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9行终15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信宜市北界镇六琶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陈国义，主任。委托代理人谭金辉，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市北界镇六琶村大糯田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李尧生，社长。委托代理人梁滔，高州市荷塘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代理人李庆龙，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信宜市***********。原审被告信宜市自然资源局（原信宜市国土资源局）。法定代表人周志文，局长。委托代理人梁武，男，信宜市自然资源局干部。上诉人信宜市北界镇六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六琶村委会”）因被上诉人信宜市北界镇六琶村大糯田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大糯田合作社”）诉原审被告信宜市自然资源局林权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行初1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本案争议山岭位于信宜市******(原高坡镇六琶村)，面积30亩。1982年4月20日，原告大糯田合作社领取了《信宜县林权证》，该证第二栏记载了山名为“大岑头横坑石仁”的山岭面积为40亩5分，四至为：东至大岭头谷篅队山其水流为界，南至亚吉垌水埒面至上为界，西至大头根福龙谷篅队山其为界，北至出世北山尾黄蜂电分水为界。原告大糯田合作社认为本案争议山岭属于上述“大岑头横坑石仁”的一部分。2003年4月16日，第三人六琶村委会向信宜市林业局提交《林权登记申请表》，申请争议山岭(小地名为禾叉坪)的林权初始登记。该申请表记载的该岭四至为：东至大糯田村民小组山场为界，南至大路面为界，西至横路面为界，北至大糯田村民小组山场为界；该申请表中未载明争议山岭的权利依据及附图。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本案证据中无第三人六琶村委会具有争议山岭权属的证明文件，也无第三人六琶村委会的资格证明和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信宜市林业局受理第三人六琶村委会对争议山岭的林权登记申请后，经公示、审批程序，同意对争议山岭进行林权登记，并登记在2004年2月16日信宜市林业局向第三人六琶村委会颁发的编号为B440005****《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No6编号为04409830405JDSYMSY0****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中，该登记表登记的座落于“高坡镇六琶村”小地名为“禾叉坪”的山岭，即是本案争议山岭，登记的争议山岭面积为30亩，四至为：东至大糯田村民小组山场为界，南至大路面为界，西至横路面为界，北至大糯田村民小组山场为界。原告大糯田合作社认为登记的上述“禾叉坪”山岭为其1982年《信宜县林权证》第二栏“大岑头横坑石仁”山岭中的一部分山岭，上述对争议山岭的林权登记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因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承接了信宜市林业局的林权登记职能，遂于2018年4月25日以信宜市国土资源局为被告诉至原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颁发给第三人六琶村委会编号为B440005****的《林权证》中编号为04409830405JDSYMSY0****的林地林权登记；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方面：一、原告大糯田合作社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向第三人六琶村委会作出的争议山岭林权登记行为是否合法。关于原告大糯田合作社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第六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本案中，原告大糯田合作社提起的本案诉讼属于因不动产提起的诉讼，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虽于2004年2月16日将争议山岭的林权登记给第三人六琶村委会，但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和第三人六琶村委会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大糯田合作社何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登记行为。因此，原告大糯田合作社自2017年10月30日委托律师查阅得知本案被诉的争议山岭林权登记行政行为后，于2018年4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关于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向第三人六琶村委会作出的争议山岭林权登记行为是否合法问题。因原告大糯田合作社已提供1982年《信宜县林权证》初步证明其与涉案山岭被诉登记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故应对本案被诉登记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国家林业局令第1号)第五条“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以及第十一条“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的规定，本案中，第三人六琶村委会于2003年4月16日向信宜市林业局申请争议山岭的林权初始登记时提交的《林权登记申请表》，该表中未载明争议山岭的权利依据及附图，且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证据中无第三人六琶村委会具有争议山岭权属的证明文件，也无第三人六琶村委会的资格证明和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可见，信宜市林业局在第三人六琶村委会提交的争议山岭林权登记文件不齐全及缺乏争议山岭权属证明文件及附图的情况下，向第三人六琶村委会颁发争议山岭的林权登记属权属来源不清，其对争议山岭的林权登记行为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林权登记条件，该林权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因此，原告大糯田合作社请求撤销信宜市林业局向第三人六琶村委会颁发的争议山岭林权登记，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原信宜市林业局颁发给第三人六琶村委会编号为B440005****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登记编号为04409830405JDSYMSY0****的林地林权登记(即本案争议山岭的林权登记)。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负担。上诉人六琶村委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1982年《信宜县林权证》所登记的大岑头横坑石仁山岭的四至及面积情况：东至大岭头谷篅队山其水流为界，南至亚吉垌水埒面至上为界，西至大头根福龙谷篅队山其为界，北至出世化尾黄蜂巢为界；面积四十亩五分。而原审被告于2004年2月16日向上诉人颁发的编号为B44000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登记的名称为禾丫坪，面积为30.0亩，四至分别为：东至大糯田村民小组山场为界，南至大路面为界，西至横路面为界，北至大糯田村民小组山场为界。被上诉人主张争议山岭的名称、面积、四至等均不能与上诉人的编号为B44000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存在重叠。就本案争议的山林面积和界至情况，原审法院并没有到现场进行勘察，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1982年《信宜县林权证》与本涉案山岭被诉登记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因此，被上诉人提出的涉案林地登记行为与本案不存在利害关系，其提出的本案诉讼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时，没有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也没有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仅进行书面审查即作出一审判决，剥夺上诉人庭审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审判程序违法。三、上诉人对争议的禾丫坪有管理、使用、收益的事实，权属来源清楚。1972年，上诉人在争议的禾丫坪建立村级农场，农场有种植水稻、建立养殖场等，由大糯田队的李树华首任场长，全场职工有90多人，陈国义记工分，工分由大队进行平调到各生产队分配；建场10多年后分田到户，也就是1981年分田到户，1982年分山。基于以上的事实，争议的山岭禾丫坪属于上诉人所办的农场，到如今已有46年之久。原审被告为上诉人颁发禾丫坪编号为B44000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是基于以上的事实作出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判决撤销原审被告作出的编号为B44000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是错误的，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四、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没有超出起诉期限，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曾因为需要砍伐涉案山岭的树木，于2006年向上诉人提交林权证书，由上诉人统一交由上级部门办理砍伐许可证；即是在2006年就已经清楚其所持有的1982年《信宜县林权证》与上诉人的编号为B440005****《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存在争议的事实，其向原审法院提出本案诉讼已超起诉期限，依法应驳回起诉，但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10月30日委托律师查询权属后的起诉时间认定没有超过起诉期限的认定事实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行初144号行政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大糯田合作社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大糯田合作社具有起诉主体资格，事实清楚正确。2003年4月，上诉人六琶村委会在被上诉人大糯田合作社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被上诉人山岭范围内的一块位于禾叉坪的山岭进行初始登记，登记权利内容包括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该林权证的四至为东至大糯田村民小组山场为界，南至大路面为界，西至横路面为界，北至大糯田村民小组山场为界。该证的山岭四至包罩在被上诉人的大岭头横坑石仁山岭范围内，东至大岭头谷篅队山其水流为界，南至亚吉垌水埒面至上为界，西至大头根福谷篅队山其为界，北至出世化尾黄蜂电分水为界，被上诉人在1982年4月20日领有《信宜县林权证》。原审被告为上诉人颁发的涉案山岭，属于被上诉人1982年山林权证登记的山岭内南部的一部分，在被上诉人的山岭权证范围内（详见彩色勾图），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山岭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故被上诉人具有起诉资格。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原审被告的行政登记行为的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是正确的。因信宜市林业局为上诉人实施的林权登记行为具有极大的隐蔽性和欺骗性，致使被上诉人无法知情，剥夺了被上诉人的知情权，后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30日委托律师查阅后，才知道该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的起诉也是在法定期限内的。三、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向上诉人核发争议山岭林权登记行为不合法，认定事实清楚。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以及第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向原审被告申请争议山岭的林权初始登记时提交的《林权登记申请表》未载明争议山岭的权利依据及附图，且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中无上诉人具有争议山岭权属的证明文件，也无上诉人的资格证明和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可见，原审被告在上诉人提交的争议山岭林权登记文件不齐全及缺乏争议山岭权属证明文件及附图的情况下，向上诉人颁发争议山岭的林权登记属权属来源不清，其对争议山岭的林权登记行为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林权登记条件，该林权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四、原审被告的被诉林权登记行为程序违法。因为该登记的过程中，没经过公示，是暗箱操作的行为，该行为直接分割了被上诉人的山岭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一审裁定驳回起诉后，经二审裁定纠错后继续审理，原审法院对实体行政行为进行依法判决，并无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信宜市自然资源局述称：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应当重新组成合议庭，而本案的合议庭是相同的，违反了相关规定，程序违法。二、原审被告发给上诉人的林权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判决撤销诉争的林权证是错误的。上诉人一直以来都有对争议山林的管理使用收益40多年的事实，上诉人从1972年在诉争土地建设农场一直使用至本案诉争都没有发生争议，直到现在仍由上诉人出租、收益。在诉争林地的现场也可以清晰看到上诉人建设农场时遗留下来的房屋以及围墙、水渠、种植的林木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一直有管理使用、收益诉争林地的事实。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对争议地进行管理、收益的事实。即使被上诉人在1982年所颁发的林权证包含本案诉争的林权证的土地范围，也应当认定是错误的。因为我方在2004年进行再次确认颁证，就是对1980年该时段的林地承包证进行确认和纠错。如果称本案争议林地是属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2004年的发证时段没有理由对本案诉争的林地进行申请发证，并且本案诉争的土地发证给上诉人，2004年发证公示的期间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异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再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我方发证给上诉人是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维持我方发给上诉人的林权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被上诉人大糯田合作社的起诉有无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被上诉人大糯田合作社提起的本案诉讼属于因不动产提起的诉讼，被上诉人大糯田合作社自2017年10月30日委托律师查阅得知本案被诉的争议山岭林权登记行政行为后，于2018年4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原审被告信宜市自然资源局和上诉人六琶村委会虽主张被上诉人早已知道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但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大糯田合作社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的具体时间，故原审被告和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原审被告信宜市自然资源局将争议岭登记发证给上诉人六琶村委会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问题。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国家林业局令第1号)第五条规定：“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该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从原审被告提交的被诉林权登记行政行为的发证档案资料可见，被诉林权证的发证档案中只有上诉人六琶村委会于2003年4月16日提交的《林权登记申请表》及公示表，而《林权登记申请表》的“主要权利依据及附图”栏为空白，未载明争议山岭的权利依据及附图，且该发证档案资料中亦无能够证明上诉人拥有争议山岭权属的其他权属凭证或证明文件，也未附上诉人六琶村委会的资格证明和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由此可见，原审被告在上诉人六琶村委会提交的争议山岭林权登记申请材料不齐全且缺乏争议山岭权属证明文件及附图的情况下，就将争议山岭的所有权、使用权均登记发证给上诉人，该林权登记行为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林权登记条件，故该发证行为属于权属来源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的行政行为，依法应予撤销。至于被上诉人持有的1982年山权林权证中登记的“大岑头横坑石仁”是否包含“禾叉坪”山岭、各方对争议山岭的使用事实问题，可待双方对争议岭申请确权时由政府予以审查认定，不属于本案林权行政登记的审查范围。因此，原审判决撤销原信宜市林业局颁发给上诉人六琶村委会编号为B440005****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登记编号为04409830405JDSYMSY0****的小地名为“禾叉坪”的林地林权登记，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再次，关于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主张原审法院未开庭、未另行组成合议庭，审判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已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各方当事人均已当庭陈述、举证、质证和辩论，故原审法院在继续审理本案时未再次开庭，并未剥夺上诉人陈述申辩的权利，审判程序不违法。此外，由于原审法院之前所作出的裁定是驳回起诉，并未对本案进入实体审理，故本院（2019）粤09行终17号行政裁定撤销原审法院的驳回起诉裁定之后，是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即对本案进入实体审理，并非发回重审，故原审法院在继续审理本案时未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属于审判程序违法。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六琶村委会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信宜市北界镇六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封桢莉审 判 员 张国平审 判 员 黄志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嘉怡书 记 员 古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