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1，女，195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09。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山市黄圃精灵托儿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249。法定代表人：冯某1。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绍亭，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婷，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芷镐，男，201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2************297。法定代理人：梁彩玲，女，198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系吴芷镐之母,公民身份号码442************300。法定代理人：吴沛洪，男，198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系吴芷镐之父，公民身份号码442************29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彩玲，女，198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2************30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沛洪，男，198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2************291。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耀兴，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安琪，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冯某1、中山市黄圃精灵托儿所（以下简称精灵托儿所）因与被上诉人吴芷镐、梁彩玲、吴沛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5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向其赔偿各项损失103364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冯某1因本案事故导致十级伤残，严重影响日后正常的生活，对心理造成创伤，理应得到精神抚慰，一审法院在明知承诺书是单方作出的情况下，以冯某1伤情为轻微伤及冯某1作出谅解的意思为由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显然存在重大错误；二、关于交通费问题。冯某1因本案伤情，历经一年半的治疗，多次复诊复查，必然产生交通费，这是符合常理的事实，一审不予支持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三、关于本案事故责任的分配，冯某1受伤致损，系吴芷镐、梁彩玲的严重过错行为所致，吴沛洪作为吴芷镐的法定监护人，理应与梁彩玲向冯某1承担本案全部人身损害赔偿责任。1.梁彩玲已取得摩托车驾照，理应掌握交通安全知识，在明知公共人行通道上禁止停放车辆、所驾驶的摩托车存在故障不能熄火的情况下，仍旧驾驶故障摩托车并违停，对于本次事故存在重大过错；2.吴芷镐案发时未满4周岁，作为法定监护人的梁彩玲，独自将吴芷镐放在存在故障并未熄火的摩托车上，显然未尽法定监护职责并存在严重疏忽大意；四、精灵托儿所在本案发生时，已完成安全管理及托管义务，在本案事故中不存在过错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事发时吴芷镐已交付至梁彩玲手中，精灵托儿所已完成当日托管职责；2.事发地点并非精灵托儿所的管理范围，是公共人行通道，对此区域精灵托儿所无法定的管理义务；3.精灵托儿所作为教育托儿机构，在本案中已尽到安全提示义务。精灵托儿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该托儿所在本案中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冯某1所受损害，是吴芷镐启动摩托车撞向冯某1所致，梁彩玲、吴沛洪作为吴芷镐的法定监护人，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本案事故的发生，是梁彩玲在明知摩托车未熄火具有故障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旧违停于公共人行道处，并将未满4周岁的幼儿吴芷镐遗留车上所引起，其应对冯某1的受伤承担过错责任；三、该托儿所作为托儿机构，在事故发生前已将吴芷镐交付至梁彩玲，完成当日的照顾、看管的托管责任，在本案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行为，同时，事故发生地为公共人行通道，属于所外区域，并非该托儿所的管理范围，也不存在法定的安全和秩序管理义务。吴芷镐、梁彩玲、吴沛洪对冯某1的上诉辩称，一、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处理正确，承诺书是双方的行为，因为上面有双方代表的签名，这份承诺书是冯某1作为证据提交的，说明冯某1同意承诺书的内容，否则不会作为证据提交，因此，不需要再赔偿冯某1了，因为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而且被上诉人已按照和解协议履行了赔偿义务；二、针对交通费，冯某1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一审以冯某1未提交证据而不予支持其交通费是正确的；三、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本案事发后没有报警，双方第一时间达成了和解协议，故没有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也是基本正确的，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分配精灵托儿所承担七成责任，被上诉人承担三成责任，该责任分配合理。吴芷镐、梁彩玲、吴沛洪对精灵托儿所的上诉辩称，一、本案事故发生在精灵托儿所管理的范围内，刚好在托儿所门口，而且精灵托儿所和冯某1也确认其在托儿所门口放置了禁停的雪糕桶，并承认放置目的是方便家长接送；二、事发时梁彩玲是不能正常照看吴芷镐的，因为梁彩玲当时正在桌子上签字，是托儿所的保育阿姨把吴芷镐放到梁彩玲旁边然后离开，此时吴芷镐是无人看管的，因此，精灵托儿所存在两方面过错，一是孩子抱出时机不对，当时家长没有能力接管小孩；二是即使抱出来，在托儿所管理范围内，应当有其他工作人员维持秩序，如无足够人员管理，在托儿所门口车来车往的情况下很容易发生事故。冯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芷镐、梁彩玲、吴沛洪向其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154339.2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8日，精灵托儿所门口发生事故，吴芷镐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独自启动摩托车油门系统，导致摩托车突然向前行驶撞向冯某1,并致其受伤。梁彩玲、吴沛洪系吴芷镐的父母，出事的摩托车系梁彩玲骑来接小孩的，事发前没有熄火。冯某1受伤后，被送往中山市黄圃镇人民医院治疗，后转至中山市中医院治疗，并被诊断为右胫腓骨下段骨折、右足部软组织挫裂伤及右侧下肢动脉硬化等，后经司法鉴定被鉴定为十级伤残。事故发生时，精灵托儿所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冯某1。事故发生后，涉事双方有协商解决，吴沛洪于2017年6月10日向冯某1出具《承诺书》，双方对事故发生的赔偿费用进行约定，吴沛洪履行《承诺书》的约定，支付了16077.47元的医药费。2019年4月3日，冯某1申请伤残鉴定，广东岐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为十级伤残。冯某1认为侵权方应当向其赔偿154339.23元，双方发生争议，冯某1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冯某1受到的伤害应当由梁彩玲、吴沛洪与精灵托儿所按过错比例承担责任。关于本案争议，分析如下：关于本案事故责任的争议。冯某1认为，梁彩玲、吴沛洪作为吴芷镐的法定监护人，在摩托车未熄火未关闭制动系统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让吴芷镐独自前往摩托车，导致撞上冯某1，梁彩玲、吴沛洪、吴芷镐的行为明显存在重大过错，理应承担冯某1人身损害的全部赔偿责任。梁彩玲、吴沛洪认为，侵权行为实际是由精灵托儿所所聘用的工作人员造成的，梁彩玲、吴沛洪在该事故发生过程中没有过错，精灵托儿所疏忽照顾管理入所小孩，发生事故的地方正好是在托儿所的门口，此地点应视为精灵托儿所享有管理责任的地方，精灵托儿所为了方便家长接送小孩上下学，特意摆放相关的交通标示，说明门口以外的地方，包括停车位，都是其日常管理的范围，而家长正在签字，没有办法看顾小孩的时候，精灵托儿所的阿姨把小孩送出门口直接离开，且该行为脱离了成人的看管，并导致事故的发生。关于本案的责任，应当从以下几个方面分析：第一、事发地点是否属于精灵托儿所的管理范围，从冯某1提交的图片上反映，图片左下角黄黑色的阻隔交通标志（俗称雪糕筒），冯某1确认系精灵托儿所的员工放置，其作用是方便摩托车家长停车接送小孩，安放交通标志，说明精灵托儿所对该范围有进行秩序管理，该范围的安全和秩序，应当视为由精灵托儿所承担，在精灵托儿所管理的范围出现学生的意外，精灵托儿所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冯某1提交的图片上反映，精灵托儿所在学校显著位没有置张挂安全须知，没有与家长签订安全责任书，说明精灵托儿所对安全管理存在疏忽，应当对本案意外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第三、冯某1及吴沛洪、梁彩玲均确认发生事故的时间点，梁彩玲正在办理学生离开学校的手续，冯某1自称系学校一般员工，也为学生离开学校办理手续，从双方确认的情况反映，精灵托儿所在事发时是有员工在场，其员工负有管理安全的义务，意外的发生，有精灵托儿所员工的疏忽的因素存在，因此精灵托儿所应当对本案事故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关于“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精灵托儿所管理过程中存在疏忽大意，导致事故发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梁彩玲在接送小孩时存在疏忽大意，导致事故发生，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关于2017年6月10日签订《承诺书》的效力。2017年6月10日签订《承诺书》，是吴沛洪、冯某1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双方没有进行司法确认，因此，该协议不能对抗冯某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条款追偿人身损害赔偿。关于治疗费用的计算问题。冯某1二次住院花费39315元、11400.62元、术后复诊139.5元，合计50850.87元；扣除社保支付34633.9元后，冯某1自费承担部分为16216.97元。关于护理费用的问题。冯某1主张护理费根据住院时间30天×150元，费用为4500元。经核对，医院记录冯某1二次住院时间为10天和19天，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以医院记录的时间为准，护理费的金额认定为4350元（29天×150元）。吴沛洪在庭审时提交了证据，证明其为冯某1支付了护理费3080元，冯某1没有提出相反证据反驳，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吴沛洪的辩解意见，在扣除吴沛洪已支付的护理费3080元后，冯某1的护理费数额应当为1270元。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冯某1主张以167天计算，按照月收入3500元计算，得出19483.33元。通过对医院医嘱的核算，一审法院认为，冯某1对医嘱部分有重复计算，实际的误工时间应当为160天，经核算，确认误工费数额为18667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的问题。冯某1主张伙食费100元×住院30天，费用为3000元，根据住院实际29天的情况，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为2900元。冯某1主张营养费根据其伤残级别十级及冯某1现年满61周岁及手术后实际的恢复情况等因素提出的相关要求，一审法院认为，冯某1在医院治疗期间，遵照医嘱是已经有足够的，不需要过分的营养补充，本案营养补充的费用，应当以1000元为宜。关于交通费的问题。冯某1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其没有提交乘车发票，因没有提交证据，冯某1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冯某1主张按照2017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限（19年）×十级伤残（10%）计算，计算为77852.5元，经核对，冯某1于1956年3月出生，已经年满63岁，因此计算方式应当为40975元×17（60岁以上20-3）×10%＝69657.5元。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冯某1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冯某1未举证其受到的精神伤害，且其受到的是轻微伤，而冯某1于2017年6月10日签订《承诺书》，其意思表示为谅解对方，因此，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按照过错比例计算各方的责任问题。上述费用合计数额，加上鉴定费2730元，总计为112441.47元。按照主次责任的30％比例，吴沛洪、梁彩玲、吴芷镐应当承担33732.44元。在减除吴沛洪已支付的16077.47元医药费后，还应当承担的数额为17654.97元。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吴芷镐未满十八岁，梁彩玲、吴沛洪为其法定监护人，因此，本案赔偿责任应当由梁彩玲、吴沛洪承担。关于精灵托儿所的责任，冯某1没有提起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作处置。综上，冯某1诉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梁彩玲、吴沛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冯某1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17654.97元；二、驳回冯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86元，减半收取计1693元，财产保全费1292元，合计2985元，由冯某1负担2643元，梁彩玲、吴沛洪负担342元。二审中，冯某1、精灵托儿所提供如下新证据：房屋产权证一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份、照片10张、视频光盘1张，拟证明事发地点属于公告人行道路，并非托儿所管理范围，事发时保育员已将吴芷镐交至梁彩玲手中，当日托管责任已完成，精灵托儿所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吴芷镐、梁彩玲、吴沛洪质证认为：对房屋产权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三性不确认，不能以此认定事发地点是否属于精灵托儿所的管理范围。对照片、光盘的三性不予确认，上述证据是一审庭审后形成的，与事发时的情形和环境均不一样，不能用于证明与本案有关的事实；吴沛洪、梁彩玲提供如下证据：粤J*****车辆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11年8月）、梁彩玲驾驶证、吴芷镐的出生医学证明、吴沛洪与梁彩玲的结婚证，以上材料拟证明肇事车辆粤J*****的登记车主是梁彩玲，梁彩玲具有摩托车和手动挡小汽车的驾驶资格，梁彩玲与吴沛洪是夫妻关系，吴芷镐是二人婚生子，梁彩玲、吴沛洪是吴芷镐的法定代理人。冯某1、精灵托儿所质证认为：对行驶证的真实性确认，确认该车就是造成冯某1受伤的肇事车辆，该车未购买保险，而且自2011年8月起该车辆就再无办理过年审，现已属于报废，且梁彩玲在一审中也确认该车存在故障，因此，梁彩玲驾驶有故障的报废车，其本身有重大过错。对驾驶证三性确认，既然梁彩玲已取得驾驶证，具备交通安全驾驶知识，其仍将车辆停在违停的人行通道上，反映其存在重大过错。对结婚证、出生证的三性均予以确认；二审查明，1、一审中吴沛洪提交其于2017年6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为：由于本人老婆在2017年6月8日下午接送小孩时没有把摩托车熄火，导致小孩用摩托车将冯某1撞伤，经黄圃人民医院检查右脚胫腓骨下段骨折，有肢体软组织肿胀，并当晚转至中山市中医院住院，为此，本人承诺，承担冯某1住院期间扣除社保剩余的全部经济责任（包括医疗费、护工费），如本人遵守承诺，冯某1不会向相关部门报案，增加任何与本承诺无关的费用。吴沛洪在承诺人处签名，何秋霞签名并书写“确认”。一审庭审中，冯某1确认何秋霞是其女儿，但认为何秋霞签名并确认只是表示收到了吴沛洪的承诺书，该承诺书是吴沛洪单方承诺，不是协议，不具有合同性质；2、一审庭审中，梁彩玲称其所驾驶的摩托车当时因故障不能熄火;3、二审中吴沛洪确认梁彩玲的机动车没有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也未办理车辆的年检年审。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梁彩玲在停车未熄火的情况下离开其所驾驶的摩托车，后吴芷镐误触车辆有关操作位置导致车辆失控碰撞冯某1，故车辆失控撞伤他人的情况应视为梁彩玲驾驶行为的延续，而且本案车辆碰撞发生的地点是在精灵托儿所门外的公共人行通道，因此本案属于机动车与行人在公共人行道路发生碰撞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本案的案由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将案由确定为健康权纠纷不当，本院在此予以纠正。根据冯某1、精灵托儿所的上诉理由，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赔偿责任的确定及精灵托儿所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的处理是否正确。本院现分析如下：一、本案赔偿责任的确定。首先，本案侵权人是车辆驾驶人梁彩玲。梁彩玲在驾驶粤J*****停车后未熄火，应视为其驾驶行为仍在延续中，后吴芷镐误触车辆相关操作位置导致车辆失控撞人，属于梁彩玲驾驶行为导致的后果，梁彩玲在公共人行通道违停且在未熄火的情况下离开车辆，放任未满3周岁幼年乘客靠近或上到车上，导致幼童误触车辆相关操作位置导致事故发生，其作为车辆驾驶人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吴芷镐是个未满3岁的幼童，亦是梁彩玲要搭载的乘客，其行为受作为摩托车驾驶人的梁彩玲的管理、控制和支配，其行为不属驾驶行为，亦不是车辆驾驶人，其不懂车辆操作，于车辆操作无知，是无行为能力人，本身不存在过错，无需据其行为追究其法定代理人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不足部分，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梁彩玲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作为行人的冯某1存在过错，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由机动车一方即梁彩玲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本案中梁彩玲驾驶的肇事机动车粤J*****未依法购买交强险，梁彩玲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由梁彩玲继续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关于精灵托儿所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发生地点在公共道路，并非在精灵托儿所办学场所内，精灵托儿所对门前公共通道不负有法律上的管理职责，不能因为精灵托儿所在门前放置了雪糕桶而认定精灵托儿所对门前通道负有管理义务，精灵托儿所没有张贴安全须知及未与家长签订安全责任书也不构成道路交通安全法意义上的过错，事发时吴芷镐已脱离精灵托儿所的控制，吴芷镐上到摩托车上或接触摩托车时已实际由梁彩玲管理、控制和支配，故精灵托儿所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精灵托儿所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错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二、一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的处理是否正确。首先，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冯某1十级伤残，根据双方的主观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本地生活水平，结合其伤情、伤残等级，冯某1主张5000元并未超出合理限度，该诉求应得到支持。吴沛洪出具的承诺书显示承诺人是吴沛洪，主要内容也是吴沛洪单方承诺，承诺书上既没有冯某1的签名也没有冯某1主动放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内容，因此，一审法院以冯某1仅受到轻微伤且签订《承诺书》的行为为谅解侵权方的意思表示为由对冯某1的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不当，本院在此予以纠正；其次，关于交通费问题。冯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而两次住院治疗，共住院29天，考虑到冯某1因就医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的事实，故冯某1虽未提交车票予以证明，但可酌情认定870元，一审法院以冯某1未提交证据而驳回冯某1的该项主张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其他当事人未上诉部分，本院均予以维持。由此，冯某1的损失总额相应调整为118311.47元（医药费16216.97元+护理费1270元+误工费186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870元+残疾赔偿金6965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730元），因冯某1上诉只主张103364元，本院予以照准，因冯某1的上诉损失103364元未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由梁彩玲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冯某1、精灵托儿所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56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56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梁彩玲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冯某1赔偿交通事故损失103364元；三、驳回冯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86元，减半收取1693元，财产保全费1292，合计2985元（冯某1已预交），由冯某1负担986元，梁彩玲负担19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9元（冯某1已预交2367元、中山市黄圃精灵托儿所预交1768元），由梁彩玲负担（比对一、二审交费及负担情况，梁彩玲在支付上述赔偿款时径付3540元给冯某1、径付1768元给中山市黄圃精灵托儿所，本院向冯某1退还8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梁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