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06民初8460号原告：曹静涵，女，198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涛，浙江援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敖刚，男，1983年3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亚红，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静涵与被告敖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1日、2019年11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2459489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420669.36元（自2018年3月27日起暂计至2018年7月27日，实际应支付至全部借款偿还之日）；3.被告承担本案的受理费及保全费。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1933905.67元；2.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494558.373元（自2017年12月2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11月1日，实际支付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7日，案外人郭荣（出借人）与被告敖刚（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3月26日；借款人向出借人指定账户支付保证金600万元，出借人收到保证金后，通过银证转账的方式将借款本金和保证金一并转入到出借人指定的证券账户内，并由借款人操控股票账户进行投资；借款人独自享有股票投资的全部收益或承担全部风险，并向出借人支付借款的本金和固定利息。《借款协议》签署后，出借人向指定证券账户支付了1500万元借款本金并告知借款人证券账户密码，已完全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但借款人未按协议约定及时向出借人偿还全部借款本息。由于借款人和出借人存在本案之外的两笔与本案性质一致的借款行为，且基于上述两笔借贷，出借人须向借款人偿还3683100元保证金，因此借款人主张三笔债权债务相互抵销。债权债务抵销完成后，借款人仍须向出借人支付2459489元的借款本金。2018年9月7日，出借人郭荣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后经原告催促，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欠款本息。故原告诉至法院。审理中，因法院释明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并赔偿损失。被告辩称，一、本案《结算确认书》中的金额不正确。根据被告核算，尚欠借款数额为1651076元。二、涉案合同无效，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日期，故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不应得到支持。退一步说，即使法院支持原告的部分主张，损失赔偿也应当自原告起诉之日起，以剩余款项为基数计算。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7日，案外人郭荣（出借人）与被告敖刚（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和《借款确认书》，约定：被告向郭荣指定账户支付保证金600万元，郭荣向被告提供其在中泰证券的证券账号；郭荣收到保证金后，通过银证转账方式将借款资金1500万元和保证金600万元转入到证券账号内供被告操作，借款期限为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3月26日，借款利率0.8333%/月，借款利息和管理费125000元/月；被告应确保所操作账户资金总额不低于警戒线1860万元；交易中低于警戒线，被告应及时追加保证金至警戒线以上；被告应确保所操作账户资金总额不低于平仓线，即1800万元，被告未能按时补款，郭荣有权直接平仓。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实际履行了协议，郭荣提供了第一个证券账户供被告操盘。郭荣向该账户合计转入借款1500万元，被告合计转入保证金621万元，郭荣转出过802.4万元（1002.4万元-1000万元+2018年7月4日800万元），账户余额66072.46元。就该笔借款，郭荣出资亏损6909927.54元（1500万元-802.4万元-66072.46元）。另查明，被告支付了该笔借款的三个月利息合计37.5万元，其中第一笔利息12.5万元支付于借款当日。2018年4月18日，郭荣（出借人）与被告敖刚（借款人）再次签订《借款协议》和《借款确认书》，约定：被告向郭荣指定账户支付保证金600万元，郭荣向被告提供其在中泰证券的证券账号；郭荣收到保证金后，通过银证转账方式将借款资金900万元和保证金600万元转入到证券账号内供被告操作，借款期限为2018年4月18日至2018年7月18日，借款利率1%/月，借款利息和管理费90000元/月；被告应确保所操作账户资金总额不低于警戒线，即2760万元；交易中低于警戒线，被告应及时追加保证金至警戒线以上；被告应确保所操作账户资金总额不低于平仓线，即2700万元，被告未能按时补款，郭荣有权直接平仓。该协议签订后，双方亦实际履行了协议，郭荣提供了第二个证券账户供被告操盘。郭荣向该账户合计转入借款900万元（后于2018年5月17日、18日转出），被告合计转入保证金600万元，账户余额2466051.24元，该余额于2018年5月28日转出。此外，北讯集团证券转移至第一个证券账户后卖出432910.19元。即，就该笔借款，被告保证金尚余2898961.43元（2466051.24元+432910.19元）。另查明，被告于郭荣借款当日支付了该笔借款的一个月利息9万元。2018年6月6日，郭荣（出借人）与被告敖刚（借款人）还达成了300万元配900万元的口头协议。郭荣提供了第三个证券账户（户名宋岳）供被告操盘。郭荣向该账户转入借款900万元，被告合计转入保证金330万元，郭荣转出过9396132.37元（400万元+100万元-500万元+2018年7月3日9396132.37元），账户余额0元。即，就该笔借款，被告保证金尚余396132.37元。另查明，被告于郭荣借款当日支付了该笔借款的一个月利息9万元。2018年6月20日、6月21日、6月22日、7月19日，被告分别向郭荣账户转入50万元、20万元、15万元、30万元，合计115万元，上述款项郭荣未转入证券账户。2018年8月8日，被告敖刚向郭荣出具了《结算确认书》，载明：现有郭荣作为出资人，借钱给敖刚炒股。借款1500万元，敖刚保证金600万元，开户人郭荣，中泰证券账户10×××88。2017年12月27日开户合作到2018年6月28日，由于市场原因导致出资人亏损694.3万元。在此期间，双方还合作了两个账户：2018年4月23日，600万配900万，开户人郭荣，中泰证券账户20×××19，剩余保证金294.7581万元；2018年6月6日，300万配900万，开户人宋岳，中泰证券账户10×××33，剩余保证金73.710758万元。经双方协商一致，剩余保证金368.468858万元，加上7月19日转账30万，共偿还398.468858万元，敖刚再支付出资人50万元，于2018年8月至12月每月19日前各支付10万元；如未按期支付，借款人按出资人的实际亏损金额赔付并承担相应费用，支付完成后，双方就此三个账户再无任何经济纠纷。剩余的缺口245.99万元，以合作的方式进行偿还，资方将成本定为年化8%，后期合作将成本定为12%，年化4个点的差价，作为还款，还完为止。2018年9月7日，原告与郭荣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截至协议签署之日，债务人敖刚欠郭荣本金2459489元和逾期利息420669.36元（自2018年3月27日起暂计至2018年7月27日，实际应支付至债权全部清偿之日）；郭荣将上述全部债权转让给原告，转让对价200万元。2018年9月12日，原告起诉被告至本院。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借款确认书》、股票明细对账单、转账凭证、《结算确认书》、《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及当事人在审理中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系郭荣与被告之间因场外股票融资合同产生的纠纷。根据我国证券法的规定，股票融资服务，属于国家特许经营的金融业务，应当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批准。郭荣与被告之间订立的借款协议为场外股票融资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的规定，属无效合同。被告出具的《结算确认书》系被告基于无效的股票融资合同进行的结算，该结算金额对被告没有法律约束力。该《结算确认书》未经郭荣签字确认，对郭荣亦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郭荣与被告因股票融资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及民事责任应按照无效合同的规定进行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应向郭荣返还借款本金，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赔偿郭荣利息损失。经计算，被告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1909833.74元（第一个证券账户6909927.54元-第二个证券账户2898961.43元-第三个证券账户396132.37元-555000元已付利息-1150000元转账）、利息损失金额为461672.75元（暂计至2019年11月1日）。原告与郭荣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了郭荣对被告享有的债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借款及利息损失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敖刚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支付曹静涵借款1909833.74元、利息损失461672.75元（暂计至2019年11月1日），自2019年11月2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未付借款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的标准另行计算支付；二、驳回曹静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2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1228元，由曹静涵负担732元，敖刚负担30496元。曹静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敖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 判 长  赵玲玲人民陪审员  朱湘江人民陪审员  曹 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程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