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继桓，男，195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波，女，195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守玲，山东平和（烟台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堃，山东平和（烟台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景锡，男，196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丽，女，196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来，山东蓬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继桓、刘丽波因与被上诉人刘景锡、王淑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691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继桓、刘丽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涉案属于上诉人的碗口道北2.01亩土地由上诉人经营管理，一审证人陈述的真实性无法得到确认，证人的陈述不足以认定诉争土地的葡萄由被上诉人耕种，一审认定碗口道北2.01亩土地在被征收前由被上诉人经营管理是错误的。2.碗口道北2.01亩土地的补偿款60000元应归上诉人所有。2017年10月因修建工程，碗口道北2.01亩土地被征收，补偿方式是对土地进行补偿，而非按照土地种植情况和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补偿应归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所有。正因为涉案土地不存在争议，上诉人才能顺利领取60000元补偿款。如果按照一审判决，上诉人无法再得到任何收益，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被上诉人刘景锡、王淑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景锡、王淑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地上物补偿款6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亦系夫妻关系，被告家庭于2005年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原为“蓬莱市刘家沟镇解东村”）地名为碗口道北（又名“网扣地”）2.01亩土地，该土地东邻原告家庭承包土地。后原告家庭与被告家庭口头达成土地互换耕种协议，原告耕种诉争土地2.01亩并在上种植葡萄树，被告耕种原属原告耕种的河东沿1.3亩梨树地，后被告将梨树砍伐种植了苹果树。2017年10月因修，碗口道北（又名“网扣地”）2.01亩土地被征收，诉争土地获得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共计6.33万元，此补偿款由二被告领取，原、被告因此产生纠纷。2018年3月开始，被告胡继桓分两次将种植于河东沿1.3亩土地上苹果树中的大多数砍伐。原告报警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2018年3月31日7时7分110处警现场处结备案单中警情内容为“苹果树被人故意砍损”，处警情况及结果为“经查，2018年3月份以来，胡继桓分两次将原自己在王淑丽地上种的50余棵2年到6年不等的苹果树移走，将10余棵6年的条纹苹果树砍掉，因王淑丽与胡继桓双方因征地是两家13年前换地有纠纷，双方调解不成，告知其双方经法院起诉”、“胡继桓家2亩地葡萄地为王淑丽种补偿6万王淑丽家1.5亩苹果树为胡继桓种”。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2017年10月涉案土地被征用前该土地上的青苗和附着物系谁种植经营管理。原告主张涉案土地位于，地名“网扣”，原告刘景锡与被告刘丽波是同胞姐弟，两家的口粮地相邻，2000年左右两家均在“网扣”地方分土地，原告分得1.8亩，位西，被告家分得2.01亩，位东，两地相邻。一年左右后原告暂不耕种上述1.8亩土地，将该地给被告临时管理耕种，当时该1.8亩是白板地。2005年被告刘丽波种不了网扣地，让原告把其1.8亩收回，并且同时把被告分得2.01亩也交给原告种，当时口头约定如果有补偿，被告分得2.01亩地上补偿归原告，地下补偿归被告。至于被告将2.01亩土地给原告耕种是什么性质，没有书面约定。2005年接手这三亩多地后，原告种上赤霞珠葡萄。2007年被告又想种地，就来跟原告要当初给原告种的2.01亩土地，原告就在村公墓附近租了2.5亩左右土地交给被告耕种。2011年被告找原告让原告把当初分地时在河东沿分得一块一等地1.3亩左右梨树地给他家种，被告得到该地后便把地上原告种的梨树砍伐，种上了红富士苹果树，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申请证人孙某到庭作证称，大约在2004年其给原告家干活时，和原告一起去唐家村葡萄种植户家剪的葡萄枝，在诉争大约4亩网扣地中插种，第二年为葡萄拉的铁丝并埋设石条；证人梁某到庭作证称，其2005年开始给原告家干活，原告自己在网扣一块大约是4亩来地上种植葡萄，原告是2005年春剪了一些葡萄枝插在地上，用塑料膜盖上，出苗以后拉铁丝并埋设石条。被告认为原告所主张不完全属实，2005年原告分得1.8亩土地及被告分得2.01亩土地上的葡萄是由原、被告各自耕种。被告于2005年栽种葡萄后并未将该2.01亩地交给原告耕种，所以双方也没有进行过相关的约定。关于原告陈述租公墓附近土地给被告种的事代理人不清楚。关于原告所述的河东沿的地，当时原、被告之间应该进行过短暂的换地经营，即被告将其2.01亩葡萄由原告负责管理，被告将原告的1.3亩河东沿地上的梨树砍伐后种上苹果树后由被告栽种了苹果树进行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诉争土地上的葡萄系原告栽种；由于被告认可其将位于网扣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被告的2亩土地与原告1.5亩苹果树地进行互换耕种，结合处警现场处结备案单可以认定诉争土地在被征收前系由原告经营管理，被告虽主张其在该土地被征收前已经收回该土地，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且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主张诉争土地其于2015年收回并种植了花生和玉米，在第二次庭审中又主张诉争土地系在规划范围明确后土地被征收前与原告商议将诉争土地收回，存在明显自相矛盾之处，故对于被告主张其在土地被征收前已经收回该土地的主张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涉案土地被征用前该土地上的附着物（葡萄）系原告种植，该土地为原告经营管理。二、诉争土地被征收后补偿款的性质问题。原告主张，征地是明确约定补偿系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被告主张，该土地补偿款不论土地上是否有青苗和附着物，一律按照3万元每亩补偿，该补偿款是对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的补偿，涉案土地系由被告承包经营的，故应当由被告所有，被告提交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这次征地补偿青苗、附着物标准为每亩30000元整，标准为不管种植任何植物或荒地补偿标准都一样”），村委会主任郑锡山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称：村里发放补偿款的原则是谁经营发给谁，不论地上的附着物及青苗是谁种的，此处经营是与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或与其他人换地、租地并持有相应合同，2005年二原告经营过被告2亩葡萄地，但经营数年后就撂荒，后来二被告在土地上种植别的作物。一审法院认为，该土地补偿款为承包地上的青苗、附着物补偿。村委会证明及村委会主任陈述，该笔补偿款不论种植何种作物，种植与否均应当得到补偿系基于加快征收进度、便于操作管理等因素考虑，并不能将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本质改变，故诉争土地被征收后补偿款的性质为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的事实。由于诉争的土地补偿款系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故该费用应当由附着物和青苗的所有人和实际投入人即二原告获得该补偿款。然二被告已领取了该土地补偿款系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原、被告双方因此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即不当得利之债,是基于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发生不当变动的法律事实而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60000元的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2日判决:被告胡继桓、刘丽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景锡、王淑丽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网扣）2.01亩土地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6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告胡继桓、刘丽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涉案的补偿费6万元应归谁所有。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内容及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2018年3月31日7时7分110处警现场处结备案单中警情内容，可以证实诉争土地上的葡萄系被上诉人栽种管理的事实。上诉人主张其在该土地被征收前已经收回该土地，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本案中，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有偿退出协议》第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约定的内容，诉争补偿款系对青苗、附着物的补偿，故应归实际投入人即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诉争补偿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胡继桓、刘丽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张燕华审判员  于 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