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31306号原告：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张玉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颖，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生，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工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崮山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孙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佩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英达莱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任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利，万隆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静安公房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龚晓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佩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中富创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袁永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锦，男。被告：上海沪中房地产联合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龚晓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佩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第三人：苏州翡翠国际社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苏虹西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吴嘉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义，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诉被告上海市工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业公司)、被告上海英达莱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达莱公司)、被告上海静安公房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静安公司)、被告上海中富创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富公司)、被告上海沪中房地产联合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中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4日立案受理后，于同年7月26日作出(2018)沪0115民初26013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以原审判决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于2019年2月28日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依法追加了苏州翡翠国际社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翡翠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了诉讼，于同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绿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颖、唐德生，被告工业公司、被告静安公司、被告沪中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佩华，被告英达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利，被告中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锦，第三人翡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杰、朱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绿地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五被告向原告返还转让款共计7,682,216.84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7,682,216.84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日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或由五被告向第三人补足资产8,086,544.04元，并以8,086,544.04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审理中，原告绿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五被告向原告返还转让价款共计7,664,781.84元(2007年第三人翡翠公司的营业税罚款6,651,696.15元+2009年所得税罚款10,724.50元)*95%*121.1%)；并支付利息损失，以7,664,781.84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如法院认为不能向原告绿地公司返还，鉴于瑕疵交付的事实确实存在，也应当由五被告共同向第三人翡翠公司补足资产6,662,420.6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6,662,420.65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事实与理由：2010年9月，被告工业公司、被告英达莱公司、上海怡禾创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禾公司)在上海市联合产权交易所对第三人翡翠公司95%股权及16,152.75万元债权项目进行挂牌转让，项目详细产权信息公告中包含了转让方承诺、标的企业简况、转让方简况、交易条件与受让方资格条件、信息披露其他事项共五项信息与披露内容。后原告有意向受让翡翠公司产权项目，于2010年9月25日向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提交了产权受让申请书及相关附件资料，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经审核后于2010年9月28日出具了《受让资格确认暨交易安排通知书》，确认了原告符合受让条件。原告缴纳了保证金及举牌服务费后获得受让资格确认，可参与翡翠公司项目的现场竞价活动。2010年10月20日，原告参加了翡翠公司产权项目现场竞价活动，并最终以88,477.2万元竞价成功。2010年10月21日，原告与被告工业公司、被告英达莱公司和怡禾公司正式签订了《苏州翡翠国际社区置业有限公司95%股权及16,152.75万元债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指被告工业公司、被告英达莱公司和怡禾公司)将各自持有的第三人翡翠公司95%股权及16,152.75万元债权有偿转让给乙方(指原告)，上述产权作价为88,477.2万元，其中：怡禾公司，出资额为19,380万元，转让价款38,826.81万元，股权比例51%，转让债权9,555.75万元，债权比例约59.2%；被告工业公司，出资额为11,400万元，转让价款22,839.3万元，股权比例30%，转让债权5,991.5万元，债权比例约37.1%；被告英达莱公司，出资额5,320万元，转让价款10,658.34万元，股权比例14%，转让债权605.5万元，债权比例约3.7%。2010年11月19日，原告支付了剩余转让价款61,934.2万元，履行完毕了产权转让价款的全部支付义务(交易双方一致同意将原告先行递交的保证金26,543万元作为产权转让价款的第一部分)。后被告工业公司、被告英达莱公司和怡禾公司完成了第三人翡翠公司产权转让的交割，翡翠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获予核准，自此原告正式成为翡翠公司的控股股东，股权占股比例为95%。2012年11月14日，苏州市工业园区地方税务局决定对翡翠公司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涉税情况进行检查，并于当日决定立案稽查。2014年7月14日，税务局经调查后向翡翠公司进行了税务处罚前告知。2014年8月22日，税务局最终作出税务处理决定，向第三人翡翠公司追缴税费45,103,696.90，加收滞纳金43,605,194.11元，并处罚款6,677,575.59元。后第三人翡翠公司申请了行政复议并提起了行政诉讼。2017年12月17日，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苏05行终130号及(2016)苏05行终124号终审判决，判决确定第三人翡翠公司需缴纳税费45,083,741.81元、滞纳金43,585,239.02元、罚款6,677,575.59元。后原告经核查发现，税务局系因第三人翡翠公司在2007年以与他人合作开发土地为名，将土地转让给他人，对于获取的经济收益未申报营业税及附加税款为由进行处罚。第三人翡翠公司上述收到税务处罚的行为发生在2007年，即被告工业公司、被告英达莱公司和怡禾公司作为第三人翡翠公司管理运营公司期间，此时原告尚未受让第三人翡翠公司股权，并不是翡翠公司的股东。另经查，怡禾公司于2013年2月22日登记注销，但怡禾公司的三名股东即被告静安公司、被告中富公司和被告沪中公司在公司注销清算报告中明确：“股东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鉴于此，原告认为：根据《产权转让合同》第十四条，被告工业公司、被告英达莱公司和怡禾公司在转让翡翠公司产权时未全面履行披露义务，该三公司在经营期间存在未通过正规流程转让土地的异常行为，且未将该异常行为向原告如实披露，三公司据此交付的产权存在瑕疵，第三人翡翠公司因异常行为产生的税务负债是损失产生的直接原因。怡禾公司虽已注销，但根据怡禾公司在注销清算报告中的承诺，被告静安公司、被告中富公司和被告沪中公司仍应就怡禾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未全面如实履行披露义务、隐瞒异常经营行为等违反了合同约定，交付的产权存在瑕疵，同时亦有违民事交易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和等价有偿原则，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工业公司、静安公司、沪中公司辩称：一、从原告绿地公司主张要求五被告对第三人进行补足资产的请求来看，属于第三人的侵权之诉，不应当在本案中处理。二、被告工业公司、英达莱公司和怡禾公司在股权出让过程中并不存在未披露或隐瞒的事实。且原告绿地公司在收购前期也进行了尽职调查，合同也约定原告绿地公司了解并接受标的公司的现状，包括缺陷。故被告工业公司、英达莱公司和怡禾公司没有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在行政诉讼案件中，税务局曾向法院出具调解方案，税务罚款可以降低一半，但第三人翡翠公司没有接受，导致最终扩大损失，该损失与被告工业公司、英达莱公司和怡禾公司无关。三、原告绿地公司计算的溢价比例，因其变更的诉讼请求的损失中已经将2010年之后的个人所得税予以扣除，故计算损失时相应的溢价比例也应当重新计算，其按照121.1%的标准是错误的。且原告绿地公司受让股权时，系竞价交易取得了受让人的地位，故该溢价是受交易方式决定的，即使原告主张成立，损失也不应当按照溢价比例计算，而应当按照实际损失计算。四、第三人翡翠公司的税务损失并不同等于原告绿地公司的损失，还需要考量企业当年的整体营业状况等因素。五、本案被告工业公司、英达莱公司和怡禾公司出让股权系按照比例进行的，各自权责有所明确，并未构成共同侵权、共同赔偿的法律基础，即使各被告应承担责任，也应当在各自股权出让范围内承担。六、被告沪中公司和静安公司并非股权转让合同中的出让方，仅是出让方怡禾公司的股东，更没有和股权转让方股东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或者共同行为导致原告绿地公司的损失。且怡禾公司已经注销，并履行了相关的法定程序，符合合法的注销手续。且怡禾公司仅是个项目公司，其实是不经营的，在怡禾公司注销时也没有接收公司的资产，故被告沪中公司和静安公司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七、本案并非借贷纠纷，原告绿地公司按照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损失也没有依据。被告英达莱公司和被告中富公司辩称：同意以上被告的答辩意见。第三人翡翠公司陈述称：同意原告绿地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和全部意见。经审理查明：上海立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20日出具的信资评报字［2010］第109号《苏州翡翠国际社区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整体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载明：评估基准日为2010年3月31日，评估目的为股权转让；被评估单位即第三人翡翠公司近三年来的资产结构及经营状况为：项目2010年3月31日总资产为56,742.53万元，总负债18,851.68万元，净资产37,890.85万元。其中，2008年的投资收益为5,527.42万元等。第十条“评估结论”载明：经评估，第三人翡翠公司在评估基准日2010年3月31日的净资产评估值为73,058.18万元。……1、流动资产：流动资产调整后账面值为56,730.34万元，评估值为91,897.85万元，评估增值35,167.51万元，增值率61.99%。其中存货评估增值35,167.51万元，主要是存货中土地增值所致，土地的账面值是2004年土地出让合同价，评估值为2010年基准日的市场值，6年间住宅用途土地价值大幅上升，故评估增值。2010年8月26日，被告工业公司、被告英达莱公司和怡禾公司通过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发布了《产权转让信息发布申请书》，拟转让第三人翡翠公司95%股权及16,152.75万元债权。在被告工业公司、被告英达莱公司和怡禾公司在《转让申请与承诺》载明：我方保证遵守以上承诺，并承诺如我方发生违规违约行为，给交易所、意向受让方和经纪会员造成损失的，以本项目设定的交易保证金同等金额承担赔偿责任。2010年11月18日，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出具了项目编号为G310SHXXXXXXX的《产权交易凭证(A类)》，载明：转让产权内容为翡翠公司95%股权及16,152.75万元债权；出让方为被告工业公司、被告英达莱公司和怡禾公司，受让方为原告绿地公司；转让产权于评估基准日的相关指标：资产总额为91,909.87万元，负债总额为18,851.68万元，所有者权益为73,058.18万元；转让价格为88,477.2万元。同日，原告作为受让人(乙方)，与作为出让人的甲方即被告工业公司、被告英达莱公司和怡禾公司在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约定：鉴于：1、第三人翡翠公司成立于2005年，注册资本为38,000万元，系怡禾公司出资19,380万元，占注册资本51%；被告工业公司出资11,400元，占注册资本30%；英达莱公司出资5,320万元，占注册资本14%；苏州工业园区建屋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900万元，占注册资本5%共同投资成立。2、经评估，截止2010年3月31日，第三人翡翠公司资产合计为91,909.87万元，负债合计为18,851.68万元，净资产为73,058.18万元。3、本次转让16,152.75万元债权为各出让方对第三人翡翠公司的债权，其中怡禾公司转让的债权额为9,555.75万元；工业公司转让的债权额为5,991.50万元；英达莱公司转让的债权额为605.50万元。4、本次第三人翡翠公司95%股权及16,152.75万元债权转让，各方当事人已被授权。第一条“产权转让的标的”约定：甲方将所各自持有的第三人翡翠公司95%股权及16,152.75万元债权有偿转让给乙方。第二条“产权转让的价格”约定：甲方将上述产权以88,477.2万元转让给乙方。其中：怡禾公司以38,826.81万元转让所持第三人翡翠公司51%股权，以9,555.75万元转让翡翠公司9,555.75万元债权；被告工业公司以22,839.3万元转让所持第三人翡翠公司30%股权，以5,991.50万元转让翡翠公司5,991.50万元债权；被告英达莱公司以10,658.34万元转让所持第三人翡翠公司14%股权，以605.50万元转让翡翠公司605.50万元债权。第五条“产权转让涉及的债权、债务的承继和清偿办法”约定：本次股权转让生效后，第三人翡翠公司债权、债务由股权转让后的第三人翡翠公司承继和清偿，乙方按其在本次股权转让生效后所持第三人翡翠公司股权比例享有该公司相应股东权益和承继股东责任。第七条“经甲、乙双方约定，产权转让总价款的支付方式、期限和付款条件，采取一次付清或分期付款的方式”约定：1、双方商定，同意将乙方已向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递交的保证金26,543万元作为产权转让价款的一部分由交易所支付给甲方；2、通过本次转让采用的网络竞价—多次报价的竞价方式确定乙方为最终受让人后30天内，乙方将本合同第二条所述产权转让价款的剩余价款61,934.20万元付入上海市联合产权交易所指定账户，在该交易所为本次产权转让出具产权交易凭证后支付给甲方。第八条“产权交割事项”约定：甲方应当在本合同生效后，于30个工作日内，完成产权转让的交割，乙方了解并接受标的公司现状(包括缺陷和投资风险)。经甲、乙双方约定，交易基准日为2010年3月31日。由交易基准日起至本次产权转让完成日止，期间第三人翡翠公司产生的风险及损益由乙方按本次产权转让后所持第三人翡翠公司出资比例享有或承接。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约定：……3、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经济损失，且违约金不足以补偿其经济损失的，一方应补偿给另一方其经济损失的差额部分。第十四条“甲、乙双方的承诺”约定：1、甲方向乙方承诺拥有完全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进行产权转让，本次转让的产权属真实、完整，没有隐匿下列事实：……(5)影响产权真实、完整的其他事实。2014年7月15日，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地方税务局向第三人翡翠公司出具苏园地税罚告［2014］4号《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同年8月22日，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地方税务局对第三人翡翠公司作出苏园地税罚［2014］4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经查明，翡翠公司存在如下违法事实：(一)违法事实2007年度：1、营业税方面：2007年通过与星隆置业(苏州)有限公司以合作开发园区73046号地块的名义，将73046号地块转让给对方，并获取了133,033,923元的收益，未对取得的款项及收益申报缴纳营业税，少申报缴纳营业税6,651,696.15元；2009年度：1、个人所得税方面：2009年发生礼品对外赠送他人行为，共计金额为107,245元，少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21,449元；……(四)法律适用和定性：1、2007年度营业税方面，处以少缴税款一倍罚款计6,651,696.15元。2、2009年度个人所得税方面，处以以少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款50%的罚款计10,724.50元……以上合计处罚款6,677,575.59元。2014年8月22日，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地方税务局向翡翠公司出具苏园地税处［2014］4号《税务处理决定书》2014年9月1日，第三人翡翠公司向苏州工业园区地税局缴付了6,677,575.59元罚款。2014年10月，被告沪中公司和英达莱公司向第三人翡翠公司出具了《推荐函》，言明：闻知苏州工业园区地方税务局对贵司进行了巨额的行政处理、行政处罚，我们表示不能理解，毕竟我们一直都遵规守矩的。此次税务涉及了2007年度土地增值税、2007年度营业税等方面的事务，我们作为老股东对当时贵司的经营还是比较了解的。故贵司向我们告知此事后，我们也及时向我们的法律顾问咨询了意见，并邀请他多次参加了贵司召开的探讨会、听证会。为了配合、协助贵司更好地处理上述税务时间，我们向贵司推荐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陶佩华律师。此后，第三人翡翠公司不服苏园地税处［2014］4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和苏园地税罚［2014］4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行政复议。2015年1月14日，苏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作出［2014］苏园行复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作出复议决定如下：维持苏州工业园区地方税务局苏园地税处［2014］4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苏园地税罚［2014］4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查明中载明：2008年2月25日翡翠公司的编号0033号记账凭证显示，翡翠公司对实际取得股权转让溢价55,274,223元作了投资收益处理。第三人翡翠公司又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苏园地税罚［2014］4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中2007年度营业税方面罚款6,651,696.15元的决定、撤销行政复议决定。陶佩华律师参与了该诉讼案件。2016年12月30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姑苏行初字第00288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驳回翡翠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中载明：翡翠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有1、苏园土挂(2004)0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苏州工业园区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3、翡翠公司与星狮集团五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4、翡翠公司向苏州工业园区国土房产局提交的土地登记申请及减免土地出让金利息申请；5、园区管委会关于星隆公司股权转让批复；6、星隆公司73046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7、上海先锦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给翡翠公司的函；8、星隆公司财务凭证。第三人翡翠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上诉审理期间，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地方税务局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调解方案》称：其同意就该案进行调解，具体如下：对案件涉及营业税处罚倍数由1倍调整为0.5倍，即罚款金额由6,651,696.15元调整为3,325,848.08元。第三人翡翠公司未接受该调解方案。2017年12月17日，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认定，翡翠公司在2007年至2008年期间以股权转让的形式规避了土地转让过程中应缴纳的税款，构成偷税，税务部门因此对翡翠公司进行罚款，符合法律规定。2016年7月28日，原告向怡禾公司、被告工业公司和被告英达莱公司发出《关于支付苏州工业园区地方税务局对苏州翡翠国际社区置业有限公司税务罚款、补交税金及滞纳金的函》，要求怡禾公司、被告工业公司和被告英达莱公司承担第三人翡翠公司的税务罚款、补交税金及滞纳金。2017年4月21日，苏州工业园区国家税务局出具苏园国税函［2017］3号《关于苏州翡翠国际社区置业有限公司相关问题的意见》，载明：……无论基于何种原因，翡翠公司目前或以后发现其因股权转让而申报缴纳的企业所得税有误并申请退回多交税款，因其已超过上述征管法规定的期限，我局将不予受理。之后，第三人翡翠公司缴纳了全部的税务罚款和滞纳金。2018年4月至8月期间，相关税务部门向第三人翡翠公司出具了《税务完税证明》，金额为：6,651,696.15元、37,715,117.17元、13,303,392.30元。另查明，怡禾公司于2003年9月3日经工商登记依法设立，其股东为被告沪中公司、被告静安公司和被告中富公司，注册资本金为1,000万元。该公司于2013年2月22日被工商部门依法注销。在怡禾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2年12月17日，该公司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基于公司无经营业务的原因，同意注销本公司。2013年2月16日，该公司的《注销清算报告》载明：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公司财产已全部处置完毕。股东确认上述清算报告，股东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还查明：2004年12月27日，作为受让人的上海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上海静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与作为出让人的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国土房产局签订《苏州工业园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明确出让人以挂牌方式出让给受让人苏园土挂(2004)07号地块，其中包括宗地编号为73046号，并约定了土地出让总价等。2005年6月8日，第三人翡翠公司向苏州工业园土房产局出具《关于办理苏园土挂(2004)07号地块土地登记的申请》，载明：2004年12月27日，上海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上海静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受怡禾公司、被告工业公司和被告英达莱公司、苏州工业园区建屋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通过竞摘的方式获取了苏州工业园区苏园土挂(2004)07号地块的土地的使用权。为使地块的开发建设能顺利进行，特申请以翡翠公司的名义，对上述地块进行土地登记。此后，上述土地的使用权人登记为第三人翡翠公司。2007年5月15日，第三人翡翠公司与案外人AceGoalLimited等五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第三人与翡翠公司和AceGoalLimited等五公司共同合作开发苏园土挂(2004)地块中的73046号地块项目。协议并明确第三人翡翠公司与AceGoalLimited等五公司前述本协议书事先征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受让方即被告静安公司、被告工业公司的同意与授权。第三人翡翠公司保证本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方式合法有效。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苏州翡翠国际社区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整体资产评估报告书、产权转让信息发布申请书、产权交易凭证；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处理决定书；银行端查询缴款申报确认单及银行缴款凭证；推荐函、(2015)姑苏行初字第00289号行政判决书、(2016)苏05行终130号、(2016)苏05行终124号行政判决书；调解方案；关于支付苏州工业园区地方税务局对苏州翡翠国际社区置业有限公司税务罚款、补交税金及滞纳金的函；关于苏州翡翠国际社区置业有限公司相关问题的意见；税务完税证明；怡禾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苏州工业园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于办理苏园土挂(2004)07号地块土地登记的申请、合作协议书。经审查，上述证据符合证据要件，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绿地公司与被告工业公司、被告英达莱公司和怡禾公司签订的《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依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严格履行。从上述合同第十四条出让人的承诺来看，当时被告工业公司、被告英达莱公司和怡禾公司均承诺没有隐匿影响产权真实、完整的其他事实。同时合同第八条中载明，受让方了解并接受标的公司现状(包括缺陷和投资风险)。从双方履行情况看，被告工业公司、被告英达莱公司和怡禾公司已经按约将第三人翡翠公司的全部账册等移交给了原告，也披露了第三人翡翠公司与星隆置业(苏州)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及相关的账目和收益等。现2014年相关税务局认定第三人翡翠公司于2007年通过与星隆置业(苏州)有限公司以合作开发园区73046地块的名义，将该地块转让给对方，并获取了收益，由于第三人翡翠公司未对取得的款项及收益申报缴纳营业税，故处以少缴税款一倍的罚款6,651,696.15元；2009年发生礼品对外赠送他人行为，少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故处以少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款50%的罚款计10,724.50元。发生上述土地转让和赠送他人礼品的事实在本案系争股权转让合同之前，由于少代扣代缴致之后经税务部门查实后处以罚款，导致股权转让的出让方即被告工业公司、被告英达莱公司和怡禾公司瑕疵交付标的物，故被告工业公司、被告英达莱公司和怡禾公司存在对此存在主要过错。同时，在原告接收标的物后的近3年多时间内，原告也没有对被告工业公司、被告英达莱公司和怡禾公司已经披露的上述行为予以纠正并补缴，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但鉴于第三人翡翠公司账面价值对评估价值的影响不必然在当事人商定的股权价格上等价增减，故原告据此要求五被告直接对其按照溢价收购的比例赔偿返还价款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由于被告工业公司、被告英达莱公司和怡禾公司在合同项下确存在违约的过错，导致交付的标的物存在瑕疵，也考虑到本案的案了事了，为此，原告审理中称，如法院不能支持返还原告的价款，则上述损失也应当补足予第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可予支持。如上所述，鉴于原告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本院认定上述6,651,696.15元+10,724.50元=6,662,420.65元中的90%由出让方负担。鉴于系争合同项下出让人出让股权的份额不同，故各出让人之间应当按照股权出让的份额比例承担上述损失。由于出让人之一的怡禾公司目前已经被工商部门依法注销，其注销时作为该公司股东的被告静安公司、中富公司和沪中公司的《注销清算报告》载明：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公司财产已全部处置完毕。审理中，被告静安公司、中富公司和沪中公司亦认为在怡禾公司注销时没有资产接收，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从本案系争股权转让合同的内容可以看出，其对怡禾公司的出资额为19,380万元，作为持有第三人翡翠公司51%股权的大股东，其股权出让的对价为38,826.81万元。而仅仅在此后的2年之间，怡禾公司注销，被告静安公司、中富公司和沪中公司认为怡禾公司仅是一个项目公司，实际并不经营，同时又不能提供上述股权受让款的资金去向，并认为股东在怡禾公司注销时并未接收怡禾公司的清理后的资产，显然不符合常理，足以让人相信其存在恶意处置公司财产或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的情形，故被告静安公司、中富公司和沪中公司应当对怡禾公司的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怡禾公司经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现本案项下怡禾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058,051.08元，故被告静安公司、中富公司和沪中公司应当共同向原告赔偿该损失。被告认为在行政诉讼案件审理中，相关税务部门曾经出具调解方案，但由于第三人翡翠公司和原告绿地公司未接受调解，导致损失的扩大，故对于该扩大损失部分，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对此，因行政诉讼案件中，对于行政部门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不当与否尚处于不确定阶段，故最终法院判决确认行政处罚的正当性，并不属于损失的扩大，本院对于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另外，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也于法无悖，可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工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第三人苏州翡翠国际社区置业有限公司损失1,798,853.58元；二、被告上海英达莱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第三人苏州翡翠国际社区置业有限公司损失839,465元；三、被告上海静安公房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被告上海中富创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上海沪中房地产联合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第三人苏州翡翠国际社区置业有限公司损失3,058,051.08元；四、被告上海市工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第三人苏州翡翠国际社区置业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1,798,853.58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以1,798,853.5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五、被告上海英达莱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第三人苏州翡翠国际社区置业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839,465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以839,46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六、被告上海静安公房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被告上海中富创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上海沪中房地产联合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第三人苏州翡翠国际社区置业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3,058,051.08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日计算至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以3,058,051.0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七、驳回原告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437元，原告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473元，被告上海市工业投资有限公司、上海英达莱置业有限公司、上海静安公房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上海中富创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沪中房地产联合发展总公司负担49,9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铁红审 判 员  杨立转人民陪审员  王 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燕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片区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职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