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池翔（曾用名：池祥），男，198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广凌，广东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梅娟，广东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中科绿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力合科技产业中心11栋研发车间1103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8D。法定代表人：姚东晓。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巧玲，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池翔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中科绿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绿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1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池翔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科绿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中科绿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中科绿尚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而中科绿尚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借款(2016年1月20日)已于当日转回的情形下，将与中科绿尚公司主张的借款无关的涉及案外人佛山市中科壹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壹家公司）的另外6笔款项认定为转借款，并据此判令池翔归还该转借款本息，审理程序和实体处理均错误。一、一审法院在已查明中科绿尚公司诉请所主张的2016年1月20日借款已于当日归还的情形下，转而对中科绿尚公司与中科壹家公司之间的投资款进行认定，超出了中科绿尚公司的诉求和本案的审理范围，违背民事诉讼的“不告不理”原则。诉讼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诉讼权利和“不告不理”是民事诉讼的重要原则，人民法院处理民商事纠纷时，只能对已诉至法院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作出判断，除涉及国家和公共利益外，其审理和判决应仅以当事人请求、主张的范围为限，人民法院不应主动审理当事人没有请求的法律关系。而一审法院却对并非发生于本案双方之间并涉及中科壹家公司的其它往来款项进行认定，超出了中科绿尚公司诉请和本案的审理范围。二、一审法院明知案涉投资款涉及中科壹家公司，却未依法通知其到庭参与诉讼，程序严重违法，且损害了利害关系人中科壹家公司参与诉讼和依法澄清相关事实的诉讼权利。三、一审法院认定中科绿尚公司以投资款的名义转入中科壹家公司之间的款项为转借款，并判令池翔归还其余额本息错误。（一）一审法院将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1月25日期间中科绿尚公司转入中科壹家公司的6笔款项认定为案涉借款错误。中科绿尚公司起诉系主张归还其2016年1月20日出借给池翔的100万元借款本金余额及利息，并提交该日的中国银行凭证佐证，而一审法院却对与池翔无关的其他所谓的投资款等款项往来进行审查认定，并将该汇入中科壹家公司的6笔款项与中科绿尚公司所主张的借款相关联并认定案涉款项。事实上，两者并无关联性。（二）一审法院将案涉6笔款项认定为投资款亦属错误。1.一审诉讼期间，中科绿尚公司提交的工商银行凭证虽有显示该司以投资款的名义将款项转入中科壹家公司的交易记录，但该款项性质的认定，不应仅凭中科绿尚公司单方陈述和其交易操作时的单方记载。在未依法追加收款方中科壹家公司到庭核实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仅凭交易记录的记载即认定该6笔款项为投资款，于法无据。何况，该交易记录中2016年1月14日的款项性质记载为货款。2.案涉6笔款项中最早和最后一笔转入时，中科绿尚公司均是中科壹家公司的全资股东。因此，中科绿尚公司转入其投资的全资子公司的款项，属于其作为股东认缴的出资款，或是母子关联公司之间的其它款项往来，在双方有特殊关联的情形下，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审查认定。3.退而言之，即使该6笔款项为投资款，该款项的性质、投资收益以及是否应当退还等一系列事项，亦应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凭证等证据严格审查认定。中科绿尚公司称双方对此有过约定，但未提交任何协议加以证明，其在一审期间仅出示一份无任何签章的所谓《合作协议》打印稿，而该《合作协议》记载的“乙方”亦非中科壹家公司。（三）一审法院在认定案涉6笔款项系投资款的基础上，进而认定其转为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如前所述，该6笔款项是否为投资款，未经中科壹家公司确认，除中科绿尚公司单方陈述及交易记录的记载外，无其他证据证实。2.一审法院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以案涉《借据》、《借条》是经双方对账后重新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为由，认定案涉6笔款项转化为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池翔并非案涉6笔投资款的收款人，案涉《借据》、《借条》出具时，池翔已退出中科壹家公司，其无权代表中科壹家公司对该6笔款项进行确认，款项性质及是否转为借款应经中科壹家公司确认。何况，池翔在一审期间已再三陈述案涉《借据》、《借条》的出具并非其自身意愿，系其在受到不当惊扰之下被迫出具。3.无论池翔系自愿还是被迫对该6笔所谓投资款的本金余额及利息表示过还款的意思表示，均应当以中科壹家公司确认收到款项并同意转为借款和返还该6笔款项本金余额及利息为基本前提，否则，池翔不存在归还义务，而一审法院并未追加中科壹家公司到庭查明事实。四、本案并无证据显示中科绿尚公司的投资款应当予以返还，双方均称签订有投资协议，但中科绿尚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协议。五、池翔并非案涉投资款的收款人，亦非使用人，中科绿尚公司主张池翔承担还款义务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案涉款项的收款人和使用人为中科壹家公司，而中科绿尚公司是中科壹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中科绿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涉债权债务关系的来由正如证人所述，是基于池翔向中科绿尚公司介绍项目需要投资，该司对项目情况不清楚，基于对池翔的信赖，在双方约定在未能达到预期目标时由池翔退还100万元投资款的情况下，才同意投入100万元，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中科绿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池翔向中科绿尚公司返还借款本金715000元；2.池翔向中科绿尚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其中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20日起按年利率10%计至2017年1月19日为10万元；以99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4月9日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为21427元；以91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0日按年利率10%计至2017年5月15日的利息为8726元；以865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16日按年利率10%计至2018年1月13日的利息为57350元；以727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4日起按年利率10%计至2018年1月22日的利息为1792元；以71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从2018年1月23日计至实际清偿日止）；3.池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5日，池翔向中科绿尚公司出具《借条》，主要内容为：根据之前本人与中科绿尚公司签订“中科壹家”投资协议，本人未达到协议目标，按协议应退还100万元投资款，现由于自身原因，将投资款转为借款，并立下借条，并附上“还款计划书”进行归还，收到此借条后，中科绿尚公司适时将中科壹家股份转移回本人或本人所指定个人或公司。该《借条》下方附有池翔签名确认的《还款计划书》，该《还款计划书》主要内容为：根据自身实际情况，制定还款计划如下，原应还款100万元整，已通过账户转账形式还款135000元，剩余865000元，接下来三个月内每个月不低于5万元还款，从第四个月开始每个月不低于10万元还款；剩余款项在2018年1月31日前还清，如在2018年1月31日前未还清，未还清部分按月利率2%收取利息直至还清。2017年11月19日，池翔再次向中科绿尚公司出具《借据》，主要内容为：池翔从中科绿尚公司在2016年1月20日借到100万元，已归还135000元，余款在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60万元，剩余部分本金及利息（年利率10%）应于2018年3月底一次性结清；如未能如期还款，本借据可作直接执行还款依据。另查明，1.2016年1月20日，中科绿尚公司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池翔名下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池翔收到款项当即通过该收款账户将该50万元汇回中科绿尚公司；中科绿尚公司收到池翔汇回的款项后，又一次将该50万元汇入池翔名下银行账户，池翔收到该款项当即通过该收款账户又将该50万元汇回给中科绿尚公司。2.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1月25日期间，中科绿尚公司向中科壹家公司多次汇款，共100万元，具体往来情况如下：日期中科绿尚公司汇出2015-11-25304027.302015-12-311万2015-12-3170002016-1-14516892016-1-1927283.702016-1-2550万总计100万3.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5月16日期间，池翔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中科绿尚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多次汇款，共135000元，具体款项往来情况如下：日期池翔汇出2017-1-201万2017-4-108万2017-5-1645000总计135000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5月16日期间，池翔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中科绿尚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多次汇款，共135000元，具体款项往来情况如下：日期池翔汇出2018-1-14138000（汇款人备注为：还款）2018-1-2312000（汇款人备注为：还款）总计15万4.2015年11月，中科壹家公司在工商部门的股东登记发生变更，由池翔变为中科绿尚公司；2018年2月，中科壹家公司在工商部门的股东登记再次发生变更，由中科绿尚公司变为池翔。诉讼中，中科绿尚公司补充陈述称，2016年1月20日的两笔50万元汇款实际上是走账，投资款在前期已经直接汇入中科壹家公司。池翔补充陈述称，对中科绿尚公司汇给中科壹家公司的100万元投资款没有意见，但池翔本人不需要对该笔款项承担还款责任，是中科绿尚公司与中科壹家公司之间的纠纷。一审法庭调查阶段，池翔先陈述称，案涉《借条》是在中科绿尚公司找人来公司给池翔压力，为了不影响公司的情况下签署的；但法庭查看了池翔和证人李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商议借据内容）后，再次询问池翔，池翔又称，案涉《借条》是池翔自己编辑内容签署了之后，再交给李某的，是因为此前中科绿尚公司找人来公司给压力，但不是签署借据当时。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中科绿尚公司、池翔对于案涉《借据》、《借条》的签订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据》、《借条》注明的借款本金100万元是否为同一笔款项，且池翔是否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到庭当事人陈述及借款合同订立的一般规律，一审法院认为中科绿尚公司所述具有更高可能性，予以采纳，具体理由如下：一、案涉《借据》、《借条》载明的借款实际是同一笔款项，是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期间中科绿尚公司汇至中科壹家公司的投资款。经审查，中科绿尚公司持有池翔出具的两份债权凭证，其中2017年11月19日出具的《借据》注明借款于2016年1月20日出借，但从案涉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可见，中科绿尚公司曾在2016年1月20日向池翔名下银行账户汇出两笔50万元，而池翔在收到汇款当日已将该两笔款项汇回给中科绿尚公司。池翔称银行流水明细可证实《借据》约定的借款当日已归还，中科绿尚公司抗辩称2016年1月20日的汇款实际上是走账，当日仅达成口头协议没有签订任何债权凭证，案涉借款实际是原投资款，经双方对账确认转为借款，并提供了2017年6月15日《借条》予以证明。经核查，池翔作为借款人在该《借条》上签名确认，下方还附有详细的《还款计划书》，该《借条》出具时间早于《借据》，明确注明：借款原为100万元投资款，池翔与中科绿尚公司签订“中科壹家”投资协议时已约定未达到目标的，池翔应当退回该投资款，现将投资款转为借款并立下借条；中科绿尚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可见，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期间，中科绿尚公司向中科壹家公司名下银行账户汇出6笔款项，共100万元；而《借条》、《借据》中注明的池翔已还款金额一致，均为135000元，但翻查案涉银行流水明细未见《借条》签署后《借据》出具前，池翔曾向中科绿尚公司汇出过135000元；故案涉《借据》及《借条》载明的款项应为同一笔款项，而《借条》清楚注明借款原为投资款，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案涉《借条》、《借据》注明的借款原为中科绿尚公司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期间汇至中科壹家公司的投资款。二、案涉《借据》、《借条》是经双方对账后重新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应当认定为有效约定，案涉款项已转为借款，且《借条》、《借据》部分约定已实际履行。根据前述认定，池翔在《借条》中明确注明原投资金额、已还款金额、尚欠款项金额等内容，承诺还款时附有条件，要求中科绿尚公司收到该债权凭证后，将中科壹家股份转移给池翔或池翔指定个人或公司，该《借条》不仅仅有池翔应当履行义务的内容，还约定了中科绿尚公司的义务，且注明的前期款项性质、金额、债务人还款情况与银行流水明细显示一致，《借条》、《借据》的约定未违反法律法规，上述协议为双方对账后重新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应当认定为有效约定。且中科绿尚公司已履行其合同义务，在2018年2月已将其持有的中科壹家公司股份转给池翔，该债权债务协议部分约定已实际履行；案涉款项已转为借款。三、池翔自愿出具债权凭证确认债务人身份，且该承诺未有证据显示违反法律法规，也没有证据显示该约定侵犯了公共利益或第三人利益，池翔的还款承诺经债权人确认为有效约定，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案涉款项原为中科绿尚公司汇至中科壹家公司的投资款，双方均确认总额确为100万元，而案涉《借据》、《借条》出具时间在款项完全交付后，池翔均以个人名义在借款协议中签名确认，甚至在《借条》中明确注明，此前的达成投资协议的相对方是池翔与中科绿尚公司，并在《借条》下出具详细的还款计划，一审法院认为，池翔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其出具书面债权凭证、确认债务人身份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且其明知款项汇入的不是自己名下银行账户，仍自愿确认债务的行为与中科绿尚公司所称的是和池翔达成债权债务协议的说法一致，是池翔自愿作出的承诺，且该承诺未有证据证明违反法律法规，池翔应按其承诺对案涉债务履行还款义务。另，池翔在2018年1月还向中科绿尚公司汇出两笔款项，备注确认为“还款”，从以上种种情况看来，借款协议达成后本案审理前，池翔从未向中科绿尚公司就借款问题提出过异议，其现要求推翻双方经和解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按基础法律关系处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原告以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案涉款项是经本案双方对账确认的欠款转为借款，池翔应当履行还款责任。关于池翔应归还本金的问题。中科绿尚公司在本案中确认池翔2017年1月、4月、5月及2018年1月期间已归还款项均用于扣减本金，从案涉《借条》、《借据》可见，双方约定了逾期利息，池翔的部分还款时间，已超过还款期限，按约定需要扣减部分利息，但中科绿尚公司在本案中自愿确认池翔已还款先扣减本金，是中科绿尚公司作为债权人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没有加重债务人的债务，予以支持。故至2018年1月20日止，扣减池翔已归还的258000元后，池翔尚欠借款本金为715000元（100万元-258000元=715000元）。现借款已逾期，中科绿尚公司要求池翔返还借款本金，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中科绿尚公司诉请池翔从2016年1月20日起以尚欠金额为本金按年利率10%支付利息。经查，借贷双方在案涉《借条》中确认池翔已还款135000元，尚欠865000元，应从2017年7月起分期归还款项，利息是从逾期起按月利率2%收取，即《借条》仅约定了逾期利息；至2017年11月19日，双方在《借据》中变更了还款时间、方式及利息的约定，将池翔第一笔还款时间延长至2017年12月31日，利息变更为按年利率10%计算，即变更后的约定也没有要求池翔支付借期内利息，故池翔应从逾期还款之日（2018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又因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时间、计算方式均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池翔应支付以其尚欠金额为本金，从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的逾期利息。而2018年1月14日、同月23日，池翔分别还款138000元及12000元，中科绿尚公司虽将该款项直接扣减本金，但在本案中未放弃追索该部分利息，池翔仍应按约定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4日期间共14天，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23日期间共9天，按上述计算方式，池翔应付的逾期利息分别为3363.89元、1817.5元[865000元×年利率10%÷360天×14天≈3363.89元；（865000元-138000元）×年利率10%÷360天×9天≈1817.5元]，共5181.39元（3363.89元+1817.5元=5181.39元），另，池翔还应支付以71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从2018年1月2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中科绿尚公司诉请利息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池翔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715000元及利息5181.39元予中科绿尚公司；二、池翔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71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从2018年1月24日计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予中科绿尚公司；三、驳回中科绿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池翔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42.96元，减半收取计6421.48元（中科绿尚公司已预交），由池翔负担。由池翔负担的受理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中科绿尚公司，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池翔在本案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中科壹家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资料四份，拟证明案涉投资款是在池翔向中科绿尚公司转让中科壹家公司的股份后汇入中科壹家公司的，在中科绿尚公司向中科壹家公司汇入所谓投资款时，池翔已非中科壹家公司的股东，也非中科壹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该笔款项与池翔无关。池翔在2018年1月31日与中科绿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于同年2月6日办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才重新成为中科壹家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该份证据由佛山市南海区**监督管理局出具并加盖相应的公章，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材料不足以推翻案涉《借条》、《借据》等证据并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本院不予采信。中科绿尚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并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第7页中最后一段“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5月16日期间，池翔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中科绿尚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多次汇款，共135000元，具体款项往来情况如下”存在笔误，应更正为“池翔于2018年1月14日、2018年1月23日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中科绿尚公司名下银行账户汇款，共15万元，具体款项往来情况如下”；一审判决第8页倒数第8行中的“案涉《借条》”亦存在笔误，应更正为“还款计划书”。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池翔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据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真实性的案涉《借条》、《借据》显示，中科绿尚公司、池翔曾签订“中科壹家”投资协议，案涉债务原为投资款，经双方约定转化为案涉借款。池翔对此辩称，案涉《借条》、《借据》是在其受到不当压力下签署，案涉债务应为2016年1月20日所发生的两笔各50万元的汇款，而池翔在当日即已汇回予中科绿尚公司，故案涉借款已偿还完毕。对此，本院认为，池翔称受到不当压力，但其并未对此进行举证，无法认定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案涉《借条》和《借据》；且在后续的实际履行中，池翔亦有向中科绿尚公司汇款并备注为“还款”，亦可显示其是自愿确认并履行案涉《借条》、《借据》所约定的还款义务，现有证据不足以显示池翔签订案涉《借条》、《借据》存在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本院对池翔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案涉《借条》、《借据》应认定为中科绿尚公司、池翔就案涉债务进行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池翔辩称案涉债务应为2016年1月20日所发生的两笔各50万元的汇款，但案涉《借条》、《借据》均仅确认案涉债务中池翔仅已偿还其中135000元，银行流水亦显示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5月16日期间池翔曾向中科绿尚公司汇款135000元。其后，2018年1月14日至2018年1月23日池翔又向中科绿尚公司汇款15万元并备注为还款，可显示池翔仍在向中科绿尚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因此，在未有证据显示中科绿尚公司与池翔之间存在其他债务的情况下，池翔的该项抗辩既与合同约定不符，又与实际履行情况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债务由中科绿尚公司、池翔约定的投资款退还转化而来，而投资款亦已于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1月25日由中科绿尚公司分6次合共100万元汇至中科壹家公司。池翔与中科绿尚公司自愿签署案涉《借条》、《借据》，池翔自认其本人未达到协议目标并自愿向中科绿尚公司退还100万元投资款，该约定并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池翔承担案涉债务的清偿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池翔申请追加中科壹家公司参与本案诉讼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借条》、《借据》约定由池翔向中科绿尚公司承担退还投资款责任，一方面，合同具有相对性，中科壹家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另一方面，未有证据显示本案诉讼损害中科壹家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本院对该项申请不予准许。此外，一审判决的其他部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一并予以维持。综上，池翔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1001.81元，由上诉人池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何美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奎霖书 记 员 陈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