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301民初116号原告：皮江，男，1981年5月2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镇雄县人，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跃，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金山大道13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730888208W。法定代表人：齐耀宏，系该公司董事长。被告: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滇池路怡景园酒店培训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577275244L。负责人：谢昊辰，系该分公司经理。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瑞达，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龙维宗，男，1972年2月2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镇雄县人，无固定职业，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桐跃，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皮江与被告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青公司）、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龙维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且需要与其他案件相统一，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裁定中止审理；2019年10月31日恢复审理。原告皮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跃，被告长青公司、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瑞达，被告龙维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桐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皮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500000元；2.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至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楚雄城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城投公司）系“楚雄开发区庄甸天然药物产业园区二期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一期建设工程”（简称庄甸厂房工程）与“古镇小学工程建设项目一、二期工程”（简称古镇小学工程）的建设单位；被告长青公司、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系以上二项工程的承建单位；被告龙维宗系该工程的分包人；原告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4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长青公司楚雄项目部签订《外装修工程（涂料）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楚雄庄甸医药园区二期标准厂房建设项目涂料装修”，工程内容包括立邦弹性涂料，承包范围为内墙、外墙、涂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8月20日进场施工，于2014年12月31日完工。庄甸医药园区外装修（涂料）工程完工后，原告又为被告承建的“楚雄开发区古镇小学建设项目一、二期工程”外装修进行施工。施工总量合计32265.14㎡。原告施工的两个外装修工程完工后，被告及相关质检单位共同对工程进行了验收，相关工程已全部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2017年9月20日，经结算，原告所建工程（包括庄甸项目、古镇小学项目）的工程款共计2202264元。从2014年6月18日起，被告长青公司、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58000元。至2017年10月26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944264元。2017年10月26日，被告长青公司、龙维宗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仅为60万元，并口头承诺“只有原告签下该份《协议书》，便能立即将60万元支付给原告”。原告基于“立即支付”的条件，便签下该份“放弃权利”的《协议书》。事后，原告一直要求被告按照《协议书》的承诺支付剩余工程款，但直至2017年12月14日，原告仅收到10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500000元。因协商未果，原告只有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长青公司、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共同辩称，我方认可皮江所做的工程为外墙涂料工程，根据《协议书》，我方仅是起到协助作用，城投公司将款支付给我方，我方把钱支付给龙维宗，龙维宗又把钱支付给皮江。协议签订后，我方代龙维宗向皮江支付了100000元工程款，现还差欠500000工程款，这部分工程款应由龙维宗支付。被告龙维宗辩称，龙维宗并非本案涉案工程的分包人，把龙维宗做为本案的被告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龙维宗的诉求。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按照原、被告于2017年10月28日达成的协议，约定的金额应该是600000元。原告皮江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1、身份证、公司登记信息记录；2、《外装饰工程（涂料）施工合同》；3、工程量结账单、工程量结算表；4、部分收据；5、《协议书》、《收条》；6、《长青公司付款明细》。经质证，被告长青公司、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对原告皮江提交的证据1、2、4、5、6无异议；证据3不认可，因为不能确认其真实性。经质证，被告龙维宗对原告皮江提交的证据，认为本案与龙维宗无关，如需质证，以长青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准。被告长青公司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协议书》1份，欲证实经三方确认，本案所涉工程款已转让至被告龙维宗名下，工程款为600000元人民币，原告皮江已经确认该协议的事实；2、收条1份，欲证实长青公司代龙维宗支付皮江工程款10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皮江对被告长青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原告诉请的工程款数额是在原告向被告长青公司追讨工程款无望的情况下才不得不放弃部分权益，该份协议是长青公司逼迫原告签的，当时长青公司承诺只要签了协议书就付款，至于款怎么付、由谁付，长青公司没有明确向原告说明，而原告作为农民工，是基于可以收到工程款的条件才在协议上签字，这是长青公司为转移债务而采取的欺诈行为；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不认可债务人是龙维宗，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的是长青公司，且该收条是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负责人何正刚所读内容要求原告书写，并且只有按照他读的内容写，才支付原告工程款100000元。经质证，被告龙维宗对被告长青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与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内容一致。被告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龙维宗针对辩解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实原、被告的基本情况；证据2证实原告与被告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楚雄项目部（代表人为张世雄）签订了《外装饰工程（涂料）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为庄甸药园工程中内墙、外墙、涂装的实际施工人；证据3中的“工程量结账单”证实了原告班组对庄甸工业园区二期标准厂房建设项目一期工程的内外墙双飞粉及涂料工程进行了施工，因双方对工程量存在争议，本院对其中的工程量不予评判；对“工程量结算表”，证实经结算，原告皮江班组完成古镇小学的工程量为32265.14㎡；证据4、6证实原告收到长青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258000元；证据5与被告长青公司提供的证据内容相一致，证实原告与被告长青公司、龙维宗达成协议，三方认可差欠原告的最终工程款为600000元；2017年12月14日被告长青建设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000元。被告长青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实2017年10月26日，经龙维宗、皮江、长青公司三方确认，差欠原告的最终工程款为600000元；证据2证实2017年12月14日，被告长青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00000元。根据以上有效证据，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3年9月1日，楚雄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楚雄开发区庄甸厂房建设工程承包给被告长青公司进行施工。被告长青公司将工程交给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楚雄项目部的张世雄，张世雄又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龙维宗施工，龙维宗介绍皮江来承建其中的内外墙及涂装工程。2014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楚雄项目部签订《外装饰工程（涂料）施工合同》，项目部代表人张世雄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约定：庄甸厂房工程建设的涂料装修（包括内墙、外墙、涂装）由原告施工，合同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于2014年12月31日完工。后被告长青公司又将其从楚雄城建投资有限公司承包的古镇小学建设工程中的涂料装修工程分包给原告皮江施工，2017年1月4日，经结算，原告皮江在古镇小学的施工工程量为32265.14㎡。原告皮江施工的以上两项涂料装修工程已完工，庭审中，被告均认可，经相关单位共同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工程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自2014年8月20日起，被告长青公司、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58000元。2017年10月26日，被告长青建设公司、龙维宗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尚欠原告的工程款最终为600000元。2017年12月14日被告长青公司支付原告皮江工程款100000元，余款500000元未支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被告长青公司将庄甸天然药物产业园区二期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一期工程中的涂料装修工程分包给原告皮江施工，古镇小学的涂料装修也是原告皮江承建，被告龙维宗、原告皮江均未取得相应建筑施工资质，被告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楚雄项目部与皮江之间的分包施工合同无效。现庄甸厂房工程、古镇小学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楚雄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原告有权请求按照合同的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017年10月28日，原告与被告长青公司、龙维宗签订《协议书》，原告主张签订该份协议是为了追要工程款，受被告长青公司的欺骗签订，协议无效。本院认为，被告长青公司已在其公司及被告龙维宗收执的《协议书》上签章确认，原告主张的上述《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确认《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书中载明欠付600000元工程款的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协议书》中“协议生效后，上述债务由乙方（原告）凭本协议书直接向建设单位收取，并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的约定，原告与被告龙维宗、长青公司三方约定原告直接向楚雄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该债权转让未经楚雄城建投资有限公司的同意，也未通知楚雄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且楚雄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长青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尚未确定，故《协议书》中的债权债务转移不成立。2017年10月28日签订《协议书》后，2017年12月14日被告长青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000元，法庭辩论阶段，被告龙维宗的代理人提出剩余工程款500000元，被告龙维宗愿意支付，本院予以采纳，确定该款由被告龙维宗支付。同时，被告长青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施工人，并在《协议书》上加盖印章确认差欠原告的工程款款项，应对被告龙维宗在协议书中自愿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被告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系被告长青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与原告皮江签订合同的系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楚雄项目部，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楚雄项目部没有主体资格，其行为后果由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但2017年10月28日，原告与龙维宗、长青公司签订《协议书》时，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没有参与，视为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已经经过被告长青公司认可，故被告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原告皮江要求被告支付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龙维宗、长青公司于2017年10月28日签订《协议书》确认尚欠工程款600000元，根据被告长青公司、龙维宗付款情况，本院自最后一次付款时间（2017年12月14日）之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计算利息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维宗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皮江工程欠款500000元（款交本院）；二、被告龙维宗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皮江自2017年12月15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工程欠款500000元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款交本院）；三、被告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被告龙维宗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皮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00，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龙维宗负担（未交，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被告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世芸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普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