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25刑初18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云祥，男，197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打工，江苏省建湖县人，住建湖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建湖县看守所。辩护人周春林，江苏凯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建湖县人民检察院以建检诉刑诉〔2019〕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云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云祥及其辩护人周春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建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孙云祥酒后至建湖县上冈镇南沙居委会高某甲家，询问高某甲与被害人张某乙（男，1956年1月17日生）之间是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未得到高某甲答复，被告人孙云祥即来到张某乙家西门口将张某乙家纱门拉坏，后被害人张某乙在高某甲家东门口与被告人孙云祥发生争吵，双方纠缠到高某甲家东围墙北边时致被害人张某乙倒地，后被告人孙云祥又用拳头打被害人张某乙头部致其头部受伤，后被害人张某乙经建湖县第一人民医院救治无效于2018年9月27日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孙云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孙云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孙云祥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认为自己没有伤害被害人。其辩护人辩护认为，认定被告人孙云祥犯故意伤害罪直接证据不足，其死亡结果至多只能是过失所致，理由：1、孙云祥始终认为他是被打的，并没有打人，只是在他人殴打他时，用手抵挡。2、张某乙倒地的情况目前有张某乙的妻子谷某、儿子张某甲以及华某的证言证实。谷某、张某甲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证言效力不高，华某的证言是虚假的，且华某也不愿到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定案证据。3、张某乙在侦查机关陈述时，并没有讲被他人打倒在地或跌倒在地。高某甲一直是在场证人，也没有证实张某乙倒地的事实。4、张某乙颅脑损伤死亡是否是外伤所引起值得怀疑。建湖县第二人民院病历并未说张某乙头部外伤，张某乙本人患高血压史，并在当日饮酒，鉴定结论说张某乙20日头部外伤史明确，不能认定。5、即使孙云祥构成故意伤害罪，也应是过失而不是故意。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孙云祥酒后至建湖县上冈镇南沙居委会高某甲家，询问高某甲与被害人张某乙（男，1956年1月17日生）之间是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未得到高某甲答复。被告人孙云祥即来到张某乙家西门口将张某乙家纱门拉坏，后被害人张某乙在高某甲家东门口与被告人孙云祥发生争吵，张某乙与被告人孙云祥互相纠缠并扭打，均用拳互击对方。被告人孙云祥用拳击被害人张某乙头部，致张某乙头部及右臂受伤。案发后经建湖县公安局上冈派出所调解，双方均表示谅解。2018年9月23日张某乙因头痛、恶心、呕吐到建湖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并于当日到建湖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左侧天幕上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次软组织伤，高血压病。张某乙在建湖县人民医院做了颅脑手术，于2018年9月27日死亡。经建湖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认证：2018年9月20日张某乙头部外伤史明确，伤后至就医时无再次外伤史，就诊时见右顶部、面部、右上肢多次软组织伤，多次CT检查见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左侧天幕上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经开颅手术后死亡，分析认为张某乙系颅脑损伤死亡，符合此次外伤所致。案发后，被告人孙云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孙云祥的身份情况。2、案底查询单，证明被告人孙云祥无前科劣迹。3、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由群众华某报案而案发，被告人孙云祥系被抓获归案。4、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9月20日23时许民警接警到现场后，高某乙述说孙云祥与张某乙爷俩发生争吵并伴有肢体冲突，现场见孙云祥嘴角有血、胸口有伤，由于现场混乱未注意张某乙身上是否有伤，张某乙也未提及自己是否受伤，经调解，双方同意和解，9月21日7时接警高某乙家发生纠纷，到现场后孙云祥自述胸闷、呼吸困难，要求高某乙及张某乙带其去检查，张某乙右手手背贴膏药一张、右手手肘处有淤青，民警告知双方先去医院检查，后又来派出所时，了解到孙云祥去检查了身体，张某乙未检查，民警与张某乙做了笔录，谈话过程中张某乙精神状况正常，未提及头部倒地及被打头部的情况。5、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张某乙系颅脑损伤死亡，符合此次外伤所致。6、现场勘查笔录，证明对案发现场及周边进行勘查的情况。7、辨认笔录，证明证人谷某、孙某甲辨认出打架的光头即孙云祥，证人孙某乙、王某、张某甲辨认出与张某乙打架的男子即孙云祥。8、证人谷某的证言，证明她和张某乙系夫妻关系。2018年9月20日晚，她们睡觉睡得好好的，有人把西墙纱门扯掉了，上来拽着她老头子，连拖带拽到西边菜田里。她立马出去看看，一个光头在用拳头捣她老头子张某乙，张某乙倒在地上。她看见光头打张某乙，张某乙也还手的，后张某甲从锅屋过来，上去捣了光头几拳，后来他们三个人被周围邻居拉开了。光头看见高四在现场，高四叫她们报警，之后派出所到了。张某乙有高血压，正常服药。22日晚上张某乙躺在床上说头昏得厉害。夜里1点多张某乙就睡不着了，头昏得越来越厉害，并且还呕吐，张不肯去医院，到第二天早上才去的医院。9、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他听到父亲张某乙和人吵架的，就从里面房间到外面父亲房间，看到父亲不在，西面纱门被撕了。他就从纱门出去，看到父亲和一个光头男子在围墙北边扭打在一起，后来都倒在地上，后光头打了他父亲头部一拳，他去把父亲扶起来，和父亲一起打了光头几拳。高四让他报警，光头和他发生口角然后互打的。10、证人华某的证言，证明她看见张某乙和一个光头男子在吵架，张某乙说光头把他家纱门弄坏了，两人吵着就打起来了。张某乙打了光头几拳，光头也朝张身上打了几拳，天黑没看清打在哪里。他们纠缠在一起，一路纠缠到北边墙边菜地里，这时张某乙可能年纪大了，体力不支就倒下了，是头朝地的，头先落地的，光头朝张某乙头部打了几拳，然后张某甲过来把张某乙拉起来，两人把光头按在地上用拳头打的。她就打110报警了。之后光头与高四发生口角被高四打的。11、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证明她正常在外打工，期间是张某乙帮她接送小孩上学的，孙云祥怀疑她和张某乙有不正当关系。她说没有，孙云祥就是不信。20日晚孙云祥酒喝多了，到她家来想证实她和张某乙的关系，她不承认，孙云祥就跑到张某乙家，还将张家纱门弄坏了，之后发生打架的。当时孙云祥将张家纱门拽坏后回来了，很快张某乙过来，张某甲也出来了，父子和孙云祥对骂并动手了，他们纠缠在一起相互推搡，手乱挥，打到什么地方没看清。后来高某乙出来了，让张某甲报警。警察到了，叫双方回去冷静一下，先回家。第二天早上7点多孙云祥来了，叫张某乙给他看伤，然后她带孙云祥去医院看的。下午接到通知去派出所，孙云祥与张某乙二人都在，她看到张某乙右膀子有淤青，她陪张去医院，到医院后张说：“已经看过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回去养养就好了。”之后又到派出所，双方达成协议，她喊人把张某乙的纱门修好了。23日早5点多她接到张某乙电话说头疼了一夜。孙云祥在23日张某乙住院后知道事情严重，打电话问她情况，她说张在县院住院，颅内出血，她让孙云祥请张家亲戚打招呼解决这事。12、证人高某乙的证言，证明昨晚11点20分前后，他听到外面吵架的声音。出去后，他看见孙云祥酒喝多了，要打人在耍酒疯，他说不要闹了。他就打电话报警了。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9月20日晚上，他在家听到外面吵架，出去看到张某乙和一个光头互相抓着对方的膀子拉扯，被人劝开，他看见张某乙家锅屋西门的纱门被拽在地上，他们继续吵，高某乙叫张某甲报警的，他就回去了。22日老张一直没露面，他吃晚饭时看见张坐在床边，问张状态怎么样的，张说不碍事，就头有点昏。张膀子有淤青，说20日那天和光头互相捣的，还说那天打架时张跌倒在黄豆棵里的。14、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明她听到外面吵着“你凭什么把我家纱门扯掉”，她从公婆房间西门出去到西边菜地时，看见她公公张某乙和光头男的吵着，突然就打起来了，张某甲上去帮公公，三个人就打起来了。光头用拳头捣她公公，要么捣膀子要么捣头的，公公和张某甲也捣了光头几拳。她公公膀子第二天全是淤血，额头上也有个淤血，是22日发现的。22日公公一直说身体不舒服，头疼，躺着休息了一天，晚上开始呕吐了，但不肯去医院，一直到23日早上才去。公公有高血压，正常吃药。21日中午喝酒的。15、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明事发当天她看到光头男和张某乙父子吵着打起来，互相用拳头捣的，高某甲拉架，还被他们打倒，后她回去哄宝宝了。16、证人卞某的证言，证明她租住在高某甲家，20日晚11时许听到外面吵架声，她看到高某甲躺在地上，旁边有人在打架，天黑看不清，后有人报警，警车来了她就回房间了。17、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23日早上接诊张某乙，他说头疼呕吐，胳膊有伤，是被人打的，后CT检查提示颅内出血，1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日晚几个人一起吃饭喝酒，孙云祥喝了6两酒。晚11点多高某甲打电话说孙云祥和高某甲东边邻居打架了。21日早孙云祥说昨晚被人打伤，要到高某甲家叫对方带他去看，后他和高某甲等人陪孙云祥一起去医院看的。23日早孙云祥微信里说事情复杂了，对方住院了，23日晚，孙云祥微信里说吴三让孙云祥不要承认打人的，他也表示附和的。25日早上他帮孙云祥打听情况，下午孙云祥打电话借钱。夜里派出所打电话让孙云祥过去，他让孙云祥说在泰州，早上去。早上他送孙云祥到派出所的。1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当晚孙云祥喝了不到9两白酒。晚11点多孙打电话给他说被人打了。他后到场的，警察刚来，孙云祥跟警察说张爹爹父子打他的。张爹爹说：“是你把我家纱门扯了，还动手打我，现在说我动手打你。”23日下午5点多孙云祥打电话给他说张爹爹脑溢血住院了，派出所叫他去谈话。他说：“你肯定要去，该说的要说，不该说的就不要说，你反正打死不承认动手打张爹爹的，如果承认的话，医药费你肯定承担不起。”20、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证明昨晚11点前后，他和老奶奶在锅屋里睡觉，孙云祥过来把纱门扯掉了，还把门踢开了。孙云祥进来拽住他头发，把他往地上拖。他把孙往外推，孙就动手打他。他手上、胳膊上被孙打的全是淤青。21、被告人孙云祥的供述，证明9月20日晚他在饭店吃了6两左右白酒，夜里10点多朋友喊他唱歌，他到高某甲家喊她一起去，高说他喝多了叫他回家，他说没喝多，他还能喊张老头再喝一次。他走到高某甲家东边张老头家，一把就把纱门扯坏一大半了。张老头问他为什么扯纱门，他们吵起来了。之后张老头儿子从南门过来，张老头朝他胸口捣了几拳，张老头儿子也上来打他，高某甲一直拉着他，他一直让着没还手，手护着头被高某甲往后拉，张老头和儿子把他打得蹲在地上，看他没还手就不打了。他看到高某甲哥哥高某乙在旁边，就说：“他们打我不帮我说话，我还一直把你当舅老爷看的。”高四上来用拳头捣他，还用塑料管打了他胸口一下。后警察来了，双方都没有说被打伤，警察让他们先回家，明天再说。第二天下午他到上冈派出所，张老头也来了，张说受伤了，张右膀子上有几处淤青，张要他带他去看。他不承认。后高某甲来做工作，带张老头去医院了。之后他们双方协议互不追究并签字。张老头血压高呢。他没有进张的家。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均具有法律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云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云祥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人孙云祥辩解没有打被害人以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孙云祥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孙云祥酒后无故到被害人住处并损害被害人财产，从而引起纠纷，在双方纠缠、扭打过程中，被告人孙云祥用拳击打被害人头部并致被害人头部受伤。被害人因颅脑损伤死亡，系此次外伤所致。该事实有建湖县人民医院病历记载、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法医鉴定结论等证据证实，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云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起至二○二九年三月二十六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左武春人民陪审员  张兆银人民陪审员  顾瑞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徐业婷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