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81民初14909号 原告：林志，男，1967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现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琳，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礼巧，男，1976年12月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江，贵州友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天健鑫黔煤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519461503，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花溪乡。 法定代表人：吴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志兵，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志与被告郑礼巧、贵州天健鑫黔煤业有限公（以下简称煤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唐海山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琳、被告郑礼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江、被告煤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志兵到庭参加诉讼。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琳、被告郑礼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煤业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于2019年11月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琳、被告郑礼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煤业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0月24日，被告郑礼巧与被告煤业公司为公司经营需要，共同向原告借款800万元。当时被告口头承诺利息为月息三分，按年支付。原告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郑礼巧支付借款800万元。被告当场出具借条。后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还款。2014年12月，原告要求二被告重新出具借条，之前的借条予以毁损作废。借条上载明了借贷的事实及借款金额，二被告在借条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17年3月12日，在原告向被告催要时，被告郑礼巧表示资金困难，但愿意将公司的股份用以抵偿债务，且当场又出具借条1份。但因郑礼巧虽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享有95%的股份，但未在工商部门登记，故原被告之间股权质押手续也无法办理，导致原告的上述债权未得到实现。原告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已向二被告交付了案涉借款，二被告应当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提起诉讼。 被告郑礼巧辩称：林志汇款给郑礼巧800万元是事实，但该笔款项系被告郑礼巧向原告林志的弟弟林某所借。该借款已通过被告郑礼巧的妻子蔡丽娜的账户归还给了林某，已经还清。 被告煤业公司辩称：1、原告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的《借条》上的印章明显与被告煤业公司法定名称不一致。2、从原告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2017年3月12日的《借条》来看，均为借款人郑礼巧个人行为，没有附载被告煤业公司共同借款或者被告郑礼巧代表被告煤业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且从原告提交的2011年10月24日的转账凭证来看，接收款项的账户为被告郑礼巧个人账户，也印证了该借款系被告郑礼巧个人借款。3、2011年10月24日的转账与2014年12月30日出具借条间隔2年多，金额800万元，完全有悖于常理和交易习惯，存在重大疑点。原告应当举证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关联性或者举证证明2014年12月30日原告曾另行向被告煤业公司出借过800万元。4、原告表示2014年12月30日重新出具借条后，原有的借条被毁损作废，明显存在疑点。如果是为了时效问题，根本无需另行出具借条，仅需借款人在原有借条上签字注明即可。所以本案中是否隐藏原告与被告郑礼巧串谋，恶意将个人债务转移给被告煤业公司承担？请求法院核查。5、被告郑礼巧非被告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未获得法定代表人的授权，其在涉案借条上签名行为非职务行为，仅能代表其个人，故相关法律责任由其个人承担。综上，被告煤业公司从未向原告作出借款意思表示，涉案借款是被告郑礼巧与原告之间的个人借款，与被告煤业公司无关。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煤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被告郑礼巧与原告林志的弟弟林某系同学。2011年10月24日，原告林志通过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被告郑礼巧800万元。2011年11月14日至2013年8月2日期间，被告郑礼巧的配偶蔡丽娜通过农业银行共转账给林某12417500元，林某共转账给蔡丽娜300万元。其中2013年5月18日，蔡丽娜转给林某154万元，林某转给蔡丽娜150万元。其中2012年7月12日，蔡丽娜还转账给被告煤业公司10万元。 2009年9月11日，吴雅投资组建黔西县鑫黔煤矿，为个人独资企业，取得煤炭采矿许可证。2011年4月29日，黔西县鑫黔煤矿及投资人吴雅与被告郑礼巧签订《煤矿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吴雅在黔西县鑫黔煤矿占有95%的股份，将该95%的股份转让给被告郑礼巧所有，折合17200万元。其余5%的股份由吴雅配合被告郑礼巧自行协商解决。双方共同配合务必在4个月内将煤矿法人变更手续办妥，若遇政策问题不能及时完善或变更法人的情况，被告郑礼巧应给付吴雅风险金每年200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郑礼巧等人接手经营煤矿。2011年9月5日经核准，该煤矿改制变更为煤业公司，公司股东为吴雅一人。后郑礼巧还以煤业公司的名义向银行抵押贷款。 2012年7月5日，被告郑礼巧与案外人黄传练签订《煤矿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鉴于郑礼巧于2011年4月29日从吴雅转让所得煤矿95%的股权，并仍以吴雅名义持有。吴雅另代持有杨才学、袁德群5%股权。煤业公司名义上为吴雅独资的一人公司。现黄传练受让郑礼巧实际持有的煤业公司95%的股份及其名下的所有资产，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确认郑礼巧为煤业公司95%股份的实际股东，吴雅为唯一名义股东。二、郑礼巧同意将其持有的煤业公司的95%股份转让给黄传练，转让价款为3亿元。剩余5%股份由黄传练自行与其持有人协商处理。三、黄传练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支付2000万元定金，郑礼巧同意在7月30日前将郑礼巧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结清，并将煤业公司的经营权移交给黄传练。但在黄传练付清所有转让款前，煤业公司的财务人员和财务章、法人章由郑礼巧的人员担任和保管。四、黄传练应在8月10日前支付2亿元，在9月30日前支付8000万元，逾期一天支付的，支付违约金……八、黄传练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转让款的，任何一期逾期超过1个月的，将被视为无能力支付转让款，构成根本性违约，郑礼巧有权终止或解除本协议，同时可要求黄传练承担违约责任……上述《煤矿股份转让协议》落款处甲方处由郑礼巧签字并加盖了“贵州天健鑫黔煤业有限公司（2）”公章，乙方处由黄传练签字。上述协议签订后，黄传练接管煤业公司，并经营至今。2013年2月10日，经结算，黄传练结欠郑礼巧转让款9534万元。黄传练向郑礼巧出具欠条1份，载明结欠金额为9534万元。该欠条加盖有“贵州天健鑫黔煤业有限公司（2）”公章。 2014年10月9日，郑礼巧以黄传练未支付转让款，严重违约为由，向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黄传练签订的《煤矿股份转让协议》，要求黄传练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经审理后，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认为郑礼巧将受让吴雅所持有的煤业公司95%的股权转让给黄传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涉的转让标的为95%的股权及公司相应资产，并非是采矿权本身，因此所涉的转让合同合法有效。黄传练未在约定的期限内付清款项，违反了合同约定，故解除协议的条件已经成就。郑礼巧要求解除《煤矿股份转让协议》符合协议的约定，应予以支持。故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2014）杭滨商初字第12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郑礼巧与黄传练之间签订的《煤矿股份转让协议》；驳回郑礼巧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对（2014）杭滨商初字第1299号民事判决不服，后黄传练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黄传练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再审申请。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依法作出裁定，裁定驳回黄传练的再审申请。 郑礼巧还曾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吴雅签订的《煤矿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要求吴雅连带返还转让款6000万元。相应案件案号为（2015）黔高民初字第116号。案件审理中，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追加黄传练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理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是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按照法律规定，采矿权转让合同未经行政审批属于未生效合同，而非无效合同。未经审批的采矿权转让合同虽然未生效，但由此产生的采矿权转让报批义务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采矿权转让报批义务。就此，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依法向主张合同无效并据此请求返还合同价款的郑礼巧进行释明，但郑礼巧仍然坚持其主张。郑礼巧以本案讼争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未报经行政审批而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告据此主张返还合同价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亦不予支持。故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日依法作出（2015）黔高民初字第116号判决，判决驳回郑礼巧的诉讼请求。 2017年3月12日，被告郑礼巧向原告林志出具了借条1份，载明：郑礼巧已收到林志通过转账给郑礼巧账户，借给郑礼巧共计800万元。迄今郑礼巧共结欠林志800万元。因现金偿还林志困难，郑礼巧承诺将郑礼巧在贵州天健鑫黔煤矿的相应股权作为抵偿，用于偿还林志的800万元借款。 审理中，本院向林某进行了调查。林某向法庭反映：2011年10月24日林志汇给郑礼巧的800万元不是郑礼巧向林某借的，是向林志借的。蔡丽娜与林某之间的银行汇款是林某个人与郑礼巧个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林志汇给郑礼巧的800万元没有关系。林志借给郑礼巧的800万元，郑礼巧没有归还过，当时约定月利率为3%。林某还反映林志手中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的借条是郑礼巧本人写的，所有内容都是郑礼巧写的。当时林某在场，但具体在哪里写的因为时间长了记不清了。林某看着郑礼巧写的，上面的公章也是郑礼巧加盖的。因为郑礼巧借了林志的钱一直没有还过，过了两年，所以林志就让林某叫郑礼巧补一下，把原来的借条撕掉了。林某还表示郑礼巧还借了林某的钱没有还。当时林某从别人处借了钱又借给了郑礼巧，但是郑礼巧还不出来，郑礼巧甚至都跑到了东南亚，所以很多钱都是林某在还。为了偿还债务，林某还将自己上海的房子卖了。所以郑礼巧向法庭表示其写过1张800万元的借条、1张600万元的借条作为林某为其收回煤矿的好处的说法根本不存在。林某最后向法庭表示，郑礼巧与林志的事情是郑礼巧与林志的事情，郑礼巧与林某的事情是郑礼巧与林某的事情。为此，林某还向法庭提交了其出售上海房产的合同及郑礼巧出具给其的借条。 审理中，原告林志还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的借条，载明：郑礼巧已收到林志通过转账借给郑礼巧的款项共计800万元。迄今，郑礼巧结欠林志800万元。该借条落款处载明：借款人郑礼巧，并加盖了“贵州天健鑫黔煤业有限公司（1）”公章。原告林志表示该借条系郑礼巧所写，并由郑礼巧加盖了煤业公司的公章，可以证明被告郑礼巧、煤业公司应当共同归还本案800万元借款。被告郑礼巧、煤业公司则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郑礼巧表示该借条并非其本人所书写，其也不知道是谁写的。为查明相关事实，原告林志向本院申请对上述借条落款处“郑礼巧”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后本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就相应笔迹进行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倾向认为送检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的《借条》上“借款人”落款处检材“郑礼巧”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原告林志花去鉴定费32810元。对上述鉴定结论，原告林志表示没有异议。被告煤业公司表示司法鉴定机构在司法鉴定结论中使用了“倾向认为”的字眼，没有给出肯定、明确的结论。故该鉴定结论缺乏独立的证明力，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故应另行委托鉴定机构重新鉴定。被告郑礼巧则表示经过其回忆，该借条其实是经林某要求后，其交代自己的一个朋友按照林某提供的格式写的，借条上的公章也是其朋友加盖上去的。写完后也是其朋友邮寄给林某的。之所以其本人不敢写借条，是因为害怕。这件事发生在2014年2月，但是借条上落款日期是按照林某要求的格式写的是2013年5月。在法庭询问有关日期的矛盾之处后，被告郑礼巧又表示时间长了，也可能日期记错了。 以上事实，有转账凭证、《煤矿股份转让协议书》、《煤矿股份转让协议》、借条、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谈话笔录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被告郑礼巧是否结欠原告林志800万元借款？二是被告煤业公司是否应当与被告郑礼巧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 原告林志认为，2011年10月被告郑礼巧向原告借款800万元，后一直未能归还。在2014年12月和2017年3月，被告郑礼巧两次向原告重新出具了借条，确认了结欠上述借款。其中2014年12月出具借条时，被告郑礼巧在借条上加盖了被告煤业公司的公章，确认800万元借款系被告郑礼巧、煤业公司共同所借。被告郑礼巧则表示2011年10月，原告林志的账户确实向其汇款800万元，但该款系其向原告的弟弟林某所借，是林某一手操作，用原告林志的账户汇款的。当时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后来，被告郑礼巧也通过其配偶蔡丽娜的账户将上述借款归还给了林某，已经还清了。2011年的借条也已经收回了。所以被告郑礼巧没有向原告林志借款。后来2017年3月12日，其向原告林志出具借条是因为当时委托林某帮其收回煤矿，以1400万元作为报酬，所以其写了一份800万元的借条、一份600万元的借条。当时在其中一份借条上备注了如果林某收不回煤矿，则借条作废。而原告林志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的借条根本就不是其本人写的。被告煤业公司则表示2011年10月汇款800万元与2014年12月的借条之间时间跨度太大，明显有悖于常理和交易习惯。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林志主张被告郑礼巧结欠其800万元借款，为此向法庭提交了借条、转账凭证，并进行了一系列解释。被告郑礼巧则表示借款系其向林某所借，且已还清，为此提交了其配偶转账给林某的转账记录。但是在蔡丽娜向林某转账后，被告郑礼巧在2017年3月12日仍然向原告林志出具借条，而根据司法鉴定结论，本院亦可认定2014年12月30日被告郑礼巧向原告林志出具了借款金额为800万元的借条。在本院对林某进行调查时，林某否认了被告郑礼巧关于林志2011年10月汇出的800万元系向其所借的说法，并向法庭出具了部分证据材料。而蔡丽娜与林某之间的汇款也存在二人相互汇款的事实。故本院综合本案证据材料，认为被告郑礼巧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认定2011年10月24日原告林志向被告郑礼巧汇款的800万元系被告郑礼巧向原告林志所借。被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已经向原告林志归还上述800万元，且在2014年12月30日、2017年3月12日，被告郑礼巧两次向原告林志出具借条，确认结欠借款800万元，故本院认定被告郑礼巧结欠原告林志借款800万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 原告林志认为，一方面，原告作为出借人的真实意愿是将800万元借给被告郑礼巧、煤业公司，所以在借条上才会要求被告郑礼巧签字并加盖煤业公司公章。另一方面，被告郑礼巧向原告借款800万元的用途也是用于被告煤业公司的日常经营运作。当时被告郑礼巧已经从吴雅处受让了煤矿95%的股份，成为实际控制人并全权管理煤矿。最后原告作为善意第三人，当然应当信任作为煤矿实际控制人的被告郑礼巧，所以即使被告郑礼巧在借条上使用的公章是其私刻的，被告郑礼巧的行为也构成了表见代理。所以原告认为本案中借款是被告郑礼巧与煤业公司共同向原告所借，二被告应当共同归还。被告郑礼巧则表示当时借款800万元时没有说明是谁借的，但是款项是用在矿上了，用于公司的基建了。另外，关于公章问题，当时公司一共有4个公章，分别编号为（1）、（2）、（3）、（5），因为（4）不吉利，就没有（4）号公章。（1）号公章在魏鑫手上，专门负责跑公关。（2）号公章在黄传练手上。（3）号公章跑银行。（5）号公章在财务那里。当时郑礼巧是煤矿的所有人，所以都是听郑礼巧的。但是本案中的80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了。所以不应当由被告承担还款责任。所以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煤业公司则认为即使2014年12月30日的借条确系被告郑礼巧本人书写，也与被告煤业公司无关。因为当时被告郑礼巧既非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工作人员，也非公司股东、投资人或实际控制人，无权代表被告煤业公司。被告郑礼巧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所有的资金往来均发生在原告及其亲属与被告郑礼巧及其亲属之间，整个交易过程始终未涉及被告煤业公司的财务和资金账户。如属公司债务，被告郑礼巧在企业已不由自己控制的情况下全部代为偿还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2011年10月24日被告郑礼巧向原告林志借款800万元时，被告郑礼巧已从吴雅处受让了煤矿95%的股份。且在与吴雅签订转让协议后，被告郑礼巧也实际接手经营被告煤业公司。被告郑礼巧还曾以被告煤业公司的名义向银行贷款。蔡丽娜也曾向被告煤业公司的账户汇款。故本院可以认定被告郑礼巧向原告林志借涉案800万元时，被告郑礼巧系被告煤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人。被告郑礼巧也明确表示上述借款800万元用于了被告煤业公司的生产经营。按照法律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的，出借人可以要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所以无论2014年12月30日的借条上的公章是否在2014年12月30日真实形成，都改变不了被告郑礼巧将800万元用于被告煤业公司生产经营的事实。故无论2011年10月24日被告郑礼巧向原告林志借款800万元是以个人名义还是同时以被告煤业公司名义，在上述借款未还清的情况下，原告林志都有权要求被告郑礼巧、煤业公司共同归还上述借款800万元。 综上，本院对原告林志要求二被告共同归还8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郑礼巧、贵州天健鑫黔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志支付借款800万元。 上述款项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常熟方塔支行，账号：62×××63。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2810元，合计诉讼费105610元，由被告郑礼巧、贵州天健鑫黔煤业有限公司负担（原告预交的诉讼费中的72800元由本院退还，被告负担的诉讼费中的72800元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本院缴纳；原告预交的鉴定费32810元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唐海山 人民陪审员  周月珍 人民陪审员  王凤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