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255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外国语学院，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利民经济技术开发区师大南路一号。法定代表人：刘英，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娟，黑龙江千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华德学院，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学院路5号。法定代表人：顾德库，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路，女，196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华德学院法务，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红叶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南岗区一曼街2-86号5号商服。法定代表人：孟宁，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雅文，男，1985年11月22日出生，满族，无固定职业，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黑龙江合心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宫希望，男，199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黑龙江省鸡西监狱第二监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汇雨，女，199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汤原县。上诉人黑龙江外国语学院（以下简称外国语学院）、哈尔滨华德学院（以下简称华德学院）、哈尔滨红叶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叶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汇雨、刘雅文、宫希望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3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外国语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娟，华德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路，红叶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宁，被上诉人刘雅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汇雨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被上诉人宫希望采取询问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外国语学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按教学计划，外国语学院并未安排实习教学，刘雅文在外做兼职，是其个人行为，与外国语学院无关。2014年第二学期，刘雅文所在的大学三年级，是理论课学习，在刘雅文等三名同学的请求下，外国语学院的老师才才帮助介绍刘雅文等人到校外做兼职，这是大学生个人自我权利的行使，且实习是在周末，不影响学校的正常教学活动。刘雅文的行为并未违反学校的规章制度及法律规定，大学生对外做兼职，是合法的，国家也是鼓励的，有利于其将所学知识转化成改造世界的能力，对此学校并无过错。2.刘雅文的损害后果是宫希望造成的，双方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宫希望才是赔偿主体。一审法院判决宫希望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与其他单位及个人无关，故一审法院判令外国语学院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3.刘雅文伤害是发生在校外，且是周末，与外国语学院无关。刘雅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大学生在周末可以外出，可以从事合法的民事活动。外国语学院无法预见刘雅文在校外被他人伤害，故外国语学院没有过错。4.一审法院关于刘雅文在校外受到伤害，系因外国语学院未尽安全教育义务，疏于教育和管理的认定错误。刘雅文在校外受到伤害是其不能左右的，也是外国语学院无法避免的，不能据此推定外国语学院未尽安全教育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一审法院违反了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属适用法律错误。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依据上述规定，受害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是在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伤害，侵权人承担责任。幼儿园、学校等未尽到管理责任的，承担补充责任。”本案中，刘雅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受到的伤害未发生在校内学习生活期间。故，外国语学院没有承担补充责任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纠正。刘雅文辩称，外国语学院陈述的不属实。案发之前，刘雅文是由外国语学院的老师推荐到红叶谷公司进行实习。校外实习是在校学习知识的延伸，也是外国语学院校外教育的延伸，属于外国语学院教学计划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均是为维护在校学生的合法权益，因外国语学院未尽教育管理的相关义务，其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华德学院辩称，外国语学院的上诉主张与华德学院无关，不进行答辩。红叶谷公司辩称，对外国语学院的上诉，我方没有意见，不进行答辩。张汇雨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宫希望拒绝答辩。华德学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因华德学院疏于对宫希望的教育和管理，致使宫希望伤害刘雅文的身体，判令华德学院承担补充责任，严重违背客观事实。1.华德学院没有安排宫希望实习或介绍其勤工俭学。2.华德学院对学生有严格的安全教育和管理保护。新生入学就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和法制宣传教育，并将其写在学生手册中，发放到每名入学新生。在校期间按教育部的规定及学校教学的要求，定期给学生进行品德及法制宣传教育，不存在疏于教育和管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疏于教育就要承担责任，那么承担疏于教育和管理责任的，就不仅只是外国语学院和华德学院。本案还遗漏了其他承担义务主体。宫希望之所以能因一点小事，将刘雅文砍伤，说明其不具备良好的道德品质及正确的法律观念。这与他长期的家庭教育及从小到大的学校教育和社会环境的影响分不开，是多种原因逐渐积累形成的。宫希望的父母、身边的亲人都是宫希望的启蒙教育人，是对其影响最大的人，他们是否也应承担疏于教育的赔偿责任。宫希望就读过的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等学校对其成长教育也起了作用，是否也应承担赔偿责任。最后，社会对宫希望成长也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社会是否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以华德学院疏于对宫希望的教育为由，判令华德学院承担赔偿责任，违背客观事实，主观臆断，枉法裁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五条：“学校应当对在交学生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和自护自救教育；应当按照规定，建立健全安全制度，采取相应的管理措施，预防和消除教育教学环境中存在的安全隐患；当发生伤害事故时，应当及时采取措施救助受伤害学生。学校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应当针对学生年龄、认知能力和法律行为能力的不同，采用相应的内容和预防措施。”《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四）学校组织学生参加教育教学活动或者校外活动，未对学生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并未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的。”来认定华德学院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1.《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二条规定了该法适用的范围是：在学校实施的教育教学活动或者学校组织的校外活动中，以及在学较负有管理责任的校舍、场地、其他教育教学设施、生活设施内发生的，造成在校学生人身损害后果的事故的处理，适用本办法。2.伤害事件发生的地点不是在华德学院实施教育、教学活动或者华德学院组织的校外活动中，以及是在华德学院负有管理责任的校舍、场地、其他教育教学设施、生活设施内。损害发生的时间是学生放假时间，非学生在校教学期间。因此，本案不应适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的规定。3.《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对学校应当承担责任的12种情形作了列举性规定。华德学院不符合其中任何一种应承担责任的情形。4.本案中伤害事件发生在节假日，非教学时间，受伤地点也不是华德学院管理职责范围内，宫希望自行外出，华德学院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失或过错。宫希望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应依法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下列情形下发生的造成学生人身损害后果的事故，学校行为并无不当的，不承担事故责任；（一）事故责任应当按有关法律法规或者其他有关规定认定：（二）在学生自行外出或者擅自离校期间发生的；（三）在放学后、节假日或者假期等学校工作时间以外，学生自行滞留学校或者自行到校发生的；（四）其他在学校管理职责范围外发生的。”本案刘雅文受到伤害结果与华德学院的教学、管理活动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华德学院对此无过错，华德学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雅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华德学院陈述的事实与事实不符，宫希望是白天在校外实习单位实习。事发后，宫希望回到华德学院，华德学院没有尽到积极管理义务，导致宫希望在逃6个多月。宫希望是华德学院建筑院系的学生，宫希望是在实习单位拿到的斧子，才导致侵害赔偿后果的发生。学校应对在建筑单位实习学生，要比其他学院的实习学生有更高、更严格的管理注意义务。华德学院至今未提供宫希望在校外实习及实习单位招聘实习生实习的相关报备手续，足以证明华德学院对学生在外实习疏于管理和教育，华德学校因未尽管理和教育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外国语学院辩称，华德学院的上诉主张与外国语学院无关。红叶谷公司辩称，华德学院的上诉主张与红叶谷公司无关，不发表答辩意见。张汇雨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宫希望拒绝答辩。红叶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红叶谷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红叶谷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4年4月13日是周日，不是红叶谷公司工作时间。刘雅文与宫希望发生争执的地点是在红叶谷公司门外的河政小区门口。宫希望是追砍刘雅文才进入到红叶谷公司的办公区。本案系张汇雨引起，因张汇雨没有效阻止宫希望，其应对刘雅文的损害结果承担次要责任。宫希望应对刘雅文的损害结果承担主要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认定红叶谷公司为安全保障义务人，且有过错。因红叶谷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宫希望持凶器直接进入红叶谷公司致使刘雅文损害结果发生。红叶谷公司认为，安全保障义务是指在某些特定的法律关系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的人身、财产安全负有关照和采取措施加以保护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未规定，用人单位有对员工的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对立法归责原则以及责任性质的解读错误。一审法院对于意外事件以及第三人侵权结果发生的归责原则认定错误。红叶谷公司仅为不足五人的公司，并无设置门卫、保安人员及安检措施的必要和义务。在刘雅文遭受侵害过程中，红叶谷公司的工长尽全力抱往宫希望，阻止了损害结果的扩大并因此而受伤。红叶谷公司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红叶谷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雅文受到的伤害与工作无关，红叶谷公司对刘雅文损害结果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刘雅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发时，刘雅文是红叶谷公司的员工，是外国语学院张振甫老师介绍刘雅文到红叶谷公司实习，并且红叶谷公司答应支付给刘雅文实习工资每月600元。事发时是周日，红叶谷公司除了老板之外，其他员工都在上班，有工长，张汇雨、潘爽、祝雷和刘雅文。当时，刘雅文正在办公室制图，刘雅文不知道宫希望拿斧子是来砍刘雅文，因为刘雅文以为是红叶谷公司的债权人来索债，所以才没有采取防卫措施。红叶谷公司并未救治刘雅文，刘雅文因未得到合理救治，扩大了伤情。刘雅文是红叶谷公司的雇员，雇员受到伤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红叶谷公司并未支付刘雅文实习工资，红叶谷公司就属于是被帮工人，帮工人受到侵害，被帮工人或者受益人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外国语学院：对红叶谷公司的上诉不发表答辩意见，与外国语学院无关。华德学院：对红叶谷公司的上诉不发表答辩意见，与华德学院无关。张汇雨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宫希望拒绝答辩。刘雅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宫希望、张汇雨、外国语学院、华德学院、红叶谷公司赔付刘雅文医疗费61,635.45元、误工费33,995元、护理费88,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44,300元、康复费42,700元、二次手术费20,000元、去疤痕费16,800元、残疾赔偿金345,790.80元、住宿费15,550元、交通费7286元、鉴定费53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合计783,557.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刘雅文、张汇雨为外国语学院的在校学生。宫希望为华德学院的在校学生。宫希望与张汇雨为异性男女朋友关系。刘雅文、张汇雨等三人被外国语学院的任课教师安排至红叶谷公司实习工作。2.2014年4月13日中午，宫希望与张汇雨发生矛盾，张汇雨不再接听宫希望的电话，宫希望从张汇雨的QQ里得到刘雅文的电话，于是给刘雅文打电话找张汇雨，刘雅文未采纳宫希望的意见，二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当日下午16时，宫希望揣着斧子来到红叶谷公司所在地河政小区门口打电话给张汇雨，张汇雨从红叶谷公司出来与其见面，宫希望用张汇雨的手机给刘雅文打电话，刘雅文未接听电话，后从红叶谷公司出来观看，宫希望看到刘雅文后，即进入红叶谷公司手持斧子在办公室内将刘雅文的右手砍伤。3.2014年4月13日，刘雅文入住武警黑龙江总队医院住院医疗16天，诊断为：腕部开放性外伤累及肌腱、血管损伤、神经损伤、指骨骨折、桡骨骨折。住院期间行皮肤损伤清创术，血管探查术、神经损伤探查修补术，肌腱修补术，肌肉修补术，骨折内固定术。住院支付费用59,599.15元，门诊支付费用1,361.50元，合计60,960.65元。长期医嘱：右腕部及右手多次多发开放性骨折伴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创探查修复术后常规护理。4.2015年2月4日，黑龙江省公安厅法医鉴定中心出具（黑）公（刑技）鉴（法临）字［2015］2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刘雅文右手损伤属重伤二级；（2）被鉴定人刘雅文右手损伤属五级伤残，刘雅文支付鉴定费1170元；5.2015年6月12日，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2015）黑森鉴字第10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刘雅文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10个月（含住院、康复期间）；（2）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9个月（含康复治疗期限）；（3）住院期间和出院后（康复期间）需补充营养，其他营养费用可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4）可做腕关节功能重建术，其费用约合人民币2万元或以实际支出的合理医疗费用为准；（5）腕关节重建术后可继续康复治疗，其康复治疗费用约为100元／日（康复时间约为3个月），或以实际支出的合理医疗费用为准；（6）疤痕治疗费用匡算约为16,800元或以实际支出的合理医疗费用为准。刘雅文支付鉴定费用3980元。6.2014年7月17日至2015年7月17日，刘雅文在黑龙江省海员总医院利民分院康复医疗支付费用15,000元，购药支付费用1,368.30元。7.2015年7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里少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认定：宫希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宫希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判决：宫希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2014年7月26日起至2022年7月25日止）。8．刘雅文因就医支付交通费用7166元、支付住宿费15,5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宫希望侵害刘雅文的身体，造成刘雅文人身损害，对刘雅文的合理损失部分，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刘雅文主张外国语学院、华德学院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学校应当对在校学生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和自护自救教育；应当按照规定，建立健全安全制度，采取相应的管理措施，预防和消除教育教学环境中存在的安全隐患；当发生伤害事故时，应当及时采取措施救助受伤害学生。学校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应当针对学生年龄、认知能力和法律行为能力的不同，采用相应的内容和预防措施。”《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四）学校组织学生参加教育教学活动或者校外活动，未对学生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并未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的。”刘雅文、宫希望、张汇雨是在校学生，对社会中的诸多问题的理解尚处在感性认识阶段，外国语学院、华德学院作为高等院校，特别是安排实习或者介绍勤工俭学时，应当对学生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及管理和保护，由于外国语学院、华德学院疏于对刘雅文、张汇雨、宫希望的教育和管理保护，致使宫希望侵害刘雅文身体的结果发生，对此外国语学院、华德学院分别应按20％的比例承担补充责任。外国语学院、华德学院抗辩提出宫希望实施的侵权行为，双方均为成年人自行到校外发生，及以发放手册的方式履行了必要的教育义务等免责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刘雅文主张红叶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刘雅文、张汇雨被介绍至红叶谷公司实习，红叶谷公司对刘雅文、张汇雨的人身安全负有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红叶谷公司作为封闭的办公场所，应当设置门卫或者保安人员负责管理排除进出人办公楼内人员的身份，即能够防止或者制止宫希望的侵权行为的实施，因红叶谷公司未尽到上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宫希望持凶器直接进入其公司办工区域致使刘雅文的损害结果发生，对此红叶谷公司负有补充赔偿责任，即按20％的比例承担补充责任。关于刘雅文主张张汇雨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防止、制止他人民事权益被侵害而使自己受到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侵权人逃逸或者无力承担责任，被侵权人请求补偿的，受益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刘雅文身体受到宫希望不法侵害，是基于宫希望与张汇雨之间的矛盾引发，刘雅文是处于保护和防止张汇雨的权益受到侵害的而遭到宫希望的嫉妒，直至刘雅文的身体损害结果发生，张汇雨应属于受益人，在宫希望无力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张汇雨应对刘雅文合理损失给付适当补偿，即按10％的比例予以补偿。刘雅文依据医疗实际支付主张的医疗费61,635.45元，予以支持；刘雅文依据实际住院天数、鉴定意见，参照2016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标准25,736元，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二次手术费20,000元、去疤痕费16,800元、残疾赔偿金308,83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雅文参照2016年黑龙江省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主张的误工费43,695.8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参照2016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刘雅文主张的护理费应为45,846.62元，予以支持；参照鉴定意见：“刘雅文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10个月（含住院、康复期间）；住院期间和出院后（康复期间）需补充营养，其他营养费用可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按每日100元标准计算，刘雅文主张的营养费应为9000元，予以支持；刘雅文主张的交通费7286元，其中属于合理范围内支付应为7166元，予以支持；参照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雅文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10个月（含住院、康复期间）”，考虑刘雅文实际居住地在省外，刘雅文主张的住宿费15,550元，举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属于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刘雅文的伤残评定为五级伤残，精神抚慰金按受诉地法院执行的5000元／级标准计付，酌定支持30,000元；刘雅文因诉讼实际支付鉴定费5320元、诉讼费5818元，属于必要支付费用，予以支持。刘雅文主张的康复费用实际支出的费用应为16,368.30元，予以支持。刘雅文在诉讼过程中增加的诉讼请求，因其未在限定的期限内缴纳诉讼费用，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判决：一、宫希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刘雅文医疗费61,635.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二次手术费20,000元、去疤痕费16,800元、残疾赔偿金308,832元、误工费43,695.80元、护理费45,846.62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7166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康复费用16,368.30元、鉴定费5320元、诉讼费5818元，合计572,082.17元；二、如宫希望不能履行赔偿刘雅文上述第一项损失的义务，则由外国语学院按20％的比例，即114,416.43元直接赔偿刘雅文；三、如宫希望不能履行赔偿刘雅文上述第一项损失的义务，则由华德学院按20％的比例，即114,416.43元直接赔偿刘雅文；四、如宫希望不能履行赔偿刘雅文上述第一项损失的义务，则由红叶谷公司按20％的比例，即114,416.43元直接赔偿刘雅文；五、如宫希望不能履行赔偿刘雅文上述第一项损失的义务，则由张汇雨按10％的比例，即57,208.22元直接赔偿刘雅文；六、驳回刘雅文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上述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36元，由刘雅文负担2315元，宫希望负担9521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宫希望因琐事与刘雅文发生矛盾，并使用暴力致使刘雅文的身体权益受到侵犯，故本案法律关系属侵权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裁判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责任通常由侵权行为、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以及侵权行为是否有过错等构成要件组成。即衡量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是行为人的行为是否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具体到本案，依据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可以认定刘雅文所受伤害系宫希望的行为所致，即宫希望的侵权行为，导致了刘雅文的损害后果，且宫希望的侵权行为与刘雅文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判令宫希望承担刘雅文的损害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同时还判令外国语学院、华德学院、红叶谷公司、张汇雨对刘雅文的损害承担补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补充责任是指在不法行为人不能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时，与其有特定联系的当事人依法就其不能偿付部分承担的间接责任。即补充责任是基于过错而承担补充清偿的民事责任。具体到本案，外国语学院、华德学院、红叶谷公司、张汇雨是否存在过错，应是衡量上述当事人是否承担补充责任的裁判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刘雅文应承担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主体存在过错的举证责任。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和现有证据，本案中，鉴于外国语学院承认刘雅文等三名同学，在本应是在校内进行理论课学习的期间，私自请求外国语学院的教师，介绍其外出到红叶谷公司实习的事实，可以免除刘雅文的举证责任，进而能够认定外国语学院因其对在校学生的管理存在失管失察的过错，并承担补充责任之外。刘雅文并未提交华德学院、红叶谷公司、张汇雨存在过错的相关证据证。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刘雅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刘雅文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判令华德学院、红叶谷公司、张汇雨承担补充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外国语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华德学院、红叶谷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30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二、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30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一审案件受理费11,836元，由刘雅文负担2315元，宫希望负担95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36元，由黑龙江外国语学院负担1935元，宫希望负担97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宁审判员 刘 峰审判员 于 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瑛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