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3刑终20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德华，男，生于1953年4月12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威远县人，农民，住四川省威远县。2011年6月因犯诈骗罪被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3年7月29日刑满释放。2017年2月12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甘淑美，女，生于1969年3月28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威远县人，农民，住四川省威远县。2017年2月12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2018年8月9日经营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萍（又名李柠遐），女，生于1978年3月29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威远县人，自由职业，住四川省威远县。2017年4月24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营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2018年8月9日经营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德华、甘淑美、李萍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8）川1322刑初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德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了石德华的上诉意见，讯问了石德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邓密松非法创立“中华民族爱国华人联谊会”（以下简称“联谊会”），并担任会长。虚构其是皇族名门之后，负责解冻存放于海外银行的历朝巨额皇家资产（即民族资产解冻）。宣称：待资金解冻后，可以给加入联谊会的会员分钱、分房、安排工作等好处。且任命多名副会长和片区负责人，各副会长和片区负责人又在自己名下发展大组长、小组长，由其按照邓密松的旨意，分别在四川、重庆、陕西等地区大量发展会员，并对每位会员收取300元—15000元不等的会费。2017年2月4日，报案人辛敏以其母亲尹素碧加入联谊会被骗为由，向营山县公安局报案，遂案发。 2007年，被告人石德华加入联谊会，2016年2月担任副会长，负责威远地区的联谊会工作，其名下发展小组长九名。被告人甘淑美于2016年10月加入联谊会，在石德华名下任小组长，协助石德华在联谊会开展宣传、发展会员、收取会费等工作。被告人李萍于2016年3月加入联谊会，在石德华名下任小组长。三被告人在明知或者应当知道邓密松宣传的民族资产解冻及高额回报不真实的情况下，仍帮助邓密松在威远地区作虚假宣传、发展会员并收取会费。截止案发，被告人石德华共收取会费71.74万元（丁某14.15万元、谢某3.95万元、黄某某31万元、田某1.3万元、陈某1.1万元、官某某0.81万元、李某11.43万元、刘某0.79万元、王某11.87万元、贺某1.535万元、黄某20.77万元、廖某1万元、王某21.3万元、涂某1.5万元、贺某0.35万元、廖某0.035万元、宋某10.85万元、宋某某0.85万元、宋某31.2万元、宋某40.85万元、曾某10.85万元、李某40.85万元、曾某20.85万元、罗某10.85万元、罗某20.85万元、李某30.85万元）。 被告人李萍共收取会费10.735万元（涂某1.5万元、贺某0.35万元、廖某0.035万元、宋某10.85万元、宋某某0.85万元、宋某31.2万元、宋某40.85万元、曾某10.85万元、李某40.85万元、曾某20.85万元、罗某10.85万元、罗某20.85万元、李某30.85万元）。 同时查明，2011年6月，被告人石德华因犯诈骗罪被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3年7月29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李萍的行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和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及逮捕证等书证；2.《国际民间165西南威远团队会员花名册》；3.《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石德华尾号8312农商行卡、甘淑美尾号8618农行卡、李萍尾号5219工行卡、缪某尾号0979农行卡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14日的收款和转款情况；4.《领条》；5．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6.辨认笔录及照片；7.被害人丁某、黄某1、田某、陈某、官某、刘某、李某1、王某1、涂某、贺某、黄某2、廖某、宋某1、宋某2、宋某3、宋某4、曾某1、李某2、曾某2、罗某1、罗某2、李某3、谢某、王某2等的陈述；8.证人詹某、缪某、郭某的证言；9.被告人石德华、甘淑美、李萍以及同案人邓密松的供述与辩解；10.到案经过；11.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12.户籍信息；13.谅解书。 原判认为，被告人石德华、甘淑美、李萍明知或者应当知道邓密松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却帮助其作虚假宣传，发展会员并收取会费，其中石德华帮助金额71.7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李萍帮助金额10.735万元，数额巨大；应当认定为邓密松诈骗犯罪的共犯，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可根据三被告人的地位高低和作用大小进行区别量刑。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石德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李萍的行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院决定对甘淑美、李萍减轻处罚。鉴于甘淑美、李萍系石德华名下的小组长，其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符合缓刑条件。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和第七十三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石德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二、被告人甘淑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三、被告人李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四、责令被告人石德华、甘淑美与邓密松共同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61.005万元（丁某14.15万元、谢某3.95万元、黄某某31万元、田某1.3万元、陈某1.1万元、官某某0.81万元、李某11.43万元、刘某0.79万元、王某11.87万元、贺某1.535万元、黄某20.77万元、廖某1万元、王某21.3万元）；五、责令被告人李萍、石德华与邓密松共同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10.735万元（涂某1.5万元、贺某0.35万元、廖某0.035万元、宋某10.85万元、宋某某0.85万元、宋某31.2万元、宋某40.85万元、曾某10.85万元、李某20.85万元、曾某20.85万元、罗某10.85万元、罗某20.85万元、李某30.85万元）；六、对扣押被告人甘淑美持有的将军手表1只，依法予以没收；对扣押被告人石德华持有的现金3498元；甘淑美持有的现金18200元、磁石1块、银行卡6张（农商行卡尾号7684、8312、7411，农行卡尾号9976、8618，邮政卡尾号9540）；石梦君（石德华之女）持有的现金9000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七、对扣押郑威（李萍之夫）持有的银行卡21张（建行卡尾号1040、2749，农行卡尾号3173、5177、4711、4110，工行卡尾号0894、1338、0398、4877，邮政卡尾号4317、2700、2619，交通卡尾号8708、0249，平安卡尾号7291，中国卡尾号6090、2147，招商卡尾号6376，渤海卡尾号0563，广发卡尾号3148）、手机3部（苹果4、ＺＴＥ、房友汇各1部）、记账本15本、戴尔笔记本电脑1台，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石德华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是：2016年11月，缪某、黄和容、李萍三人将收取的会费41万元清点后，由上诉人和缪某、黄某某三人存入农行缪某的卡上，后将卡交给上诉人保管，上诉人一直未动用过卡里的钱。案发后才得知，上诉人保管的缪某的农行卡，早被缪某在重庆的农行挂失，并补办了新卡，当时已将卡中钱全部支取并退还给会员，这41万元不应计入上诉人的犯罪数额，上诉人实际收取的会费只有30余万元，并全部交给了邓密松，故原判认定上诉人的犯罪数额特别巨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在二审审理期间，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检察员意见书，认为41万元的会费，虽没有经过石德华之手存入银行卡，且事后也没有被石德华支配所用，但从整个共同犯罪的作用来看，在本案中石德华起主要作用，在发展会员、宣传上起到了关键性的影响，该41万元也是因为石德华的行为而发展会员进而收取的会费，行为与结果之间具备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因此，被骗取的该41万元会费，与石德华的欺骗行为，在石德华概括的故意上具有因果关系，石德华应当对该41万元承担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德华、原审被告人甘淑美、李萍在明知邓密松创立的中华民族爱国华人联谊会是为了骗取会员会费而设立后，为了获取好处，仍然帮助邓密松等人作虚假宣传和发展会员，收取会费。其中，石德华帮助金额71.74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李萍帮助金额10.735万元，数额巨大。原审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应当认定为邓密松诈骗犯罪的共犯，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原审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可根据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区别量刑。原审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石德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依法从重处罚。李萍的行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甘淑美、李萍系石德华名下的小组长，其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符合缓刑条件，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正确，予以支持。石德华关于“其中的41万元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特别巨大错误”的上诉及辩解意见，经查，缪某和黄某某在石德华、甘淑美因本案被抓获后，因一直联系不上石德华和甘淑美二人，担心出事，为减少损失，便由缪某将存有41万元的银行卡挂失并取出，退还给了部分会员。但缪某、黄某某是石德华发展的会员，该41万元也是缪、黄二人受石德华的安排所收取的会费，在存入银行卡后，也是由石德华、甘淑美在保管银行卡，缪某随后的挂失取款行为系在案发后为减少损失所为，不能认定为系石德华在案发前的退赃行为，理应计入石德华的犯罪数额，原判认定石德华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正确，对石德华的上诉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尹 林 审判员 张怡丹 审判员 李碧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杜俊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