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2民初1274号原告：吴程国，男，195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亿深，广东丰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丰凯，广东丰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某1，男，195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被告：揭阳市连港船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空港经济区。法定代表人：叶某1。被告：汕头市千鹏游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法定代表人：叶某1。第三人：揭阳市裕通船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空港经济区。法定代表人：李某1。原告吴程国与被告叶某1、揭阳市连港船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港船厂）、汕头市千鹏游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鹏公司）、第三人揭阳市裕通船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通船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移送，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9月16日召开庭前会议进行证据交换，并于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亿深、谢丰凯，被告叶某1、连港船厂、千鹏公司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裕通船厂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程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向原告连带返还借款9,749,500元及其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事实与理由：被告叶某1自2010年起陆续向原告借款作为被告连港船厂、千鹏公司生产经营船舶、游艇的资金周转。多年来，双方多次签订合同协商，但叶某1一直未能完全履约还款。2018年9月30日，原告与三被告签署协议书，确认叶某1结欠原告借款本金805万元，利息199.95万元，合计1004.95万元。三被告对协议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提供连港船厂、千鹏公司的全部资产作为担保，包括生产设备、原材料、船舶和游艇成品与半成品、房产、车辆等，其中86尺游艇的产权归属变更为原告与三被告按份共有，原告占产权份额30%，三被告占70%。双方还约定将连港船厂在建的72尺交通艇以物抵债，抵偿债务400万元。之后三被告只还款30万元。被告叶某1、连港船厂、千鹏公司辩称，连港船厂在2011年向原告借款170万元，之后原告又给了10万元现金，共借款180万元。由于利滚利，导致借款金额越来越大，其愿意偿还本金，但希望对利息部分进行合理计算。对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或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所记载的借款本金均包括了利息，有关利息的约定过高，希望予以减免。由于原告威胁如果不签订借款合同或补充协议，就要查封船厂，其担心无法正常经营，才被迫签订。第三人裕通船厂述称，第三人的财产与本案债务毫无关系，被告借款形成时间在第三人成立之前，其借款没有用于第三人生产经营，且被告与第三人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本案要求第三人参加诉讼毫无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以下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查明事实如下：原告吴程国及其委托人在2010年与2011年先后向被告叶某1汇出6笔款项，具体日期与金额分别为2010年12月13日65万元、2011年1月7日50万元与15万元、2011年4月25日30万元、2011年6月14日10万元、2011年9月5日10万元，合计180万元。2011年12月31日，原告与揭东县连港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揭阳市连港船厂有限公司，即连港船厂）签订合同书，双方确定原告于2011年12月31日前借给连港船厂270万元解决其生产所需资金，时间至2012年8月31日止；自2012年1月1日起按照月息3.8%计息，2012年8月31日到期本息一并还清；期间经协商可追加或减少借款，并执行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以借据（收据）累计为准，分段计息；到期时如需续期，借款方提前半个月申请，并先付清前期利息，同时另签合同或补充协议。合同还约定，原告作为借款方国际市场的总代理积极开拓进出口业务，借款方将低于出厂价10%的优惠价格让利给原告，借款方如自有国外客户订购船舶等，将委托原告代理进出口，按总额3%作为代理费。叶某1在合同签订当天开具了270万元的借条。2012年1月17日，原告通过委托人再汇款10万元给叶某1，叶某1当天开具了相应数额的借条。原告另于2012年8月31日、2013年4月30日、2014年5月31日，与揭东县连港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先后签订合同书，双方确定原告在以上签订合同日期前各借给连港船厂365万元、476万元、706万元等3笔款项，月息均按3.8%计息；365万元借款从2012年9月1日起算至2013年4月30日到期本息一并还清；476万元借款从2013年5月1日起算至2013年12月31日到期本息一并还清；706万元借款从2014年6月1日起算，2014年还本金200万元，至2015年5月31日到期前本息一并还清；揭东县连港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与千鹏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叶某1以其所有私人财产作为担保。对上述合同，揭东县连港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与叶某1在落款处签名盖章，并分别于签订当天开具了相应数额的借条。原、被告约定，后期签订的合同或协议认定的借款本金包含并覆盖前期签订的合同或协议认定的借款本金。2015年9月30日，原告与叶某1、连港船厂、千鹏公司签订偿还借款合同书确定，揭东县连港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已经更名为连港船厂，连港船厂、千鹏公司无条件承担揭东县连港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31日签订的合同项下所有应偿还原告借款的责任与义务，并以其全部资产、叶某1所有私人财产作为担保；双方核算2014年5月31日借款706万元，截止2015年9月28日，商定借款本息合计1000万元，2015年第三季度已还40万元，共累计结欠原告960万元；连港船厂、千鹏公司承诺在2017年3月31日前分季度还清，其中第一笔款360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还清，剩余款项分5笔、各为120万元，分别在随后各季度最后一天前还清，期间借款不计息利息。在合同签订当天，叶某1、连港船厂、千鹏公司开具了借款960万元的借款条。2016年1月1日，原告与叶某1、连港船厂、千鹏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确定，连港船厂、千鹏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前未能按期足额偿还360万元，仅偿还5万元，尚欠355万元从协议签订当天起至还清之日按照月息1%计息。叶某1于2017年3月31日、2017年10月31日先后向原告申请将2015年9月30日借款960万元展期至2017年10月31日、2018年6月30日，但双方未就以上展期书面签订协议。2018年9月30日，原告与被告叶某1、连港船厂、千鹏公司签订协议书确定，连港船厂、千鹏公司对2015年9月30日达成的偿还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累计结欠原告本金960万元，三被告偿还本金155万元，仍欠805万元、利息199.95万元，合计1004.95万元；三被告保证分期还款，在2018年12月31日前还100万元，2019年3月31日前还150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还380万元，2019年9月30日前还250万元；在三被告按期还款前提下原告同意调低借款本金总额为800万元，利息为80万元，如不能足额还清任何一期本息，对以上借款本息的调整自动取消，并自2018年7月1日起，对未还清金额按月息1%计息利息；三被告确认对协议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将其名下拥有的86尺游艇的产权归属变更为由原告与三被告双方按份共有，原告占该产权份额30%，三被告占70%；三被告自愿提供连港船厂、千鹏公司的全部资产作为付还原告借款本息的担保，包括厂房、办公楼、生产设备、原材料、船舶和游艇成品与半成品、车辆等。2018年11月7日，原告与被告叶某1、连港船厂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叶某1、连港船厂以其拥有的在建的72尺交通艇以物抵债，抵偿其所欠原告部分债务400万元，并于协议签订之日起40日内提供完整资料，协助原告到揭阳海事局办理有关过户手续。经查，连港船厂、叶某1与原告自2016年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均没有向揭阳海事局登记以其为所有人的船舶，原、被告双方也没有对连港船厂与千鹏公司的厂房、办公楼、生产设备、原材料、船舶和游艇成品与半成品、车辆等办理抵押登记。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粤72民初1274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查封、扣押被告叶某1、连港船厂所有的财产，原告缴交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对于以下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结合庭审情况，本院综合作出认定。1.关于最初借款本金数额的核算。庭审中，被告叶某1、连港船厂、千鹏公司认可其与原告签订的上述合同或协议的真实性，但对上述合同或协议记载的借款金额有异议，认为所记载的相应本金均含有按照约定月息3.8%累计的前期利息，其中最初于2011年12月31日签订的合同书记载的借款270万元并非本金，而是包含了前期利息，实际借款本金为180万元，并表示其因原告威胁要查封其船厂，担心无法经营，才在原告逼迫之下签订上述合同或协议。原告否认借款合同书记载的本金含有利息，并主张在2011年12月31日签订合同记载的借款270万元中，通过银行转帐180万元，剩余90万元为现金支付，但因时间较久其不记得具体给付时间，另其于2012年1月17日还汇款10万元给叶某1；双方第一次合作，最先的借款方式是汇款转帐，合作持续两年改为现金支付，此后签订合同或协议追加的借款均为现金支付，但表示除上述合同或协议、借条外再无其他证明现金借款的证据。三被告回应称，叶某1仅仅于2011年、2012年期间收到原告的现金借款10万元，已忘记具体日期，此外未曾收到原告现金。结合上述证据以及三被告确认的事实，原告向连港船厂提供借款包含8笔款项本金合计200万元，其中2011年12月31日前汇款180万元，2012年1月17日汇款10万元，三被告确认于2011年、2012年期间收到现金借款10万元暂以2011年最后一天即2011年12月31日作为该笔借款日期。2.关于将原告垫付参展费用作为借款本金的核算。原、被告确认，原告在2012年、2013年期间多次协助三被告参加国内外举办的国际游艇展，并代三被告支付相关费用，双方经协商将原告支付的参展费用转为借款本金，并包含在借款金额中。庭审中，三被告称参展费用在一、二十万元以上，但其与原告均未能确定并提供证据证明参展费用的具体总额。原告还提交情况说明称，其为配合三被告开展经营活动，于2011年3月专门成立了广东中舶游艇有限公司而开支公司注册费用135,000元,国内外商标注册费11,000元,阿里巴巴、百度广告费分别126,800元、51,200元,参展美国迈阿密、上海、深圳国际游艇展览会分别为51,000元、25,000元、2000元，开支其他费用21,600元，合计423,600元。对该情况说明项目，原告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三被告就其费用提出异议，并表示双方应公平承担合作费用。3.关于已还款项的核算。原告就三被告提交的还款证据进行质证，对其中由原告开具的2014年5月25日还款5万元、2015年6月6日至8月25日分5笔还款合计40万元的收据予以确认，对叶某1于2015年9月24日汇款5万元的银行转帐凭证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另原、被告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协议书确定，三被告对2015年9月30日达成的偿还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已经偿还本金155万元。该协议书签订后，叶某1先后分4笔还款共30万元，原告予以确认并开具相应收据。据此，认定被告叶某1先后还款事实，分别于2014年5月25日向原告还款5万元；在2015年9月30日前还款45万元，其中2015年6月6日、8月25日各5万元，7月13日10万元，8月18日20万元，9月24日5万元；双方在2015年9月30日达成偿还借款合同至2018年9月30日签订协议书期间，偿还本金共155万元；2018年9月30日签订协议书后，再还款30万元，包括2018年12月24日5万元，2019年1月1日7万元、1月4日10万元、1月7日8万元。上述还款合计235万元。原告开具的部分收据记载所偿还的款项为利息，另上述双方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协议书对2015年9月30日达成的偿还借款合同项下借款进行核算，确定已还本金155万元，此外其余所还款项，在案证据未明确为本金还是利息。4.关于各期借款本金与利息的核算。对原、被告之间的各期借款，按照原告在2011年12月31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与连港船厂签订借款合同商定的借款利率月息3.8%，以及按照年利率24%即月息2%，分别进行如下核算：（1）第一期为原告于2010年12月13日起先后汇给叶某1的6笔借款合计180万元，从各笔款项汇出之日起算截至双方最初签订合同之日2011年12月31日，并分别按照两种月利率计算。其中按照月息3.8%，利息为745,243元，本息合计2,545,243元，双方于2011年12月31日签订合同书核算借款金额为270万元；按照月息2%，利息392,233元，本息合计2,192,233元。（2）第二期借款包括原告通过汇款、现金方式先后给叶某1的各10万元，其中现金借款以2011年最后一天即2011年12月31日作为原告提供该笔借款之日起算，另外一笔借款从汇出之日起算，加上第一期借款累计本息总额从2012年1月1日起，均计至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合同之日2012年8月31日，并分别按照两种月利率计算。其中按照月息3.8%，以第一期借款同利率本息总额2,545,243元为基数，利息为843,086元，本息合计3,588,329元，双方于2012年8月31日签订合同书核算借款金额为365万元；按照月息2%，以第一期借款同利率本息总额2,192,233元为基数，利息为386,542元，本息合计2,778,775元。（3）第三期借款从2012年9月1日起，计至2013年4月30日，分别按照两种月利率计算。其中按照月息3.8%，以第二期借款同利率本息总额3,588,329元为基数，利息为1,095,397元，本息合计4,683,727元，与双方于2013年4月30日签订合同书核算的借款金额476万元比较，相差76,273元；按照月息2%，以第二期借款同利率本息总额2,778,775元为基数，利息446,457元，本息合计3,225,232元。（4）第四期借款从2013年5月1日起计至2014年5月31日，分别按照两种月利率计算。其中按照月息3.8%，以2013年4月30日签订合同书所确定的借款476万元为基数，扣减叶某1于2014年5月25日还款5万元，利息2,331,587元，本息合计7,091,587元，双方于2014年5月31日签订合同书核算借款金额为706万元；按照月息2%，以第三期借款同利率本息总额3,225,232元加上76,273元，即3,301,505元为基数计算，扣减叶某1于2014年5月25日还款5万元，利息为819,396元，本息合计4,120,901元。（5）第五期借款从2014年6月1日计至2015年9月28日，分别按照两种月利率计算。其中按照月息3.8%，以2014年5月31日签订合同书所确定的借款706万元为基数，利息为3,928,251元，本息合计10,988,251元。双方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偿还借款合同核算并商定截至2015年9月28日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扣减2015年第三季度还款40万元，结欠960万元，并约定2017年3月31日前不计算利息；按照月息2%，以第四期借款同利率本息总额4,120,901元为基数，扣减叶某1从2015年6月6日至2015年9月24日还款45万元后，利息为879,678元，本息总额合计5,000,579元。（6）第六期借款，根据两种利率所得不同的第五期累计本息总额为基数计算,另与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本息总额进行比较。①原、被告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偿还借款合同核算确定未还本金960万元，扣减叶某1于2015年12月31日对其中的360万元还款5万元，分期未还借款355万元根据2016年1月1日双方补充协议应从2016年1月1日起，按约定变更的月息1%计算，加上其余600万元借款按照2015年9月30日双方协议约定的不计息期间届满后从2017年4月1日起按原定月息3.8%重新计息，分别计至2018年9月30日，利息合计5,344,083元；上述本金960万元，减去2015年9月30日至2018年9月30日偿还本金155万元，剩余未还本金805万元。而双方于2018年9月30日核算，借款利息确定为1,999,500元，未还本金805万元,本息和为10,049,500元。以上355万元与600万元各占本金总额的37%、63%。②按照月息2%累计的第五期借款本息5,000,579元，扣减叶某1于2015年9月24日还款5万元，为4,950,579元。参照以上第①项355万元与600万元各占本金总额的比例，以上未还借款4,950,579元中37%款项，即1,840,268元从2016年1月1日起，按约定变更的月息1%计算，加上其余63%借款3,110,311元从2017年4月1日起按月息2%重新计息，分别计至2018年9月30日，利息合计1,749,490元。借款本金以上述4,950,579元，减去2015年9月30日至2018年9月30日还款150万元，剩余未还本金3,450,579元。上述截至2018年9月30日本息总额为5,200,069元。③按整个借款期间计算本息总额，原告向叶某1提交8笔借款本金200万元，从各笔款项给付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截至2012年8月31日为第二期借款本息2,778,775元。以该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2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其中2015年9月30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不计算利息，参照以上第①项355万元与600万元各占本金总额的比例，63%借款1,714,414元在2015年12月31日到2017年3月31日期间不计算利息，扣减以上两段期间计算的利息以及2014年5月25日至2015年9月24日还款50万元，为2,920,974元，整个借款期间本息总额减去2015年12月31日至2018年9月30日还款155万元，合计4,149,749元。上述第六期累计借款本息总额5,200,069元与整个借款期间计算的本息比较，已超出1,050,320元。三被告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协议书后，向原告还款3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告吴程国与被告连港船厂先后多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连港船厂向其借款，并与被告叶某1、千鹏公司先后签订还款合同或补充协议约定叶某1、千鹏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吴程国为贷款人，与作为借款人的连港船厂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与作为保证人的叶某1、千鹏公司之间成立担保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一为各期借款合同的效力；二为借款金额认定；三为应还本金与利息认定。一、各期借款合同的效力。本案原、被告前五期签订了不同金额的借款合同，从最初于2011年12月31日确认第一期借款270万元，至2015年9月30日双方商定第五期借款累计1000万元，经偿还部分借款后双方最后达成协议也是对第五期借款进行核算。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后期签订的合同或协议认定的借款本金均包含前期签订的合同或协议认定的借款本金，双方签订的后期合同完全覆盖前期合同，只记载后期借款总额，但未对前期借款进行追加作出说明。双方签订的各期借款合同，鉴于以下三点理由应当重新审核。一是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以现金向被告提交了合同追加的借款。双方先后签订五期借款合同，从270万元陆续追加借款达到1000万元，金额较大，原告主张对追加的借款几乎均为现金，除了叶某1承认的一笔10万元外，却没有追加现金金额的相应证据，只有重新签订累计借款金额的合同与重新开具并覆盖前期金额的借条，在案证据没有相应单据能够直接证明每期合同追加的现金金额，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交了第一期借款后合同增加的现金借款。二是原告主张的事实不符合情理。虽然前四期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月息3.8%，但只是核算借款金额，即仅仅确定每期借款本金，均未明确核算并记载相应的利息金额，超过五年期间不计算并收取已经约定的利息，不合常理。三是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司法保护上限。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才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五期借款对应的合同均约定月息3.8%，年息达到45.6%，已超过法定上限。叶某1等被告通过抗辩对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称，各期借款合同记载的本金均包含前期的利息，其认为合同约定借款月息3.8%过高，请求合理计算，因拖欠借款担心原告要查封船厂，而被胁迫签订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贷款人对其主张的借款金额等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原告主张其以现金追加各期合同借款，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在叶某1等被告予以否认以及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民间借贷上限部分无效的情况下，对各期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与月息3.8%超过法定上限范围的借款利率，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签订的除此以外的借款与担保合同条款，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借款金额的认定。1.关于借款本金总额。如上所述，原告对其主张第一期借款270万元，其中现金给付90万元，未能提供其现金支付该笔借款的相应证据，且其以时间比较久为由表示忘记90万元给付时间的解释不合常理，本院对其提供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此，就双方最初于2011年12月3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本院对其中180万元借款作为双方第一期借款予以确认，并认定原告从2010年12月13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先后汇给叶某16笔借款共180万元。叶某1承认2011年、2012年期间原告向其提交现金借款10万元，在案证据未能确定该借款的给付日期。鉴于原告对其主张出借款项的事实以及被告对其抗辩主张的事实均负有举证责任，而双方未能加以证明，故酌情以2011年最后一天即2011年12月31日作为该笔10万元的借款日期。另加上2012年1月17日汇出的借款10万元，原告共向连港船厂提交8笔借款本金合计200万元。2.关于将前期利息计入后期借款的事实。鉴于双方达成前五期借款，均将前期借款计入后期借款而先后签订借款合同并约定借款月息3.8%，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需要计收利息，故经过各次结算而不计收利息是不合常理的。三被告主张各期借款合同记载的本金均包含前期按照月息3.8%计算的利息，也就是双方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和出具借条。鉴于以上主张的借款方式比较符合民间借贷常用的交易习惯，按照这种方式从提供各笔借款之日起核算上述认定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前五期借款本息分别为2,545,243元、3,588,329元、4,683,727元、7,091,587元、10,988,251元，与双方先后在五期借款合同中商定的金额270万元、365万元、476万元、706万元、1000万元比较接近，按照前后借款合同本息变化分析，三被告主张的以上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纳，并据此核算本案各期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本金与利息。3.关于参展费用计入借款的金额。原、被告经协商同意将原告在2012年、2013年期间多次协助三被告参加国内外国际游艇展而支付的费用转为借款本金，但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参展费用的具体日期与总额。原告对其将参展费用的具体金额及其计入借款金额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虽然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但是鉴于该事实客观存在，因参展费用已包含在双方核算后签订借款合同确定的借款金额中，可以通过参照双方于2013年签订合同确定的借款金额与本案借款本金200万元累计到2013年双方签订合同之日的本息总额之间的差额，认定该参展费用。经查，双方于2013年4月30日签订合同书核算的借款金额476万元，而截止该日，以第二期本息总额为基数按照月息3.8%计算的未还本息合计4,683,727元，比双方商定的上述金额相差76,273元，该差额是参展期间实际计算的借款本息总额以外双方协商确认增加的费用，考虑到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原告代理借款人从事进出口的合作事宜，被告提出双方合理分担参展费用的抗辩理由具有合理性，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且原告未能进一步提供参展费用的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应视为上述差额76,273元为双方核定的参展费用并计入借款。第三期借款本息总额按照月息3.8%计算，在增加了双方核定的参展费用76,273元后，为双方确认的借款金额476万元。4.关于超过民间借贷上限的借款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由于本案五期借款合同均约定月息3.8%，年息达到45.6%，已经超过民间借贷法定利率上限的债务约定无效，需要按照年利率24%，即月息2%或者少于该利率的约定对各期借款进行重新审核。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还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需要逐步认定本案各期累计的借款本金，还应判断最后一期借款的本息总额是否超过法定上限。（1）按照月息2%或少于该利率的约定计算各期借款本金。①第一期为原告于2010年12月13日起先后汇出款项6笔共180万元，各从汇出之日起算截至双方最初签订合同之日2011年12月31日，本息合计2,192,233元，以此为基数计入后期借款；②第二期本息总额，截至再次签订借款合同之日2012年8月31日，合计2,778,775元计入后期借款；③第三期本息总额，截至双方于2013年4月30日签订合同书为3,225,232元，加上以上认定的参展费用76,273元，合计3,301,505元计入后期借款；④第四期本息总额，截至双方于2014年5月31日签订合同书，扣减叶某1于2014年5月25日还款5万元，合计4,120,901元计入后期借款；⑤第五期本息总额，截至2015年9月28日，扣减叶某1从2015年6月6日至2015年9月24日还款45万元，合计5,000,579元计入后期借款；⑥第六期借款总额，扣减2015年9月24日还款5万元后，参照双方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合同约定分期还款比例以及减去双方于2015年9月30日、2016年1月1日签订协议约定不计息期间的利息，其中37%未还借款1,840,268元从2016年1月1日起，按约定变更的月息1%计算，加上其余63%借款3,110,311元从2017年4月1日起按月息2%重新计息，分别计至2018年9月30日，利息合计1,749,490元，借款本金减去2015年9月30日至2018年9月30日还款150万元为3,450,579元，本息总额合计5,200,069元。（2）按照月息2%计算整个借款期间的本息总额。原告在第一期借款之后还分别给付两笔借款，截至再次签订借款合同之日2012年8月31日，共向叶某1提交8笔借款本金200万元，累计本息2,778,775元，可以作为最初借款本金。以2,778,775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2018年9月30日作为整个借款期间。其中减去双方于2015年9月30日、2016年1月1日签订协议约定不计息期间的利息，扣减2014年5月25日至2015年9月24日还款50万元，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为2,920,974元，本息总额减去双方确定的还款数额155万元后为4,149,749元。三、应还本金与利息的认定。1.还款对本金与利息的抵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协议书对2015年9月30日达成的偿还借款合同项下借款进行核算，确定已还本金155万元，因此该期间所还款项155万元经双方约定，为本金。根据在案证据与审查确认的事实，叶某1等被告共还款235万元，除以上155万元为本金外，其余80万元所还款项，由于不足清偿债务，且无其他证据证明为本金，按照上述规定的抵充顺序，鉴于原告提出诉讼请求为返还借款，应认定抵充为利息。2.应还款项的数额认定。经审核各期借款，按照年利率24%以及少于该利率的约定逐期累计到最后第六期的未还本息总额核算为5,200,069元，已经超过整个借款期间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未还本息总额4,149,749元。按照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超出部分款项，不予支持。因此，截至2018年9月30日，本案被拖欠的借款本息总额4,149,749元，扣减叶某1于2018年9月30日后还款30万元，为3,849,749元。原告向被告连港船厂提供借款，连港船厂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向原告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连港船厂未能及时还款，应向原告承担继续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但是原告仅仅基于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及其月息约定的相关事实提出三被告拖欠借款9,749,5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举证不足，且不符民间借贷上限的规定，在被告对借款本金提出异议却未能证明其追加了现金借款情况下，不予支持。经审查，连港船厂先后向原告提供借款200万元，双方约定按照月息3.8%收取借款利率，对超过民间借贷利率上限部分不予支持，故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收借款利率。根据认定的事实，双方达成六期借款，均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签订合同或补充协议。因此，根据以上民间借贷利率上限规定以及对应还而未还的本息数额的认定，本案未还借款本息总额3,849,749元。原告提出按照月利率1%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未还款项的利息的诉讼请求，鉴于其与被告签订协议约定对未还清金额自2018年7月1日起按月息1%计算利息，该利息条款属于双方对逾期利率的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连港船厂应向原告偿还借款3,849,749元及其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叶某1、千鹏公司先后与连港船厂一并和原告签订借款合同或补充协议，确认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现连港船厂没有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期限还款，叶某1、千鹏公司应按照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原告提出由被告叶某1、千鹏公司连带返还连港船厂拖欠的借款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叶某1、千鹏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共同对连港船厂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揭阳市连港船厂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吴程国借款3,849,749元及其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叶某1、汕头市千鹏游艇有限公司共同对被告揭阳市连港船厂有限公司的第一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吴程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04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揭阳市连港船厂有限公司、叶某1、汕头市千鹏游艇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6,607元，原告吴程国负担48,4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邓锦彪审判员  杨雅潇审判员  邓非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谢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