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如丹，女，197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迅，男，197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建群，男，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以上三上诉人均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婧静，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仲华，男，198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陈伟，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如丹、赵迅、伍建群与被上诉人林仲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如丹、赵迅、伍建群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林仲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林仲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一、林仲华隐瞒公司己经成立的关键事实，误导一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本案各方当事人为在上海投资寺庙相关日常供品生意，经协商各方自愿投资，并于2017年3月3日在上海市金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登记注册了上海迦佛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公司登记股东为钱元俊、朱永军、蓝权、曹荣芳、陈如丹。其中，赵迅、伍建群和林仲华的投资股权均登记在陈如丹名下，系隐名股东。2017年6月12日，陈如丹名下股权变更为上海铠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并以上海铠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代持。2018年3月19日，上海铠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又将其名下所有股权变更到朱懿名下，由朱懿统一代持上海铠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名下所有股权，本案四当事人均作为隐名股东享有登记股东相同的权利义务。因此，本案各方投资成立的上海迦佛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客观上己经依法成立，且最终各方作为隐名股东的形式享有股东权利，林仲华故意隐瞒上述客观事实，对其虚假陈述不仅不应采信，还应依法进行妨碍司法诉讼的惩戒。二、退股金承诺书违反公司法强制性规定，依法属无效行为。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本案各当事人均系上海迦佛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虽然是隐名股东，但其权利义务与登记股东是完全一致的。《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系效力性强制规定，其强制禁止股东抽逃出资，包括退股、退回投资款等行为。因此，本案三上诉人出具的“退股金承诺书”违反了国家效力性强制规定，依法应属无效，一审法院据此作出退还投资款的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三、退一步讲，即使“退股金承诺书”合法有效，其支付条件也未成就。根据“退股金承诺书”的约定，如公司被收购成功，林仲华这部分股份所有费用损失由陈如丹、赵迅、伍建群负责，全额退款。现上海迦佛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并不存在被他人收购的事实，林仲华要求全额退款的条件并未成就，一审法院判决全额退款缺乏事实依据。同时，该承诺书还约定如无新资方收购公司进入清算阶段，按退款叁拾肆万整金额进行结算。上海迦佛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至今仍属正常经营状态，并未进行清算，即使将来进入清算阶段，林仲华的投资款也只是按照34万元的金额进行结算，并不存在退款400200元的约定。四、再退一步讲，即使林仲华应当退款，也应由陈如丹、赵迅、伍建群按份额各自独立返还113000元。根据林仲华提供的“退股金承诺书”的内容记载以及林仲华方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陈如丹、赵迅、伍建群出具“退股金承诺书”后，林仲华找到伍建群催讨款项，经过双方协商，伍建群遂代表陈如丹、赵迅、伍建群在承诺书中注明，三人各自承担返还该款，每人分摊113000元，还期日期为2018年11月6日前。林仲华辩称：林仲华与陈如丹之间不存在代持股关系，陈如丹、赵迅、伍建群也未提供相关代持股协议。案涉款项支付时间为2017年2月21日，而陈如丹等所称的上海迦佛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3日，企业尚未成立就先行代持股不符合客观情况。陈如丹、赵迅、伍建群出具的承诺书系其单方行为，林仲华仅确认投资金额，对承诺书中的其他相关约定不予认可，林仲华有权要求陈如丹、赵迅、伍建群返还投资款。林仲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如丹、赵迅、伍建群向林仲华返还投资款4002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7689元（利息损失以400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8年8月22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2月5日，应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陈如丹、赵迅、伍建群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仲华欲与陈如丹、赵迅、伍建群合作设立公司，2017年2月21日，林仲华向陈如丹转账400200元作为投资款。后陈如丹、赵迅、伍建群一直未设立公司，为此，林仲华向陈如丹、赵迅、伍建群催讨，陈如丹、赵迅、伍建群向林仲华出具《退股金承诺书》一份，载明：于2017年2月21日收到林仲华投资迦佛果公司投资款400200元，占6%股比，现我们因为对公司股东经营方向有很大的意见出入，因此，我们向迦佛果公司提出退股；公司承诺在3至6个月内引入新股东收购我方全部股份。现承诺：一、如公司被收购成功，林仲华这部分股份所有费用损失由我们负责，全额退款；二、如无新资方收购公司进入清算阶段，按退款34万元进行结算；退款时间为2018年8月21日之前。期限届满后，陈如丹、赵迅、伍建群未向林仲华退还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陈如丹、赵迅、伍建群收取林仲华投资款后，并未按约设立公司，应向林仲华返还投资款。现陈如丹、赵迅、伍建群未按约向林仲华返还投资款，属于违约，应当向林仲华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如丹、赵迅、伍建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仲华投资款4002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4002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林仲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18元，财产保全费2559.45元，由陈如丹、赵迅、伍建群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林仲华未提交证据，陈如丹、赵迅、伍建群提供如下证据：1.说明，拟证明双方当事人作为隐名股东持有上海迦佛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到目前为止双方当事人仍以上海铠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名义持有股权的事实；2.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林仲华对代持股和经营情况是知情的事实。针对证据1，林仲华对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实质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陈如丹三人实际控制上海铠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又是上海迦佛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故上海迦佛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本案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该说明不应采信，且未提交相关代持股协议予以印证，无法证明存在代持股的事实。针对证据2，林仲华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微信中“宁波林”系林仲华本人，微信聊天记录中虽有一份代持股协议书，但“宁波林”并未表示已签订该协议，故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两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退股金承诺书出具后，在林仲华的催讨下，伍建群在退股金承诺书中手书“三人各自承诺返还该款，每人分摊壹拾壹万叁仟元整，还期日期为2018年11月6日前伍建群2018年9月6日”，陈如丹、赵迅表示对该约定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退股金承诺书系陈如丹、赵迅、伍建群在林仲华催讨投资款的情况下出具，现林仲华亦是持该承诺书提出本案诉请，故该退股金承诺书应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相关约定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陈如丹、赵迅、伍建群关于林仲华系隐名股东的主张即使成立，该承诺书也仅是约定隐名股东和代持股份的显明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宜，不涉及股东抽逃出资，不存在无效事由。林仲华关于承诺书系陈如丹、赵迅、伍建群单方出具，其对除投资金额外其他约定均不认可的陈述，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林仲华的催讨下，陈如丹、赵迅、伍建群已在退股金承诺书作出新的还款承诺，并约定还款日期，该约定为双方的最终合意，应予确认。现陈如丹、赵迅、伍建群逾期未依约承担还款责任，林仲华有权依约要求陈如丹、赵迅、伍建群分别返还投资款113000元以及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林仲华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二、陈如丹、赵迅、伍建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返还林仲华投资款113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均以113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各自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林仲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418元，财产保全费2559.45元，由林仲华负担918元，陈如丹、赵迅、伍建群负担9059.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18元，由林仲华负担918元，陈如丹、赵迅、伍建群负担6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兴兵审 判 员 曾庆建审 判 员 李 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鲍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