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1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工农街黑山路2号。法定代表人:鄂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百军，辽宁正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静，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后英集团海城市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经济开发区小甲委。法定代表人:金长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士轩，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吉，该公司员工。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建设”）与后英集团海城市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后英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7）辽03民初137号民事判决，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百军、白静，后英集团海城市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士轩、张长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后英集团给付工程款尾款30，046，968.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8月28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工程款的之日止。后英集团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评估鉴定费。事实与理由：2010年5月，北方建设与后英集团签订《工程施工意向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北方建设承包被告开发的后英第一城8＃、15＃、18＃、19＃、20＃、21＃楼及Ｂ2车库工程施工。北方建设按合同约定完工并经被告验收合格，但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后英集团已付北方建设工程款26，397，592.75元。北方建设多次向后英集团提出进行决算，均不予理睬，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向北方建设支付工程30，046，968.2元。后英集团海城市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的应付款项问题，经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2月12日进行了最终核对，后英集团应付款数额为26，397，592.75元，已付款26，296，264.82元，尚欠工程款数额为101，327.93元。该核对明细在备注部分注明：“往来款项已全部核对，如有票据缺失，以本张往来核对表为准。”已经向北方建设支付工程款数额为26，397，592.75元，工程款全部结清，后英集团不应支付北方建设任何其它款项。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北方建设提交的《需要落实的问题（辽宁北方）》清单，拟证明涉案工程存在由原告施工，但未予结算的工程量。被告质证称该清单是双方进行结算前提出过，因没有符合合同约定要求的现场签证单相印证，对该清单不予认可。未能提交与该清单相印证的符合双方合同要求的现场签证单，且双方于2015年2月12日最终进行了对账，故对该项证据不予采信。2.北方建设提交的《工程结算书》。因该结算书由北方建设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制作，后英集团不予认可，且与双方2015年2月12月最终对账单所载明的内容不符，对该项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5月，北方建设与后英集团签订《工程施工意向书》一份，甲方为后英集团海城市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乙方为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该意向书载明：“甲方拟开发建设“后英第一城工程项目，乙方欲承包工程项目进行施工；甲、乙双方就建立承包关系等有关事宜，根据我国《合同法》、《建筑法》及相关律法、法规之规定，经过充分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可行性意向，共同信守。”该意向书载明的工程名称为后英第一城，工程地点为海城市铁西区开发区，总建设面积约7万平方米，结构形式按图纸要求。意向书第二条约定：“通过公开招投标形式，乙方中标后，甲、乙双方签订正式施工合同和施工安全责任协议。本意向书条款为正式合同的主要条款。”双方对工程工期及相关要求进行了约定。该意向书在“四、工程价款、拨款及结算方式”部分约定：“（一）工程价款1.本工程价款执行标准：执行2008年辽宁省建筑安装定额，工程取费取三类，规费按5%计取（基数为人工费+机械费）。以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等为结算依据，在施工期间关于调整价格的文件不执行。2.甲供钢材，按实际价格供应，按实际价格扣出；甲供混凝土，实际价格供应（实际价格须双方认定），按实际价格扣出。乙方自购材料的部分，若有海城网刊价按施工期间网刊价执行，若无网刊价双方约定价格。3.脚手架按综合脚手架计。4.配合费：按2%收取，按实际配合工程项目计算。5.水、电费：由乙方负担：甲方垫付，在结算时按2008年辽宁省建筑安装定额及相关规定扣除。6.在合同决算中税由甲方代扣代缴。（二）工程拨款方式：1.原告施工地下室到二层，二层顶板混凝土浇筑完，按其完成的工程量80%付款。以后每三层，按完成工程量80%付款，扣除供应材料价款。2.装饰工程按月完成工程量的80%付款。3.全部工程竣工后，按合同规定进行决算，决算款扣除材料费、已付工程款、税款以及其它应当扣除费用，为工程拨款。工程拨款比例95%。（三）工程结算方式1.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28日内，乙方将填写完备符合标准的工程决算书提交甲方审核确认；乙方对甲方确定结果，如有异议，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共同提交有资质的工程造价中介机构审定；乙方如签收甲方确定结果之日起15日内，未向甲方提出书面异议，视为乙方认同；乙方提交决算后15日内，甲方完成审核并支付余款。2.乙方在上述规定时间内，不向甲方提交工程决算书，甲方有权委托有编制、审核工程造价中介机构核定，乙方承认核定结果，并以此作为结算凭证。3.工程付款方式：支付承兑汇票，现汇找零。4.变更、签证计价的约定：如发生重大设计变更或签证，（指单项费用超出3000元以上），乙方须提前通知甲方，甲方委托二人以上到现场与乙方确认，并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此签证，否则不受理任何借口所提出的工程签证。当变更、签证的工作内容完成之后，须经监理工程师，甲方工地代表验收并签字确认，方可在工程决算时进行结算。”该意向书的“第九条其他约定”部分载明：“1.乙方必须具备施工资质等有关法定条件；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转包、分包或委托不具备资质能力的第三方进行施工或管理，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承包关系，对乙方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甲方有权对下列项目分包给第三方施工：1）门窗工程；2）外墙保温工程；3）涂料工程；4）电梯工程；5）防水工程（地下室防水）；6）土方、桩基工程；7）消防工程；8）地热工程；9）理石工程；10）楼梯扶手工程；11）甲方认为有必要外委的工程。甲方供应材料：钢材商品混凝土。甲方指定材料：面砖、电器材料、上下水材料（甲方指定供应商）。3.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工程质量事故、发生人身伤亡事故、出现民工因工资问题群体上访等，导致工程停工及给甲方造成不良影响或损失，甲方有权解除承包关系，甲方只承担乙方支付的基本材料费，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4.乙方应遵守甲方对施工现场总体管理制定的各项管理制度，抓好企业内部员工的上岗前教育，对专业工程要经培训考试合格后持证上岗，如出现一切工程质量人身安全事故，乙方承担全部责任。5.甲、乙双方的各项约定、承诺及权利义务，以书面签字为准，口头的无效；甲、乙、监理三方有关人员无法人书面授权委托凭证或超出权限范围所实施的行为均属无效。”《工程施工意向书》第十条约定，乙方如未中标或甲方开标“后英第一城”工程项目未能实施，本意向书自行失效，甲、乙双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第十一条约定，本意向书未尽事宜另定。第十二条约定，本意向书须经甲方人员到乙方单位所在地进行实地考察后，签字、盖章后生效。该意向书经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字，原告法定代表人盖章，并加盖了双方公司的公章，但未载明双方签章的日期。双方当事人签订上述《工程施工意向书》之后，还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后英集团将其开发的后英第一城8#、15#、18#、19#、20#、21#楼工程承包给北方建设进行施工，工程内容：施工图纸建筑、结构、安装、装修等全部内容要求，按图施工。开工日期为2010年6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7月30日,合同价款暂定为7000万元。合同签订后，北方建设于2010年6月进场对后英第一城8#、15#、18#、19#、20#、21#楼以及B2车库进行了施工，赵德生为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北方建设的项目负责人，承包的上述工程现已竣工并交付使用。在施工过程中，每施工完一段工程，由北方建设向后英集团申报工程款数额，后英集团对北方建设申报的数额进行审定，审定完金额最后由原、被告双方在工程审核表上签字确认，后英集团按审核的工程款数额的80%付工程款。工程竣工后，2013年5月12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后英第一城8#、15#、18#、19#、20#住宅楼决算审核汇总表》，该审核汇总载明了上述工程的土建、给排水、采暖、电、签证、配合费等各项相关费用，建筑面积合计为67，436.27平方米，工程总造价为53，792，456.67元，扣甲供材料款为25，988，759.87元、商砼差价409，664.86元、扣除税金1，815，768.91元，扣材料后造价26，397，592.75元。该《后英第一城8#、15#、18#、19#、20#住宅楼决算审核汇总表》经双方当事人的负责签名并加盖了双方当事人的公章。该审核汇总表下部注明：“此签字金额为暂定金额，不包括各楼有异议及土建遗留问题（20多项）。”之后，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3月12日、2014年7月9日、2015年2月12日，就涉案工程进行了对账。其中，2015年2月12日原、被告对账后签订了《赵德生承揽后英房建项目往来核对明细》，根据该对账结果，截至2015年2月12日，后英集团已付工程款数额为26，397，592.75元，尚欠工程款数额为101，327.93元。在《赵德生承揽后英房建项目往来核对明细》的备注部分载明：“1.往来款项已全部核对，如有票据缺失，以本张往来核对表为准。2.后英佳苑为赵德生挂靠后英建筑公司，管理费张工已扣7.6%。”北方建设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赵德生、后英集团的负责人均在《赵德生承揽后英房建项目往来核对明细》上签名。至北方建设起诉之日，后英集团已经将2015年2月12日《赵德生承揽后英房建项目往来核对明细》载明的工程欠款101，327.93元向北方建设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工程施工意向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各自的义务。北方建设从后英集团处承包涉案工程后进行了施工，该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后英集团依法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竣工后，双方当事人就工程款问题已进行结算审核，并进行了多次对账，2015年2月12日经再次对账后，签订了《赵德生承揽后英房建项目往来核对明细》表，根据该对账结果，截至2015年2月12日，后英集团已付工程款数额为26，397，592.75元，尚欠工程款数额为101，327.93元。并且在该对账表中特别注明：“往来款项已全部核对，如有票据缺失，以本张往来核对表为准。”双方当事人的相关负责人均在《赵德生承揽后英房建项目往来核对明细》上签名对该对账结果予以确认，因此该对账结果是双方当事人就涉案工程价款进行的结算，是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工程价款结算问题经协商后达成的最终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非经对方同意不得变更或解除。《赵德生承揽后英房建项目往来核对明细》签订后，后英集团已经按照该对账结果向北方建设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北方建设在庭审过程中对此事实亦无异议，因此后英集团已经按照双方达成的结算协议完全履行了工程款给付义务，北方建设关于要求后英集团给付工程款尾款30，046，968.2元及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北方建设提出涉案工程尚有28项需要落实的问题，以及存在超出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的事实，该部分工程款尚未结算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工程施工意向书》中约定，涉案工程以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等为结算依据，并对工程价款执行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在“变更、签证的约定”部分载明：“如发生重大设计变更或签证，（指单项费用超出3000元以上），乙方须提前通知甲方，甲方委托二人以上到现场与乙方确认，并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此签证，否则不受理任何借口所提出的工程签证。当变更、签证的工作内容完成之后，须经监理工程师，甲方工地代表验收并签字确认，方可在工程决算时进行结算。”根据上述约定，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如存在重大设计变更或签证，须经监理工程师，被告方的工地代表验收并签字确认，方可在工程决算时进行结算。而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尽管北方建设主张涉案工程尚有28项需要落实的问题以及存在超出合同约定施工的事实，但后英集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北方建设亦未能提交经监理工程师、后英集团方代表验收签字确认的现场签证单等足以支持其该项主张的相关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北方建设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北方建设要求对涉案工程进行司法鉴定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因双方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就涉案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后英集团亦按照该结算协议履行了工程款给付义务，故对于北方建设关于要求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6，33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审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依法撤销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3民初137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所诉工程部分不属于变更或超出图纸部分，上诉人全部按施工图纸施工。本案争议焦点，“28项需要落实的问题”。首先在2013年5月10日在后英第一城8#，15#，18#，19#，20#，21#住宅楼决算审核汇总表“注明”处明确约定:“此签字的金额为暂定金额不包括各楼有异议及土建遗留问题(20多项)”。其次就这些问题,被上诉人又在“需要落实的问题”28项中，由其工作人员吕国鹏签字确认，又有被上诉人盖章认可的“情况说明”中，也对部分工程量予以确认。因此，原审法院对这些证据不予采信，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承包涉案工程后进行了施工，该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被上诉人依法应全额支付工程款。但事实上，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要求进行工程结算一事百般推托，长年拖欠工程款，且已经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害，有鉴于此，原审法庭本应依上诉人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司法鉴定，让上诉人得到合法合理清偿，但原审判决却在基础事实没有认清的情况下轻率做出错误判决，致使上诉人的合法利益无法得到有效保护。上诉人曾经委托过辽阳华阳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诉人所建工程，对各楼有异议及20多项做出过决算汇总，确定了尚欠工程款30，739，019.91元，因此，上诉人不可能放弃三千多万的工程款，这明显不符合人之常情。上诉人曾将施工后英第一城7栋楼决算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一直未与上诉人做最后工程决算。按施工惯例，这么大的工程量，甲、乙双方都有决算，不会以一张为暂定金额26,397,592.75对账单来确认工程量决算。所以原审法院以对账单的数据来认定双方已达成协议显然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错误法律。原审法院不应以2015年2月12日的往来明细来认定双方就“整体工程价款达成了协议”，这只是付款过程的一种核对单，并不是工程决算。另外，核对的数额与2013年5月10日的“汇总表”完全相符，造价为26,397,592.75。但2013年5月10日从后英第一城8#，15#，18#，19#，20#，21#住宅楼决算审核汇总表已经明确注明了“此签字金额为暂定金额，不包括各楼有异议及土地遗留问题”。双方因对各楼都有异议及“20多项"需要落实的问题一直未解决，双方就整体工程价款根本未达成协议。所以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工程，双方因不包括各楼有异议及“28项需要落实问题”一直未达成协议，尚欠上诉人3000多万元的工程款未结算。上诉人也不可能放弃这么大的工程款与被上诉人达成协议。上诉人在本案所诉的工程是按图纸里包括在内的20多项内容施工完，不是图纸之外的工程，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是按图纸施工的内容签字盖章认可，证据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做出正确裁决。后英集团海城市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二审答辩，有关工程决算问题。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对上诉人承包的工程项目已进行了最终决算，双方决算的过程完全符合答辩人与上诉人双方签定的《工程施工意向书》中有关工程决算方式的约定，《工程施工意向书》第四条第三项工程决算方式约定，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28日内，乙方将填写完备符合标的工程决算书提交甲方审核确认；乙方对甲方确认结果，如有异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共同提交有资质的工程造价中介机构审定，乙方如签收甲方确定结果之日起15日内，未向甲方提出书面异议，视为乙方认同。本案涉及的工程在决算过程时，上诉人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上诉人在工程完工后，向答辩人提交了工程决算书7本，经答辩人审核确认后，双方签定了上诉人所承包工程的《后英第一城8#，15#，18#，19#，20#，21#住宅楼决算审核汇总表》，该汇总表详细记录了上诉人施工的工程总面积为67436.27平方米，总造价为5379万余元，该汇总表详细记录了工程各项费用情况，扣除甲供材及相应费用，答辩人应支付上诉人工程款为26，397，592.75元，上诉人在该汇总表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该汇总表的做出，即符合双方决算程序上的约定，决算内容也经双方确认，因此，该汇总表是合法有效的。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财建《2004》369号第十四条第二款第2项的规定，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或建设项目竣工结算由承包人编制，发包人可直接进行审查，也可以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工程造价咨询机构进行审查。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或建设项目竣工总决算经发、承包人签字盖章后有效。本案涉案工程已经原、被告双方决算，决算事实已经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对于本案应支付的工程款问题，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进行了多次核实确认，2015年2月12日，答辩人与上诉人经再次对账后，签到了《赵德生承揽后英房建项目往来核对明细》表，在该对账表中特别注明：“往来款已全部核对，如有票据丢失，以本张往来核对表为准”。双方当事人的相关负责人均在该表上签名对该对账单结果予以确认。该对账表是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价款结算问题经协商后达成的最终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并答辩人已按该对账结果全部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另行给付工程款3000余万元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关于上诉人提出的28项需要落实的问题，以及上诉人提到其超出合同约定进行施工事实，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应按照双方确认的图纸内容进行施工，如施工内容有变化，双方应根据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意向书》第四条第四款约定，提供经甲乙双方相关人员确认的现场签证单（单项费用超出3000元以上的，乙方须提前通知甲方，甲方委托两人以上到现场与乙方确认，并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此签证，否则不受理任何借口所提供的工程签证，当变更、签证的工作内容完成后，须经监理工程师，甲方工地代表验收并签字确认，方可在工程决算时进行决算）。本案的涉案工程是按工程进度分期核算，分期付款的，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每完成一定的工程量，答辩人根据上诉人所申报的工程进度，经双方核算确认，按进度付款，全部涉案工程总计有91次对工程量的分期核定及付款，在这91次的分期核定及付款过程中，上诉人的施工内容、工程量及工程款的计算依据都是经双方核实确认的，都有上诉人与答辩人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答辩人已向法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未出示任何一份证据，证明其提出的20多项遗留问题是真实存在，正因为其提供不出现场签证单或其他予以证明的证据（包括照片、录像资料等），答辩人无法核实确认其提出的问题真实存在，故答辩人在工程决算过程中没有确认该部分内容，该部分问题是上诉人自己单方提出且没有证据无法认证的，因此，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是正确的。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晰，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单方认为有20多项问题未被核实确认，就想推翻工程已经双方最终决算的事实，显然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赵德生承揽后英房建项目往来核对明细》表是否应作为最后结算依据。后英第一城8#，15#，18#，19#，20#，21#住宅楼决算审核汇总表下部注明：“此签字金额为暂定金额，不包括各楼有异议及土建遗留问题（20多项）。”从此表可见，双方对工程造价等主要事项已达成共识，20多项的问题也应为小问题，但北方建设在诉讼中提出还应给付3000多万，这样巨大的分歧存在是无法达成工程决算的。之后，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3月12日、2014年7月9日、2015年2月12日，就涉案工程进行了对账。其中，2015年2月12日双方对账后签订了《赵德生承揽后英房建项目往来核对明细》，根据该对账结果，截至2015年2月12日，后英集团已付工程款数额为26,397,592.75元，尚欠工程款数额为101,327.93元。在《赵德生承揽后英房建项目往来核对明细》的备注部分载明：“1.往来款项已全部核对，如有票据缺失，以本张往来核对表为准。2.后英佳苑为赵德生挂靠后英建筑公司，管理费张工已扣7.6%。”北方建设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赵德生、后英集团的负责人均在《赵德生承揽后英房建项目往来核对明细》上签名。本院认为，《赵德生承揽后英房建项目往来核对明细》系在双方签订有保留项的《后英第一城8#、15#、18#、19#、20#住宅楼决算审核汇总表》事隔两年后签订的，且《赵德生承揽后英房建项目往来核对明细》并无保留项，且该明细是对赵德生承揽后英房建项目往来的核对。该明细对票据缺失、管理费扣除进行了约定。而收取管理费的前提应是工程款已经确定，这说明该明细不是如北方建设所述只是对无争议工程款往来的核对。从该明细的字面意思“赵德生承揽后英房建项目往来”，无法认定该往来仅是对无争议部分的核对，而应是工程最终核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335.00元，由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学峰审判员  黄海洋审判员  倪立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周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