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71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云，女，197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传雄,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鲁芳，女，198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伟，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晓艳，女，198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林云因与被上诉人林鲁芳、原审第三人刘晓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进行改判，支持上诉人林云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林鲁芳、原审第三人刘晓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在原审第三人承认上诉人转账15万元是与被上诉人林鲁芳有关后，但被上诉人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收取15万元是基于民间借贷之外的其他原因，一审法院反而认定上诉人的民间借贷不成立，明显是事实认定不清。1.上诉人林云转给原审第三人刘晓艳的15万元，是上诉人应被上诉人林鲁芳要求，将借款转到被上诉人提供的原审第三人账户上。这个事实有原审第三人刘晓艳于2018年3月30日，提交给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的“中止审理申请书”这一确凿的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指定原审第三人刘晓艳替被上诉人收款，被上诉人又没有有效证据加以反驳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应承担向上诉人林云还款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素不相识，上诉人林云为何会将15万元巨额款项转给原审第三人刘晓艳这里肯定有原因，是谁叫林云转的又是谁提供了原审第三人的账号给林云，上诉人林云才会将这笔15万元按这个账号转给一个陌生人呢？这个问题在原审第三人刘晓艳向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提交的“中止审理申请书”中得到了解答。在2018年3月30日的“中止审理申请书”中，原审第三人申请的事实和理由是“该笔15万元款项属于上诉人林云和林鲁芳之间的经济案件纠纷”。这个申请书是原审第三人签字按手印的，在当时原审第三人未受到其他人干扰和误导，刘晓艳在2018年3月30日所作事实表述是真实的。这个事实刚好解释了上面的疑点：15万元是林鲁芳叫林云转的，因为刘晓艳是林鲁芳的同学，账号也是林鲁芳提供给林云的，所以林云才会转账给一个陌生的原审第三人刘晓艳，此时的事实符合常理。至于为何原审第三人刘晓艳后来会作出两次有违第一次“申请书”中事实的表述？刘晓艳的第二次表述是“……林志胜于2013年5月9日通过林鲁芳向刘晓艳借200000元，刘晓艳将款项转给其同学林鲁芳。之后，刘晓艳通过林鲁芳要求林志胜还款，林志胜让其姐林云于2014年8月4日偿还150000元……”。这是原审第三人刘晓艳的代理人作出违背原审第三人第一次真实事实的虚假陈述。在此做个假设，如果按原审第三人的代理人所说，这15万元是上诉人林云替林志胜还款15万元，那在2018年3月30日的第一次“中止审理申请书”中，刘晓艳应说15万元是林云替林志胜还我刘晓艳的借款才对，为何刘晓艳在申请书中却说“该笔15万元款项属于原告林云和林鲁芳之间的经济案件纠纷”。对比两种说法，就证明原审第三人刘晓艳的代理人在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的庭审上说谎，与刘晓艳一起作虚假陈述。到了本案6月25日庭审时，原审第三人刘晓艳又说了一个版本的“事实”，说是林志胜亲自打电话向我刘晓艳借款，我刘晓艳将自己的账号给林志胜，林志胜让其姐按这个账号打15万元给刘晓艳，用于还林志胜的借款。在此再做个假设，如果15万元真的是林云替林志胜还款，那刘晓艳在“中止审理申请书”中为何还是不直接说15万元是林云替林志胜还给刘晓艳的借款呢？既然是与林鲁芳无关，为何还要向法院申请中止审理呢？刘晓艳与林鲁芳明显是联合起来向法院作虚假陈述，扰乱法庭审理，违反《民事诉讼法》第111条、112条之规定。所以说被上诉人指定原审第三人刘晓艳替被上诉人收款，被上诉人又没有有效证据加以反驳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应承担向上诉人林云还款的责任。2.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加以反驳。更不能以被上诉人随便提供的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且不完整的银行流水清单，就认定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被上诉人有效反驳”。该流水中没有一笔账目能证明是与林云有关，并且与原审第三人所述前后矛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3.被上诉人林鲁芳与原审第三人联合起来作虚假陈述，编造事实后，将15万元借款试图转嫁给案外人林志胜来承担。本案不能以林鲁芳与刘晓艳两个人在庭审上的“一唱一和”，事先无提供任何有效凭证的口说，就认为是林志胜的借款，从而将无辜的案外人林志胜拖入本案审理。林志胜与林鲁芳之间在2011年左右，以男女朋友相处起，就有很多经济往来账，且与上诉人林云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其庭后提供2013年单笔交易记录作为证据，一是已过有效的举证期间；二是不足以反映林鲁芳与林志胜的全部经济往来款。据林志胜本人到庭所述，其这么多年被林鲁芳花了很多钱。因为是男女朋友关系，他自己的建设银行卡都直接放在林鲁芳那里给她直接花销，所以林鲁芳一开始就不敢提供明细账给法院，这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据；三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林鲁芳的2013年5月9日的个人经济往来账与本案林云2014年8月4日的15万元银行转账之间有必然的联系。如果真是林志胜的借款，为何被告林鲁芳事先会不提供给法庭，一开始就用来反驳林云不是更好吗？还要法庭强制林鲁芳提供？刘晓艳又为何说15万元是林云与林鲁芳之间经济案件纠纷？又干嘛一开始不说是林志胜向刘晓款的借款，这符合常理吗？所以，上述种种疑点，都说明了本案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因为林云手上没有借条，为了达到不还款的目的，她们试图找各种理由来掩盖，最终连刘晓艳都敢将自己提交给仓山区人民法院的事实改掉，来配合被上诉人林鲁芳编造“是林志胜借款，林云来替他还”的事实，但虚假的事实终究是前后矛盾的，不能成立。而本案的真实事实就是2018年3月30日的刘晓艳在“中止审理申请书”上所说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本没有查明。4.证人施某证实，包括本案15万元在内的68万多元是借款，因林鲁芳不还款，施某还帮林云到林鲁芳的单位邮政局讨要借款，这个事实是在2015年发生的，是林云通过多个渠道向林鲁芳沟通要回款项无效的情况下，林云最后才于2016年11月开始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说明当时2015年事实是真实的，证人证言可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实确凿，依据《民法总则》、《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之规定，应作出支持上诉人的判决。然而，一审法院未依法判决支持的，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应判如所请。 林鲁芳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林云转账给原审第三人刘晓艳的15万元款项是其替案外人林志胜付给原审第三人刘晓艳的还款，并非转给被上诉人林鲁芳的借款。上诉人根本没有借条、收据等实质性证据，仅仅根据刘晓艳提交的《中止审理申请书》与相关陈述中的只言片语、林志胜及其不知情朋友的证人证言就将15万元债务强加给被上诉人林鲁芳，实在令人愤慨与匪夷所思。2013年5月9日，林志胜向刘晓艳借款20万元，林鲁芳当时在场，接受该借款的银行账号也属于林鲁芳，林鲁芳收到该款项后，先后按照林志胜的指示于2013年5月10日将其中的150600元转给他的朋友陈艳华，将其中的50000元转还给林鲁岚，因林志胜2013年购房曾向林鲁岚借款152000元。该转账足以证明该款项系林志胜借款。而且，林鲁芳曾在一审代理词中详述该借款的本息计算过程，该15万元款项也完全符合该笔借款需要的还款金额，这足以证实林鲁芳陈述的真实性与上诉人陈述的荒谬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法律规定，上诉人林云无法提供借条，仅提供转账给第三人的流水，无法证实借贷关系的成立。上诉人应提供充分证据其事实主张，上诉人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的，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与林鲁芳之间不成立借贷关系，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需要强调的是，该系列案件完全是因为林志胜及其亲友索要高额分手费未果后自导自演的通过诉讼、举报等法律手段打击报复林鲁芳的一场闹剧，应驳回对方上诉。对虚假诉讼进行严惩，并追究刑事责任。 刘晓艳陈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讼争款项是案外人林志胜的还款。刘晓艳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本意是先暂停开庭，未在申请书中详述事实，而这个纠纷是因被上诉人林鲁芳与案外人林志胜男女朋友关系破裂而引发，当时上诉人林云已经就该15万在晋安法院起诉被上诉人林鲁芳，刘晓艳不想卷入该纠纷，就简单表述为“该笔15万元属于上诉人林云和林鲁芳之间的经济案件纠纷”来撇清与自己的关系。刘晓艳愿意把钱借给案外人林志胜是因为林志胜系林鲁芳的男朋友。刘晓艳前后陈述并不矛盾，陈述中有些涉及借款经过，有些涉及还款经过，所以内容有所不同，但完全符合事实。 林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林鲁芳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云与林志胜系姐弟关系，林志胜与林鲁芳原系恋人关系，林鲁芳与刘晓艳系同学关系。2014年8月4日，林云向刘晓艳转账支付150000元。2015年至2016年间，因林志胜与林鲁芳的感情纠葛，林鲁芳及其家人多次报警，2016年7月17日林志胜到林鲁芳住处威胁林鲁芳等人的人身安全，后被制止。林志胜因此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20日、罚款500元。2016年11月11日，林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林鲁芳偿还借款689885元（包含本案讼争150000元），林鲁芳辩称本案讼争150000元与其无关。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6）闽0111民初513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林云的诉讼请求。林云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法院。法院以（2016）闽0111民初5131号民事判决存在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问题为由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闽01民终581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6）闽0111民初5131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案件发回重审期间，林云认为林鲁芳构成不当得利，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林鲁芳偿还不当得利539195元及利息，在该案中放弃了本案讼争150000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闽0111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林云的诉讼请求。林云再次上诉于法院。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闽01民终903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8月18日，林云向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刘晓艳收取本案讼争15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要求刘晓艳返还不当得利150000元。刘晓艳在该案中辩称，本案讼争150000元系林志胜通过林云向其还款。后刘晓艳以本案讼争150000元属于林云与林鲁芳之间的经济案件纠纷，且林云与林鲁芳之间的案件当时正在一审法院审理中为由，申请中止该案件审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7）闽0104民初4163号民事裁定，以该案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裁定该案中止审理。2019年3月4日，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104民初4163号民事判决：驳回林云的诉讼请求。现林云以讼争150000元系林鲁芳向其借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林云在（2016）闽0111民初5131号林云与林鲁芳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发回重审期间，在该案中已放弃对本案讼争1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讼争150000元并未在该案中进行实体处理，而（2017）闽0104民初4163号案件系林云与刘晓艳之间的不当得利纠纷，故林云再次以本案讼争150000元系林鲁芳向其借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不构成重复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以及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林云主张林鲁芳向其借款150000元，并未提交林鲁芳向其出具的借条或者其向林鲁芳支付150000元款项的金融机构转账凭证。林云提交的其向刘晓艳转账150000元的银行流水仅系其与刘晓艳之间的资金往来，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系林鲁芳指定刘晓艳收取本案讼争150000元；林志胜与林云系近亲属，林鲁芳与林鲁芳因恋爱关系破裂甚至到林鲁芳住处威胁林鲁芳的人身安全，故其证言可能存在极大的倾向性，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林云与林鲁芳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综上，林云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与林鲁芳存在借贷关系，其主张林鲁芳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应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林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林云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查有实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云提起民间借贷之诉，理应就其与被上诉人林鲁芳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承担举证责任。然上诉人林云于一审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借贷合意的存在；其应就此继续补强证据而未能充分举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故林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林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官永琪 审判员  刘善治 审判员  张 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齐晓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