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142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陈春霖，男，1968年3月27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延吉四村。2015年5月因犯容留卖淫罪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辩护人潘富宝，上海市东方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江李辉，男，1997年12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高碑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高碑店市白沟镇。上述两名被告人均因本案于2019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19〕14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春霖、江李辉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审理期间，因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2019年9月16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靳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春霖及其辩护人潘富宝、被告人江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中旬起，被告人陈春霖在本市闵行区江园路XXX号开设“今日有约”按摩店，供邓某某、胡某、黄某某、陈1某等卖淫人员以每次338元(人民币，下同)的价格提供卖淫，并与卖淫人员对半分成。被告人江李辉受雇于被告人陈春霖在该店为卖淫活动提供带客、安排卖淫女上钟、收银等工作。2019年3月15日21时许，公安机关对上址进行检查时，当场抓获被告人陈春霖、江李辉及多名卖淫嫖娼人员。被告人江李辉、陈春霖到案后作无罪辩解，但先后在审查逮捕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证人周某某、邓某某、安某某、胡某、赵某某、陈1、黄某某、陈1某、龙某、张某某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指认照片，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物证鉴定所的检验报告及涉案手机相关信息，相关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清单、工作情况说明等证据，确认二名被告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陈春霖辩称：其开设的按摩店仅限于“打飞机”等色情服务，不允许从事性交、口交卖淫活动；按摩师在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其并不知情。被告人陈春霖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陈明确关照店内不得搞“口交”等卖淫活动，对按摩师具体的服务项目内容不清楚，陈曾经“认罪”是属于刑法理论上的认识错误导致，应认定陈无罪。被告人江李辉对指控罪名、事实、证据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中旬起，被告人陈春霖在本市闵行区江园路XXX号开设“今日有约”按摩店，供邓某某、胡某、黄某某、陈1某等卖淫人员以每次338元的价格提供卖淫，并与卖淫人员对半分成。被告人江李辉受雇于被告人陈春霖在该店为卖淫活动提供带客、安排卖淫女上钟、收银等工作。2019年3月15日21时许，公安机关对上址进行检查时，当场抓获被告人陈春霖、江李辉及多名卖淫嫖娼人员，并扣押嫖资1,960元及账本。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邓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2月底其自己找到江园路XXX号按摩店，经陈春霖接待后同意其在店做按摩师，店里就一个338元的按摩项目，包括“漫游”“胸推”“口交”“打飞机”，其拿一半提成即169元，包吃住。2019年3月15日20时许，江李辉通知其去上钟，后为安某某做了整套按摩服务(“漫游”“胸推”“口交”“打飞机”)，之后有警察上门检查而被传唤。总共在店里做了十几天，陈春霖发了7,000多元工资。2.证人安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3月15日20时许，其来到江园路XXX号按摩店，由前台一名瘦高个男子带入2楼一房间，后女技师邓某某称店里是338元的服务，包括“漫游”“胸推”“口交”“打飞机”，其同意了，随后邓某某为其做了全套服务(含“口交”)，完事后其下楼扫码用支付宝支付了338元，走出店即被民警抓获并传唤至派出所。3.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来江园路XXX号店工作了三天，还未拿到工资，是邓某某介绍，陈春霖录用，包吃住。店里服务项目包含“胸推”“漫游”“口交”“打飞机”，价格338元，每做一单其拿169元，十天算一次账。2019年3月15日晚上，其做了两个客人赵某某和陈1，给他俩都分别做了“胸推”“漫游”“口交”“打飞机”项目，给赵某某刚做完项目，警察进来检查，随即被传唤至派出所。4.证人陈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3月15日20时15分许，其通过QQ群找到江园路XXX号“今日有约”按摩店，后由胡某给其做了项目，包括“口交”和“打飞机”，价格338元，完事付好钱离店没走多远即被民警抓获。5.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3月15日21时许，其散步经过江园路XXX号按摩店就进去做油压，按摩包括“胸推”和“打飞机”，价格298元，钱还未付就被抓。6.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是经陈春霖同意来店做按摩技师的，陈介绍给客人做一次“胸推”其可提成80元，如果愿意做“口交”和“打飞机”，可以提成160元。2019年3月15日刚做了一天，其接待了一个客人，只做了“胸推”。7.证人陈1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2月，其经介绍至江园路XXX号按摩店做按摩师，老板称给客人按摩338元其可提成169元，包括“胸推”“口活”“打飞机”“用腿夹”项目，其做了不到一个月，拿到过3,000多元。8.证人龙某、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晚，在涉案按摩店做油压和“打飞机”的经过。9.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的工作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陈春霖、江李辉的到案经过，相关涉案人员被行政处罚的情况。10.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物证鉴定所的检验报告及手机电子数据信息，证实陈春霖招用技师时称店内有“口爆”项目。11.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春霖因犯容留卖淫罪被判刑的情况。12.公安机关的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店内扣押嫖资及账本的情况。13.被告人陈春霖的供述：陈春霖在2019年3月16日公安侦查阶段第一次的笔录中承认店内有“口交”等项目，审查起诉阶段亦交代了其明知店内从事“口交”卖淫活动的情况，但在庭审中予以翻供。14.被告人江李辉的供述：江李辉在2019年3月16日公安侦查阶段第一次笔录中交代了按摩店内有“口交”等项目的情况，后翻供否认有“口交”服务，在2019年4月15日和6月6日两次笔录均承认按摩店从事“口交”卖淫活动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春霖、江李辉结伙，容留他人在按摩店实施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春霖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江李辉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春霖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春霖对店内按摩师的卖淫行为不知晓，不构成容留卖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邓某某、胡某、黄某某、陈1某均证实陈春霖明知店内有卖淫活动，且事先商定收费分成，证人安某某、陈1证实了案发当晚在涉案按摩店嫖娼的经过，陈春霖的手机信息也反映了其招用卖淫女的情况，上述证据与被告人江李辉的供述、行政处罚决定书等相关书证互相印证，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春霖曾作有罪供述，庭审中予以翻供，应从严惩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春霖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1年5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江李辉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扣押在案的嫖资及账本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李 群人民陪审员  邓红霞人民陪审员  黄丽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汪旭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