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823民初962号 原告：杜江，男，197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普安县。 原告：陈坤，男，197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普安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冬梅，云南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芸芸，云南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勐腊廷宇农资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新城消防大队对面。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23MA6KDPA337。 法定代表人：邹传勋，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四川安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自贡市沿滩区高新工业园区龙乡大道9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300699195234E。 法定代表人：姜均，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丽，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军，四川悬衡知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杜江、陈坤与被告勐腊廷宇农资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廷宇公司）、四川安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益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2日与本院另案受理的（2019）云2823民初965号原告谭龙兴与被告勐腊廷宇农资商贸有限公司、四川安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江、陈坤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冬梅、董芸芸、被告廷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邹传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被告安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丽、刘国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杜江、陈坤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廷宇公司退还原告肥料款60000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5045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二原告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二被告共同退还原告肥料款60000元。事实和理由：二原告因合伙种植香蕉于2018年6月共同向被告廷宇公司购买被告安益公司生产的17-17-17型氨基酸全水溶复合肥料（硫基型）共33吨，每吨4550元，总计150150元。二原告随后将购买的肥料用于香蕉地施肥，施肥后一段时间，原告发现自己所种的香蕉生长异常，较同期相邻蕉地的香蕉减产三分之一以上，造成经济损失百万余元。原告及其他农户遂怀疑化肥存在质量问题，于是向被告廷宇公司协商反映，被告廷宇公司到种植基地抽取样品后于2019年1月7日与原告共同向农业农村部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昆明）委托送检，检测机构出具了NO：20190193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不符合标准，但被告廷宇公司一直不告知检测结果。于是2019年4月11日原告与其他受害农户自行向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送检，检验单位出具了NO：HN201901137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不合格。于是原告再次找被告廷宇公司协商，因被告推脱不解决相关赔偿问题，原告及其他农户只能向消费者保护协会及行政监管部门勐腊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勐腊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5月17日组织双方代表进行抽样后于2019年5月20日向西双版纳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进行委托检测，检测单位出具NO：H1905002号《检验报告》，四项检测项目中就有总养分、有效磷、氧化钾含量三项检测项目不合格。综上，二被告生产、销售伪劣化肥给原告造成惨重的经济损失，但二被告一直推脱拒不解决问题、赔偿损失，原告多次协商、投诉均无果，依法具状起诉。 被告廷宇公司辩称，1、本案是产品质量纠纷，在二被告之间的购销合同中约定，产品的质量缺陷问题应由被告安益公司生产者承担；2、原告提供的检测报告，是基于化肥的元素不合格，是被告安益公司的责任，被告廷宇公司没有过错，并且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不知情，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况且被告廷宇公司作为销售商也是最大的受害者。3、被告廷宇公司没有欺诈行为，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被告廷宇公司承担过错责任，尽管原告有权选择由被告廷宇公司或者被告安益公司承担责任，但是在原告共同起诉二被告的情形下，应当根据过错责任来判定被告廷宇公司是否承担责任。这样才不会浪费诉讼资源，减少诉累。4、原告至今欠付被告廷宇公司的费用是100150元，陈坤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被告没有利害关系。 被告安益公司辩称，原告陈坤主体不适格，因为发货单证实购买人没有陈坤。本案原告没有提供自己种植香蕉的具体地点，没有说明2019年1月7日和2019年4月11日送检采集鉴定样品的种植基地在哪里？也没有说明2019年5月20日勐腊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送检采集鉴定样品是在廷宇公司的哪个库房，更未提供证明自己存在损失的照片是哪里拍的。由此可见，本案是由系列不真实证据组成的虚假诉讼。本案与勐腊县人民法院受理的其他四案（陈某起诉案、张某成起诉案、许某尚起诉案、谭某兴起诉案）的原告居住地点基本同一、三次送检鉴定同一、损失照片一模一样，显然该五案是几个原告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详细情况在质证、法庭调查、辩论中阐述。本案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理由是该法第六十二条是参照适用标准，前提为直接用于农业生产，原告没有证据，二是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惩罚性赔偿参照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原告现居住地都在老挝，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规定，本案是涉外民事诉讼的侵权诉讼纠纷，应适用老挝侵权法律规定。 当事人围绕着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原告提供的勐腊廷宇农资商贸有限公司发货单l份、银行流水1份、微信截屏图片，可相互印证证实原告在被告廷宇公司购买益安丰17-17-17型氨基酸全水溶复合肥料（硫基型）33吨化肥，被告廷宇公司向原告供货，原告支付60000元货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NO:20190193号《检验报告》、NO：HN201901137号《检验报告》、市监（2019）第001号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勐腊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抽样记录、NO:H1905002号《检验报告》、廷宇公司致安益公司的函件、勐腊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询问笔录各1份，可相互印证证实案外人谭某某、被告廷宇公司分别申请对被告安益公司生产的17-17-17型氨基酸全水溶复合肥料（硫基型）进行质量检验，经农业农村部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涉案的肥料质量不合格，二原告及其他农户向消费者保护协会及行政监管部门勐腊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勐腊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组织双方代表进行抽样后向西双版纳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进行委托检测，四项检测项目中涉案化肥的总养分、有效磷、氧化钾含量三项检测项目不合格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虽被告安益公司提出了诸多观点欲证明上述检验报告存在的问题及所检验的产品不能证实系其公司生产的商品，且上述检验有部分系个人私自委托，但原告和涉案农户向消费者保护协会及行政监管部门勐腊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后，勐腊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组织双方代表（被告廷宇公司和农户）进行抽样后向西双版纳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进行委托检测，抽样的形式是农户将未开封的益安丰17-17-17型氨基酸全水溶复合肥料（硫基型）带到勐腊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指定的地点，由该管理局对农户所提供的产品及被告廷宇公司留存于仓库的未开封的同一批次产品进行抽样。该次检验以及在该次检测前所作的检验均可证实涉案产品的生产商系被告安益公司，且该批次产品质量不合格的事实，故被告安益公司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照片因未能反映原告于何时何地拍摄，且被告安益公司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外包图片1份、查询结果截图，可证实涉案化肥外包装载明生产商系被告安益公司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廷宇公司提交的复合肥购销合同1份、肥料发货单6份、吴刚名片、微信记录各1份，可相互印证证实二被告签订合同后，被告安益公司安排了承运人将33吨涉案化肥配送至老挝那么，被告安益公司作为生产者又是供货者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虽被告安益公司主张吴某并非其公司副总经理，仅系其客户，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廷宇公司提交的肥料发货单多数收货人系吴某，故不能证实涉案产品系被告公司发货给被告廷宇公司的，因复合肥购销合同被告安益公司签名处不仅加盖了该公司的印章，代理人处有吴某的签名，该行为与被告安益公司抗辩的吴某并非其工作人员，与其仅有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相悖，虽发货单上收货人为吴某，但吴某并非购买人，故其作为代理人与被告廷宇公司签订复合肥购销合同后购货单上载明的货物应视为系供货给被告廷宇公司的。 被告安益公司提交的张某成诉安益公司案（2019）云2823民初963号民事起诉状、传票、证据目录、照片各1份、陈某尚诉安益公司案（2019）云2823民初961号民事起诉状、传票、证据目录、照片各1份、陈某诉安益公司案（2019）云2823民初964号民事起诉状、传票、证据目录、照片各1份、谭某兴诉安益公司案（2019）云2823民初965号民事起诉状、传票、证据目录、照片各1份，欲证明上述案件与本案完全相同，与本案是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的事实。因二原告提供的证据可证实被告安益公司生产的涉案17-17-17型氨基酸全水溶复合肥料（硫基型）存在质量问题，故其行使的是正当的诉权。被告安益公司的上述观点并无证据可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成品检验报告通知书2份、川危化（F2018-2-1140）号检验报告、川危化（F2017-2-1140）号检验报告、NO.17520023检验报告各1份，系复印件，无原件可供核对，且上述检验报告检验的产品与涉案产品并非同一批次、同一类型的产品，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5月1日，廷宇公司与安益公司签订《复合肥料购销合同》，约定由廷宇公司代理销售安益公司生产的17-17-17型、15-15-15型益安丰复合肥各500吨，合同执行期为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2018年6月，杜江、陈坤因合伙种植香蕉共同向廷宇公司购买了安益公司生产的17-17-17型氨基酸全水溶复合肥料（硫基型）共33吨，每吨4550元，总计150150元。杜江、陈坤支付了60000元货款后，该批化肥由与廷宇公司签订《复合肥料购销合同》时的安益公司的代理人吴某安排人员配送至老挝那么。使用涉案化肥一段时间后，杜江、陈坤发现自己所种的香蕉生长异常，于是向廷宇公司协商反映，廷宇公司到种植基地抽取样品后于2019年1月7日与杜江、陈坤共同向农业农村部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昆明）委托送检，检测机构出具了NO：20190193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不符合标准。2019年4月11日杜江、陈坤与其他农户自行向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送检，检验单位出具了NO：HN201901137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不合格。杜江、陈某再次找廷宇公司协商未果后，向消费者保护协会及勐腊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勐腊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5月6日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未果后于2019年5月17日组织双方代表进行抽样后（抽样采取的是农户将未开封的外包装载明生产商为安益公司益安丰17-17-17型氨基酸全水溶复合肥料（硫基型）带到勐腊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指定的地点，由该管理局对农户所提供的产品及廷宇公司留存于仓库的未开封的同一批次产品进行抽样）于2019年5月20日向西双版纳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进行委托检测，检测单位出具NO：H1905002号《检验报告》，检验报告载明，样品名称氨基酸全水溶复合肥料（硫基型），商标益安丰。鉴定结论为，“经对该样品进行检验，所检项目中总养分、有效磷含量和氧化钾含量不符合GB/T15063-2009《复混肥料（复合肥料）》中高浓度的规定要求，该样品不合格”。该鉴定报告备注处载明总养分≥51﹪，N-P205-K20,17-17-17,生产许可证：（川XK13-001-00278）,农肥登记证：川农肥（2170）准字6317号。 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质量问题所产生产品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涉案送检的样品是否系被告安益公司生产？原告陈坤主体是否适格？本案的损害责任应由谁来承担？本案是否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关于本案是否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的问题。虽涉案产品用于原告在老挝国种植的香蕉，本案系涉外案件。但原告和被告签订买卖合同的地点在中国的勐腊县，涉案产品生产地在中国，涉案的所有当事人均系中国人，故本案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关于原告陈坤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虽发货单上没有载明购买人为陈坤，但作为发货单购买人的杜江已明确表示两人系合伙种植香蕉，购买复合肥时所支付的款项系陈坤所支付，故作为合伙人的陈坤在本案中主体适格。关于涉案送检的样品是否系被告安益公司生产的问题。通过二被告签订的《复合肥购销合同》及二原告提供的收货单，可证实被告廷宇公司向被告安益公司代理销售益安丰17-17-17型氨基酸全水溶复合肥料（硫基型），后出售给二原告使用的事实，至于二原告带到勐腊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指定地点用于抽检的产品是否系被告安益公司生产的益安丰17-17-17型氨基酸全水溶复合肥料（硫基型）的问题，二原告所种植的香蕉出现问题后，为确认所使用的益安丰17-17-17型氨基酸全水溶复合肥料（硫基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农户和经销商曾分别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产品进行了鉴定，均显示不合格。后因双方协商未果，在勐腊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监督下进行了抽样并送检，抽样的样品是外包装载明生产商系被告安益公司且未拆封的益安丰17-17-17型氨基酸全水溶复合肥料（硫基型）及被告廷宇公司留存于仓库的未开封的同一批次产品，故可确认抽样送检的产品系被告安益公司的益安丰17-17-17型氨基酸全水溶复合肥料（硫基型），被告安益公司抗辩送检的样品并非其生产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是否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六十二条“农民购买、使用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生产资料，参照本法执行。”的规定，本案的原告属于农民，其使用的复合肥用于农业生产，故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关于本案的损害责任应由谁来承担，二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通过庭审可确认被告安益公司生产的益安丰17-17-17型氨基酸全水溶复合肥料（硫基型）经检验总养分、有效磷含量和氧化钾含量不符合GB/T15063-2009《复混肥料（复合肥料）》中高浓度的规定要求，该样品不合格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的规定，被告安益公司系涉案产品的生产者，该产品经检验不合格，因产品不合格导致的损害属于产品生产者的责任，故损害责任应由生产者被告安益公司来承担。二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无法律依据。至于二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原告主张退还其购买复合肥的货款60000元并按照其购买的商品价格（150150元）的3倍（450450元）向其赔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实际收取二原告货款的为被告廷宇公司，故二原告已支付的不合格肥料款60000元应由该公司退还；造成的损失即商品价格（150150元）的3倍（450450元）赔偿款应由生产者被告安益公司来承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勐腊廷宇农资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杜江、陈坤退还已支付的不合格肥料款60000元； 二、被告四川安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杜江、陈坤赔偿450450元； 三、驳回原告杜江、陈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05元，由被告勐腊廷宇农资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68元，被告四川安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83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在上诉期限内均未提起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 判 长  张 敏 人民陪审员  白正昌 人民陪审员  王晟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周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