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03刑初197号公诉机关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男，1992年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阳新县，现暂住河南省。因涉嫌妨害公务，于2019年4月1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妨害公务犯罪，于2019年4月30日经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丽娟，新乡市卫滨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刘某，男，1996年出生，汉族，中专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现暂住河南省。因涉嫌妨害公务，于2019年4月1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妨害公务犯罪，于2019年4月30日经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彦存，新乡市卫滨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杨某，男，1989年出生，土家族，中专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咸丰县，现暂住址河南省。2019年4月1日因以阻碍执行职务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妨害公务，于2019年5月6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妨害公务犯罪，于2019年6月10日经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曹宪科，新乡市卫滨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以卫滨检一部刑诉（2019）第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刘某、杨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裴法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刘丽娟、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张彦存、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曹宪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31日10时许，新乡市公安局“110”接到群众举报，在新乡市卫滨区胜利路与引黄路交叉口向西50米恒发汽车有限公司门面房里有疑似传销窝点。南桥分局民警杨某和协警高某接警后到举报点排查，发现该门面房内聚集了2名女子和13名男子及部分传销人员的笔记。民警将窝点内的物品搜集准备带回，这时被告人王某、杨某等人回到传销窝点。民警将现场传销人员驱散并准备带物证离开时，发现搜集的物证丢失。民警随即扣留一部手机并将疑似传销人员头目刘先顺（另案处理）带上警车回分局准备询问情况。被告人王某、刘某、杨某和刘某某（另案处理）等人从该传销点追至解放南桥东侧追上并拦下警车，刘某抓着警车副驾玻璃剧烈摇晃，民警杨某和协警高某下车制止。王某、刘先顺、杨某与民警发生撕扯，刘某和刘某某抢夺协警手中器械时，刘某用拳头推打协警，王某手持透明锅盖抢夺民警手中被扣的手机过程中，咬伤民警手指，造成民警杨某左手无名指骨折。经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鉴定人杨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随后在周围群众的帮助下民警将王某、刘某、刘某某、杨某四人控制，刘先顺现场逃脱。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王某、刘某、杨某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阻碍民警执行公务，致民警轻微伤，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刘某、杨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王某存在坦白情节，被告人王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知道的案情，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配合办案机关办案。二、被告人王某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有明显悔罪表现；被告人王某愿意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且另一名被告人刘某已赔偿受害人损失2万元，受害人的损失已得到弥补，也应作为对被告人王某从轻、减轻的情节。三、被告人王某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刘某属于从犯。二、即使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刘某也是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三、被告人刘某构成坦白，自愿认罪。四、本案被害人有过错及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五、被告人刘某系初犯、偶犯。六、被告人刘某对被害人进行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七、被告人刘某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应从宽处罚。八、被告人刘某年轻，可塑性强，先前法律意识淡薄，有改过自新的强烈意愿。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考虑缓刑。被告人杨某辩称：我主观上并不是去妨害公务，我是去劝说王某和刘某他们不要用冲动的方式去解决事情，在劝说的过程中王某他们已经把警车给拦下来，跟民警已经发生撕扯，我是去拉开王某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杨某应当区别同案其他被告人，其在犯罪中情节最轻。二、被告人杨某系初犯、偶犯，可以酌定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31日10时许，新乡市公安局“110”接到群众举报，在新乡市卫滨区胜利路与引黄路交叉口向西50米恒发汽车有限公司门面房里有疑似传销窝点。南桥分局民警杨某和协警高某接警后到举报点排查，发现该门面房内聚集了2名女子和13名男子及部分传销人员的笔记。民警将窝点内的物品搜集准备带回，这时被告人王某、杨某等人回到传销窝点。民警将现场传销人员驱散并准备带物证离开时，发现搜集的物证丢失。民警随即扣留一部手机并将疑似传销人员头目刘先顺（另案处理）带上警车回分局准备询问情况。被告人王某、刘某、杨某和刘某某（另案处理）等人从该传销点追至解放南桥东侧追上并拦下警车，刘某抓着警车副驾玻璃剧烈摇晃，民警杨某和协警高某下车制止。王某、刘先顺、杨某与民警发生撕扯，刘某和刘某某抢夺协警手中器械时，刘某用拳头推打协警，王某手持透明锅盖抢夺民警手中被扣的手机过程中，咬伤民警手指，造成民警杨某左手无名指骨折。经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鉴定人杨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随后在周围群众的帮助下民警将王某、刘某、刘某某、杨某四人控制，刘先顺现场逃脱。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某家属赔偿被害人杨某经济损失2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杨某于2019年10月7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王某、杨某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7000元；后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不再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对被告人王某、杨某从重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被告人王某手持锅盖的照片2张，证明：案发当天被告人王某在现场手持锅盖。2.书证（1）被告人照片、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刘某、杨某的基本情况，犯罪时均已成年，没有前科。（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31日11时许，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治安大队民警赵凯和于庆军接到分局指挥中心指令：在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胜利路与引黄路交叉口一群传销人员围攻三号防控车出警民警。随后二人迅速赶到现场，发现五名年青男子与三号防控车出警民警正在拉扯，之后民警在周围群众的帮助下将王某、刘某、刘某某、杨某四人控制，另外一名穿红色上衣男子反抗逃脱。在到案过程中，王某、刘某、刘某某、杨某拒绝配合，被喷催泪瓦斯后强制带离。2019年5月6日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治安大队民警赵凯和于庆军通过电话通知杨某到案，在到案过程中被告人杨某予以配合，没有阻碍、抗拒、逃跑等行为。（3）被告人杨某行政处罚文书，证明：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决定对杨某以阻碍执行职务行政拘留十五日，执行期限为2019年04月01日到2019年04月16日。（4）关于刘先顺和王某等人涉嫌传销情况的调查情况说明，证明：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治安管理大队二中队民警于庆军、赵凯对2019年3月31日案发经过做了详细的陈述，另外被告人刘先顺和传销头目杨雄身份不明，还在抓捕之中。（5）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明：王某、刘某、杨某的具体户籍身份信息。（6）民警信息证明，证明：赵凯，警号038173；于庆军，警号126151；杨某，警号126182，以上三人均为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民警。高某，男、35岁，为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协警。（7）门诊病例，证明：被害人杨某在新乡市中心医院的门诊病例情况，诊断意见为左手外伤。（8）随案移送清单，证明：现场视频光盘3张。（9）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刘某家属赔偿被害人杨某损失20000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31日中午，郭某下班路过胜利路和黄河路交叉口时看见在胜利南桥的东南角有两名警察在一辆警车跟前，约有六个人手里拿着钢管和锅盖之类的东西正围着这两名警察，并且有人去抢其中一名警察手里的东西，警察不给，这几个人就将这两名警察分开，其中三个人将一名警察推到桥上，这三人中还有人说把手机抢过来之类的话，这三人中的其中两人将那名警察推到桥上后就拧着这名警察的两只胳膊，另外一人用手去掏警察的衣服兜，警察为了不让这三人抢走东西就反抗，这三人中的一人就连掰带咬这名警察的手指头，之后又来了一辆警车，才将这几人控制住，另外一名警察也被三个人围住，并且这三个人一直去警察手里抢钢管，当时还有其他人，当时手里拿着锅盖的是一个可瘦的男的，个子不高、身穿黑色夹克，现场非常猖狂，当时应该就是这个人咬了警察的手指头。还有一个掂钢管的、身材也比较瘦，这个人当时围攻的是另外一名警察，当时警察只控制带走的有四个人。4.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陈述了案发当天的具体经过，穿黄绿色上衣的男子抓着警车副驾玻璃剧烈摇晃，并且用双拳推打高某的胸部，穿黑色皮夹克的男子拿着锅盖朝杨某身上打，并且抢夺杨某的警棍和手机，最后连掰带咬致使杨某的左手无名指骨折，现场流血不止，穿红色上衣的男子从警车下来也抢杨某的警棍，后来逃脱，穿浅蓝风衣的男子拿着电饭锅对抗并且抢走杨某的警棍，参与动手对抗的有5人，其中穿红色上衣的男子逃脱了，另外4人被控制并带到治安队了。（2）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明：陈述了案发当天的具体经过，穿黄绿色上衣的男子抓着警车副驾玻璃剧烈摇晃，并且用双拳推打高某的胸部，穿黑色皮夹克的男子抢夺杨某的警棍，穿红色上衣的男子从警车下来也抢杨某的警棍，后来逃脱，穿浅蓝风衣的男子拿着电饭锅抢夺杨某的警棍，参与动手的有5人，其中穿红色上衣的男子逃脱了，另外4人被控制并带到治安队了。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王某供述案发时的具体经过，案发时王某穿的黑色皮上衣，手里拿着锅盖，参与和民警发生冲突的有王某本人、刘某某、杨某、刘某，其中一个民警的手被王某咬了。案发过程中刘某抓着警车的驾驶位玻璃摇晃，当时刘某穿一件黄绿色大衣，刘某和刘某某抢夺民警的铁棍，杨某一开始是抱着一个电饭锅追上警车的，后来争夺手机的过程中，只是拉了民警的衣服。刘先顺当天穿的是红色上衣，当时被带到警车上了，后来他又下车了，最后去哪没有看到。（2）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刘某供述案发当天的具体经过，交代当时参与和民警发生冲突的有顺哥、杨某、王某、刘某某，自己没有跟民警动手，其中有一个民警的手指受伤了，但不知道是怎么受伤的。承认自己当天穿着一件黄绿色的上衣，抓着警车的驾驶位玻璃摇晃，自己和刘某某抢夺民警的铁棍，后来在争夺过程中民警的铁棍掉到地上，其把棍子捡了起来，王某和顺哥还有杨某追着一个拿张婷手机的民警想夺回手机，顺哥穿着一件红色上衣。（3）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杨某供述案发当天的事情经过，两个民警去传销窝点排查，后来因为扣了张婷的手机，杨某等人想让民警把手机还回来，参与的人杨某、王某、刘某某、刘某，只是和民警发生拉扯，并没有动手，杨某只是在旁边拉架，后来这四人被控制带到派出所了，杨某身穿浅蓝色的上衣，有一个穿红色上衣的叫刘先顺，后来跑了没有被带到派出所。（4）同案犯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刘某某供述案发当天的事情经过，上午十时左右，自己所在的新乡市黄河大道和胜利路口向西50米路北恒发汽车有限公司的门面房来了两个民警检查，后来就扣了张婷的手机，把穿红色上衣的刘先顺带到警车上，刘某某等人想让民警把张婷的手机留下就与民警发生了冲突，刘某用手抓着车窗玻璃，王某手里拿着锅盖，后来就被民警和围观的群众控制，并被带到公安机关，刘先顺趁其他人和民警拉扯的时候逃跑了，刘某某、杨某、王某、刘某四人只是和民警发生拉扯，没有动手，刘某某当天穿着黑色上衣，两臂带着白色竖条纹。6.鉴定意见河南省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被鉴定人杨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7.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照片24张、伤情照片2张、犯罪现场图，证明：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及当时现场情况，现场民警杨某所受人身损害的具体情况。（2）杨某的2份辨认笔录、高某的3份辨认笔录，证明：受害人杨某于2019年4月1日在新乡市公安局南桥派出所治安管理大队二中队辨认出被告人王某和刘某，受害人高某于2019年4月1在新乡市公安局南桥派出所治安管理大队二中队辨认出被告人刘某、刘某某、王某。8.视听资料光盘3张，证明：2019年3月31日案发当天被告人王某、刘某、杨某等人阻碍民警执行公务，与民警发生冲突的全过程。上述证据已经法庭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刘某、杨某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阻碍民警执行公务，致民警受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王某、刘某、杨某暴力袭击正在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刘某、杨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刘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家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刘某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的指控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三被告人在以暴力方法阻碍民警执行公务的过程中，摇晃车窗、抢夺器械及警棍、抢夺手机并将民警手指咬伤，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害人有过错及对矛盾激化有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民警在处置传销人员众多的现场时，一边进行劝说一边告知他们暂扣的物品要一并到派出所处理后，三被告人仍然对民警进行追赶、抢夺、咬伤手指等暴力行为，民警对该案的发生及矛盾的激化并无过错。被告人杨某辩称自己主观上并不是去妨害公务，而是去劝说及拉架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及二被害人的陈述，能够证实被告人杨某手持电饭锅追赶民警，且抢夺民警警棍，阻碍民警执行公务的犯罪事实。三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根据三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二、被告人刘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三、被告人杨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原行政拘留15日已从总刑期中扣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贾喜庆审 判 员  李惠萍人民陪审员  翟希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曾家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