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6民初3055号原告：中铁物贸（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法定代表人：胡世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屹，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投华中煤炭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新能源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程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鱼剑锋，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祥，北京市安理（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投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北大街2号18层。法定代表人：段文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波，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铁物贸（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贸公司）与被告国投华中煤炭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华中公司）、国投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财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铁物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屹，被告国投华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鱼剑锋、周景祥，被告国投财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铁物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国投华中公司返还原告订金40555161．35元并支付利息（以上述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二国投财务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由二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1日，中铁物贸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国贸公司）与国投华中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中长期合同》，约定国投华中公司向中铁国贸公司销售煤炭，并约定了年度销售量、交付方式、货款回收、合同订金等事宜。当日，中铁国贸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国投华中公司5000万元长协合同订金。合同签订后，国投华中公司要求中铁国贸公司与案外人大唐河南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能源公司）代理具体交付货物事宜，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了问题，中铁国贸公司遂前往国投华中公司办公地址了解情况，这才发现早在2013年7月4日国投华中公司受其关联公司控制，已停止营业，丧失独立经营地位，其名下全部资金均被转往了国投财务公司，办公场所上锁，人去楼空。中铁国贸公司就此与国投华中公司协商解决，但被要求和其关联公司国投财务公司等联系，并再无任何结果。现该《煤炭买卖中长期合同》已经到期终止，国投华中公司不依照合同约定返还5000万元订金。因我司尚有9444838．65元货款未支付，抵扣后，国投华中公司尚欠中铁国贸公司40555161．35元。国投华中公司在关联公司控制下，向中铁国贸公司隐瞒停止经营、股东退出的消息，以委托他人代为履行名义敷衍应付，趁机将其名下资金全部转移到国投财务公司，造成其无资产可供执行局面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国投华中公司未履行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返还订金。国投财务公司无视国投华中公司具有独立人格、有大量债务没有结算且和中铁国贸公司正在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控制国投华中公司的全部账务，拖延时间，直至把国投华中公司的全部金额转移他处，造成国投华中公司事实上已无法对债权人进行清偿，国投财务公司对因此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5月，中铁国贸公司与原告中铁物贸公司签订吸收合并协议，依法进行公告，经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相应手续，中铁国贸公司注销，其全部债权债务由原告中铁物贸公司承继。中铁国贸公司注销前的办公地址为北京市丰台区莲花池南里26号中铁工程大厦8层，中铁国贸公司与被告国投华中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长期合同》约定的管辖地点为“北京的法院裁决”，合同签订后中铁国贸公司的付款地点为北京市丰台区。因此，该买卖合同纠纷应由中铁国贸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院管辖。综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国投华中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我方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第二，不存在真实的货物，仅有表面买卖合同；第三，本案涉案合同仅是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关系的一部分；第四，原告应向维明达公司追索债权，不应向我方追讨；第五，原告曾按合同诈骗向海淀公安报案，已被立案，现在没有回复，原告提出民事诉讼与刑事诉讼不符；第六，关于利息计算时间应为2015年7月1日，不是2015年1月1日，原告撤诉后又起诉，这期间的利息不应再计算。被告国投财务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不是本案交易方，对事实不清楚。第一，被告双方是独立法人，不存在混同情形，我方不应当承担责任；第二，我方是经过银监会依法批准成立的非银行金融机构，是国家开发投资公司所属的财务公司，被告2为被告l办理存款取款，以及协助对外支付等业务都是自身正常开展的日常业务，不是资产混同情况，我方同时还为国家开发公司两百多家公司开展同样的存款取款业务，全国也有240多家类似的财务公司，开展类似业务，因此我方认为原告以存取款业务为由要求我方对被告1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1日，出卖人国投华中公司（平台供应商）与买受人中铁国贸公司（长协订货商）签订《煤炭买卖中长期合同》（以下简称中长期合同），约定：2013年月度贸易额约25000000元，年度贸易总额约150000000元，2014年月度贸易约30000000元，年度贸易总额约360000000元（煤炭价格暂按600元/吨计算）；交货方式：出卖人指定买受人的下游买受客户（现货采购商），出卖人与现货采购商直接完成货物交收，现货采购商向长协订货商出具收货凭据。煤炭质量、数量以平台供应商与现货采购商共同指定的化验机构化验和过衡计量结果为计价和结算依据。货权交割、质量、数量异议与长协订货商无关；货款回收：出卖人指定现货采购商每月在提货前3日向长协订货商的指定账户支付当月货款，长协订货商在收款后1个工作日内向平台供应商支付当月货款。货款回收责任与长协订货商无关；长协合同订金：长协合同订金确定为伍仟万元，以6个月银行承兑方式支付，合同到期次日以现款或不超过承兑到期日的银行承兑退还，如不能按期退还订金，则按照0．05%/日收取出卖人违约金；进销差价：长协订货商每月进销差价总额750000元（含税，下同），考虑资金成本变动及双方长期合作等因素，进销差价随人民银行基准利率上调而适度上调，如利率下调进销差价维持不变；发票开具：一票结算，每月一结。每月底出卖人通知长协订货商以当月市场成交价向现货采购商开具增值税发票，出卖人在此发票总金额的基础上减去750000元后向长协订货商开具增值税发票；合同期限两年：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做了约定。当日，中铁国贸公司向国投华中公司开具金额总计为5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1月1日。2013年8月27日，国投华中公司向中铁国贸公司发送《关于结算单位变更的函》，写明：我司与贵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编号：ZTWM-GJMY-MT-X-2013-004）因业务需要，特确认变更如下：结算单位：大唐能源公司。2013年9月17日，国投华中公司向大唐能源公司出具《03690委托函》，载明：我司与中铁国贸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编号：ZTWM-GJMY-MT-X-2013-004），因业务需要，特委托贵公司代我公司执行。此后，双方通过往来款询证函共同确认，截至2013年12月31日，国投华中公司欠中铁国贸公司预收款50000000元。2015年1月16日，双方再次通过往来款询证函确认，截至2014年12月31日，国投华中公司欠中铁公司50000000元，且中铁国贸公司在签章处备注“以上金额不含违约金”。国投华中公司（买受人）与案外人武汉维明达工贸有限公司（出卖人，以下简称维明达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中长期合同》（编号为2013-001），约定：2013年月度贸易额约25000000元，年度贸易总额约150000000元，2014年月度贸易约30000000元，年度贸易总额约360000000元（煤炭价格暂按600元/吨计算）；交货方式：出卖人直接将货物交给出卖人指定的收货人，煤炭质量、数量以平台供应商与现货采购商共同指定的化验机构化验和过衡计量结果为计价和结算依据。货物交割、质量、数量异议与长协订货商无关；货款回收：出卖人指定收货人每月在提货前3日向买受人支付当月货款，买受人在收款后当日内向出卖人支付当月货款（节假日顺延）。货款回收责任与长协订货商无关；长协合同订金：出卖人安排收货人将伍仟万元付给买受人，买受人再将该款项付给出卖人。该款项由出卖人与收货人共同负责，与买受人无关。该订金在合同到期次日以现款或不超过承兑到期日的银行承兑退还，如不能按期退还订金，则按照0．05%/日收取出卖人违约金；进销差价：买受人每吨进销差价3元（含税）；发票开具：一票结算，每月一结。合同期限两年：2013年6月至2015年6月。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国投华中公司亦提交了5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用以证明其于2013年7月2日即将上述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维明达公司。上述银行承兑汇票上写有：“原件已收。张文辉。”2013年8月7日、9月4日、11月5日，出卖人大唐能源公司与买受人中铁国贸公司先后签订《购销合同》3份，约定：大唐能源公司向中铁国贸公司销售原煤，含税金额分别为12587400元、15880200元、18757200元，总计47224800元。3份《购销合同》均约定：款到后3日内交货；交货地点为大唐能源公司场内，出卖人按照买受人的要求发货；买受人支付货款方式为现款或承兑，若采用银行承兑付款，买受人按照当期银行贴现利率承担贴息；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货款后，出卖人根据买受人《销售单》上的出库指令，向买受人指定客户进行货权交接；出卖人在收到买受人的货款后，在5个工作日内向买受人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如发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均可向合同签署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本合同基于买受人与国投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中长期合同》，出卖人受国投公司的委托向买受人供应原煤。自2013年8月28日至11月28日，中铁国贸公司共向大唐能源公司转账付款7次，累计金额37638033．9元。2013年10月至11月，中铁公司向大唐能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47082872．55元。2014年6月30日，大唐能源公司向中铁国贸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写明：中铁国贸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复函予以确认。同时，中铁国贸公司写明：往来余额一致，但该往来账目余额是执行我公司与国投华中公司中长期合同所产生的，双方往来账目为此中长期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截止2014年6月30日，国投华中公司往来账目欠我公司5000万元，应进行调账处理。2015年1月22日，中铁国贸公司向大唐能源公司发送审计询证函，载明截至2014年12月31日，中铁国贸公司尚欠大唐能源公司应付款项9444838．65元，大唐能源公司盖章确认。此外，大唐能源公司分别于2013年7月2日、8月1日、9月1日与湖北畅联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联公司）、维明达公司签订《汽运煤购销合同》三份，约定向两公司采购相应货物。中铁物贸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9日、9月6日、11月12日与武汉子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含公司）签订三份《煤炭购销合同》，约定向其销售相应货物。2017年5月，中铁国贸公司被中铁物贸公司吸收合并。因国投华中公司未返还中铁物贸公司订金5000万元，故中铁物贸公司诉至法院，同时中铁物贸公司主张尚欠大唐能源公司应收账款9444838．65元予以抵销。另查一，中铁国贸公司认为国投华中公司在与其签订及履行煤炭买卖过程中涉嫌刑事诈骗，已经向海淀分局报案。2015年5月26日，该案由海淀分局立案侦查。2019年7月30日，海淀分局出具《撤销案件决定书》，撤销对该案的刑事侦查程序。另查二，国投华中公司的股东为河南丰盈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和国投物流投资有限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45%、55%），国投物流投资公司的股东为国家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国投财务公司为依法设立的金融机构，其经营范围包括协助成员单位实现交易款项的收付、办理成员单位之间的内部转账结算、吸收成员单位的存款等，公司股东为包括国家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35．60%）、国投交通控股有限公司（持股比例2%）等在内的10家公司。国投华中公司为国投财务公司成员单位，在国投财务公司开立账户。根据中铁物贸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3年10月至2016年4月期间，国投华中公司与国投财务公司存在多笔资金互划，国投华中公司通过主动调拨方式累计向国投财务公司净支付资金39841913元。再查，大唐能源公司诉中铁物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由本院作出2015年丰民（商）初字第12186号一审民事判决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民终1973号终审判决。上述判决对以下事实和法律问题作出认定：一是大唐能源公司与中铁物贸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应按买卖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大唐能源公司与中铁物贸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能够清楚显示，其是受国投公司的委托向中铁贸易公司供应货物，也作为国投公司的受托人接收了中铁贸易公司的货款；对于中铁物贸公司、国投华中公司以及维明达公司之间存在的合同关系，没有证据显示大唐能源公司是明知的。故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二是大唐能源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向中铁物贸公司履行了《购销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三是大唐能源公司是受国投华中公司的委托向中铁物贸公司提供货物，在大唐能源公司提供的企业询证函上，中铁物贸公司明确写明，认可往来余额一致，但认为该余额是执行其与国投华中公司之间的中长期合同，应进行调账处理，中铁物贸公司并不认为应向大唐能源公司支付货款；且作为大唐能源公司的委托人，国投华中公司在庭审中也未要求中铁物贸公司向其或者向大唐能源公司支付货款，而是认为应由中铁物贸公司直接向其追偿5000万元预付款。故中铁物贸公司不应向大唐能源公司支付货款。本院认为，合同应当履行。本案中，根据庭审中当事人诉辩意见以及证据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一是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为买卖合同纠纷还是融资借贷合同纠纷，二是国投华中公司是否应当向中铁物贸公司承担返还订金的义务，三是国投财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返还订金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法律关系应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首先，本案的交易模式不能认定为融资借贷。综合本案证据及事实来看，维明达公司与国投华中公司签订《煤炭买卖中长期合同》确实存在融资的商业目的。中铁物贸公司按照其与国投华中公司签订的中长期合同约定，通过承兑汇票背书的方式向国投华中公司交付了订金5000万元。而后国投华中公司即将该承兑汇票背书给维明达公司。至此，维明达公司获得了5000万元的融资款，从维明达公司的角度，整个贸易过程具有融资性，但是并不能以此推定整个交易过程产生了借贷关系。中铁物贸公司向国投华中公司交付的订金，是基于二者之间订立的中长期合同中存在订金条款。国投华中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中铁物贸公司的交付行为是为了将5000万元出借给维明达公司，或者中铁物贸公司指令国投华中公司将5000万元订金转交给维明达公司。纵观整个交易过程，虽然维明达公司与国投华中公司订立买卖合同存在融资的商业目的，但是中铁物贸公司与国投华中公司订立买卖合同却并无出借资金给维明达公司使用的意思表示。故认定中铁物贸公司与国投华中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再次，本案交易更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涉案中长期合同约定，中铁物贸公司2013年、2014年向国投华中公司购买煤炭。合同还约定了月度贸易额、年度贸易额、煤炭价格、交货方式、货款回收、长协合同订金、经销差价、发票开具等条款。合同签订后，中铁物贸公司依约向国投华中公司交付了5000万元订金，国投华中公司因业务调整委托大唐能源公司代为结算和履行。2013年8月至11月期间，中铁物贸公司向大唐能源公司采购煤炭，共计产生煤炭款47224800元。双方对货款性质无争议。从合同订立的名称、内容及合同履行看，均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中铁物贸公司与国投华中公司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另外，即使本案整个交易环节，存在各方仅订约、付款、开票，只有资金循环，没有货物的实际交付的“走单、走票、不走货”的交易方式，但从其合同订立目的而言，仍然属于货物买卖行为，合同订立双方处于出卖人和买受人的地位，交易方式本身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能以此否认买卖合同的效力和买卖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综上，国投华中公司认为本案法律关系名为买卖而实为借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国投华中公司是否应当向中铁物贸公司承担返还订金的义务，本院认为，中铁物贸公司依照其与国投华中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中长期合同约定，向国投华中公司交付5000万元订金，国投华中公司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方式及期限履行退还订金义务。现双方已终止履行合同，生效判决亦判定中铁物贸公司无需支付大唐能源公司货款且该货款系国投华中公司委托产生，中铁物贸公司亦同意抵销剩余货款，故合同约定的退还订金的条件已经成就，国投华中公司应按约向中铁物贸公司退还订金。国投华中公司虽抗辩其在涉案合同中是融资业务链条中的中间转递人，仅是过桥作用，不承担实际借款和还款义务，但首先，煤炭买卖中长期合同的签约主体为中铁物贸公司与国投华中公司，中铁物贸公司已按约将涉案订金交付国投华中公司，双方亦签订往来账目调整说明对于涉案订金账目进行了调整；其次，国投华中公司向中铁物贸公司发出的往来征询函，载明其往来账项余额欠中铁物贸公司上述金额；最后，国投华中公司虽将上述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维明达公司，但不能证明上述行为与中铁物贸公司有关联。据此可以认定，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对于涉案合同签约主体及履行主体并未提出过异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铁物贸公司也只能向合同相对方国投华中公司主张权利，而不可能直接向其他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对国投华中公司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对中铁物贸公司要求退还调账后的订金余额40555161．3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国投华中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退还订金，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现中铁物贸公司要求国投华中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起赔偿其逾期还款利息损失的主张，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国投财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返还订金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国投财务公司虽与国投华中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但国投财务公司为依法设立的金融机构，其经营范围包括协助成员单位实现交易款项的收付、办理成员单位之间的内部转账结算等，国投华中公司为国投财务公司成员单位，故二公司之间存在大额资金划拨，属于法律法规允许的正常业务往来，并不能以此证明二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其次，中铁物贸公司亦未举证国投华中公司向国投财务公司划拨资金的行为，对中铁物贸公司的债权造成了实质损害或者不能清偿的结果；再次，即使中铁物贸公司主张国投财务公司为债权债务关系之外的第三人侵犯其合法债权，亦应当举证证明如下两个事实，一是国投财务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中铁物贸公司对国投华中公司存在合法债权，二是该行为违反了以保护该债权为目的的法律法规，但本案中中铁物贸公司未能充分举证予以证明，且即使上述侵权条件成就，国投财务公司所承担的责任性质亦应为补充赔偿责任，而非连带责任。故对中铁物贸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关于国投华中公司申请追加大唐能源公司、维明达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以及上述公司申请参与诉讼的请求，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合同双方是中铁物贸公司和国投华中公司，诉讼请求为返还订金，不涉及买卖合同标的物的交易。大唐能源公司、维明达公司等企业不是本案合同当事人，对于涉案标的无独立请求权，且本案结果系依据合同而形成的在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具有相对性的债权债务关系，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与本案之结果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本案必须追加的当事人。涉及到案外人利益的纠纷和事实部分已有生效判决认定，本院无须重复审查，部分可以依据合同另行主张。故本院均不予允许。对中铁物贸公司、国投华中公司调取相关证据的申请，因对本案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无影响，故本院亦不予允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国投华中煤炭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中铁物贸（北京）有限公司订金40555161．35元；二、国投华中煤炭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中铁物贸（北京）有限公司逾期返还订金利息（以40555161．3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五年一月一日起至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驳回中铁物贸（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53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国投华中煤炭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张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