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2行终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振驰，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司法局。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法定代表人赖佩养，局长。出庭负责人曾房兰，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梁建山，韶关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应诉科科长。委托代理人华永强，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法定代表人欧阳楚平，主任。原审第三人邓清华，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广播局家属区。上诉人钟振驰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司法局及原审第三人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山外山律所）、原审第三人邓清华司法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行初2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6月，广东省青年志愿者协会颁发《法律援助志愿服务证》给钟振驰。2012年9月10日，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营业执照》给钟振驰，该营业执照记载“经营者：钟振驰，名称：广州市白云区松洲振驰法律知识咨询服务部，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广州市白云区***********，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范围：商务服务业（具体经营项目请登录广州市商事主体信息公示平台查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8年3月21日，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对广州市白云区松洲振驰法律知识咨询服务部关于委托代理合同纠纷的仲裁申请作出（2018）穗仲案字第5416号《裁决书》，裁决：莫如瑶向广州市白云区松洲振驰法律知识咨询服务部支付服务费22000元及利息320元。2018年9月12日，莫如瑶因与钟振驰撤销仲裁裁决纠纷一案，与山外山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山外山律所指派邓清华律师作为莫如瑶一审的委托代理人。同日，莫如瑶出具《民事授权委托书》给邓清华，委托邓清华在其与钟振驰撤销仲裁裁决纠纷一案中，作为莫如瑶的委托代理人。2018年9月18日，莫如瑶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撤销仲裁裁决申请书》，申请撤销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穗仲案字第5416号《裁决书》，要求钟振驰退回收取的代理费30000元、利息320元及仲裁费1543元，合计31863元。2018年10月23日，钟振驰向广东省司法厅提交《控告》，投诉邓清华存在“1.以实习律师身份代理莫如瑶诉广州市白云区松洲振驰法律知识咨询服务部一案；2.称钟振驰为“黑律师”、“讼棍”进行公然辱骂、诽谤；3.非法取证并提供虚假委托代理合同妨碍司法诉讼。”等行为，请求广东省司法厅作出处理。2018年11月14日，广东省司法厅将钟振驰投诉山外山律所邓清华律师的材料转韶关市司法局处理。2018年11月16日，韶关市司法局受理钟振驰投诉山外山律所邓清华律师一案。同日，韶关市司法局将材料转送韶关市浈江区司法局，要求韶关市浈江区司法局在2018年12月20日前提交书面调查报告及处理建议。2018年12月18日，韶关市浈江区司法局对邓清华作询问笔录。邓清华称，邓清华是2018年1月24日取得A证法律职业资格证，邓清华代理莫如瑶诉广州市白云区松洲振驰法律知识咨询服务部一案的时间是2018年9月12日，因此，钟振驰说邓清华以实习律师身份代理案件的情况不属实。上述案件是由山外山律所指派，并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交纳了律师费，开具正式发票。邓清华只是在代写的诉状中写有“黑律师”、“讼棍”，在法庭陈述阶段，邓清华并没有宣读相关字眼。钟振驰至今没有律师执业资格，也不是法律工作者，只是以公民身份进行法律职业化代理，十几年前，钟振驰就经常上访闹事。邓清华是按照律师取证手续合法取证，邓清华提交给广州市中级法院的委托代理合同，也是邓清华和莫如瑶所签订的这份。钟振驰投诉邓清华没有事实依据，钟振驰的行为是干扰行政机关正常工作秩序的不当行为。2018年12月26日，韶关市司法局根据韶关市浈江区司法局提交的《关于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及邓清华律师被投诉一事的情况汇报》，作出《关于钟振驰投诉邓清华律师涉嫌违规行为的答复书》（韶司行投复[2018]5号）。查明邓清华并非实习律师，其已于2018年1月24日正式获得省司法厅颁发的《律师执业证》。经询问代理律师邓清华，查看投诉人提交的控告书、撤销仲裁裁决申请书，以及山外山律所提交的关于钟振驰控告本人一事的情况说明、收案审批表、委托代理合同等材料，投诉人投诉所称莫如瑶的代理律师邓清华对其进行侮辱诽谤的投诉依据不足。在调查中，未发现被投诉人非法取证的证据，被投诉人和被代理人莫如瑶签订了手续合法的代理合同，与其提交给广州市中级法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一致的。投诉人对这点的投诉证据不足。据此认为，被投诉人在投诉人投诉事项涉及案件中的代理行为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投诉人投诉事项查证不实。遂根据《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决定对被投诉人邓清华不作处理。2019年3月2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莫如瑶与广州市白云区松洲振驰法律知识咨询服务部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作出（2018）粤01民特87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案可以由仲裁庭重新仲裁，报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核后，该院通知仲裁庭在六十日内重新仲裁，2019年3月19日，仲裁庭答复同意对（2018）穗仲案字第5416号案进行重新仲裁。据此裁定：该案终结撤销程序。2019年6月18日，钟振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一、确认韶关市司法局对钟振驰2018年10月23日控告邓清华拒绝作出行政处罚的行政行为违法；二、撤销韶关市司法局2018年12月26日作出的《关于钟振驰投诉邓清华律师涉嫌违规行为的答复书》（韶司行投复[2018]5号）；三、责令韶关市司法局对钟振驰2018年10月23日控告的山外山律所、欧阳楚平律师、邓清华律师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四、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韶关市司法局负担。一审法院认为，韶关市司法局作出的《关于钟振驰投诉邓清华律师涉嫌违规行为的答复书》（韶司行投复[2018]5号）合法,理由如下：韶关市司法局2018年11月16日受理钟振驰投诉山外山律所邓清华律师一案后，委托韶关市浈江区司法局对邓清华作询问笔录，查看邓清华的律师执业证，向山外山律所调取邓清华代理莫如瑶诉钟振驰撤销仲裁裁决纠纷一案的代理手续，包括收案审批表、委托须知、委托代理合同、民事授权委托书、收费发票，以及与案件有关的材料，包括撤销仲裁裁决申请书、仲裁书等材料。查明，邓清华并非实习律师，其已于2018年1月24日获得广东省司法厅颁发的《律师执业证》。钟振驰投诉称邓清华对其进行侮辱诽谤的依据不足。未发现邓清华非法取证的证据，邓清华与被代理人莫如瑶签订了手续合法的代理合同，与其提交给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一致的。据此认为，邓清华在投诉事项涉及案件中的代理行为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钟振驰投诉事项查证不实。于是根据《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条第三项“投诉处理机关应当根据调查情况，作出如下处理：（三）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对被投诉人不作处理。”的规定，决定对被投诉人邓清华不作处理，符合法律规定。钟振驰请求撤销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钟振驰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钟振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一审的审判人员及书记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可能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应当回避却拒绝回避。一审开庭后钟振驰提出回避复议申请，但一审法院未在三个工作日内作出复议决定便直接作出行政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时韶关市司法局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没有法定代表人本人签名，授权委托权限不明且没有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韶关市司法局代理律师出庭应诉没有提交律师事务所所函，且其律师执业证复印件年审已过期。一审时韶关市司法局没有出示任何证据原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风险。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邓清华存在公然侮骂诽谤钟振驰、非法取证及提供虚假委托代理合同妨碍司法诉讼的行为，韶关市司法局却对山外山律所及邓清华不作行政处罚，系违法行为。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撤销韶关市司法局作出的《关于钟振驰投诉邓清华律师涉嫌违规行为的答复书》（韶司行投复[2018]5号）；三、判决韶关市司法局对钟振驰于2018年10月23日控告的山外山律所、欧阳楚平律师、邓清华律师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四、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韶关市司法局负担。被上诉人韶关市司法局答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正当。（一）一审庭审中，由审判长刘三瑞和人民陪审员王长林、伍焕征组成合议庭参加庭审，韶关市司法局出庭负责人、委托的单位工作人员、律师参加庭审，以及山外山律所的法定代表人和邓清华参加庭审，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二）钟振驰于一审时当庭申请审判长回避，合议庭休庭后，一审法院当庭驳回了钟振驰的回避申请。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韶关市司法局对钟振驰的投诉进行调查，经查明邓清华已于2018年1月24日正式取得省司法厅颁发的《律师执业证》，钟振驰称邓清华为实习律师与事实不符。邓清华所在律师事务所与当事人莫如瑶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等相关手续，手续合法，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非法代理及非法取证情形。当事人莫如瑶在提交给法庭的起诉状中所称“黑律师”、“讼棍”与邓清华无直接因果关系，不符合“侮辱、诽谤”的构成要件。钟振驰的投诉事项查证不实，韶关市司法局遂作出涉案《关于钟振驰控告邓清华律师涉嫌违法犯罪行为的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依法驳回钟振驰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山外山律所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邓清华述称，应当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韶关市司法局作出的韶司行投复[2018]5号《关于钟振驰投诉邓清华律师涉嫌违规行为的答复书》合法。韶关市司法局于2018年11月16日受理钟振驰投诉山外山律所邓清华律师一案后，委托韶关市浈江区司法局对邓清华作询问笔录，查看邓清华的律师执业证，向山外山律所调取邓清华代理莫如瑶诉钟振驰撤销仲裁裁决纠纷一案的代理手续，包括收案审批表、委托须知、委托代理合同、民事授权委托书、收费发票，以及与案件有关的材料，包括撤销仲裁裁决申请书、仲裁书等材料。查明，邓清华并非实习律师，其已于2018年1月24日获得广东省司法厅颁发的《律师执业证》。钟振驰投诉称邓清华对其进行侮辱诽谤的依据不足。未发现邓清华非法取证的证据，邓清华与被代理人莫如瑶签订了手续合法的代理合同，与其提交给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一致的。据此认为，邓清华在投诉事项涉及案件中的代理行为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钟振驰投诉事项查证不实。于是根据《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条第三项“投诉处理机关应当根据调查情况，作出如下处理：（三）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对被投诉人不作处理。”的规定，决定对被投诉人邓清华不作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2019年8月5日收到钟振驰回避复议申请后，已于2019年8月7日作出《申请回避复议决定书》，钟振驰认为一审法院未在三个工作日内作出复议决定便直接作出行政判决与事实不符。韶关市司法局收到起诉状副本后，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钟振驰在一审庭审时亦全部进行了质证，其认为应由韶关市司法局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风险没有依据。一审时韶关市司法局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载明了受委托人的姓名、职务和代理权限，且加盖了韶关市司法局的印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二款“行政机关委托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应诉的，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交加盖行政机关印章的授权委托书，并载明工作人员的姓名、职务和代理权限。”的规定，钟振驰认为授权委托书应有法定代表人本人签名于法无据。至于钟振驰上诉所称的韶关市司法局代理律师未提交律师事务所所函且律师执业证年审过期等与在案事实明显不符，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钟振驰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钟振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靖审 判 员  徐肇廷审 判 员  邹征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吴文才书 记 员  郑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