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12民初4032号 原告：蔡敬丰，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祥伟、康淑芸，福建方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向斌，男，198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同安区。 原告蔡敬丰与被告陈向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敬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祥伟、被告陈向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敬丰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向斌立即偿还原告蔡敬丰借款本金115088元（人民币，下同）及利息（利息以11508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2月22日起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陈向斌向原告蔡敬丰支付为实现本案讼争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5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2日，被告陈向斌因生意周转困难向原告蔡敬丰借款25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每10日结算一次，不足10日的，按10日计算；如被告连续三期未还，原告有权以诉讼方式催收所欠所有本金及利息，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等必要费用由被告承担；未约定借款期限。同日，双方还签订一份《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因公司经营需要，以自有车辆作为抵押向原告借款，借款金额为25万元，经与原告协商一致，特订立本抵押合同；抵押车辆信息：名称梅赛德斯壹辆，排量20Ｔ，颜色为白色，车牌号为闽Ｄ×××××，发动机号为：10927596；本合同期满，若被告不能还清欠款本息，原告有权向法院申请处分抵押物，亦有权将抵押物转让、出售、再抵押或以其他方式处分。原告于上述合同签订后通过手机转账分二次向被告转账借款金额25万元。截止2018年7月12日，被告仅转账支付了两个月利息15000元。后被告未再支付借款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后，原告遂按《抵押合同》的约定，经被告同意，将被告抵押的车辆进行出售，所得价款用于偿还借款本息。2018年12月22日，原告与厦门威尼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二手车交易合同，将该车以38.1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二手车行。因被告所有的该车辆有向平安银行厦门湖里支行按揭贷款20万元，另外，被告还用该车辆向平安银行湖里支行信用贷款2万元。原告为车辆过户需要，先行替被告直接向平安银行湖里支行偿还按揭贷款及信用贷款共计208588元。原告认为，原告出售抵押车辆所得38.1万元，扣除原告代偿还的贷款208588元，剩余的172412元视为被告偿还借款本息。截止2018年12月12日，被告拖欠5个月利息37500元，原告出售被告车辆所得余款172412元，先用于偿还利息37500元，剩余134912元视为归还本金。综上，至2018年12月22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115088元，被告应自2018年12月22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11508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 被告陈向斌辩称，对借款25万元事实无异议，但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未经被告同意擅自低价变卖质押车辆，造成被告损失。 原、被告分别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亦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现就双方所举证据认证如下： （一）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借款协议，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证据二、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收款收据（转账），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转账借款金额25万元。 证据三、抵押合同，用以证明在被告不能还清本息时，原告有权出售该抵押车辆。 证据四、个人担保贷款合同、信息变更申请表、同意扣款授权书、扣款信息凭证，用以证明原告代被告偿还银行贷款共计208588元。 证据五、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被告与原告协商出售抵押车辆的事实。 证据六、厦门威尼多车辆交易合同、账户确认函、银行交易记录，用以证明抵押车辆的出售情况及收到变卖车辆款项381000元的事实。 证据七、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用以证明原告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用3500元。 证据八、过户证明，用以证明案涉车辆于2018年12月19日过户至福建福禄桐供应链有限公司。 被告陈向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以下证据的关联性持有异议：第4组证据扣款信息凭证，认为扣款没有超过20万，虽然凭证上体现的是车贷还款，但不确认是否为还本案车辆贷款；第5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认为提供的记录不全；第6组证据厦门威尼多车辆交易合同、账户确认函，认为车辆出售价格偏低。 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举示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4组证据中的扣款信息凭证，该凭证上明确载明系车贷还款，且从被告的贷款、还款记录来看，被告的车辆贷款为有息贷款，贷款总金额为22万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车贷款项22332.41元，剩余车贷款项208588元系本息合计数，符合银行借贷还贷的规律，具有一定的逻辑性和合理性，本院对原告主张扣款信息凭证载明的四笔款项均为代偿还案涉车辆贷款的意见予以采信。 （二）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协商的经过。 证据二、通话记录，证明2018年12月19日解押当天，原告答应一个月内由被告自行处理质押车辆。 证据三、平安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明被告因购买车辆向平安银行贷款22万元后，总计偿还了22332.41元。 证据四、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保险单，用以证明因购置车辆的支出。 原告蔡敬丰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可以证明被告未偿还车辆贷款，并同意由原告代偿还。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对处分抵押物明知且同意，2018年9月被告授权由原告处置车辆，双方就车辆变卖价格进行了协商，后被告失联无法联系上，直至2018年12月，原告找到被告后，与被告协商车辆解押事宜，由被告配合办理解押手续，并于解押之后将车辆变卖。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车辆的车身价值为426800元，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保险单为服务费、维修费和保险费等支出，与案涉车辆价值无关。 本院认为，原告对证据一至证据四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庭审调查、当事人举证质证的在案证据、本案庭审记录及上述评析，本院认定本案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8年5月12日，蔡敬丰作为甲方（出借人）与乙方（借款人）陈向斌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生意周转困难向甲方借款250000元；乙方认可的接受该笔借款的收款人为陈向斌，开户行为工商银行凤山支行，账号为62×××63；乙方同意按月利率3%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利息每10天结算一次；乙方承诺并保证按期归还上述借款，如连续有三期未还的，甲方有权通过诉讼方式催收所欠所有本金及利息，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等必要费用由乙方承担。上述合同签订之后，蔡敬丰于协议签订当天通过其尾号为3971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陈向斌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两笔共计转账支付250000元。收到款项之后，陈向斌向蔡敬丰出具《收款收据（转账）》，载明其收到出借人出借的款项250000元。 同日，蔡敬丰、陈向斌另签订一份《抵押合同》，该合同载明：陈向斌以自有车辆作为所借款项25万元的抵押，抵押物名称为梅赛德斯壹辆，排量为20Ｔ，颜色为白色，车牌号为闽Ｄ×××××，发动机号为10927596，该抵押车辆为陈向斌所有；抵押物由蔡敬丰负责暂管，一切仓储及其保险管理费用均由陈向斌负担；本合同期满，陈向斌尚不能还清欠款本息者，蔡敬丰有权向法院申请处分抵押物，亦有权将抵押物转让、出售、再抵押或以其他方式处分。该合同签订之后，陈向斌将上述车辆出质给蔡敬丰占有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 上述款项出借之后，陈向斌转账支付了两个月利息共15000元之后，未再支付借款本息。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因购买车辆时尚有车辆贷款未还清，蔡敬丰遂与陈向斌协商车辆解押事宜，由蔡敬丰代偿还车辆贷款，并由陈向斌配合办理车辆解押手续。车辆解押当天，蔡敬丰将车辆过户至蔡敬丰指定的福建福禄桐供应链有限公司名下，并将车牌号变更为闽Ｄ×××××。后，蔡敬丰按照《抵押合同》的约定，将该车辆出售并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息。2019年9月1日，蔡敬丰与福建方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该所指派卜祥伟、康淑芸律师担任本案的代理人，并因此支付了律师费3500元。 另查明，案涉质押车辆于2018年4月18日购买，车主为陈向斌，购置价税合计为426800元。因陈向斌未履行偿还借款义务。2018年12月19日，蔡敬丰将车辆过户至福建福禄桐供应链有限公司，并将车牌号变更为闽Ｄ×××××。2018年12月22日，蔡敬丰与厦门威尼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厦门威尼多车辆交易合同》，将该车辆以381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厦门威尼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同日，蔡敬丰收到车辆变卖款项381000元。 还查明，陈向斌为购买上述车辆向平安银行两次贷款共计220000元，平安银行于2018年4月26日向陈向斌发放贷款200000元，于2018年5月30日向陈向斌发放贷款20000元。后陈向斌共计归还车贷款项22332.41元后未再还款。为办理车辆抵押贷款的解押手续，2018年12月19日，蔡敬丰与陈向斌协商后，由蔡敬丰代陈向斌偿还尚欠平安银行的剩余贷款本息共计208588.07元。 本院结合本案事实，评析如下： （一）本案的借贷法律关系。被告陈向斌基于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蔡敬丰借款，由原、被告双方签订《借款协议》载明借款事实，原告亦依协议约定转款给被告，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且实际发生。被告陈向斌未按约定还款付息，构成违约。 （二）《抵押合同》的效力及性质问题。《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陈向斌将车辆质押给蔡敬丰用于本案借款的担保，该车辆已实际交付，符合质押的成立要件，虽签订的合同名称为《抵押合同》，但该合同名为抵押实为质押，应认定双方成立质押合同法律关系。 （三）原告蔡敬丰是否有权利处置质押车辆。双方在《抵押合同》上明确约定若陈向斌不能还清欠款本息，蔡敬丰有权向法院申请处分抵押物，亦有权将抵押物转让、出售、再抵押或以其他方式处分。陈向斌辩称蔡敬丰未经其本人同意擅自变卖质押车辆，对该辩解本院不予支持。陈向斌未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蔡敬丰按照《抵押合同》的约定出售质押车辆的行为符合双方合意。被告于2018年9月12日与原告的短信聊天记录中，明确告知原告，授意原告自行联系买家并处置车辆，可见原告处置车辆一事亦系被告主动要求。原、被告商量提前还车贷，被告就应知晓返还车贷行为的后果，被告同意且配合原告办理了车辆还贷手续，即是对原告下一步有权处置车辆的认可。原告在出借款项之后仍帮被告偿还了车贷，该行为客观上增加了原告的资金占用损失，加剧了原告的资金风险，原告于解押之后随即将车辆变卖符合正常的风险处理方式。综上，原告蔡敬丰处置质押车辆的行为应认定合法有效。 （四）车辆变卖价格是否适当。根据法律规定，质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质押车辆于2018年4月18日购买，一手购置价格为426800元。陈向斌与平安银行厦门湖里支行签订的《个人担保贷款合同》载明的车辆抵押物认定价值为426800元，该价格与一手购置价格一致。蔡敬丰变卖车辆，有蔡敬丰与厦门威尼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2日签订《厦门威尼多车辆交易合同》及转账记录为证，该车辆变卖款项为381000元。车辆作为消耗品，在购买使用及质押期间必然产生价值减损，结合车辆的一手购置价格、购买期限、车辆折旧等因素，本院认为，质押车辆变卖价381000元符合正常二手市场交易价格，该车辆变卖价格适当。 （五）关于利息的问题。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该约定超出法律允许的范围，本院依法调整为月利率2%。被告于借到250000元之后按照月利率3%支付了两个月利息，因该利息已经支付，本院不作调整。对于原告变卖车辆所得款项一部分折抵成本案借款利息，该部分利息应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 （六）本案债权债务的抵销是否适当。根据法律规定，质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出质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本案借款本金为250000元，截止2018年12月22日蔡敬丰收到变卖款项时被告尚欠原告借款利息为26833.33元[250000*0.02*（5+11/30）]，蔡敬丰办理车辆解押时代陈向斌偿还的银行贷款为208588.07元，以上三笔欠款经合计，截止2018年12月22日陈向斌共计尚欠蔡敬丰485421.4元。质押车辆变卖之后，其价款尚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不足部分104421.4元（485421.4-381000）应由债务人陈向斌继续清偿。 （七）本案原告律师费用的问题。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律师费3500元，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作为证据。本院认为，关于律师费用的负担，涉案《借款协议》载明“......甲方有权通过诉讼方式催收所欠所有本金及利息，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等必要费用由乙方承担”，被告均有签字确认，证实原、被告双方对此已形成合意，且原告亦提交了律师费用的合同及发票证实该费用实际支出，故对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向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蔡敬丰返还借款本金104421.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4421.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2月23日起计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被告陈向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蔡敬丰支付本案的律师费3500元。 三、驳回原告蔡敬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陈向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04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20元，由原告蔡敬丰负担291元，由被告陈向斌负担1229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张彬峰 书记员洪晓燕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百零八条【动产质权基本权利】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 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交付的动产为质押财产。 第二百一十九条【质物返还及质权实现】债务人履行债务或者出质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的，质权人应当返还质押财产。 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质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 第二百二十一条【质物变价款归属原则】质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出质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一十五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