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珍来，女，1962年6月4日出生，汉族，汉族，现住遂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锦德，广东启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秋才，女，1948年3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遂溪县。原审第三人：黄田雄，男，196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遂溪县，系文珍来的丈夫。上诉人文珍来因与被上诉人宋秋才、原审第三人黄田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珍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判令停止执行我在遂溪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西信用社80010000434842408号账户内存款5万元，并由宋秋才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我未能提供证据证实80010000434842408号账户的5万元存款属于个人财产而驳回我的诉求是错误的。涉案账户内的存款10万元是在文珍来名下，系子女赠与的私房钱，根据《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涉案冻结的5万元显然属于我个人的财产，这个事实原审第三人黄田雄亦承认。一审法院在缺乏证据证实涉案账户存款属于黄田雄情形下冻结我的财产是错误的，且举证责任不在我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若有关利害关系人认为涉案资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先予析产诉讼处理，而非进行冻结，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宋秋才答辩称，文珍来名下的财产是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田雄述称，文珍来银行账户内的存款是儿子给她的，我们双方的钱是分开账户的。文珍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停止执行文珍来在遂溪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西信用社80010000434842408号账户内存款5万元，并返还给文珍来。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宋秋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4月1日，第三人黄田雄以47100元的价格向宋秋才出售一块宅基地，宋秋才向第三人黄田雄支付该笔款后，因宋秋才了解到该宅基地面积太小而不满意。经双方协商，宋秋才与黄田雄签订退款协议书：黄田雄于1997年12月份之前将47100元退还给宋秋才。协议到期后，因黄田雄没有退款，宋秋才诉诸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1999年7月12日依法作出（1999）遂民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田雄拖欠宋秋才的47100元及利息（从1994年4月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银行规定的五年期限定期存款利率计算），限判决生效后十天内付清给宋秋才。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1999）遂民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7）粤0823执恢10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黄田雄享有其妻子文珍来名下在遂溪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西信用社80010000434842408号账户内100000元存款其中的5000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文珍来于2019年2月20日以该账户内的存款属个人财产、且（2018）粤0823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文珍来不应与黄田雄共同承担所欠宋秋才的宅基地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要求撤销（2017）粤0823执恢10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停止执行该账户内的存款。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依法作出（2019）粤082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文珍来的异议请求。故文珍来诉诸一审法院。另查明：第三人黄田雄与文珍来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登记结婚，婚姻关系持续至今。黄田雄因拖欠宋秋才的宅基地款47100元及利息而产生的纠纷发生在黄田雄、文珍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8年8月2日，宋秋才以夫妻共同债务确认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文珍来对一审法院于1999年7月12日依法作出（1999）遂民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书》中黄田雄拖欠宋秋才的宅基地款47100元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宋秋才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宅基地款是用于黄田雄与文珍来的夫妻共同生活，亦不能证明黄田雄所拖欠该宅基地款系黄田雄与文珍来的共同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粤0823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宋秋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文珍来作为宋秋才与黄田雄退还宅基地款纠纷执行一案的案外人，文珍来因对一审法院作出冻结其名下在遂溪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西信用社80010000434842408号账户内100000元存款之中的50000元主张权利而产生异议，故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争议的焦点：文珍来要求停止执行被冻结的50000元存款是否具有合法性，该项要求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文珍来以一审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823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文珍来不应对黄田雄欠宋秋才的退还宅基地款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为由，要求法院停止执行被冻结的50000元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文珍来要求停止执行的属于银行存款，并不属于“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即使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故文珍来要求排除执行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庭审中，文珍来及第三人黄田雄称“虽为夫妻，但经济及银行账户存款均是独立、被冻结的存款属于文珍来的个人财产（其子女赠与的）”，但文珍来及第三人黄田雄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一审法院冻结的存款属于文珍来的个人财产且能够对抗其他债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文珍来在遂溪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西信用社80010000434842408号账户内100000元存款应属文珍来与第三人黄田雄的夫妻共同财产，第三人黄田雄应对该账户内100000元之中的50000元享有份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文珍来要求停止执行在遂溪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西信用社80010000434842408号账户内100000元之中的存款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文珍来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账户内100000元存款完全属于其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裁定冻结该账户内属于夫妻财产中第三人黄田雄享有的其中50000元份额合法合理。综上所述，文珍来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文珍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文珍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文珍来对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的执行标的提出异议，不服一审法院驳回异议的裁定而提起的诉讼，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针对文珍来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陈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涉案查封的存款是否是文珍来的个人财产以及文珍来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关于涉案查封的存款是否是文珍来的个人财产问题。虽然涉案查封的存款登记在文珍来名下，但属于文珍来与黄田雄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归文珍来与黄田雄夫妻共同所有。虽然文珍来主张其夫妻双方约定本案存款为其个人所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已明确规定夫妻财产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而本案中文珍来并未提供任何的书面证据予以证实，现仅凭文珍来与黄田雄的个人陈述并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对于夫妻财产约定的事实，在夫妻没有约定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的所有权的情况下，适用该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共同所有。由于目前并没有证据证实文珍来与黄田雄两人对于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进行约定，黄田雄依据夫妻关系享有涉案存款的共有权，文珍平上诉主张涉案存款为其个人财产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文珍来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由于涉案存款系文珍来与黄田雄的夫妻共同财产，文珍来与黄田雄对涉案存款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一个共有所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以下简称《查封扣押冻结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案中，黄田雄作为被执行人，法院查封文珍来与黄田雄的夫妻共同财产，符合《查封扣押冻结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并无不当。该条第二款规定，共有人可以和债权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但文珍来、黄田雄并没有与债权人宋秋才协商一致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故法院继续查封文珍来与黄田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该条第三款规定赋予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权利，而非提起析产诉讼的法定义务，同时，本案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例外情形，故文珍来关于“先解除查封再析产”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查封扣押冻结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进行查封、扣押、冻结，第二款和第三款分别规定了在各方当事人协议一致分割共有财产以及提起析产诉讼情况下的执行方式，在不存在第二款和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时，应适用第一款的规定。文珍来上诉主张涉案存款为其个人财产，黄田雄没有分得查封存款，并以此要求终止对涉案存款的执行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在文珍来与黄田雄未对涉案存款进行析产前，直接确定黄田雄享有50000元的份额以及裁定确认查封的50000元属于黄田雄个人明显不当，在对涉案存款进行处置时，应在查封的共有财产50000元范围内对黄田雄所享有的份额进行处分，不得损害文珍来享有的财产份额。综上所述，文珍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文珍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韧审判员  杨伟玲审判员  梁 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郑薇书记员占健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