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2民初690号原告：红楼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新华路218号。法定代表人：朱宝良，董事局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乐磊，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千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藏经馆胡同11号二层B202房间。法定代表人：王林，执行董事兼经理。被告：王林，男，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财宝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9号28幢三层3012号。法定代表人：冯海明，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晨，北京宸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亦文，北京宸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红楼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楼集团）与被告北京千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为公司）、王林、北京财宝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宝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红楼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被告千为公司、财宝源公司、王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晨、赵亦文均到庭参加诉讼。红楼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千为公司向红楼集团支付“千为3号私募投资基金”（以下简称千为3号基金）份额回购款50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以5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日起至千为公司支付完毕回购款之日止，按年利率7.2%计算，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的利息为7781917.81元）；2.判令王林和财宝源公司在减资范围7000万元内对千为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千为公司、王林、财宝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红楼集团与千为公司签署《红楼集团有限公司与北京千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投资顾问协议》（以下简称《投资顾问协议》），约定由红楼集团出资一亿元认购千为公司担任投资顾问的“博时资本-千为1号/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的次级（即进取型）部分，并签署了相关产品合同。2017年5月，红楼集团（甲方）与千为公司（乙方）签署《红楼集团有限公司与北京千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顾问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主要条款如下：(1)甲方同意2016年5月12日成立的“博时资本千为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于2017年5月9日提前中止；(2)甲方在收到“博时资本千为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进取级上一年本息的当日至下一个工作日，甲方同意购买乙方指定的资产管理计划千为3号基金一亿元整。千为3号基金要素：（a）管理人：千为公司；（b）只投资于主体和债项评级在AA及以上标准化债券，优先购买、持有红楼集团发行的债券，禁止投资股票等非固定收益类品种；（c）年化收益率：7.2%（一年为365天）；（d）乙方同意于甲方回购红楼集团2016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以下简称“16红楼债”，证券代码：112349）之日起三个月内退还甲方投资额的50%并支付相关利息；乙方同意于甲方回购“16红楼债”之日起六个月内退还甲方全部投资额并支付相关利息；(3)非因甲方原因造成的、如果甲方购买乙方指定资产管理计划的本金出现亏损的，由乙方负责将亏损额补齐至初始本金额。2017年5月，红楼集团与千为公司（基金管理人）、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基金托管人）签署《千为3号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以下简称《基金合同》），由红楼集团作为基金投资人，认购一亿元千为3号基金。2017年5月31日，红楼集团向千为3号基金募集账户支付投资款一亿元。2019年3月15日，红楼集团对千为公司名下持有的“16红楼债”进行全额回购，并支付全部本金及当期利息。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千为公司应当在2019年6月15日前向红楼集团回购其持有的千为3号基金投资额的50%（即5000万元）并支付相关利息；于2019年9月15日前向红楼集团回购其持有的千为3号基金全部剩余投资额（即5000万元）并支付相关利息。截至起诉之日，千为公司尚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向红楼集团回购红楼集团持有的千为3号基金份额的50%，经红楼集团多次催告和通知，千为公司一直未履行其到期回购义务。另，2018年5月3日，千为公司在北京日报上刊登减资公告，注册资本由一亿元减少到3000万元。2018年6月20日，千为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同意注册资本变更为3000万元，变更后股东王林出资1530万元，股东财宝源公司出资1470万元。同日，千为公司办理完成减资工商变更手续。但自始至终，千为公司未将减资事宜通知作为债权人的红楼集团。千为公司在办理减资的工商变更手续时，向工商行政部门递交的《北京千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债务清偿或担保情况说明》中股东王林和财宝源公司作出陈述和保证：迄今为止，无任何单位或个人向本公司提出清偿债务或提供相应的担保请求。至此，本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对外也无任何担保行为，如有遗留问题，由各股东按照原来的注册资本数额承担责任。千为公司及其股东王林、财宝源公司在明知千为公司对红楼集团负有基金份额回购义务的情况下，未在减资时通知作为债权人的红楼集团，其不当减资行为违反了公司资本维持原则，存在明显的逃避债务的恶意，直接导致千为公司以自身财产偿还债务的能力下降，严重侵犯了作为债权人的红楼集团的合法权益。因千为公司未就减资事项通知红楼集团，使得红楼集团丧失了要求千为公司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担保的权利，而千为公司减资系其公司股东会决议的结果，减资的受益人是千为公司股东，该情形与股东抽逃出资对于债权人的侵害有着本质上的相同之处。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千为公司股东王林、财宝源公司应在其减资范围内对千为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千为公司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千为公司股东王林与财宝源公司的不当减资行为，严重侵犯了红楼集团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红楼集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诉请。千为公司于本案首次开庭前向本院提交《主管异议申请书》，其认为，本案争议的事实基础为《基金合同》及其他与千为3号基金有关的合同。红楼集团起诉时提交的证据包括《基金合同》，其起诉的核心是基金投资人的份额取回权，在《补充协议》中有退还的约定，但本案审理会涉及到基金的投资决策、投资范围、投资期限、红楼集团是否有损失及损失是否成立、损失如何计算、利息是否成立等，这些问题都要以《基金合同》为依据，即本案的审理不能只看《补充协议》而忽视《基金合同》的约定。《基金合同》第一条第3项规定，本合同是约定本合同当事人之间基本权利义务的法律文件，其他与本基金相关的涉及本合同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任何文件或表述，均以本合同为准；第二十八条规定，因本合同而产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应提交深圳国际仲裁院申请仲裁。该条款是双方签署的所有合同中对于管辖的唯一约定，且《基金合同》已通过私募基金登记备案系统进行备案，系各方应严格遵守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在人民法院首次开庭前，被告以有书面仲裁协议为由对受理民事案件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进行审查。在已有仲裁条款的情况下，本案应依据《基金合同》约定由深圳国际仲裁院审理，故请求驳回红楼集团的起诉。王林、财宝源公司辩称，红楼集团要求减资的股东在减资范围内对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是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而是根据已有判例。公司减资未有效通知债权人，导致债务人偿还债务的风险增加时，减资的股东须在减资范围内对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本案不属于该情况。红楼集团是千为公司管理的基金投资人和基金份额持有人，不是债权人。且千为公司的减资没有给红楼集团增加债务偿还的风险，千为公司的注册资本原本就是3000万元，后面的增资和减资都是《投资顾问协议》签署之后发生的。即便红楼集团所称债权成立，债权成立的时间也晚于千为公司减资的时间，属于依法完成的减资行为，王林、财宝源公司不应向红楼集团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2016年3月，红楼集团（甲方）与千为公司（乙方）签订《投资顾问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委托乙方担任固定收益类债券投资计划的投资顾问，并承担以下责任：1.甲方出资认购乙方担任投资顾问的“博时资本-千为1号/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的次级（即进取型）部分，具体出资金额为壹亿元并签署“博时资本-千为1号/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产品合同及差额补足协议。甲方需提供乙方指定资金方所需的真实、准确、完整的相关文件资料，安排合适人员配合乙方及乙方指定资金方开展投资及顾问工作。2.甲方出资认购期间为“16红楼债”的存续期。4.甲方按“博时资本-千为1号/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产品合同认购次级部分，认购的次级资金金额为壹亿元。第二条乙方接受本协议第一条甲方之委托，在充分了解甲方要求后，相应承担以下责任：1.乙方承担甲方所投资“博时资本-千为1号/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次级资金的相关管理和投资顾问义务；甲方于每年【】月【】日收到上述产品收益分配，甲方所投次级资金超过年化收益7.2%的部分为乙方的投资顾问费，投资顾问费计算公式=次级资金额*（次级产品年化收益率-7.2%）。甲方应在收到上述投资收益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乙方指定资金账户，乙方为甲方提供相应的发票。2.乙方承诺，乙方担任投资顾问的“博时资本-千为1号/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优先级配资总额合计不超过（含）5亿元。2017年5月，红楼集团（甲方）与千为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6年3月签署的《投资顾问协议》、《博时资本一千为1号／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差额补足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甲、乙双方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就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方同意2016年5月12日成立的“博时资本千为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于2017年5月9日提前中止。该产品中止后的三个工作日内，依照产品合同，乙方或委托购方将甲方认购的1亿元进取级本息按原划款路径返回至甲方账户（进取级年化收益率为7.2%）。第二条甲方在收到“博时资本千为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进取级上一年本息的当日至下一工作日，甲方同意购买乙方指定的资产管理计划千为3号基金一亿元整，该资产管理计划资产托管在银行、券商或基金公司等公募机构，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公示。千为3号基金要素：（1）管理人：千为公司；（2）投资范围：只投资于主体和债项评级在AA及以上标准化债券，优先购买、持有红楼集团发行的债券，禁止投资股票等非固定收益类品种；（3）年化收益率：7.2%/年（一年为365天）；（4）投资期限：乙方同意于甲方回购“16红楼债”之日起三个月内退还甲方投资额的50%并支付相关利息；乙方同意于甲方回购“16红楼债”之日起六个月内退还甲方全部投资额并支付相关利息。第三条非因甲方原因造成的、如果甲方购买乙方指定资产管理计划的本金出现亏损的，由乙方负责将亏损额补齐至初始本金额。2017年5月，红楼集团作为基金投资者与基金管理人千为公司、基金托管人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基金合同》，约定，一、前言。3、本合同是约定本合同当事人之间基本权利义务的法律文件，其他与本基金相关的涉及本合同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任何文件或表述，均以本合同为准。本合同的当事人包括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和基金份额持有人。基金合同的当事人按照《基金法》、本合同及其他有关法律法规规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四、基金的基本情况。（一）基金的名称：千为3号基金。（二）基金的运作方式：开放式。（三）基金的投资目标和投资范围：本产品主要投资于债券等固定收益资产，在谨慎投资的前提下，力争获取持续稳定的投资收益。投资范围请参见合同第十一章“基金的投资”。（四）基金的存续期限：不定期。（五）基金份额的初始募集面值：1元。七、基金的申购、赎回与转让。（一）申购和赎回的开放日及时间。基金投资者可在本基金开放日根据本合同相关约定申购和／或赎回本基金，但基金管理人根据法律法规、中国证监会的要求或本合同的规定发布暂停申购和／或赎回通知时除外。基金投资者须在开放日或开放日之前的工作日9：00-15：00内根据募集机构的规定向募集机构及其销售网点提交书面申请文件（如募集机构另有规定的，遵循募集机构相关规定办理申请提交事宜）。未提交书面申请文件的，募集机构及其销售网点有权拒绝投资者的申购或赎回申请。若法律法规、中国证监会、中国基金业协会有新的规定或出现其他特殊情况，基金管理人将视情况对开放时间进行相应调整并进行通知。基金投资者可在本基金开放日根据本合同相关约定申购和／或赎回本基金，但基金管理人根据法律法规、中国证监会的要求或本合同的规定发布暂停申购和／或赎回通知时除外。本基金A份额自基金成立日起3年内为不允许基金投资者赎回，但允许基金投资者申购。本基金B份额在开放日可申购或赎回。基金开放日为基金成立日起每满3年后的对应月的对应日（如遇节假日则顺延至下一工作日）。“管理人可根据实际情况增设临时开放日（临时开放日的设置不得使基金出现连续2个工作日开放），具体开放日期以管理人通知为准。八、当事人及权利义务。（一）基金份额持有人。2、基金份额持有人的权利。（1）取得基金财产收益；（2）取得清算后的剩余基金财产；（3）按照本合同的约定申购、赎回和转让基金份额；（4）根据基金合同的约定，参加或申请召集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行使相关职权：（5）监督基金管理人履行投资管理及基金托管人履行托管义务的情况；（6）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方式获得基金的信息披露资料；（7）因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违反法律法规或基金合同的约定导致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有权得到赔偿；（8）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监管机构及本合同规定的其他权利。（二）基金管理人。3、基金管理人的义务。（12）按照基金合同约定计算并向基金份额持有人报告基金份额净值；（14）确定基金份额申购、赎回价格，采取适当、合理的措施确定基金份额交易价格的计算方法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基金合同的约定；（18）按照基金合同的约定确定基金收益分配方案，及时向基金份额持有人分配收益。二十八、法律适用和争议的处理。各方当事人同意，因本合同而产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合同当事人应尽量通过协商、调解途径解决。合同当事人不愿通过协商、调解解决或者协商、调解未能解决的，应提交深圳国际仲裁院申请仲裁，仲裁地在深圳，以该会当时有效的仲裁规则为准，仲裁裁决是终局性的，并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除裁决另有规定外，仲裁费由败诉方承担。2017年5月31日，红楼集团向千为3号基金募集账户支付投资款一亿元。2018年6月，千为公司向红楼集团出具的《千为3号私募基金管理人说明函》载明：红楼集团于2017年5月31日申购千为3号基金一亿元，产品现存续规模为4.7亿元。一、产品投资结构。千为3号基金主要投向与银行进行结构化配资，其中场外产品投资包括五矿信托-稳赢投资2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西部信托-千为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中信千为结构化债券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千为2号私募投资基金。二、千为3号基金持仓明细。千为3号基金账户现金资产为507万元，其持仓主要分为场内持仓以及投向场外产品的底层持仓两种方式。千为3号基金穿透后总持仓中共持有16亿阳04、16亿阳05、16亿阳07共计9219.47万元。由于部分场外投资认购为劣后级，根据合同约定，若出现风险事件后，劣后级将优先承担债券风险，故将千为3号基金及其对应的优先级比例计算，需要承担17084.96万元亿阳债的兑付风险。千为3号基金总份额46428.59万份，其中红楼集团持有9762.76万份，按照红楼集团的持有比例计算，需要承担3592.54万元亿阳债的兑付风险。2016年3月11日，红楼集团出具《红楼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载明：本次发行债券募集资金扣除发行费用后，10亿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并拟用剩余募集资金补充公司流动资金，优化公司债务结构，增强公司抵抗风险的能力，从而进一步提高公司的市场竞争力。2019年2月15日，红楼集团发布《关于“16红楼债”票面利率调整及回售业务第一次提示性公告》，该公告载明：重要提示：1、根据《募集说明书》，16红楼债的发行人有权决定在本期债券存续期的第3年末上调本期债券后2年的票面利率。根据公司实际情况以及当期市场环境，发行人决定不上调本期债券的票面利率，即本期债券存续期后2年的票面利率仍维持6.95%不变。2.根据《募集说明书》约定，在发行人发出关于是否上调本期债券票面利率及上调幅度的公告后，投资者有权选择在投资者回售登记期内进行登记，将持有的本期债券按面值全部或部分回售给发行人或选择继续持有本期债券。3、回售价格100元/张（不含利息）。4、回售登记日：2019年2月15日、2019年2月18日、2019年2月19日。5、回售资金到账日：2019年3月15日。6、投资者回售部分债券享有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利息。一、16红楼债的基本情况。4、债券品种和期限：本次发行的债券为固定利率债券，期限为5年（附第3年末发行人调整利率和投资者回售选择权）。9、投资者回售选择权：发行人发出关于是否上调本次债券票面利率及上调幅度的公告后，投资者有权选择在本次债券第3个计息年度付息日将其持有的本次债券全部或部分按面值回售给公司。本次债券第3个计息年度付息日即为回售支付日，公司将按照深交所和债券登记机构相关业务规则完成回售支付工作。2019年3月13日，红楼集团向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划付1278684014.65元，委托其于回售资金到账日（2019年3月15日）对有效申报回售的“16红楼债”债券持有人支付本金及当期利息。2019年3月14日，红楼集团发布《关于“16红楼债”公司债券回售结果的公告》，该公告载明：根据红楼集团披露的《募集说明书》中所设定的公司债券回售条款，债券持有人有权在债券存续期内第3个计息年度付息日将其持有的债券全部或部分按面值回售给红楼集团。红楼集团分别于2019年2月15日、2月18日、2月19日在深圳证券交易所网站及巨潮资讯网公告发布了《红楼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6红楼债”票面利率调整及回售业务第一次提示性公告》、《红楼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6红楼债”票面利率调整及回售业务第二次提示性公告》、《红楼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6红楼债”票面利率调整及回售业务第三次提示性公告》。投资者可在回售登记期内选择将持有的“16红楼债”全部或部分回售给红楼集团，回售价格为100元／张（不含利息），“16红楼债”回售登记期为2019年2月15日、2019年2月18日、2019年2月19日。根据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供的债券回售申报数据，“16红楼债”的回售数量为11955307张，回售金额为1195530700元（不含利息）。有效回售申报一经确认后不能撤销，相应的债券将被冻结交易，直至本次回售实施完毕后相应债券被注销。2019年3月15日为回售资金到账日，红楼集团将对有效申报回售的“16红楼债”债券持有人支付本金及当期利息。本次回售实施完毕后，“16红楼债”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并交易的数量为44693张（总面值4469300元）。2019年4月12日，红楼集团向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划付4496756.27元，委托其于提前兑付兑息日（2019年4月16日）向“16红楼债”剩余本期债券持有人支付本金及需派发利息。2019年4月16日，红楼集团发布《“16红楼债”提前兑付兑息及摘牌的公告》，该公告载明：一、本期债券基本情况。11、本次提前兑付的兑付日：2019年4月16日。二、本期债券兑付、付息方案。本次债券共剩余44693张，共需派发本金4469300元，利息27231.4449元，合计需派发本金利息4496531.4449元。三、本期债券摘牌日、债权登记日及兑付兑息日。1、债权登记日：2019年4月15日；2、债券摘牌日：2019年4月16日；3、兑付兑息日：2019年4月16日。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提交仲裁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的，视为放弃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本案中，千为公司在首次开庭前提交主管异议申请书，认为本案争议的事实基础为《基金合同》及其他与千为3号基金有关的合同。《基金合同》约定因本合同而产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应提交深圳国际仲裁院申请仲裁。红楼集团提出其系依据《补充协议》向本院提起诉讼。因红楼集团与千为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红楼集团在收到提前中止的博时资本千为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进取级上一年本息的当日至下一个工作日购买一亿元千为3号基金，据此，红楼集团与千为公司签订了《基金合同》，申购千为公司作为管理人的千为3号基金，《基金合同》约定，本合同是约定本合同当事人之间基本权利义务的法律文件，其他与本基金相关的涉及本合同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任何文件或表述，均以本合同为准。因本合同而产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应提交深圳国际仲裁院申请仲裁。因千为公司在《补充协议》中承诺的有关千为3号基金的年化收益率、投资期限及退还等，均与《基金合同》相关，《补充协议》应受《基金合同》约定的仲裁条款约束，红楼集团目前系千为3号基金的份额持有人，本院不宜将《补充协议》脱离《基金合同》单独进行处理，两份合同均应依据《基金合同》的仲裁条款一并由深圳国际仲裁院仲裁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条“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的规定，红楼集团向本院提起诉讼，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红楼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钱丽红审 判 员  种仁辉人民陪审员  刘 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吴红娜书 记 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