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88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鼎著，男，194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厦金，女，194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银妹，女，197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钗钗，女，199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安科，男，199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嘉萃，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湖滨路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8543990516。 代表人：李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桥，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学智，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程泉兴，男，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原审被告：福建东飞环境集团有限公司闽侯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甘蔗街道滨江西大道69号博仕后龙港城4#楼3006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1MA2YDMJ03P。 代表人：钟林贵，项目经理。 上诉人洪鼎著、林厦金、徐银妹、洪安科、洪钗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原审被告程泉兴、福建东飞环境集团有限公司闽侯分公司（以下简称“东飞公司闽侯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3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鼎著、林厦金、徐银妹、洪安科、洪钗钗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348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84242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受害人洪依根的居住地在城镇的情况下，依然按照农村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显属错误，应予以改判。首先，上诉人提供的闽侯县荆溪镇永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历月电费明细单》可以证实受害人洪依根在事故发生前长达五年时间居住在牛远亭59号301单元；受害人洪依根的居住地牛远亭59号301单元为其所购买的集资小产权房，虽无办理产权证，但从《历月电费明细单》的户名上可以看出，户名为洪依根。该购买房屋居住的情况不同于外来人口的暂住，暂住具有不确定性，而购买房屋居住具有稳定性。且从《历月电费明细单》上可以看出，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的居住状况一直很稳定，不存在回户籍所在地农村居住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要求提供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情况下才能适用城镇标准判决，等同于要求城镇居民必须提供收入来源城镇的证明，否则城镇居民亦仅能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其次，现代城镇房产具有投资的性质，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为了核实受害人是否居住在其购买的上述房产内，在一审开庭前派相关调查人员前赴进行调查核实。经调查，被上诉人对于受害人的居住情况不持异议。再次，根据国家统计局城乡区划代码显示，受害人洪依根所购买的房产所在地已由“村改居”，为永丰社区居民委员会。根据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侵权责任法律适用若干问题民事司法信箱回复（七）中规定：当事人提供下列证据之一的，可以认为交通事故受害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1）两份以上时间相继、时间相加在一年以上，且其中一张尚在有效期内的暂住证；（2）经常居住地派出所出具的暂住时间达一年以上的书面证明；（3）经常居住地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暂住时间达一年以上的书面证明且有相应房屋租赁或其他相应的证明材料；（4）受害人为产权人的城镇房屋产权证明文件或虽未获得产权证但入住城镇房屋已达一年以上证明；（5）其他可以证明受害人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证据。结合上述规定，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城镇购买房屋且居住在城镇。最后，一审法院在确认认可受害人洪依根自购城镇房产居住在城镇的情况下，依法判决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 人保福州市分公司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回复函，当事人应当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均来自城镇，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上诉人未提供死者的收入来源地，因此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是正确的。 程泉兴、东飞公司闽侯分公司述称没有意见。 洪鼎著、林厦金、徐银妹、洪安科、洪钗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1万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二、判令程泉兴、东飞公司闽侯分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42121元/年×20年=842420元、丧葬费3451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943元/年×（5+9）年÷5人=4184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8000元，合计1006774.9元；扣除交强险11万元后按照30%承担，为269032.47元）；以上两项合计379032.47元；三、判令被告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请求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日14时25分许，洪依根驾驶的闽Ａ×××××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滨江大道由甘蔗往福州方向行驶，途经时，追尾撞到前方同向行驶的由程泉兴驾驶的闽Ａ×××××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尾部，造成洪依根当场死亡，两车局部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3日，闽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认定洪依根应负本事故主要责任；程泉兴应负本事故次要责任。洪依根于1970年11月21日出生，其家庭成员有：父亲洪鼎著，1940年10月18日出生；母亲林厦金，1947年4月11日出生；妻子徐银妹，1971年10月16日出生；女儿洪钗钗、儿子洪安科，均已成年。另查明，死者洪依根驾驶的闽Ａ×××××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洪启雄，该车辆强制报废期为2014年1月3日，未投保任何保险；另一肇事车辆闽Ａ×××××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的所有人东飞公司闽侯分公司向被告人保福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方未垫付款项。另根据原告提供的《历月电费明细》等证据，可认定死者洪依根居住在闽侯县。根据国家统计局的城乡分类代码，闽侯县属于镇乡结合区。 一审法院认为，死者洪依根醉酒后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机动车途经事发路段，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被告程泉兴违反交通标志，在禁止重中型货车通行的路段驾驶本案肇事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辆，是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闽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予以采信。原告的各项损失作如下认定：死亡赔偿金356420元、丧葬费3451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万元、交通费、误工费酌定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840.4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485774.9元予以确认。本案肇事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洪启雄将已达报废标准的车辆置于死者洪依根处使用，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被告程泉兴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故被告程泉兴在本起事故中应负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东飞公司闽侯分公司承担。故对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死者洪依根应自行承担40%的责任；案外人洪启雄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东飞公司闽侯分公司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闽Ａ×××××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在事故发生时在被告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处投有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故被告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理赔责任。原告的上述损失485774.9元在扣除交强险赔付限额11万元后，按责任比例分担。原告自愿放弃向洪启雄主张权利，不违反相关规定，予以照准。被告东飞公司闽侯分公司应承担的112732.47元未超出保险公司的商业第三者险的赔付限额。因此，被告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迳行赔付原告的上述损失（110000元＋112732.47元＝222732.47元）。原告诉讼请求中超出相关标准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支付洪鼎著、林厦金、徐银妹、洪安科、洪钗钗赔偿款222732.47元。二、驳回洪鼎著、林厦金、徐银妹、洪安科、洪钗钗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洪鼎著、林厦金、徐银妹、洪安科、洪钗钗提交证据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受害人洪依根在城镇从事个体工商户，其收入来源城镇，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人保福州市分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份材料证明的是事故发生前一年经营者是徐银妹，不是洪依根，营业执照2016年12月31日已经到期，2017年7月7日徐银妹重新办理的营业执照，因此不能证明死者洪依根死亡前一年主要收入来源是城镇。本院认为，该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不予采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洪鼎著、林厦金、徐银妹、洪安科、洪钗钗提出应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死者洪依根户籍地虽为农村，但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历月电费明细》，用户洪依根从2014年到事故死亡前连续在用电地址闽侯县缴纳电费，结合永丰社区居委会关于洪依根从2010年开始至今在自建房居住的证明，永丰社区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属于城镇，洪依根属城镇居民，洪依根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提供死者收入来源的证据而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洪依根的死亡赔偿金应为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20年＝842420元。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共计971774.9元。由于死者洪依根负事故主要责任，程泉兴负次要责任，此外案外人洪启雄将已达报废标准的二轮摩托车交给洪依根使用，存在过错。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在赔偿上诉人交强险死亡赔偿金11万元后，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内再赔偿上诉人258532.47元〔（971774.9元－110000元）×30%〕，总计赔偿上诉人368532.47元（258532.47元＋110000元）。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洪鼎著、林厦金、徐银妹、洪安科、洪钗钗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34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34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支付上诉人洪鼎著、林厦金、徐银妹、洪安科、洪钗钗赔偿款368532.4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8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结，依法减半收取3492.5元，由上诉人洪鼎著、林厦金、徐银妹、洪安科、洪钗钗负担96.5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负担33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8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朱石磊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2页共10页（2019）闽01民终6596号 （2019）闽01民终8828号第2页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