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02民初426号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咸宁市咸安区长安大道27号。法定代表人刘江海，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露，湖北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期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告雷文斌，男，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咸宁市人，住咸宁市咸安区，被告骆玲华，女，197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咸宁市人，住咸宁市咸安区，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雷，咸宁市咸安区马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雷文斌、骆玲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6）鄂1202民初2987号民事裁定书，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8）鄂12民终12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6）鄂1202民初2987号民事裁定书，指定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并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鄂1202民初922号民事裁定书，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再次作出（2018）鄂12民终193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922号民事裁定书，指定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江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露、胡捷，被告雷文斌及其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雷文斌、骆玲华支付拖欠原告货款1701729.49元及虎场煤矿欠款52000元，并支付货款占用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主要从事煤机销售业务。自2011年起被告向原告赊购煤机产品，销往云南片区。截止原告起诉之日止，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701729.49元未支付，该债务系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应当由二被告共同承担。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拒绝支付。故诉至法院。二被告共同辩称：1、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雷文斌、骆玲华不承担支付货款及利息的义务。2、被告与原告之间系劳动关系，被告雷文斌于2009年至2016年2月之前所存在的营销行为，均系原告的委托，其所履行的是职务行为。3、本案应属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纠纷，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被告已就劳动争议提起诉讼。4、被告骆玲华应依法退出本案诉讼。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通过对证据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对本案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系由原湖北煤矿机械厂改制于2009年7月10日注册成立，被告雷文斌系原湖北煤矿机械厂销售人员，后被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聘任为西南曲靖营销部经理。2010年4月3日、8月20日，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制定了《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管理制度改革与2010年销售方案》和《关于销售管理制度调整的补充规定》，对湖北煤矿机械厂原有的销售模式进行了改革，实行各销售部向代理制转型，即各销售部独立营销、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销售部人员工资、房租水电、差旅费等所有开支全部自收自支。营销部的主要收入为销售差价，即从公司进货的价格与销售价格之间的差额。销售经理按销售金额的大小向公司交纳风险保证金赊货，且赊货时必须出具欠条，与公司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赊去的货物以什么价格销售、以什么方式销售（即以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以销售经理的名义或者以其他公司的名义销售）由销售人员自主决定。赊货一旦出库运到外地销售网点，视为该货物卖给赊货的销售人员。应收账款由销售人员负责收回，并承担全额责任，每年年底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各销售部就双方债权债务进行对账，由销售经理向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欠条。自2011年至纠纷产生前，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雷文斌均按上述模式执行。被告雷文斌于2011年6月27日在云南省曲靖市注册成立了曲靖恒和商贸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000元，经营范围为工矿机械设备及配件、机电产品等，其中被告雷文斌出资350000元，持股70%，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被告雷文斌同时以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和曲靖恒和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销售业务，既销售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煤矿机械产品，又销售从其他渠道进货的产品。截止2013年12月31日止，被告雷文斌共欠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库存商品及货款5202673.69元，被告雷文斌向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欠条。2015年4月15日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下发关于2015年销售货款清收的通知，要求各营销部积极清收货款，并下达各营销部负责人清收数额和回款时间，以及清收的方式方法。2016年6月21日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派人到被告雷文斌经营的云南曲靖营销部对库存产品进行了造表清点即库存货物价值为1122882.92元，并由双方签字确认。同时查明：被告雷文斌销售原告产品对外均是以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签订买卖合同销售产品，收回货款也是先汇到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被告雷文斌对外清收原告货款也是以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名义提起诉讼。2014年4月30日和2015年4月21日，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先后二次向云南工投集团动力配煤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委托单位员工雷文斌以公司名义领取银行承兑汇票相关业务，授权有效期均为一年。本案纠纷发生之前，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一直在为被告雷文斌缴纳社会保险金。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雷文斌之间的劳动关系争议诉讼已经人民法院审理终结。还查明，被告雷文斌于2011年2月12日被聘任为云南曲靖营销部经理，至本纠纷发生，被告雷文斌向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赊购产品价值为1701729.49元（含库存未售出的商品及被告雷文斌已收取未上交的货款）。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根据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书面申请，本院依法对被告雷文斌、骆玲华的财产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明，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2011、2012、2013年被告雷文斌出具的欠条，产品出货通知单，云南曲靖库存盘点表、被告雷文斌工投代储库存表，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管理制度改革与2010年营销方案及关于销售管理制度调整的补充规定，曲靖恒和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产品出库单（部分），人事任免决定书、委托书，2011年、2012年2014年的营销方案及2015年销售清收通知书，风险抵押金协议、保证金收据，还款协议、汇款凭证收据、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企业内部承包是企业转换经营机制的一种较为普遍的经营方式。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纠纷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决定于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是否属于民事合同。根据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下发公司函【2011】1号关于销售部设立山西太原分公司和18个营销部及聘任负责人的批复，该批复确定同意设立云南曲靖等10个老营销部和聘任雷文斌为云南曲靖营销部经理及其他人的人事任免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管理制度改革与2010年销售方案》和《关于销售管理制度调整的补充规定》的内容分析，被告雷文斌作为云南曲靖营销部经理，有完全的自主选择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独立于企业的领导管理，其遵循的只是合同约定，在承包经营事项方面有权不接受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超越合同约定而强加的义务，被告雷文斌在具体的经营过程中，享有完全的自主经营权，包括经营决策、人事安排、资金管理使用等方面的自主权，云南曲靖营销部的盈亏与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无关，风险由被告雷文斌承担，显然，被告雷文斌的独立性超越了隶属性，除了劳动关系以外，与企业的承包关系没有两样，虽然文件规定了被告雷文斌应接受管理的内容，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决定了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雷文斌之间的平等性特征，具有民事法律关系的特征，应属于民事法律的调整范畴。虽然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雷文斌未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但根据原告、被告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可以确定原、被告双方系承包合同关系。同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雷文斌多次向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欠条等债务凭证，也能反映出原、被告之间事实上形成了债的关系。被告雷文斌在云南曲靖营销部经营期间，不但以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销售产品，还另行注册曲靖恒和商贸有限公司，同时也销售与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相同的设备产品，根据这一事实，如果仍然认定被告雷文斌仅为原告的销售代理商，显然对原告不公平，并且被告雷文斌在销售过程中得到了利润即销售产品的利益，没有利润和滞销的产品的风险却全部由原告承担，也有违公平诚信原则。综上，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被告雷文斌偿还货款1701729.49元诉求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即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货款占用期间的利息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雷文斌、骆玲华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被告骆玲华承担支付货款及占用期间利息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虎场煤矿欠款52000元，与被告雷文斌无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雷文斌、骆玲华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1701729.49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义务人必须自觉履行义务。义务人未按期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应于本判决书确定给付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否则本判决书丧失法律的强制力。本案案件受理费2058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584元，由被告雷文斌、骆玲华共同承担23526元，由原告湖北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斌审 判 员  万 明人民陪审员  李卫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金星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