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渝惠货运服务部，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工农路39号首层5号铺之1。经营者：蒋元兵，男，196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德伟，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惠玉,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方明，男，197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保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瑶，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渝惠货运服务部（以下简称渝惠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刘方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7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渝惠服务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方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方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渝惠服务部不存在过错，且刘方明自称“被砖打伤”与渝惠服务部的运输行为无关，渝惠服务部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事发当天，渝惠服务部将车停稳后，刘方明下车准备卸货。渝惠服务部并未对车辆及货物进行任何操作，刘方明便自称“被砖打伤”。二、刘方明受伤并非渝惠服务部所致，两者不存在因果关系。刘方明称其在为渝惠服务部搬运货物时被车上掉下的瓷砖压伤腹部，该主张仅有刘方明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印证，渝惠服务部从未对此表示确认。刘方明于2019年3月13日事发时自称腹部不适，渝惠服务部出于关心，随即将其送往博罗县杨侨镇卫生院检查，根据该院出具的放射影像学诊断建议书显示，检查结果未见异常。虽然刘方明提供禅城区中心医院于2019年3月16日作出的检查结果诊断主张事故造成其创伤性肝破裂，但该检查结果距离事发时已过去3天，不能排除刘方明在此期间由于其他原因而导致其创伤性肝破裂。三、以下赔偿项目计算错误。1.医疗费。根据刘方明提供的禅城区中心医院医疗费发票复印件计算，刘方明在该院就诊花费的医疗费为26581.74元，刘方明提供的佛山市中医院的发票为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该部分费用应予剔除。2.交通费。交通费无任何凭证证明，应予驳回。3.营养费。营养费无事实依据以及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证明，应予驳回。4.误工费。刘方明不能证明其在过往一年以装卸搬运和运输代理业为固定和主要职业，故误工费应按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计算89天为14205.39元。5.残疾赔偿金。刘方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及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6.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理由同上。7.鉴定费。刘方明单方委托鉴定，渝惠服务部事先并不知晓，应予驳回。8.精神损害抚慰金。渝惠服务部不存在过错，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四、打伤刘方明的瓷砖并非渝惠服务部所有，瓷砖是客户的，事发当天是客户带刘方明去医院检查，故刘方明的损失应由购买瓷砖的客户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刘方明的全部诉讼请求。刘方明辩称，一、刘方明自2018年10月4日起就入职渝惠服务部处，负责搬运工作。2019年3月13日，刘方明随蒋元兵到博罗县运送货物。当天凌晨4点，刘方明在为渝惠服务部搬运货物时，被车上掉下来的砖打伤，随后蒋元兵送刘方明去当地医院就医。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刘方明为渝惠服务部提供劳务及受伤。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赔偿项目数额正确。综上，请驳回渝惠服务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方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渝惠服务部赔偿刘方明损失156155.72元；2.本案诉讼费由渝惠服务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3日，渝惠服务部经营者蒋元兵驾驶货车装运瓷砖运往广东省博罗县杨侨镇，刘方明随车从事搬运工作。货物运送到目的地卸货时，刘方明被从货车上掉落的货物压伤腹部，随后被蒋元兵送往博罗县杨侨镇卫生院检查治疗，该院对刘方明胸部、腹部进行放射影像检查显示：刘方明两侧胸廓对称，气管居中；两侧肺野透过度正常，未见异常密度增高影；两肺纹理增多增粗；两肺门未见增大、增浓；心影大小、形态如常，主动脉未见异常；纵隔居中，两膈面光整，肋膈角清晰锐利。片示，构成胸廓各骨未见明确骨折征象。膈下未见游离气体；小肠未见积气、气液平；脏器轮廓正常；双肾区、输尿管经路及膀胱区未见明显阳性结石影；部分腰椎体缘见唇刺状骨质增生影；骨盆未见异常。检查提示：1.双肺纹理增粗。2.腰椎骨质增生。当日15时58分，渝惠服务部经营者蒋元兵通过微信转账向刘方明支付医疗费用1000元，并称：“你说你到时候回去把药吃完过后，不行了，你再把那个钱拿到医院去看一下再。那你看吧，反正你能看吗，大家都不愿意听见，没（事）兄弟看好就OK了好不好，自己保重一下身体，好点儿的事。”3月16日晚20时50分许，刘方明将在禅城区中心医院的检查结果拍照通过微信发给蒋元兵，并提出支付要求，蒋元兵回复“明天吗”“没事的吗，看吗”。2019年3月16日，刘方明因“右上腹外伤致腹部疼痛3天”入佛山市禅城区中心医院住院普外科住院治疗。该院入院记录载刘方明现病史：患者3天前因卸货时致右腹货物压伤，伴右上腹疼痛，无恶心呕吐，无畏寒发热，无胸闷气促，无活动障碍，当时于外院就诊，查检未见异常，予观察治疗，效果不佳，腹部疼痛持续加重，来我院就诊，入院时患者病情急诊。入院诊断刘方明为创伤性肝破裂。入院后因腹部疼痛加剧，病情急，需进行急诊手术，于当日22时48分全麻下行“肝破裂缝合术（血肿清除术）”。术后恢复顺利，于2019年3月29日出院，共住院13天。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出院记录载已提供饮食与营养指导。出院后，刘方明还于2019年4月2日、4月3日、4月5日、4月11日、4月13日、4月17日、4月26日、4月29日回禅城区中心医院复诊；于2019年5月13日、5月20日、5月27日前往佛山市中医院检查治疗。刘方明提供的医疗收费票据显示，上述住院和门诊治疗期间共支出医疗费28070.32元。经刘方明委托，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11日出具南粤法医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2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刘方明因外力作用致创伤性肝破裂，经肝破裂缝合修补术等治疗终结，后遗肝代谢功能部分障碍，对其今后日常工作学习社交活动有一定影响。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方明因外力作用致创伤性肝破裂并修补术，后遗肝代谢功能部分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刘方明为此支出鉴定费1800元。再查明，刘方明户籍地为湖北省保康县，属于农村居民，但其提供银行账户交易历史信息和租房租金收据显示其于事故发生前已在佛山地区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另外，刘方明与张容容于2013年11月19日生育女儿刘鑫吉。还查明，刘方明提供的搬运工作日志显示，其于2018年10月4日起为渝惠服务部提供劳务，从事搬运工作。2019年3月25日，刘方明向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称其从2018年10月4日起在渝惠服务部处担任搬运一职，月工资12000元，有微信转账记录为证，于2019年3月13日在惠州卸货时砖从车上掉下压在肚子上，诊断为肝破裂，请求确认2018年10月4日起至2019年3月13日其与渝惠服务部存在劳动关系。渝惠服务部辩称：刘方明是临时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搬运行业内都是如此，随时找人工作，不固定工作人员。该仲裁委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佛禅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642号仲裁裁决，认为双方不满足劳动关系成立的条件，裁决驳回刘方明的仲裁请求。诉讼中，刘方明陈述：其受伤后，渝惠服务部分多次向其支付了18000元费用；其为渝惠服务部从事搬运工作，去年按数量计算工资，今年按月计，大概400元一天。渝惠服务部陈述：刘方明受伤后，出于关怀性质，其垫付了18000元给刘方明，主要在住院期间，出院后还支付过；搬运工的劳务报酬按照工作量计算，据了解大概300元一天；渝惠服务部只是在搬运货物时替客户找搬运人员，搬运费也是客户与搬运工直接结算，渝惠服务部只是代搬运工收取后再转账给搬运工，并非渝惠服务部发放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刘方明是否于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及双方责任、损失范围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劳务关系。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渝惠服务部从事货运业务，刘方明随车为渝惠服务部提供搬运劳务，可以认定刘方明、渝惠服务部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之事实，刘方明为劳务提供者，渝惠服务部为劳务接收者，渝惠服务部关于其只是替客户找搬运工、其与刘方明不存在劳务关系之抗辩意见，无证据支持，且与其在劳动仲裁案中的陈述相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刘方明是否在提供劳务中受伤及双方责任。据查，2019年3月13日，刘方明随渝惠服务部方的运输车辆从佛山运送货物至博罗县杨桥镇，在卸货时货物从车上掉下压到刘方明腹部，渝惠服务部的经营者蒋元兵随即送刘方明去当地镇卫生院检查，可见当时已有受伤迹象，虽然当地卫生院经影像学检查未发现异常，但不排除当时的病情症状在该镇级卫生院技术条件下尚不足以被诊断出之可能，蒋元兵也于当日向刘方明支付1000元并叮嘱如果吃完药还不行再去医院，说明当时其判断刘方明伤情可能还会发展甚至恶化。2019年3月16日，刘方明因腹部疼痛前往禅城区中心医院急诊治疗，并明确诉称3天前因卸货时致右上腹货物压伤，该院诊断为创伤性肝破裂并行急诊手术。从受伤部位和诊断情况看，一审法院确认刘方明该伤情确于2019年3月13日为渝惠服务部卸货时所致，渝惠服务部辩称刘方明可能因其他原因受伤，该推断缺乏理据，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对于刘方明为渝惠服务部提供劳务时受伤之结果，渝惠服务部应承担雇主责任，又无证据证明刘方明自身存在过错，故不减轻渝惠服务部的赔偿责任，对于刘方明涉案之损失，均由渝惠服务部予以赔偿。关于刘方明主张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和《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核算如下：1.医药费28031.08元。根据采信的病历资料、医疗收费票据和费用清单等证据，一审法院核算截止2019年5月27日刘方明为治疗涉案伤病产生的医药费用合计为28070.32元，刘方明主张的28031.08元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营养费1000元。刘方明创伤性肝破裂行修补术住院治疗13天并致一处十级伤残，根据出院记录要求合理饮食与营养之医嘱，一审法院确认加强营养辅助康复之必要性，并酌定营养费为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刘方明住院13天，按100元/天标准计，一审法院确认刘方明主张的1300元。4.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残疾赔偿金84132元。经鉴定机构评定，刘方明致一处十级伤残，其受伤前已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之主张合理。根据各计算因素，一审法院依法计算得残疾赔偿金为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2）被扶养人生活费17325元。宜与残疾赔偿金一致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方明定残时，被扶养人刘某为5周岁。根据各计算因素，一审法院计算该项费用为18768.75元（28875元/年×13年×10%÷2），刘方明主张的17325元在该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两项合计为101457元。5.护理费1950元。刘方明因伤住院13天，住院期间行手术治疗，确有生活护理之需要，现刘方明主张住院期间按150元/天计算护理费之请求合理，一审法院确认其主张的金额1950元。6.鉴定费1800元。虽侵权责任法未明文规定此项费用,但该法基于通过填补损害来实现保护民事权益的目的，适用全面赔偿原则，而且是事故导致的必要直接支出，属直接损失，有效发票证实为18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交通费2000元。根据刘方明治疗经过，一审法院酌定为750元。8.误工费24617.64元。刘方明具有劳动能力，且从事重体力劳动，确有因提供劳务受伤造成误工之事实，计算误工费之诉求合理。关于误工时间，刘方明主张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89天，渝惠服务部表示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刘方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伤前的收入情况，其于诉中称每日收入约400元，渝惠服务部则称搬运工每日收入约300元，现刘方明主张按2018年度国有同行业即装卸搬运和运输代理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0960元计算误工费，该标准低于渝惠服务部确认的日均收入，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误工费为24617.64元（100960元/年÷365天/年×89天）。9.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刘方明伤残并致残的较严重后果，给予精神抚慰确有必要，结合刘方明伤残等级、过错程度、费用垫付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为6000元。以上第1-9项合计为166405.72元，扣减渝惠服务部已支付的18000元，则本案中渝惠服务部还应赔偿148405.7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渝惠服务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方明148405.72元；二、驳回刘方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渝惠服务部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40元，由渝惠服务部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蒋元兵、刘方明在二审庭审中均确认，当天车上的货物是由王某和刘方明共同搬运上车的，具体过程是：装货时，刘方明在车下将货物搬至车厢边，王某在车上整理堆放；卸货时，由王某在车上将货物搬至车厢边，刘方明在车下从车厢边搬下来。当日有三箱货物斜靠在车厢侧门边，因此卸货时，刘方明一打开车厢侧门，货物就掉下来砸到刘方明了。砸伤刘方明的货物是三箱800毫米×800毫米的瓷砖。蒋元兵称，王某也是搬运工，客户把搬运费给蒋元兵，蒋元兵再给王某，搬运费算到客户的运费里。刘方明称，王某负责在车上堆放货物，因此其不知道有三箱货物斜靠在侧门边。对于涉案货车车厢侧面不可见车厢内部情况的护栏高度，蒋元兵称78厘米左右，刘方明称80厘米左右。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争议问题作如下分析：关于渝惠服务部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渝惠服务部雇请刘方明为其搬运并支付报酬，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刘方明于2019年3月13日被货物压伤腹部，当日检查虽未发现异常，但3月16日，刘方明再次入院检查时称“右上腹外伤致腹部疼痛3天”，其陈述的疼痛开始时间与疼痛部位，与3月13日事故发生的时间及事故导致的受伤部位一致。由于双方在3月16日尚未因此事件发生诉讼，从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当时仍保持较为友好的关系，在此情形下，刘方明再次入院对医生所述的情况应较为客观，故本院有理由相信刘方明3月16日所述的伤情即为其3月13日为渝惠服务部搬运货物所致。渝惠服务部认为刘方明3月16日所述的伤情是刘方明自身原因造成，与渝惠服务部无关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庭审调查可知，王某为蒋元兵搬运货物，并从蒋元兵处收取搬运费，应为渝惠服务部的雇员。本次事故是由于王某将货物斜靠在车厢侧门，导致刘方明打开车门时，斜靠的货物掉落砸伤刘方明。由于事发时砸伤刘方明的货物是王某负责在车上堆放的，刘方明在车下，车身侧面不可见车厢内部情况的护栏高度与货物斜靠的高度相近，因此，刘方明在车下应当并不清楚车上货物的堆放情况，斜靠车门的货物在刘方明开门的一瞬间掉落并砸伤刘方明，刘方明对事故发生并不存在过错，故无需对其自身受伤承担责任。王某是渝惠服务部的雇员，渝惠服务部未对王某堆放货物进行有效管理，渝惠服务部应对王某未合理堆放货物的后果承担过错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认定渝惠服务部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对事故造成刘方明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渝惠服务部称刘方明在车下能够看到货物的堆放情况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渝惠服务部称砸伤刘方明的瓷砖并非其所有，亦并非渝惠服务部送刘方明去医院等上诉理由，与渝惠服务部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无关联性，并非渝惠服务部免除赔偿责任的法定理由，渝惠服务部以上述理由主张其无过错及不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各赔偿项目金额。1.医疗费。经审查，刘方明已提供禅城区中心医院的发票、病历、住院费用明细清单以及佛山市中医院的发票、费用明细清单，证实其医疗费用支出情况，上述证据已提供原件予以核对；部分佛山市中医院费用明细清单已注明“诊断：腹部术后”，且费用明细清单发生的时间与发票对应，具有时间上的连贯性，应为刘方明复诊发生的费用，故应认定该部分费用与本次事故相关。经核算，刘方明主张的医疗费金额少于其实际发生的金额，一审对刘方明主张的医疗费28031.08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交通费。虽然刘方明未提供发票证实其交通费支出情况，但该费用为刘方明治疗损伤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结合其病情、就诊次数及地点，酌定交通费为7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营养费。刘方明因本次事故造成创伤性肝破裂，需行肝破裂缝合术，且住院13天，并致十级伤残，根据出院记录要求合理饮食与营养之医嘱，一审酌定营养费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4.误工费。刘方明一审期间已提供工作记录本证实其长期从事搬运工作，且搬运工作属重体力劳动，如其伤痛未痊愈难以承受该项工作。因此，一审法院按2018年度装卸搬运和运输代理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至定残前一日为24617.64元（100960元/年÷365天×89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5.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刘方明一审期间提供的银行流水证实其事故发生前一年在佛山地区有交易记录，结合其房租收条等证据，足以证实刘方明事发前一年在城镇居住及工作。因此，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核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并入残疾赔偿金，且两者的赔偿标准应一致。其次，因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对因扶养人劳动能力丧失或部分丧失间接致被扶养人生活来源减少的赔偿，扶养人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情况直接决定了被扶养人实际所享受的扶养条件，一旦扶养人遭受人身损害造成残疾，通常会不同程度地丧失劳动能力，在客观上影响其在正常情况下应当扶养的被扶养人的生活水平和生活质量。因此，在刘方明已经在城镇工作取得收入并以此负担被扶养人生活费之情形下，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6.鉴定费。刘方明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明确权利和责任，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系确定伤残等级而产生的必要开支,且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法律效力法院亦予确认，根据损失填平原则，一审法院判令渝惠服务部予以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刘方明十级伤残，给其本人带来一定的精神损害，理应从经济上给予适当抚慰，综合考虑事故后果、过错程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渝惠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渝惠货运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美健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谢紫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