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12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县支公司，住所地：临猗县桥坡南路139号文远商务楼二层。负责人：张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杨，陕西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晟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大汝路东、规划二号路北（石嘴山市守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侯治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峰，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变丽，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银川市金凤区上海西路239号英力特大厦。负责人：常志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常青，陕西森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川宁，男，197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新，陕西健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彦伶，陕西健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永湖，男，1966年7月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村民，住该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荣县安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万荣县城宝鼎北路西侧。法定代表人：杜国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富有，男，196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村民，住该组,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书红，男，197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甘肃省静宁县村民，住该组。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临猗支公司）、宁夏晟泰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银川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川宁、马永湖、万荣县安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杜书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7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4日1时17分，杜书红驾驶宁Ｂ×××××、宁Ｂ×××××重型罐式半挂车，沿西咸北环线高速下行线行驶时，因未保持安全车距，车头撞在前方同车道马永湖驾驶的晋Ｍ×××××、晋Ｍ×××××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尾部，致宁Ｂ×××××、宁Ｂ×××××号车驾驶员杜书红及乘坐人孙川宁受伤，两车及道路设施受损，造成事故。经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大队西公交认字高2018B第0804011LY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书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永湖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孙川宁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孙川宁被送往西安凤城医院进行救治，被诊断为：1、双锁骨骨折；2、闭合性胸部损伤；3、左侧多发肋骨骨折；4、双侧胸腔积液；5、腰1-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6、双膝关节损伤；7、闭合性颅脑损伤；8、头皮撕脱伤；9、颜面部裂伤。住院22天于2018年8月26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继续口服促骨质愈合药物，腰背支具固定，行保护性功能锻炼；2、术后休息3月，避免体力劳动，每月复查一次；3、术后一年复查取出内固定；4、加强营养，不适随诊。此后，孙川宁被转院至贺兰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被诊断为：1、左侧多发肋骨骨折术后；2、左侧锁骨骨折术后；3、胸腔积液；4、L1-3左侧横突骨折；5、右侧锁骨骨折；6、双眼屈光不正；7、左眼眶上神经痛。住院35天后于2018年9月30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继续休息6-7周，避免剧烈活动；2、胸壁固定，继续口服活血药物；3、1月、2月、3月、6月后门诊复查；4、不适随诊。两次住院共计57天，花费医疗费用87448.31元。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孙川宁的伤残等级属十级；2、孙川宁的误工期为180日左右，护理期为90日左右，营养期为90日左右；3、孙川宁的后续治疗费约需18000元左右。另查明，杜书红驾驶的宁Ｂ×××××、宁Ｂ×××××重型罐式半挂车所有权人系宁夏晟泰公司，该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保购买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座×50万元/座；马永湖驾驶的晋Ｍ×××××、晋Ｍ×××××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权人系万荣安通公司，该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保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100万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马永湖系万荣安通公司雇佣司机。孙川宁诉至原审法院称，2018年8月4日1时17分许，杜书红驾驶宁Ｂ×××××、宁Ｂ×××××重型罐式半挂车，沿西咸北环线高速下行线行驶时因未保持安全车距，车头撞在前方同车道马永湖驾驶的晋Ｍ×××××、晋Ｍ×××××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尾部，致宁Ｂ×××××、宁Ｂ×××××号车驾驶员杜书红及乘坐人受伤，两车及道路设施受损，造成事故。事故发生后，孙川宁被送往西安凤城医院进行救治，之后又转院到宁夏贺兰县人民医院医治。本次事故经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大队西公交认字高2018B第0804011LY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书红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马永湖负次要责任，孙川宁无事故责任。经核实，晋Ｍ×××××、晋Ｍ×××××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马永湖受雇于万荣安通公司，其驾驶的晋Ｍ×××××、晋Ｍ×××××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寿财保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宁Ｂ×××××、宁Ｂ×××××重型罐式半挂车在中国平安财保投保了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且事故都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孙川宁诉至法院，请求：1、请求判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县支公司、宁夏晟泰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马永湖、万荣县安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杜书红赔偿孙川宁医疗费91756.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8853元、残疾辅助器具5948元、财产损失3140元、误工费59673.6元、残疾赔偿金616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8493.8元、交通费7342.06元、住宿费206元、鉴定费2280元，以上合计355712.77元；2、上述赔偿金额由中国人寿财保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中国平安财保在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马永湖、万荣安通公司、杜书红、宁夏晟泰公司赔付；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县支公司、宁夏晟泰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马永湖、万荣县安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杜书红承担。马永湖辩称，对事故发生无异议，我们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应该由保险公司依法赔偿。万荣安通公司的答辩意见同马永湖一致。中国人寿财保辩称，对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认可，保险公司同意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等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杜书红无答辩意见。宁夏晟泰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中国平安财保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没有异议，涉案车辆在我公司购买了车上人员责任险50万元，赔偿额应由对方车辆交强险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应由我公司及对方车辆商业险承保公司按比例承担。交通费、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我公司不予承担。医疗费应扣除20%非医保用药。原审法院认为，因身体受到侵害，受害人有权要求致害人进行赔偿，致害人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马永湖、杜书红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孙川宁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杜书红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永湖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中国人寿财保作为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险承保人，应当依法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孙川宁所乘坐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保购买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故中国平安财保也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孙川宁主张的各项费用中，医疗费用87448.31元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外购药费用3840元原审法院参考医嘱依法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原审法院参考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支持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支持住院期间57天，每天酌情按照50元予以计算，共计2850元；营养费原审法院参考司法鉴定意见书支持90元，每天酌情按照30元予以计算，共计270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孙川宁提交了护理合同及费用票据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每天按照200元标准予以支持，共计1140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原审法院参考司法鉴定意见书酌情支持33天，每天按照80元标准予以支持为2640元，护理费合计支持14040元；误工费原审法院参考司法鉴定意见书酌情支持180天，每天按照100元予以计算，共计18000元；孙川宁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为30810元×20年×10%=61620元；参考孙川宁的具体伤情，原审法院对其购买的腰椎固定器、腋下拐杖、电动轮椅等残疾器具辅助费用共计4508元依法予以支持；因孙川宁存在长途转院的情况，故交通住宿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孙川宁所主张的财产损失缺乏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孙川宁父亲孙福1954年10月12日出生，现年65岁。孙川宁母亲徐成珍1958年3月8日出生，现年61岁。孙川宁儿子孙辉2005年11月26日出生，现年14岁。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依法支持如下：孙福20388元×15年×10%=30582元，徐成珍20388元×19年×10%=38737.2元，孙辉20388元×4年×10%÷2人=4077.6元，三人共计73396.8元。经核算，此次交通事故共造成孙川宁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91403.11元。因此次交通事故共造成孙川宁、杜书红二人受伤，原审法院依法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为杜书红预留50%的赔偿额，故中国人寿财保应在交强险医疗限额范围内赔偿孙川宁5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孙川宁55000元。因杜书红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永湖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剩余231403.11元中国人寿财保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69420.93元，中国平安财保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剩余70%的赔偿责任为161982.18元。宁夏晟泰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原告孙川宁各项经济损失6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告孙川宁69420.93元，二者合计129420.93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告孙川宁161982.18元；三、驳回原告孙川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元减半收取为1140元、鉴定费2280元，由被告宁夏晟泰公司承担2394元，由被告万荣安通公司承担1026元（原告已预交4560元，本判决生效后，由本院退回诉讼费1140元，被告宁夏晟泰公司直付原告2394元，由被告万荣安通公司承担1026元）。宣判后，人寿财保临猗支公司、宁夏晟泰运输有限公司、平安财保银川中心支公司均不服。平安财保银川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平安保险银川中心支公司需承担孙川宁被扶养人生活费51377.76元=73396.8元x70%，各项损失金额为161982.1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规定，其应当承担孙川宁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7116.04元=20388元x19年xlO%x70％，各项损失金额为137720.46元。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平安财保银川中心支公司承担孙川宁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7116.04元，各项损失金额为137720.46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孙川宁承担。孙川宁辩称，三个被扶养人生活费总算下来并不超过这个数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差错，依法应驳回平安保险银川中心支公司的上诉。人寿财保临猗支公司述称，同意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宁夏晟泰运输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万荣县安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宁夏晟泰运输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马永湖、杜书红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人寿财保临猗支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关于医疗费。人寿财保临猗支公司在一审法院判决前已经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垫付10000元，故人寿财保临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医疗项下不再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护理费。57天的护理期限过高，护理费应按照100元／天计算。原审法院判决人寿财保临猗支公司承担的护理费标准过高；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判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应计算为40776元。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人寿财保临猗支公司少承担43320.8元。孙川宁辩称，1、关于医疗费，我方受害车辆受害人有两人，对方只是给杜书红支付了，我方没有收到支付；2、关于护理费，我方向一审法院递交了护理合同、护理人名单、护理发票，确系产生每天200元生活费，一审支持该项费用并无错误，出院后按80元/日计算护理费符合情理；3、被扶养人生活费同平安财保银川中心支公司的答辩意见。平安财保银川中心支公司述称，1、垫付费用我方不发表意见；2、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同意人寿财保临猗支公司的意见。万荣安通运输公司述称，同意孙川宁方的意见。宁夏晟泰运输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马永湖、杜书红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宁夏晟泰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于2019年9月17日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经审核，本案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为20388元，而原审给付的孙川宁三位扶养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并未超过该数额，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关于原审法院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予以赔偿并无不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县支公司先行垫付的10000元可另行主张。原审法院对于孙川宁诉讼请求之护理费部分予以了酌情降低且认定的标准及数额恰当，故本院亦予以确认。另，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宁夏晟泰运输有限公司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之规定，本院准许上诉人宁夏晟泰运输有限公司撤回上诉。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依法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预交的4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负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县支公司预交的8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县支公司负担。宁夏晟泰运输有限公司预交的19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75.5元，由宁夏晟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凡审判员 肖晓通审判员 辛 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范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