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初18836号原告：刘武，男，198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公民身份号码360***************。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福春，广东淼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易驾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容里居委会昌宝西路3号创和大厦2座702之二。法定代表人：余靖。被告：余靖，男，198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360***************。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良，广东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武与被告佛山市易驾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驾星公司）、余靖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福春，被告余靖本人并作为被告易驾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删除损害原告名誉的《员工离职声明》；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并在被告易驾星公司网页主页面发布道歉声明；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证据保全费和律师费共6000元；4.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5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妻子李晓丹是被告易驾星公司的股东，原告是被告易驾星公司销售部副经理。2019年1月21日，原告被迫从被告易驾星公司处离职，原告的妻子也被迫以500元的价格退出所占易驾星公司的20%的股份，且该500元也未支付。易驾星公司在原告离职时没有做任何补偿，还有9992元报销款也未支付给原告。原告在易驾星公司工作十多个月，该公司连基本生活费都分文未付。原告在该公司如此无理无情之下，也没有做出过任何恶意损害该公司利益和声誉的行为。但该公司对原告的仁至义尽行为却毫无感激之情，反而做出一系列诋毁原告声誉、损害原告名誉的行为：在朋友圈、同行以及客户群发布有损原告声誉的消息，特别是在2019年7月24日，易驾星公司在公司网站发布《员工离职声明》对原告进行人身攻击，诋毁原告人品，损害原告声誉，还在声明中公布原告身份证号码，泄露原告的个人隐私。易驾星公司的行为使原告在同行、朋友以及客户中的形象受损、社会评价降低，并给原告的工作、生活均造成不利影响。被告余靖是被告易驾星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行为均为余靖指使，故余靖应对该公司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被告易驾星公司、余靖辩称：1.《员工离职声明书》是公司发布，并非余靖个人，该行为为公司行为；2.原告在任职期间，投资设立了与易驾星公司业务相竞争、利益相冲突的软件开发公司；向客户经办人虚假承诺给予回扣，导致公司合作项目流产；筹备成立与公司软件开发、驾驶培训等业务高度重叠的公司。据此，《员工离职声明书》以事实为依据，内容真实合法，没有宣传原告的隐私，没有捏造事实丑化原告的人格，没有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原告的名誉；3.原告没有因为易驾星公司的行为造成其客观社会评价降低并导致精神受到损害，故原告要求易驾星公司承担制止侵权的费用并赔偿精神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均提供了证据并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易驾星公司企业信息查询打印件、被告余靖办理居（暂）住证历史记录原件各一份；2.公证书原件、员工离职声明照片打印件各一份；3.公司（备案）申请书等公司档案复印件（加盖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公章）、厂牌原件、规范协议原件各一份；4.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原件、手机银行转账凭证截图打印件、发票原件各一份；5.原告在被告公司的工作总结、营销业务汇总打印件各一份。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作以下认定：1.被告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与本案相关，故均予以采信；2.被告对证据5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是原告单方面制作，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审查认为被告的意见有理，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原件、合作协议原件各一份；2.刘武报销明细打印件九份、费用报销单四份；3.软件开发合同原件四份、代理合同原件一份、合作合同原件一份；4.软件部2018年账目汇总表打印件一份、软件部月度报表打印件两份、软件部员工工资单打印件七份、软件部报销凭证二十一份；5.企业档案登记资料打印件一份；6.合作协议书、驾校合作协议原件各一份；7.微信截屏打印件一份；8.证人伍显旭的证言。经审查，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作以下认定：1.原告对证据1、2、3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对证据4有异议，经查，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3.原告对证据5、6、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均予以采信，但证明内容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另作认定；4.原告对证据8有异议，经查，该证据为证人伍显旭的证言，被告拟以该证据证明原告曾私自向客户虚假承诺给予回扣，导致公司合作项目流产，但该证人证言显示，证人本人并未亲耳听说原告向客户承诺给予回扣，而是客户向原告追要回扣时其在场，同时证实原告当时已经否认曾经承诺给予回扣，故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易驾星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研发、销售电子设备、电动代步车、五金制品、家用电器、日用百货，主要业务为汽车驾驶模拟器的生产和销售，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为被告余靖。原告在该公司任职运营中心副总经理。2019年1月21日，原告从该公司离职。离职当日，原告与该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为该公司开拓市场并按协议约定收取提成，该公司在签约前和签约后的债权债务、经济法律纠纷与原告无关。2019年7月24日，被告易驾星公司在其网址为www.yjx118.com的官方网站发布了一份《员工离职声明》，主要内容：“本公司销售渠道部门渠道部副经理岗位员工刘武（身份证号：360***************）已于2019年1月21日正式离职，特此声明：1.销售渠道部刘武因在公司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私从事个人利益活动，并且损坏公司声誉，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2.今后刘武在外的一切活动皆属个人行为，所造成的任何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皆与我公司无关。3.如离职人员刘武有影响我公司利益和声誉之行为，我公司将以法律手段追究其责任……”后原告发现上述情况，委托广州市番禺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为此开支900元；委托广东淼鑫律师事务所代理进行诉讼，为此开支律师费5000元。另查明，在庭审中，被告易驾星公司确认其在该声明中所称原告存在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损害公司声誉的行为具体是指原告利用职务便利开设与该公司有业务竞争的软件公司和曾向客户虚假承诺给予回扣，确认发布该声明前没有对相关情况进行审查核实及进行处罚，并确认该声明已经删除。后本院登陆该公司的官网审查确定上述声明确已删除。又查明，被告易驾星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深圳市智创驾训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为刘武；股东为刘武、熊思兵、杜耀、杨跃进；经营范围为科技信息咨询服务，信息系统集成服务，数据处理和存储服务，商品信息咨询，软件开发，电子产品、教学设备、电子通信与自动控制技术的研发，国内贸易，经营进出口业务；2019年5月9日注销。广州赣之韵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为刘武；股东为杜耀、刘武、熊思兵、张先胜；经营范围为软件开发，教学设备的研究开发，电子产品批发，电子产品零售，智能机器系统生产，智能机器系统销售，智能机器销售，智能机器系统技术服务，软件服务品批发贸易，网络信息技术推广服务，软件技术推广服务，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电子、通信与自动控制技术研究、硬件的研究、开发。本院认为，所谓名誉权，是人格权的一种，是公民或法人依法享有的对自己所获得的客观社会评价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规定：“自然人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因此，公民在名誉受到损害时，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点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由此可知，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责任构成要件有三：行为人实施了侮辱、诽谤等行为并指向特定人；行为人的行为为第三人所知悉并影响了受害人在公众中的社会评价；行为人主观上具有过错。在本案中，被告易驾星公司认为原告存在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损害公司声誉的行为，具体是指原告利用职务便利开设与该公司有业务竞争的软件公司和曾向客户虚假承诺给予回扣。经查，被告易驾星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他人共同开设了与易驾星公司的经营范围有一定重合、经营业务部分相似的公司，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在此过程中原告利用了易驾星公司的哪些资源（包括财产、技术、销售渠道和客户资料等）、违反了该公司哪些规章制度并在实际上对该公司的利益（包括公司声誉）造成了哪些具体的损害，而被告易驾星公司所称原告曾向客户虚假承诺给予回扣一事，如上述分析也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被告易驾星公司在原告离职前并未就其所称损害公司名誉的行为依公司规章制度对原告进行处罚，在原告离职半年后才在其官方网站发布《员工离职声明》，发布前也没有对相关情况进行审查核实，直至本案诉讼阶段依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存在损害公司声誉的行为，故其发表的声明应认定为内容不实，对原告构成诽谤。2019年1月21日，原告从易驾星公司离职后，双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双方原来的劳动关系终结而转为合作关系，如果易驾星公司认为原告在此后的合作过程中有损害其利益行为，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据此，对原告的主张本院做如下回应和处理：1.关于赔礼道歉的问题。原告在被告易驾星公司工作期间和离职后从事的都是与教学设备生产销售相关的行业，在行内积累人脉和信誉无疑对其十分重要，易驾星公司在其官方网站发表内容不实的声明，受众主要为相对确定的与该公司业务相关的客户和潜在客户，确实会导致公众对原告评价的降低，造成原告名誉损害，且对原告继续从事该行业造成一定影响，故原告起诉请求被告易驾星赔礼道歉合法合理。至于赔礼道歉的形式，本院认为在被告易驾星的官方网站发布赔礼道歉声明三十天的方式较为合理，已能达到原告要求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目的。2.关于赔偿公证费和律师费的问题。经查，该部分费用属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依法应予以支持，但应以实际支出的费用5900元为限。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案涉事件确对原告产生一定的精神损害，但所造成的影响和范围尚不是很大，后果尚非十分严重，且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精神受损的具体情况。根据损害与赔偿相适应原则，本院综合全案情况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以2000元较为适宜。4.关于删除《员工离职声明》的问题。经本院审查确认该声明已经删除，故本院对此不再作处理。5.关于余靖的法律责任的问题。原告认为余靖在易驾星公司担任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因而要求被告余靖对被告易驾星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经查，并无证据证明余靖直接实施了侵权行为，而原告以余靖担任公司职务为由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即使余靖存在履行职责促使公司在其官方网站发布侵权声明的行为，也属于职务行为，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也应由易驾星公司承担，故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点、第十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易驾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网址为www.yjx118.com的官方网站主页面上发布向原告刘武赔礼道歉的声明并持续三十天（声明的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同意）；二、被告佛山市易驾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刘武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三、被告佛山市易驾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武支付公证费、律师费5900元；四、驳回原告刘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80元（原告刘武已预交），由被告佛山市易驾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从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诉讼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廖 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