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刑初31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展鹏，男，199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杭州市桐庐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杭州元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现住杭州市西湖区。2017年6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金燕，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8）326号起诉书，拱检刑变诉（2019）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何展鹏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3日，2019年10月12日分别向本院提起公诉,提起变更起诉。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艳苹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展鹏及辩护人周金燕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同年12月27日延期审理，并于同年9月30日、12月30日恢复审理。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于2019年3月30日延长审理期限。经最高省人民法院批准，于2019年6月30日、9月30日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匡伟等人（另案处理）开设了不具备合法交易主体资格的“中浙添财宝”交易微平台及“米投1号”APP上线运营，并通过注册于杭州市拱墅区德胜路195号海外海德胜大厦1421室的梵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梵瑞公司）发展会员单位。平台设置“中浙铜缆”“中浙芳烃”“熊猫银币”三种产品的交易指数，收取15%的手续费，但走势图与国际盘不接轨，平台软件还设置滑点功能，可以操控倍率的幅度，致使客户亏损。客户向平台充值后，钱款便进入梵瑞公司在北京易智付平台开设的账户，客户亏损即为公司盈利，梵瑞公司与下级会员单位共同对被害人在平台内亏损的资金进行分配。 2017年4至6月，被告人何展鹏将杭州元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为梵瑞公司的会员单位，使用G003G003账号发展客户，与梵瑞公司进行分成。被告人何展鹏对元延公司员工进行培训，让业务员以虚构的女性身份，用多个微信号通过“摇一摇”“附近的人”等方式添加陌生人为好友，在聊天过程中虚构自己投资微交易获利、有资深分析师指导等事实，诱骗被害人到“中浙添财宝”和“米投1号”APP平台投资，通过微信养号、话术营销、建立虚假投资群哄骗客户下单等方式，恶意造成被害人资金损失并产生大量手续费。元延公司G003G003代理商账号下共骗得被害人入金1815719.8元，出金343009元，被害人损失为1472710.81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刘某、余某、李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陈某、梅某、吴某的证言；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手机勘验检查电子数据、平台勘验检查电子数据；搜查笔录、手机勘验笔录、电子勘验检查笔录及涉案人江杭、胡文康、郑石林的供述，被告人何展鹏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何展鹏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要求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何展鹏辩称：在做的过程当中，江杭和其一起合作去拿这个平台，然后江杭挂在其下面做，完全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江杭做的业务，其全部给他截出来。当中其没有任何帮助，业务上也是江杭等过来教怎么样去做的。如果说是跟江杭共同犯罪的话，应该也是属于从犯。 辩护人认为：何展鹏对于江杭公司只是一个犯罪部分，只是起到了辅助的作用，何展鹏没有直接参与到江杭公司的犯罪行为，只是为江杭公司的犯罪创造了一个便利条件，提供了江杭账号。根据何展鹏公司的所有的员工的供述，何展鹏的公司和江杭的公司确实是两个独立的公司。何展鹏对于自己公司所实施的犯罪行为，是承担主要责任。但对江杭公司的犯罪应该承担次要责任，应认定其为从犯。何展鹏能够如实供述，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匡伟等人（另案处理）开设了不具备合法交易主体资格的“中浙添财宝”交易微平台及“米投1号”APP上线运营，并通过注册于杭州市拱墅区德胜路195号海外海德胜大厦1421室的梵瑞公司发展会员单位。平台设置“中浙铜缆”“中浙芳烃”“熊猫银币”三种产品的交易指数，收取15%的手续费，但走势图与国际盘不接轨，平台软件还设置滑点功能，可以操控倍率的幅度，致使客户亏损。客户向平台充值后，钱款便进入梵瑞公司在北京易智付平台开设的账户，客户亏损即为公司盈利，梵瑞公司与下级会员单位共同对被害人在平台内亏损的资金进行分配。 2017年4至6月，被告人何展鹏将杭州元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为梵瑞公司的会员单位，使用G003G003账号发展客户，与梵瑞公司进行分成。江杭、胡文康、郑石林、王勋成（均已另案处理）与何展鹏合作，缴纳了会员费后，使用元延公司下属G003G003G001,G003G003G005账号发展客户。被告人何展鹏与江杭等人，让业务员以虚构的女性身份，用多个微信号通过“摇一摇”“附近的人”等方式添加陌生人为好友，在聊天过程中虚构自己投资微交易获利、有资深分析师指导等事实，诱骗被害人到“中浙添财宝”和“米投1号”APP平台投资，通过微信养号、话术营销、建立虚假投资群哄骗客户下单等方式，恶意造成被害人资金损失并产生大量手续费。元延公司G003G003代理商账号下共骗得被害人入金1815719余元，出金343009元，被害人损失为1472710余元。被告人何展鹏从匡伟及梵瑞公司处获得分成1066614余元，将其中945800元分给江杭等人。目前已报案的17名被害人共损失887199余元。 2017年6月22日被告人何展鹏在其住处被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涉案人吴某的供述证明：比较大的客户有刘某、林某、李某、赖健，都是几千到上万。工作账号是Ｇ003Ｇ003Ｇ002，五月入金最多10000元，六月入金30000多元。业务员的提成就是客户入金的6%。5月15日发到4月工资底薪3200元，现金领取。6月15日发到5月的工资、提成4000元。6月工资还没发应该有提出2400元。自己在平台提现过，提现了交易额的0.09%打到交通银行卡，是要提出来给公司的佣金，给了公司2000多元。公司有话术和出单五部曲，比如女生名字叫许婉晴，客户入金后就移交给陈某拉到喊单群，梅某和陈某会发一些喊单群里的截图，让业务员发给客户。我们说的都是假的，都是何展鹏叫业务员这么做的。 2.涉案人陈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5月31日进元延公司，工作微信猫耳，此前是梅某和吴某都用过。用猫耳的微信负责和客户聊天，安抚客户的心情，让客户继续入金，拉客户到喊单群，喊单群里是另外公司的员工在冒充客户说赚钱的话，让客户多入金多操作，喊单群里面的内容截图会发给业务员的内容工作ＱＱ群，截图数据都是假的。手机上还有昵称道法自然的微信号。账号是Ｇ003Ｇ003Ｇ0016，绑定手机187开头的是女朋友郑丽芬的号码，组里除了陈良志外，其他人都共用这个账号。客户每次交易在手续费之外还有0.9%的交易费用，平台打到业务员账上，这个钱要给公司的。这个不正常就像麻将馆老板抽头一样，客户的交易数量上去了，公司都是稳赚不赔的。拿自己拉的客户入金的6%提成，拿自己组里的业务员拉的入金2-3%的提成，帮梅某安慰客户可以拿他们客户入金1%的提成，总共拿到提成几百元。自己拉的客户有王某2充值5000元，还剩4170.5元。 3.涉案人梅某的供述、梅某手机勘验及截图证明：梅某是元延公司的主管，做拉客户工作，有三个工作微信，两个没有号码卡的工作手机，自己用来联系同事的微信号是阡陌红尘ｍｇｓ1014.对自己下辖的业务员培训并统计业绩。公司收入来源一是客户交易的手续费，即入金的15%，二是客户亏损的钱。会拉客户进“胜者为王”微信群，有人在群里发具体的买卖建议，不知道是谁发的。用昵称是月亮图标的微信号码×××，通过摇一摇和搜索手机号码的方式添加客户，用一个叫许婉晴的女子身份，头像和朋友圈照片都是虚假的，为了吸引客户，是何展鹏开会说的。入金后的客户就移交给陈某，用猫耳的微信拉到喊单群里。 4.涉案人宋淑瑶的供述证明：公司让业务员统一用主管发给的女性头像微信聊天，宋淑瑶和宋淑倩会帮其他男业务员发语音和对方聊，主管会把交易赚钱的图片发给业务员让他们发给客户，让客户以为推荐人在平台投资赚了钱。客户注册后，主管会联系客户，加进一个微信群建议如何买卖。何展鹏、梅某给业务员培训，就是如何与客户聊天的技巧。宋淑瑶发现她的客户都是亏钱的，觉得公司有问题。 5.被害人丁某的陈述、微信记录证明：2017年3至4月，用微信附近的人添加了朋友“张璐”，将“华西风云”微信公众号推荐给丁某投资，由微信号为“郑”的人拉到投资群，在里面亏了5至6万。后张璐说华西风云需要维护，将丁某拉至微信公众号“正大中微云生活”，在这个平台上投资6000多元，均亏损。两个平台都是通过Ｋ线走势买涨买跌，正大中微云生活收15%的手续费，买涨跌4、6、8个点。 6.被害人魏某的陈述、充值记录证明：2017年2月，通过微信好友介绍加入“正大中微云生活”，后发现无法提现，在里面被骗了67100元。由微信号为“郑”的人拉到投资群，平台购买芳烃、银币、铜的涨跌，收15%-20%的手续费，买涨跌4.6.8个点。通过户名魏某的建设银行卡打钱，出金过几次。 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对手信息为米商，交易时间2017年4月19日-6月28日。 7.被害人缪某的陈述、充值记录证明：通过同事顾某介绍在中浙平台投资，实际投入13500元，输掉8500多元，后发现平台有问题，删掉了平台。平台收25%的手续费，出入金只能周一至周五，1000以上要审批。自己买涨跌输掉，没有人指导。通过农业银行卡走账。 支付宝交易截图证明：对手信息为亚商E商城，交易时间为2017年4月19日-6月28日。 8.被害人顾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4至5月，通过微信号×××在“正大中微云生活”投资，加入宝塔为群主的喊单微信群，在群里操作3天，亏了3000多元。 9.被害人胡某的陈述、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4至5月，通过微信名叫“心旅途”的女子加好友，在“正大中微云生活”进入“中浙平台”投资，后加了她另一个工作号“尘”，由这个女的推荐加了宝塔，进入宝塔为群主的喊单微信群。在平台看到过批文，开始平台买4.8.12，后来改为4.6.8，操作时候每笔最多2000元，出金1000以上要第二天到账，2017年6月底，宝塔把群解散，立刻提款200元，还剩2000元在平台里没法提出来。注册过三个账号185开头胡某、183开头胡某、130开头李志宏。胡某浦发银行卡，李志宏浦发银行卡充值过两笔。一共亏了9万元左右。朋友谢某也跟着一起玩了这个平台，亏了4万元左右。 李志宏、胡某的浦发银行流水证明：对手信息为米商，交易时间为2017年5月19日-6月21日。 10.被害人谢某的陈述、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4-5月，通过胡某介绍，加了“宝塔”的喊单群，“正大中微云生活”微信公众号和“米投壹号”ＡＰＰ投资，后加了她另一个工作号“尘”，由这个女的推荐加了宝塔，进入为群主的喊单微信群。平台买4个点收15%手续费，买8、12点收12.5%手续费。注册了两个账户，出入金绑定浦发银行卡，浦发信用卡，支付宝是本人的，还用李志宏的卡充过6000元。 李志宏浦发银行流水证明：对手信息为米商，交易时间为2017年5月19日-5月25日。 11.被害人查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2月，通过微信朋友一个漂亮小姑娘的介绍，加了“华西风云”小程序竞猜芳烃，几分钟赚了500元，玩到6月份，总共亏了三万多。后来平台改了名字有个“浙”字，被拉到250人的喊单群里。使用中国银行卡尾号1081. 12.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2月，通过微信“天道酬勤”，介绍老师“厚德载物”，进行平台操作，手续费15%，买4、6、8的Ｋ线图。 平台电子数据证明：冯某入金7600元，出金1200，在中浙平台对应业务员为吴昕莉，使用账号Ｇ003Ｇ003Ｇ005。 13.被害人秦某的陈述以及其提供的交易记录证明：秦某在名为叶金尧微信名联系他的，让他进入这个平台。买涨买跌。一共投入了35万多的人民币，最后还有32万多，没有要回来。其提供了农行卡的流水。 1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王某1也是叫叶金尧的微信号拉他进来，在这里买涨买跌。然后还拉他进了一个交流群。他在这个里面投入了33万多的钱，还没有要回来。 15.其他有被害人刘某、林某、李某、余某、蓝某、何某、王某2的陈述、微信记录、充值记录均证明：上述人员在“正大中微云生活”进入“中浙平台”投资，后造成钱款亏损情况。 16.被告人何展鹏的供述：元延公司的微信公众号是“正大中微云生活”，是匡伟的技术员把中浙平台对接到这个公众号上。是橘子主动打电话给何展鹏问他是否要做中浙平台，谈好返佣和内返的比例，何展鹏的ＱＱ加了匡伟公司的财务，每个月15日之前核对上个月的内返金额。元延公司2017年4月下旬开始做中浙。开会的时候元延公司商量好叫大家假称一个叫许婉晴的女子，客户入金后可以方便的将客户资料转给陈某，不容易穿帮。陈某把客户拉到王勋成公司的“喊单”群里，让陈某和客户慢慢聊，让他多入金，喊单群鼓动客户多操作，因为手续费比较高，客户只要多操作，大概率都是输的，客户的亏损主要是在手续费上，有些客户即使赢钱了，但是因为手续费亏了很多，实际账面上也是亏的。元延公司的业务只有中浙交易平台。平台上交易品种是中浙芳烃、中浙铜缆、熊猫银币，元延公司没有这些货物也没有经营这类平台的资质，不知道匡伟的公司是否有货，匡伟的资质看见过一个哈尔滨的批文。 17.电子数据-何展鹏手机勘验-何展鹏的微信与橘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5月5日橘子告诉何展鹏4月的总手续费301472元，内返条件是交易所拿的35%，上个月内返金额是15827.28元。5月11日，橘子提及何展鹏是三家捆一起拿运行中心，即使一家做，还是给这个返佣条件。 18.匡伟案勘验检查笔录4份，重新勘验笔录1份，光盘1张，整理后的表格三份证明：拱墅区公安分局对何展鹏的元延公司下的数据进行了重新勘验，结果为： 何展鹏涉及的被害人总入金1815719.81元，出金343009元，被害人损失1472710.81元，其中已报案的17名被害人损失887199.69元。 19.犯罪数额-书证-何展鹏银行卡收款情况证明：何展鹏62×××7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自2017年4月28日至6月22日，从匡伟的62×××46招商银行卡收入两笔共70074.49元，从易智付收入自4月13日至6月22日，共35次计996539.72元。综上，何展鹏农业银行账户非法获利共1066614.21元。 20.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明：何展鹏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力。2017年6月22日，在杭州市西湖区港白领公寓被民警抓获。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展鹏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设立虚假投资平台，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到的诈骗金额，犯罪地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展鹏从上游公司取得虚假投资平台后，江杭、胡文康等人经何展鹏同意后，共同利用该平台犯罪资源，对不特定的人员进行诈骗钱财的活动，上游公司的匡伟也认为中浙平台系由何展鹏掌管，犯罪的返利即按该平台的犯罪全额计算比例，返利的金额也与何展鹏直接计算，故何展鹏与江杭、胡文康等人诈骗活动为一整体，被告人何展鹏应对该平台的犯罪总额负责，也系主犯，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展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2028年6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何展鹏退出非法所得（以犯罪所得为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丽斐 人民陪审员  陈孝来 人民陪审员  俞美娟 二０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蒋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