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3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兴泰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张槎大富村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83N。法定代表人：郭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仁，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振恩，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际位，男，汉族，1975年10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万源市************，公民身份号码513************933。上诉人佛山市兴泰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泰陶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际位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1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佛山市兴泰陶瓷有限公司与被告袁际位在2009年9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佛山市兴泰陶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袁际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41143.93元；三、原告佛山市兴泰陶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际位支付2019年1月份工资4687.67元，2月工资数额5188.67元；四、驳回原告佛山市兴泰陶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元由原告佛山市兴泰陶瓷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兴泰陶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袁际位的实际入职时间应为2010年8月1日。虽然兴泰陶瓷公司未能提供职工名册及书面劳动合同证明袁际位的入职时间，但不意味着可以直接按照袁际位的主张认定其入职时间，而应结合其他事实及证据予以认定。首先，袁际位先主张所有工资均是银行转账发放工资，其后又陈述到2011年才采用银行转账的方式发放工资，陈述前后矛盾，也与袁际位提供的初始领取时间为2010年11月22日的银行流水及另案黎水养提供的初始领取时间为2008年的银行流水相矛盾。结合兴泰陶瓷公司在2019年3月才发放给袁际位2018年11月及12月的工资的事实，应采信兴泰陶瓷公司的主张，认定袁际位在2010年8月1日入职。二、袁际位与兴泰陶瓷公司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属于袁际位自动离职，兴泰陶瓷公司无需向袁际位支付经济补偿。厂长高志扬并未于2019年2月28日口头通知辞退袁际位，袁际位在2019年2月底以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尚未办好离职和交接手续，从2019年3月1日开始没有回兴泰陶瓷公司上班。兴泰陶瓷公司分别在3月4日、3月5日、3月6日、3月12日、3月13日及3月15日多次打电话联系袁际位，要求其回公司上班或办好离职手续，但袁际位一直拒绝，故袁际位属于自动离职，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也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应由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规定。综上，兴泰陶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兴泰陶瓷公司与袁际位在2010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兴泰陶瓷公司无需向袁际位支付经济补偿金41143.93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袁际位承担。兴泰陶瓷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补充以下上诉意见：兴泰陶瓷公司已向袁际位支付2019年1月和2月工资。正常出勤是每个劳动者应尽的义务，不需要用人单位特别通知，袁际位从2019年3月1日开始缺勤，此后未再回公司上班，故不应加重兴泰陶瓷公司的通知义务，应认定为袁际位无故旷工，自动离职。被上诉人袁际位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袁际位与兴泰陶瓷公司自2009年9月18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兴泰陶瓷公司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作为用人单位需建立职工名册备查，属于法律强制规定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兴泰陶瓷公司没有向法院提交职工名册等证据，属举证不能。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以及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等相关规定，认定双方从2009年9月18日开始存在劳动关系正确，兴泰陶瓷公司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判决兴泰陶瓷公司应向袁际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合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兴泰陶瓷公司单方解除与袁际位的劳动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侵犯了袁际位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也没有给袁际位充分理由，没有向袁际位出具解除劳动合同文书，其目的是为了解雇袁际位无需给付相应经济补偿。在2019年2月28日中午，兴泰陶瓷公司的厂长高志扬口头通知袁际位被辞退，要求袁际位于2019年3月1日开始不用回公司上班。2019年3月1日袁际位照常上班，但到了正常下班时间发现无法正常打卡考勤。袁际位要求兴泰陶瓷公司说明解雇理由，并以书面的形式通知袁际位，但兴泰陶瓷公司一直没有给袁际位合法合理的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并要求袁际位在协议上签名确认，并提出袁际位若不签名，兴泰陶瓷公司将不发放之前两个月的工资。因兴泰陶瓷公司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袁际位拒绝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2019年3月2日，袁际位到兴泰陶瓷公司正常打卡上班，兴泰陶瓷公司将袁际位拒之门外，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侵犯了袁际位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兴泰陶瓷公司的上诉请求。兴泰陶瓷公司、袁际位在二审诉讼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双方对于原审法院判决兴泰陶瓷公司向袁际位支付2019年1月份工资4687.67元，2月份工资5188.67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诉辩、举证及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袁际位与兴泰陶瓷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兴泰陶瓷公司应否向袁际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关于袁际位与兴泰陶瓷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兴泰陶瓷公司与袁际位对于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袁际位的入职时间，兴泰陶瓷公司与袁际位各执一词，兴泰陶瓷公司主张袁际位的入职时间为2010年8月1日，但对此其并未举证证明；而袁际位则主张其于2009年9月18日入职，为此其向法院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中国邮政银行交易明细、PVC封口证件卡等。对此，首先，对于银行交易明细，兴泰陶瓷公司主张从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袁际位初始领取工资的时间为2010年11月22日，与另案黎水养从2008年开始有银行流水相矛盾，故袁际位的入职时间为2010年8月1日。根据袁际位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袁际位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账户的时间为2009年9月，与袁际位陈述其入职时根据兴泰陶瓷公司的要求开设银行账户收取工资的情形相符。虽然袁际位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没有2010年11月22日之前的银行流水，在兴泰陶瓷公司没有提交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据此认定袁际位初始领取工资的时间为2010年11月22日，故本院对兴泰陶瓷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对于PVC封口证件卡，兴泰陶瓷公司否认该证件卡上的入职时间，且袁际位也确认该证件卡上的入职时间是其本人书写，故该证件卡无法证明袁际位的入职时间为2009年9月18日。其次，兴泰陶瓷公司在诉讼中明确其没有职工名册，并确认曾与袁际位签订劳动合同，但现在无法提供，即兴泰陶瓷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袁际位的入职时间。综上，双方关于袁际位的入职时间均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在此前提下应根据双方的举证能力及法律法规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履行过程中各自权利义务的规定来分配举证责任及相应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兴泰陶瓷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建立职工名册是其法定义务，并应当通过员工名册记录包括劳动者的入职时间、求职职位等内容；且兴泰陶瓷公司作为用工管理方，具有对其员工进行管理的权利和义务，对其员工的入、离职时间、出勤情况等进行管理记录都是其用工管理的应有之义，故本院认为在证明袁际位的入职时间这一问题上，兴泰陶瓷公司处于更接近案件证据、应负担更重举证责任的地位，但本案中兴泰陶瓷公司未能提供职工名册、录用登记等证据证明袁际位的入职时间，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采信袁际位的主张，确认袁际位的入职时间为2009年9月18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仲裁裁决确认兴泰陶瓷公司与袁际位在2009年9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袁际位并未提起诉讼，视为服裁，故原审判决认定兴泰陶瓷公司与袁际位在2009年9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兴泰陶瓷公司应否向袁际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兴泰陶瓷公司主张其厂长高志扬没有在2019年2月28日口头辞退袁际位，袁际位于2019年2月底以个人原因提出辞职，也没有办理离职手续，且兴泰陶瓷公司多次通过电话及张贴催告函方式通知其回公司上班或办理离职手续，但袁际位予以拒绝，故本案属袁际位自动离职，兴泰陶瓷公司无需向袁际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为此其向法院提交了公示催告函及照片、电话清单等；而袁际位则主张兴泰陶瓷公司的厂长高志扬于2019年2月28日口头将其辞退，并通知袁际位从2019年3月1日开始不用回公司上班，且袁际位在2019年3月1日下班时已无法正常打卡考勤，故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28日由兴泰陶瓷公司单方解除，兴泰陶瓷公司应向袁际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对此，首先，兴泰陶瓷公司主张袁际位于2019年2月底以个人原因提出辞职，但对此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袁际位对此也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对兴泰陶瓷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兴泰陶瓷公司提交的电话清单，仅能证明兴泰陶瓷公司曾向袁际位打电话，无法证明兴泰陶瓷公司通知袁际位回公司上班；公示催告函及照片，因照片没有显示拍照日期，兴泰陶瓷公司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袁际位已收到催告函。因此，兴泰陶瓷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已通过有效方式通知袁际位回公司上班。再次，袁际位主张兴泰陶瓷公司的厂长高志扬于2019年2月28日口头对其进行辞退，并通知袁际位从2019年3月1日开始不用回公司上班，袁际位在2019年3月1日下班时已无法正常打卡考勤，故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28日由兴泰陶瓷公司单方解除，但对此袁际位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双方对于袁际位自2019年3月1日开始没有回公司上班的原因，兴泰陶瓷公司和袁际位各执一词，但双方均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审法院在双方均未对各自的主张完成举证的情况下，视为用人单位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对于原审判决认定袁际位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330.94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如前所述，袁际位与兴泰陶瓷公司于2009年9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袁际位在兴泰陶瓷公司的工作年限为9年零5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兴泰陶瓷公司应向袁际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1143.93元(4330.94元/月×9.5个月)，原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兴泰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行政审判员  黄健晖审判员  钟 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何韵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