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城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11号1607室。法定代表人：范文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衣丽环，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德波，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群程，山东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城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德波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烟台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孙德波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申；2.一、二审费用全部由孙德波承担。事实与理由：孙德波未在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请求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我公司特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但一审法院在未对管辖权异议作出裁定的情况下直接作出判决，为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孙德波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不接受公司的管理、指挥或监督。孙德波提交的银行流水，并不能完全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王某的证人证言不应当被受诉法院采信。孙德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德波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城智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3826.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4日，孙德波申诉至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裁决城智公司支付孙德波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8000元。2018年12月18日，该仲裁委作出烟芝劳人仲案字（2018）第982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孙德波的仲裁请求。孙德波不服，诉至法院。孙德波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城智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孙德波与城智公司处经理郝祥先的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通话录音刻录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各一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郝祥先为城智公司自然人股东，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中，均涉及到工资发放问题。孙德波主张郝祥先为城智公司股东，其在城智公司处任经理一职，孙德波在城智公司处工作期间合同的签订、工资发放、离职手续办理等均受郝祥先的管理，城智公司在用工期间未与孙德波签订劳动合同，未给孙德波缴纳社会保险，应支付孙德波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城智公司称对城智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无异议，认可郝祥先是其单位的股东；对微信聊天截图、通话录音刻录光盘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从录音可知，2017年11月工资其已经发放给孙德波。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黄务支行出具的孙德波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汇款客户回执各一份，其中交易明细清单上显示15×××61账户于2018年2月1日支付孙德波工资4663.54元、2018年2月13日1000元、2018年2月28日1500元、2018年3月22日4382.44元（1475.31+2907.13）、2018年4月26日3724.26元、2018年6月27日3219.38元；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汇款客户回执上显示收款方账号为15×××61，收款方户名为烟台城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孙德波以此证明其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在城智公司处工作，城智公司每月通过公司账户15×××61以转账方式发放孙德波上个月的工资；城智公司延迟发放了孙德波2018年4月工资，2018年4月工资于2018年6月27日实际发放。孙德波在城智公司处正式工作5个月（2017年12月-2018年4月，2017年11月为培训期）通过转账方式实际发放工资的总额为18489.62元，孙德波该期间月平均工资数额为3697.92元。城智公司对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汇款客户回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孙德波在城智公司处正式工作5个月（2017年12月-2018年4月，2017年11月为培训期）通过转账方式实际发放工资的总额为18489.62元无异议，但对月平均工资数额3697.92元有异议，其认为工作时间应当按6个月计算，而不是5个月。3、孙德波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证明：其与孙德波是同事关系，以前是城智公司的职工。郝祥先是城智公司经理，负责管理司机的一切事务，其和孙德波、商庆刚都是司机。关联号码188××××8338的微信号是郝祥先使用的。2017年11月孙德波入职城智公司处，其与孙德波从事同一工作。其不清楚现在是否还是城智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办理离职。对于该证人证言，孙德波称其对证人所讲无异议，通过该证人所言，可以证实孙德波是城智公司的员工，孙德波与城智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城智公司称证人现在不在城智公司处实际工作，且证人已经在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证人与孙德波存在利害关系，不能证明孙德波与城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城智公司提交了其制作的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工资表、考勤表各一份，该工资表、考勤表中均无孙德波姓名，以此证明孙德波与城智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孙德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称该两份证据系城智公司单方制作，孙德波与城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依据本案所有证据综合判断；城智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考勤表中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均包括孙德波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也可证实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城智公司未为孙德波缴纳社会保险。双方对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数额13826.08元无异议，但城智公司不同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一）孙德波、城智公司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主体资格。孙德波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汇款客户回执显示收款方账号为15×××61，收款方户名为烟台城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可认定城智公司按月向孙德波发放工资。结合证人王某的证言，孙德波系向城智公司提供劳动，城智公司按月向孙德波发放工资，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应认定孙德波、城智公司双方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故孙德波要求城智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双方对于双倍工资数额13826.08元无异议，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判决：限城智公司烟台城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孙德波孙德波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3826.08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城智公司烟台城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自用人单位用工之日起建立，建立劳动关系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是法律的明确规定，用人单位不按法律规定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就必然要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一审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人证言等证据，判决上诉人支付未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烟台城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