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再189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温森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元，广东广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雷，吉林达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深圳市名磊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工会。法定代表人：韦丽春，工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菲，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钦，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名磊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伟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鹰，该公司员工。一审第三人：深圳市名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圣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一审第三人：深圳市名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圣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申诉人温森权因与被申诉人深圳市名磊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工会（以下简称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深圳市名磊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及一审第三人深圳市名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磊物业管理公司）、深圳市名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磊房地产公司）股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524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粤检民（行）监〔2017〕44000000099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粤民抗7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萍、裴宁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温森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元、刘新雷，被申诉人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钦、胡莉菲，一审被告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鹰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名磊物业管理公司、名磊房地产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温森权是否有权购买涉案股权及温森权能否对涉案股份主张所有权并将涉案股份变更登记至其名下。一、关于温森权购买涉案股权行为的效力问题。温森权购买涉案股权的行为并没有违反法律和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该股权购买行为合法有效。第一,温森权可以购买第一次改制的49%股份员工退出的内部职工股。首先,根据《深圳市公司内部员工持股规定》第三十八条规定,以工会名义实行员工持股的,员工所持股权发生变动时,按下列方式处理：（一）员工脱离公司时,其所持股权可以在内部转让,持股会有支付能力的也可以购回,转作预留股份；（二）自动离职、被辞退或解聘、被开除的员工,其所持股份不满三年的,按个人出资额购回所持股份；（三）持股满三年的员工脱离公司和持股不满三年调离、退休、死亡职工所持股权,按公司上年末相应股权的账面净资产值购回；（四）员工持股满三年,有特殊情况确需变现的,经持股会批准,允许在公司内部员工之间转让其所持有的股权,持股会有支付能力的也可以购回。从上述规定表明,内部职工股可以在员工内部转让,也可以在特定条件下由持股会回购。其次,根据第一次改制产生的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的规定,公司内部员工股份由公司持股会托管,除已由员工认购部分外,预留部分给具备认购资格的公司新增员工认购,股价按上年末公司每股账面净资产值计算。公司内部员工所持股份不得自行转让、赠与、继承和抵押,其脱离公司时,不再继续持有公司股份,其所持股份由公司工会法人回购,股价按上年末公司每股账面净资产值计算。脱离公司是指调离、离退休、自动离职、停薪留职、被辞退或解聘、被开除或死亡等情形。当时的公司章程虽然规定公司内部员工不得自行转让所持股份,但并没有禁止员工向工会购买其他员工退出的股份。本案中,名磊物业发展公司未设立持股会,在深圳市名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会（以下简称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也无能力向意欲退股的员工支付退股款的情形下,由温森权作为公司内部员工出资购得员工退出的股份并无不妥。另外,2001年10月23日起至2005年期间,除黄某清、黄某有、古某晖（三人股权另案解决）、温森权外的其余61名截止2001年10月9日仍持股的员工或因离职或因房急需用钱等原因陆续向名磊物业发展公司提出退股申请,经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及法定代表人温森权的同意均领取了相应的退股金（各持股员工持股数额、申请退股时间、收取退股金额的时间、是否有签字确认等详情见一审判决的附表三）,温森权向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支付了购股金,购买了其他员工退出的股份,并不属于公司章程禁止的员工之间自行转让股权的情形,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工会将股权转让给温森权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温森权有权购买第一次改制的49%股权。第二,温森权可以购买公司第二次改制的51%的股权。2013年7月10日深圳市罗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罗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市罗湖区投资管理公司（以下简称罗湖投资管理公司）共同作出罗国资委函〔2013〕1号文件,罗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罗湖投资管理公司确认,2005年6月9日罗湖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关于名磊物业公司51%股权转让请求的批复》中所述“内部员工”是指2001年10月9日罗湖投资管理公司与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签订《国有股退出协议》时仍持有原49%股份的员工,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和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只是代持人。也就是说,截止2001年10月9日持有名磊物业发展公司股权的内部员工可以按大约1：1.04的比例购买名磊物业发展公司51%股权中的相应股份的权利。由于温森权向工会购买了第一次改制的49%的部分股权,因此其可以依据比例购买名磊物业发展公司51%股权中的相应股份。第三,温森权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关于第一次49%的股权员工退出的股份（除去温森权自己持有的股份及黄某清、黄某有、古某晖的股份）对应的股权转让款及第二次51%股权转让款398.81万元的来源问题,法院已经查明上述款项确由温森权支付。因名磊物业发展公司无员工持股会,也未设立备用金,因此在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员工退股时,没有资金来源,温森权向工会支付了相应款项,并由工会支付给退股的员工。第二次改制的51%股权转让款398.81万元由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分两次向罗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罗湖投资管理公司代缴。罗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罗湖投资管理公司确认,收到了该笔股权转让款,温森权也提交了部分向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的转账单据予以佐证。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以下简称罗湖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曾经对温森权涉嫌职务侵占罪进行侦查,公安机关在侦查的过程中委托广东方达司法会计鉴定所对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名磊房地产公司、名磊物业管理公司三家公司在2003年1月至2009年7月期间股权变更、经营收入、对外投资、对外住来等汇总情况进行司法鉴定。广东方达司法会计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在该意见书中也载明,温森权个人向工会购买49%部分股权的交款情况为应交数513.92万元,实际已交现金263.92万元,抵消润佳商场的债权250万元,合计513.92万元。关于温森权购买51%股权情况,由温森权合计上交工会购股款398.81万元,其中缴纳现金348.81万元。温森权已经支付了887万股股份占94.87%的股权转让款。另外,温森权的香港身份并不影响其购买案涉股权。根据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于2014年9月28日出具的《公安机关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主要内容为：关于温森权持香港身份证和深圳身份证双重身份的问题,经莲塘派出所、人口管理科核实,温森权之前具有香港籍和深圳户籍双重身份,经上报深圳市公安局业务主管部门审批同意后,莲塘派出所于2014年9月11日注销了温森权在深圳莲塘派出所辖区的深圳户口。即在改制时温森权同时具有香港和内地双重身份。二、关于温森权能否对涉案股份主张所有权并将涉案股权变更至其名下的问题。温森权要求确认登记在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名下的名磊物业发展公司15.16%股权实际为其所有,该15.16%股权即为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第二次改制时由罗湖投资管理公司转让给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的股权。在罗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埋委员会对名磊物业发展公司批准的第二次改制方案中,批准的股权结构为温森权6.12%、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代表中层员工受让15.1572%、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代表其他员工受让29.7228%,该股权结构是明确的,是经罗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审批、确认的。温森权诉请确认登记在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名下的名磊物业发展公司15.16%股权实际为其所有,与改制方案不符。由员工股份的法律性质所决定,温森权出资购买涉案股份后,仅可以获得涉案股份的相应权益,而不能对涉案股份主张所有权。因温森权对其购买的涉案股份仅享有相应权益而不享有所有权,故其无权要求登记在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名下的15.16%股权实际为其所有,要求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协助将涉案股份变更登记至其名下。法院关于该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当,但虽然温森权购买的案涉股权不能显名登记,其仍然可以享有案涉股份相对应的权益。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申诉人温森权称，同意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但对于抗诉意见中登记在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名下的股权不能办理到本人名下的这点持有保留意见。被申诉人深圳市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温森权取得香港永久居民身份后已丧失认购名磊物业发展公司股权的资格。二、名磊物业发展公司改制时温森权已取得香港身份，根据相关规定，在认购名磊物业发展公司股权时，需要获得深圳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批准。三、因温森权的香港身份，其参与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的股权改制并成为公司股东，名磊物业发展公司企业性质将从内资企业变为中外合资企业。根据相关规定，温森权需要在认购股权前办理外商投资审批手续并经批准，但温森权并未办理相关手续。四、温森权无权优先购买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员工退回工会的股权。五、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第二次股权改制方案已经罗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审批通过并实际履行完毕，温森权无权以其付清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第二次改制中的股权转让款为由，主张登记在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名下的股权实际为其所有。被申诉人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答辩称，其支持本案二审判决，同意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的答辩意见，并补充如下：一、温森权无资格认购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国企改制51%的股权；二、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员工从未放弃购买公司股权。温森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现登记在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名下的名磊物业发展公司78.72%的除黄某有、古某晖、黄某清退回的48万股（5.13%）外的73.59%股权实际为温森权所有；2、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协助温森权将登记在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名下的名磊物业发展公司73.59%的股权（价值5652413.2元）变更登记到温森权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的改制过程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原名深圳市罗湖区莲塘物业管理公司，于1993年11月30日登记成立，前身为全民所有制企业，1998年企业改制后列名现名，注册资本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0万元变更为935万元。罗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文确认对名磊物业发展公司49%的股份进行改制。改制后，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实行内部员工持股，公司一共两个股东，罗湖投资管理公司作为公司一方股东，份额为51%的股份，深圳市罗湖区莲塘物业管理公司工会（后更名为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作为公司股东另一方，代其余69名入股员工持股，份额为49%的股份。2001年8月31日，罗湖投资管理公司出具罗投[2001]112号《深圳市罗湖区投资管理公司董事局决议》，决定对其持有的名磊物业发展公司51%的股权进行第二次改制，罗湖投资管理公司51%的股权价值为569万元，一次性付款7折优惠计398万元。2001年8月，为配合罗湖投资管理公司51%的股权的第二次改制工作，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向公司员工派发《员工退（购）股申请表》，该表格的内容为：            填表人姓名                            部门职务                                年龄                            公司工龄                                1、您对已持有公司股份的处置意见              已持有股份数量                                拟退股份数量                                2、根据个人意愿及经济能力，您可以认购多少本次改制中出让的国有股（请填写认购金额）？                                交表时间                            填表人签名                    该申请表下方“说明”载明，“1、按照市、区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快国有企业改革的精神，罗湖投资管理公司决定将其所持我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我公司经营者及员工持有。2、公司员工自愿申请认购股份，认购价格以改制方案确定的拟转让净资产值为准（净资产值为2372万，其中桐晖公司拟转让资产值为558万），一次性付款可享受七折优惠。3、对不愿继续持有的员工进行回购，回购价格按2000年末每股账面净资产值（净资产值为10275元/股，可分配利润为0.345元/股，分红应扣除20%个人所得税0.07元/股，即实得红元/股回购，以上合计按1.55元/股回购）。4、所退股份由新股东认购国有股份时按比例受让。但退股员工不得认购本次出让的国有股份。5、现为了解员工的购股能力，统计拟退股份数量，以合理确定改制后公司的股权结构，特下发本申请表，请如实填写”。郭某文等公司61名员工填写了该表。2001年10月9日，罗湖投资管理公司作为甲方、名磊物业发展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国有股退出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持有的名磊物业发展公司51%的股权评估价值为569.73万元，甲方以上述价格剥离乙方拥有的物业及其他资产抵偿退出股份。第一条第四款载明，“此次改制对乙方法人主体的存在不造成影响。甲方持有的股份退出后，全部持股员工持有新公司100%的股份，原员工股东的股份比例自动相应增加，表决权亦按100%股份比例计算。公司的注册资本不变，资本不足部分以公司留存的公积金递补。”后因上述国有股退出的方式违反了公司法对于股东抽逃出资的禁止性规定，且罗湖投资管理公司持有的名磊物业发展公司51%的股权因其他民事案件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因此第二次改制暂停。2003年9月24日，名磊物业发展公司与罗湖投资管理公司共同签署《关于解决名磊公司改制遗留问题会议纪要》，会议同意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员工以现金七折计398.81万元购买罗湖投资管理公司持有名磊物业发展公司51%的股权。2005年5月30日，罗湖投资管理公司作为甲方、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作为乙方、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作为丙方、温森权作为丁方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51%股权全部转让给内部员工，一次性付款七折优惠，确定转让总价格为398.81万元人民币。其中乙方受让29.7228%，丙方受让15.1572%，丁方受让6.12%。因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第二次51%股权改制发生纠纷，2005年6月9日，罗湖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名磊物业公司51%股权转让请示的批复》，批复载明，同意罗湖投资管理公司在剥离调整有关资产负债后将所持有的名磊物业发展公司51%股权作价398.81万元（一次性付款）转让给公司内部员工。其中，法定代表人温森权受让6.12%，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受让15.16%，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受让29.72%。2005年7月11日，公司股权结构工商登记信息变更为：温森权持股6.12%，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持股78.72%，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持股15.16%。2009年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员工就有关股权改制的问题进行信访。2009年6月15日，罗湖投资管理公司向罗湖区信访局发出的罗投[2009]11号《关于名磊公司改制信访事项的复函》中载明：2001年10月9日，罗湖投资管理公司与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签订了《国有股退出协议》，退出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在履行过程中，由于工商变更登记操作问题，罗湖投资管理公司同意以转让方式办理过户，价格七折优惠为398.81万元，内部员工之间持股结构基本保持不变，其中温森权6.12%，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代表中层员工受让15.1572%，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代表其他员工受让29.7228%，并于2005年5月30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报国资委批准后，完成了退出手续。根据上述两个协议，罗湖投资管理公司退出51%的股权，原持股员工享有按1：1.04（即49：51）的比例增加（受让）的权利。原持股员工退股纠纷应按有关法律政策规定解决。（二）深圳市罗湖区莲塘物业管理公司第一次改制产生的公司章程（以下称为1998年6月28日通过的《深圳市名磊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章程》）1998年6月28日，深圳市罗湖区莲塘物业管理公司第一次改制产生的公司章程。第二条规定，本公司注册登记名称为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第四条规定，本公司是经深圳市罗湖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深圳市企业制度改革领导小组批准，对罗湖区莲塘物业管理公司实行股份改造而设立的，是由罗湖投资管理公司和公司内部员工持股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行为受国家法律约束，经营活动与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第九条规定，本公司股份由罗湖投资管理公司认购51%，由公司内部员工认购49%。第十一条规定，公司内部员工股份由公司持股会托管，除已由员工认购部分外，预留部分给具备认购资格的公司新增员工认购，股价按上年末公司每股账面净资产值计算。公司内部员工所持股份不得自行转让、赠与、继承和抵押，其脱离公司时，不再继续持有公司股份，其所持股份由公司工会法人回购，股价按上年末公司每股账面净资产值计算。脱离公司是指调离、离退休、自动离职、停薪留职、被辞退或解聘、被开除或死亡等情形。第十五条规定，本公司扩股时，股东享有按原持股股份比例优先认购的权利。在公司章程股东签名盖章处，罗湖投资管理公司和深圳市罗湖区莲塘物业管理公司工会均加盖了公章。(三)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第二次改制产生的公司章程2005年7月1日，经第二次改制，名磊物业发展公司产生公司章程。第一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深圳经济特区有限责任公司条例》和有关法律法规，制定本章程。第七条规定，公司股东为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和温森权。第十二条规定，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的出资比例为78.72%，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的出资比例为15.16%，温森权的出资比例为6.12%。该公司章程并未对公司内部员工股份作出规定。(四)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关于员工离退后股份回购问题的相关决议2002年5月20日，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召开董事会并作出会议决议。《名磊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载明，“本次董事会议专题讨论了员工离退后股份的回购问题，到会董事一致同意：按公司章程规定，所有离开公司、退休的员工持有的股份，按上一年末的每股账面净资产额退出；所退股份由公司法定代表人优先购买，如公司法定代表人放弃购买，在物业发展公司工会和房地产公司工会同意的情况下，总经理、中层干部和员工依次享有购买权。”同日，名磊物业发展公司作出《名磊公司职代会暨中层干部会决议》，内容为，“本次会议讨论了关于员工离退后股份的回购问题，形成以下决议：一致同意按公司章程规定，所有离开公司、退休的员工持有的股份，按上一年末的每股账面净资产额退出；所退股份由公司法定代表人优先购买，如公司法定代表人放弃购买，在物业发展公司工会和房地产公司工会的情况下，总经理、中层干部和员工依次享有购买权。”温森权时任名磊物业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温森权、刘某章等18名员工参加了此次会议，并在会议决议上签字确认。根据上述两份文件，温森权向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优先购买员工所退回工会的内部员工股。2003年10月17日，名磊物业发展公司职工代表、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共同召开会议并作出《会议决议》，在会议决议中载明，员工所退股份，在其托管机构取得持股员工会员意见的情况下，自然人股东（董事长）、董事总经理、董事、中层干部和持股员工依次享有购买权。(五)该院依职权调查取证的情况在审理过程中，该院就名磊物业发展公司51%的股权如何改制给持股员工的相关事宜向罗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罗湖投资管理公司发函询问。2013年7月10日，罗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罗湖投资管理公司共同作出罗国资委函[2013]1号文件，文件内容如下，“一、2005年6月9日罗湖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关于名磊物业公司51%股权转让请求的批复》中所述‘内部员工’是指2001年10月9日罗湖投资管理公司与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签订《国有股退出协议》时仍持有原49%股份的员工，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和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只是代持人。2001年10月9日名磊公司员工持股情况统计表附后，供参考。这些员工可按大约1：1.04的比例购买名磊物业发展公司51%股权中的相应股份，具体认购情况，由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及上述两个工会提供。二、《国有股退出协议》第一条（四）所述‘全部持股员工’、‘原员工股东’，2003年9月24日《关于解决名磊公司改制遗留问题会议纪要》第一条所述‘名磊公司员工’，与前述‘内部员工’属于同一概念。三、51%股权转让款398.81万元由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分两次代缴。具体资金来源请法院予以核实。”2001年10月23日起至2005年期间，除黄某清、黄某有、古某晖（三人股权另案解决）、温森权外的其余61名截止2001年10月9日仍持股的员工或因离职或因家庭经济困难或因买房急需用钱等原因陆续向名磊物业发展公司提出退股申请，经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及法定代表人温森权的同意均领取了相应的退股金。（六）关于温森权购买第二次改制的51%股份的资金来源问题罗湖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曾经对温森权涉嫌职务侵占罪进行侦查。2010年12月3日，罗湖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经调查，认为温森权没有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遂做出深公罗撤字[2010]00366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该院依法调取了该案件的档案材料。公安机关在侦查的过程中委托广东方达司法会计鉴定所对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名磊房地产公司、名磊物业管理公司等三家公司在2003年1月至2009年7月期间股权变更、经营收入、对外投资、对外往来等汇总情况进行司法鉴定。广东方达司法会计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温森权个人向工会购买49%部分股权的交款情况为应交数513.92万元，实际已交现金263.92万元，抵消润佳商场的债权250万元，合计513.92万元。关于温森权购买51%股权情况，由温森权分别购买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持有的名磊物业发展公司股权29.72%计277.88万股、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持有的名磊物业发展公司股权15.16%计141.75万股，合计44.88%计为419.63万股。购买价格按照罗湖投资管理公司出让股份计算为：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232.40万元、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118.55万元，原由温森权持有的6.12%股权计57.22万股、金额47.86万元，合计应交398.81万元。温森权已交数额为：1、2009年6月23日工会银行账户收温森权交来购股款249.81万元；2、2009年8月17日由温森权个人账户转入工会账户99万元；3、《内部员工股权购买协议书》同时附有由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润佳商场、温森权等四方于2009年6月22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以名磊物业发展公司欠润佳公司50万元债务抵偿温森权对工会的购股款。以上三项合计温森权上交工会购股款398.81万元，其中缴纳现金348.8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六个方面的问题。（一）本案温森权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二）关于第二次改制，名磊物业发展公司51%股权如何分配的问题；（三）关于温森权是否可以购买第一次改制的49%股份员工退出的内部职工股的问题；（四）关于温森权是否可以购买第二次改制的51%的股份问题（不包括2001年10月9日黄某清、黄某有、古某晖所持有的股份相对应的在第二次改制中可能增持的股份数额49.959万股）；（五）关于第一次49%的股权员工退出的股份（除去温森权自己持有的股份及黄某清、黄某有、古某晖的股份）对应的股权转让款及第二次51%的股权转让款398.81万元的来源问题；（六）温森权能否对涉案股份主张所有权并要求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协助将涉案股份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问题。第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称温森权的诉讼请求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对此，该院认为，温森权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实质是股权确认之诉。确认之诉是指温森权请求法院确认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或法律事实存在或不存在的诉讼。股权确认之诉在程序法上属于确认之诉。诉讼时效仅适用于请求权之诉，股权确认之诉不应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因此，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以温森权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主张驳回温森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第二次改制，名磊物业发展公司51%股权如何分配的问题。在审理过程中，该院就名磊物业发展公司51%的股权如何改制给持股员工的相关事宜向罗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罗湖投资管理公司发函询问。2013年7月10日，罗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罗湖投资管理公司共同作出罗国资委函[2013]1号文件。在文件中，罗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罗湖投资管理公司确认，2005年6月9日罗湖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关于名磊物业公司51%股权转让请求的批复》中所述“内部员工”是指2001年10月9日罗湖投资管理公司与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签订《国有股退出协议》时仍持有原49%股份的员工，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和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只是代持人。也就是说，截止2001年10月9日持有名磊物业发展公司股权的内部员工（具体人员名单及各自持有的股份数见罗国资委函[2013]1号附件即附件表二）有按大约1：1.04的比例购买名磊物业发展公司51%的股权中的相应股份的权利。第三，关于温森权是否可以购买第一次改制的49%股份员工退出的内部职工股的问题。该院认为，温森权可以购买第一次改制的员工持有的49%股份及第二次改制的51%相对应的股份，理由如下：第一，根据《深圳市公司内部员工持股规定》第三十八条规定，以工会名义实行员工持股的，员工所持股权发生变动时，按下列方式处理：（一）员工脱离公司时，其所持股权可以在内部转让，持股会有支付能力的也可以购回，转作预留股份；（二）自动离职、被辞退或解聘、被开除的员工，其所持股份不满三年的，按个人出资额购回所持股份；（三）持股满三年的员工脱离公司和持股不满三年调离、退休、死亡职工所持股权，按公司上年末相应股权的账面净资产值购回；（四）员工持股满三年，有特殊情况确需变现的，经持股会批准，允许在公司内部员工之间转让其所持有的股权，持股会有支付能力的也可以购回。从上述规定分析得出，员工可以在内部转让内部职工股，也可以在特定条件下由持股会回购。但是在名磊物业发展公司未设立持股会，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也无能力向意欲退股的员工支付退股款的情形下，由温森权作为公司内部员工出资购得员工退出的股份并无不妥。第二，从温森权提交的证据17来看，在2001年8月，名磊物业发展公司为调查员工购买股份的意愿为第二次51%的股份改制打好基础工作向员工派发了《员工退（购）股申请表》。从申请表统计结果看，截止2001年10月9日，持股员工中仅有梁耀强愿意购买第二次改制的51%股份，绝大部分的持股员工都想退出原持有的股权并且不打算购买第二改制的51%股份。而梁耀强事实上也已于2005年7月21日向公司提交书面的退股申请，并于同年11月3日收取了相应的股权退股款。根据《深圳市公司内部员工持股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以出资购股方式实施内部员工持股，员工的购股资格由公司自行决定，但非公司内部员工不得以任何方式参与。”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在公司员工中做了统计调查工作的基础上，鉴于大部分持股员工均不愿意购买新股，并纷纷想退出旧股的情形下，于2002年5月20日召开名磊物业发展公司职代会暨中层干部会作出决议，所退股份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即温森权优先购买。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在绝大部分员工均不愿意购买新股，并想退出原持有股份的情形下，自行决定由温森权优先购买员工所退股份是公司意思自治的范畴，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第三，2002年5月20日，温森权、刘某章等18名员工参加名磊物业发展公司职代会暨中层干部会，作出会议决议：一致同意按公司章程规定，所有离开公司、退休的员工持有的股份，按上一年末的每股账面净资产额退出；所退股份由公司法定代表人优先购买，如公司法定代表人放弃购买，在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和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同意的情况下，总经理、中层干部和员工依次享有购买权。该会议决议由名磊物业发展公司职工代表作出，体现了公司员工的共同意愿。故温森权有权购买第一次改制原持股员工退出的49%的股份。第四，关于温森权是否可以购买第二次改制的51%的股份问题（不包括2001年10月9日黄某清、黄某有、古某晖所持有的股份相对应的在第二次改制中可能增持的股份数额49.959万股）。该院认为，温森权有权购买，理由如下：第一，员工的购股资格可由公司自行决定，《员工退（购）股申请表》下方的说明第四点亦注明，“所退股份由新股东认购国有股份时按比例受让。但退股员工不得认购本次出让的国有股份。”因此，与原持股员工对应的按1：1.04比例增持第二次改制的51%股份的权利由购得原持股员工股份的持股人温森权享有。第二，温森权支付了相关股权的购股款，具体理由详见第五个问题的阐述。第三，从温森权提交的证据17《员工退（购）股申请表》的统计结果看，截止2001年10月9日，持股员工中仅有梁耀强愿意购买第二次改制的51%股份，绝大部分的持股员工都想退出原持有的股权并不打算购买第二次改制的51%的股份。第五，关于第一次49%的股权员工退出的股份（除去温森权自己持有的股份及黄某清、黄某有、古某晖的股份）对应的股权转让款及第二次51%股权转让款398.81万元的来源问题。该院认为，上述款项确由温森权支付，理由如下：第一，《深圳市公司内部员工持股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员工以自然人身份或工会名义持股的公司，应在工会下设专门的员工持股会。持股会是员工持股的内部管理组织，其负责人由持股员工民主选举产生……”鉴于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对内部员工股管理不规范，未依法在公司内部设置专门的员工持股会，导致本应由员工持股会行使的职能诸如负责主持和召开持股员工会议、审查员工购股资格、确定员工个人购股数额、管理预留股份和备用金等事实上均由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及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代为行使。根据《深圳市公司内部员工持股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备用金是持股公司或持股会用于购买预留股权和购回脱离公司的员工所持股权的专项周转资金。”第三十二条规定，“备用金必须专款专用，由公司财务部门设立专门账户和负责核算。”因名磊物业发展公司无员工持股会，也未设立备用金，因此在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员工退股时，没有资金来源。第二，根据证人谭某鹏在庭审中的陈述，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没有钱，当时有一批人退股，是温森权给钱给那些员工退股，并且温森权告诉谭某鹏他已与工会及员工协商，可以以其自己名义购买。第三，第二次改制的51%股权转让款398.81万元由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分两次向罗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罗湖投资管理公司代缴。罗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罗湖投资管理公司确认收到了该笔股权转让款。第四，温森权提交了部分向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的转账单据予以佐证。第五，罗湖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曾经对温森权涉嫌职务侵占罪进行侦查，罗湖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经调查认为温森权没有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做出了深公罗撤字[2010]00366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公安机关在侦查的过程中委托广东方达司法会计鉴定所对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名磊房地产公司、名磊物业管理公司三家公司在2003年1月至2009年7月期间股权变更、经营收入、对外投资、对外往来等汇总情况进行司法鉴定。广东方达司法会计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在该意见书中载明：温森权个人向工会购买49%部分股权的交款情况为应交数513.92万元，实际已交现金263.92万元，抵消润佳商场的债权250万元，合计513.92万元。关于温森权购买51%股权情况，由温森权分别购买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持有的名磊物业发展公司股权29.72%计277.88万股、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持有的名磊物业发展公司股权15.16%计141.75万股，合计44.88%计为419.63万股。购买价格按照罗湖投资管理公司出让股份计算为：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232.40万元、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118.55万元，原由温森权持有的6.12%股权计57.22万股、金额47.86万元，合计应交398.81万元。温森权已交数额为：1、2009年6月23日工会银行账户收温森权交来购股款249.81万元；2、2009年8月17日由温森权个人账户转入工会账户99万元；3、《内部员工股权购买协议书》同时附有由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润佳商场、温森权等四方于2009年6月22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以名磊物业发展公司欠润佳公司50万元债务抵偿温森权对工会的购股款。以上三项合计温森权上交工会购股款398.81万元，其中缴纳现金348.81万元。综上所述，再综合温森权提交的证据15、16、31、33、34，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故该院认为，温森权已经支付了887万股股份[温森权合计购买2家工会股份数量774.778万股（355.15+419.628=774.778）+温森权持有49%部分的股份数量55万股+温森权持有51%部分的股份数量57.222万股]占94.87%的股权转让款。第六，关于温森权能否对涉案股份主张所有权并要求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协助将涉案股份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问题。《关于深圳市罗湖区莲塘物业管理公司内部员工持股方案的批复》明确载明员工股份须以工会代持股；名磊物业发展公司1998年6月28日通过的《深圳市名磊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章程》也明确规定公司内部员工所持股份不得自行转让、赠与、继承和抵押，其脱离公司时，不再继续持有公司股份，其所持股份由公司工会法人回购；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经二次改制，除温森权（持有股份比例为6.12%）外，其余员工股份均由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或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代持。由此可见，员工（除温森权持有的6.12%股份外）对其所持股份须统一登记在工会名下，所持股份的相关权利受到极大的限制，仅享有股份对应的分红权、表决权及前述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权益。因此，员工（除温森权持有的6.12%股份外）对其所持股份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所有权。由员工股份的法律性质所决定，温森权出资购买涉案股份后，仅可获得涉案股份的相应权益，而不能对涉案股份主张所有权。因温森权对其购买的涉案股份仅享有相应权益，而不享有所有权，故其无权要求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协助将涉案股份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综上，温森权购买了截止2001年10月9日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员工持股统计表（见附件表二）除黄某清、黄某有、古某晖之外的全部内部职工股份，其中工会预留的股份24万股也在2001年10月9日之后相继由新增公司员工增持或是老员工增持，但均已由温森权购买。故温森权已经购买了第一次49%改制中的410.15万股（购买的员工退股数355.15万股+温森权第一次改制持有的股份数55万股=410.15万股），员工退股数355.15万股其对应的第二次改制的51%股权，按照1：1.04（即49：51）的比例增持为369.646万股，该两部分股权均已经支付对价，该院予以确认。第一次改制之时黄某清持有的40万股，黄某有持有的2万股，古某晖持有的6万股，因温森权在本案中未对该部分内部职工股提出诉讼请求，该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温森权是否可以有权购买黄某清、黄某有、古某晖相对应的在第二次改制的股份数额49.959万股需待该部分股权的生效判决来确定，该院在此亦一并不做处理，温森权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因此，该院确认温森权购买了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名下除去黄某有、古某晖、黄某清退回的48万股及按照1:1.04（即49:51）的比例对应可以增持的49.959万股外的638万股股权（935万股×78.7228%-48万股-49.959万股=638万股），占名磊物业发展公司股权比例为68.24%。一审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条、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温森权出资购买了登记在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名下68.24%的股权（对应638万股股份），并享有上述股权的相关权益；二、驳回温森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1367元，由温森权负担25683.5元，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负担25683.5元。温森权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为支持温森权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承担。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温森权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温森权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中，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请求核实温森权的真实身份，称温森权于1998年更名为温双源入籍香港，取得香港身份证，号码为P778XXX(8)。本院二审向温森权核实此事，温森权否认更名入籍香港。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提交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于2014年9月28日出具的《公安机关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主要内容为：关于温森权持香港身份证和深圳身份证双重身份的问题，经莲塘派出所、人口管理科核实，温森权之前具有香港籍和深圳户籍双重身份，经上报深圳市公安局业务主管部门审批同意后，莲塘派出所于2014年9月11日注销了温森权在深圳莲塘派出所辖区的深圳户口。本院二审就此事向深圳市公安局人口管理科核实，深圳市公安局人口管理科确认因温森权存在本市人口信息和香港户籍信息的重户情况，于2014年9月11日注销其在深圳市莲塘派出所登记的身份信息（姓名温聪贤，身份证号码44030119611208XXXX，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港莲路103号X栋4XX房）。本院二审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提交的《公安机关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及深圳市公安局人口管理科的答复发表意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认为，温森权要求确认登记在名磊物业公司工会名下的名磊物业发展公司73.59%股权实际为其所有。该73.59%股权由以下部分组成：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第一次改制时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代员工持有的49%股权，加上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第二次改制时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代员工受让罗湖投资管理公司退出的29.7228%股权，减去黄某有、黄某清、古某晖在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第一次改制时认购的5.1337%股权。温森权主张其有权购买上述股权，且已实际支付上述股权的股权转让款，故应确认为上述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并要求显名。因温森权主张的股权来源性质不同，涉及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第一次改制和第二次改制，本院二审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温森权是否有权优先购买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第一次改制时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代员工持有的49%股权问题。温森权对员工所退股份有优先购买权是在2002年5月20日的《名磊物业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和《名磊物业公司职代会暨中层干部会决议》确认的。本院二审认为，2001年2月14日实施的《广东省深圳市公司内部员工持股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员工持有的股份不能退股。脱离公司的员工，其所持股权根据公司的不同情况分别予以处置。脱离公司包括调离、退休、自动离职、停薪留职、被辞退或解聘、被开除或死亡等情形。第三十八条规定：以工会名义实行员工持股的，员工所持股权发生变动时，按下列方式处理：(一)员工脱离公司时，其所持股权可以在内部转让，持股会有支付能力的也可以购回，转作预留股份；(二)自动离职、被辞退或解聘、被开除的员工，其所持股份不满三年的，按个人出资额购回所持股份；(三)持股满三年的员工脱离公司和持股不满三年调离、退休、死亡职工所持股权，按公司上年末相应股权的账面净资产值购回；(四)员工持股满三年，有特殊情况确需变现的，经持股会批准，允许在公司内部员工之间转让其所持有的股权，持股会有支付能力的也可以购回。2002年5月20日当时名磊物业公司的章程为1998年6月28日第一次改制产生的章程，其中第十一条规定：公司内部员工股份由公司持股会托管，除已由员工认购部分外，预留部分给具备认购资格的公司新增员工认购，股价按上年末公司每股账面净资产值计算。公司内部员工所持股份不得自行转让、赠与、继承和抵押，其脱离公司时，不再继续持有公司股份，其所持股份由公司工会法人回购，股价按上年末公司每股账面净资产值计算。脱离公司是指调离、离退休、自动离职、停薪留职、被辞退或解聘、被开除或死亡等情形。无论是《广东省深圳市公司内部员工持股规定》还是名磊物业公司当时的章程，均未规定法定代表人对脱离公司的员工的股份有优先购买权。对于公司股份的处置，属于公司的重大事项，且在公司章程对此有规定的情况下，如果需要作出与章程不同的规定，应当由名磊物业公司当时的股东通过股东会形成修改章程的决议。名磊物业公司董事会仅是公司的经营管理机构，无权突破章程规定，决定法定代表人对员工退出的股份有优先购买权。作出《名磊物业公司职代会暨中层干部会决议》的会议虽然有名磊物业公司的职工代表参加，代表了员工股东的意见，但是并没有名磊物业公司当时的持股51%的股东即罗湖区投资管理公司参加，不属于股东会范畴，亦无权针对股权的处置作出与章程和法律规定不符的规定。因此，《名磊物业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和《名磊物业公司职代会暨中层干部会决议》中关于法定代表人对员工退出的股份有优先购买权的规定均属无效。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第一次改制时认购了股份的员工在2001年10月至2005年期间陆续提出退股申请，但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并未就退出股份通知其余全部股东均有平等的受让权，而是直接依据上述两个文件中关于温森权作为法定代表人对退出股份有优先购买权的规定，由温森权直接受让。本院二审认为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对员工退出股份的处理没有法律依据，温森权无权优先购买员工所退股份。针对员工的退出股份，不能仅依据温森权已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认定其为股份的实际所有人。关于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第二次改制时由罗湖投资管理公司转让给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的29.7228%股权。本院二审认为，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前身深圳市罗湖区莲塘物业管理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在其两次改制中，均由罗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对改制方案进行审批、确认。2005年6月9日，罗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名磊物业公司51%股权转让请示的批复》，同意罗湖投资管理公司将其持有的名磊物业发展公司51%股权转让给内部员工，其中，法定代表人温森权受让6.12%，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受让15.16%，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收入29.72%。2009年6月15日，罗湖投资管理公司向罗湖区信访局发出的罗投［2009］11号《关于名磊公司改制信访事项的复函》中载明：2001年10月9日，罗湖投资管理公司与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签订了《国有股退出协议》，退出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在履行过程中，由于工商变更登记操作问题，罗湖投资管理公司同意以转让方式办理过户，价格七折优惠为398.81万元，内部员工之间持股结构基本保持不变，其中温森权6.12%，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代表中层员工受让15.1572%，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代表其它员工受让29.7228%，并于2005年5月30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报国资委批准后，完成了退出手续。根据上述两个协议，罗湖投资管理公司退出51%的股权。从上述两份文件可知，在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第二次改制中向罗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报批的方案中，股权结构是明确的，即“内部员工之间持股结构基本保持不变，其中温森权6.12%，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代表中层员工受让15.1572%，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代表其它员工受让29.7228%”，罗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也批准了该改制方案。该改制方案系名磊物业发展公司改制的基础性文件，非经罗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不应当任意变更。现温森权以其付清了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第二次改制中的股权转让款为由主张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名下的29.7228%股权实际为其所有，实际上完全改变了改制方案中对股权结构的规定，使得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的改制结果与经罗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的改制方案的结果相距甚远。因此本院二审认为，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第二次改制的实施情况与改制方案严重不符，缺乏有效依据，不能仅以温森权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认定其为股权的实际所有人。综合上述分析，本院二审认为温森权要求确认登记在名磊物业公司工会名下的名磊物业发展公司73.59%股权实际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至于温森权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温森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二审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1）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温森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3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734元，由温森权负担。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再审予以确认。再审中，温森权提交了一份落款为罗湖投资管理公司，时间为2001年9月27日的《名磊公司员工持股结构的原则意见》，申请本院向罗湖投资管理公司了解核实是否系由罗湖投资管理公司出具。经查，该《名磊公司员工持股结构的原则意见》上虽落款为“罗湖投资管理公司”，但并未加盖罗湖投资管理公司的公章，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系由罗湖投资管理公司出具，温森权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初步的关联性，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该证据再审不予采纳。温森权另提交了名磊物业发展公司1998年9月23日的章程，称该章程来自于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是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的登记备案章程，主张该章程规定员工内部股权可以转让。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及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主张首先该章程形成于本案一审诉讼前，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次温森权一审中提交了名磊物业发展公司1998年6月28日章程，该章程经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予以确认，这才是公司内部适用的章程，温森权于再审中提交的1998年9月23日的章程仅作为公司工商登记备案之用。经查，1998年9月23日的章程系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商登记备案章程，其中第七条规定，公司股东共2个：罗湖投资管理公司、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第十四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部分出资；第十五条规定，根据《深圳市国有企业内部员工持股试点暂行办法》的规定，公司员工可通过购买公司产权，向公司入股。具体入股方案按《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员工持股协议》办理。员工入股由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集中托管，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按下列原则管理该股权……三、持股员工与公司在股权上没有直接的关系，通过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履行股东义务，行使股东权利。对温森权再审中提交的名磊物业发展公司1998年9月23日的章程是否应予采纳，本院认为，第一，1998年6月28日章程系温森权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经其他各方当事人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对该章程予以采纳，温森权再审中又提交1998年9月23日的章程，欲以此推翻其此前提交的1998年6月28日章程，其对于为何未能在一审中提交1998年9月23日的章程不能做出合理说明，其再审中提交证据的行为有违民事诉讼的诚信原则。第二，根据1998年9月23日的章程的上下行文，其第十四条规定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部分出资”中的“股东”并非指公司的持股员工，而是指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即罗湖投资管理公司与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该章程中对内部员工所持股份是否可以自行转让并未明确规定，而1998年6月28日章程中则明确规定了“公司内部员工所持股份不得自行转让、赠与、继承和抵押”，对该问题在后的章程未做相应规定的，在先的章程所作的规定应对公司、股东等各方继续有约束力。故温森权主张1998年9月23日的章程规定员工内部股权可以转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不予采纳。本院再审认为，综合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温森权是否有权购买涉案股权并将涉案股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温森权起诉请求确认现登记在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名下的名磊物业发展公司78.72%的除黄某有、古某晖、黄某清退回的48万股（5.13%）外的73.59%股权实际为温森权所有，并要求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协助其将涉案股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该诉求中所涉的73.59%股权实际是由两部分组成（其中需减去黄某有、古某晖、黄某清退回的股份部分）：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第一次改制后由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代员工持有的49%的股权，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第二次改制后罗湖投资管理公司退出的51%股权中转让给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的29.7228%股权。温森权主张其向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购买了上述股权并已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故要求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对此，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温森权是否有权优先购买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第一次改制后由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代员工持有的49%的股权问题。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第一次改制后登记在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名下的49%股权系代公司员工持股。温森权主张因持股员工陆续退出持股，其依据2002年5月20日的《名磊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和《名磊公司职代会暨中层干部会决议》的有关决定，作为当时的名磊物业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享有优先购买权，持股员工先后将所持股份退回给工会或者直接转让给温森权，退回工会的股份也逐渐被温森权收购。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如前所述，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的章程中规定了公司内部员工所持股份不得自行转让，温森权主张的涉案股权中有部分系直接向持股员工购买，显然有违公司章程的规定；第二，无论是《广东省深圳市公司内部员工持股规定》还是名磊物业公司当时的章程，均未规定法定代表人对脱离公司的员工的股份有优先购买权。对于公司股份的处置，属于公司的重大事项，且在公司章程对此有规定的情况下，如果需要作出与章程不同的规定，应当由名磊物业公司当时的股东通过股东会形成修改章程的决议。《名磊物业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系由公司董事会作出，董事会作为公司的经营管理机构，无权突破章程规定，决定法定代表人对员工退出的股份有优先购买权；作出《名磊物业公司职代会暨中层干部会决议》的会议虽然有名磊物业公司的职工代表参加，代表了员工股东的意见，但是并没有名磊物业公司当时的持股51%的股东即罗湖投资管理公司参加，不属于股东会范畴，亦无权针对股权的处置作出与章程和法律规定不符的规定。因此，《名磊物业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和《名磊物业公司职代会暨中层干部会决议》中关于法定代表人对员工退出的股份有优先购买权的规定均属无效。综上，无论温森权是直接向退股员工购买还是以其享有优先购买权向工会购买股份，均违反了公司的章程规定，也无相关法律依据。二审认定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对员工退出股份的处理没有法律依据，温森权无权优先购买员工所退股份，处理正确。抗诉机关的相关抗诉意见，再审不予采纳。二、关于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第二次改制时由罗湖投资管理公司转让给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的29.7228%股权。2013年7月10日，罗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罗湖投资管理公司共同作出罗国资委函[2013]1号文件，其中第一点载明，“2005年6月9日罗湖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关于名磊物业公司51%股权转让请求的批复》中所述‘内部员工’是指2001年10月9日罗湖投资管理公司与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签订《国有股退出协议》时仍持有原49%股份的员工，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和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只是代持人。2001年10月9日名磊公司员工持股情况统计表附后，供参考。这些员工可按大约1：1.04的比例购买名磊物业发展公司51%股权中的相应股份……”根据上述批复可知，在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前后两次改制中，罗湖投资管理公司分两次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及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第二次改制中有权购买罗湖投资管理公司转让股份的“内部员工”是在第一次改制中受让了原49%股份的员工，这些员工可按1：1.04的比例购买名磊物业发展公司51%股权中的相应股份，也即第二次改制中可购买相应股权的前提是员工合法受让了第一次改制的股份，根据此前论述，温森权无权优先购买员工所退股份，其第一次改制后购买的员工所退股份本身就缺乏法律依据，则其当然无法根据其第一次改制后购买的其他员工的股权要求增持相应的第二次改制的股权。另外，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前身深圳市罗湖区莲塘物业管理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在其两次改制中，均由罗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对改制方案进行审批、确认。根据2005年6月9日，罗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的《关于名磊物业公司51%股权转让请示的批复》，及2009年6月15日罗湖投资管理公司向罗湖区信访局发出的罗投［2009］11号《关于名磊公司改制信访事项的复函》可知，在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第二次改制中向罗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报批的方案中，股权结构是明确的，即“内部员工之间持股结构基本保持不变，其中温森权6.12%，名磊房地产公司工会代表中层员工受让15.1572%，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代表其它员工受让29.7228%”，罗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也批准了该改制方案。该改制方案系名磊物业发展公司改制的基础性文件，非经罗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不应当任意变更。二审认定，温森权以其付清了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第二次改制中的股权转让款为由主张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名下的29.7228%股权实际为其所有，实际上完全改变了改制方案中对股权结构的规定，使得名磊物业发展公司的改制结果与经罗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的改制方案的结果相距甚远，二审认为，不能仅以温森权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认定其为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处理正确。对抗诉机关主张的温森权可以购买公司第二次改制的51%的股权的抗诉意见，再审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温森权要求确认登记在名磊物业发展公司工会名下的名磊物业发展公司73.59%股权实际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驳回其诉讼请求，处理正确，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52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连塘审判员  蔡劲峰审判员  乐 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林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