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1810号原告（反诉被告）：宁河县长虹五金建材商店，住所地宁河县芦台镇津榆支路万利楼2号楼。经营者：杨廷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男，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天瑞隆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李莎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红，北京华沛徳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宁河县长虹五金建材商店（以下简称长虹商店）与被告（反诉原告）天瑞隆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长虹商店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被告（反诉原告）天瑞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李莎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长虹商店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要求天瑞公司给付长虹商店材料及安装费325725元（包括15台6HP货物的安装及材料费184500元以及8010柱暖气片货款141225元）；2.天瑞公司支付长虹商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257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2月3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诉讼费由天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27日，双方签订《2017年北京市农村地区“煤改电”项目朝阳区孛罗营村低环境温度空气源热泵产品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天瑞公司授权长虹商店负责北京市朝阳区2017年农村村庄空气源热泵采暖系统的采购及安装工作，其中变频空气泵6HP，材料及安装费用为12300元/台。2017年9月30日，经天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莎莎确认6HP主机15台，价款为184500元；后李莎莎再次确认于2017年7月29日及同年8月18日分别采购暖气片4075柱及3995柱，合计8070柱，每柱采购金额为17.5元，合计价款141225元。即天瑞公司应向长虹商店支付价款合计325725元。长虹商店于2017年9月30日经天瑞公司确认前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全部的安装及交付工作。但截至目前天瑞公司仍未支付全部费用。长虹商店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天瑞公司针对本诉答辩称，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长虹商店计算安装费有误，产品安装费是固定单价，含材料及施工费用，6HP每台总计12300元，实际完工12台，5HP每台10300元，实际完工3台。根据合同约定，暖气片为长虹商店负责采购，不应另行计算。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未届满，长虹商店对于不能结算负有重大过错，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是政府拨款实际到账后15个工作日内且按照乙方的施工进度和甲方获得款项比例支付。天瑞公司实际收款时间为2019年3月22日，付款时间应在2019年4月15日。付款时间已经届满，不应该支付利息。此外，长虹商店在天瑞公司与案外人韩奥公司的诉讼中曾声明相关费用已经与韩奥公司结算，不再向天瑞公司二次讨要，这也导致长虹商店与天瑞公司无法结算。被告（反诉原告）天瑞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要求长虹商店支付材料款106899.3元（仅包含涉案15户住户的安装材料费）；2.要求长虹商店支付天瑞公司绘图费1500元；3.诉讼费由长虹商店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21日，双方签订《2017年北京市农村地区“煤改电”项目朝阳区孛罗营村低环境温度空气源热泵产品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1.长虹商店作为以上项目的施工方，负责热源泵采暖系统的设计、安装、售后服务；2.承包方式为长虹商店包工包料（空气热源泵除外）；3.根据一户一方案的原则，长虹商店负责设计、绘图（施工图、竣工图）；4.合同价款为固定单价，即安装一台6HP的产品，相关材料及施工费等费用共计12300元，5HP的为每台10300元；5.长虹商店提供6年免费保修；6.结算方式为政府拨付工程款实际到账后，按照长虹商店实际施工进度完成情况并按照天瑞公司实际获得比例分享支付，1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在履约过程中，长虹商店违反约定未自行采购材料，其安装的12台6HP产品、3台5HP产品全部使用天瑞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暖气片除外），同时，长虹商店违约未制作设计图（包含施工图和竣工图），导致天瑞公司不得不自行出资让案外人制作，以供政府备案。为保障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反诉。原告（反诉被告）长虹商店针对反诉答辩称，天瑞公司所诉的长虹商店使用了该公司提供的部分材料款不符合实际情况，该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认可该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7日，天瑞公司（该公司曾用名为北京天瑞豪生贸易有限公司，乙方）与韩奥电气（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奥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北京朝阳区2017年农村村庄空气源热泵采暖系统采购及项目安装的销售安装商，负责朝阳区孛罗营村空气源热泵产品的销售设计安装及售后服务等工作；本项目涉及方案等其他相关资料，由乙方绘图整理后全部交由甲方存档保存备案；甲方负责生产供货，货款由甲方承担，乙方负责对接收产品及物料的保管（货物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变频空气源热泵主机的设备价格为：3P主机20500元/台，5HP主机21000元/台，6HP主机23000元/台；乙方组织有资质的专业队伍入户设计安装售后（费用由乙方承担）；安装材料由乙方出资负责采购；2017年朝阳区王四营乡“煤改清洁能源”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补贴款实际补贴金额及百姓自付款去除甲方主机设备款外为乙方材料及安装费用款；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条款。为完成上述项目施工，2017年7月27日，天瑞公司（甲方）与长虹商店（乙方）签订《2017年北京市农村地区“煤改电”项目朝阳区孛罗营村低环境温度空气源热泵产品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韩奥公司作为监管方亦在该协议上盖章。《合作协议》约定：一、合同目的，甲方授权乙方为北京市朝阳区2017年农村村庄空气源热泵采暖系统采购及安装项目的施工承包商，负责朝阳区孛罗营村空气源热泵采暖系统设计安装、售后服务；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应对乙方空气源热泵安装人员进行培训指导，对乙方提出合理要求提供良好的服务；乙方承包方式为：此项目中包含所有材料及施工安装费用（空气热源泵为甲供产品，乙方现场代为保管）；本项目设计方案（一户一方案）及施工图、合同原件、竣工验收报告原件、竣工备案书原件及项目各类签证原件等文体和电子文档资料，由乙方绘图整理后全部交由甲方存档备查；乙方开展施工项目不得超过系统安装的工作内容的范围，在经营活动中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甲方相关的规章制度；……三、合同价款，5HP变频空气源热泵的安装及材料费用预算为10300元/台，采暖面积为100平米，6HP变频空气源热泵的安装及材料费用预算为12300元/台，采暖面积为120平米；四、产品安装售后，乙方组织有资质的专业队伍入户设计安装售后（费用由乙方承担），并带证上岗，保证安装质量及工期要求，符合政府及管理公司和监理公司要求，乙方安装不符合管理公司和监理公司要求的，需按时按要求整改到位；安装材料由乙方自行采购，采购到货时间需与主机设备同步到场，安装材料需符合国家标准及招标文件的要求，所有的来料单、检测报告、合格证，报甲方留存；本项目提供6年免费保修，自验收之日起一年内由乙方上门维修，主机出现故障由乙方上门维修；……六、材料及安装费用结算方式，结算方式为政府拨付“煤改电”工程款实际到账后，在监管方监督下按乙方实际施工进度完成情况按甲方实际获得比例分享支付，乙方款项在15个工作日内按约定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乙方承担劳务和材料税金，按甲方所在地的税收主管部门要求及标准缴纳，并从政府补贴款中扣除；七、违约责任，甲方承担保修期内空气源热泵及配件的产品质量和产品缺陷责任，乙方承担所购材料及安装责任；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条款。合同签订后开始履行。合同履行中，天瑞公司委托案外人为涉案项目绘制图纸，并支付绘图费，其中涉及涉案15户住户的绘图费共计1500元。2017年8月28日，天瑞公司撤出涉案项目施工工作。2017年9月30日，韩奥公司工作人员孙立军签署《施工完成情况》，确认长虹商店已为涉案15户住户完成涉案产品的安装，并注明“安装与数量无误”，其中6HP产品共计12台，5HP产品共计3台。同时，该单据下方由天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莎莎备注有“2017年7月29日采购暖气片4075柱”以及“2017年8月18日采购暖气片3995柱”。2018年，天瑞公司因涉案项目工程款与韩奥公司发生纠纷，诉至本院。该案审理中，法院查明，韩奥公司工作人员孙立军签字确认的《施工完成情况单》共记载安装了设备的村民222户，其中18户上注明“8月28日以后安装”，其余204户的安装机型情况为6HP机型159台、5HP机型32台、3P机型13台；后法院调取了王四营乡取暖设备补贴情况统计表，该表显示上述32台5HP机型为6HP；但庭审中韩奥公司与天瑞公司均认可实际安装的为5HP机型，天瑞公司亦按照5HP机型的价格主张材料安装费。本院经审理，判令韩奥公司给付天瑞公司2755962.08元及相应利息，驳回了天瑞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双方不服，均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韩奥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向天瑞公司支付1810215.08元。后天瑞公司与长虹商店因涉案合同纠纷诉至法院。天瑞公司至今未向长虹公司付款。诉讼中，关于暖气片，长虹商店认为天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莎莎在涉案《施工完成情况》上签字确认了单独采购暖气片事宜，该部分备注内容即可证明双方存在暖气片买卖合同关系。天瑞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解释称《施工完成情况》实际是该公司出具给韩奥公司的，长虹商店亦只能提供复印件，因韩奥公司向该公司拨款后询问款项的使用情况，故该公司做出上述备注；且根据涉案合同约定，除空气源热泵之外的其他材料包括暖气片均应由长虹商店采购；该公司亦有固定材料供应商，不可能向作为施工方的长虹商店采购材料。为此，双方均提供了与上述备注暖气片数量相同、采购时间相符的送货单、购买票据、购销合同据以证明暖气片系由己方提供。但长虹商店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就另行采购暖气片或暖气片采购费用由天瑞公司承担达成了新的合意，亦未能举证证明确实向天瑞公司履行了供应暖气片的义务。诉讼中，关于绘图费，天瑞公司提交了30页施工图纸及收据，据以证明因长虹商店违约，涉案15户的施工图纸均由该公司委托他人制作完成，并为此支付绘图费1500元。长虹商店认可合同约定应由其负责绘制施工图纸，但主张合同履行中，天瑞公司自愿为其提供图纸。天瑞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长虹商店亦未能提供证据佐证。诉讼中，关于涉案15户安装所需材料，天瑞公司提供了安装配件清单以及增值税发票、出库单、发货单等相应采购凭证，据以证明其为该15户安装涉案产品提供了价值106899.3元的安装配件，并针对每一户房屋面积与对应使用的安装配件明细及各配件的安装用途进行了逐一说明。长虹商店认可配件的用途说明，亦认可使用了天瑞公司提供的部分材料，但认为天瑞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商店在涉案工程中实际使用了这些配件。而作为涉案产品安装主体，长虹商店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使用的安装材料的种类、数量和价值金额，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所用的安装材料是由案外人提供或由其自行采购，也未能举证证明天瑞公司主张的安装材料与实际安装所需不符。另查明，涉案项目所在地区已经拆迁，涉案设备亦已随之被拆除。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施工完成情况》、送货单、安装配件清单、施工图纸、施工图纸收据、银行汇款记录网银截图、判决文书、执行案件材料、增值税发票、应税劳务清单、送货单、发货清单、销售单、产品清单、出库单、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长虹商店与天瑞公司所签《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依据该合同，长虹商店根据天瑞公司的要求，完成涉案设备的安装工作，双方构成承揽合同关系。关于涉案15户实际安装产品的型号和数量，在天瑞公司起诉韩奥公司一案中，虽然法院调取的王四营乡取暖设备补贴情况统计表所载产品型号、数量与韩奥公司签字确认的《施工完成情况单》有出入，但庭审中，韩奥公司与天瑞公司均确认实际安装的产品型号、数量与《施工完成情况单》相符，法院亦以此为依据作出上述生效判决。故综合考虑本案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本院确认长虹商店实际安装了12台6HP产品及3台5HP产品，天瑞公司应为此向长虹商店给付报酬178500元。而根据合同约定，天瑞商店应在工程款实际到账后15个工作日内履行付款义务。合同履行中，天瑞公司系于2019年3月22日收到韩奥公司付款。天瑞公司至今未向长虹商店付款，故长虹商店要求该公司给付欠付报酬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损失应自2019年4月16日起算。同时，对于长虹商店主张过高部分的承揽报酬及其利息损失，因缺乏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暖气片费，涉案合同明确约定涉案产品空气热源泵由天瑞公司提供，安装材料由长虹商店自行采购，同时并未明确约定安装中所需暖气片由天瑞公司提供。此外，长虹商店既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就天瑞公司另行向长虹商店采购暖气片达成过合意，亦未能举证证明向天瑞公司实际履行了供货义务。故长虹商店要求天瑞公司给付暖气片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15户安装材料费，天瑞公司提供了相关配件的出库单、发货单、增值税发票等采购凭证予以佐证，并针对每户房屋与对应使用的安装配件明细及配件用途进行逐一说明。长虹商店虽然对该公司主张的安装配件款不予认可，但认可曾使用过该公司提供的配件，亦认可该公司陈述的配件用途，同时，其作为实际安装人，既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使用的安装材料的种类、数量等，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使用的安装材料系其或案外人所购买。故综合考虑全案情况，本院确认长虹商店在涉案15户产品安装中使用了天瑞公司提供的、价值106899.3元的相关配件。鉴于合同约定除涉案产品外的安装材料应由长虹商店自行采购，而合同履行中，该商店实际使用了天瑞公司提供的安装材料，故天瑞公司要求该商店给付该部分配件款项，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绘图费，涉案合同明确约定涉案项目所需图纸应由长虹商店负责绘图整理。而实际履行中，天瑞公司出资完成了绘图。长虹商店主张系天瑞公司自愿为其提供图纸，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天瑞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天瑞公司要求长虹商店给付绘图费，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天瑞隆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本诉原告宁河县长虹五金建材商店承揽报酬178500元；二、本诉被告天瑞隆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本诉原告宁河县长虹五金建材商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78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4月1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本诉原告宁河县长虹五金建材商店其他诉讼请求；四、反诉被告宁河县长虹五金建材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反诉原告天瑞隆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安装材料款106899.3元；五、反诉被告宁河县长虹五金建材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反诉原告天瑞隆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绘图费1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186元，由本诉原告宁河县长虹五金建材商店负担2316元（已交纳），由本诉被告天瑞隆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2149元，由本诉原告宁河县长虹五金建材商店负担736元（已交纳），由本诉被告天瑞隆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1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468元，由反诉被告宁河县长虹五金建材商店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静波人民陪审员  祖书玲人民陪审员  朱维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孟 薇书 记 员  赵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