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469号原告：广州奇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南村第二工业区南石大道3号。法定代表人：杜书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辉，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莫凤娇，女，199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原告广州奇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俊电子公司）与被告莫凤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奇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辉，被告莫凤娇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奇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诉称，2016年11月9日，被告莫凤娇入职我司工作，任职业务二部业务员；2017年8月10日，被告莫凤娇以我司委托代表人身份与高如兰签定了购销合同，之后被告莫凤娇先后在2017年8月10日私自收取高如兰支付的货款10000元，在2018年8月16日私自收取高如兰支付的货款12000元，但被告莫凤娇在收款后却并未将所收取的货款转交给我司，而是转卖了他人货物给高如兰以获取个人不正当利益。我司发现此事后，即于2017年10月17日以通报形式解除了与被告莫凤娇的劳动合同，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和损失索赔的权利。2018年7月17日，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向我司发出应诉通知书，我司收到通知后便多次要求被告莫凤娇向高如兰退还上述货款，但被告莫凤娇都不予理睬；2018年8月15日，我司向被告莫凤娇的紧急联系人莫凤楚发出催告通知书，但同样无反馈。2018年8月27日，泰兴市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要求我司返还高如兰货款22000元并自行取回保存在高如兰处的美容设备一台；2018年9月7日，高如兰收到我司退还货款22000元，后我司收到高如兰通过德邦快递以到付的方式退回的美容设备一台，快递费用为339元（现该设备暂储存于我司仓库）。我司认为，被告莫凤娇利用职务之便，私自收取客户货款，转卖他人产品进行牟利，丧失基本的职业道德，也严重侵犯了我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被告莫凤娇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因此，我司现要求被告莫凤娇向我司支付已垫付的货款22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9月7日起计算），并要求被告莫凤娇向我司支付物流费339元及仓储费（仓储费从2018年9月12日起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被告莫凤娇辩称，我不同意原告奇俊电子公司的诉讼请求。我曾在原告奇俊电子公司担任业务员工作，负责销售美容仪器，任职期间，我的上司（部门经理）为“曾辉”。涉讼客户为高如兰的购销合同是我任职期间联系承办的业务之一，当时高如兰提出其购货意向，我与高如兰接洽协商后便将有关交易事宜向部门经理“曾辉”报告；后，经理“曾辉”将起草好且盖有公司印章的《购销合同》交给我，我便把合同发给高如兰；其后，高如兰确实于2017年8月10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我转款10000元，但我在收到该款项后已将该笔10000元的款项转给经理“曾辉”；涉及该《购销合同》之后的事务我就没有再跟进了，《购销合同》所涉货物是由经理“曾辉”负责发货，《购销合同》所涉的货款尾款也并非由我收取；由于当时我刚入职奇俊电子公司不久，不熟悉业务，而经理“曾辉”就是我的领导，故涉案购销业务的具体事宜我均是按经理“曾辉”的要求完成；我只是联系销售事务的业务员，接单后已提交业务单给我的上司（经理“曾辉”），并已将原告奇俊电子公司的产品销售给高如兰，因此，原告奇俊电子公司与高如兰间的纠纷应与我无关。经审理查明，原告奇俊电子公司是于2005年9月19日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研究和试验发展”。2018年7月17日，案外人高如兰就其与广州奇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奇俊电子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签订《购销合同》所产生纷争向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案号：〔2018〕苏1283民初6386号），要求奇俊电子公司向其返还货款22000元，并将涉案飞瑞雷达光设备一台退还给奇俊电子公司。该案审理过程中，奇俊电子公司提出涉讼《购销合同》中高如兰并未签名，合同不生效，高如兰未将购买设备款汇入奇俊电子公司账户，奇俊电子公司既未收到有关购买设备款也未向高如兰出售过涉案设备等抗辩意见。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查明，2017年8月10日，高如兰（合同乙方）与奇俊电子公司（合同甲方）通过网签方式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飞瑞雷达光（规格型号为FR-5〔进口机芯高配置〕）设备一台，价值22000元，乙方在合同签订后向甲方付定金10000元，剩余货款12000元由货运公司代收，并注明定金1万元转在130××××3357微信上，保修期一年等；奇俊电子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该公司合同专用章；上述合同签订后，高如兰于2017年8月10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10000元，奇俊电子公司则于2017年8月16日通过托运方式向高如兰交付涉案设备一台（同日高如兰向德邦货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2000元）；2018年6月15日，高如兰向奇俊电子公司发出函件一份，主要内容为：由于设备质量出现问题，已经无法使用，故请贵公司在收到此函后5个工作日内履行维修义务，并书面予以答复，如逾期则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解决；但奇俊电子公司并未履行保修义务等。2018年8月27日，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8〕苏1283民初6386号民事判决，判令奇俊电子公司向高如兰返还货款22000元并自行取回保存在高如兰处的美容设备一台。由于原告奇俊电子公司认为其在上述〔2018〕苏1283民初6386号民事判决业生效后，已于2018年9月7日履行判决向高如兰返还了货款22000元，并在支付快递费用339元后于2018年9月12日收到高如兰通过德邦快递以到付的方式退回的涉案飞瑞雷达光美容设备一台（现该设备暂由奇俊电子公司代为储存于仓库中），而涉案飞瑞雷达光美容设备并非奇俊电子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高如兰在上述《购销合同》中所支付的货款22000元均是由被告莫凤娇私自收取（其中合同所注明的“定金1万元整转在130××××3357的微信上”中的“130××××3357”就是莫凤娇使用的微信号），奇俊电子公司属于代莫凤娇向高如兰垫付货款及帮被告莫凤娇保管货物，被告莫凤娇据此存在利用职务之便转卖他人产品、私自收取客户货款后没有将货款转交公司等不当情形，构成不当得利行为，故成讼。另查，据奇俊电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涉讼《购销合同》显示，上述《购销合同》文本的所有内容（包括甲方〔供货单位〕、乙方〔购货单位〕、乙方购买设备概况、付款方式、发货方式、售后及技术服务等）均为打印印制，其中在合同“四、其他约定”中标注有“定金1万元整转在130××××3357的微信上”这一内容，在“五、售后服务”中则注明“售后电话：020－66217998××××18011893880”及“投诉电话：180××××3885”等字样，在合同签署位置处印制有“甲方：广州奇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代表人：莫凤娇”等内容，但该合同中除加盖有奇俊电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外，未见其它签名或手写内容。庭审中，被告莫凤娇表示，其在2016年入职到原告奇俊电子公司处工作，在该司销售二部担任销售人员，负责就销售美容仪器业务与客户进行洽谈，工作期间莫凤娇的上司为销售二部的主管“曾辉”，而奇俊电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平时则是由负责对该司销售一部及销售二部进行统一管理的“付森伟”所保管；至2017年年底，莫凤娇自行从奇俊电子公司处离职，双方间劳动关系就此终结，但离职时双方并没有办理任何工作交接或终止劳动关系手续；涉讼《销售合同》就是莫凤娇在任职销售员期间联系承办的业务之一，当时莫凤娇代表奇俊电子公司与高如兰接洽协商相关销售事项后，便将有关交易事宜向“曾辉”报告，待“曾辉”草拟好涉讼《购销合同》并加盖公司印章后（合同所注明的“定金1万元整转在130××××3357的微信上”中的“130××××3357”就是莫凤娇使用的微信号），莫凤娇就将合同通过拍照的方式发给高如兰，在收到高如兰于2017年8月10日微信转账的合同订金款10000元后，莫凤娇也已将该笔10000元的款项转给“曾辉”（现尚未找到当时有关转款给“曾辉”的凭据），其后，莫凤娇就没有跟进涉及该《购销合同》的发货及收取货款尾款等事务；整个销售过程莫凤娇均是按照上司（即奇俊电子公司销售二部主管“曾辉”）的要求完成，《购销合同》所涉美容设备也是奇俊电子公司的产品而非莫凤娇的个人财产，故莫凤娇完全是在履行奇俊电子公司的工作任务，不存在所谓利用职务便利私自收取客户货款、转卖他人产品等情形；另，在2018年9月份时，高如兰曾通过电话联系莫凤娇，以有关货物存在问题为由要求退货退款，当时莫凤娇也是要求高如兰将货物寄回来进行维修的，只是此举遭到高如兰的拒绝而已。对此，原告奇俊电子公司表示，被告莫凤娇于2016年11月9日入职奇俊电子公司工作，在公司销售二部担任销售人员，负责销售公司的产品，工作期间莫凤娇的上司为销售二部的主管“曾辉”，而奇俊电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平时是由业务经理（负责对销售一部及销售二部进行管理）“付森伟”所保管；至2017年10月17日，因莫凤娇存在私自偷卖公司仪器、私自收取客户货款、售卖他人仪器等违纪行为，奇俊电子公司遂解除了与莫凤娇的劳动关系，莫凤娇离职时，双方并没有办理任何工作交接或终止劳动关系手续，奇俊电子公司也没有对莫凤娇任职工作期间的资金款项使用情况及业务款项账目情况进行核查或者审计清算；另，“曾辉”已于2018年5月自动离职，而“付森伟”也因在涉讼高如兰《购销合同》事件中存在保管公章不严而从奇俊电子公司离职，在“曾辉”及“付森伟”离职时，奇俊电子公司亦没有对两人任职工作期间的资金款项使用情况及业务款项账目情况进行核查或者审计清算。诉讼中，原告奇俊电子公司虽然坚持认为涉讼《购销合同》中的货物尾款12000元（即除订金10000元以外的合同货款）也已实际由莫凤娇收取以及涉案从高如兰处退回的飞瑞雷达光美容设备是属于被告莫凤娇的财产而非奇俊电子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但在举证期限内，原告奇俊电子公司却均未能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再查，2018年11月7日，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云劳人仲不字〔2018〕55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奇俊电子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申请仲裁的“莫凤娇货款”案，申请仲裁的事项不属劳动争议为由，决定不予受理该案仲裁申请。以上事实，有应聘登记表、《购销合同》、微信记录截图、通报、应诉通知书、〔2018〕苏1283民初6386号民事判决书、催告通知书、网上转账电子回执、收款凭据、提货单、发票、照片打印件、穗云劳人仲不字〔2018〕55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实。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则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由此可见，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或者合同等合法根据，造成他人财产受到损失而使自己获得不当利益的法律事实，因不当得利所产生之返还关系，系不当得利之债；而不当得利请求权构成要件有三：一是得利人取得利益，二是得利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三是得利人取得利益导致他人受有损失。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在法律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不当得利请求权人应当就前述构成不当得利请求权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根据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1283民初6386号民事判决，就涉讼《购销合同》原告奇俊电子公司是应当向案外人高如兰返还该合同所涉货款22000元并自行取回保存在高如兰处的涉案美容设备一台；现原告奇俊电子公司也认为其在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已于2018年9月7日履行判决向高如兰返还了货款22000元并在支付快递费用339元后于2018年9月12日收到高如兰通过德邦快递退回的涉案飞瑞雷达光美容设备一台（现该设备暂由奇俊电子公司代为储存于仓库中）。虽然被告莫凤娇在否认其是上述《购销合同》所涉美容设备货物的发货人及货款尾款的收款人、否认其曾收取了该笔货物的货物尾款12000元（即除订金10000元以外的合同货款）的同时，已明确承认莫凤娇有收到案外人高如兰于2017年8月10日依约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其使用的微信号“130××××3357”转款支付的《购销合同》之定金款（或订金款）10000元；但由于被告莫凤娇与原告奇俊电子公司在上述期间本就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莫凤娇在入职奇俊电子公司后就在该司销售二部担任销售人员，负责销售产品业务，与客户洽谈协商销售事宜本就是莫凤娇履行上述劳动关系的工作内容；而涉讼《购销合同》涉及的合同双方当事人为案外人高如兰（合同乙方）及奇俊电子公司（合同甲方），合同涉及案外人高如兰向奇俊电子公司购买价值22000元的设备事宜，上述《购销合同》中除对买卖标的物、标的物的价款、价款的付款方式、标的物的发货方式等进行明确约定以外，更在合同中明确注明莫凤娇为合同甲方奇俊电子公司的委托代表人以及“定金1万元整转在130××××3357的微信上”等字样，该合同也加盖有原告奇俊电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可见，被告莫凤娇为上述《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奇俊电子公司一方的委托代表人以及该合同所涉定金1万元的付款方式为微信转账至莫凤娇所使用的微信号“130××××3357”之中等内容，是已为该《购销合同》甲方奇俊电子公司所确认的；莫凤娇现也明确表明其承办涉讼《购销合同》所涉业务是在履行劳动合同、履行身为奇俊电子公司销售员之职责、是在按照上司（即奇俊电子公司销售二部主管“曾辉”）的要求完成销售奇俊电子公司产品的工作任务，并表示其在收到高如兰微信转账的10000元款项后已将该笔10000元款项转给经理“曾辉”；且原告奇俊电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也未能举证证实涉讼《购销合同》中的货物尾款12000元（即除订金10000元以外的合同货款）也已实际由莫凤娇收取以及涉案从高如兰处退回的飞瑞雷达光美容设备是属于被告莫凤娇的财产而非奇俊电子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案件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涉讼《购销合同》中的货物尾款12000元（即除订金10000元以外的合同货款）实际已由被告莫凤娇收取以及涉案飞瑞雷达光美容设备为被告莫凤娇的个人财产而非奇俊电子公司的产品。结合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对涉讼事件发生经过的陈述意见，特别是奇俊电子公司也承认其合同专用章平时是由公司业务经理“付森伟”所保管，被告莫凤娇工作期间的上司（奇俊电子公司销售二部的主管）“曾辉”已于2018年5月自动离职，而业务经理“付森伟”也因在涉讼高如兰《购销合同》事件中存在保管公章不严而从奇俊电子公司离职，但在“曾辉”、“付森伟”及被告莫凤娇离职时，奇俊电子公司均没有对三人任职工作期间的资金款项使用情况及业务款项账目情况进行核查或者审计清算等一系列情形进行综合分析，被告莫凤娇使用的微信号“130××××3357”收取涉讼《购销合同》购货单位（即案外人高如兰）给付的定金款（或订金款）10000元之行为，应是基于当事人间另存在其他基础法律关系所为，该行为并非没有法律上的原因，不属于没有法律或者合同等根据的情形，并不构成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同时，根据案件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莫凤娇的上述行为为无效民事行为或犯罪行为，不能认定莫凤娇在涉讼事件中私自收取了客户的货款，存在构成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之情形。由此，就涉讼事件引发的争议，当事人依法是应当以各方当事人间之真实基础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的。因此，原告奇俊电子公司现以涉案美容设备并非其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高如兰在上述《购销合同》中所支付的货款22000元均是被告莫凤娇收取，奇俊电子公司在涉讼〔2018〕苏1283民初6386号案件败诉后向高如兰返还货款22000元及取回涉案美容设备的行为，只是代替莫凤娇向高如兰垫付货款及帮被告莫凤娇保管涉案美容设备等为由，主张被告莫凤娇存在利用职务之便私自收取客户货款、转卖他人产品牟利等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行为，并明确选择以不当得利作为请求权基础，在本案直接要求被告莫凤娇返还垫付的货款22000元、计付货款利息、支付物流费339元及仓储费等诉求，显然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广州奇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33.5元，由广州奇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人民陪审员  孙 慧人民陪审员  谢振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彭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