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7102民初804号 原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晓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岩松，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臻，该公司员工。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光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伦娟，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肖光贞。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伦娟，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肖光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1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臻、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以及被告肖光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案情复杂，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臻、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以及被告肖光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超付款1 001 210 .38元；2.判令两被告连带承担以1 001 210.3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0日签订《劳务协作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被告肖光贞领取款项。合同履行完毕后，原、被告签订《结算协议书》，确认截至2017年1月15日在扣减相关款项后，原告应支付被告工程款27 698 789.6元。至2018年8月31日，原告因工作人员失误，在已付清全部工程款的基础上超付1 001 210.38元。原告多次与被告联系返还超付款项，被告拒绝返还。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辩称，其公司与原告之间有合同约定，不存在不当得利。原告在本案中没有超付工程款，原告欠付被告工程款。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肖光贞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涉案合同是原告与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达成的，其领取工程款是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授权，其行使的是职务行为或是代理行为。其余意见与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本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本案时，原告提交证据1.劳务合同、结算协议书，证明原、被告之间在合同中约定各自的权利义务，结算协议书中确定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款项金额。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合同中对于款项的支付等进行了约定，结算协议书上无具体时间，签到表的时间为2017年1月15日，截至该日原告尚欠其公司2800多万元，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原告需返还，其公司未收到全部款项。被告肖光贞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其行使的是职务行为或是委托代理行为，其在本案中不是适格被告。本院认为，原告能够提交该组证据的原件，故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未按照原告举证的证明目的发表质证意见，故本院对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原告提交证据2.2016年11月30日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证明2016年4月30日起，原告向肖光贞账户支付款项视为向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授权委托书载明的不是原告所陈述的证明目的，授权委托的内容为“由于中铁十五局改则项目已完工，民工已返回拉萨地区，且阿里地区到拉萨路途遥远，民工无法亲自去阿里地区领取工资，现将民工工资全部汇入代理人账户中，代理人将全权代表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领取民工工资”，首先，该委托书的文字表述与原告陈述不一致，其次，原告长期拖延款项导致其公司没有办法向民工支付工资，原告未向其公司支付工程款，其公司垫资导致大量利息产生。被告肖光贞认为其行使的是法定代表人的职责行为或者委托代理行为，合同主体是原告与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其非本案适格被告，其余意见与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一致。本院认为，虽然该授权委托书约定的是肖光贞代为领取民工工资，但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3来看，涉案工程款有3笔共计4 060 000元系代为支付，2笔共计300万元支付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其余18笔共计2264万元均支付在被告肖光贞名下，且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在辩论中亦将原告支付被告肖光贞名下的款项认可为向其公司支付，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原告提交证据3.银行付款凭证、肖光贞往来台账一份、证人证言(叶城县代维然商贸有限公司和叶城县如斯兰商贸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原告因工作失误超付款项 1 001 210.38元的事实，两被告应当返还。两被告对于2016年7月21日、2016年10月20日、2017年11月21日三笔代肖光贞支付的全部款项不予认可，对其余款项均予以认可。认为原告作为证人证言举证，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因此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没有肖光贞及西藏久泰劳务公司的签字盖章，也没有肖光贞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授权原告代为支付的凭据。该两份证人证言的形成时间是2018年9月12日，但是打入款项的时间是2016年7月21日、2016年10月20日，结合原告的第一组证据结算单时间是2017年1月14日，结算单上第三项中记载了抵扣事项，抵扣事项包含材料款、扣机械使用费、扣材料使用费、扣罚款及其他费用，因此不管是基于打入款项的主体，还是结算协议书材料款抵扣的事实，都不应当计算入2700多万元的工程款内。因此对于证据3中的2016年7月21日、2016年10月20日、2017年11月21日三笔共计406万元原告陈述代肖光贞支付的全部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原告代肖光贞向叶城县如斯兰商贸有限公司及叶城县代维然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共计400万元，两公司出具的证据能够与原告实际付款数额、时间、收款人一致，且与原告提交的证据7、8、9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代为支付当地村长嘎某的工资6万元，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认可嘎某为其公司看护设备的事实，且与原告提交的证据4、证据5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第二次开庭审理本案时原告提交证据4.付款委托书，证明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肖光贞于2017年10月27日委托原告代付机械看护费6万元给设备看护人嘎某。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上述签字非被告肖光贞所签，且系原告超过举证期限举证。本院认为，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后，重新给予双方举证期限，原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符合法律规定。该付款委托书载明“肖光贞委托中铁十五局在西藏省道301线改则至革吉公路改建工程B标项目部代付在此工程项目中的机械看护费陆万元整   （60 000元 ）。注：付给看守设备负责人：嘎某村长（夏玛村）。委托人：肖光贞，2017年10月27日。”两被告虽否认系肖光贞签字，但其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申请对笔迹及指纹进行鉴定，且该组证据亦能与原告提交的证据5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原告提交证据5.情况说明1份，证明看护设备人嘎某收到原告代付的机械看护费6万元 。两被告对此不认可，认为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嘎某属藏民，藏民一般签名用藏文而不是汉字，且超过举证期限举证，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本次庭审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以超过举证期限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理由同证据4。法律未规定藏族人民签名必须使用藏文而不能使用汉字，且该组证据能够与原告提交的证据4、证据10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原告提交证据6.验工计价表4份，证明原告对被告的材料扣款是9 661 981.01元。两被告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无法体现肖光贞应付400万元，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及肖光贞只是承建原告工程的一个小队，相关材料款在每一期均已进行抵扣，不存在原告所述400万元的材料款未扣除，在最后的协议书上也载明原告在抵扣相关材料款后肖光贞得到的最后工程款。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结算协议书印证，此材料扣款乃是两被告使用原告提交的材料所产生的款项，与原告起诉中提的400万元的代付款是不同的扣款。从实际的物资来看，代付款中有煤的费用，而原告并未向被告供煤，且本案合同涉案总金额达42 927 205.3元，原告向被告供水泥仅1253吨、柴油2.24吨，显然与涉案工程需求量有着非常大的差距，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原告提交证据7.调查笔录，证明原告代被告支付材料款400万元。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产生的，原告自行前往去作的调查笔录，该公司也没有出庭作证，是不是其本人签字，是不是公司的法人，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代理人陈述是原告公司员工，但是该调查笔录是原告代理人以律师的身份作的律师调查笔录，即便是律师调查笔录，也是类似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原告支付400万元的款项给叶城县如斯兰商贸有限公司及叶城县代维然商贸有限公司，该两个公司给原告供应材料，与其有利害关系，因此不予认可。400万元不是一个小数目，肖光贞如果要求原告代付400万元的款项应当走相关程序，而不是原告提交的相关笔录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代理人林臻持有陕西省司法厅颁发的企业律师证，其持证调查并无不当，且原告提交了调查过程的录像，能够与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证人证言及证据8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原告提交证据8.录音1份、短信截图1份，证明被告认可代付400万元材料款的事实。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录音中是否为肖光贞的声音无法核实，录音形成的时间不在举证期限内，原告未提交延期举证申请，根据录音文字版看出有偷工减料及偷梁换柱的嫌疑，根据录音可以显示沥青是“你用你的，我用我的，后面进行结算”。无法印证肖光贞代为支付哪些钱，材料款已经代付完毕。短信截图不是原始截图，当中体现的也不一定指的是本案的400万元，其中转卡取现也不能体现出转多少取多少，无法体现关联性，该证据也不是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原告未提交延期举证申请，不符合证据举证的相关规定，也看不出与本案争议的标的有关联性，因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从录音对话的内容看，一方是原告财务人员，另一方应是被告肖光贞，肖光贞提到了代付400万元的事实，而短信截图的电话与本院向两被告邮寄法律文书所留电话一致，短信内容所提到的付款情况与原告实际的款项支付时间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原告提交证据9.录像，证明原告代被告支付材料款400万元。两被告不认可，认为不认识嘎某，对嘎某的录像不予质证。对于另外的录像是做的调查笔录，律师调查笔录应当有两个人，根据录像可以看出签字的程序是原告打印好然后对方签字，原告与叶城县如斯兰商贸有限公司及叶城县代维然商贸有限公司是长期供应关系，录像中是其照着原告打印好的材料念，无法作为有效合法的证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嘎某作情况说明及为阿某做调查笔录的录像，与前述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本案时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提交证据1.工商信息，证明肖光贞是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法人，结合原告提交的合同及法人授权委托书，肖光贞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行使的是职务行为。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的是不当得利返还，通过原告的证据可以证明肖光贞收到原告大笔的款项，肖光贞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收到的款项已经交付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肖光贞事实上占有该款项，因此肖光贞负有返还的义务。被告肖光贞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通过对原告提交第2、3组证据的认定，本案中绝大部分款项均支付肖光贞名下账户，肖光贞与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的财产混同，两被告虽辩称肖光贞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或者是委托代理行为，但被告肖光贞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原告汇入款项悉数交付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因此被告肖光贞系本案适格被告。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提交证据2.交通厅改则至革吉资金拨付表、水稳项目验工计价表三份，证明根据双方在验工计价结束后，原告没有全额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因三份水稳项目验工计价表无原件，原告不予质证。对于交通厅改则至革吉资金拨付表，因出具单位未到庭，无法核实真实性，若属实仅是原告项目部的记账，与本案无关。被告肖光贞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交通厅改则至革吉资金拨付表仅是交通厅向原告拨付工程款的情况，与本案无关。而水稳项目验工计价表无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提交证据3.劳务合同，证明本合同签约主体是原告与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肖光贞载明是委托代理人，根据合同第6条第一项之规定，附表3-3是甲供材料，也就是甲方存在购买材料，抵扣材料部分结算有瑕疵，同时原告向第三人支付的材料款没有被告的认可和授权，无法证明是与被告有关联性，原告与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双方之间约定根据计价进度拨款，但是根据上一组证据交通厅的资金拨付表以及原告提交的结算协议书，是因为原告没有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民工工资无法及时发放，其公司垫资导致大量利息产生。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是否及时支付工程款与本案无关。被告肖光贞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肖光贞作为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代替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接收了绝大部分工程款，肖光贞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将接收的款项悉数交付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肖光贞与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财产混同，故被告肖光贞的主体适格。叶城县如斯兰商贸有限公司及叶城县代维然商贸有限公司已出具相关材料对代付材料款予以说明。而原告未按期付款导致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垫资民工工资，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综上，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第二次开庭审理本案时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提交证据4.油料运输协议，证明形成合同关系的是原告与叶城县代维然商贸有限公司，原告向叶城县代维然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款项是合情合理的，肖光贞不存在代付情况。原告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印章模糊，出现重印，原告与叶城县代维然商贸有限公司是否具有合同关系与被告无关，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肖光贞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0日，原告所属西藏省道301线改则至革吉段公路改建工程B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的劳务协作合同，约定由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向原告承建项目的部分范围内透层、碎石封层、水稳基层、沥青路基路面工程施工提供劳务。2017年1月15日，原告与被告肖光贞就涉案工程劳务达成结算协议书，合同内项目结算价值       40 585 368.5元，合同外项目结算价值2 341 836.8元，合计42 927 205.3元。扣减款项共计15 228 415.7元，其中扣机械使用费8225元、扣材料使用费9 661 981.01元、扣罚款及其它费用5 558 209.67元。最终结算金额为        27 698 789.6元，质量保证金为2 029 268.425元（含在结算金额内），质量保修期为2017年12月31日止。2016年5月31日的验工计价支付表中载明扣材料款1 689 654.4元其中水稳原材料暂扣70万元，物资结算单扣989 654.4元。物资结算单为柴油2.24吨，金额21 414.4元，水泥988吨，金额968 240元。2016年6月28日验工计价支付表中载明扣材料款1 559 700元，水稳原材料暂扣130万元，物资结算单扣259 700元。物资结算单为水泥265吨，金额259 700元。2016年7月30日的验工计价支付表载明扣材料款      1 001 962.5元，其中沥青原材料暂扣100万元，物资结算单扣1962.5元。物资结算单为汽油250升，金额1962.5元。2017年1月15日扣材料款8 410 664.11元，全部为物资结算单扣款，其中汽油250升，1962.5元；柴油，-2.24吨，9560元/吨，共计21 414.4元；柴油-0.32吨，6700元/吨，共计2144元；地磅1台为25 000元；水泥 -174，共计     235 260元；沥青（金石），956.87，共计5 741 220元；沥青（天环），36，共计216 000元；沥青（昆仑袋装），199.02，共计1 194 120元；沥青（昆仑箱装），248.53，共计          1 491 180元。上述扣材料使用费共计9 661 981.01元（此为最终扣款，先前的暂扣款实际未扣减），而验工计价支付表及物资结算单均有肖光贞签名确认。叶城县如斯兰商贸有限公司及叶城县代维然商贸有限公司共向肖光贞供水泥5465吨×920元/吨=5 027 800元，煤550.97吨×1050元/吨=578 518.5元，柴油128.68吨为1 145 596.38元，合计6 751 914.88元。2016年11月30日，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向肖光贞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原告将民工工资汇入肖光贞账户，肖光贞全权代表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领取农民工工资。从2017年7月14日至2018年8月31日，原告向肖光贞个人账户支付款项18笔共计2264万元。2018年9月12日，叶城县如斯兰商贸有限公司及叶城县代维然商贸有限公司共同出具肖光贞材料清单，载明2016年7月21日和2016年10月20日，分别收到原告项目部代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光光贞）支付的300万元和100万元，剩余欠款肖光贞打私人卡，肖光贞欠款全部已付清。2016年7月21日，原告向叶城县代维然商贸有限公司支付300万元。2016年10月20日，原告向叶城县如斯兰商贸有限公司支付100万元。2016年7月21日、2016年10月20日，原告向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分别支付200万元、100万元。2017年11月21日，原告代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向嘎某支付工资6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原告已予以返还。本院认为，原告系西藏省道301线改则至革吉段公路改建工程B合同段施工总承包人，将该工程的部分范围内透层、碎石封层、水稳基层、沥青路基路面工程施工发包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故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本案的涉案工程款共计27 698 789.6元，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原告为此工程累计向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支付300万元，向肖光贞支付2264万元，代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向叶城县代维然商贸有限公司支付300万元，代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向叶城县如斯兰商贸有限公司支付100万元，代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向嘎某支付工资6万元。原告超付1 001 210.4元，故原告请求返还1 001 210.38元并无不当，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未能及时返还超付款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故原告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19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被告肖光贞作为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接收了涉案工程款2264万元，虽有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的授权，但被告肖光贞未能举证证明其将接收的款项悉数交付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被告肖光贞与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的财产混同，故被告肖光贞应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超付款       1 001 210.38元，并以1 001 210.3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本院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前实际给付之日止），被告肖光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 812元，由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因原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故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应将其公司负担的费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被告肖光贞对被告西藏久泰劳务有限公司负担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赵  婧审  判  员     王敬锋人民陪审员     娄静霜  二○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杨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