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92民初1930号原告：孙立成，男，汉族，1970年8月27日出生，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务琳，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威海港领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5819248178，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岛中路120号。法定代表人：闫凤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娇，山东德衡（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唐殿普，男，满族，1968年6月17日出生，原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现羁押于辽宁省本溪市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娇，山东德衡（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辉，男，满族，1963年11月12日出生，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原告孙立成与被告威海港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领公司）及第三人唐殿普、王辉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立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务琳、港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娇、第三人唐殿普、王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立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2016年4月6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董事会决议无效；2.确认被告2017年3月29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董事会决议无效；3.确认被告2017年10月12日董事会决议无效；4.被告向工商登记管理机关申请撤销上述相关工商变更登记。事实与理由：原告是被告股东。被告于2016年4月18日提交工商登记管理机关的变更登记申请中，所谓2016年4月6日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均是在被告未召开股东会、董事会，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情形下虚构的，该两项决议均不成立；且董事会成员是被告依据不成立的股东会决议虚定的，因其组成的违法性导致所谓决议自然无效。被告于2017年4月20日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中，所谓的2017年3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基于上述相同的原因，股东会决议依法不成立，董事会决议无效。被告于2017年10月12日提交的董事会决议，因董事会组成无效而自然无效。港领公司辩称，1.原告与唐殿普、王辉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尚未审结，孙立成的股东身份尚未确定。2.原告所述的股东会，原告均出席，只是拒绝在决议上签字，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且股东会决议经过了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合法有效。3.原告于2017年3月29日已知2016年4月6日的决议内容，但未在60日内申请撤销，已丧失撤销权。4.公司法司法解释四不应溯及既往，原告没有及时提起撤销权之诉，表明原告对之前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进行了追认。5.现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多次发生，相互牵连，且经工商局备案，形成了较为稳定的公示效益，也未侵害原告任何权利。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唐殿普述称，2016年4月6日、2017年3月29日召开股东会，其与孙立成、王辉都参加了，股东会决议以三分之二通过，原告因不同意没有签字。2017年10月12日召开董事会，其因被羁押在看守所，授权律师参加了。王辉述称，2016年和2017年3月29日的股东会，原告应该参加了，2019年3月29日的股东会是讨论其转股给唐殿普的事宜，但这两次股东会都未形成决议，决议是在工商局办手续时签的。2017年10月12日的董事会决议其不知道，当时其股权大部分已转给唐殿普了，其已不是董事。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港领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31日，原始股东为郭洪源、张弛、王雪梅、蔺翔，此后上述股权先后进行多次变更。港领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显示，2012年8月6日，孙立成受让蔺翔、郭洪源的20%股权，成为港领公司股东。2012年9月19日港领公司依据股东会决议，对章程进行了修正，股东变更为王辉、唐殿普、孙立成，分别持股50%、30%、20%。2012年10月18日，股东王辉、唐殿普、孙立成共同制定了新的公司章程。该章程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的职权包括选举和更换由股东代表出任的董事、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修改公司章程等。第十五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六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第十八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二十二条规定，董事会必须由2/3以上董事出席方为有效。董事不能参加的，可以书面委托其他人代理参加，由被委托人履行委托书中载明的权利。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每人一票，对所议事项作出的决定应占2/3以上董事通过方为有效。第三十三条规定，修改公司章程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2013年2月1日，王辉、唐殿普、孙立成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王辉将持有的12.5%股权转让给唐殿普，确认王辉、唐殿普、孙立成持股比例分别为42.5%、37.5%、20%。2013年7月10日，王辉、唐殿普、孙立成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王辉将持有的10%股权转让给孙立成，确认唐殿普、孙立成、王辉的持股比例分别为42.5%、30%、27.5%。2015年8月18日，王辉、唐殿普、孙立成、李玉森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唐殿普将21.25%的股权转让给李玉森，确认唐殿普、孙立成、王辉、李玉森的持股比例分别为21.25%、30%、27.5%、21.25%。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档案在卷为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一、2016年4月6日的股东会、董事会是否依法召开并形成有效决议。二、2017年3月29日的股东会、董事会是否依法召开并形成有效决议。三、2017年10月12日的董事会是否依法召开并形成有效决议。关于第一项2016年4月6日的股东会、董事会是否依法召开并形成有效决议的争议事实。原告主张，无证据证明实际召开了股东会并将决议内容作为议题进行表决，该决议属于不成立和应当撤销的范围，并提交了经工商登记备案的2016年4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其中股东会决议记载，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王辉主持，公司股东王辉、唐殿普、李玉森和孙立成参加，因公司董事成员及监事任期满三年进行换届选举，经占公司70%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以下事项：1.选举唐殿普、王辉、李玉森为公司董事；2.选举赵德强担任本公司的监事；3.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唐殿普、李玉森、王辉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孙立成未签字。董事会决议记载，经公司全体董事表决，选举唐殿普担任本公司的董事长。王辉、唐殿普、李玉森在决议上签字。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落款处的签字能够证明股东和董事就相关决议进行了表决，符合法律规范。第三人王辉、唐殿普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为主张孙立成收到通知并参加了2016年4月6日的股东会会议，股东会对董事会选举和其他议题进行了表决，经持有三分之二股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了章程修正案，提交了2016年4月6日股东会议签到簿、股东会会议记录复印件予以证明。其中签到簿记载2016年4月6日上午9时30分，在董事长办公室，李玉森、孙立成、唐殿普、王辉均到会参加会议。股东会会议记录载明，会议时间为2016年4月6日，议题为董事会换届选举，参加人员王辉、唐殿普、孙立成、李玉森。王辉：董事会三年任期已到，今天召集董事会换届选举，我请辞董事长，由新一届董事会新选。孙立成：换谁当董事长我没意见，但董事我不能不是吧？王辉：董事会由三人组成，你选谁？孙立成：选谁都行。李玉森：王辉，你提议一下。王辉：我选唐殿普、王辉、李玉森为董事。唐殿普：我同意王辉意见。李玉森：我同意王辉意见。孙立成：董事没我？你懂公司法不？股份22%以上就得进董事会，你们回去看看公司法再定。既然你们这么定，我清产核资后退股，申请公司清算，该是谁的给谁。后围绕是否应当清算、财务审计、孙立成返还公司宝马车等问题进行了讨论，但未形成一致意见。会议记录上载有李玉森、唐殿普、王辉的签名，无孙立成签名。经质证，原告孙立成对签到簿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证据证明股东在会议上对议题进行讨论表决，按照2012年10月18日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决议和修改章程要经过全体股东表决通过。因会议记录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真实，也没有对议题进行表决的记录，只是对董事人选进行过议论，对监事和章程修正案没有讨论，更不用说表决。会议记录上也没有原告签名，孙立成的发言内容不属实。第三人王辉对签到表及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会议记录是其本人记的，会议对董事换届进行了讨论，后期因为清算和向原告要宝马车争执起来，会议上对相关议题没有进行表决，后期就不欢而散，原告没有签字就走了。第三人唐殿普对签到薄及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并主张四个都参会了，议题是董事会换届选举，当时王辉提出换届选举董事有王辉、李玉森和他本人作董事，没有孙立成，他本人和李玉森都同意王辉的意见，孙立成不同意。因此，这说明股东就该议题进行了表决，孙立成不签字走了，其他三人都签字了。经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及争议事实认定如下：原告及第三人对签到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对会议记录真实性均无异议，且第三人陈述的会议内容与会议记录记载基本相符，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会议记录显示该次股东会的议题仅限于董事会换届选举，并未涉及其他议题，且四位股东关于董事人选进行了谈论，李玉森、唐殿普均同意王辉提出的意见，因孙立成不同意，并未形成一致意见，孙立成亦未在会议记录上签字。关于第二项2017年3月29日的股东会、董事会是否依法召开并形成有效决议的争议事实。原告主张无证据证明实际召开了股东会议，并将决议内容作为议题进行表决，属于确认不成立的范围或应当撤销的范围，并提交了经工商登记备案的2017年3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其中股东会决议载明：公司股东唐殿普、王辉、孙立成参加会议，经三分之二表决权股东表决通过以下事项：1.同意王辉将持有的27.5%股权转让给唐殿普；2.转让后王辉、唐殿普、孙立成的持股比例分别为1.5%、68.5%、3%；3.免去王辉、李玉森的董事职务，选举刘姝琼、李真为董事，变更后的董事会成员为唐殿普、刘姝琼、李真；4.通过章程修正案。唐殿普、王辉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孙立成未签名。董事会决议载明，会议由唐殿普、刘姝琼、李真参加董事会会议，唐殿普主持召开，经董事会表决通过以下决议：1.同意王辉辞去其在本公司担任的经理职务和法定代表人。2.同意聘任刘姝琼担任本公司的经理兼法定代表人。决议载有刘姝琼、唐殿普、李真的签名。经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主张被告召开了股东会会议，包括原告在内的股东均参加会议，只是原告未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提交了2017年3月29日股东会会议记录复印件和会议同步录音予以证实。会议记录记载会议议题为股权变更、董事会成员变更、章程修正，出席会议股东唐殿普、王辉，唐殿普主持会议并宣布：第一，王辉将持有的26%股权转让给唐殿普；第二，免去王辉、李玉森的董事职务，选举刘姝琼、李真为公司董事，变更后的董事会成员为唐殿普、刘姝琼、李真。王辉对此表示同意。孙立成对股权转让事宜及2016年4月6日股东会通过的章程修正案的合法性提出质疑，后会议未能顺利进行。经质证，原告对会议同步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录音证明孙立成对2016年4月6日的相关决议持反对态度，理由是其没有开会参与。根据录音可知，会议有股权转让和变更董事的议题，但会议上只是说股权转让受让人和转让人之间同意，没有对董事罢免、辞职或变更作出相关讨论形成决议，也没有对相应的章程修改作出表决。在该次会议上只是选举了刘姝琼、李珍为董事，并没有选举唐殿普为董事，仍然根据2016年4月6日所谓会议决议取得董事资格，所以唐殿普的董事身份不成立。第三人王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会议记录证实他本人和孙立成、唐殿普都参加了会议，对会议议题进行了讨论，但由于后期孙立成和唐殿普争吵也是不欢而散，对议题没有进行表决。其本人是到工商局办手续时在股东会决议上签的名。第三人唐殿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孙立成参加了会议并发表了意见，股东对几个会议议题都发表了意见，虽然最后不欢而散，但会议记录和录音都体现了会议内容，所以到工商变更登记时其本人和王辉在股东会决议上按自己的意见签了字。2016年的两个会议其与王辉也是按照自己在会议上的意见签的字。孙立成提出董事无效，当时选举董事时，由我们三个股东选的，没有写唐殿普，是因为唐殿普之前就是董事，所以只写了免去王辉、李玉森。经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及争议事实认定如下：虽然唐殿普、王辉、孙立成参加了2017年3月29日的股东会会议，但三位股东就股权转让、董事选举、章程修正等事项进行了讨论，王辉与唐殿普形成一致意见，因孙立成提出质疑，未形成一致意见。第三人王辉、唐殿普是在被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在决议上签的字。关于第三项2017年10月12日的董事会是否依法召开并形成有效决议的争议事实。原告主张董事会没有实际召开会议，且董事会组成人员违反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依据2016年4月6日未成立的股东会议决议所选举的董事自然无效，召开的董事会会议亦属无效，并提交了2017年10月12日董事会决议。决议记载会议由唐殿普、刘姝琼参加，董事李真未参加会议，会议由唐殿普主持，经三分之二表决权的董事表决，通过以下决议：1.同意免去刘姝琼在本公司担任的经理兼法定代表人。2.同意聘任闫凤芝担任本公司的经理兼法定代表人。决议载有刘姝琼、唐殿普的签名及捺印。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董事会决议有效。第三人王辉称其未参加上述会议，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第三人唐殿普称，其当时在看守所授权律师开会了，实际开没开会不清楚，后来律师带着决议到看守所找他签的字，按的手印。经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及争议事实认定如下：被告及第三人唐殿普认可2017年10月12日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被告未提供董事会会议的开会签到表、会议记录等证据，因唐殿普自认未参会，也无授权委托书等证据证明其委托他人代为开会，故认定本次董事会实际召开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孙立成是否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2016年4月6日和2017年3月29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以及2016年4月6日、2017年3月29日、2017年10月12日的董事会决议是否成立。三、如上述决议未成立，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60日的除斥期间。关于焦点一，根据港领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记载，孙立成系港领公司持股30%的股东，且孙立成多次参加股东会，实际享有了股东权利，履行了股东义务，唐殿普、王辉及港领公司对孙立成的股东身份均未提出异议，且在本案法庭辩论结束前，孙立成的股东身份并未被依法撤销，孙立成作为股东，与本案诉争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有直接利害关系，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被告以孙立成与唐殿普、王辉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尚未审结为由对孙立成的股东身份提出质疑，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根据2012年10月18日公司章程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包括选举和更换由股东代表出任的董事、修改公司章程等所议事项作出决议时，应当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本案中，2016年4月6日的股东会仅就董事换届选举议题进行了讨论，并未涉及其他议题，且未形成全体股东一致的意见。2017年3月29的股东会就股权转让、董事选举、章程修正等事项进行了讨论，但未形成全体股东一致的意见。因上述两次股东会均未形成全体股东一致认可的决议，均属于“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情形，应认定该两次股东会决议未成立。因上述两次股东会决议未成立，则根据股东会决议选举的董事也就失去了合法性，相应的董事会决议因作出决议的主体不合法而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以股东会未经讨论并形成有效决议的章程修正案所记载“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的条款证明本次股东会决议的有效性，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仅规定，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需自决议作出之日起60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中，孙立成系诉讼请求确认案涉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不成立。对此，现行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对当事人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不成立是否受60日期限的限制并未作出明确规定。孙立成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施行后，以自己的权利被侵犯为由，并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提起诉讼，其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七条规定，本规定自2017年9月1日起施行，本规定施行后尚未终审的案件，适用本规定；本规定施行前已经终审的案件，或者适用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不适用本规定。本案在该规定实行后提起诉讼，应当适用该规定。被告提出的本案不应适用该规定以及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六十日除斥期间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本案诉争的股东会决议未成立，董事会决议无效，被告业已依据未成立的股东会决议和无效的董事会决议办理了相应的变更登记，已失去正当性，被告应当通过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的方式进行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四）、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威海港领置业有限公司2016年4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董事会决议无效；二、确认被告威海港领置业有限公司2017年3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董事会决议无效；三、确认被告威海港领置业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2日的董事会决议无效；四、被告威海港领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工商登记管理机关申请撤销基于上述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所作的工商变更登记。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威海港领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凤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德民书 记 员 王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