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鲁执复358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异议人）：张惠宁，男，1963年2月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代理人：滕宏力，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山东省鑫意黄金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解放路30号国华经典三号楼三单元1001室。 法定代表人：李光生，董事长。 被执行人：吴一莲，女，1970年8月2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被执行人：王世华，男，1962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被执行人：中青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礼士胡同18号礼士宾馆7层。 被执行人：北京社会福利促进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礼士胡同18号。 法定代表人：焦若愚，会长。 复议申请人张惠宁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岛中院）（2019）鲁02执异423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青岛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山东省鑫意黄金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意公司）与被执行人张惠宁、王世华、吴一莲、中青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公司）、北京社会福利促进会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16）鲁02执593号】中，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6）鲁02执593号、（2016）鲁02执593-2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张惠宁银行存款2000000元、扣划被执行人张惠宁银行存款282615元。张惠宁向青岛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东高院）申请复议。山东高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鲁执复9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青岛中院（2017）鲁02执异404号执行裁定书,发回青岛中院重新审查。 张惠宁请求中止执行（2016）鲁02执593号案件，解除对张惠宁银行账户的冻结并返还已扣划的财产。主要理由：生效判决确定张惠宁承担补充责任，在被执行人中青公司有能力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冻结张惠宁的银行账户并扣划财产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且本案申请执行人已经转让债权，故在本案中不具有主体资格。 青岛中院查明，中国银行青岛高科技工业园支行与青岛华盾全元植物营养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盾公司）、中青公司借款合同一案，山东省青岛市第二公证处于2002年7月17日作出（2002）青二证内字第3896号执行证书，确定华盾公司和中青公司为被执行人；执行标的为本金13800000元，利息及罚息人民币521796.82元，合计14321796.82元。债权人可持原公证书和本执行证书向青岛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被执行人未履行义务，中国银行青岛高科技工业园支行向青岛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02）青执一字第9号。2011年11月28日，根据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公司）的申请，青岛中院作出（2011）青执裁字第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其为（2002）青执一字第9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在执行过程中，本案曾委托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被山东高院指定到济南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后又指定回青岛中院继续执行。青岛中院于2013年6月14日重新立案执行，案号为（2013）青执字第217号。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青岛中院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2013）青执字第2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山东省青岛市第二公证处（2002）青二证内字第3896号执行证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3年12月23日，长城资产公司将该案债权转让给鑫意公司，2014年5月5日，青岛中院作出（2014）青执裁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鑫意公司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2018年1月11日经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鲁02执恢10号。 因被执行人华盾公司和中青公司一直未履行法定义务，长城资产公司作为原告于2012年11月7日以华盾公司的股东张惠宁、吴一莲、王世华、中青公司、北京社会福利促进会作为被告，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诉讼，青岛中院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2012）青民二商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一、对依据（2002）青二证内字第3896号执行证书立案执行的案件被执行人华盾公司、中青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张惠宁在220万元及利息的范围内向长城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对依据（2002）青二证内字第3896号执行证书立案执行的案件被执行人华盾公司、中青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王世华在40万元及利息的范围内向长城资产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对依据（2002）青二证内字第3896号执行证书立案执行的案件被执行人华盾公司、中青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中青公司在510万元及利息的范围内向长城资产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对依据（2002）青二证内字第3896号执行证书立案执行的案件被执行人华盾公司、中青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北京社会福利促进会在2499万元及利息的范围内向长城资产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述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01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五、驳回长城资产公司对被告吴一莲的诉讼请求。六、驳回长城资产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北京社会福利促进会、张慧宁、王世华等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山东高院。2014年11月28日，山东高院作出（2014）鲁商终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生效后，因被执行人未履行法定义务，长城资产公司向青岛中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2016）鲁02执593号。2017年3月6日，长城资产公司向鑫意公司作出书面承诺，将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鲁商终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书上的权利一并转让给鑫意公司。青岛中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7）鲁02执异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鑫意公司为（2016）鲁02执593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 青岛中院重新审查过程中，对被执行人中青公司名下的土地及持有股权是否能够处置进行了审查。因被执行人中青公司名下的土地系国有划拨土地，青岛中院在执行（2018）鲁02执恢10号一案过程中，向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发函征询是否能够处置。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以市规划国土函[2016]656号《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关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函询中青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执行有关问题的复函》回复，中青公司取得京房国用（2000）字第069号土地使用证，供地方式为划拨。《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经批准后办理出让手续。对于由法院直接处置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并将划拨土地使用权变为出让使用权，以及处置前后如何办理有关手续，现行法律未明确规定。 关于被执行人中青公司名下持有的股权，经查，如评估、拍卖股权需要对相关公司账目进行审计，因相关公司不提供账目，现无法评估、处置其持有股权。 青岛中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张惠宁在本案中是否承担偿还债务的补充责任，青岛中院的执行行为是否应以中青公司履行不能为前提。申请执行人的变更是否影响被执行人履行义务。 根据青岛中院重新审查查明的情况，中青公司名下的房产、土地、股权，暂无法处置，（2018）鲁02执恢10号一案尚无财产可供执行，异议人张惠宁也不能提供华盾公司和中青公司名下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异议人应当在执行依据判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对异议人的银行账户采取冻结和扣划措施，并没有偏离执行依据限定的责任范围。异议人主张不能对其采取执行措施的理由不能成立，青岛中院依法不予采纳，异议人主张中止执行（2016）鲁02执593号案件，解除冻结异议人张惠宁的银行账户并返还已扣划的财产的请求，青岛中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青岛中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鲁02执异423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张惠宁的异议请求。 张惠宁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一、撤销青岛中院(2018)鲁02执异423号执行裁定书；二、裁定中止对复议申请人（2016）鲁02执593号案件的执行；三、撤销青岛中院（2016）鲁02执593-2号执行裁定书；四、裁定解除对复议申请人银行账户的冻结并返还已扣划的财产。事实和理由：一、青岛中院以中青公司投资的公司不提供账目，据此认定中青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中青公司对外投资所形成的股权是其财产，该财产是有价值的，可以交易和强制执行。复议申请人已将中青公司对外投资明细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提交给青岛中院。二、2017年9月11日，中青公司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变更至25000万元，青岛中院对此没有审查，在执行裁定中也没有对此认定结果。复议申请人已将中青公司工商基本信息材料提交给青岛中院。三、中青公司所拥有的土地虽然是划拨方式取得，但也有价值，另其在该土地上还建有房产。四、中青公司有财产可供执行，具有完全清偿能力。五、复议申请人承担的是补充赔偿责任，是在被执行人华盾公司、中青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复议申请人在220万元及利息的范围内向长城资产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华盾公司、中青公司是直接清偿责任人，只有在华盾公司、中青公司没有执行能力的情况下，才能强制执行复议申请人。六、在被执行人中青公司有财产并有能力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冻结复议申请人银行账户并扣划财产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青岛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青岛中院（2012）青民二商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内容为：对依据（2002）青二证内字第3896号执行证书立案执行的案件被执行人华盾公司、中青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张惠宁在220万元及利息的范围内向长城资产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判项内容明确具体，即张惠宁对两被执行人不能清偿的债务，在22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此，张惠宁承担责任的前提，应为两被执行人的财产经执行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至于张惠宁承担责任的具体数额，应以两被执行人清偿后不足部分，在220万元及利息的范围内确定。 二、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复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被执行人中青公司仍在正常经营，且名下有土地使用权、房产及投资权益等多项财产，上述财产非不能执行的财产。青岛中院在未对中青公司名下财产穷尽执行措施的情况下，即认定其履行不能，并进而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复议申请人张惠宁的财产采取扣划措施，显属不当。 鉴于青岛中院目前未对被执行人中青公司名下财产采取处分措施，其不能清偿剩余债务的数额亦无法确定，可暂对已扣划的复议申请人的银行存款采取控制性措施。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执异423号执行裁定；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2执593-2号执行裁定，由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已扣划的张惠宁银行存款282615元采取控制性措施。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海滨 审判员  郑 睿 审判员  王召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杨琳 书记员赵支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