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2884号原告：沃意斯（北京）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高淑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特普（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周修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沃意斯（北京）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意斯公司）与被告特普（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普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沃意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被告特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沃意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交付17185瓶酒金会原浆酒；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所欠酒的合计金额3437167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8日起至交付第一项全部的酒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广告发布协议》，协议约定2015年7月20日至2016年7月20日期间，被告委托原告就被告酒金会进行品牌及产品发布报纸广告（即在约定的报纸媒体上发布被告酒金会被告品牌及合伙人系列产品的广告），合同第二条约定广告投放额度的15%以现金形式支付，在合同签署后的30个自然日内广告投放累计未达到1500万元，在双方确认实际投放额度后的3个工作日内以现金形式支付，直至支付750万元现金，其余广告费用以酒或其他现有产品形式支付。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约定如逾期15日未支付现金及货品，应以应付未付款项的1%按日支付违约金。2015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广告费用全部更改为用酒支付。2016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广告发布补充协议》，协议第二条确认被告共计已经发布广告964.5978万元（即盖章部分435.6935万元，未盖章部分528.9044万元），被告已支付酒货款共计317.46879万元，剩余广告费用等价款的酒金会原浆酒（即647.12901万元）被告应于2017年1月28日之前按照原告需求交付。协议签订后，在原告的多次要求下，被告仍有17185瓶酒金会原浆酒未交付。被告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以及相应的迟延履行违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特普（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基于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我方认可没有交付酒的数量，但是我方不认可原告发布了对应广告的事实。原告未能证实其发布广告的数量。原告提供的报纸经过我方核实，能确认的只有16份。有部分报纸已经停刊了，还有部分已经无法溯源了，我方希望原告进行证据补充。违约金部分，一方面，该费用也应该用酒来支付，另一方面，违约金数额太高，我方要求调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方也存在违约行为，存在重大责任。诉讼费用不应该由我方来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当庭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关于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广告发布协议》、《补充协议》、《广告发布补充协议》、定版单、报纸、《广告发布业务合同》、期初欠酒款、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根据上述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7月16日，特普公司（甲方）与沃意斯公司（乙方）签订《广告发布协议》，就甲方《酒金会》委托乙方进行品牌及产品发布报纸广告事宜进行约定：本协议的有效期为2015年7月20日至2016年7月20日；甲方酒金会甲方品牌及合伙人系列产品在甲乙双方约定的报纸媒体发布广告（以下简称“广告”）；甲方委托乙方刊登广告总额度为5000万人民币。其中《环球时报》、《参考消息》投放金额为各500万元，地方媒体投放总额为4000万元；支付及发票：甲方根据市场需要制定媒体的市场投放计划并严格按照该计划实施，媒体计划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本次广告投放总额度的15%（即750万元）甲方以现金形式支付给乙方。自本协议签署日起算至第30个自然日内，甲方在广告累计投放额度达到1500万时，甲方支付给乙方广告费现金260万元；若甲方在合同签署后的30个自然日内广告投放累计未达到1500万元，在甲乙双方确认实际投放额度后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按照实际投放额度的15%以现金形式支付给乙方；在本协议年度内，甲方支付给乙方现金部分根据甲方实际投放情况，按照15%标准执行，直至甲方支付给乙方750万现金完毕。其余部分广告费用按照甲乙双方约定，甲方以甲方基酒或甲方现有产品形式支付给乙方，酒的价格为贰佰元人民币一斤，包含包装及库到库的运输费用。甲方提供给乙方甲方基酒价格和甲方现有产品价格供乙方选择，乙方可以根据乙方自身对市场的需要进行产品的开发和销售，并可授权委托第三方对本项目进行运营，对于甲方原有的产品供应时间、流程及乙方自行开发的产品甲方所需的生产周期、供货时间由双方签署备忘录予以确认。如果因甲方没有以产品的形式支付，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广告投放额度以现金的方式要求甲方支付广告费。第四条广告发布流程含：订版、确认、支付、样本、审查、发布。第3点支付第（2）项约定，甲方逾期15日未向乙方支付规定的现金及货品，乙方除有权停止发布外，还有权要求甲方按逾期每日支付应付未付款项的1%为逾期违约金。2015年10月30日，特普公司（甲方）与沃意斯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有约定甲方支付乙方的全部支付方式更改为用酒支付。2016年5月31日，特普公司（甲方）与沃意斯公司（乙方）签订《广告发布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同意为了解决之前未经确认刊登的广告争议，2015年10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即双方同意修改支付款中的部分现金支付为全部易货支付，在总额度2000万元以内，易货价格以200元/瓶/五年酒金会原浆计，超过部分以149元/瓶/五年酒金会原浆，甲方确认435.6934万元广告定版单；双方同意在乙方确认完甲方已支付的总货款项317.46879万元后，甲方安排支付乙方需要的16229瓶的支付要求；甲方盖章确认已见报未盖章部分528.9044万元定版单，扣除乙方已确认提酒部分，剩余等价广告款的酒，甲方承诺在2017年1月28日前，乙方可根据乙方需求，按照双方确认提酒流程来提酒；本协议签署后，甲方可根据乙方媒体资源情况，制定甲方投放计划，由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确认；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可以根据协议内额度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要酒需求，而甲方在收到乙方需求的十个工作日内按照乙方需求的数量、供货地点向乙方供货；在乙方以书面形式提出供货需求的时间内，甲方未能完成部分供货，视为甲方违约，则乙方有权停止发布。（书面用酒要求需双方确认要酒数量后方可进行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要酒需求的通知）。甲方供应乙方产品需符合国家相关产品出厂上市规定。乙方授权委托张新鑫、郝勇为提货签字人，二人签发的提货要求均具有法律效力。审理中，沃意斯公司提交国家图书馆盖章的报纸，证明已经履行广告发布的合同义务，特普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双方均认可，特普公司于《广告发布补充协议》签订前，已支付沃意斯公司317.46879元，后特普公司又支付沃意斯公司303.412315元，共计支付620.881105万元，尚有343.716695万元未支付，即双方认可特普公司尚有相当于上述价值的17185瓶酒金会原浆酒未交付沃意斯公司。2017年12月25日，沃意斯公司员工郝勇向特普公司员工李懂发送微信，内容为“唐山市滦南县柏各庄镇河北尚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这个地址安排发一万瓶酒，1月10日前发到。”李懂回复：“好的郝总，收到。”2017年12月20日，沃意斯公司员工张新鑫、郝勇与特普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修春、员工李懂、黄静5人建立名称为“鑫总信用酒窖”的微信群聊。2017年12月26日，郝勇在群聊中发送一张图片，并发送微信：“@酒金会周修@李懂发货的申请单我这边已弄好，给请您们尽快协商发货，谢谢！”周修春回复：“@黄静具体办理@复苏（即郝勇）”。2017年12月27日，郝勇发送微信：“@酒金会周修@李懂@黄静酒安排的怎么样了？啥时候能发出来？请尽快给个回复。”李懂回复：“@复苏您好郝总，已经跟公司这边沟通过，安排申请中。”2017年12月29日，郝勇发送微信：“@酒金会周修@李懂@黄静酒发了吗？什么情况了？”“@酒金会周修周总，联系您这边，一直说领导在沟通，什么时候能出个结果啊？”张新鑫回复：“@酒金会周修有个结果吧。周董。”周修春回复：“@新鑫过了节发一部分。”2018年1月16日，郝勇在群聊中发送一张图片，并发送微信：“@酒金会周修周总，发酒的申请单又给您发了，您看一下，赶紧协调把酒发出来，谢谢。周修春在群聊中@黄静，同时用微信语音回复，内容大意为：“先对一下账，看看他那个账户上还有多少酒没发出来，然后准备先发出去一千瓶，春节保证大家能喝上，做这种安排吧。”沃意斯公司主张在群聊中发送的图片内容系其制作的正规的书面的发酒申请表格，但因时间太长，图片没有保存，故无法提供图片原件，此次用酒仅通过微信发送用酒申请图片，没有邮寄过书面的用酒申请。特普公司主张因时间太长，图片没有保存，已经记不清图片内容，并未收到沃意斯公司书面的用酒需求。2019年1月11日，特普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修春、财务黄琦与沃意斯公司员工郝勇3人在微信群聊中对账，明确双方2017年12月对账的欠酒金额428.43271万元没有扣减2017年5月后的发货金额，双方再次核对后确认欠酒金额为343.716695万元。2019年1月14日，郝勇在群聊中发送微信，内容为：“河北省滦南县河北尚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酒金会：周修@大琦差我们的酒全部发到这个地址。”“@酒金会：周修@大琦请问什么时候能落实发酒。”黄琦回复：“@复苏请问沃意斯（北京）广告有限公司是否已经撤诉了，撤诉后才能发酒。”郝勇回复：“酒发了，随时撤诉。@酒金会：周修@大琦”审理中，沃意斯公司主张之前需要发酒时都是先通过微信、电话沟通好数量，特普公司再发酒，如果特普公司需要书面申请，沃意斯公司再补发过去。特普公司主张没有收到沃意斯公司的书面用酒申请，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双方均认可提酒时并不需要每次对账，双方之间对过三次账，时间分别为2016年5月31日、2017年12月、2019年1月11日。另查，2016年1月1日，特普公司与沃意斯公司签订《广告发布业务合同》。2016年1月15日，特普公司向沃意斯公司转账20万元。双方均认可该20万元系《广告发布业务合同》项下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特普公司与沃意斯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协议》、《补充协议》、《广告发布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在《广告发布补充协议》中对广告发布数量以及欠款金额均进行了确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权利和义务。特普公司确认沃意斯公司发布广告的金额为964.5978元，已支付金额为629.881105元，尚有343.716695万元未支付，按照200元每瓶兑换，即17185瓶酒金会原浆酒，双方对未交付酒的数量均认可，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予以确认。故对沃意斯公司要求特普公司交付17185瓶酒金会原浆酒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部分，双方约定在2017年1月28日前，沃意斯公司可根据需求，按照双方确认提酒流程来提酒，而并非约定特普公司需在该日期前交付全部的酒，故对沃意斯公司主张从2017年1月28日起计算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关于提酒流程的约定为，沃意斯公司可以根据协议内额度以书面形式向特普公司提出要酒需求，特普公司在收到需求的十个工作日内按照沃意斯公司需求的数量、供货地点供货，在沃意斯公司以书面形式提出供货需求的时间内，特普公司未能完成部分供货，视为违约。同时双方约定书面用酒要求需双方确认要酒数量后方可进行以书面形式向特普公司提出要酒需求的通知，沃意斯公司授权委托张新鑫、郝勇为提货签字人。特普公司主张未收到书面用酒需求，故不应支付违约金，沃意斯公司主张其已通过微信发送具体的用酒需求及书面用酒申请的图片，特普公司系以对账为由故意拖延发货，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沃意斯公司并未邮寄书面的用酒申请，但其在2017年12月25日通过指定的提货人以微信的方式发送了明确的用酒需求，含用酒数量1万瓶、供货地点及供货时间，特普公司亦认可收到，故沃意斯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特普公司送达了用酒需求，特普公司应在收到需求的十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1月9日前供货，但特普公司至今仍未供货，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特普公司主张在双方未对清账、未明确发货总量的情况下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按照双方约定的每瓶酒200元计算，特普公司应当于2018年1月9日前供货的酒金会原浆酒价值为200万元；剩余欠付款143.716695万元虽然沃意斯公司没有向特普公司提出用酒需求，但其向法院起诉要求交付欠付的全部酒金会原浆酒的行为，可以视为向特普公司发出了通知，其递交起诉状并经由本院向特普公司送达的行为视为向特普公司发出了用酒需求的通知，特普公司在履行期及宽限期届满前均未供货的，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金明确约定，逾期15日未支付规定的现金及货品，应按逾期每日支付应付未付款项的1%为逾期违约金，现沃意斯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并未明显过高，本院予以支持，但计算基数及起算时间应当以本院认定的为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特普（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沃意斯（北京）广告有限公司17185瓶酒金会原浆酒；二、特普（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沃意斯（北京）广告有限公司违约金（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交付本判决第一项中的1万瓶酒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以143.71669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交付本判决第一项中的全部酒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三、驳回沃意斯（北京）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49元，由被告特普（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晓蕾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