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琼02民初74号原告（反诉被告）：海南盛达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白龙南路33号盛达嘉苑A栋5楼。法定代表人：陈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伟，该公司预算部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苏，海南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海南丰汇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洋浦科技城8栋。法定代表人：杨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舜尧，该公司部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颖，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海南盛达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海南丰汇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盛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伟、王苏到庭参加诉讼，丰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舜尧、周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反诉被告）盛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丰汇公司偿还工程欠款27,175,782.28元（含质保金2,475,773.47元）；2.判令丰汇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欠款自工程交付之日起至丰汇公司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依据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7年6月20日为13,730,176.42元；3.判令丰汇公司承担延期支付工程款2%的违约金，共计1,650,515.65元；4.判令丰汇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07年4月29日，盛达公司与丰汇公司签订《林荫河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盛达公司依照合同要求对林荫河畔项目进行建设，2008年7月28日，林荫河畔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林荫河畔项目总造价共计82,525,782.28元，丰汇公司向盛达公司支付过55,400,000元的工程进度款，尚欠工程款27,175,782.28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并根据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丰汇公司应支付的欠款利息暂计至2017年6月20日共计13,730,176.42元。依据双方合同第26条约定：工程款“自办妥工程竣工验收手续交付使用后15天内付清”，工程竣工验收为2008年7月28日，因此利息起算日应为2008年8月12日。依据双方合同专用条款第35.1条和通用条款第33.3条，丰汇公司拖延支付剩余工程款违反了合同约定，应支付工程总造价82,525,782.28元的2%违约金，即1,650,515.65元。为维护盛达公司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被告（反诉原告）丰汇公司辩称：一、丰汇公司实际已支付工程款66,350,000元，款项用途均为工程款。而盛达公司在起诉时遗漏两笔款项，未将其计入丰汇公司已付工程款中。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系盛达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根据丰汇公司的指示又转入其他第三方的事实，其与第三方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二、盛达公司单方作出的《工程结算书》（2016年）不能作为涉案工程工程款的结算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跟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款的，应予支持。”这一条款适用的前提条件是当事人之间明确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则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而在本案中，双方在签订施工合同中选择适用了建设部工程施工合同格式文本，其中《通用条款》33.3虽有对丰汇公司收到盛达公司结算文件后支付工程款的期限等约定，但双方在合同及其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并未对发生上述情况下是否以承包人报送的竣工结算文件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一事作出特别约定。因此，不能适用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2.盛达公司《工程结算书》的编制违背了合同及补充协议确定的工程造价调整原则及双方确认的《结算资料核对记录》的要求，普遍存在虚增工程量、重复计算等诸多问题，严重失实，不能作为涉案工程结算的依据。涉案工程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六23.2（4）条款明确约定了合同价款的调整方法，包括工程执行的定额文件、标准、工程综合费率、计划利润、工程量计算、主要材料价格的确定方法等等；《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分包工程管理费等独立费的计算方法和范围等；在工程竣工后，双方又共同对工程签证、竣工图纸、工程联系单等与工程结算有关的资料（包括争议部分在结算中的处理计算方式）进行核对确认；共同确认了《三亚林荫河畔结算节点划分表》；上述合同、补充协议、核对记录、结算节点划分表等文件，完整的构成了涉案工程决算所需要的全部资料和依据。而在本案中，盛达公司的《工程结算书》为达到虚增工程款的目的，并未严格按照上述依据进行编制，其存在的问题详见《盛达第二次上报结算存在的主要问题简述》及附表（见附件一）以及丰汇公司在反诉中提到的重复计算的已支付的施工期间的水电费、检测费、垃圾清运费等。三、盛达公司一直拖延涉案工程的竣工结算进程，致使双方至今未就涉案工程达成一致的总结算款结果，丰汇公司不应承担延期支付工程结算款的违约责任。1.盛达公司一直未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按时进行工程竣工结算，涉案工程不能按时结算的责任应由盛达公司承担。《补充协议》二.4约定：“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25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报送竣工结算书（含结算资料）”，涉案工程在2008年7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由于盛达公司管理混乱不能收集完整的竣工资料，直至2008年12月，盛达公司才编制完成第一份《工程结算书》。丰汇公司及时对结算书中存在的问题提出异议。在盛达公司的催促和主导下，2010年至2013年间，双方对工程结算的相关资料进行核对，形成了双方共同确认的九份《结算资料核对记录》；2015年，盛达公司才将经双方确认的《三亚林荫河畔结算节点划分表》交给丰汇公司，至此，盛达公司才向丰汇公司提供了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此后，直至2016年，盛达公司才完成了第二份《工程决算书》的编制。由此可见，在涉案工程的结算过程中，一直是盛达公司在拖延工程的结算进程，其责任亦应由盛达公司承担。2.《补充协议》二.4约定：“甲方收到乙方竣工结算书后28日内，应与乙方共同将竣工结算核对完毕并出具结果，总结算款的结果出具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至总结算款的97%,余款作为工程保修金。”由上述约定可知，工程总结算款结果应是双方达成一致的结果，是双方共同的义务。在本案中，双方虽然完成了对结算资料的核对和确认，但并未达成一致的结果。2017年双方工作人员仍在联系对账的事实说明了双方的结算工作仍在进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工程结算款的支付条件，在双方达成一致的总结算款的结果出具之前，丰汇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不应承担欠付工程结算款的利息。3.如前所述，涉案工程竣工后，在长达8年的时间内，由于盛达公司一直拖延结算进程，致使涉案项目的清算工作无法完成。2016年，丰汇公司严格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林荫河畔结算资料核对记录》、《三亚林荫河畔结算节点划分表》，自行编制了涉案工程的《工程结算书》，根据这一结算结果，丰汇公司不仅未拖欠盛达公司工程结算款，还超付工程款10,488,400元。盛达公司要求丰汇公司承担延期付款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为保护丰汇公司的合法权益，丰汇公司已就此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盛达公司返还多付的工程款及利息。四、涉案工程结算款的确定应以法院委托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依据。从本案的事实来看，盛达公司和丰汇公司的诉讼请求均涉及到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结果。双方虽然对涉案工程的结算资料进行了核对和确认，但各自得出的结算结论差距较大。因此，丰汇公司已向法院申请进行工程造价的鉴定，并以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作为双方工程款的结算依据。综上所述，盛达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丰汇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盛达公司返还丰汇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10,488,400元以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0年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2.判令盛达公司向丰汇公司支付延误工期产生的违约金508,339.72元（按天计算总价的万分之一，自2008年4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竣工之日2008年7月28日止，共计91天）；3.判令盛达公司返还丰汇公司代为垫付的林荫河畔工程工地水电费528,562.68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0年1月2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4.判令盛达公司偿还丰汇公司代为垫付的林荫河畔工程工地检测费314,845.11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0年1月2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5.判令盛达公司支付工程保修期间内丰汇公司垫付的工程维修费236,161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0年1月2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6.本案诉讼费由盛达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06年4月29日，丰汇公司与盛达公司签订《林萌河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盛达公司负责建设林萌河畔项目。合同签订后，2006年11月3日，由盛达公司承建的林荫河畔项目开工建设。2007年8月2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工程竣工时间为2008年4月28日。在上述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丰汇公司一直依据《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根据盛达公司报送的工程量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2008年7月28日，林萌河畔项目竣工，比《补充协议》约定的竣工时间拖延了三个月。2008年12月15日盛达公司向丰汇公司提交第一份《工程结算书》，因严重虚报工程结算款，丰汇公司提出异议。此后，盛达公司一直拖延工程款的结算进度，在丰汇公司的一再催促和主导下,2010年至2012年5月28日期间，双方多次对账，形成多份《决算资料核对记录》。由于对账结果与盛达公司的结算差距太大，直至2015年5月14日，盛达公司才提交《林荫河畔结算节点划分表》。2016年7月左右，盛达公司才提交了第二份《工程结算书》。但该份结算书并未按照双方的对账结果为依据编制，仍存在大量虚报工程量、材料价款、套用定额错误等问题。为使结算工作顺利进行，丰汇公司严格按照《林萌河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林荫河畔结算资料核对记录》等的约定，自行编制了《林荫河畔工程结算书》，其中《土建工程结算书（不含铝合金工程）》结算金额46,539,118.08元；《铝合金工程结算书》结算金额4,893,155.39元；《水电安装工程结算书》结算金额4,429,233.95元。工程结算金额总计55,861,507.42元。根据上述结算结果，丰汇公司已经支付盛达公司工程款65,350,000元，超付工程款10,488,400元。此外，在林荫河畔工程施工期间，丰汇公司为盛达公司代垫工地水电费528,562.68元、工地检测费314,845.11元，上述费用盛达公司至今未退还丰汇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林荫河畔工程的保修期从工程竣工之日开始计算，为2008年7月28日至2013年7月28日。盛达公司在工程保修期间应承担工程的维修义务。但盛达公司在工程竣工后未依约履行工程保修义务，在丰汇公司多次催促下仍拒绝履行工程保修义务。丰汇公司只能另外安排维修人员进行工程维修，并支付工程维修费236,161元。鉴于以上事实，丰汇公司认为，盛达公司应当退还丰汇公司超付部分的工程款及垫付的水电费、检测费、维修费，并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同时根据《合同》约定，盛达公司无故拖延竣工时间已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508,339.72元（按天计算总价的万分之一，自约定竣工之日2008年4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竣工之日2008年7月28日止，共计91天）。因此，为维护丰汇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丰汇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盛达公司对反诉辩称：丰汇公司所述事实不符，丰汇公司仅支付了55,400,000元工程款，另外的10,950,000元是我们按照其指示走账给了海南丰汇生命工程有限公司并非涉案工程款，我们提交了新证据，海南丰汇生命工程有限公司和丰汇公司是有关联的混同公司。工程没有在规定时间竣工是由于丰汇公司2007年11月开始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延误工期的原因在丰汇公司，丰汇公司从未向盛达公司主张过维修。根据建设部的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第二款，非国有资金投资的建筑工程发包方应当在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的约定期限内予以答复，逾期未答复的，按照合同约定处理，合同没有约定的，竣工结算文件视为已被认可。发包方对竣工结算文件有异议的，应当在答复期内向承包方提出，并可在提出异议之日起的约定期限内与承包方协商，发包方在协商或者经协商未能与承包方达成协议的，应在协商期满后的约定期内向承包方提出，由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出具结算文件审核意见。盛达公司确实没有在约定时间内提交报告书，但不能因此免除丰汇公司收到结算书后的责任，收到结算书后不按照约定回复就应视为认可，且丰汇公司的反诉请求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盛达公司共提交以下证据：1.《林荫河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林荫河畔铝制质工程施工和造价计算约定的备忘》、《补充协议》，证明盛达公司与丰汇公司具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以及工程造价计算依据；2.三亚市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工程合格且已竣工验收并交付；3.工商机读档案及工商档案网页信息，证明盛达公司由海南盛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更名而来、丰汇公司由海南南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更名而来、海南丰汇生命工程有限公司由海南洋浦卫星科技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更名而来；4.《建设工程结算书》，证明盛达公司及时的履行了工程结算的义务；5.《林荫河畔结算资料核对记录》，证明盛达公司一直在催促丰汇公司履行工程结算义务；6.工程结算书和签收单，证明工程总造价的数额及丰汇公司未在收到结算书的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7.盛达公司已收工程款明细表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盛达公司已收款项和剩余款项数额；8.记账凭证，证明盛达公司受丰汇公司指示将两次进账共计10,950,000元返还到其关联公司海南洋浦卫星科技实业投资有限公司；9.三亚林荫河畔国际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海南永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辽宁卫星生物制品研究所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丰汇公司与海南丰汇生命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有关联关系，转款给海南丰汇生命工程有限公司是受到丰汇公司的指示。丰汇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4-9的证明力不予认可，盛达公司未按约定及时提交结算书违约在先，工作人员签收不意味着对结算资料的认可，结算书不能作为工程造价依据，盛达公司并未否认已收到7,000,000元的款项，几家公司之间即使存在相同的股东也是相互独立的，不能证明该款项是丰汇公司指示返还给第三方的。对盛达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丰汇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丰汇公司由海南南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更名而来；2.《林荫河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明2008年4月28日为约定的竣工日期，合同约定了结算方式及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3.《林荫河畔开工至07年6月进度审核说明》、《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证明在合同履行期间，丰汇公司根据双方核定的工程进度依约支付了工程进度款；4.《丰汇公司支付工程款明细表》及付款凭证，证明丰汇公司已支付工程款66,350,000元；5.《海南南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造价部发文记录》，证明盛达公司未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期限按时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竣工结算资料；6.《关于三亚林荫河畔工程决算相关资料的说明》，证明丰汇公司在收到第一份结算书后及时提出异议；7.《林荫河畔结算资料核对记录》，证明该部分核对记录均由丰汇公司编制并交付盛达公司，工程不能按时结算责任由盛达公司承担；8.《三亚林荫河畔结算节点划分表》以及丰汇公司制作的《工程结算书》，证明2013年底双方完成竣工资料核对后，直至2015年4月21日，盛达公司才在丰汇公司的催促及协助下提交了完整的结算资料；9.（2017）三亚证字第13871号公证书，证明直至2017年4月，双方工作人员仍在协商工程结算的对账事宜，涉案工程结算至今未能完成；10.《防雷装置安全性能检测协议书》及付款凭证、《混凝土检测协议》及付款凭证、《室内环境及门窗检测合同书》及付款凭证，证明防雷性能及混凝土检测费用已计算在工程费用中，应由盛达公司支付，应在结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11.《城市供用水合同》、《林荫河畔工程前期事项移交表（水表）》、《高压临时供用电合同》、《丰汇公司代盛达公司支付工地水电费汇总表》及水电费发票，证明施工生产生活水电费已包含在定额中，应由盛达公司支付，应在结算款中予以扣除；12.《丰汇公司代盛达公司支付工程维修费汇总表》及相关工程联系单、维修协议、付款证明等，证明在工程保修期内，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盛达公司未及时承担保修责任，丰汇公司委托其他人进行维修而支付的维修费用应由盛达公司承担；13.2008年10月27日协议书及付款凭证、2008年8月2日协议及付款凭证，证明垃圾外运费包括在现场管理费中，应从结算额中予以扣除。盛达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力有异议。丰汇公司主张盛达公司延误工期违约责任已超过诉讼时效。在盛达公司提交结算资料后丰汇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提出异议。在2007年至2008年3月，丰汇公司没有任何的汇款记录，可证明丰汇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因此导致工期延误不是盛达公司的责任。丰汇公司支付的2007年11月的工程款大部分都是往来款，证明盛达公司是根据丰汇公司的指示转给了丰汇生命公司。2015年底双方完成核对后，丰汇公司一直未支付工程款，也未对盛达公司提交的结算书提出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盛达公司从未收到过丰汇公司制作的《工程结算书》。对证据9-13，不知晓相关情况不予质证。对丰汇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盛达公司原名海南盛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资质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海南南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04年6月8日成立，2016年7月18日更名为丰汇公司。2006年4月29日，丰汇公司（发包人）与盛达公司（承包人）签订《林荫河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丰汇公司将林荫河畔项目的施工工程发包给盛达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土建（含桩基础及小区道路施工）、二次装修、水电安装、通风空调、消防含自动报警系统工程等。开工日期为2006年11月3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3月25日。第三部分第23条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并明确了具体的调整方法。第26条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施工至6层结构封顶，工程款（进度款）按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支付时间为工程量结果确认后10天内）；以后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根据月工程施工进度支付工程量（含设计变更的调整和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中间签证增加等费用）的80%，支付时间为工程量结果确认后10天内。主体封顶后进度款支付至全部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时间为工程量结果确认后15天内。工程竣工验收后，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的总额为总造价（含设计变更的调整和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中间签证增加等费用）的85%：余下的扣除工程保修金3%后余款待办妥工程竣工验收手续（或中间验收）交付使用后15天内付清。第35条约定发包人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的，工期顺延，并支付承包方停、窝工费用每天为工程造价的万分之一累计计取。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按工程造价的2%支付违约金，并在规定的时间内支付完工程结算款。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期竣工的，承包人的违约金每天按工程造价的万分之一累计计取，延误工期赔偿限额为合同价款的2%。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工程质量保修书》，合同第二条约定：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第五条保修款的支付：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总造价的3%。土建部分保修款于装修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7天内支付；防水工程、安装、配套工程等保修款均于各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7天内支付。2007年8月2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竣工日期变更为2008年4月28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25日内，盛达公司应向丰汇公司报送竣工结算书及结算资料。丰汇公司收到竣工结算书后28日内，应与盛达公司共同将竣工结算资料核对完毕并出具结果。总结算款的结果出具后7日内，丰汇公司向盛达公司支付工程款至总结算款的97%，余款作为工程保修金。双方约定，盛达公司同意消防分项工程由丰汇公司直接分包，分包工程的配合管理费在工程竣工结算时由丰汇公司直接向盛达公司支付。消防分项工程由盛达公司出面与长安消防技术工程公司海南分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由丰汇公司与长安消防技术工程公司海南分公司单独进行结算。盛达公司于2006年11月3日进场施工，2008年7月28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08年12月15日盛达公司向丰汇公司提交第一份《工程结算书》，丰汇公司提出异议，此后至2012年5月28日期间，双方多次对账，形成多份《结算资料核对记录》，2016年7月，盛达公司提交第二份《工程结算书》，丰汇公司认为该结算书未以双方的对账结果为依据编制，遂自行编制了《林荫河畔工程结算书》，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存在较大差异，至盛达公司诉至本院前仍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自2007年2月至2010年1月，丰汇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共向盛达公司支付款项66,350,000元。2007年11月8日、11月13日，盛达公司分别向海南洋浦卫星科技实业公司（后更名为海南丰汇生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汇生命公司）转账7,000,000元、3,950,000元，摘要记载为往来款。另，丰汇公司向三亚市气象科技发展部支付防雷检测费30,000元，向三亚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支付工程质量监督费122,223.11元，向三亚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支付检测费149,822元，向三亚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检测鉴定中心支付混凝土构件检测费12,800元，共计314,845.11元。丰汇公司就涉案工程共向三亚供电公司支付电费528,562.68元。2008年8月18日，丰汇公司向案外人陈某支付涉案工程垃圾清运处理费35,000元，2008年11月3日，丰汇公司向案外人汪某支付垃圾清运处理费21,200元。2008年至2013年，丰汇公司先后与多名案外人签订涉案工程的防水维修等施工合同，并支付维修费用共计236,161元。由于双方对工程造价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12月7日丰汇公司申请了工程造价鉴定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并于2018年1月16日依法委托海南咨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丰汇公司的申请作司法鉴定，本次鉴定不包含消防分项工程。2018年12月3日，海南咨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2018）三中法技委鉴字第2-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工程造价总额为58,395,543.42元，其中土建工程造价48,472,677.04元、铝合金工程造价5,196,418.29元、安装工程造价4,726,448.09元。盛达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鉴定人不具备鉴定资质，该鉴定意见存在多处漏算，不应作为工程价款的依据，要求重新鉴定。由于盛达公司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吴丽胜、符永晖、郑照伟出庭接受了质询。针对鉴定意见存在的部分瑕疵，海南咨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8）三中法技委鉴字第2-1号工程造价鉴定补充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工程造价总额为59,444,262.96元，其中可确定的金额为59,427,097.61元，不可确定金额为17,165.35元。对集中商业楼平开门及推拉门玻璃，盛达公司主张单价为58元/㎡，鉴定公司采用单价为48元/㎡，存在10元/㎡的差价，由此产生的造价，列为不可确定金额。盛达公司对补充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1#3#7#楼首层商铺顶天棚抹灰未计；塔吊基础工程应拆开分项计算；梁柱墙钢丝网审计借用2005定额3-97子母，单价少一半，有误；商业楼部分铝合金百叶窗安装的面积应为63㎡；1-7#楼、商业街所有铝合金门窗（除固定窗）市场价调差异议。针对盛达公司的异议，海南咨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回复意见，并对补充意见书做相应的调整。1.对1#3#7#楼首层商铺顶天棚抹灰未计的问题，三方在鉴定前的会议上已对工程量进行确认，鉴定意见书工程量与三方对数工程量一致，不做调整。2.对塔吊基础工程应拆开分项计算的问题，20190917提供的经监理公司批复的塔吊施工方案及所附图纸进行调整，但业主对该证据不认可。故根据本次提供的证据资料计算出塔吊基础费用与补充意见书中计算的塔吊基础费用之间的差额列入不可确定金额，增加费用为17,108.4元。3.对梁柱墙钢丝网审计借用2005定额3-97子母，单价少一半，有误的问题。根据结算资料核对记录表明，借用子母均把人材机换成2001土建定额的人材机单价，并且2005定额为综合定额，单价里包含了管理费及利润，如果直接借用过来放入2001土建定额直接费中再取费，就重复计算了管理费及利润。4.对铝合金百叶窗的造价问题，复核后进行调整，调整后增加造价为14,831.75元。5.对铝合金门窗市场价差的问题，根据《海南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2001（交底材料）》第14页第二点关于铝合金门窗每平米铝合金型材用量计算，不做调整。即经海南咨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调整后，涉案工程鉴定工程造价为59,476,203.11元，其中可确定金额为59,441,929.36元，不可确定金额为34,273.75元。盛达公司在第四次开庭时提出对消防工程补充鉴定，丰汇公司认为双方均已同意本次鉴定不包含消防工程，且丰汇公司已经单独与消防工程承建公司进行了结算，不同意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消防工程由丰汇公司与第三方结算，不包含在涉案工程中，与本案工程款无关联。因此，对盛达公司要求补充鉴定消防工程的申请不予准许。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林荫河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018）三中法技委鉴字第2-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补充意见书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盛达公司的资质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涉案项目在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范围内。盛达公司与丰汇公司签订的《林荫河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积极履行。海南咨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是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具有相应的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作出后，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鉴定人当庭接受质询一一作出回复并制作了鉴定补充意见书。本院认为鉴定人的答复是客观、真实的，该鉴定意见的证明力应予以认可。对不可确定部分，综合考量市场价格及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可确认本案工程造价为59,476,203.11元。1对盛达公司的本诉问题。1.丰汇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的问题。双方对丰汇公司共向盛达公司支付款项66,35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盛达公司主张其中有10,950,000元系应丰汇公司要求从盛达公司走账支付给了丰汇生命公司，该笔款项不属于工程款，应在结算时予以扣除。2007年11月7日，丰汇公司向盛达公司转账7,000,000元，2007年11月8日，盛达公司向丰汇生命公司转账7,000,000元；2007年11月9日，丰汇公司向盛达公司转账5,000,000元，2007年11月13日，盛达公司向丰汇生命公司转账3,950,000元。经本院查明，丰汇生命公司与丰汇公司在2007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公司营业场所均位于洋浦科技城，盛达公司与丰汇生命公司无其他经济往来。综合考量多方证据、事实及常理，本院认为，对盛达公司转账给丰汇生命公司的10,950,000元款项系丰汇公司指示走账的事实，可形成足够的内心确认，该笔款项不属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在结算时应予以扣除，丰汇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应为55,400,000元。因双方约定的质保期均已届满，质保金应一并返还，另丰汇公司代为支付的垃圾清理费共计56,200元按约定应由盛达公司负担，应在工程结算款中予以扣除，故丰汇公司还应支付盛达公司工程款4,020,003.11元（59,476,203.11元-55,400,000元-56,200元）。2.丰汇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该条明确了结算文件成就的条件，即如果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发包人一定的审核竣工结算文件期限，在该期限内没有答复视为认可该结算文件的，该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但本案双方合同并未进行明确约定，即收到竣工结算文件未提异议不能当然的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且丰汇公司在盛达公司提交结算报告后至起诉前，一直与盛达公司就涉案工程结算款项进行多次往来核对，应当认为丰汇公司对结算一直存在异议。由于双方就涉案工程未能达成结算，直至本案判决前，无法确定丰汇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故丰汇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责任。对盛达公司要求丰汇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违约金及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丰汇公司的反诉问题。1.盛达公司是否应返还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丰汇公司尚欠付工程款4,020,003.11元，而非超额支付盛达公司工程款。因此，不存在盛达公司需返还丰汇公司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2.盛达公司是否应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的问题。涉案工程确实存在逾期竣工情况。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时间为工程量结果确认后10天内，在2007年11月底至2008年4月期间，丰汇公司未向盛达公司支付过工程进度款，结合盛达公司提交的请款单、工程量核算单等证据，可以佐证丰汇公司未按时支付进度款的事实。因此，根据盛达公司提供的请款单、工程量确认单及丰汇公司的付款明细，可确认工期延误的原因是丰汇公司不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故丰汇公司要求盛达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3.盛达公司是否应返还丰汇公司代为垫付的林荫河畔工程工地水电费、检测费、工程维修费及利息的问题。盛达公司主张丰汇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丰汇公司在盛达公司提交结算书后提出的异议及其后的多次对账中均明确提出盛达公司对丰汇公司垫付的水电费、检测费重复计算的问题，并要求在最终结算时对上述三类款项予以扣除。可见，丰汇公司并未放弃此项权利，而是要求双方核对后在结算总工程款时再一并处理。因此，丰汇公司的该项诉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按照合同约定，工地水电费及检测费应包含在独立费中，由承包人盛达公司承担，故盛达公司应返还丰汇公司垫付的工地检测费314,845.11元及水电费528,562.68元。盛达公司否认丰汇公司曾要求其对工程进行维修，丰汇公司提交了数份工程维修联络单、快递邮寄单，可证明维修通知已邮寄给盛达公司，另有物业公司的维修工作联系函、业主证明、维修合同等，证明在盛达公司未进行维修的情况下丰汇公司另行委托维修产生了维修费共计236,161元，对该费用盛达公司应予以返还。由于丰汇公司主张的是在最终结算时予以扣除，涉案工程一直未能进行结算，盛达公司无拖欠故意，丰汇公司要求盛达公司支付垫付水电费、检测费、工程维修费的利息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海南丰汇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海南盛达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020,003.11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海南盛达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海南丰汇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支付工地检测费314,845.11元、水电费528,562.68元、工程维修费236,161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海南盛达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海南丰汇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261,330元（盛达公司已预缴），由盛达公司负担236,615元，丰汇公司负担24,715元；反诉费54,886.28元（丰汇公司已预缴），由丰汇公司负担50,141.28元，盛达公司负担4,745元；鉴定费660,000元（丰汇公司已预缴），由丰汇公司负担594,000元，盛达公司负担6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合欢审 判 员 付春燕审 判 员 李新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唐 瑶书 记 员 林尤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