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21民初2947号原告：内蒙古政联生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通道北街天府花园写字楼1号楼1214号。法定代表人：呼和，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察娜，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土默特左旗喇嘛洞召教务管理委员会（现更名为：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喇嘛洞召），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毕克齐镇北8公里处。法定代表人：王铎扎木苏，职务：负责人。被告：呼和，男，喇嘛洞喇嘛。被告：巴图，男，喇嘛洞喇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罡，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雪，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内蒙古政联生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喇嘛洞召、呼和、巴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呼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察娜，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罡、闫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内蒙古政联生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关于共同建设喇嘛洞召宗教用地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二、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人民币112万元；自起诉之日起以未支付本金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4.35%支付利息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签订《关于共同建设喇嘛洞召宗教用地的协议》约定：乙方出资，双方划片共同开发建设四至西至土左旗毕克镇通往喇嘛洞召水泥路、冬至泄洪沟、北至大青山南坡、南至花园区的区域。其中生态路以北为被告建设区域，由被告实施佛爷殿和修行喇嘛的住宿、生活、活动及文化设施等场所的建设；生态路以南为原告建设区域，由原告实施民族特色旅游和当地政府审批建设项目的建设，原告建设区域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300万元建设用地使用款。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陆续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建设用地使用款112万元。在项目开发过程中，该项目被土左旗人民政府勒令叫停，不能继续建设。事后原告得知被告并不具备开发区域的全部土地使用权，仅是具备其中部分土地使用权，被告的土地使用权性质划拨，被告无权转让；且被告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将资金用于项目开发。现因政府禁止项目继续开发建设、被告的过错及违约行为导致《关于共同建设喇嘛洞召宗教用地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内蒙古政联生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一、《关于共同建设喇嘛洞召宗教用地的协议》、《补充协议书》各一份。证明：1、2012年政联公司与教务管委会签订《关于共同建设喇嘛洞召宗教用地的协议》，双方约定：共同开发建设喇嘛洞召管委会具有土地使用的05-02-01-02-53地块，政联公司出资，双方划片共同开发建设四至西至土左旗毕克镇通往喇嘛洞召水泥路、冬至泄洪沟、北至大青山南坡、南至花园区的区域。其中生态路以北为被告建设区域，由被告实施佛爷殿和修行喇嘛的住宿、生活、活动及文化设施等场所的建设；生态路以南为原告建设区域，由原告实施民族特色旅游和当地政府审批建设项目的建设，原告建设区域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300万元建设用地使用款。2、从协议内容看，该两份协议实为政联公司支付资金、教务管委会转让土地使用股权无效且无法继续履行的协议。二、2012年11月29日巴图出具的30万元收条、2009年8月7日巴图出具的20万元收条、2012年12月6日巴图出具的30万元收条、2012年10月5日巴图出具的2万元借条各一份。证明：巴图和教务管委会共收取政联公司土地使用款（使用建设用地款）112万元，其中82万元巴图收到款项或财物后出具了相应的收取。三、内蒙古政联生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呼和与土默特左旗喇嘛洞召呼和、巴图2018年10月24日2时左右的谈话录音一份。证明：1、喇嘛洞召教务管委会及巴图、呼和认可收到土地转让款112万元；2、因政府限制喇嘛洞召开发等原因，《关于共同建设喇嘛洞召宗教用地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协议应当解除，喇嘛洞召教务管委会及巴图、呼和应当返还收取政联公司的112万元土地转让款。四、教务管委会土地使用权证一份。证明：喇嘛洞召教务管委会具有土地使用的05-02-01-02-53地块用途为宗教用地，使用权性质划拨，土地使用权性质属于不得转让。三被告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合同无论是否有效，2017年5月26日四方协议其中包括原被告已经对2012年所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明确废止，处理结果是债权债务归零。第二组证据认可。第三组证据不认可，程序违法，呼和不是喇嘛洞召的法定代表人，对于喇嘛洞召已经与原告通过协议的形式废止了2012年的协议及补充协议，那么呼和就已经废止的协议再行与原告进行沟通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就这件事喇嘛洞召再没有委托呼和与原告再行协商。录音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喇嘛洞召辩称，原告起诉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返还人民币112万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被告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喇嘛洞召原名是土默特左旗喇嘛洞召教务管理委员会二者系同一寺院，土默特左旗喇嘛洞召教务管理委员会于2014年11月8日更名为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喇嘛洞召。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10月2日签署关于共同建设喇嘛洞召宗教用地的协议，及2012年11月30日签署了补充协议，后于2017年5月26日包括原告、被告在内的四方主体，签署了联合修缮复兴喇嘛洞召的合作协议，该协议的第五条约定，同时生效条款，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以前相关合同终止执行，所有债权全部归零。该协议中提到以前相关合同即涉案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原被告已经通过合议的形式将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终止，所有债权全部归于消灭。涉案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已通过双方合议的形式终止，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现原告起诉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返还人民币112万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被告呼和辩称，被告呼和是喇嘛洞召的工作人员，职务是住持，而被告喇嘛洞召是有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的独立民事主体，系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其他组织，被告呼和所做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归属于被告喇嘛洞召，同时涉案协议的权利义务已经通过原告与被告喇嘛洞召双方合议的形式终止，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原告对被告呼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被告巴图辩称，被告巴图系喇嘛洞召的喇嘛，其依据本案协议书所做的行为，系经过喇嘛洞召授权，是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归属于被告喇嘛洞召，法律后果应归属于被告喇嘛洞召，同时涉案协议的权利义务已经通过原告与被告喇嘛洞召双方合议的形式终止，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原告对被告巴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三被告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一、证明。证明：被告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喇嘛洞召的原名是土默特左旗喇嘛洞召教务管理委员会，二者系同一寺院，2014年11月8日更名。二、《联合修缮、复兴喇嘛洞召合作协议》。证明：原被告及其他两方主体于2017年5月26日签订《联合修缮、复兴喇嘛洞召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同时生效条款，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以前相关合同终止执行，所有债权全部归零。该协议提到的以前相关合同既是案涉《关于共同建设喇嘛洞召宗教用地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原被告已通过合意的形式将案涉《关于共同建设喇嘛洞召宗教用地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终止，并所有债权全部归于消灭，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三、呼和任职文件材料、巴图授权委托书。证明：1、被告呼和系喇嘛洞召主持，其所作的《关于共同建设喇嘛洞召宗教用地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归属于被告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喇嘛洞召。2、被告巴图系喇嘛洞召喇嘛，其所作的关于《关于共同建设喇嘛洞召宗教用地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的行为经过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喇嘛洞召授权，是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归属于被告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喇嘛洞召。综上，应驳回原告对被告巴图、呼和的诉讼请求。四、呼和、巴图教职证。证明：呼和、巴图经内蒙古自治区佛教协会认证，呼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备案为僧人。呼和的受戒时间为1998年，巴图的受戒时间为2000年。其二人自受戒时即为僧人，在土左旗喇嘛洞召任职。其二人因本案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所实施的行为系受托行为，结果归于土默特左旗喇嘛洞召。原告内蒙古政联生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四方协议原告已另案起诉，且该四方协议主体为四方，以及从协议内容来看是对喇嘛洞召进行相关修缮的约定，本案所涉及的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对喇嘛洞召土地使用权进行转让开发的约定，合作协议与补充协议与四方协议无论是主体上还是内容上均不能体现任何关联性，不能牵强的将三份协议关联起来，同时四方协议第五条属于约定不明，应属无效条款，以前相关合同，不能说明是哪些合同，更不能说明是本案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所有债权全部归零，并未指明是哪些债权，以及相关债务如何处理，所以该条款属于约定不明，且无法进行合理解释的条款，应属无效条款。原告认为巴图、呼和与喇嘛洞召不存在职务关系，应当共同承担责任。但按照被告所出示的第三组证据及所要证明的问题呼和、巴图与喇嘛洞召存在职务关系，按照其说法那么呼和、巴图当人有权代表喇嘛洞召对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就相关事宜与原告进行协商。根据宗教事务条例第三十六条及三十七条之规定，宗教管理及教职人员经宗教团队认定后，应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备案，方可从事宗教教务活动，本案三被告互相出具证明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任职证明，该证据应不予采信。对第四组证据发证日期是2015年11月1日，与本案案涉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不符，无法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被告无证据证明在案涉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时被告巴图及呼和时任喇嘛洞召的住持，不能证明呼和、巴图是职务行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2年10月2日，原、被告签订《关于共同建设喇嘛洞召宗教用地的协议》。2012年11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2017年5月26日原告内蒙古政联生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喇嘛洞召以及中陀实业有限公司、内蒙古鸿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四方签订《联合修缮、复兴喇嘛洞召合作协议》。2014年11月8日土默特左旗喇嘛洞召教务管理委员会更名为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喇嘛洞召，二者系同一寺院。内蒙古政联生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中陀实业有限公司、内蒙古鸿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就《联合修缮、复兴喇嘛洞召合作协议》作为原告，以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喇嘛洞召、呼和作为被告，另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正在审理中。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喇嘛洞召认可巴图收到原告内蒙古政联生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善款20万元，巴图收到了现金10万元，2012年10月5日巴图收到借款2万元，2012年12月6日及后期巴图共收到三笔以车辆抵顶的财物分别为30万元、13.5万元、6.5万元，合计为50万元。2012年11月29日巴图收到现金30万元，用途标注是购买土地款。以上共计112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1、《关于共同建设喇嘛洞召宗教用地的协议》和《补充协议书》的效力。2、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喇嘛洞召、内蒙古政联生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中陀实业有限公司、内蒙古鸿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四方签订的《联合修缮、复兴喇嘛洞召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同时生效条款，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以前相关合同终止执行，所有债权全部归零，相关合同是否包括《关于共同建设喇嘛洞召宗教用地的协议》和《补充协议书》。3、呼和、巴图签订、履行《关于共同建设喇嘛洞召宗教用地的协议》和《补充协议书》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4、原告要求解除《关于共同建设喇嘛洞召宗教用地的协议》和《补充协议书》、返还人民币112万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被告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喇嘛洞召属于宗教活动场所，与原告内蒙古政联生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共同建设喇嘛洞召宗教用地的协议》和《补充协议书》应当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根据《宗教事务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在宗教活动场所内改建或者新建建筑物，应当经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批准后，依法办理规划、建设等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案涉土地的性质为国有划拨宗教用地，在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的情况下，双方签订的《关于共同建设喇嘛洞召宗教用地的协议》和《补充协议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被告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喇嘛洞召关于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喇嘛洞召、内蒙古政联生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中陀实业有限公司、内蒙古鸿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四方签订的《联合修缮、复兴喇嘛洞召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同时生效条款，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以前相关合同终止执行，所有债权全部归零，合同包括《关于共同建设喇嘛洞召宗教用地的协议》和《补充协议书》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呼和、巴图与被告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喇嘛洞召同为本案合同主体及实际签订、履行者，被告呼和、巴图关于呼和、巴图签订、履行《关于共同建设喇嘛洞召宗教用地的协议》和《补充协议书》是职务行为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收取原告现金财物112万元的事实清楚，为本案的无争议事实，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人民币112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宗教事务条例》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喇嘛洞召、呼和、巴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内蒙古政联生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合同款112万元。二、驳回原告内蒙古政联生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40元，由被告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喇嘛洞召、呼和、巴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权利人应于本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持本判决书向本院书面申请执行，逾期则不予受理。审 判 长 张建军人民陪审员 乔福俊人民陪审员 付建文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宏丽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宗教事务条例》第三十三条在宗教活动场所内改建或者新建建筑物，应当经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批准后，依法办理规划、建设等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