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172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某1，女，1988年3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户籍在浙江省永康市。辩护人孟琪瑛，上海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某2，曾用名：金江滔，男，1989年10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在浙江省永康市龙山镇四路口中村中山路XXX号XXX室。因本案于2019年1月24日被羁押，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桂珍，上海市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二部刑诉(2019)17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某1、金某2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夏广正、唐美芳(均已判决)结伙被告人金某1、金某2，由夏广正通过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向他人购买进项票至税务局认证抵扣，再由被告人金某1、金某2负责招揽受票单位、银行走账、向唐美芳传递开票信息，唐美芳负责在本区铁峰路XXX弄XXX号XXX室对外虚开发票。具体如下：1、2016年7月起，夏广正、唐美芳结伙被告人金某1、金某2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上海礼舜贸易有限公司等15家公司向其控制的上海立彤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铭产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甫颜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苑启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迪海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箭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立彤公司、铭产公司、甫颜公司、苑启公司、迪海公司、箭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0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74,126,595.2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税款25,300,445.3元。经审计，实际认证发票1348份，抵扣税款22,719,769.41元。后被告人金某1、金某2等人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向100余家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2,000余万元。其中，为**(另案处理)经营的上海睿朗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已抵扣税款67,884.96元；为孔克勰(另案处理)经营的上海勰博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已抵扣税款207,723.59元；为黄苏军(另案处理)经营的上海誉金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已抵扣税款101,938.47元；为张莹莹(另案处理)经营的思恩佳机械南通有限公司、南通亿佳机电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已抵扣税款192,114.54元；为上官红亚(另案处理)经营的常州市时龙机电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已抵扣税款640,634.9元。另查明，2015年12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金某1等人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上海皇嘉实业有限公司、立彤公司、箭容公司、铭产公司的名义为胡炎峰、胡炎星(另案处理)经营的余姚风机总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3份，已抵扣税款114.8万余元。2、2017年4月至6月，夏广正、唐美芳结伙被告人金某1、金某2，用唐美芳父母身份分别注册上海兰沂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浅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兰沂公司、浅荣公司)，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上海东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等6家单位向其控制的兰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6份，价税合计18,558,214.02元，税款2,696,492.83元。经审计，实际认证发票143份，抵扣税款2,324,174.22元。另查明，被告人金某1于2018年4月20因虚开发票被取保候审，后于4月23日至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金某2于2019年1月24日被浙江省永康市江南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金某1劝说被上网追逃人员应某某并陪同其至公安机关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具了证人证言、涉案公司的登记信息材料、银行资金明细、税务机关出具的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案关系人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材料、工作情况、生效刑事裁判文书等书证材料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金某1、金某2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追究两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金某1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金某2系其雇佣跑腿。其辩护人提出金某1具有自首及立功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且涉案多家公司已补缴相关税款，请求考虑其家庭情况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金某2及其辩护人对于起诉书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被告人金某2提出其没有参与涉案6家公司的经营，对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知情，仅受雇于金某1；对于兰沂公司、浅荣公司不知情。其辩护人亦提出金某2对于兰沂公司、浅荣公司的相应情况不知情；且金某2受雇于金某1，拿固定工资，仅参与了银行开户、办理网银、财物对接、跑腿等事宜，其亦并非涉案6家公司的控制人，根据现有证据应当认定其为从犯，希望法庭综合考虑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金某1、金某2结伙夏广正、唐美芳(均已判决)，由夏广正通过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向他人购买进项票至税务局认证抵扣，再由被告人金某1、金某2负责招揽受票单位、银行走账、向唐美芳传递开票信息，唐美芳负责在本区铁峰路XXX弄XXX号XXX室对外虚开发票。具体如下：1、2016年7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金某1、金某2结伙夏广正、唐美芳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上海礼舜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和祁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冬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上海诗信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昭发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政环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卡叙实业有限公司、上海仁系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斯樊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茂钟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隽汀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慕庞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贺弛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双系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冀一实业有限公司等15家公司向其控制的立彤公司、铭产公司、甫颜公司、苑启公司、迪海公司、箭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06份，价税合计174,126,595.23元，税款25,300,445.3元。经审计，截止2017年8月，实际认证发票1348份，抵扣税款22,719,769.41元。期间，被告人金某1、金某2等人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向100余家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2,000余万元。其中，为**(另案处理)经营的上海睿朗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已抵扣税款67,884.96元；为孔克勰(另案处理)经营的上海勰博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已抵扣税款207,723.59元；为黄苏军(另案处理)经营的上海誉金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已抵扣税款101,938.47元；为张莹莹(另案处理)经营的思恩佳机械南通有限公司、南通亿佳机电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已抵扣税款192,114.54元；为上官红亚(另案处理)经营的常州市时龙机电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已抵扣税款640,634.9元；上述涉案税款均已补缴。另查明，2015年12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金某1等人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上海皇嘉实业有限公司、立彤公司、箭容公司、铭产公司的名义为胡炎峰、胡炎星(另案处理)经营的余姚风机总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3份，已抵扣税款114.8万余元。2、2017年4月至6月，夏广正、唐美芳结伙被告人金某1，用唐美芳父母身份分别注册兰沂公司、浅荣公司，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上海东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上海仁系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翃帮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航晋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夏翡工贸有限公司、上海鼎沂实业有限公司等6家单位向其控制的兰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6份，价税合计18,558,214.02元，税款2,696,492.83元。经审计，实际认证发票143份，抵扣税款2,324,174.22元。另查明，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金某1、金某2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上网追逃；2018年4月19日被告人金某1因涉及胡炎峰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在永康市水湾小区32幢1单元1402室被抓获，并于当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决定拘留，次日因其系正在哺乳婴儿的妇女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金某1主动至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金某2于2019年1月24日被浙江省永康市江南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金某1劝说被上网追逃人员应某某并陪同其至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开票记录账本、公司会计凭证证实，民警从徐某某处接受兰沂公司会计凭证、从夏广正、唐美芳处扣押移动电话及记录虚开情况的账本簿册。2、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税务登记信息表证实，涉案公司的企业性质及相关登记信息。3、证人**、孔克勰、黄苏军、张莹莹、储祥龙、上官红亚、庄亚刚、胡炎星、胡炎峰、诸坤尧、任戚芬、张青、蒋银良、金振军、金振飞、胡珊珊、夏航向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副本、销项发票明细、银行资金查询明细、上海市宝山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国家税务总局海安市税务局出具的证明、国家税务总局常州市武进区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浙江省余姚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证实多家受票单位均系通过金某2联系虚开，沟通开票费点数、提供开票信息、走账账户信息等实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受票单位对于涉案发票已认证抵扣，现均已补缴相应税款。4、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金某1等人让礼舜公司等多家公司向其等人控制的立彤公司、铭产公司、甫颜公司、苑启公司、迪海公司、箭容公司、兰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5、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副本证实，夏广正、唐美芳均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刑的情况；余姚风机总厂、胡炎峰、胡炎星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刑的情况。6、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7年4月起为唐美芳的兰沂公司担任兼职会计，在会计凭证、银行汇款单里夏广正个人有大额资金进出公司。7、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接受被告人金某2等人的委托为立彤公司、箭容公司、甫颜公司、铭产公司、苑启公司做账，并由被告人金某1发放工资的事实经过。8、同案关系人夏广正、唐美芳的供述，证实其两人结伙被告人金某1、金某2先后设立立彤公司、铭产公司、甫颜公司、苑启公司、迪海公司、箭容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后两人又伙同金某1再次设立兰沂公司继续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金某2出面雇佣唐美芳协商收入等，并购置开票设备、安排开票、结算工资、传递开票信息及领票、送票等。9、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永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被告人金某1、金某2的到案情况。永康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人应某某的证言，证实被上网追逃的应某某在金某1的劝说下，由金某1陪同至公安机关投案。10、被告人金某1、金某2的供述，证实金某1、金某2两人结伙夏广正等人设立多家公司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金某2参与公司设立、网银办理、添置开票设备、从税务机关申领发票，对外联系需开票人员、为开票公司雇佣工作人员等。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某1、金某2结伙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分析如下：1、被告人金某1、同案关系人夏广正、唐美芳的供述可以印证，证实金某2参与涉案六家公司的设立、银行开户，从税务机关领取发票、租用开票场地、教唐美芳开票并结算工资、联络对外开票事宜等。多名证人证言亦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多家受票公司人员均系通过被告人金某2联系相关虚开事宜，与其协商开票费、向其提供开票信息并与其沟通如何走账及相应的账户情况等。综上，被告人金某2的参与行为贯穿整个虚开发票共同犯罪的始终，在整个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辩解称对涉案六家公司系用于虚开发票无真实业务往来不清楚，仅仅受雇于金某1跑腿的辩解与查证事实不符，被告人金某2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经查，被告人金某1在2017年10月27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以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网追逃，后于2018年4月19日因涉嫌虚开发票被永康市公安局及湖州市公安机关协同抓捕到案，因系哺乳阶段于次日被湖州市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金某1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系在因关联犯罪事实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的投案，不应当认定其自首情节。但被告人金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金某2参与兰沂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相关事宜，故对指控被告人金某2参与该节犯罪本院无法认定，被告人金某2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金某1、金某2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金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且具有立功情节，均可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折抵2日，至2030年10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金某2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30年1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的赃证物品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 皓审 判 员  张 金人民陪审员  刘雅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常蓉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