元（150元／天×30天×2人+150元／天×31天×1人+120元／天×44天×1人）；（七）误工费。涂永响为农村居民户口，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但未能证明有固定收入，应按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计算，按鉴定意见，涂永响误工期为195天，故误工费为31124.14元（58258元／年×195天）；（八）交通费。该费用涂永响未能提供相关发票，其主张3430元过高，应按住院期间护理人数每人每天30元计算为2730元(30元/天×30天×2人+30元/天×31天×1人）;（九）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根据伤残等级确定赔偿比例（涂永响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3处，赔偿比例依法确定为12%），涂永响在城镇居住生活，按照《标准》中的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为100958.4元（42066元/年×12%×20年）;（十）残疾辅助器具费。涂永响提交的购买单据，证明其购买拐杖、大便椅费用为198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涂永响因该事故致残，确已造成精神损害，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及侵权人的责任程度（全部责任）及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800元;（十二）鉴定费2810元。上述（一）至（十二）项合计262101.29元,为涂永响的人身损害总额。事故发生至今，罗荣裕垫付了医疗费62037.35元，太平洋广东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万元。事故发生在粤D*****号轻型普通货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的保险期间内，太平洋广东公司、太平洋公司作为该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依法应由太平洋广东公司在该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涂永响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太平洋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按责予以赔偿。交强险方面，太平洋广东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赔偿涂永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该四项合计86550.75元）1万元，该1万元太平洋广东公司已垫付，应予以扣除；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涂永响康复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该七项合计172740.54元）11万元。对于涂永响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不足部分76550.75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不足部分62740.54以及鉴定费2810元，合计65550.54元，此部分依法应根据保险车辆驾驶人罗荣裕在事故中的责任程度（全部责任），按100%计算，为142101.29元，由太平洋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50万元）予以赔偿。罗荣裕已垫付62037.35元，由太平洋公司予以返还给罗荣裕，抵扣后尚应赔偿涂永响80063.94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洋广东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粤D*****号轻型普通货车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涂永响的人身损失11万元（已扣除垫付的1万元）；（二）太平洋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粤D*****号轻型普通货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涂永响的人身损失142101.29元（其中罗荣裕垫付的费用62037.35元由太平洋公司迳付给罗荣裕）；（三）驳回涂永响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63.05元，折半收取3181.52元，涂永响应负担360.51元，太平洋广东公司应负担1250元，太平洋公司应负担1571.01元，涂永响已先预交，太平洋广东公司、太平洋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时一并迳付给涂永响，一审法院不再收退。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粤5122民初5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19）粤5122民初583号民事判决书中罗荣裕垫付的款项“62037.35元”补正为“52037.3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认定涂永响因涉案事故造成的误工费、营养费是否合理？（二）一审法院判决太平洋公司径付还罗荣裕垫付的医疗费是否恰当？关于焦点一。1.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太平洋公司上诉认为涂永响的误工时间应计至定残日前一天。经审查，一审法院依涂永响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等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5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涂永响构成“十级伤残3处”、“左髋臼钢板内固定物取出费用15000元，需住院15天”、“误工期195天”。上述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参照粤高法〔2018〕39号文《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中关于误工天数“门诊的按照医治时间加上医嘱休息时间（门诊1次，按照误工1天计算）；住院的按照住院时间加上出院后医嘱休息时间。医嘱休息期间定残的，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医嘱与司法鉴定意见不一致的，一般以鉴定意见为准”的规定，本案涂永响在涉案事故发生当日即2019年2月1日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4月3日出院，共住院61天。其出院医嘱中记载“全休2个月，期间锻炼腰背肌、股四头肌”、“骨折愈合后回院取内固定物”等，即涂永响并非在医嘱休息期间定残的。参照上述纪要关于误工天数的说明中“医嘱与司法鉴定意见不一致的，一般以鉴定意见为准”的规定，一审法院按鉴定意见评定的195天以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涂永响的误工费合理，太平洋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予以采信。2.关于营养费的问题。太平洋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直接按鉴定意见计算营养费不符合《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精神。参照粤高法〔2018〕39号文《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中关于营养费的规定，涉残的应依据伤残程度等级鉴定意见书以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计算，结合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加强自身营养”的出院医嘱，本案涂永响经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评定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3处，即其营养费应为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12％＝600元，一审法院直接以鉴定意见书评定的营养费进行认定不妥，应予以调整。太平洋公司该项上诉请求合理，应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本案虽系侵权纠纷，但同时也审理了太平洋公司与罗荣裕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本案罗荣裕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请求其垫付的款项由太平洋公司直接予以返还，故一审法院基于减少当事人讼累，有效节约诉讼资源的考虑，判令太平洋公司直接付还罗荣裕垫付款项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涂永响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6365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康复费14000元、护理费18930元、交通费2730元、残疾赔偿金100958.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元、鉴定费2810元，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加上误工费31124.14元、营养费600元，合计260901.29元，为涂永响的因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总额。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计85350.75元（医疗费6365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6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项目的计175550.54元（康复费14000元、护理费18930元、交通费2730元、残疾赔偿金100958.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元、误工费31124.14元、鉴定费2810元）。因本案肇事车辆在太平洋广东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太平洋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故太平洋广东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涂永响损失合计12万元，抵除太平洋广东公司原已垫付的1万元，实际还应赔付涂永响损失11万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140901.29元按罗荣裕的事故责任（100%）由太平洋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鉴于罗荣裕已因本案事故垫付了涂永响款项52037.35元，为减少讼累，太平洋公司应直接返还垫付方罗荣裕52037.35元，向涂永响赔付款项88863.94元。综上所述，太平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2019）粤5122民初5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2019）粤5122民初5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2019）粤5122民初5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涂永响款项合计140901.29元(其中88863.94元直接赔付还涂永响，52037.35元直接返还垫付方罗荣裕。)；四、驳回涂永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81.5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28.09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131.09元，由涂永响负担722.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6.4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00.38元，由涂永响负担26.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预交并表示同意垫付，涂永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其垫付的受理费26.07元，本院不另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慕成审判员刘建荣审判员陈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佘      敏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