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再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狄爱桃，女，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汕，内蒙古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建平，男，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系狄爱桃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汕，内蒙古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俊德，男，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锋，内蒙古超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郭小平，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一审被告：郝丽丽，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一审第三人：云伟厚，男，职业不详，住内蒙古自治区。再审申请人狄爱桃、李建平因于被申请人李俊德、一审被告郭小平、郝丽丽、一审第三人云伟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7）内0105民初43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被告狄爱桃、李建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作出（2017）内01民终396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审被告狄爱桃、李建平仍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内民申222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狄爱桃、李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汕、被申请人李俊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锋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郭小平、郝丽丽、一审第三人云伟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狄爱桃、李建平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被李俊德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狄爱桃、李建平与李俊德之间从2014年4月到2016年8月期间发生过多次、多笔钱款往来，狄爱桃、李建平给李俊德转账近300万元，李俊德给狄爱桃、李建平转账也有100多万元，都是按月利率5%至4%收取。李俊德单独拿出2015年6月10日这一笔20万，要求狄爱桃、李建平支付本金及利息是错误的。在2015年6月10日之后，狄爱桃、李建平给李俊德账户转款是694000元，给李俊德指定的收款人云伟厚银行账户转款50多万元，李俊德请求狄爱桃、李建平偿还的这20万元，狄爱桃、李建平早已在起诉之前就已经偿还了。李俊德拿着涂改、变造的借款合同、收条提起诉讼不应该支持，这20万元借款合同、收条是2015年2月3日的借款，这笔款早就全部偿还了。李俊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狄爱桃、李建平向李俊德偿还借款20万元并支付该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年利率4倍24%从2016年6月10日计算至付清借款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狄爱桃、李建平系夫妻关系。李俊德提交的借款合同显示:“乙方（狄爱桃、李建平）自愿向甲方（李俊德）借款人民币20万元，从2015年6月10日到2015年7月9日止，借款利息按2分2厘月利率，本金20万元到2015年7月9日止，借款利息按2分2厘利率，本金20万元到期一次归还，利息月结”。2015年6月10日李俊德通过银行给狄爱桃分别转账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共计转账人民币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李俊德与狄爱桃、李建平的借款合同中双方约定的利息高于国家相关规定，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狄爱桃、李建平已付利息至2016年6月10日，故计算利息应从2016年6月11日起计算。狄爱桃、李建平抗辩称“实际借款人为被告郭小平和郝丽丽”,该法律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其应当另行诉讼解决。狄爱桃、李建平抗辩称“原告从借款本金中扣除部分利息”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狄爱桃、李建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俊德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从2016年6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300元（李俊德已预交），由狄爱桃、李建平负担。狄爱桃、李建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俊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从2014年狄爱桃、李建平与李俊德就产生了借贷关系，之后双方也存在钱款往来。狄爱桃、李建平从李俊德处所借的钱，李俊德都是按照每月4%或5%收取利息。2015年3月狄爱桃、李建平从李俊德处借了2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利息实际是按照5%支付的。狄爱桃、李建平实际用款时间不足1个月就分几次给李俊德偿还了，狄爱桃、李建平至今根本不欠李俊德的借款，而是狄爱桃、李建平给李俊德多付了利息，超出法律规定限定利率的1倍以上，多付近30万元。本案中，李俊德将狄爱桃、李建平与李俊德以前形成的借款书面材料进行变造和涂改，谎称2015年6月10日狄爱桃、李建平向李俊德借款20万元，这是不符合事实的。一审法院对李俊德提供的变造和涂改的证据材料没有进行甄别，也没有依照法律规定的证据规则进行审查，就依据该证据认定狄爱桃、李建平借李俊德20万元，并认定借款没有偿还。这一认定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对狄爱桃、李建平与李俊德多年往来所形成的李俊德超出法律规定多收取的利息这一事实从法律上进行否定，多收取的钱款由李俊德返还或者抵扣双方没有结算的债务。李俊德与郭小平直接形成的借贷关系，应当由郭小平与李俊德之间进行结算，不应当由狄爱桃、李建平替郭小平进行偿还。狄爱桃、李建平只是替李俊德进行过借款转交，并没有与李俊德直接借钱，也没有与李俊德形成借款关系，李俊德对郭小平向其借款要求狄爱桃、李建平偿还，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李俊德依照变造和涂改的证据材料将两个不同的借贷行为和不同的法律关系混同为一个借款关系，违背客观事实，且没有法律根据。李俊德辩称，2015年6月10日狄爱桃、李建平向李俊德借款20万元事实存在，证据充分确实，李俊德一审诉请合法有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郭小平、郝丽丽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云伟厚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0日李俊德(甲方、出借人)与狄爱桃、李建平（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合同1），合同主要内容为：“一、乙方自愿向甲方借款人民币现金：（大写）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00元；二、借款期限为：壹个月。从2015年6月10日到2015年7月9日止；三、借款利息按2分2厘月利率；四、还款方式：本金￥200000.00到期一次归还，利息月结；五、借款用途：资金周转……”。该借款合同第二项“二、借款期限为：壹个月。从2015年6月10日到2015年7月9日止”中数字“6、10、7、9”有改动，改动处捺有指印。该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10日，该时间中的数字6和10有改动，改动处捺有指印。2015年6月10日狄爱桃、李建平向李俊德出具内容为“今收到”李俊德现金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00）”的收条一份，收条落款时间2015年6月10日中数字6和10处有涂改，涂改处捺有指印。对上述改动及涂改处狄爱桃、李建平在二审庭审中陈述：不是我们改动的，改动处的捺印不是我们按捺的”；李俊德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改动是二上诉人改的，捺印也是二上诉人的”。狄爱桃、李建平对上述合同和收条中的签名认可为其本人所签。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狄爱桃、李建平应否共同偿还李俊德借款人民币2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狄爱桃、李建平上诉主张涉案借款并非发生在2015年6月10日而是发生在2015年3月。关于该上诉主张，首先，涉案借款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10日，李俊德向狄爱桃支付合同约定借款的时间亦是2015年6月10日，在狄爱桃、李建平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案件举证、质证、认证表（一）》中亦自认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6月10日；其次，狄爱桃、李建平主张涉案的借款合同是用双方以前已结清的合同涂改变造而来的，但对此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再次，狄爱桃、李建平在上诉状中陈述是2015年3月向李俊德借款20万元，在庭后向法庭提交证据时又主张是在2015年5月19日向李俊德借款20万元，在二审庭审中狄爱桃对按其主张变造前借款合同签订的具体时间又陈述“记不清了”，狄爱桃、李建平就该事实作出了多种陈述，且相互矛盾，违背了诚信诉讼原则。综合上述分析，狄爱桃、李建平的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狄爱桃、李建平对李俊德向法庭提交的2015年6月10日的借款合同和收条上借款人、收款人处本人的签名没有异议。虽然二人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客观性，但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支持其该主张，狄爱桃、李建平与李俊德就本案所涉的20万元借款形成了合法的借贷关系。李俊德向法庭提交了借款当日向狄爱桃账户汇款的相关证据，该借款合同已生效。狄爱桃、李建平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依照借款合同约定向李俊德返还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一审判决狄爱桃、李建平共同偿还李俊德借款人民币2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关于狄爱桃、李建平上诉主张20万元借款及利息已还清的事实，首先，双方均陈述自2014年以来双方之间发生多次借贷关系，各方提交的银行汇款明细也印证了该事实。在涉案借款发生前后双方之间互有多笔汇款，狄爱桃、李建平提交的汇款明细不能直接证明其向李俊德所汇款项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其次，狄爱桃、李建平向法庭提交的形成于2017年2月15日和2月20日的《狄爱桃与郭小平通话记录》中，无论是狄爱桃还是郭小平均未提及已偿还涉案借款本金的事实，反而在双方对话中均有要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该通话记录的内容与狄爱桃在二审庭审中所作的涉案借款本息“在2016年8月10日之前肯定还清了”的陈述相互矛盾。因此，狄爱桃、李建平提出的涉案借款本息已还清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狄爱桃、李建平提出的李俊德与郭小平直接形成的借贷关系，应当由郭小平与李俊德之间进行结算，不应当由狄爱桃、李建平替郭小平进行偿还的上诉主张，首先，涉案借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狄爱桃、李建平与李俊德，涉案借款亦汇入狄爱桃账户，与郭小平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其次，狄爱桃、李建平就该主张提交的证据合同2没有原件，不符合证据合法性、客观性的要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没有其他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故狄爱桃、李建平的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狄爱桃、李建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狄爱桃、李建平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再审期间狄爱桃、李建平提供一份新证据，即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的蒙迪安（2019）文书鉴字第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再审申请人狄爱桃、李建平针对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第一页“2015年6月10日到2015年7月9日止。”中的“6”、“10”、“7”、“9”以及最后一页落款处“2015年6月10日”中的“6”、“10”是否经过涂改及涂改前是什么日期申请鉴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涉案金额为200000.00元的《借款合同》中借款期限“2015年6月10日到2015年7月9日止”中的“6”、“10”、“7”、“9”和最后一页落款处“2015年6月10日”中的“6”、“10”经过涂改及掩盖前分别是“2015年2月3日到2015年3月2日止”和“2015年2月3日”。狄爱桃、李建平欲证明该《借款合同》、《收条》是经过涂改的，与本案争议的2015年6月10日的20万元没有关系。李俊德经质证称，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可,狄爱桃、李建平曾在2015年2月3日向我借款二十万元，该二十万元还清后二人再次向我借款二十万元，基于信任双方直接在2015年2月3日的合同及收条上进行了修改。鉴于双方当事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过程中，李俊德与狄爱桃、李建平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狄爱桃、李建平一次性支付李俊德人民币70000元整；二、李俊德放弃对本案中郭小平、郝丽丽、云伟厚主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权利；三、李俊德撤回对狄爱桃、李建平的执行申请；四、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李俊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狄爱桃、李建平负担，鉴定费13800元由狄爱桃、李建平负担。五、本案无其他争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一十二条即：“部分当事人到庭并达成调解协议，其他当事人未作出书面表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中对该事实作出表述；调解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损害其他当事人合法权益的，可以在判决主文中予以确认”的规定，本院认为，再审中郭小平、郝丽丽、云伟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且一、二审判决均未让郭小平、郝丽丽、云伟厚承担义务，故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损害其他当事人的利益，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内01民终3967号民事判决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5民初432号民事判决；二、狄爱桃、李建平一次性支付李俊德人民币70000元整(已履行)；三、驳回李俊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李俊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狄爱桃、李建平负担，鉴定费13800元由狄爱桃、李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剑审 判 员 赵瑞辰审 判 员 窦 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多琳娜书 记 员 王宏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