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1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恒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文化路五段69号金融大厦429。法定代表人：李文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辽宁山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智广，辽宁山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明兴建设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新民市五台子乡金五台子村。法定代表人：薛凤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新民市忠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明，男，197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新民市。原审第三人：沈阳世创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南街182号甲。法定代表人：赵占久，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辽宁恒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恒力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明兴建设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明兴建设公司）、原审第三人沈阳世创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创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13民初43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力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二审法院支持工程造价的司法鉴定请求并依法改判；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存在违法转包关系，应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工程款。（1）违法转包合同无效，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2）如按《工程劳务内包合同》结算，工程款不足以支付民工工资；（3）上诉人工作人员盖永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马凤君签字的工程量核定单不具有最终结算效力；（4）未完工程179140元只是被上诉人的单方主张；（5）依据世创工程公司与明兴建设公司的合同，涉案工程造价应为650多万元，一审法院未按此标准进行鉴定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550384.05元，返还工资款630983元不成立。（1）涉案工程造价应为650多万元，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数额不成立；（2）630983元已经包含在已付款5162748元中，一审时所有付款证据均是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明兴建设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原审原告明兴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恒力建筑公司返还多支付的款项771616.05元及利息（以2088955.6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始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请求判令恒力建筑公司给付明兴建设公司为其垫付的农民工工资630983元及利息；3.请求恒力建筑公司返还工程土建档案资料，如不给付按照工程合同规定给退回15%总工程款，即690169.79元；4.判令恒力建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世创工程公司于2017年11月通过招投标流程，中标了沈阳市沈北新区孙家洼污水处理工程，案涉工程于2017年11月15日将劳务部分分包给了明兴建设公司。该工程的发包人为沈阳市沈北新区水务有限公司。明兴建设公司、恒力建筑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工程劳务内包合同，双方约定：就沈北新区孙家洼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协商一致。就工程内容、单价、承包单位及价格进行了约定。双方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8年6月20日，完工日期为2018年9月20日；关于工程款拨付：正式开工之日起60日内，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的70%拨付，如因恒力建筑公司原因导致工程缓慢，由恒力建筑公司自己负责；恒力建筑公司方提供3%增值专用发票和人员工资表，如不提供专用发票，明兴建设公司从拨付款总扣除3%；工程验收应支付85%，工程竣工后档案资料移交付清全部劳务费97%，质保金为3%。待质保到期后15天内全部付清。合同签订过后，恒力建筑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开工，到2018年12月17日停工。之后恒力建筑公司没有再进行施工。双方于2018年12月17日，明兴建设公司造价主管马凤君与恒力建筑公司方员工盖勇签字确认案涉工程主要工程量核定价格为4601131.95元。恒力建筑公司确认的未完工部分价值为179140元，明兴建设公司方主张未完成部分价值为21万元。审理中，明兴建设公司主张已经支付恒力建筑公司总款项为5162748元，另外在起诉之后，另行支付工人工资630983元。恒力建筑公司对起诉后支付的工资款提出异议，认为包含在之前的总支付款中，但其没有提出证据。恒力建筑公司认为之前支付的款项中，有四项内容不真实，1.吊车费用57000元；2.止水螺栓50000元；3.钩机、铲车40000元；4.税费150372元，以上四项恒力建筑公司不予认可，其余均收到。针对恒力建筑公司的异议，明兴建设公司则主张以上四项在合同中均有明确约定，均属于应由恒力建筑公司承担的事项。恒力建筑公司方提出在工程量确认之外另行有室内的设施建设及其他施工费用，申请对已完成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但其对该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明兴建设公司要求恒力建筑公司交付工程土建档案资料，恒力建筑公司表示同意整理完毕后交付。关于明兴建设公司主张其向小额贷借款支付工人工资，要求恒力建筑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欠款利息，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世创工程公司以投标的方式中标涉案工程。因该工程为政府出资的公益性工程，世创工程公司将合同转包给明兴建设公司，明兴建设公司再将工程部分分包给本案恒力建筑公司，故双方的工程劳务内包合同，实际上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其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恒力建筑公司已完成工程、未完成工程量及相对应的价值已经过双方工作人员签字认可，其中未完成工程价值应以恒力建筑公司方工作人员确认的数额179140元为准，故已完工部分应付工程款4421991.95元；关于恒力建筑公司对明兴建筑公司已付各项款项数额有异议部分，其中止水螺栓的费用50000元，双方工程量核定单上均予以了认可，此款应由恒力建筑公司方承担；其中吊车费用57000元，双方合同约定了由明兴建筑公司代缴代扣，故该笔费用亦应由恒力建筑公司承担；其中土建回填用的钩机费用40000元，合同约定应由明兴建筑公司承担，故此款应予以扣除；关于税金双方明确约定由明兴建筑公司承担，明兴建筑公司虽主张已开具发票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项费用没有实际发生，故明兴建筑公司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恒力建筑公司应返还明兴建筑公司的工程款5162748元-40000元-150372元-4421991.95元=550384.05元；关于要求恒力建筑公司交付施工档案资料的问题，因恒力建筑公司同意交付，且明兴建设公司提出不需要恒力建筑公司进行整理，故明兴建设公司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明兴建设公司在起诉后另行支付工人工资630983元的问题，因该笔款项系恒力建筑公司在2019年1月10日、18日在农民工维权中心领取，恒力建筑公司主张此款在明兴建设公司起诉之前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恒力建筑公司应将此款返还明兴建筑公司，明兴建设公司要求恒力建筑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欠款利息，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恒力建筑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恒力建筑公司提出对已完成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因双方已就完成、未完成部分工程量及相应价值确认，故恒力建筑公司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恒力建筑公司如有证据证明在合同外施工，可另行提起诉讼。一审判决:一、辽宁恒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返还辽宁明兴建设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550384.05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付清；二、辽宁恒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自2019年1月9日始，以欠款为550384.05元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辽宁明兴建设安装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辽宁恒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返还辽宁明兴建设安装有限公司工人工资630983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付清；四、辽宁恒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自2019年1月18日始，以欠款为630983元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辽宁明兴建设安装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辽宁恒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向辽宁明兴建设安装有限公司交付案涉工程的施工档案资料；六、驳回辽宁明兴建设安装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626元，由辽宁明兴建设安装有限公司承担2213元，辽宁恒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4413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明兴建设公司从世创工程公司处承包了部分工程，又与恒力建筑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了工程劳务内包合同，由恒力建筑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部分实际施工。明兴建设公司诉至法院主张恒力建筑公司返还其多支付的工程款项等。关于上诉人恒力建筑公司上诉提出的工程结算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针对涉案工程所签订的《工程劳务内包合同》，虽经一审法院认定无效，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双方对涉案工程的结算仍应依据所签订的内包合同进行。上诉人提出如按此合同结算工程款不足以支付民工工资的问题，属于其作为合同主体应自行承担的风险；上诉人还提出应按世创工程公司与明兴建设公司的合同标准进行结算，因其并非该合同主体，故此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上诉人提出其工作人员盖永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马凤君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核定单不具有最终结算效力问题，因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自认盖永为其现场管理人员，且双方同时对未完工部分亦进行了确认，故此核定单具有结算性质。上诉人认为此核定单中未包含室内构筑物部分，但在核定单上已经体现了“构筑物”一项的总面积以及对应造价。至于未完工程部分，上诉人在审理中认可未完工程明细为盖永书写，且其自行对未完工部分估价为179140元，一审法院已依据上诉人的此主张数额进行认定。所以，上诉人的上述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对返还工程款数额以及630983元的认定不正确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应依据世创工程公司与明兴建设公司之间合同标准、由其自行计算的总造价作为基数，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其按以此标准进行的鉴定申请，亦无不当。关于起诉后明兴建设公司向农民工维权中心支付的630983元是否包含在之前已付款5162748元中的问题，二审中，恒力建筑公司与明兴建设公司再次对已付款情况进行对账，双方没有争议的部分与上诉人在一审中对已付款异议部分对应数额的总和，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已付款数额吻合，其中并未包含诉讼后发生的630983元，故一审法院结合相关证据进行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这两笔款项存在包含关系，证据不足，其作为主张一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所以，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上诉费21626元，由上诉人辽宁恒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菁蔓审判员  刘 冬审判员  王 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