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佳，男，198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梅，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秋霞，女，195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秋凤，女，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军，河南润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佳因与被上诉人王秋霞、王秋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2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查明“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间，王秋霞、王秋凤以现金和银行转、汇的方式共计交付给了魏佳及魏佳之父魏建波196011元。”“2016年12月30日魏佳又在为王秋霞、王秋凤出具的《借条》中载明，今借王秋霞和王秋凤人民币（壹佰陆拾伍万元）系前2170000（元）还52万剩余款项。”“2017年5月13日至2017年7月11日间，魏佳之父魏建波向王秋霞的账户内转账200000元。庭审中，王秋霞、王秋凤均承认该200000元系偿还魏佳在《借条》中载明的1650000元借款中的一部分。”上述查明的事实说明，上诉人自2013年12月至2017年7月11日间，借款和还款前、后都存在上诉人和其父魏建波混同的情况，父子二人还款王秋霞、王秋凤二人均认可。2017年10月14日“魏佳欠款有魏建波承担”的字据，其中魏佳二字是魏建波当面添加上的，就是为明确魏佳的欠款以后全部由魏建波承担，这是作为父亲替儿子承担债务，免除儿子还债义务的明确意思表示，应当依法确认。一审判决仅从字面含义“有”和“由”如何理解进行简单判断，并未结合案件的事实情况进行认定。该案上诉人出具2016年12月30日借条后，2017年5月13日至2017年7月11日其父魏建波，曾替上诉人向王秋霞的账户内转账200000元，一审庭审中王秋霞、王秋凤均承认该200000元系偿还上诉人魏佳在《借条》中载明的1650000元借款中的一部分。2017年10月14日魏建波专门让王秋霞出具魏佳欠款有魏建波承担的字据，说明是为了明确魏佳不再承担以后的债务而专门出具的，其中的“有”字是因文化程度影响的笔误，王秋霞、王秋凤也口头承诺魏建波，不再向上诉人要款，上诉人的借条不算数。2017年10月15日，王秋霞、王秋凤、魏建波签订了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三人互相抵账135万元。王秋霞、蒋海珍也认可系偿还上诉人在《借条》中载明的1650000元借款中的一部分。该协议是在2017年10月14日出具魏佳欠款有魏建波承担字据的第二天，也进一步证明了免除魏佳的债务由魏建波承担的字据的效力。综上，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列为被告显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王秋霞、王秋凤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明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人于2016年12月30日给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一份，证明上诉人于2016年12月30日借被上诉人165万元，系前217万元还52万元剩余款项，该事实清晰明确且上诉人无异议。2.上诉人的父亲魏建波于2017年5月份至7月份累计偿还20万元，此时，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45万元，另一方面，魏建波自愿替魏佳偿还20万元的借款，不能认定为魏建波与魏佳债务混同，债务人依法应当为魏佳。3.由于上诉人无力偿还被上诉人借款，通过其父亲魏建波与蒋海珍、王秋霞2017年10月15日签订《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即转让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债权债务135万元。此时，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被上诉人从来没有表示放弃该债权。上述充分证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0万元是确实充分的。二、被上诉人在一审的举证及二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在一审举证证明其尚欠的10万元由魏建波承担是不能成立的。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认该证据上开头“魏佳”两个字是魏建波书写的，这充分证明魏佳的名字不是王秋霞当场书写的，系魏建波事后擅自添加的，该证据依法应当认定为伪证，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仍然以此为上诉理由同样是不能成立的。2.王秋霞书写的内容并没有写明债权数额且是在三方协议背面书写，根据书写的时间、背景、载体上看，依法应当认定为针对三方协议转让的债务即135万元由魏建波承担，不应当包括该案中的10万元。3.被上诉人并没有声明该案中的10万元由魏建波承担，而魏建波也没有书面证据佐证该10万元由其承担，且事实上魏建波更没有偿还该10万元，该主张仅是上诉人单方陈述及辩解，也没有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据来佐证该10万元由魏建波来承担，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秋霞、王秋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佳偿还王秋霞、王秋凤10万元；2.判令魏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王秋霞、王秋凤支付自立案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魏佳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佳与王秋霞之子张鹏楠是发小，也是好友（见王秋霞和魏佳在庭审中的陈述）。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间，王秋霞、王秋凤以现金和银行转、汇的方式共计交付给了魏佳及魏佳之父魏建波1960110元。魏佳先后于2014年10月15日、10月21日、10月28日、11月25日、12月16日给王秋霞、王秋凤出具了载有借款700000元、600000元、370000元、100000元、400000元，共计2170000元的《借据》五张。2016年12月30日，魏佳又在为王秋霞、王秋凤出具的《借条》中载明“今借王秋霞和王秋凤人民币（壹佰陆拾伍万元）系前2170000（元）还52万剩余款项”。2017年5月13日至2017年7月11日间，魏佳之父魏建波向王秋霞的银行账户内转款200000元。庭审中，王秋霞、王秋凤均承认该200000元系偿还魏佳在《借条》中载明的1650000元借款中的一部分。2017年10月15日，蒋海珍（协议中的甲方）、魏建波（协议中的乙方）、王秋霞（协议中的丙方）签订《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一份，载明“为妥善解决甲、乙、丙的债权债务问题，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依法达成如下债权转让协议，以资信守。一、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欠乙方￥135.00万元人民币，乙方欠丙方￥135.00万元人民币。二、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乙方对甲方的债权计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丙方行使，甲方按照本协议直接付款给丙方。付款日起：甲方应在2017年年底之前付给丙方￥35.00万元人民币，余款￥100.00万元人民币，应在本协议签署之日一年内付清。三、本协议一式三份，协议执行后，三方债权债务即履行完毕，丙方不再向乙方主张债权。四、甲方承诺并保证，将如期履行付款义务，如没有履行或者没有按时履行付款义务”。之后，蒋海珍仅偿还给了王秋霞85000元。经王秋霞催要，2018年7月30日，蒋海珍、王知贤（曾用名：王芝贤，蒋海珍之妻）共同给王秋霞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因我蒋海珍原欠你款（2017年10月15日三方债务转让协议书）至今未还完，现本人承诺于2018年10月10日向王秋霞还款15万元，剩余款项按照原协议执行”。后因蒋海珍、王知贤未按承诺履行还款义务，王秋霞于2018年10月18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蒋海珍偿还人民币126.5万元；2、判令蒋海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立案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王知贤对上述蒋海珍所负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蒋海珍、王知贤承担诉讼费用。2019年1月30日，该院作出（2018）豫0305民初50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蒋海珍、王知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秋霞偿还借款126.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26.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王秋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蒋海珍、王知贤承担。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由魏佳提供到庭的《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正面所载明之内容除在该协议“二、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乙方对甲方的债权计万元人民币”中的“计”与“万”字中间增添了手写的“￥135.00”数字和在该协议“四、甲方承诺并保证，将如期履行付款义务，如没有履行或者没有按时履行付款义务”之后增添了手写的“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的文字，其他内容与前述由王秋霞提供到庭的《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正面所载明之内容完全相同。由魏佳提供到庭的《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与王秋霞提供到庭的《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最大的不同之处是：由魏佳提供到庭的《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背面载有手写的“魏佳欠款有魏建波承担王秋霞2017.10.14号”的文字，而由王秋霞提供到庭的《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背面则为空白。庭审中，王秋霞承认“魏佳欠款有魏建波承担王秋霞2017.10.14号”的文字中除“魏佳”二字之外的其他文字均为其本人书写的，“魏佳”二字系他人在其书写完“欠款有魏建波承担王秋霞2017.10.14号”的文字之后添加上的。魏佳承认“魏佳”二字系其父魏建波书写的，并辩称：“魏佳”二字是其父在王秋霞书写“欠款有魏建波承担王秋霞2017.10.14号”的文字之前书写的。魏佳认为，“魏佳欠款有魏建波承担王秋霞2017.10.14号”的文字足以证明：王秋霞与其父魏建波已达成债务转移协议，其本人已经免除了偿还债务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条是被简化了的借款合同。借条既具有证明借款是出具借条的人与借条中载明的出借人或借条持有人之间达成之合意的效力，又具有证明出借人已经履行了交付借款之义务的效力。该案王秋霞、王秋凤提供到庭的银行存取款、转、汇款凭证、《借据》、《借条》、《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以及由该院作出且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豫0305民初5065号判决，足以认定涉案借贷关系是王秋霞、王秋凤与魏佳之间达成的合意及魏佳所借的217万元借款在王秋霞、王秋凤提起该案诉讼之前已由魏佳之父魏建波代替魏佳偿还了207万元的事实。“欠款有某人承担”与“欠款由某人承担”的文义不同，“欠款有某人承担”的文义应为债的加入，即“欠款有债务人承担，也可以有债务人之外的某人承担”，而“欠款由某人承担”的文义则为“欠款只能由债务人之外的某人承担”，前者不能产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力，即在债务人之外的人代替债务人偿还的债务不足以清偿债务人的全部债务时，债权人仍有权要求债务人清偿剩余部分的债务。后者则有可能产生债权债务转移的效力，即有充分之证据证明“欠款由某人承担”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受让人达成之合意的情况下才能产生债务转移的效力。魏佳将王秋霞在与蒋海珍、魏佳之父魏建波签订《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之前书写的“欠款有魏建波承担”的文字视为其债务已转移至其父魏建波的辩解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因没有证据证明魏佳之父魏建波已代替魏佳将剩余的100000元借款偿还给了王秋霞、王秋凤，王秋霞、王秋凤于该案提出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判决：一、魏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秋霞、王秋凤偿付剩余的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王秋霞、王秋凤支付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王秋霞、王秋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财产保全费1050元，由魏佳承担。二审中，魏佳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魏佳与王秋霞、王秋凤之间存在多笔借款，2016年12月30日，经双方结算，魏佳尚欠借款165万元，并重新出具了借条。2017年5月13日至2017年7月11日间，魏佳之父魏建波代为偿还了20万元。2018年10月14日，王秋霞表示“欠款有魏建波承担”，次日，蒋海珍、魏建波与王秋霞三方签订《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魏建波将其对蒋海珍的135万元债权转让给王秋霞，由蒋海珍直接付款给王秋霞，并约定协议执行后，三方债权债务即履行完毕，王秋霞不再向魏建波主张债权。根据以上事实，与王秋霞有债务关系的是魏佳，而非魏建波，王秋霞表示“欠款有魏建波”承担，此处可以理解为“欠款由魏建波承担”，但对于魏建波代魏佳偿还欠款的数额双方未作明确约定。魏建波作为王秋霞的债务人与王秋霞、蒋海珍签订的《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由魏建波偿还王秋霞135万元，对于魏佳借款尚余的10万元，各方均未提及，因此，本案王秋霞、王秋凤提起诉讼要求魏佳偿还剩余借款10万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魏佳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魏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刘丽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