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铭乐，男，196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辉，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绮琦，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泳豪，男，198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钊，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玩燕，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锦献，男，196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启志，男，197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树恒，男，197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湛波，男，196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锦标，男，196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伟麟，男，196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锐敬，男，196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辉杨，男，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华，女，197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述九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钊，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九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玩燕，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铭乐、陈泳豪因与被上诉人陈锦献、刘启志、刘树恒、刘湛波、陈锦标、麦伟麟、刘锐敬、刘辉杨、刘艳华（以下简称陈锦献等九人）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1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铭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陈锦献等九人承担侵权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陈锦献等九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文章是一篇明显的诽谤性文章。涉案文章《广东顺德区乐从镇荷村村主任违法填土牟利未被追责》中称“村委会主任刘铭乐独断专行，只是集体资产损失过亿元，同时利用市政扩路征地项目，非法填土，倾倒垃圾破坏集体土地，侵吞千万元填土款，且刘铭乐不顾民意，操纵、侵占集体资产过亿元。”该文从标题到内容均为虚构捏造，足以贬损刘铭乐的人格及破坏刘铭乐的名誉，属于诽谤。二、陈锦献等九人转发诽谤文章，已构成侵权。首先，虽然目前无证据证明涉案文章是陈锦献等九人撰写，但不代表其转发行为没有过错，更不是其免责的理由。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通过互联网登载、转载、发表信息，不得含有诽谤、侮辱他人的内容，该义务并不区分信息、文章属于自行采编、撰写或转载而来，转载行为人转载文章时，应当承担必要的审查义务。换言之，对于转载行为人来说，如果要避免因为转载发布信息而承担造成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责任，就必须尽到审查文章合法性的义务。本案中，陈锦献等九人转发的文章具有显而易见的损害他人名誉的内容，因此，不论是原作者或转发者，均应承担侵权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陈锦献等九人作为网络用户，转发文章的内容完全凭空捏造，没有事实依据，其转发文章及评论符合侵害名誉权的四个要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陈锦献等九人的行为绝对不是对荷村村务的关心，而是故意诽谤。刘铭乐经民主选举担任顺德区人大代表及荷村村委会主任、荷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理事长，其工作得到了广大村民、股东的认可。陈锦献等九人传播上述文章时正值新一届的村委换届选举，陈锦献等九人的目的显然不是对荷村村务的关心，而是通过吸引更多的荷村村民阅读不实文章，让村民深信文章虚构的事实，从而损害刘铭乐的声誉、使其选举落选。虽然陈锦献等九人的目的最终没有实现，但是其行为造成了一些不了解真相的村民对刘铭乐产生误解，对刘铭乐的声誉造成了极大的损害。综上，陈锦献等九人在不确定涉案文章所写内容是否属实的情况下，对涉案文章中多处凭空捏造的事实以及诽谤刘铭乐侵吞集体资产的言辞采取置之不理的态度，直接造成刘铭乐社会评价降低和严重的人格损害，陈锦献等九人对此存在明显过错，其行为已构成侵权。陈锦献等九人辩称：陈锦献等九人在微信群中对涉案文章的转发已经尽到了谨慎注意义务，其不是该文章的原创者且未对该文章进行修改；另外，刘铭乐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名誉权被侵害的结果，一审法院认定陈锦献等九人不构成对刘铭乐名誉权的侵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泳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刘铭乐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刘铭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名誉侵权有四个构成要件，从“受害人确有名誉被侵害的事实”来看，刘铭乐并未举证证明其名誉客观上确有被侵害的情况，而一审法院却从主观上认为陈泳豪发表的言论必然会导致刘铭乐的名誉受到侵害，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从“行为人行为违法”及“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看，陈泳豪是因为涉案文章中有一份顺德区乐从镇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的《责令荷村村停止、改正违法堆填土行为的通知》(乐建发[2018]40号)的文件，基于一般人的常识对文章的内容予以判断，在该文章的引导下发表了言论，行为并不违法，主观上亦无过错；从“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来看，在刘铭乐无证据证明其名誉确有受到侵害的后果，陈泳豪的行为亦不存在违法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不应认定行为与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且2018年荷村发生了166亩违法填土的事件，顺德区乐从镇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作出《责令荷村村停止、改正违法堆填土行为的通知》，因该事件涉及荷村所有村民的权益，至今该事件仍引起广泛讨论，刘铭乐无法证明陈泳豪发表的言论与其名誉受损的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主观上认为陈泳豪的言论必然会导致刘铭乐名誉受损的结果，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言论自由是公民享有的基本权利，包括对不符合社会主流价值标准的事件发表言论的权利。陈泳豪是基于相信该文章内容而在微信群里发表相关言论，已履行了谨慎注意义务，陈泳豪作为一个五大三粗的农村人，在表达时用词不佳，言语欠妥，然而话糙理不糙，陈泳豪只是对相关有争议的事件发表自己的见解，并没有实施任何侵害刘铭乐名誉权的行为。刘铭乐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双方在对有争议的事件发表言论时难免会存在言语过激的情况，刘铭乐却将过激的言语认为是侵害其名誉权。刘铭乐辩称：关于陈泳豪侵害刘铭乐名誉权部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泳豪的上诉。刘铭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泳豪及陈锦献等九人停止侵害、消除影响、为刘铭乐恢复名誉并公开赔礼道歉；2.陈泳豪及陈锦献等九人赔偿刘铭乐损失1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泳豪及陈锦献等九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1日，星空观察网、中国民生播报网等网站刊登题目为《广东顺德区乐从镇荷村村主任违法填土牟利未被追责》的文章，该文章称：“村委会主任刘铭乐独断专行，致使集体资产损失过亿元……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大代表、乐从镇荷村村委会主任、股份社理事长刘铭乐利用市政扩路征地项目，非法填土、倾倒建筑垃圾破坏集体土地，涉嫌侵吞千万元招填土工程款。另外，刘铭乐不顾民意，操纵、侵占集体资产，致使村集体损失过亿元，村民怨声载道……倾倒建筑垃圾破坏集体土地，未被严肃追责……村委会主任、股份社理事长刘铭乐为了掩人耳目，在部分泥土上种上‘木芋头’的有毒植物，制造复耕、复绿之假象，企图掩盖破坏集体土地的不法行为……独断专行，致使集体利益损失严重……乐从镇荷村村委会主任、股份社理事长刘铭乐这样村干部是否为村民、为集体利益着想呢？荷村村民恳求上级纪委监察部门及时介入调查，维护村民利益不受损害。在此，请求广大网友加以关注，同时可提供2012年至2019年荷村谭山地块内的鱼塘、农耕地以及荷村工业区的图文资料”。刘启志、刘树恒、刘湛波、陈锦标、麦伟麟、刘锐敬、刘辉杨、陈泳豪、刘艳华在微信群“荷村村民进步（2）群”中转载上述文章。陈泳豪在转载上述文章后接着在该微信群发表言论如下：“只死丧狗、罪行滔天，罪恶满盈、损害村民利益违法填土，私下租任土地，贪污成性，他没想到、做了咁多坏事，今日还能当上网红，合肥信息网、连百度都可以搜索到，真系大网红”。另查明，刘铭乐为佛山市顺德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荷村村委会）的主任。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农业和社会工作局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的乐农社函[2019]44号《关于反映乐从镇荷村村务事项问题的回复》中称：“一、关于反映荷村填土工程款收入去向不明的问题……我局暂未发现以上三个单位（荷村村委会、荷村资产办、荷村股份合作经济社）收入存在填土工程款收入项……如你们确有证据证明村委会主任、股份社理事长刘铭乐有收受利益，私自发包填土工程行为，损害集体利益的，可依法向纪委监察部门、扫黑除恶部门进行举报。”再查，微信群“荷村村民进步（2）群”的群成员有500人，该微信群群主为陈锦献。一审法院认为，所谓名誉权，是人格权的一种，是公民或法人依法享有的对自己所获得的客观社会评价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规定：“自然人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因此，公民在名誉受到损害时，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泳豪及陈锦献等九人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刘铭乐名誉权的侵害。一审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的规定可知，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责任构成要件有三，分别是行为人实施了侮辱、诽谤等行为并指向特定人；行为人的行为为第三人所知悉并影响了受害人在公众中的社会评价；行为人主观上具有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转载网络信息行为的过错及其程度，应当综合以下因素：（一）转载主体所承担的与其性质、影响范围相适应的注意义务；（二）所转载信息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明显程度；（三）对所转载信息是否作出实质性修改，是否添加或者修改文章标题，导致其与内容严重不符以及误导公众的可能性。”刘铭乐主张名誉权受侵害，应当综合考虑转载主体的注意义务，转载信息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明显程度，对所转载信息是否做出实质性修改。本案中，刘启志、刘树恒、刘湛波、陈锦标、麦伟麟、刘锐敬、刘辉杨、刘艳华虽然在微信群“荷村村民进步（2）群”中转载《广东顺德区乐从镇荷村村主任违法填土牟利未被追责》的文章，但上述人员既非该文章的原创者，未对该文章的标题或内容进行过修改，亦未对该文章加以评论或对刘铭乐发表诽谤性、侮辱性的言论。上述人员作为乐从镇荷村村民，将涉及荷村村务的文章转载至绝大部分成员为荷村村民的微信群，系基于对荷村村务的关心，其故意诽谤或侮辱刘铭乐的过错并不明显，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人员转载文章的行为并不构成对刘铭乐名誉权的侵害。二、陈泳豪在微信群“荷村村民进步（2）群”中转载《广东顺德区乐从镇荷村村主任违法填土牟利未被追责》的文章，且在转载该文章后接着在该微信群发表言论如下：“只死丧狗、罪行滔天，罪恶满盈、损害村民利益违法填土，私下租任土地，贪污成性，他没想到、做了咁多坏事，今日还能当上网红，合肥信息网、连百度都可以搜索到，真系大网红。”在《广东顺德区乐从镇荷村村主任违法填土牟利未被追责》的文章内容未被证实的情况下，陈泳豪妄加评论指责刘铭乐损害村民利益违法填土，私下租赁土地，贪污成性，并对刘铭乐进行辱骂。对于刘铭乐作为荷村村委会的主任，陈泳豪的言论涉及荷村村民及荷村股份社股东的切身利益，必然会造成荷村村民及社会公众对刘铭乐及其所在单位的重大误解及严重困扰，陈泳豪的行为确实贬损了公众对刘铭乐的评价，造成刘铭乐的名誉损害，故刘铭乐起诉请求陈泳豪赔礼道歉，合法合理。至于赔礼道歉的形式，刘铭乐庭审中明确为在荷村下辖所有生产队的公示栏张贴书面的赔礼道歉信十五天，并在案涉的“荷村村民进步（2）群”微信群中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考虑到陈泳豪言论的发表场合，并结合陈泳豪言论所涉及的事项为荷村村务，一审法院认为在荷村村委会的公示栏张贴书面的赔礼道歉信十五天的方式较为合理。而至于在案涉的“荷村村民进步（2）群”微信群中赔礼道歉，因前述在公示栏张贴道歉信的方式已能达到刘铭乐的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目的，故一审法院对该方式不予支持。对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案涉事件确对刘铭乐产生一定的精神损害，但所造成的影响及范围均不是很大，刘铭乐也没有其他具体的证据，根据损害与赔偿相适应原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刘铭乐此项请求1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铭乐还请求陈泳豪停止侵害，因现陈泳豪已没有再在公共场合发表相关言论，刘铭乐亦无证据证明陈泳豪仍存在相关侵权行为，故对此不需再作判处。三、陈锦献虽然系微信群“荷村村民进步（2）群”的群主，但其并未在该微信群里转载《广东顺德区乐从镇荷村村主任违法填土牟利未被追责》的文章，亦未发表任何贬损或侮辱刘铭乐的言论，其并不存在侵害刘铭乐名誉权的行为，故陈锦献不构成对刘铭乐名誉权的侵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陈泳豪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佛山市顺德区******委会的公示栏中张贴向刘铭乐的书面赔礼道歉信并持续十五天（道歉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同意）；二、陈泳豪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刘铭乐精神损害抚慰金100元；三、驳回刘铭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计250元（刘铭乐已预交），由陈泳豪负担。二审期间，刘铭乐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光盘各一份，拟证明刘树恒、刘湛波、陈锦标、刘辉杨转发涉案文章后还发表了贬损性的评论。陈泳豪及陈锦献等九人二审期间并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由于陈泳豪及陈锦献等九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除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外，本院另查明，陈锦标在“荷村村民进步（2）群”微信群中转载文章《广东顺德区乐从镇荷村村主任违法填土牟利未被追责》后发表文字言论如下：“狂妄骗子狗只半欠债查封成大款上班时间洗豪车茅台饭局美女伴为阻村民来咨询三尖八角齐呼唤一声监趸传入耳不好兆头心畏闷”。刘湛波在微信群转载涉案文章后发表语音内容如下：“所以去年160多亩填土私自挖掉就好啦，还把边界线盖上让它死无对证。(粗口)手拿两个公章，现在荷村没有了，你们这些村民不去争取，现在这样明显是占村民便宜，明显是从村民的口袋拿钱，你们村民一个个还说拥护他，看清楚啦，去年一千多万填土费自己装入自己口袋了，批发填土，总之你们这些村民清醒一下，争不争取是你们的事。”陈锦标、刘树恒、刘辉杨在涉案微信群转载涉案文章后发表文字言论如下：“死狗六年政绩一，谭仙填土，收入1000几万，不知去向，股份社损失严重。二，炒治安，综管，财务共用了股份社500几万，三，拆工业区厂房300几亩令村损失过亿，四，收缴保生堂善信捐的香油款160几万不知去向，五，市场用了6个废人管理，每年花费100多万，六，6.5亩按3.3亩租给自己人，包0.5米路，按13万一亩计，股份社每年损失40万，按租10年合同计股份社损失400多万，七，工业区拆厂后土地空置300多亩，就算不按7万以按平均5万计算都损失1500万一年，八，六年来不停打官司，每年花费股份社100多万，没一场赢过。九，村容村貌，卫生搞到乱七八糟，让村民饮用生锈水，十，搞个什么公寓骗取无知村民100几户共1000多万，以上是只狗领导六年来的十大政绩。”本院认为，本案是名誉权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陈泳豪及陈锦献等九人是否对刘铭乐的名誉权构成侵害并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首先，陈泳豪、陈锦标、刘树恒、刘湛波、刘辉杨在涉案微信群中所发表的文字或语音言论，明显存在质疑包括刘铭乐在内的“利益集团”私分村内填土收入并损害村民利益等含义。本院认为，陈泳豪、陈锦标、刘树恒、刘湛波、刘辉杨的涉案言论虽表现为对其所在村公共管理事务中涉嫌违法违纪行为的质疑，但违法违纪行为的处理定性依法应由相关主管部门予以审查认定。陈泳豪、陈锦标、刘树恒、刘湛波、刘辉杨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言论涉及情形已经相关主管部门的审查认定，故其言论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已经超出了言论自由的合理范围。陈泳豪、陈锦标、刘树恒、刘湛波、刘辉杨的涉案言论明显具有对刘铭乐贬义性评价，其言论散播的范围较广且具有进一步散播的客观条件，必然导致刘铭乐社会评价的降低并造成其名誉的损害，故刘铭乐主张陈泳豪、陈锦标、刘树恒、刘湛波、刘辉杨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侵害并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陈泳豪上诉主张其行为不构成对刘铭乐名誉权的侵害及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其次，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刘启志、麦伟麟、刘锐敬、刘艳华虽然在“荷村村民进步（2）群”微信群转载了涉案文章，但是其并未对该文章的内容或者标题进行修改，亦未在微信群中发表贬损或者侮辱刘铭乐的言论；而陈锦献并未转载涉案文章亦未发表不当言论，一审法院认定刘启志、麦伟麟、刘锐敬、刘艳华、陈锦献不构成对刘铭乐名誉权的侵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刘铭乐的该部分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另外，各方当事人均未对原审法院确定由陈泳豪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并将该方式适用于陈锦标、刘树恒、刘湛波、刘辉杨。综上，刘铭乐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陈泳豪的上诉缺乏理据支持，本院予以驳回。本案由于当事人二审提交新证据予以改判，故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二审受理费由刘铭乐、陈泳豪各自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10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10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泳豪、陈锦标、刘树恒、刘湛波、刘辉杨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佛山市顺德区******委会的公示栏中张贴向刘铭乐的书面赔礼道歉信并持续十五天（道歉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同意）；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10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泳豪、陈锦标、刘树恒、刘湛波、刘辉杨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刘铭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元；四、驳回刘铭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刘铭乐负担500元，陈泳豪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姜欣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奎霖书 记 员 陈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