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71行终3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瑞，男，198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城关镇中大B区中大商城3幢505室，公民身份号码342************21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游乃满，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市*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姚建明，局长。上诉人刘瑞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原白云区食药监局）、广州市市*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原市食药监局）食品药品监督管理举报答复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66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过阅卷，结合原告、两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查明，2018年6月21日，原白云区食药监局收到原告刘瑞通过电子邮件反映广州市惠芳日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举报人）涉嫌生产未取得批准文号的特殊用途化妆品“露泊雅至美玉颜亮肌奇幻BB霜（滋养型）”的投诉举报材料。2018年8月14日，原白云区食药监局派执法人员到被举报人处进行现场检查。经查，被举报人持有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化妆品生产许可证》，承认其生产过涉案产品，在被举报人留样室发现涉案产品。2018年8月15日，原白云区食药监局对被举报人负责人进行了询问调查，同日向被举报人作出（穗云）食药监大队妆责改〔2018〕057号《责令改正通知书》。2018年9月7日，原白云区食药监局向原告刘瑞作出穗云食药监举复〔2018〕1486号《关于举报广州市惠芳日化有限公司涉嫌生产未取得批准文号的特殊用途化妆品（“露泊雅”至美玉颜亮肌奇幻BB霜（滋养型）有关情况（编号：201863958）的复函》并向原告刘瑞送达，告知原告刘瑞举报案件的调查处理情况。该复函称，暂无证据证明被举报人生产未取得批准文号的特殊用途化妆品，但涉案化妆品标签标识存在虚假宣传的内容以及未标注注意事项、中文警示说明的问题，原白云区食药监局已向被举报人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鉴于未对被举报人进行行政处罚，故对原告刘瑞举报行为不予奖励。2018年10月8日，原告刘瑞不服上述复函，向原市食药监局申请行政复议。原市食药监局于2018年10月15日收悉并予以受理。经复议审查，原市食药监局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穗食药监行复〔2018〕10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原告刘瑞，维持原白云区食药监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原告刘瑞于2018年12月9日收到复议决定书后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中共广州市白云区委、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1日下发《中共广州市白云区委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方案内容包括：“组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区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的职责，以及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区知识产权局）的专利管理职责，区发展和改革局的价格监督检查与反垄断执法职责整合，组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加挂区知识产权局牌子。区食品安全委员会的具体工作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不再保留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9年1月6日，中共广州市委、广州市人民政府下发《中共广州市委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方案内容包括：“组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市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市知识产权局的职责，以及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价格监督检查与反垄断执法职责，市商务委员会的经营者集中反垄断执法职责等整合，组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保留市知识产权局牌子。市食品安全委员会的具体工作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不再保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单设的市知识产权局。”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根据前述规定，对于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的审查，应当以“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为核心审查标准，强调行政诉讼主体与被诉行政行为之间要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投诉举报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参与行政管理的重要途径，可以为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提供线索或者证据，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投诉举报人对于行政机关不作出或者作出的处理决定必然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资格。判断投诉举报人是否具有行政诉讼主体资格应当以其投诉举报是否属于“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提起，而判断是否关涉“自身合法权益”关键在于根据投诉举报线索而启动的行政行为是否对原告自身合法权益产生实质影响。本案中，原告刘瑞向原白云区食药监局举报广州市惠芳日化有限公司涉嫌生产未取得批准文号的特殊用途化妆品“露泊雅至美玉颜亮肌奇幻BB霜（滋养型）”。原白云区食药监局依法立案调查处理，对广州市惠芳日化有限公司的违法行为已责令其改正，并于2018年9月7日作出穗云食药监举复〔2018〕1486号《关于举报广州市惠芳日化有限公司涉嫌生产未取得批准文号的特殊用途化妆品（“露泊雅”至美玉颜亮肌奇幻BB霜（滋养型）有关情况（编号：201863958）的复函》，向刘瑞告知了调查情况和处理结果，已履行监管职责。原白云区食药监局根据原告刘瑞反映的情况对被举报人是否存在生产未取得批准文号的特殊用途化妆品的行为进行调查处理，其调查处理行为调整的是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与被监管对象之间的法律关系，对原告刘瑞的合法权益未产生实质影响。原告刘瑞与原白云区食药监局的调查处理结果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不能由此获得对原白云区食药监局履行监管职责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原告刘瑞提起本诉要求撤销原白云区食药监局作出的穗云食药监举复〔2018〕1486号《关于举报广州市惠芳日化有限公司涉嫌生产未取得批准文号的特殊用途化妆品（“露泊雅”至美玉颜亮肌奇幻BB霜（滋养型））有关情况（编号：201863958）的复函）》以及原市食药监局作出的穗食药监行复〔2018〕10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立案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故对原告刘瑞的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刘瑞的起诉。上诉人刘瑞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于2018年6月20日向通过原市食药监局投诉举报网站向原市食药监局举报广州市惠芳日化有限公司违法销售“露泊雅至美玉颜亮肌奇幻BB霜（滋养型）”的相关情况，投诉举报查询码为18062002P0，后经原市食药监局流转至原白云区食药监局处进行调查处理。上诉人在举报时要求举报奖励，同时根据国食药监办〔2013〕13号《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五条“举报下列违法行为的，应当按照本办法予以奖励：(二)药品、医疗器械、化妆品研制、生产、经营、使用等环节产品质量安全方面的”、第九条、第十条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作为举报人在被举报人的违法行为被查实后应受到举报奖励。但原白云区食药监局给出了适用法律错误的调查结果，并据此不给予上诉人举报奖励，上诉人提起行政诉讼，该行政诉讼的目的其一是为了要求被上诉人依法对被举报企业进行处罚；其二是在依法处罚后给予上诉人法定的举报奖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白云区食药监局的调查处理结果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明显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故上诉请求：撤销(2019)粤7101行初665号行政裁定；2.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判决；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原白云区食药监局、原市食药监局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投诉人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取决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对其合法权益造成实际影响。本案中，被上诉人原白云区食药监局收到上诉人刘瑞的投诉举报后，进行了现场检查、调查和审查，并对被举报人广州市惠芳日化有限公司的违法行为责令改正，将调查情况和处理结果告知了刘瑞，已经履行了调查被举报行为并回复的法定职责。被上诉人原市食药监局受理上诉人刘瑞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涉案复函的行政复议决定。涉案复函及行政复议决定并未对刘瑞个人的合法权益产生影响。刘瑞基于不服涉案复函及行政复议决定提起本案撤销之诉缺乏请求权基础，应依法裁定驳回刘瑞的起诉。关于上诉人刘瑞提出要求被上诉人对被举报人进行处罚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公民对食品、药品、化妆品等领域的违法行为具有投诉举报权，调查处理结果的知情权，但该办法及法律、法规并未赋予投诉举报人要求有权部门对被举报人作出处罚的请求权。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被举报人进行处罚缺乏请求权基础。上诉人刘瑞还提出涉案复函未依法给予其举报奖励，其与涉案复函存在利害关系的主张。本院认为，投诉举报人是否可获得奖励，除了法律法规以及规范性文件的明确规定之外，还需以投诉举报事项属实，并经相关行政管理机关调查确认，且被举报人受到行政处罚等条件为前提。因此，在被举报人未受到行政处罚的情况下，举报人不能以法律规定的享有奖励权利作为其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的依据。只有在违法情况确认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或者依法移送司法机关作出刑事判决），行政管理机关依法应当奖励但拒不奖励的情况下，举报人才具有原告主体的资格。本案中，被上诉人原白云区食药监局并未对被举报人作出处罚，上诉人并不符合上述关于原告主体资格条件。上诉人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谭建军审 判 员 余树林审 判 员 金 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余 娇书 记 员 李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