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024刑初91号公诉机关江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远华，男，生于1966年3月2日，汉族，湖北省荆州市人，大专文化，原江陵县财政局局长，住荆州市荆州区。因涉嫌挪用公款、贪污罪，于2016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滋市看守所。辩护人章书农，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江检刑诉[2017]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远华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受贿罪，于2017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中，江陵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8年6月19日、2018年10月12日申请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2月19日提交鄂江检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杨远华追加指控犯滥用职权罪。本案于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30日、2019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远华及其辩护人章书农等人均到庭参与诉讼。因案情重大复杂，经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挪用公款罪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杨远华时任江陵县财政局局长，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人民币3000万元进行营利活动。具体事实分列如下：1、挪用公款人民币1000万元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杨远华与胞弟熊某共谋，由杨远华将人民币1000万元财政资金借给熊某用于其经营的江陵县天某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某公司”）办理增资注册事宜，以达到江陵县工业园区入园条件，便于享受优惠政策。杨远华与湖北鑫某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某公司”）林某1商议，以鑫某公司名义与江陵县财政局签订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合同，再由鑫某公司将人民币1000万元转给熊某。2011年6月2日，杨远华代表江陵县财政局与鑫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安排原江陵县财政局国库科科长陈某1办理相关手续，同日人民币1000万元财政资金汇入鑫某公司账户，林某1通知熊某来公司办理相关借款手续，次日鑫某公司将人民币1000万元分别汇入熊某及其妻子任某2个人银行账户。2011年6月14日，熊某、任某2用于公司增资注册验资后将人民币1000万元和1万元利息还给鑫某公司，2011年7月，鑫某公司将人民币1000万元和利息1万元归还江陵县财政局。2、挪用公款人民币2000万元2009年3月，杨远华在江陵县飞某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某公司”）登记注册过程中，为使飞某公司达到工业园区入园条件，受飞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1之托，擅自决定从江陵县鹤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江陵县财政局代管，以下简称“鹤某公司”）借钱用于公司注册，并要求江陵县财政局副局长、鹤某公司总经理李某1从鹤某公司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用于飞某公司注册。2009年3月17日鹤某公司与飞某公司签订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借款合同，同日鹤某公司将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转入飞某公司部分股东用于注册验资，同月18日飞某公司将人民币2000万元归还鹤某公司。（二）贪污罪2006年至2011年，被告人杨远华时任江陵县财政局局长，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人民币16.75704万元公共财物。具体事实分列如下：1、2006年至2011年，被告人杨远华担任江陵县财政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23次安排办公室主任黄某、司机董某通过虚报冒领的方式，将其个人开支在单位财务上报销，共计人民币11.37704万元。2、2011年底，杨远华担任江陵县财政局局长期间，杨远华安排黄某、董某为熊某（系杨远华胞弟，另案处理）购车，并将车辆贴膜、金属踏板、GPS导航、地膜等装饰费用人民币5.38万元在单位财务上报销。（三）受贿罪1998年至2012年，杨远华在担任江陵县财政局工会主席、副局长、局长和江陵县政府办公室主任期间，收受徐某1、林某1等20人人民币17.16万元。具体事实分列如下：1、收受宏某有限公司董事长徐某1人民币2.11万元为了感谢杨远华对宏凯公司在争取农发项目和调试资金等方面的支持，徐某1在2003年荆州市“两会”召开期间送给杨远华2条软芙蓉王烟（价值人民币0.11万元）；2005年至2007年，每年春节前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2万元；2008年至2010年，每年春节前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3万元；2011年春节前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5万元。2、收受江陵县职某中心法人代表徐某2人民币0.8万元为了感谢杨远华对其开办学校项目的支持，徐某2从2009年至2011年，每年春节前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2万元；2012年春节前送给杨远华“和天下”香烟两条（价值人民币0.2万元）。3、收受湖北鑫某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2人民币0.6万元为了感谢杨远华在资金调度上对鑫某公司的关照和支持，李某2从2009年至2011年，每年春节前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2万元。4、收受江陵县华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2人民币2万元为了疏通关系，让其手续不全的工程继续开工建设，王某2在2013年10月送给杨远华人民币2万元。5、收受湖北信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林某1人民币0.2万元为了感谢杨远华对信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支持，林某1在2008年春节前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2万元。6、收受江陵县国某局财务科科长张某2人民币0.7万元为了感谢杨远华对江陵县国某局工作的支持，张某2从2005年至2011年，每年以拜年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1万元。7、收受江陵县水某局副局长付某人民币1.1万元为了感谢杨远华对江陵县水某局工作的支持，付某从2005年至2007年，每年以拜年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1万元；2008年至2011年，每年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2万元。8、收受中国某行江陵支行副行长陈某2人民币0.4万元为了感谢杨远华对江陵县某银行工作支持，陈某2在2005年、2006年、2011年、2012年每年以拜年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1万元。9、收受沙某镇副镇长李某3人民币0.4万元为了感谢杨远华对沙某镇政府工作的支持，李某3从2006年至2009年每年以拜年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1万元。10、收受江陵县卫某局副局长陈某3人民币0.4万元为了感谢杨远华对江陵县卫某局工作的支持，陈某3从2009年至2010年，每年以拜年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1万元；2011年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2万元。11、收受江陵县林某局局长秦某人民币1万元为了感谢杨远华对江陵县林某局工作的支持，秦某从2005年至2008年，每年以拜年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1万元；2009年至2011年，每年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2万元。12、收受江陵县发某局副局长张某3人民币0.4万元为了感谢杨远华对江陵县发某局工作的支持，张某3从2009年至2010年每年以拜年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2万元。13、收受江陵县建某局财务科负责人孙某人民币1.2万元为了感谢杨远华对江陵县建某局工作的支持，孙某从2006年至2011年每年以拜年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2万元。14、收受江陵县国某局财务科科长陈某4人民币0.7万元为了感谢杨远华对江陵县国某局工作的支持，陈某4从1998年至2004年，每年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1万元，合计0.7万元。15、收受江陵县教育局党委委员文某人民币0.7万元为了感谢杨远华对江陵县教育局工作的支持，文某从2005年至2011年，每年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1万元，合计0.7万元。16、收受某镇财政所所长李某4人民币0.8万元为了感谢杨远华对某镇财政所工作的支持，李某4从2006年至2009年每年以拜年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1万元；2010年至2012年，每年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2万元。17、收受江陵县国某科长肖某人民币1.1万元为了感谢杨远华对其工作的支持，肖某从2005年至2007年，每年以拜年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1万元；2008年至2011年，每年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2万元。18、收受江陵县财某局审批科副科长刘某1人民币1.05万元为了感谢杨远华对其工作的支持，刘某1从1998年至2004年，每年以拜年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05万元；2005年至2011年，每年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1万元。19、收受江陵县财某局农业科科长孔某人民币0.8万元为了感谢杨远华对其工作的支持，孔某从2003年至2004年，每年以拜年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05万元；2005年至2011年，每年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1万元。20、收受江陵县财某局金融科科长张某4人民币0.7万元为了感谢杨远华对其工作的支持，张某4从2005年至2011年每年以拜年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1万元。（四）滥用职权罪2008年8月，为规范江陵县货运市场和服务县工业园区建设，经县交通局请示，县政府同意建设江陵货某项目，要求该项目采取招商引资形式实行民营化经营，享受县招商引资相关优惠政策。被告人杨远华与朱某2（另案处理）、张某1、刘某4、蒋某、王某1、戈某、王某5等人合伙注册成立了飞某公司准备承建该项目。江陵县货某落户在江陵县城东工业园，江陵县工业园区控制性详细规划用地规划为工业用地，用地性质为工业用地，“江陵县人民政府（六）关于支持江陵飞某公司项目建设和发展的会议纪要”议定该项目享受园区工业企业相关优惠政策，2009年6月8日，飞某物流法定代表人王某1同江陵县鹤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李某1（另案处理）签订了项目供地合同，合同约定为工业用地价格。2009年7月，杨远华等飞某公司股东商量决定将物流项目建成商业门面搞商业市场开发。朱某2带着王某1找到县国土局时任局长杜某2，朱某2和王某1向杜某2提出了飞某公司项目要按“两某”模式搞商业市场开发的想法，希望杜某2在飞某公司办理土地证时予以支持。杜某2安排县国土局工作人员按商业用地性质向省国土厅为飞某公司申报建设用地指标。王某1后期向国土、住建等部门相关人员做工作，成功将飞某公司土地性质变更为商业用地。通过评估，飞某公司土地出让价格为2100万元，飞某公司股东无力支付土地出让金。2010年8月底，朱某2要杨远华从县财政借款解决飞某公司土地出让金问题，杨远华以县财政不能借款给飞某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为由拒绝了朱某2的要求。朱龙斗和杨远华商定由县园区管委会向县政府报送请示报告，并找相关县领导签字同意，杨远华按园区工业企业土地出让金减免方式，从县财政局借款给县鹤某公司，由县鹤某公司为飞某公司代缴纳土地出让金。按照朱某2的安排，王某1向县园区管委会申请办理了《关于解决飞某公司土地使用权办证资金的请示》。王某1拿到该请示后将其交给了朱某2。朱某2和杨远华商定由朱某2找时任分管某公司的县领导华某签字，杨远华找时任县长丁某签字。朱某2找华某签字后，杨远华未能找丁某签字，朱某2要求杨远华尽快解决飞某公司土地竞买保证金和出让金的问题。后杨远华打电话给李某1，要求其用县鹤某公司的资金为飞某公司缴纳竞买保证金，李某1表示同意。王某1找李某1办理了飞某公司420万元竞买保证金手续。2010年10月14日，飞某公司以2100万元价格摘牌，杨远华打电话给陈某1，安排陈某1先从县财政局借款1700万元给县鹤某公司为飞某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后期再补办拨款审批手续。2010年10月19日，县鹤某公司为飞某公司缴纳了2100万元土地出让金。2010年10月22日，陈某1将请示报告及处理签报杨远华补签审批手续，杨远华签批后将处理签上“呈丁县长”、“请丁县长审批”划掉。之后陈某1将请示报告及经杨远华签批后的处理签对该1700万元借款在县财政局入账。2013年12月31日，经县财政局请示，经时任分管财经的副县长聂某、时任县长万某签批同意，对包括该1700万元在内的县财政局与县鹤某公司等单位之间的共计18532万元借款予以核销。截止2014年12月，飞某公司的土地作为商业用地，飞某公司实际缴纳土地款358.335万元，剩余的1741.665万元飞某公司未缴纳，而是未按规定程序审批，由县鹤某公司用国有资金代缴，致使公共财产遭受1741.665万元重大损失。该损失应由飞某公司实际股东朱某2、杨远华、张某1、刘某4（配偶祝某）、蒋某、王某1、戈某和王某5等人，按照在飞某公司所占股份进行承担。根据县招商引资优惠政策和县政府会议纪要，由县政府代缴土地出让金的对象主要是县园区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的工业企业。根据《江陵县人民政府工作规则》（江政发【2005】6号），土地出让金减免应由分管该项费用的副县长、分管财经的副县长、县长签批。根据2010年江陵县同期关于解决入园企业土地使用权办证资金的请示，审批应当经分管县城投和国土部门的县政府党组成员华某；分管工业的县委常委、副县长王某3；分管财经的常务副县长李某5；县长丁某签字同意后，才能由县财政局借款给鹤某公司，再由县鹤某公司为企业代缴土地出让金。在接受江陵县调查期间，杨远华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0.1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远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明知飞某公司土地性质变更为其他商服用地，不得继续享受县政府工业企业招商引资优惠政策，且未按规定程序审批的情况下，利用职务影响，指示时任县鹤某公司总经理李某1，用国有资金为飞某公司代缴420万元土地竞买保证金（后转为土地出让金）；利用其职务便利，指使财政局工作人员将县财政资金1700万元转给县鹤某公司为飞某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致使公共财产遭受1741.665万元的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远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另辩解：1、指控挪用公款的事实应为滥用职权罪；2、指控挪用1000万元公款给熊某，是自己在被双规前主动向纪委交待的，且该款是江陵县财政局借给鑫某公司使用，是合法借款行为，其只是跟熊某提出需要资金可找鑫某公司的林某1借用，天某公司向某发公司借款是企业间的融资行为；3、指控挪用2000万元给飞某公司，是鹤某公司李某1同意借支，鹤某公司与江陵县财政局均为正科级，并非江陵县财政局下属二级单位、代管单位，自己没有职务行为，也没有权力调用，当时向李某1提出能否借款，也是希望李某1以需要报请领导同意为由拒绝朱某2等人借款的请求，且对该事实，其在纪委和检察院办案期间主动作了陈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另辩解：指控其个人开支11.37704万元在单位财务报销的事实，系其在纪委没有掌握或不知道的情况下，主动如实交待的，有自首情节。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另辩解：该事实系其在纪委没有掌握或不知道的情况下，主动如实交待的，有自首情节，且已退还全部赃款。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另辩解：其借钱出去与资金的流失没有必然因果关系，钱之所以没有归还，是因为鹤某公司与飞某公司是借款关系，后由政府核销流失；在共同犯罪中，其罪责相比朱某2、李某1要轻。被告人杨远华的辩护人章书农为被告人杨远华被指控犯挪用公款罪，作无罪辩护，辩称：1、对指控挪用2000万元给飞某公司的部分，起诉书所述江陵县财政局“代管”鹤某公司不成立，不存在上下级隶属关系，杨远华在鹤某公司没有被赋予任何领导职务，没有操控鹤某公司的职权，且鹤某公司借款给飞某公司是依法履行职能,至于庭审中，公诉人以杨远华系江陵县财政局局长，李某1系副局长，两者之间存在上下级领导关系的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职务的便利来源于行为人自身，而不是假借他人之手，借款是基于李某1的职权行使，与江陵县财政局的职权没有任何关联，杨远华对鹤某公司的资金不具有职务上所赋予的独立支配权，故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2、对指控挪用1000万元给天某公司的部分，有证据显示天某公司自2010年7月设立起，就已经在江陵县工业园区内，不存在2011年6月增资进入工业园之说，且其他园区企业亦有向江陵县财政局借款，天某公司是工业园区内的企业，同样有机会享有工业园区的优惠政策，向江陵县财政局借款，杨远华批准江陵县财政局借款给天某公司周转，一半为公，一半为私，天某公司亦支付了借款利息，并及时还款，未造成资金流失无法追回的情况，其过错责任较小，犯罪情节较轻；3、在纪委对杨远华双规之前，杨远华就主动向纪委报告了借款给天某公司1000万元的事实，有自首情节。为被告人杨远华被指控犯贪污罪，作罪轻辩护，辩称：1、对指控车辆装饰费用5.38万元用公款报销的部分，购车时间与报销单上的时间存在矛盾，大多报销单据上的时间在买车之前，且仅有黄某一人证言证明公款报销一事，属于孤证，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被认定，此外，熊某的个人农业银行账户在2011年12月19日转款51299元，该支出与购买奥迪汽车有关，且数额与装饰费用一致，与熊某所称该款已还给黄某的说法形成印证关系；2、对其他指控贪污的部分，系杨远华在纪委双规调查期间主动交待，有自首情节。为被告人杨远华被指控犯受贿罪，作罪轻辩护，辩称：1、受贿数额应当是9.36万元，对起诉书所述第6至第16项涉及的7.8万元，指控表述系杨远华为其他单位工作的支持，而不是关照个人的利益，不符合“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构成要件，更符合《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对收受礼金违纪的界定，不属于犯罪行为；2、对指控受贿的部分，系杨远华在纪委双规调查期间主动交待，有自首情节；3、杨远华及其亲属按纪委要求，积极退赃40.15万元，有悔过之意。为被告人杨远华被指控犯滥用职权罪，作罪轻辩护，辩称：1、杨远华安排借款1700万元为飞某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后，经县政府主要领导签批核销，致债务消灭，杨远华滥用职权的行为与致使国家遭受1700余万元的经济损失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2、杨远华违规办理借款手续是基于对优惠政策的错误认识抱有侥幸心理，主观恶性不大；3、在共同犯罪中，杨远华处于相对被动、从属的地位；4、杨远华构成自首情况和立功表现；5、杨远华等人已全额退赔涉及国家遭受的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1998年至2012年，杨远华在担任江陵县财政局工会主席、副局长、局长、江陵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擅自和伙同他人挪用公款人民币3000万元进行营利活动；利用职务便利，安排他人虚列开支，侵吞公款人民币16.75704万元；利用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收受徐某1、林某1等企业老板、下属及相关党员干部所送贿赂人民币16.85万元及香烟“软芙蓉王”、“和天下”各2条；在飞某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过程中，未按规定程序审批，伙同他人以鹤某公司名义代缴土地竞买保证金、土地出让金共计2100万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1741.665万元的重大损失。另查明，1、杨远华在接受组织审查期间，主动交待了其收受企业老板和党员干部所送钱物40.15万元；主动交待了其在单位虚列项目报销11.37704万元据为己有；如实交待了其利用职权，挪用公款4700万元（其中1000万元在其交待前组织未掌握）给亲属和个人的企业从事经营活动等问题；2、2017年2月24日，杨远华因违反廉洁纪律，向江陵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缴其收受企业老板和党员干部所送钱物40.15万元，包含其收受他人贿赂的涉案款项，已全部退缴；3、2016年8月15日，湖北坤某置业有限公司、荆州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部门按照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江检协封通[2016]1号协助查封通知书的要求，对杨远华在荆州市沙市区塔桥路新天地住宅小区某号住宅办理查封手续；江陵县公积金管理中心按照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江检协冻[2016]14号、[2019]5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对杨远华个人公积金账户存款138398.15元予以冻结，冻结期限至2020年5月12日止；2017年2月16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陵县支行按照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江检协冻[2017]1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的要求，对杨远华个人邮储银行账户62×××22、62×××79存款予以冻结，至2019年7月17日续冻时，冻结该两个账户资金分别为3517.49元和134831.83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被告人杨远华安排他人将财政资金1000万元违规用于天某公司增资注册的事实2010年7月19日，被告人熊某及其妻子任某2各出资25万元，注册成立天某公司，由熊某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借用宏某的厂房作为办公场所。2011年上半年，杨远华找到鑫某公司的林某1，提出以鑫某公司名义向江陵县财政局借款1000万元，转交给熊某使用。2011年6月2日，杨远华代表江陵县财政局与林某1代表的鑫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还安排原江陵县财政局国库科科长陈某1办理相关手续。次日，江陵县财政局江陵国库代办处将1000万元财政资金拨入鑫某公司银行账户，鑫某公司银行账户余额由2338304.46元增加至12338304.46元。同日，鑫某公司以每笔金额250万元，分4笔共转出1000万元，其中，有2笔共计500万元转至熊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另有2笔共计500万元转至熊某妻子任某2的农业银行账户。鑫某公司在记账时，系以其他应付款科目支付给天某公司1000万元。2011年6月3日，天某公司经股东会决议，熊某、任某2在原出资25万元的基础上，各增资475万元，公司注册资金达到1000万元，二人仍分别占股50%，天某公司在同月7日将该增资内容在公司章程中修正。2011年6月14日，天某公司在增资注册完成后，将1000万元偿还给鑫某公司，并于同月20日向某发公司支付利息1万元。2011年7月，鑫某公司偿还江陵县财政局借款及资金占用费共计1001万元，其中，7月14日分2笔归还共计557万元；同月15日归还443万元；同月20日支付资金占用费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中共江陵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杨远华涉嫌犯罪问题的移送函、江陵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由来。2、中共江陵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办案人员出具的关于杨远华接受组织审查有关情况说明、江陵县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部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0月20日，省委第一巡视组交办案件。2016年3月4日，中共江陵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对杨远华立案审查并采取“两规”措施。杨远华在接受组织审查期间，主动交待了其收受企业老板和党员干部所送钱物40.15万元；主动交待了其在单位虚列项目报销11.37704万元据为己有；如实交待了其利用职权，挪用公款4700万元（其中1000万元在其交待前组织未掌握）给亲属和个人的企业从事经营活动等问题。2016年6月3日，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将杨远华从“双规点”传唤至办案工作区，在初查和侦查过程中，杨远华对贪污、挪用公款、受贿事实如实供述，态度较好。3.中共江陵县委组织部出具的干部任免审批表、江组干[2016]61号、62号通知、江陵县人大常委会江常发[2016]5号决定及被告人杨远华的户籍身份信息证明：2004年3月至2012年1月，杨远华任江陵县财政局党委书记、局长；2012年1月以后，杨远华调任江陵县政府办公室工作，2016年3月16日被免职，2016年5月31日，江陵县人大常委会决定接受杨远华辞去江陵县第五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4.江陵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天某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银行询证函、进账单证明：天某公司于2010年7月成立，熊某系法定代表人，与任某2各占股50%，公司住址为江陵县（工业园区）。2011年6月3日经股东会决议，熊某、任某2在原出资25万元的基础上，各增资475万元，仍分别占股50%。5.江陵县财政局国库科记账凭证、拨款凭证、收款收据、借款合同证明：2011年6月2日，经杨远华代表的江陵县财政局与林某1代表的鑫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次日，由江陵县财政局国库代办处将1000万元借与鑫某公司。6.鑫某公司9号记账凭证、银行交易回单、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6月3日，鑫某公司以转账方式，分4笔向任某2、熊某个人银行账户各转账500万元。7.鑫某公司8号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收款收据证明：2011年6月14日，天某公司向某发公司还款1000万元，另支付利息1万元。8.鑫某公司17号、18号记账凭证、银行交易回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转账支票存根证明：鑫某公司偿还江陵县财政局借款及资金占用费1001万元，其中，2011年7月14日归还557万元；同月15日归还443万元；同月20日支付资金占用费1万元。9.鑫某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1年6月3日，鑫某公司银行账户收到1000万元的转账后，余额由2338304.46元增加至12338304.46元。同日，以每笔250万元的金额，分4笔转账支出。1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5、6月份，时任江陵县财政局局长杨远华让其将1000万元国库资金借给鑫某公司，6月2日将钱借给鑫某公司，7月14日鑫某公司将钱归还。11.证人林某1（鑫某公司股东）的证言证明：大概是在2010年，其听杨远华称他有一个弟弟正在找事做，在一次吃饭的时候，就向杨远华建议让他弟弟开办企业，不久后，杨远华就将他弟弟熊某介绍给其认识。2010年7月，熊某注册成立天某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熊某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上半年，杨远华对其称，天某公司准备迁至城东工业园，为了达到入园的条件，提升企业名气和形象，想增资注册。杨远华提出让其出面代表鑫某公司向江陵县财政局借款1000万元，给熊某用于天某公司增资注册。2011年6月，鑫某公司向江陵县财政局借款1000万元，借款合同由其代表鑫某公司与杨远华代表江陵县财政局签订。之后，鑫某公司分4笔将这1000万元打给天某公司。熊某在天某公司增资注册完成之后，于2011年6月14日，将这1000万元还给鑫某公司，另外，还将1万元现金作为财政借款资金占用费，给了鑫某公司财务。2011年7月20日，鑫某公司将1001万元归还给了江陵县财政局。当时鑫某铜业没有1000万元能借给天某公司，其个人和公司亦没有达到会一次性借款1000万元给熊某的关系。熊某在电话告知已还款时，还对其称注册已完成，让鑫某公司尽快将钱还给江陵县财政局。12.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搜查证、搜查笔录、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2016年8月4日，江陵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对杨远华住宅进行搜查，获得笔记本、银行卡、现金11900元等财物，其中，部分物品已退还。13.中共江陵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收缴违纪款物决定书、湖北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7年2月24日，杨远华因违反廉洁纪律，向江陵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缴其收受企业老板和党员干部所送钱物40.15万元。14.江陵县人民检察院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证明：2016年8月15日，湖北坤某置业有限公司、荆州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部门按照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江检协封通[2016]1号协助查封通知书的要求，对杨远华在荆州市沙市区塔桥路新天地住宅小区某住宅已办理查封手续；2016年8月16日，江陵县公积金管理中心按照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江检协冻[2016]14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的要求，对杨远华个人公积金账户存款138398.15元予以冻结，冻结期限至2020年5月12日止；2017年2月16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陵县支行按照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江检协冻[2017]1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的要求，对杨远华邮储银行账户62×××22、62×××79存款予以冻结，至2019年7月17日续冻时，冻结该两个账户资金分别为3517.49元和134831.83元。15.被告人杨远华的供述证明：2011年上半年，杨远华在天某公司对其弟弟熊某称，让他将企业做大，成为规模以上企业，才能达到工业园入园条件，享受相关优惠政策，且其可以将财政资金借予熊某办理增资注册，熊某当即表示同意。不久，其电话联系鑫某公司林某1，提出想通过鑫某公司找江陵县财政局借款1000万元，转给其弟弟的天某公司，用于办理增资注册的事情，林某1表示同意，其便安排江陵县财政局国库科的陈某1具体办理借款手续，印象中，这笔钱通过鑫某公司转到其弟弟公司名下约一个星期，具体以财务账为准。被告人杨远华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江陵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注册登记信息、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天某公司自成立起，其住所地即在江陵县（工业园区）。2.项目投资合同证明：2011年3月18日，江陵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与天某公司就该公司在工业园区建设塑料制品项目事宜签订协议。3.借款合同证明：为培育地方税源，促进地方经济发展，江陵县财政局对地方企业一直有短期贷款的资金支持政策。4.江政发[2011]3号文件江陵县招商引资优惠政策证明：2011年，江陵县对达到规模企业标准，且年上缴工商税收达到100万元以上的，可享受优惠政策等。关于被告人杨远华提出天某公司向某发公司借款，是企业间的融资行为的辩解意见。经查，鑫某公司将1000万元借给天某公司，并非单一行为，此借款是由杨远华找到林某1，提出希望鑫某公司向江陵县财政局借款时，将所借款项转给天某公司用于增资注册。公款的使用，不受个人职位、权力所左右，必须按照相应的审批手续正确使用公款，该1000万元财政资金的出借，按照程序仅应作为鑫某公司短期周转资金使用，并未允许鑫某公司再将该笔资金转交其他公司使用，杨远华利用财政资金外借方式，借鑫某公司之手，将资金交由未经程序审批，而不具备使用资格的天某公司用于增资注册，已明显超出简单的企业间的融资行为，此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杨远华安排他人将鹤某公司扶持资金2000万元借与飞某公司注册验资的事实2009年3月，飞某公司在登记注册过程中，欲使公司注册资金达到2000万元，朱某2、蒋某、王某1分别找到被告人杨远华帮忙。杨远华为了不动用江陵县财政局财政资金以避嫌，安排江陵县财政局副局长、鹤某公司总经理李某1从鹤某公司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用于飞某公司注册验资。2009年3月17日，鹤某公司与飞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飞某公司是招商引资项目，为扶持企业发展，该企业注册验资急需资金周转，故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用于企业短期资金周转。同日鹤某公司将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转入飞某公司部分股东银行账户用于注册验资，同月18日飞某公司将人民币2000万元归还鹤某公司。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提交的证据：1、中共江陵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办案人员出具的关于杨远华接受组织审查有关情况说明等材料证明：杨远华在接受组织审查期间，如实交待了其经商办企业，利用职权为企业获取非法利益提供便利，个人获利348万元等问题。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初的一天，当时李某1还没有担任鹤某公司总经理，只是临时负责，杨远华电话联系让李某1到他办公室去一趟，其过去后，看见朱某2、蒋某也在场，杨远华对其称，园区招商引资企业飞某公司是他们朋友开办的，现在公司要注册，资金紧张，需要借用资金周转，希望其帮忙借2000万元给飞某公司用于公司注册，注册完成后，钱马上就还回来，只借1到2天时间。其想借用时间短，不存在风险，便没有请示县领导，直接同意借给飞某公司该笔资金，为了保险起见，其还和飞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并让办事人员叮嘱银行除鹤某公司外，不允许他人支取此2000万元，这笔钱借出第2天就归还了。按照正常审批流程，借款如果是长期的，要经县里面批准，短期借款要确保资金安全，且也要汇报。但这2000万元借款，其没有跟县领导汇报，因为杨远华当时是江陵县财政局局长，其是副局长，鹤某公司虽然是其负责，但也是江陵县财政局代管，杨远华要其从鹤某公司借款2000万元给飞某公司，其只是按照他的意见办理，如果要汇报，也应该是由杨远华向县领导汇报，其不清楚他是否汇报过，也不便于过问。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飞某公司在注册时，欲向江陵县财政局杨远华借款2000万元未果，杨远华让其去找鹤某公司。其找到鹤某公司后，当时接待其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她称鹤某公司确实有贷款扶持企业的业务，但2000万元太多，要鹤某公司领导李某1同意审批后才能提供贷款业务，其也找到李某1，李某1让其先回去等消息。过了一段时间，鹤某公司的工作人员跟王某1联系，要王某1去鹤某公司，称领导已经同意给飞某公司借款。经王某1与李某1在借款合同上签字，飞某公司借了2000万元用于公司验资，银行出具验资报告后，当场就将2000万元还给了鹤某公司。4.江陵县人民政府江政任[2004]1号通知、中共江陵县委组织部江组干[2007]45号通知证明：2004年4月8日，李某1任江陵县财政局副局长；2007年9月19日起，李某1任江陵县鹤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正科）。5.江陵县鹤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支出报帐单、银行票证、借款合同、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收入报帐单、进账单证明：2009年3月17日，因飞某公司是招商引资项目，为扶持企业发展，该企业注册验资急需资金周转，鹤某公司向飞某公司借支2000万元用于短期资金周转，次日即已返还。6.被告人杨远华的供述证明：2008年，原江陵县公安局副局长朱某2邀请杨远华入股飞某公司，杨远华与朱某2等人各出资20万元，每人占股10%。2009年3月，飞某公司组建面临注册资金难题，王某1给杨远华打电话称公司准备注册，按照入园企业对规模的要求，公司注册资金要增大，便于将来争取政府对项目的支持，计划用2000万元注册，但股东拿不出这么多钱，让其想办法看能否从县财政借款2000万元用于注册。杨远华考虑资金额度大，财政资金不能擅自动用，加之其个人也在该企业投资入股，担心出问题，便拒绝了。过了几天，朱某2、蒋某来到其办公室，称原来说了公司资金的事情由杨远华负责，且借用时间短，验资完成后就可归还，没有风险。其斟酌后就同意了，想到从江陵县政府所属国有企业的江陵县鹤某投资有限公司借钱周转，朱某2和蒋某也赞成此想法。于是，其便电话通知李某1到其办公室，对李某1称飞某公司是县内招商引资企业，并强调飞某公司是其、朱某2、蒋某的朋友办的企业，提出能否从江陵县鹤某公司借款2000万元给飞某公司注册，朱某2、蒋某也提出希望李某1支持，并保证无风险。李某1当时是江陵县财政局副局长，是杨远华的下级，听杨远华这么说便同意了。后来借款的具体操作流程，杨远华没有过问，记得只用了约一个星期就归还了，具体时间和数额以账目为准。鹤某公司和江陵县财政局的钱都是公款，个人不能够随便动用，如果需要外借，必须由常务副县长同意或者局班子成员开会讨论决定。当时想的是借款时间短，没有风险，很快就会归还，领导不会发现，且给领导汇报肯定得不到同意，便没有走正规程序。被告人杨远华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江陵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江政办发[2006]3号、51号通知证明：鹤某公司编制级别是正科（局）级事业单位，直属县政府领导，法定代表人为县长，职责包含为中小企业贷款融资的职责。关于被告人杨远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江陵县财政局与鹤某公司没有隶属、代管关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公诉人提交的证据中，除证人李某1提出江陵县财政局代管某公司的证言外，没有提供具有代管、隶属关系的政府文件、会议纪要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而辩护人所提交的鹤某公司成立材料，则显示鹤某公司系独立机构，由县政府主要领导担任法人，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江陵县财政局与鹤某公司具有代管、隶属关系。此项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杨远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杨远华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其一，借款发生时，杨远华时任江陵县财政局局长，李某1时任江陵县财政局副局长，杨远华与李某1二人在职务上具有隶属、制约关系，不能仅因李某1还担任鹤某公司总经理，且动用的是鹤某公司资金，而将李某1的双重职务人为的割裂开来，且在认定是否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时，即要看是否利用本人职务上主管、负责、承办事务的职权，也要看是否利用职务上有隶属、制约关系的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权。其二，在动用鹤某公司的资金问题上，通过杨远华的庭前供述可反映出，是杨远华先拒绝动用江陵县财政局的资金以避嫌，而后想到动用鹤某公司的资金，该庭前供述内容，杨远华在庭审中未提出异议，且通过李某1的证言也证实，借款的过程是杨远华主动联系李某1到其办公室后，向李某1提出动用鹤某公司资金借与飞某公司使用。其三，还有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为资金紧张一事找到杨远华，杨远华让王某1去找鹤某公司解决，予以印证。综上，足以认定鹤某公司在借款2000万元给飞某公司使用的问题上，杨远华利用其职务上有隶属、制约关系的李某1的职权，具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远华提出当时让李某1到其办公室，是寄希望于李某1以需要向县政府主要领导请示为由拒绝借款的辩解意见。经查，其一，由鹤某公司借款给飞某公司的想法，系由杨远华提出，且其在庭前供述中亦明确说明借款没有走正规程序，是杨远华想到借款时间比较短，没有风险，很快能够归还，领导不会发现，而安排李某1违规为之。证人李某1的证言亦证实，杨远华要其从鹤某公司借款，其只是按照杨远华的意见办理。其二，杨远华的供述中提到“向李某1提出能否从鹤某公司借款”、李某1的证言中提到“杨远华称希望其帮忙借款，其没有请示领导，直接同意借款”。此部分内容，看似杨远华在征求李某1的意见，由李某1来决定，而不是由杨远华来作出决定。而实际上，杨远华与李某1具有上下级关系，杨远华以直接要求、暗示或模棱两可方式提出，均不应影响其授意下属按照其意愿执行职务，且其下属也按照其意见实际履行。其三，如杨远华的初衷是通过李某1来婉言拒绝，可以在向李某1提出其想法时，提示李某1此事仍需要向领导汇报，亦或者在李某1同意办理时，提醒李某1存在需要向领导汇报的流程，但其非但没有意思表示，反而坐视李某1顺其提议而为，无法从客观行为上反映其所提辩解意见。故杨远华在庭审中翻供，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悖，应当采信其庭前供述。此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鹤某公司借款给飞某公司2000万元用于注册验资的行为是否合法的认定问题。经查，2009年3月17日，飞某公司与鹤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因飞某公司是招商引资项目，为扶持企业发展，该企业注册验资急需资金周转，鹤某公司向飞某公司借支2000万元用于短期资金周转。该款在出借后，次日即已返还，飞某公司在此期间，得以通过工商登记部门预先核准，核准注册资金为2000万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等规定，股东应当足额缴纳认缴的出资额，且在公司成立后，不得抽逃出资。而飞某公司的注资行为，实为向他人借资来骗取验资报告，待公司成立后，将资金抽回返还给鹤某公司。鹤某公司明知该行为违法，仍帮助飞某公司骗取验资报告，违背了公司法的上述规定。关于被告人杨远华在飞某公司借款2000万元中是否与其个人存在利益关系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杨远华的供述及中共江陵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杨远华接受组织审查有关情况说明等材料，足以反映其在飞某公司入股，并在公司转让后，实际获利，足以认定其在该借款行为中存在个人利益。关于被告人杨远华提出自己被指控挪用公款的行为应认定为滥用职权罪的辩解意见。经查，挪用公款的犯罪构成是以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而滥用职权是通过故意逾越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杨远华擅自或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款用于营利活动，故其应当认定为挪用公款罪。此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远华提出自己主动向纪检部门说明财政资金1000万元转借给天某公司使用，其行为符合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杨远华在接受组织审查期间，主动交代了组织未掌握其挪用公款1000万元的事实，被告人虽在庭审中对该事实是否构成犯罪提出辩解意见，但不影响其主动交待罪行这一情节的认定，结合其还犯有挪用公款2000万元的事实，应认定其如实交待组织已掌握其挪用公款2000万元的犯罪事实，还主动交待组织尚未掌握其挪用公款1000万元的较轻罪行，是坦白。此项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三）被告人杨远华安排他人以虚假开支票据在江陵县财政局报销11.37704万元用于个人开支的事实2006年至2011年，被告人杨远华在担任江陵县财政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先后23次安排办公室主任黄某、司机董某通过虚报冒领的方式，将其个人开支在单位财务上报销，共计人民币11.3770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江陵县财政局记账凭证、公用经费支出报销单、发票等财务凭证证明：黄某、董某在江陵县财政局财务上报销的开支，报销手续上分别有董某、黄某、杨远华等人的签字。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2月至2009年，黄某在担任江陵县财政局办公室主任期间，杨远华安排其在单位为杨远华个人报销开支16次，报销金额共计79363元，这些开支与黄某无关。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6月至2011年12月，董某担任杨远华司机期间，杨远华安排董某在单位为杨远华个人报销开支8次，报销金额共计34407.4元，这些开支与董某无关。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侦查人员出具2006年2月至2011年12月的江陵县财政局报销凭证共计24笔，经赵某辨认，其中有20笔是赵某分管财务时签的字，经手人是黄某和董某。在赵某审核上述财务支出时，黄某和董某称是杨远华出门开支的，其中大额的开支杨远华还亲自和赵某说是其陪领导出门开支。在杨远华担任局长期间，单位非正常开支是开班子会统一处理，不需要董某、黄某甚至是杨远华本人来处理。5.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侦查人员出具2006年2月至2011年12月的江陵县财政局报销凭证共计24笔，经其辨认，其中有4笔是姚某接任办公室主任后签的字，经办人是董某，当时董某说是杨远华出门开支了的。在杨远华担任局长期间，单位有非正常开支是局班子开会统一处理，和董某报销的费用无关。6.被告人杨远华的供述证明：2006年至2011年，杨远华在担任江陵县财政局局长期间，个人开支在单位报账，主要安排办公室主任黄某和司机董某处理，其中，黄某分16次处理79363元，董某分8次处理34407.4元，共计113770.4元。（四）被告人杨远华安排他人以虚假开支票据在江陵县财政局报销5.38万元用于支付其弟购车费用的事实2011年底，被告人杨远华在担任江陵县财政局局长期间，安排黄某、董某前往宜昌奥迪4S店，为杨远华弟弟熊某购买奥迪Q5汽车一辆，购车花费42.38万元，车辆装饰花费5万元，共计47.38万元。其中，杨远华付款42万元，黄某垫付5.38万元。黄某垫付款项，经杨远华许可，以其他开支票据在单位财务上报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杨远华要给弟弟熊某买车，通过其确定在宜昌奥迪4S店购买奥迪Q5汽车一辆，第一次杨远华给了黄某和他的司机董某现金2万元交定金；第二次大概过了半个月，杨远华给了一张熊某的个人农业银行卡用于付车款，其与董到宜昌提了车。车辆手续办好后，需要装饰，另外花了5万余元，这些钱是用其银行账户垫付并开具了发票，装饰包括贴膜、金属踏板、GPS导航、地膜等。将车开回来以后，其就装饰5万余元开支，单独向杨远华作了汇报，并问他能不能在机关开支中处理，他默许了，其接着就向分管财务的副局长赵某汇报此事，赵某也没有反对，其便在买车后差不多半个月冲销了这笔费用，主要以董某经办为主，赵某签字后报销，名目有车辆维修、餐饮、住宿等票据，是与其他正常开支一起报销的，但没有办法一一对应现有票据。经其仔细辨认，尾号3639S刷卡40万元上熊某的签名是其代签；尾号9518刷卡53800元是其刷自己的银行卡，名字是其本人所签；2万元订金是其交纳的；车辆购买共支付423800元。其冲销的53800元的票据，分别为2011年11月30日8号凭证中，2011年10月27日8000元公用经费支出报销单；2011年11月30日13号凭证中，2011年11月9日15766元公用经费支出报销单；2011年12月30日51号凭证中，2011年12月11日9111元公用经费支出报销单，2011年11月25日9340元公用经费支出报销单，2011年10月30日8892元公用经费支出报销单，2011年12月20日6000元公用经费支出报销单。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杨远华安排其和黄某到宜昌购车，当时因车辆紧张，交了2万元定金便返回了。同年12月份，2人再次到宜昌提车，买车的费用423800元是黄某出的，当时还加价50000元，总费用是473800元，这加价的50000元，是回单位后，黄某让其用其他发票在江陵县财政局处理了，这50000元是其报账后给了黄某，准确数字以黄某说的为准。车辆回来后，杨远华安排其办理上牌手续，其记得用其父亲信用卡在荆州国税局缴纳车辆购置税36222元，还买了交强险、车辆卫星导航、行李架和办理上牌手续，一共花费51299元，其向杨远华汇报后，杨远华让其将详细费用报给熊某，过了2天，熊某就将51299元转到其农业银行账户上。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其当时担任江陵县财政局纪委书记，分管局机关和财务，杨远华当时担任江陵县财政局局长，还未调走。其记得有一天，黄某找到其称，杨局长有几笔接待费用和开支大概5万元左右需要处理，其表示同意。过了不久，黄某安排董某找其签字，其记得陆续有5万元左右，是一些住宿、进餐、公务车辆等费用开支。经侦查人员出示黄某确认的报销票据给赵某辨认，赵某认可上面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上面还有董某、马某的签字，根据报账的时间和数额看，应该是这些票据冲销的5万元左右的费用。4.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其找到哥哥杨远华商量购买一辆奥迪Q5汽车，其银行卡上有40余万元，便将银行卡交给了杨远华办理。当时，汽车是在宜昌奥迪4S店购买，定金和刷卡共花费43万元左右，经其辨认购车、装饰票据，其称虽然不是其亲自经办，但购车款423800元和黄某刷卡的5万元都是其支付的，但对怎样支付的5万元给黄某的过程记不清楚了。5.江陵县调取证据通知书、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申请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账凭证、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POS机刷卡单、收据证明：2011年12月13日，熊某在宜昌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奥迪牌多用途乘用车1辆，购车价格为423800元，汽车装饰价格为50000元，支出共计473800元，其中，熊某前期支付购车定金20000元、购车当天刷卡支付400000元、黄某刷卡支付53800元。6.江陵县财政局记账凭证、公用经费支出报销单、发票等材料证明：江陵县财政局财务报销反映2011年11月30日8号凭证中，在2011年10月27日报销公用经费支出8000元；2011年11月30日13号凭证中，2011年11月9日报销公用经费支出15766元；2011年12月30日51号凭证中，2011年12月11日报销公用经费支出9111元，2011年11月25日报销公用经费支出9340元，2011年10月30日报销公用经费支出8892元，2011年12月20日报销公用经费支出6000元。在上述报销手续中，经办人为董某、马某，审核领导有赵某、杨远华的签字，报销金额共计57109元。7.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费专用发票、交强险保单、荆州市国家税务局车购税分局收入核算科收税明细、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完税证、农业银行江陵荆陵支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12月19日，熊某向董某的银行账户转款51299元，系用于缴纳车购税、购买交强险等支出。关于被告人杨远华的辩护人提出黄某先在财务报销后支付购车费用5.38万元不符合常理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黄某、董某、赵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黄某在支付5.38万元的购车款后，将该费用以其他开支票据冲销在江陵县财政局2011年10月至2011年12月间的财务账中，应予认定。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远华的辩护人提出黄某支付的5.38万元已由熊某返还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所列举的熊某银行账户于2011年12月19日支出5.1299万元，摘要为“奥迪车手”，该项开支结合证人董某的证言、车购税完税证、保险费专用发票、董某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材料，足以证实5.1299万元系用于支付车辆购置税、交强险等其他开支，与涉案的5.38万元没有关联。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五）被告人杨远华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16.85万元及香烟“软芙蓉王”2条、“和天下”2条的事实1998年至2012年，杨远华在担任江陵县财政局工会主席、副局长、局长和江陵县政府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收受徐某1、林某1等20人所送人民币16.85万元及“软芙蓉王”、“和天下”香烟各2条。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03年至2011年，杨远华分8次收受湖北宏某有限公司董事长徐某1所送人民币2万元及香烟“软芙蓉王”2条。其中，徐某1为了感谢杨远华对该公司在争取农发项目和调试资金等方面的支持，在2003年荆州市“两会”召开期间，送给杨远华香烟“软芙蓉王”2条；在2005年至2007年的每年春节前，以拜年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2万元；在2008年至2010年的每年春节前，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3万元；在2011年春节前，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5万元。2、2009年至2012年，杨远华分4次收受江陵县职某中心徐某2所送人民币0.8万元。其中，徐某2为了感谢杨远华对其开办学校项目的支持，在2009年至2011年的每年春节前，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2万元；在2012年春节前，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杨远华“和天下”香烟2条。3、2009年至2011年，湖北鑫某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2为了感谢杨远华在资金调度上对鑫某公司的关照和支持，每年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2万元，共计人民币0.6万元。4、2013年10月，江陵县华某公司王某2为了疏通关系，让其手续不全的工程继续开工建设，送给杨远华人民币2万元。5、2008年春节前，湖北信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1为了感谢杨远华对公司的支持，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2万元。6、2005年至2011年，江陵县国某局财务科科长张某2为了感谢杨远华对江陵县国某局工作的支持，每年以拜年名义，分7次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1万元，共计人民币0.7万元。7、2005年至2011年，杨远华分7次收受江陵县水某局副局长付某所送人民币1.1万元。其中，付某为了感谢杨远华对江陵县水某局工作的支持，在2005年至2007年，每年以拜年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1万元；在2008年至2011年，每年以拜年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2万元。8、2005年至2012年，杨远华分4次收受中国某行江陵支行副行长陈某2所送人民币0.4万元。其中，陈某2为了感谢杨远华对江陵县某银行工作支持，在2005年、2006年、2011年、2012年，每年以拜年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1万元。9、2006年至2009年，某镇副镇长李某3为了感谢杨远华对该镇政府工作的支持，每年以拜年名义，分4次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1万元，共计人民币0.4万元。10、2009年至2011年，杨远华分3次收受江陵县卫某副局长陈某3所送人民币0.4万元。其中，陈某3为了感谢杨远华对江陵县卫某工作的支持，在2009年至2010年，每年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1万元；在2011年，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2万元。11、2005年至2011年，杨远华分7次收受江陵县林某局局长秦某所送人民币1万元。其中，秦某为了感谢杨远华对江陵县林某局工作的支持，在2005年至2008年，每年以拜年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1万元；在2009年至2011年，每年以拜年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2万元。12、2009年至2010年，江陵县发某局副局长张某3为了感谢杨远华对江陵县发某局工作的支持，每年以拜年名义，分2次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2万元，共计人民币0.4万元。13、2006年至2011年，江陵县建某局财务科负责人孙某为了感谢杨远华对江陵县建某局工作的支持，每年以拜年名义，分6次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2万元，共计人民币1.2万元。14、1998年至2004年，江陵县国某局财务科科长陈某4为了感谢杨远华对江陵县国某局工作的支持，每年以拜年的名义，分7次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1万元，共计人民币0.7万元。15、2005年至2011年，江陵县教某局党委委员文某为了感谢杨远华对江陵县教某局工作的支持，每年以拜年的名义，分7次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1万元，共计人民币0.7万元。16、2006年至2012年，杨远华分7次收受某镇财政所所长李某4人民币0.8万元。其中，李某4为了感谢杨远华对该镇财政所工作的支持，在2006年至2009年，每年以拜年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1万元；在2010年至2012年，每年以拜年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2万元。17、2005年至2011年，杨远华分7次收受江陵县国某办国资科科长肖某所送人民币1.1万元。其中，肖某为了感谢杨远华对其工作的支持，在2005年至2007年，每年以拜年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1万元；在2008年至2011年，每年以拜年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2万元。18、1998年至2011年，杨远华分14次收受江陵县财某局审批科副科长刘某1所送人民币1.05万元。其中，刘某1为了感谢杨远华对其工作的支持，在1998年至2004年，每年以拜年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05万元；在2005年至2011年，每年以拜年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1万元。19、2003年至2011年，杨远华分9次收受江陵县财某局农业科科长孔某所送人民币0.8万元。其中，孔某为了感谢杨远华对其工作的支持，在2003年至2004年，每年以拜年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05万元；在2005年至2011年，每年以拜年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1万元。20、2005年至2011年，江陵县财某局金融科科长张某4为了感谢杨远华对其工作的支持，每年以拜年名义，送给杨远华人民币0.1万元，共计人民币0.7万元。在接受江陵县调查期间，杨远华将上述收受贿赂的涉案款项，已全部退缴至江陵县。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徐某1、徐某2、李某2、王某2、林某1的证言证明：徐某1、徐某2、李某2、王某2、林某1因各自经营的企业、项目得到杨远华的关照，为了感谢杨远华，徐某1分9次送给杨远华现金2万元、价值0.11万元的软芙蓉王香烟、价值1万元港币的手表；徐某2分5次送给杨远华现金0.6万元、价值0.2万元的“和天下”香烟、价值1.4万元的香樟树；李某2分3次送给杨远华现金0.6万元；王某2送给杨远华现金2万元；林某1送给杨远华现金0.2万元。2.证人张某2、付某、陈某2、李某3、陈某3、秦某、张某3、孙某、陈某4、文某、李某4的证言证明：张某2、付某、陈某2、李某3、陈某3、秦某、张某3、孙某、陈某4、文某、李某4为了感谢杨远华对各自所在单位工作的支持，均以拜年的名义，张某2分7次送给杨远华现金0.7万元；付某分7次送给杨远华现金1.1万元；陈某2分4次送给杨远华现金0.4万元；李某3分4次送给杨远华现金0.4万元；陈某3分3次送给杨远华现金0.4万元；秦某分7次送给杨远华现金1万元；张某3分2次送给杨远华现金0.4万元；孙某分6次送给杨远华现金1.2万元；陈某4分7次送给杨远华现金0.7万元；文某分7次送给杨远华现金0.7万元；李某4分6次送给杨远华现金0.8万元。3.证人肖某、刘某1、孔某、张某4的证言证明：肖某、刘某1、孔某、张某4为了和杨远华搞好关系，以拜年名义，肖某分7次送给杨远华现金1.1万元；刘某1分14次送给杨远华现金1.05万元；孔某分9次送给杨远华现金0.8万元；张某4分7次送给杨远华现金0.7万元。4.被告人杨远华的供述证明：2006年至2012年，杨远华在担任江陵县财政局局长期间，累计收受违法违纪钱物折合人民币40.15万元，其中，包含有⑴徐某1为感谢其在农发项目申报、资金拨付上的关照及县域调度发展专项资金分配上的支持，分9次送给其人民币2万元、价值港币1万元的手表1块（价值人民币0.88万元）、软芙蓉王香烟2条（价值人民币0.11万元），合计折合人民币2.99万元；⑵徐某2为感谢其安排财政资金用于周转、资金及时拨付、延长借款期限等支持和关照，分5次送给其人民币0.6万元、“和天下”香烟2条（价值人民币0.2万元）及香樟树7棵（价值人民币1.4万元），合计折合人民币2.2万元；⑶李某2为感谢其在县域高度发展专项资金拨付上给予支持和关照，分3次送给其人民币0.6万元；⑷王某2为疏通关系，送给其人民币2万元；⑸林某1为感谢其在退税垫付资金拨付方面给予支持和关照，送给其人民币0.2万元；⑹孙某为感谢其对江陵县住建局工作的支持，分6次送给其人民币1.2万元；⑺肖某为搞好关系，分7次送给其人民币1.1万元；⑻付某为感谢其对江陵县水利局工作的支持，分7次送给其人民币1.1万元；⑼刘某1为搞好关系，分14次送给其人民币1.05万元；⑽李某4为感谢其在工作上的支持，分8次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⑾秦某为感谢其对江陵县林业局工作的支持，分7次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⑿孔某为搞好关系，分9次送给其人民币0.8万元；⒀张某3为感谢其对江陵县发改局工作的支持，分5次送给其人民币0.8万元；⒁张某4为搞好关系，分7次送给其人民币0.7万元；⒂张某2为感谢其对江陵县国税局工作的支持，分7次（2005年至2011年）送给其人民币0.7万元；⒃文某为感谢其对江陵县教育局工作的支持，分7次送给其人民币0.7万元；⒄陈某4为感谢其对江陵县国税局工作的支持，分7次（1998年至2004年）送给其人民币0.7万元；⒅陈某2为感谢其对农业银行江陵支行工作的支持，分4次送给其人民币0.4万元；⒆李某3为感谢其对沙岗镇人民政府工作的支持，分4次送给其人民币0.4万元；⒇陈某3为感谢其对江陵县计生局工作的支持，分3次送给其人民币0.4万元。关于被告人杨远华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犯受贿罪的第6项至第16项，系对县、乡镇两级政府、科局、企事业单位工作的支持所收受财物，不具有利用职务便利条件，仅是违纪的辩护意见。经查，杨远华时任江陵县财政局局长，与上述送钱的县、乡镇两级政府、科局、企事业单位之间，虽然在职务上没有隶属、制约关系，但杨远华仍属于利用了本人职权或地位产生的影响和一定的工作联系，应当认定具有利用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六）被告人杨远华伙同他人动用国有资金缴纳土地出让金并致使公共财产遭受1741.665万元重大损失的事实2008年8月，为规范江陵县货运市场和服务江陵县工业园区建设，经江陵县交通局请示，江陵县人民政府同意建设江陵货某项目，要求该项目采取招商引资形式实行民营化经营，享受江陵县招商引资相关优惠政策。杨远华、朱某2、蒋某与张某1、刘某4、王某1、戈某、王某5等人欲共同承建该项目。2009年3月，江陵县交通局向江陵县人民政府报送《关于江陵货某建设征地扶持的请示》，恳请江陵县人民政府将该项目作为重点项目来抓，在政策上予以倾斜与扶持。同月，当时分管工业和招商引资工作的县委常委、副县长王某3批示“土地征用按工业用地标准，每亩不低于3万元”；时任县长蒋某批示“用地需符合县规划要求，达到工业园区投资强度，方可享受相关优惠政策”。2009年3月17日，李某1以鹤某公司名义与王某1以飞某公司名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飞某公司是招商引资项目，为扶持企业发展，该企业急需资金周转，故借款2000万元用于企业短期资金周转。同日，鹤某公司将2000万元转入王某1、赵某个人银行账户用于飞某公司验资注册。同月18日，飞某公司将2000万元归还鹤某公司。2009年5月13日，王某1、何某分别代表飞某公司、县交通局签订《江陵货某投资合同》，约定江陵货某建设内容为物流仓储、物流配送中心、货场及停车场、物流信息平台等。2009年6月8日，飞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同鹤某公司总经理李某1签订《项目供地合同》，约定红线范围内建设用地价格为每亩3万元、代征地价格为每亩1.5万元，飞某公司应在2009年底以前付清土地款。2009年6月15日，王某3主持召开专题会议，研究飞某公司项目建设和发展的有关事宜。会议明确，飞某公司物流项目作为县工业园区的配套功能项目，享受园区工业企业所有相关优惠政策。会后，2009年6月23日，县政府印发了《关于支持飞某公司项目建设和发展的会议纪要》。2009年7月，朱某2、杨远华、王某1、蒋某等飞某公司股东开会，商量决定将物流项目建成商业门面搞商业市场开发。会后，王某1等人在申请办理飞某公司土地证期间，为了将飞某公司的物流项目建成商业门面进行商业市场开发，向县国土局、县住建局等部分公职人员以请客、送礼等方式寻求支持。随后，通过县国土局、县住建局等部门申报、审查，成功将飞某公司土地性质确定为其他商服用地（仓储物流）。2010年6月7日，县国土局委托评估，飞某公司用地以其他商服用地性质评估的价格为2093.31万元。随后，该土地将准备进入招拍挂程序，但飞某公司股东无力支付土地出让金。2010年8月底，在土地挂牌前夕，朱某2要杨远华从县财政局借款解决飞某公司土地出让金问题，杨远华以县财政局不能借款给飞某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为由拒绝了朱某2的要求。随后，朱某2和杨远华商定，由县工业园区管委会向县政府报送请示报告，并找相关县领导签字同意，杨远华按园区工业企业土地出让金减免方式，从江陵县财政局借款给鹤某公司，由鹤某公司为飞某公司代缴土地出让金。按照朱某2与杨远华商议的内容，王某1向县工业园区管委会申请办理了《关于解决飞某公司土地使用权办证资金的请示》。王某1拿到该请示后将其交给了朱某2。随后，朱某2和杨远华商定，由朱某2找时任分管某公司的县领导华某签字，杨远华找时任县长丁某签字。该请示经过华某签字后，杨远华未能找丁某签字，朱某2要求杨远华解决飞某公司土地竞买保证金和出让金的问题。后杨远华打电话给李某1，要求其用鹤某公司的资金为飞某公司缴纳竞买保证金，李某1见已有华某的签字便表示同意，鹤某公司为飞某公司办理了420万元竞买保证金手续。2010年10月14日，飞某公司以2100万元价格摘牌，杨远华打电话给陈某1，安排陈某1先从江陵县财政局借款1700万元给鹤某公司为飞某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后期再补办拨款审批手续。2010年10月19日，鹤某公司又为飞某公司缴纳1680万元土地出让金，加上此前已缴的土地竞买保证金，已足额缴纳了2100万元土地出让金。截止此时，飞某公司实际支付给鹤某公司的土地出让金仅为59万元。2010年10月22日，陈某1将请示报告及处理签报杨远华补签审批手续，杨远华签批后将处理签上“呈丁县长”、“请丁县长审批”划掉。之后，陈某1将请示报告及经杨远华签批后的处理签对该1700万元借款在江陵县财政局入账。2013年12月31日，经江陵县财政局请示，经时任分管财经的副县长聂某、时任县长万某签批同意，对包括该1700万元在内的江陵县财政局与鹤某公司等单位之间的共计18532万元借款予以核销。截止2014年12月，飞某公司向鹤某公司缴纳土地款358.335万元，剩余的1741.665万元未缴纳。根据县招商引资优惠政策和县政府会议纪要，由县政府代缴土地出让金的对象主要是县工业园区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的工业企业。根据《江陵县人民政府工作规则》（江政发【2005】6号），土地出让金减免应由分管该项费用的副县长、分管财经的副县长、县长签批。根据2010年江陵县同期关于解决入园企业土地使用权办证资金的请示，审批应当经分管鹤某公司和国土部门的县政府党组成员华某；分管工业的县委常委、副县长王某3；分管财经的常务副县长李某5；县长丁某签字同意后，才能由江陵县财政局借款给鹤某公司，再由鹤某公司为企业代缴土地出让金。另查明，湖北纳某置业有限公司缴纳1571.3万元、廖某缴纳100万元、王某缴纳117.88万元、湖北坤某置业有限公司缴纳120万元，均由中共荆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暂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江陵县交通局江交办[2008]6号关于江陵货某立项的请示、[2008]7号关于成立江陵货某工程项目部的批复、江交工[2008]5号关于江陵货某立项的请示、荆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荆运站字[2008]49号关于江陵县货某立项的批复、江陵县人民政府江政会纪要(2008)15号关于江陵县货某立项有关事宜专题会议纪要、江政函[2008]30号关于同意江陵货某立项的批复等江陵县货某成立相关文件证明：飞某公司项目的建设目的，系工业园区建设初具规模，而货某场建设滞后，存在个体货运信息闭塞、仓储保管设施落后、货车分布零散等问题，需要修建集仓储、流通、冷藏、修理、餐饮、维修、停车于一体的货运场所以规范货运市场，经江陵县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及荆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批复，同意建设一座二级货某，投资金额800万元以上。2.江陵县交通局党委会议记录、江交工[2009]7号关于江陵货某建设征地扶持的请示、处理签证明：江陵货某作为公益和重点项目，在政策上予以倾斜与扶持，项目建设方面实行零征费，征地方面按工业项目征地标准每亩不低于3万元。2009年3月18日，县政府主要领导批复由鹤某公司收储后供地，且须达到工业园投资强度，方可享受优惠政策。3.江陵货某投资合同证明：2009年5月13日，江陵县交通局与江陵县飞某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兴建江陵货某项目有关事宜，项目性质为民营，项目建设内容为仓储、物流配送中心、停车场等（按行业主管部门批复建造的项目为准），项目建设地址为江陵县工业园区，项目建设规模为投资强度不少于50万元/亩等内容。4.项目供地合同、征收土地协议证明：2009年6月8日，鹤某公司与飞某公司签订合同，在江陵县工业园兴建“物流”项目供地，征地价格为红线范围内的80.38亩建设用地征地价格为3万元/亩，带征地18.13亩价格为1.5万元/亩，以实测面积计算应付款项。2009年7月7日，鹤某公司与江陵县郝穴镇齐心村民委员会签订合同，征地30亩土地，价格为1.81万元/亩。5.江陵县人民政府关于支持飞某公司项目建设和发展的会议纪要、会议记录、签发笺证明：2009年6月15日，江陵县人民政府召开关于飞某公司的协调会，提出飞某物流作为园区企业，享有园区工业企业的各种优惠政策和同等待遇；确保在6月底以前完成前期80亩土地的征用，尽快启动新增30亩土地的征用工作；飞某公司作为县工业园区的配套功能项目，享受园区工业企业所有相关优惠政策，即国税、地税、环保、建设（城管）、交通（运管）、工商、供电、国土、公安交警等部门要大力支持。6.江陵县国土资源局江土资[2010]54号关于公开出让二十九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请示、关于县国土资源局第五期业务会审纪要、江陵县人民政府江政函[2010]48号关于公开出让江陵县2010年第五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地块三）及几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证明：2010年7月6日，经县政府批复同意包括20101117号宗地等地块依法按程序进行公开转让，20101117号宗地位于江陵县，面积为71937.38平方米，拟定起始价为2100万元，竞买保证金为420万元，增价幅度为2万元（无底价），用途为其他商服用地，年限为四十年。2010年7月13日，江陵县国土资源局在业务会上对20101117号宗地等地块的会审意见为上述宗地相关条件以建设局、发改局、环保局意见为准等内容。7.江陵县国土资源局规划意见咨询函、江陵县建设局关于县国土资源局NO：2010117号地块规划意见的复函、规划意见书证明：2010年8月6日，江陵县建设局复函江陵县国土资源局，2010117号地块宗地位于江陵县工业园区楚江大道西侧，面积为71937.38平方米，用途为其他商服用地，主体建筑物使用性质为仓储物流用房、办公用房，附属建筑物使用性质为生活用房。不得在受让宗地范围内建造成套住宅、专家楼、宾馆、招待所和培训中心等非生产性设施。8.江陵县国土资源局江土资[2010]69号关于公开出让江陵县2010年第五批次建设用地地块一的请示、江陵县人民政府江政函[2010]57号关于同意对江陵县2010年第五批次建设用地地块一土地使用权进行公开出让的批复证明：2010年8月27日，江陵县人民政府同意出让面积71937.38平方米，宗地用途为其他商服用地（仓储物流），评估土地价格为2093.31万元，挂牌方式出让（无底价），起始价为2100万元，竞买保证金为420万元，出让年限为四十年。在出让期限内，需要改变仓储物流用途的，由出让人有偿收回建设用地使用权。在请示报告处理签上，政府办公室意见为：“呈丁县长、华某同志阅示”，华某批示：“经研究同意按程序办理”。在该处理签上，“丁县长”被划掉。9.江陵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江某管文[2010]39号关于解决飞某物流土地使用权证办证资金的请示、处理签证明：2010年9月2日，江陵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向县政府发文，江陵县飞某现代物流有限公司需要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按招拍挂要求，该宗地于2010年9月20日摘牌，共需要缴纳竞买保证金420万元，土地出让金2100万元，请示由鹤某公司向县财政局借款500万元用于周转，于资金缴纳当日凭银行进帐票据由财政按缴纳金额返还进行下次流转，直到上述资金缴纳完毕。款项缴纳完毕后，由借款单位负责将周转资金归还县财政局。在请示报告处理签上，政府办公室意见为：“呈丁县长、华某同志阅示”，华某批示：“按照合同规定办理，请丁县长审批”，杨远华批示：“根据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和华县长的要求，同意办理借款手续”。在该处理签上，办公室意见中“丁县长”和华某指示中“请丁县长审批”被划掉。10.江陵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江某管文[2010]25号关于解决入园企业土地使用权证办证资金的请示、处理签证明：2010年7月6日，28家入园企业因办证需缴纳竞买保证金2502万元，土地出让金12249万元，报请处理签经由华某、分管工业的副县长王某3、分管财政的副县长李某5、县长丁某、李某1、杨远华签批同意办理。11.江陵县鹤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江陵县财政局国库科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2010年9月15日，鹤某公司为飞某公司缴纳土地竞买保证金420万元；2010年10月18日，江陵县财政局国库科向鹤某公司转款1700万元，用于土地出让金借款；2010年10月19日，鹤某公司为飞某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1680万元，前期缴纳土地保证金420万元转为土地出让金，两项共计2100万元，以江陵县财政局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名义收讫；鹤某公司收到飞某公司的土地款共计358.335万元，其中，2009年6月8日付款48万元、2009年7月13日付款11万元、2014年4月11日付款100万元、2014年12月8日付款180万元、2014年12月17日付款19.335万元，五项共计358.335万元；2013年12月31日，江陵县人民政府同意江陵县财政局上报截至2011年12月底，城投公司等单位累计向财政局借款18532万元用于土地收集和拆迁补偿支出，为规范财务关系，按上级文件要求，用本级预算结余资金核销城投公司等单位历年借款18532万元，其中，包含有鹤某公司于2010年10月18日借给飞某物流土地办证借款1700万元。12.荆州市城乡规划局关于飞某公司项目城乡规划管理资料核查情况报告证明：经荆州市城乡规划局对该项目进行核查，发现项目存在的问题：①《规划意见书》的下达没有控规依据，且用地性质不符合江陵县城市总体规划的要求；②《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发放不符合法律规定；③项目建设工程设计方案不符合法律及相关技术规范的要求；④二期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的总平面图修改调整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调整内容不符合项目建设要求；⑤《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发放不符合法律规定；⑥项目未按规划许可内容进行建设，擅自改变地块规划用途、建筑使用性质，将批准的仓储物流项目作为建材市场投入使用。13.江陵县人民政府江政发[2005]6号关于印发《江陵县人民政府工作规则》的通知证明：2005年7月28日执行的县政府工作规则中，第三十四条规定，除必须直接报送的绝密文件外，县政府各部门和各乡镇人民政府（管理区管理委员会）报县政府审批的公文，不得直接呈送县长、副县长，必须经县政府办公室按公文处理程序办理。第三十五条规定，向县政府呈现报的请示，须一文一事，涉及县政府部门职责范围的事项，应先由有关职能部门签署意见，经县政府办公室分管副主任和主任审核后呈分管副县长审批，重大事项报县长审批。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规定，严格规范各项财政性资金减免程序。土地出让金及行政事业性收费减免，一律由减免申请单位向该项费用主管部门写出专题报告，由该项费用主管部门签署意见后报县政府审批，其中5万元以内由分管该项费用的副县长审批，5万元以上的集中提交县长办公会研究决定，由分管该项费用的副县长、分管财经的副县长和县长签批后下达各主管部门执行。所有财政性资金，都必须专款专用，严禁挪作他用。14.江陵县人民政府江政发[2010]9号关于印发《江陵县人民政府工作规则》的通知证明：2010年11月23日执行的县政府工作规则中，第三十八条规定，县政府各部门和各乡镇人民政府、管理区管理委员会报县政府审批的公文，不得直接呈送县长、副县长，必须经县政府办公室按公文处理程序办理。第三十九条规定，向县政府呈现报的请示，须一文一事，涉及县政府部门职责范围的事项，应先由有关职能部门签署意见，经县政府办公室分管副主任和主任审核后呈分管副县长审批，重大事项报县长审批。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规定，严格规范各项财政性资金减免程序。土地出让金、城市建设配套费、环保费等原则上做到应收尽收，因特殊情况需要减免的，由减免申请单位向该项费用主管部门写出专题报告，该主管部门签署意见后，报分管副县长、分管财经的副县长和县长签批后下达各主管部门执行。所有财政性资金，都必须专款专用，严禁挪作他用。15.江陵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江政办发[2003]30号关于印发《江陵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规则》的通知证明：2003年7月9日执行的县政府办公室工作规则的办文程序中，第一条收文处理。上级机关下发和下级机关上报县人民政府和县政府办公室的公文，由县政府办公室文秘科统一办理，县政府领导一般不直接受理公文。情况紧急的公某，领导已直接受理，应将公文及指示意见交县政府办公室文秘科登记，并补办有关手续。（2）下级请示、报告办理。下级机关向县政府的请示、报告，由县政府办公室文秘科签收、登记，并填写《江陵县人民政府请示报告处理笺》后，送分管公文的副主任或主任阅签。根据阅签意见，送分管副主任、主任提出初步处理意见，再送分管县长助理、副县长、常务副县长、县长阅批，再转政府办公室有关科室或政府有关部门办理。第二条发文办理。县政府和办公室各类文件统一由文秘科制发。（4）审签。文秘科核稿完毕后，将文稿统一报送办公室分管公文的副主任审核，然后按规定程序报送领导签发。县政府文件由办公室主任审阅后送分管县长助理、副县长审签，最后报县长或常务副县长签发。16.江陵县人民政府江政发[2005]5号关于印发《江陵县工业园区投资优惠办法》的通知证明：2005年7月26日执行的优惠办法中，第六条规定，2006年7月1日后进入园区的工业项目，固定资产投资总额在500至1000万元的，其土地征收价格为每亩3万元；固定资产投资总额在1000至5000万元的，其土地征收价格为每亩2.8万元等。第十九条，本办法由县工业园区管委会负责解释。17.江陵县人民政府江政发[2010]2号关于印发《江陵县招商引资优惠办法》的通知证明：2010年3月30日执行的优惠办法中，第二条规定，工业项目用地实行招拍挂，工业用地基准价格为8万元/亩。……对固定资产投资额1000万元以上、5000万元以下的，按5万元/亩给予补贴；对高新技术企业、新型工业项目企业、上市公司、中国和世界500强企业投资项目以及投资强度100万元/亩以上的投资项目，采取“一事一议”的办法优惠供地。第十条，本办法由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县招商局负责解释。18.飞某公司宗地档案、用地档案材料证明：飞某公司在国有土地招标、拍卖、挂牌资料，包含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合同，即2010年10月21日，经过招拍挂程序，飞某公司所竞得土地性质为其他商服用地，主体建筑为仓库物流用房、办公用房，附属建筑物使用性质为生活用房，受让人应当按约定的土地用途、规划设计条件利用土地，不得擅自改变。19.江陵县国土资源局关于飞某公司用地情况的说明证明：在土地办证过程中的流程情况。20.鹤某公司关于代缴飞某公司土地出让金情况的说明证明：2010年9月2日，江陵县园区管委会向县政府申请解决飞某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办证资金500万元的请示（江某管文[2010]39号），只经当时分管某公司的县领导华某签字后，由李某1签批“请夏总按相关规定给予办理”意见后，用鹤某公司自有资金代飞某缴纳竞拍保证金。飞某公司竞拍土地成功后，李某1于2010年10月18日安排工作人员凭江某管文[2010]39号请示报告，向财政局国库科借款1700万元，鹤某公司于2010年10月19日将其中的1680万元代飞某缴纳土地出让金。2010年12月，鹤某公司年终调账冲销该笔1700万元借款。至此，鹤某公司先后为飞某公司缴纳了2100万元土地出让金，致使飞某公司享受了工业企业土地出让金优惠政策。2013年12月，根据《省财政厅关于加强财政对外借款管理的通知》（鄂财库发[2013]21号）经县财政局请示县政府后，核销一批财政局与鹤某公司的借款，其中包括鹤某公司为飞某公司代缴土地出让金借款1700万元。根据相关规定，飞某公司用地性质属其他商服，不属于工业用地，不符合工业项目相关优惠政策，也没有完善县领导审批签字手续，鹤某公司不应为其缴纳土地竞买保证金和土地出让金。21.江陵县财政局关于对企业借款及回收的情况说明证明：县财政对鹤某公司借款，根据资金用途的不同，需要履行的借款审批手续不同，如土地收储办证借款（含为享受土地出让金减免优惠政策的工业企业代缴土地出让金借款），一般由县长或分管财政副县长、财政局长或分管国库副局长签批同意后借出；如注册资金借款，由分管财政副县长和财政分管国库副局长签批后借出。县财政对鹤某公司借款的回收，可通过自筹资金归还、领导审批核销借款、土地出让金周转借款缴库返还后归还借款。22.江陵县财政局关于2010年土地使用权证办证借款周转流程的情况说明证明：国库科土地使用权证办证借款周转流程中，借款给鹤某公司时，由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发文，向县政府提出书面请示，县政府办提出意见，呈县常务副县长、分管工业领导、县长审批，县领导审批后的文件传递到县财政局，由县财政局长签批后传财政局国库科执行，将所需款项拨付至县鹤某公司银行账户。江陵县财政局在向鹤某公司借款给飞某公司土地办证周转情况中，杨远长先电话通知国库科科长给鹤某公司出让金借款1700万元（未说明具体企业），回来补签手续。次日鹤某公司来人开具了出让金借款收据，为不影响全县土地办证进度，当天国库科即将1700万元借款拨付到了鹤某公司。后来，国库科拿到补签的手续后，才注意到县工业园区管委会的报告是借款500万元给鹤某公司分多次周转，直到飞某物流2100万元的出让金缴款到位。从县工业园区管委会的报告请示日期来看，如果从9月2日文件的签发审批之日起，就借款500万元进行周转缴库，鹤某公司就不需要借款1700万元。而实际报告拿来的日期是10月22日，和签发审批日期相隔50天。另外，鹤某公司向财政借款的1700万元，没有通过正常的土地出让金返还程序归还给财政局。鹤某公司当时相当于是政府的第二财政，和国库科借款往来非常频繁，向国库科的各种借款基本上都没有归还，也没有能力归还。当年上级进行财政对外借款清查和督促县市加强借款管理，因此根据县本级结余资金情况，对相关借款进行了核销。23.江陵县财政局关于核销鹤某公司等单位借款的情况说明及附件证明：按照上级文件要求，财政局根据财政累计结余和鹤某公司历年借款的情况，提出对鹤某公司截止到2011年底前所有的借款、郝穴镇、熊河镇代为县政府履行征地补偿等用途的借款合计1.85亿元纳入核销计划，并形成核销借款的书面请示，报请时任常务副县长聂某、时任县长万某批示同意后进行了核销。24.鹤某公司关于公司银行存款的情况说明及账目明细证明：该公司在2010年10月14日至19日的存款余额情况在1400余万元。在19日，其农行账户收款1700万元，随即转出1680万元。25．江陵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飞某公司有关问题的情况说明证明：入园工业企业办理土地证的筹款程序，是县国土局将拟挂牌出让土地的基本情况和相关数据发送给园区管委会，园区管委会据此向县政府请示解决代缴竞拍保证金和后期代缴土地出让金资金的报告，经分管财政的县领导、分管工业的县领导、分管某公司的县领导、县长等领导批示后，由县财政局借款给县鹤某公司或由鹤某公司用自有资金为企业代缴土地竞拍保证金和土地出让金。在飞某公司办理土地证中，2010年9月2日，江陵县园区管委会向县政府申请解决飞某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办证资金的请示（江某管文[2010]39号），该请示送县政府审批后，园区管委会不再具体参与。26.江陵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飞某公司能否享受园区工业企业土地优惠政策有关问题的回函证明：根据江陵县招商引资优惠办法及县政府会议纪要，飞某公司项目作为工业园区配套的物流项目，享受园区工业企业土地优惠政策：竞买保证金和土地出让金由园区管委会向县政府请示，经分管某公司的县领导、分管工业的县领导、分管财政的县领导及县长审批后，由县财政局借款给县鹤某公司或由县鹤某公司用自有资金为企业代缴。而飞某公司的土地变为其他商服用地、项目建成商业建材市场后，不能享受园区工业企业土地优惠政策，其竞买保证金和土地出让金应由飞某公司自行缴纳。27.江陵县2010年第五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呈报材料证明：该批土地征转审批情况。28.证人余某、贺某、严某的证言证明：关于解决飞某公司土地出让金的报告，没有经过县政府办公室正常的公某办理流程。29.证人张某5、张某6的证言证明：江陵县工业用地基准地价从2009年起是8万元/亩，投资商享受的优惠政府主要是土地供应价格和相关税费减免，分别在项目投资合同、项目供地合同中体现。2009年执行的2005年优惠文件，文件规定的金额是最低限价，飞某物流的项目供地合同是按工业用地性质给予优惠。乙方按照合同价款支付，剩下的缺额费用需要的招拍挂资金，由政府出资周转，实际中往往通过财政资金空转方式进行。2009年左右，江陵县只有一个园区，叫城东工业园，飞某物流投资合同上的工业园区就是指城东工业园，按县政府的规划，城东工业园是工业用地性质。2010年下半年，江陵县重新修订城市规划，飞某物流的地块调整为物流仓储用地，但依然不能作为商业性质用地项目，在江陵的实际工作中，是没有商业项目享受工业项目地价优惠的。3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当时以优惠政策供地给飞某公司的目的，是为建设物流仓储项目，而不是商业项目，园区规划是工业用地，飞某公司当时供地的性质是工业用地。若是建设建材市场，肯定不能享受工业项目的优惠，商业出让价要远高于工业出让地价。31.证人鄢某的证言证明：出台的政府会议纪要中“飞某公司作为县工业园区配套功能项目，享受园区工业企业所有相关优惠政策”的意思是飞某公司作为服务江陵县工业园区的配套功能，为园区工业企业提供仓储、物流等服务，这样才能享受相关工业企业的优惠政策。项目建设内容是物流仓储，但视为工业性质的企业项目。按当时的规划，城东工业园区就是规划工业用地的，给飞某的土地价格就是按照当时工业用地的优惠政策给的，是工业性质的用地。3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江陵货某项目是一个公共服务项目，项目建设的主要包括物流仓储、物流配送中心、货场及停车场、物流信息平台等，既不是单纯的工业项目，也不是商业服务项目，按照交通部门的规划和合同内容，就是仓储、物流配送项目。作为政府招商引资的物流项目，不是商业开发项目，享受了江陵县有关工业项目的优惠政策，肯定是不能卖的。3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土地出让金减免优惠主要针对工业性质的用地，在出让时实行定向挂牌，目的是促进地方的工业发展和经济建设。而且，工业性质的土地不值钱，使用权人转让也卖不起价，政府的优惠力度较大；而商业性质的用地因土地经济附加值较高，转让时可卖出较好的价格，如果对商业性质用地也采用工业性质用地的优惠政策，地方政府必然会损失很大一部分收入，故对商业性质用地，地方政府不会随便给予出让金优惠减免，即使减免也要特别明确。所以，飞某物流项目如建设成商业性质的市场，肯定不能享受相关工业企业的各种优惠政策，包括土地出让金、税收、行政收费减免。政府会议纪要里，是说飞某公司作为仓储物流公司，虽然不是工业企业，但是作为县工业园区的配套功能项目，为相关企业和个人提供仓储、停车、物流配送等服务，从而享受园区工业企业的各种优惠政策。飞某公司的地块位于当时的工业园区地带，按照规划是工业性质的用地，所以在会议纪要上没有明确，就默认为工业用地，供地合同的价格也是工业用地的价格。江某管文[2010]39号文及相关政府请示报告处理签存在几个问题，一是处理签应当有丁某、李某5及王某3的签批；二是县政府办写呈批意见应当注明承办人名字；三是杨远华的签批内容不符合王某3主持飞某会议的精神，3万元/亩只能是针对工业性质的用地，如改成商服性质出让，县里应当再召开专门会议研究出让方案，价格肯定不是3万元/亩，王某3作为分管工业的县领导是应该参会，但土地性质的变更没有人跟王某3反映；四是请示是借500万元，最后在上面标注借了1700万元。3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解决飞某公司土地使用权办证资金的请示处理签很不正常，程序和内容均有问题，应当是两个副县长签字后，由丁某审批。35.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明：关于解决飞某物流土地使用权证办证资金的请示及请示报告处理签不符合要求，一是处理签不可能出现划掉“丁县长”的处理；二是不可能只签华某和县长两个阅示，涉及土地使用权出让的重大事项批复，应该由分管副县长审核，报常务副县长或县长签发；三是呈批中会写承办人；四是该请示没有经过县政府文秘科处理。36.证人华某的证言证明：江陵县货某项目是工业性质用地，立项的目的是完善工业园区工业企业的配套设施和服务功能。当时，飞某公司土地要公开出让时，华某听周某1汇报说是飞某公司的土地省里批复的是商业用地，虽变为其他商服用地（仓储物流），这个土地还是其他商服用地性质，只能按照商业用地模式公开出让，土地出让金应该由飞某公司来交。江某管文[2010]39号关于解决飞某物流土地使用权证办证资金的请示及请示报告处理签中“请丁县长审批”不是华某划掉的，而且处理签的审批不正常，一是请示必须经县长丁某、分管财务的副县长李某5审批，如有必要也需要分管工业的副县长王某3和分管国土的华某签批；二是丁某是县长，所有财政资金的拨付必须由其审批，将其划掉不符合公某处理要求；三是署名是办公室，而不是具体经办人，不是县政府办公室正规文件处理签。当时，是朱某2拿处理签找华某签字，提出飞某公司要按照工业园区的优惠政策办理土地证，华某提出土地性质变更后，飞某公司不能享受工业企业优惠政策，但朱某2则说政府会议纪要没有明确飞某公司的土地是工业用地还是商业用地，且还有鹤某公司签订的合同，故华某碍于情面，还是签了字。2010年11月16日，飞某公司要县政府对飞某物流项目土地性质进行认定的请示报告，当时江陵县建设局将飞某物流项目土地定性为仓储物流用地，而县国土局在省里备案的是商服用地，飞某公司无法正常办理土地证，华某为了便于飞某公司办土地证，且要与省批复的商服用地内容一致，就签了按照省批复的其他商服办理手续。37.证人杜某1、林某2、周某1、朱某1、瞿某的证言证明：江陵县国土资源局业务会审纪要（第五期）、江土资（2010）54号关于公开出让二十九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请示等材料中，编号20101117是电脑输入错误，应该是2010117号，是指飞某公司地块，除了飞某公司是其他商服用地，其他宗地全部是工业用地。飞某公司是与工业配套的物流，应定为仓储用地，而非与商业配套物流的商业用地，但在办证过程中将宗地确定为商业用地中的其他商服用地，为了对土地使用进行明确和限制，签订了补充协议并在其他商服用地后面打括号标注了“仓储物流”，实际上仍不规范也不符合分类标准。38.证人习某、周某2、郑某、刘某3的证言证明：根据江陵县城市总体规划（1997-2015），江陵县工业园区内的土地都是工业用地，没有商业用地，即使按照当时未经市政府批复江陵县城市总体规划（2010-2030），飞某公司的地块也应当是仓储用地，不可能是商业用地。江陵县工业园区控制性详细规划（C2005-G-12）没有经过正常程序批复，没有法律依据，不能依据该详规认定土地性质。2010年1月8日、6月9日，江陵县国土局2次向江陵县规划局发规划意见咨询函，因不符合整体规划，王某1为此多次找过周某2、习某、郑某，请习某、周某2、刘某3吃过饭，给习某、郑某送过财物。2010年8月，江陵县规划局出具意见，将飞某公司项目宗地用途定为其他商服用地，同时在规划条件中限定主体建筑物使用性质为仓储物流用房、办公用房。39.证人夏某、陈某5、冉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李某1将飞某公司的请示报告和处理签交给夏某，安排垫付420万交纳土地竞买保证金。2010年10月18日，李某1让夏某安排人拿着请示报告和处理签到财政局国库科借款1700万元，次日替飞某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1680万元。在借到1700万元之前，请示报告和处理签在鹤某公司手中，处理签上只有李某1、华某的签名，“呈丁县长”、“请丁县长审批”没有涂抹、划掉的痕迹，也没有杨远华的签字，借款后将请示报告和处理签交给了财政局，杨远华事后补签的字。飞某公司是按照优惠政策办理的手续，实际上，通过资金空转的方式，政府并没有得到足额的土地出让金，得到的只是事先按征地合同缴纳的征地款。为企业代缴土地出让金不是借款给企业，所以，鹤某公司与飞某公司不存在往来关系，不需要与飞某公司办理手续，缴纳的2100万元也不需要记飞某公司的往来。40.证人陈某1、梁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15日，鹤某公司冉某来财政局国库科办借款手续，陈某1看上面只有李某1、华某的签名，称还有领导没有签字，国库科不能借款。2010年10月18日，冉某再次来国库科借款，杨远华电话联系安排其借款1700万元给鹤某公司，事后回来补签手续。杨远华在补签时，为了便于入账，将“呈丁县长”、“请丁县长审批”划掉，陈某1便将请示报告和处理签拿回国库科做了账，严格来讲，处理签没有县长、分管财政副县长签字，签批手续不齐全。鹤某公司未归还这1700万元，是2013年12月，经县领导签字同意，国库科将这笔1700万元借款核销。因为，财政部、省财政厅在2013年多次发文要求开展地方财政对外借款清查工作，压缩财政暂付款规模，县委县政府也希望做大做强鹤某公司，在清理鹤某公司与财政局的往来时，确定将2011年12月以前的借款予以核销，其中包括飞某公司的1700万元，但当时并不清楚供地、土地招拍挂等情况，综合来看，鹤某公司不应为飞某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这1700万元不应该被核销。4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作为飞某公司股东，不直接参与公司具体经营事项，飞某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事主要是朱某2、杨远华、王某1在处理。2010年下半年，朱某2邀约张某1到财政局吃饭，在财政局食堂包间内，有朱某2、杨远华、刘某4、蒋某和张某1在场，在商量缴纳飞某公司土地出让金的事情时，朱某2催杨远华解决飞某公司土地出让金，杨远华说领导没签字办起来很困难，双方还发生过争吵。4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7、8月的一天，朱某2召集蒋某、杨远华、张某1、刘某4、王某1、戈某开会，由朱某2、王某1提议，经蒋某、杨远华、张某1、刘某4、戈某同意，确定将飞某公司的仓储物流项目改做建材市场，建成三、四万平方米的商铺对外出租、变相出售（长租）。2010年9月上旬的一天，朱某2让蒋某到财政局食堂吃饭，一起吃饭的还有杨远华、张某1、刘某4。席间，朱某2带点生气的口吻对杨远华称再不解决土地竞买保证金和出让金就散伙算了，二人为此吵了起来，大家上前劝说，最后朱某2对杨远华称：“我不管你是按规定办，还是不按规定办，反正你要将飞某土地竞买保证金和出让金解决，要不然我们几个股东就散伙算了”，杨远华后来便没有说什么了。之后，土地出让金的事情解决了，蒋某遇到杨远华时询问情况，杨远华称很多企业的土地款都是从县财政局借钱由鹤某公司代缴，帮助企业将土地证办下来，好让企业到银行贷款融资，土地款企业先欠着，并将土地欠款挂在鹤某公司，飞某公司的土地款也是同样操作解决的。飞某公司的土地款2100万元，截止到2014年年底，实际由飞某公司缴纳了约360万元。4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7、8月份，王某1和江陵物流局领导从荆州“两某”谷物物流公司考察后，与朱某2、杨远华、张某1、刘某4、蒋某、戈某一起开会，会上确定学习荆州“两某”模式，将物流项目建成建材交易市场，将项目建成商铺、仓库等对外出租，建设资金可以等公司土地证办好后，用土地证到银行抵押贷款。会后，朱某2要求王某1提高效率，多与国土、住建部门沟通，还带着王某1找了时任江陵县国土局局长杜某2，让杜某2给予支持，杜某2提出飞某公司建成建材市场，就只能按商业用地上报，政府的会议纪要就无效了。杜某2见朱某2、王某1坚持上报意见，便安排林某2与王某1对接申报商业用地手续。之后，王某1为飞某公司申报商业用地一事，多次找到国土、住建部门的相关人员，并送给林某2、瞿某、习某、郑某、周某1财物，邀请习某、周某2、刘某3、朱某3吃饭。2010年9月，飞某公司的土地招拍挂，需要2100万元，朱某2对王某1称已确定由杨远华解决土地出让金的问题，王某1找到杨远华，通过杨远华打招呼，由鹤某公司缴纳土地竞买保证金420万元，之后杨远华还解决了缴纳土地出让金1680万元的问题。2010年10月21日，王某1签署了土地出让合同及补充合同。因飞某公司没有缴清土地款，土地证被留置在鹤某公司，王某1又和戈某找到李国平，拿到土地证，并通过抵押，获得了江陵农商银行的2000万元贷款，用于飞某公司的建设，相继建成2个仓库和一批商铺。2013年，飞某公司以6500万元整体转让给了张先彪。44.同案人朱某2的供述证明：飞某公司股东商量将飞某公司做成建材市场后，朱某2带着王某1找了杜某1，要求变更土地性质，杜某1向其说明如果变更土地性质，会议纪要可能无效。土地性质变更为商服用地之后，股东没钱交纳土地出让金，朱某2要杨远华按照园区工业企业的模式，解决土地出让金。朱某2找华某签字时，华某也说了飞某公司土地性质变更后，不应再享受优惠政策。杨远华未能找丁县长签字的情况下，朱某2要求杨远华解决土地竞买保证金和土地出让金的问题。过了一段时间，飞某公司竞拍到了土地，朱某2为拿土地证的事，让杨远华去找李某1，杨远华要求在土地证贷款后先偿还土地款，因园区企业都欠着土地款，朱某2等人将贷款的2000万元投入到了项目建设。在飞某公司建设起来后，朱某2让王某1将门面只租不卖，提出出租合同的年限可按土地证年限签订。45.同案人李某1的供述证明：鹤某公司是县政府直属事业单位，鹤某公司帮企业缴纳土地出让金是政府行为，属于鹤某公司受政府委托落实招商引资政策的行为。鹤某公司为其他企业代缴土地出让金都是按照相关审批程序的规定办理，由分管工业的副县长、分管城投的副县长、分管财政的副县长和县长签字后，由财政局借款给鹤某公司，然后办理。之所以飞某公司的审批程序违规，仍然代缴，主要是朱某2和杨远华都和其打了招呼，然后看上面有华某的签字，就以此为挡箭牌。对于飞某公司变更为商服用地后不应享受优惠政策是明知的。420万元的竞拍保证金和168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缴款和借款过程与相关证人叙述一致。46.被告人杨远华的供述证明：飞某公司按照商服用地进行土地招拍挂时，挂牌价格为2100万元，杨远华最开始拒绝了朱某2从财政直接借钱给飞某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的要求，最后商量按照园区内工业企业的模式由鹤某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杨远华对于飞某公司变更土地性质后，不应适用土地出让金减免政策是明知的。杨远华为了避免让人看到该处理签，没有按正常的公某签批手续，朱某2找华某签好审批签后，杨远华未找丁某签字，朱某2逼着杨远华解决飞某公司土地资金问题，杨远华和李某1商量，由鹤某公司代缴土地竞买保证金，并由财政局借款1700万元给鹤某公司替飞某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杨远华给国库科的陈某1打电话安排了借款事情。财政局借款给鹤某公司代缴土地出让金，是针对工业用地的园区企业，经鹤某公司董事长、分管某公司的副县长、分管工业的副县长、分管财政的副县长和县长签批后，再分别由财政局长和鹤某公司总经理审批，由县财政局借款给鹤某公司缴纳。关于被告人杨远华的辩护人提出杨远华是基于对优惠政策存在错误认识的辩护意见。经查，综观飞某公司项目的整个演变过程，从以下几个方面均可以看出飞某公司不符合享受优惠政策，不应由鹤某公司代缴土地竞买保证金、土地出让金，且杨远华对此明知，而非存在错误认识：其一，飞某公司项目筹建与实施情况相差巨大。按照2005年江陵县工业园区投资优惠办法第4条的规定，“根据园区规划，凡进园区的项目严格控制为工业项目”。2009年，江陵县人民政府同意立项，筹建飞某公司的目的在于为江陵县工业园区企业提供物流、仓储配套服务，而实际建设成建材市场，没有建设成规模的仓库和停车场地等，与政府支持项目的初衷背道而驰。其二，擅自改变土地使用用途。①如前所述，项目建设目的是为工业园企业提供仓储、物流、停车场、办公用房等，按GB/T21010-2007国家标准来看，其土地性质应当属于工矿仓储用地类中的仓储用地（工矿仓储用地类分为工业用地、采矿用地、仓储用地，仓储用地指用于物资储备、中转的场所用地），而飞某公司股东经考察，均认为以筹建公司的初衷必然有存在亏本可能，共同开会商议以建设建材市场来获取巨额利润；②王某1等人在议定以后，便通过向相关的国土资源部门、城市规划部门的领导、工作人员请客送礼、吃请等寻求关照的方式，将该土地性质以商服用地中的其他商服用地上报、确认，且在此过程中，相关工作人员善意提示按照商业用地将无法享受县政府会议纪要确定的优惠政策等，但朱某2等人继续坚持，致使土地最后以商业用地性质审批。③以江陵县国土资源局与飞某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来看，2份协议均明确、反复提出该项目主体建筑物性质为仓储物流用房、办公用房，附属建筑物使用性质为生活用房，且不得擅自改变，如需改变，由出让人有偿收回建设用地使用权。其三，未达到投资强度。飞某公司的注册资本金的缴纳实为虚假出资，没有足额缴纳注册资本的能力，达不到享受工业园区优惠政策的投资强度。其四，无视办事规则和文件内容。①按照政府办事规则的要求以及比照同类型的签批程序，土地出让金的减免审批应当报请时任分管鹤某公司和江陵县国土部门的县政府党组成员华某、分管工业的县委常委、副县长王某3、分管财经的常务副县长李某5、县长丁某签字同意后，才能由江陵县财政局借款给鹤某公司，再由鹤某公司代缴土地出让金。②报批流程非经正当程序，没有经过文秘科经办人员办理及登记；③华某的签批注明有“呈丁县长审批”的内容，但签批内容被划掉，无正当理由，亦系杨远华违规为之；④在实际操作中，按照请示仅为500万元流转，而实际采取2100万元流转；⑤以供地合同来看，在当时飞某公司亦仅支付59万元土地款，与合同约定价款相差巨大。综上所述，鹤某公司不符合为飞某公司代缴土地竞买保证金和土地出让金的条件，且杨远华在明知的情况下借款给鹤某公司为飞某公司缴款。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远华提出仅有华某签批的江陵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江某管文[2010]39号关于解决飞某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办证资金的请示属于借款用于支付土地出让金而非减免土地出让金的辩解意见。经查，其一，以江陵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所确定的优惠政策、江陵县人民政府工作规则和同类审批文件江陵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江某管文[2010]25号关于解决入园企业土地使用权证办证资金的请示比照，该签批程序应属减免土地出让金；其二，鹤某公司、江陵县财政局均未与飞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且飞某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后的贷款2000万元亦未用于偿还给鹤某公司，而是进行建设，在较长时期无能力返还，使款项处于风险当中。其三，飞某公司转让给他人以后，杨远华等人获得了巨额转让资金，但飞某公司至今也仅支付358.335万元，并没有支付全部土地出让金2100万元。此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远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国有资产流失的时间节点为核销财政借款之时，且与借款代缴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其一，核销财政借款与减免土地出让金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①上级人民政府对土地出让金有明确的土地出让要求，对工业用地基准价格有所限定，而减免土地出让金是江陵县人民政府给予符合招商引资条件的企业的一种优惠政策，对于达到固定投资规模、投资强度的企业，经正当程序审批以后，可以由江陵县人民政府下属的鹤某公司与相关企业签订供地合同，由相关企业支付供地合同中所约定的土地出让金，再由鹤某公司以代缴其余部分土地出让金的方式，以达到为相关企业减免部分土地出让金。②核销财政借款是江陵县人民政府核销财政部门与具有政府投资融资平台并用于城市建设投资属性的鹤某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是政府在城市建设、招商引资中，为促进经济发展、提升城市综合竞争力等目的，对鹤某公司履行政府承诺给予优惠政策等内容而支付的款项，因鹤某公司支付资金来源于县政府财政借款，经由政府审批后，给予一次性核销，该核销与否与企业之间没有影响和联系。其二，朱某2、杨远华、李某1明知飞某公司不具备土地出让金的减免条件，将2100万元公款用于给飞某公司代缴土地出让金，应当认定在借款代缴土地出让金时为国有资金流失的时间节点，扣除飞某公司实际已支付的59万元土地出让金，造成的国有资金损失应当为2041万元。公诉机关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金额为1741.665万元，经审判人员向公诉人提出是否变更指控后，公诉人明确提出不变更，故对此1741.665万元予以支持，认定其犯罪金额为1741.665万元。关于被告人杨远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杨远华在滥用职权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朱某2逼迫杨远华，杨远华遂安排李某1办理并为其代缴而调集财政资金，后由李某1具体实施，三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不应作主从犯区分。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远华在担任江陵县财政局工会主席、副局长、局长和江陵县政府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挪用公款3000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指使他人虚拟冒领，侵吞公款16.75704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收受他人所送贿赂16.85万元及香烟“软芙蓉王”、“和天下”各2条，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漠视规则，未按规定程序审批的情况下，故意逾越职权，违规借款给鹤某公司为其他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还构成滥用职权罪。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杨远华应予处罚。被告人杨远华与他人预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挪用公款，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基本相当，不作主从犯区分；被告人杨远华在接受审查期间，主动交待其挪用公款1000万元的事实，属于主动交待同种较轻罪行，是坦白，对其犯挪用公款罪可从轻处罚；主动交待其贪污11.37704万元及收受贿赂的事实，是自首，对其犯贪污罪、受贿罪可从轻处罚；对其贪污5.38万元，能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远华伙同他人挪用的公款已全部返还，主动退缴全部贿赂款，与同案人共同主动退赔全部滥用职权犯罪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对其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远华犯数罪，对其应当数罪并罚。对被告人杨远华尚未退缴的剩余违法所得16.75704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远华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3日起至2027年3月2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杨远华尚未退缴的剩余违法所得16.75704万元，应予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玉成人民陪审员  朱华兰人民陪审员  雷 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涂紫婷书记员贺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