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华，女，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庞钰东，男，196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涛，山东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荣，女，197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福进（曾用名车欠旷），男，197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原审被告:烟台蓝净灵水族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新胜路127号。法定代表人：车福进，公司经理。上诉人王中华、庞钰东、于荣因与被上诉人车福进、原审被告烟台蓝净灵水族用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中华、庞钰东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转让费为货款，并改判于荣、车福进增加支付自2015年12月11日至2017年12月11日期间的利息损失182750元（以欠款5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2、判令担保费1000元由于荣、车福进承担；3、二审律师代理费30000元由于荣、车福进承担；4、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于荣、车福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于荣、车福进欠付的是货款，而非转让费，于荣、车福进对此也无异议。一审法院将货款更换为转让费是错误的。王中华、庞钰东将店铺、鱼缸加工厂及现有的库存成品鱼缸、水族器材、工具和设备等货物作价65万元卖给于荣、车福进，不包括其他项目，于荣、车福进对营养液配方和鱼缸永不换水循环系统加工方法享有的只是使用权。二、一审法院没有支持王中华、庞钰东2015年12月11日至2017年12月11日的利息请求是错误的。从涉案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和承诺书可以看出，于荣在变更付款时间时承诺支付这两年还款期间的利息，因为于荣、车福进是用该笔欠款作为投资于荣、车福进生产经营，某种意义上可以认为是借款。王中华、庞钰东有权要求于荣、车福进支付货款及利息。三、王中华、庞钰东为保证本案的顺利执行，申请法院财产保全支出的担保费用1000元属于诉讼保全过程必须产生的费用支出，根据转让协议约定应由于荣、车福进承担。四、王中华、庞钰东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律师费根据转让协议约定应由于荣、车福进承担。于荣、车福进及烟台蓝净灵水族用品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于荣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中华、庞钰东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王中华、庞钰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根据转让协议，转让的主要标的物系营养液的配方及鱼缸免换水循环系统加工方法。之所以签订该协议是因为王中华、庞钰东称该配方及方法系国内空白，交完定金及部分转让款后发现该配方及方法并非国内空白，所谓的鱼缸免费换水循环系统加工方法不存在。如果不存在那么于荣无需支付所谓的欠款，同时亦无法交付上述方法和配方的使用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配方及方法是否真实存在。二、于荣出具的承诺书，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承诺书并非于荣本人书写及打印，应当查明签订过程，因为涉及到承诺书作为证据来源是否合法。三、于荣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被上诉人17万元，并且已经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双方当事人只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于荣打给王中华、庞钰东的2万元系支付的转让费，因双方并无其他业务往来。王中华、庞钰东辩称，于荣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无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自动放弃上诉请求。王中华、庞钰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连带归还欠原告的货物款总价值50万元；2、依法判决三被告支付原告自合同签订之日起（2015年12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欠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计付利息；3、律师费4万元、担保费1000元均由被告承担；4、判决原告有权收回营养液配方罐装方法和永不换水鱼缸系统的加工方法的使用权。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王中华的申请，依法追加庞钰东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原告与被告于荣、车福进分别系夫妻关系。2015年12月10日，两原告与被告于荣、车福进草签了转让合同。当日，被告于荣、车福进支付给两原告转让费15万元。被告于荣、车福进当日在向两原告出具的欠条中载明：今欠王中华货款50万元人民币。后因被告于荣、车福进将合同丢失，2015年12月11日，两原告与被告于荣、车福进在补签的转让协议中约定，两原告将经营多年的百荣水族馆（位于东方文化市场69号）及鱼缸加工厂（位于幸福十三村）以及现有的库存成品鱼缸、水族器材、工具和设备等转让给被告于荣、车福进。转让货物总值为人民币65万元。付款方式为由被告于荣、车福进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次性付给两原告转让定金人民币30万元，余款35万元自双方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付清。自双方合同签订后，被告于荣、车福进付清定金之日起，两原告的店及鱼缸加工厂内的全部物品都归被告于荣、车福进所有，由被告于荣、车福进自主经营。双方签订合同被告于荣、车福进交付定金之日，两原告即将营养液（养鱼专用）的配方及鱼缸免换水循环系统的加工方法告知（在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前，营养液及鱼缸免换水循环系统的加工方法在国内是空白，该两项技术由百荣水族经手人研发并一直使用十多年）。在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所有产生的一切经营及经济问题都由被告于荣、车福进承担，与两原告无关。被告于荣、车福进在接手前两原告所有发生的经济纠纷与被告于荣、车福进无关。两原告店内的房屋租金交至2016年10月30日，厂方租金交至2016年9月9日。签订合同当月以后的房屋租金及水电费均由被告于荣、车福进承担。两原告在被告于荣、车福进货物转让定金付清后，即将永不换水鱼缸循环系统的加工方法，营养液的配方及两原告自经营以来进货渠道的全部客户告诉被告于荣、车福进，并转让给被告于荣、车福进。两原告保证自被告于荣、车福进接受水族馆及加工厂后，不再在全国范围内从事水族行业，并保证不将营养液的配方告诉被告于荣、车福进以外的人，如两原告违约，将营养液的配方泄露给第三方，两原告自愿赔偿被告于荣、车福进合同总价值十倍的经济损失即人民币650万元。被告于荣、车福进在未得到两原告书面授权的前提下，不得以任何理由将营养液的配方及鱼缸永不换水循环系统的加工方法转让给第三人，否则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500万元。如被告于荣、车福进不按时将欠款付清，被告于荣、车福进自愿赔偿两原告本合同总价值十倍的经济损失650万元，其中包括营养液的配方及鱼缸永不换水循环系统加工方法的转让金。本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即产生法律效力，双方都应当自觉遵守，无论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都可通过烟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或向两原告所在地管辖的法院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及相关的鉴定费等都由违约方承担。合同落款处分别由两原告与被告于荣、车福进签字，其中车福进以“王鹏智”的名字签名。2015年12月12日，原告王中华作为甲方，被告于荣作为乙方，双方在签订的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中对上述合同违约责任条款进行了补充约定：双方的还款期限为两年内；如果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内，乙方没有将所有欠款还清，甲方有权终止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第八条违约责任中的第一条款，乙方必须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乙方违约后，甲方有权收回营养液配方及永不换水循环系统的使用权，使用权收回后，乙方不得再使用或转让或泄密给其他方，因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收回使用权后，有权转让给甲方认可的任意一方。该补充条款与转让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被告于荣作为欠款人于当日在为原告出具的欠条中载明：今欠王中华场房及店铺房租伍万元正。2015年12月14日，被告于荣、车福进在给原告出具的证明中载明：王中华已将自己研发的营养液的配方及灌装方法告诉王鹏智和于荣两人。两被告还为原告出具证明：王中华经营的位于东方文化市场水族精品大街69号的店铺及位于幸福十三村的场房门的钥匙、房屋内的成品鱼缸、水族器材、设备工具等所有货物、房屋租赁合同原件、营业执照已于2015年12月11日全部转交给王鹏智（即本案被告车福进）、于荣两人。以上两份证明落款处均由被告车福进以“王鹏智”的名义签名。2016年4月26日，被告于荣在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中承诺：本人保证在2015年12月11日甲乙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和2015年12月12日签订的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到期以前能按时将所有欠款连本带息全部还清（还款期限为二年内），如合同到期时没有本息全部还清或违约，此承诺及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中的任何一条款，甲方王中华有权自行解除甲乙双方在2015年12月11日签订的转让合同的第八条违约责任中的第一条款的约定，并有权收回营养液配方的使用权，有权重新转让给其他方。由此而给甲乙双方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我夫妻二人共同承担。因双方转让合同签订后，我欠应付王中华在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定金15万元（合同中约定应付30万元，已付15万元），欠应付货款35万元，欠应付2016年东方文化市场69号店内及幸福十三村场房的房屋租金5万元，共计55万元至今未付。在此本人自愿承诺所有欠款的总额按每天的万分之五支付利息，直到所有的欠款还清为止。本人经与丈夫王鹏智商量后，一致同意用欠王中华的55万元欠款作为先期的流动资金（此欠款两年内连本带息一次性还清）将营养液的配方技术作为王中华的投资项目，不论每年的利润额多少，每年都分给王中华营养液配方技术的利润分红65万元，连续付款期限从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25年12月10日止，连付十年，共计650万元人民币。如因本人的原因违约，本人自愿赔偿王中华营养液在国内独家配方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50万元。现本人已将王中华转教的营养液配方所用原材料及配方不变的情况下改名为蓝精灵多功能营养液，并已开始在烟台生产销售。王中华收回转让权后，本人及其丈夫王鹏智不在任何地方经营生产营养液的产品或从事与水族有关的相关业务，并确保不将营养液的配方及永不换水鱼缸的使用方法泄露给甲乙双方以外的其他任何人，如违反此承诺，本人自愿赔偿王中华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壹仟万元整。本承诺书与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关于转让款的支付。两原告认为被告于荣、车福进仅支付了转让费15万元。被告于荣、车福进则认为其不仅支付了15万元，另于2016年12月21日支付给两原告转让费2万元，共支付了转让费17万元。为此被告于荣、车福进提交户名为车福进的进账户交易历史，该证据载明2016年12月21日支出2万元。两原告认可被告车福进曾于2016年12月21日支付2万元，但支付的不是转让费，而是被告车福进通过原告购买鱼缸、水族器材产生的货款9142元，余下的10858元被告车福进对其称是被告于荣、车福进对两原告的一点心意，让两原告购买年货。原告为此提交2016年1月15日由被告于荣作为收货人出具的收到条，载明：今收到王中华转来天津发来的水族器材、灯、水泵、鱼药等货，货款总价值9142元。被告于荣、车福进对该收到条不认可。原告还提交2018年6月15日天津鑫兴水族送货单影印件及负责人左某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于荣、车福进支付的2万元是原告王中华自天津代为购买的水族器材的货款，该2万元与本案无关。被告于荣、车福进则认为，送货单非原始证据，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无法确认；左某的证明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依法应当出庭。两原告则称，该影印件是庭后到天津鑫兴水族找负责人左某拍照复印存根联所得，经落实，证人左某不能到庭。关于百荣水族馆。从工商材料显示，烟台市芝罘区百荣水族馆原经营者为孙秀廷，原经营场所位于烟台市芝罘区，注册经营时间自2003年7月25日。芝罘区百荣水族馆经营者为王中华，于2014年5月19日注册成立，经营场所位于烟台市芝罘区。从两原告提交的关系证明显示孙秀廷系王中华之母。两原告称，百荣水族馆注册经营时间为2003年7月25日，原在大庙文化市场经营，后大庙文化市场拆迁，迁至东方文化市场，该水族馆实际经营者为两原告。为此原告提交2003年至2011年期间原告王中华代表烟台市芝罘区百荣水族馆对外签订的合同1宗以及2005年、2009年原告王中华到工商部门及税务部门交纳款项取得的收据和发票。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证实了百荣水族馆与第三方的关系，该权利属于百荣水族馆，而非本案两原告，同时两原告私自处分水族馆财产及权利侵犯了孙秀廷专有的权利。两原告则认为，孙秀廷系王中华之母，百荣水族馆注册时孙秀廷已年满70周岁，该水族馆实际由两原告共同经营。2014年百荣水族馆的营业执照更名为王中华，而涉案的转让发生在2015年，并不存在侵权的问题。关于营养液配方及鱼缸免换水循环系统加工方法。三被告认为，按合同约定，两原告应将营养液配方和鱼缸免换水循环系统的加工方法告知被告于荣、车福进，此项转让内容具有较高价值，但两原告并没有依约转让。两原告称转让的上述内容在国内系空白，由百荣水族馆研发并一直使用十多年，两原告的说法不属实，具有欺诈性质，上述配方及加工方法根本不存在。对于两原告提交的由被告于荣于2015年12月14日出具的原告已将其研发的营养液配方和灌装方法告知的证明以及于2015年12月11日出具的承诺书，三被告认为，两原告利用于荣生孩子期间不知情，也未阅读内容的情况下，让其在上面签字，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目前被告于荣、车福进并未收到该配方及方法。原告所称的配方及加工方法根本不存在，是虚构的，不可能实现。三被告要求原告在法庭上陈述具体配方的构成。三被告对上述证据并非被告于荣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两原告则认为，上述证据均由被告于荣签字确认，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营养液配方技术和鱼缸永不换水加工制作技术是客观存在的，已使用十多年，因涉案商业秘密不可能在法庭上作具体陈述。两原告在诉讼中要求被告蓝净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为被告于荣、车福进签订涉案转让合同，后两人注册成立蓝净灵公司，该公司是在原告将营养液配方转让给被告于荣、车福进后成立的，且其经营范围主要是蓝净灵营养液，营养液名称是于荣、车福进与两原告协商同意得来，原告转让的成品鱼缸及水族器材也同时存放在被告蓝净灵公司，三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财产区别于被告蓝净灵公司，三方财产混同，故被告蓝净灵公司应负连带责任。另查明，被告蓝净灵公司于2016年1月6日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发起人股东为被告于荣、车福进。经营范围包括渔业养殖机械、鱼缸、观赏鱼、饲料、工艺品的批发零售（依法须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山东海峰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加诉讼，为此支出律师费4万元。诉讼中，法院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的申请，依法制发了（2018）鲁0602民初2322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两原告与被告于荣、车福进签订的转让协议及原告王中华与被告于荣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形式要件齐备，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履约中，两原告依约将涉案店铺及鱼缸加工厂（位于幸福十三村）以及现有的库存成品鱼缸、水族器材、工具和设备转让给了两被告。两被告受让后，两原告仅支付了转让费15万元，至今欠付50万元的事实清楚。双方对被告车福进于2016年12月21日支付2万元的性质各执一词，被告车福进对该2万元支付的是转让费亦不能进一步举证证实，法院对被告于荣、车福进辩称该2万元支付的是转让费，其已支付转让费17万元之主张不予认定。故被告于荣、车福进不仅应偿付给两原告转让费50万元，还应自约定的两年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7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5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支付利息损失，两原告主张自2015年12月11日起计算利息法院不予支持。两原告要求被告于荣、车福进赔偿律师代理费依约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两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担保费之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于荣、车福进虽认为被告于荣为原告出具的证明及承诺书并非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对此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此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从两原告提交的证据综合可以认定，两原告是百荣水族馆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于荣、车福进在支付部分转让费后的2015年12月14日，两原告即将自己研发的营养液配方及灌装方法告诉被告于荣、车福进。被告于荣、车福进虽辩称营养液配方技术和鱼缸永不换水加工制作技术根本不存在，是两原告的欺诈行为，但其不能对抗被告于荣为原告出具证明及承诺书的效力，其辩解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原告是否营养液配方技术及灌装方法和永不换水鱼缸加工制作技术的所有权人，其是否侵犯了他人的权益，不是法院审查的范围。根据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因被告于荣、车福进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支付转让费余款，原告有权收回营养液配方及永不换水循环系统的使用权，且65万元转让费中并不包括营养液配方及永不换水循环系统的使用权。现两原告主张其有权收回营养液配方及永不换水循环系统的使用权之诉讼请求依约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从被告蓝净灵公司经营范围以及本案实际情况可以认定，被告蓝净灵公司由被告于荣、车福进作为发起人股东注册成立，其受让百荣水族馆后从事水族经营，两原告虽认为被告蓝净灵公司是被告于荣、车福进利用百荣水族馆的店铺、物资设备、成品鱼缸以及欠付两原告的转让费进行经营活动，应对被告于荣、车福进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两原告的此项主张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于荣、车福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法院共同连带偿付给原告王中华、庞钰东转让费50万元，并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二、限被告于荣、车福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法院共同连带赔偿给原告王中华、庞钰东律师代理费4万元；四、原告王中华、庞钰东有权收回营养液配方罐装方法和永不换水鱼缸系统的加工方法的使用权；五、驳回原告王中华、庞钰东对被告烟台蓝净灵水族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王中华、庞钰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10元，由原告王中华、庞钰东负担1000元，被告于荣、车福进共同负担8210元及财产保全费3020元。二审中，本院按于荣预留的送达地址送达传票，被送达机构以原址查无此人为由退回。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王中华、庞钰东上诉主要问题为：一、一审判决第一项表述是否适当；二、一审对利息计算起算时间是否适当；三、涉案担保费应当由谁承担；四、二审律师费应否处理。关于问题一，一审判决第一项表述的转让费系指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货物总值的费用，具体货物包含内容在转让协议中有明确列项，营养液配方及永不换水循环系统加工方法在一审判决第四项有单独表述，并不会产生歧义，一审法院根据转让货物产生的费用表述为转让费与货款费内涵无异，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问题二，双方并未就合同履行期内的利息进行明确约定，王中华、庞钰东虽主张于荣口头承诺利息自2015年12月11起至2017年12月10日止按每天万分之五计算，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令自合同履行期届满之日即2017年12月12日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问题三，王中华、庞钰东可以自有财产提供担保，其基于诉讼风险的不确定性而为自己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所支出的费用不属于违约后所必然发生的费用，王中华、庞钰东要求于荣、车福进负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问题四，二审律师费在一审期间并未实际发生，属于王中华、庞钰东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审理。另，本院按于荣预留的送达地址送达传票，被送达机构以原址查无此人为由退回，应认定于荣收到法院传票，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对其上诉请求依法应按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10元，由上诉人王中华、庞钰东负担4605元，上诉人于荣负担46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燕华审判员  栾建伟审判员  于 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