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信德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安宁庄东路18号7号楼246。法定代表人：牛春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刚，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鑫，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智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祖冲之路1077号2幢1131—07室。法定代表人：张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以林，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玲，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信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智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信德公司诉讼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反诉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智引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合格，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智引公司交付的产品未验收合格。双方合同约定了卖方完成安装调试工作后应签署《安装报告》、达到验收标准应签署《验收合格报告》，本案中信德公司、产品使用人北京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从未签署任何《安装报告》及《验收合格报告》；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产品合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通过双方往来邮件可以看出，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信德公司、案外人XX公司一直在与智引公司对质量问题进行沟通，但最终MES系统未能正常投入使用；再次，智引公司提供虚假验收单的行为可以印证产品质量不合格；最后，作为出卖人，智引公司有义务举证其提供的产品是合格的。在本案中，智引公司未提供任何可以证明产品合格的证据，同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智引公司提交了其他公司验收合格的《验收单》，其《验收单》上均是有上百项的验收内容，逐一进行专项验收，全部合格才满足验收合格条件。一审法院仅以2017年2月27日的电子邮件中“MES现阶段正式启用”字样，就认定产品合格，是不严谨不客观的。二、本案智引公司存在延期交货、以及交付产品不合格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行为，满足合同解除的要件。首先，智引公司存在延期交货，信德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具备合同依据。其次，智引公司交付产品不合格、导致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应当被判决解除。智引公司明确知晓，双方《采购合同》订立的目的是为了供案外人XX公司使用，但智引公司在合同订立后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均无法做到使产品正常运行，案外人XX公司在长期与智引公司沟通无果的情况下，已放弃使用，并向信德公司提出退款要求，故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合同应被判决解除。被上诉人智引公司辩称，一、关于交货时间，信德公司称超过300多天，与实际情况不符。一审中，关于双方在项目过程中的往来，邮件对此均有明确表述。2015年11月信德公司与智引公司将合同进行了变更，并告知了案外人XX公司项目实施计划。2015年12月底，告知了案外人XX公司相关准备已完毕，要求XX公司予以配合。2016年1月的邮件也表述过正在进行调试。信德公司说法与实际情况明显不符。二、关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说法也不成立，由于案外人北京现代要求远程监控系统，XX公司为了通过北京现代的验收才采用了这套系统，但由于汽车销售市场不景气，要求降低了，最后导致不再采用这套系统，并不是因为系统质量不合格。智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信德公司支付智引公司采购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79,160元及利息（以79,16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信德公司承担。信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智引公司、信德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2、判令智引公司返还信德公司采购款118,740元；3、判令智引公司赔偿信德公司预期利益损失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智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0月19日，智引公司作为卖方、信德公司作为买方，双方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产品名称规格型号为注塑MES系统软件，数量1套，合同总价为254,000元；卖方提供系统软件和硬件，详见合同附件“技术协议”；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30%预付款，于发货前7天支付30%货款，到货安装且验收合格后支付30%货款，系统在买方工厂运转3个月后支付10%货款；交货时间为自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30天到货；卖方负责设备安装调试工作，买方应全面支持并协助卖方的安装调试；卖方完成安装调试工作后，买方应立即在卖方的安装报告上签字；买卖双方将以“技术协议”为准进行验收；设备在买方工厂安装调试、达到验收标准，买方应立即签署验收合格报告；卖方超过合同规定的期限交付设备超过180天时，买方有权解除本合同。该合同包含两个附件，其中《合同附件1：软件部分》罗列了功能模块、功能子模块与详细功能描述；《合同附件2：硬件部分》载明，硬件包括服务器、短信猫、路由器/交换机、包括采集卡在内的注塑机配套硬件、网线。2015年11月10日，智引公司、信德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协商一致将合同金额变更为197,900元。同日，信德公司向智引公司付款118,740元。2015年11月2日、同月24日、2016年1月7日，智引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案外人XX公司发送项目实施计划，并抄送信德公司。2015年12月31日，智引公司向案外人XX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并抄送信德公司，要求XX公司就涉案系统软、硬件方面的相关工作给予配合。2016年1月12日，信德公司向案外人XX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感谢案外人XX公司对安装工作的大力支持，但表示，近期现场工程师为了调试，在注塑机内部和外部连接了两块接线板，便于系统设备的调试，但案外人XX公司工作人员私自挪用电源，可能会引发险情。2017年2月27日，案外人XX公司向智引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MES现阶段正式启用，库房系统打码程序模板丢失，需智引方面给予技术支持；生产PAD系统方面，订单激活和开始出现卡顿异常提醒，需智引方面给予技术支持；新产品添加工艺参数设定里，显示不全现象，需智引方面技术支持”。同年3月1日14点28分，案外人XX公司再次发送电子邮件称，现阶段没有任何改进动态，新产品添加不上去，工艺不显示，生产系统现异常，库房系统找不到指定文件，邮件内附显示异常的界面截图。同日15点22分，智引公司回复称“新产品可以添加”，邮件内附“智引生产管理MES系统”产品基本信息及生产提醒界面的正常操作截图，并表示“库房系统打印模板会安排人重新制作，希望下次不要丢失”。2017年3月8日，案外人XX公司再次向智引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MES现阶段正式启用，库房系统打码程序模板丢失问题未改进；生产PAD系统方面，订单激活和开始出现卡顿异常提醒问题未改进；新产品添加工艺参数设定里显示不全现象未改进”。2017年3月9日，案外人XX公司向智引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打印条码出现乱码问题。智引公司于当日回复称：“按照我提供的打印安装说明，1.安装打印机驱动，2.手动将打印机回复标签模式，3.列印测试页，4.使用MES系统进行打印。我已经再次将《打印安装说明》使用QQ传送给你，请等待接收。”2017年4月10日，智引公司向案外人XX公司、信德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如下三个问题都是老问题：1.新产品的添加与新产品的工艺显示，我已经验证过没有问题，应该是添加人员未按操作流程进行操作不熟练导致；2.系统显示异常，是因为系统服务器运行大于操作频率了，请不要在操作时连续点击，给系统一个缓冲时间，可进行服务器重启，释放被占用缓存来解决；3.库房使用文件找不到，应该是更换电脑导致，是否有固定电脑或新的系统维护人员来对接，我们可以协助处理这件事情。”一审审理过程中，智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落款为2016年9月1日的《XX公司MES项目系统功能交付验收单》一份，其中第3页中“客户方项目经理”处有“杨某”签名字样。智引公司称，杨某系案外人XX公司的总经理，其已对验收单记载的内容签字确认。信德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并申请就该份验收单上“杨某”签名笔迹是否为其本人所写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XX公司MES项目系统功能交付验收单》第3页“客户方项目经理”处的“杨某”签名字迹不是杨某本人所写。另，信德公司向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试中心支付了司法鉴定费2,500元。此外，信德公司还申请对涉案系统是否满足《附件1：软件部分》罗列的“生产排产、设备管理、模具管理、系统管理、产品追溯、二次开发”6项功能进行产品质量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2月13日，信德公司以应由智引公司就货物质量是否合格承担举证责任为由，向一审法院撤回鉴定申请。一审中，智引公司、信德公司一致确认，涉案系统最终用户为案外人XX公司。此外，信德公司称智引公司于2016年3月至同年9月陆续供货，于同年9月完成安装，但至今未通过验收，涉案系统现已被案外人XX公司拆分堆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智引公司、信德公司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系争合同约定，系统到货安装且验收合格后支付30%货款，系统在买方工厂运转3个月后支付剩余10%货款。本案中，智引公司虽主张涉案系统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16年9月，并提供交付验收单作为证据，但该验收单上“客户方项目经理”处“杨某”的签名字迹经鉴定并非杨某本人所写，故一审法院对该份验收单的真实性不予采信。鉴于案外人XX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发送邮件确认涉案MES系统现阶段正式启用，故一审法院以该日期作为涉案系统验收合格时间，信德公司应于2017年2月27日前支付30%货款59,370元，于此后三个月内，即2017年5月27日前支付10%货款19,790元。前述邮件中，案外人XX公司虽表示系统还存在新产品添加工艺参数设定不全、库房系统模板丢失、生产系统出现卡顿异常提醒三类问题，但从其后智引公司与案外人XX公司往来邮件看，智引公司于2017年3月1日回复称新产品可以添加，并附可正常操作的界面截图，可以证明新产品添加问题已实际解决；关于库房系统问题，案外人XX公司在邮件中称“模板丢失”，智引公司亦表示“将重新制作，希望下次不要丢失”，从内容表述看，难以认定导致模板丢失的原因在于智引公司；就生产系统卡顿问题，智引公司已于2017年4月10日通过邮件对相关原因进行分析并给出较为合理的解决方案。据此，2月27日邮件中涉及的三类问题不能作为信德公司拒付货款的法定事由。信德公司未按期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智引公司主张信德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予以调整。本案中，信德公司提起反诉，认为系争合同约定签约后30天到货，但智引公司迟延供货超过180天，根据合同约定，信德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且涉案系统无法正常使用，致使信德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返还采购款并赔偿预期利益损失。对上述诉讼主张的成立，应由信德公司承担举证责任。首先，信德公司主张智引公司至2016年3月起才开始供货，至2016年9月供货完毕，但从智引公司与案外人XX公司、信德公司的往来邮件看，一方面，智引公司于2015年11月2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多次向案外人XX公司、信德公司发送项目实施计划，并要求案外人XX公司配合相关工作，无证据表明该期间内案外人XX公司或者信德公司对项目实施计划提出异议并主张智引公司存在迟延供货；另一方面，信德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向案外人XX公司发送的邮件中明确表示近期现场工程师正在调试涉案注塑机系统，故信德公司主张智引公司至2016年3月才开始供货，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信德公司以智引公司迟延供货超过180天为由，要求解除系争合同，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其次，信德公司主张涉案系统无法正常使用，并提供案外人XX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电子邮件作为证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情况说明形成于智引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后，鉴于本案判决结果与案外人XX公司有利害关系，案外人XX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出具的关于涉案系统不合格的说明不能单独作为相关事实的认定依据；另一方面，案外人XX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发送邮件确认涉案系统已正式启用，且智引公司已就案外人XX公司提出的问题逐一分析原因并给予解决方案。据此，信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系统存在质量问题。案件审理过程中，信德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质量鉴定，但在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后又自行撤回鉴定申请，对此，信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信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智引公司支付采购款79,160元；二、信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智引公司逾期利息（以59,37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8日起算，以19,79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8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信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66元，减半收取计933元，由信德公司负担，鉴定费2,500元，由智引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837元，由信德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信德公司补充事实如下：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双方通过数份电子邮件沟通反映6个模块（设备管理、模具管理、产品追溯、系统管理、二次开发等）的质量问题。对此，经本院审查，鉴于2017年2月27日MES正式启用，因此此前双方就MES系统的电子邮件沟通过程中，除非存在信德公司直接反应6模块质量问题、未通过验收及信德公司以此为由提出过解除合同的内容，否则其余沟通内容对本案均不构成实质影响，经本院审查，该期间信德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内容中不存在前述内容，因此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该期间的沟通内容为本案事实，并无不当。本院另查明：一、智引公司提供的验收单末页手写如下字迹“如下问题需跟踪解决：1、机台状态看板增加；2.机台编号变更调整；3.统计报表完善，增加注塑参数报表；4.出入库只显示最早的一个物料，冻结不良品出库；5.机台保养提醒；6.……。”等细节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于该手写内容均称不是己方所写，亦无法确认具体书写人。二、智引公司与信德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的往来邮件中有如下内容：“关于丰达MES项目进度如下，特向两位报告：一、硬件部分：1.采集卡全部完成；2.红外只采购一台已安装（只采购一台）；3.仓库打印完成；4.产品打印安装一台（只采购一台）；二、软件部分：1.软件部分已全部开发完成（详细请看功能清单）；2.培训已全部完成；三、……。”等关于软硬件到位的问题。此节事实，由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对内容真实性无异议的电子邮件证实。三、二审中，信德公司自述：其与智引公司沟通至2017年4月，后因智引公司无反应，其遂于2017年9月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合同，案号（2017）京0108民初38517号。本案争议焦点：智引公司交货是否存在严重的迟延履行，且足以导致合同解除？信德公司主张案涉MES系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信德公司有关追加案外人XX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信德公司主张智引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根据信德公司、智引公司往来邮件显示，2016年3月25日，涉案MES系统硬件、软件已经全部到位，信德公司称硬件交付直到2016年9月才结束，但信德公司提供的邮件仅显示了涉案MES系统存在一些问题需要调整，并未提及软硬件交付的问题。在一审辩称意见中，信德公司辩称2016年9月实际完成了供货，只是系统无法正常使用。据此，信德公司主张智引公司存在严重的延期交货情节，且合同因此解除，不具备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信德公司主张智引公司交付的产品不合格，无法正常使用，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自智引公司于2016年1月陆续交货起到2017年2月27日案外人XX公司发邮件确认正式启用MES系统，在该一年多的期间内，应包括了案涉系统试运行的测试阶段和验收阶段，但该期间信德公司并未以产品不合格为由主张退换产品或解除合同，反而是案涉MES系统最终得到了XX公司的正式启用，结合信德公司自述：其与智引公司沟通至2017年4月，后因智引公司无反应，其遂于2017年9月起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案涉买卖合同，且第三人XX公司处的设备已经拆除。对此，经本院审查，信德公司就此举证的电子邮件中的内容一审法院在事实查明部分均予以了认定和描述，没有遗漏认定案件相关事实。前述电子邮件中并无信德公司提出解除买卖合同、通知卖方拆除设备的相关内容，则信德公司系于2017年9月首次提出解除案涉买卖合同，并且，其作为事实的主张方应就MES系统存在质量问题足以导致合同解除进行举证。第一，依据《采购合同》的约定，卖方超过合同规定的期限交付设备超过180天时，买方有权解除合同。信德公司主张的智引公司对标的物存在严重的迟延交付情节的事实如成立，并且信德公司以此为由行使合同解除权，应在该情节发生的合理期间内，而非在2017年9月才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合同。第二，尽管电子邮件显示，信德公司在后续使用过程中对MES系统的某些运行问题提出过数次技术支持的申请，但智引公司方面也提供了相应的解决方案，并不能据此认定涉案MES系统无法正常使用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第三，关于信德公司二审中主张的6个模块的功能障碍问题如存在，则是严重的质量问题，影响合同违约责任的确定，信德公司为此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质量鉴定，但又不慎重地自行撤回了鉴定申请，信德公司又欠缺其他关于涉案MES系统质量问题的证据。对于前述撤回质量鉴定的诉讼行为，信德公司作为主张涉案MES产品质量不合格的提出方，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就将承担不利后果。针对二审中信德公司主张应由智引公司举证证明MES系统质量合格的意见，综合本案证据，本院认为，智引公司就此已经进行了系统正式启用方面的相应举证，信德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应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最后，卖方在安装调试后却不组织验收，亦不符合经验和常理；验收单上手写的6点若干问题不论系何方书写，均不构成根本质量问题或者6大模块系统的功能障碍问题；案涉系统已经被第三方XX公司擅自拆除，更不可能用来证明相关质量问题的成立，由此，信德公司在固定证据方面存在严重疏漏。关于追加第三人问题，经本院审查，案外人XX公司系信德公司的买卖合同相对方，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一审法院对于信德公司的追加申请未予准许，并无审理程序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信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3元，由上诉人北京信德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顾恩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陈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