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102民初13953号 原告：刘瑞楠，女，199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竹萍，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涵彬，北京康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被告：王振喜，男，196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月，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秀娟，女，汉族，住吉林省图们市。 原告刘瑞楠诉被告王振喜、被告高秀娟、被告李尊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王国锋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前，原告刘瑞楠撤回对被告李尊的起诉，经审查，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刘瑞楠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竹萍、景涵彬，被告王振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月、被告高秀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瑞楠诉称：原告与蓝天之星民用航空信息咨询（大连）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3日签订了《就业委托协议书》一份，约定：“为了保证学生顺利就业，本着双方自愿的原则，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负责将乙方安排到航空公司工作。2、甲方操作成功将收取培训咨询费25万元整。如推荐不成功将全额退款，分文不取。”原告于2017年9月8日支付了25万元，但该公司至2018年7月10日原告毕业，仍未按照协议约定安排工作，至今已两年时间。后续沟通中，该公司法人即被告王振喜承诺可以退款，却迟迟不予办理。为维护自身利益原告准备起诉，在准备诉讼过程中发现，该公司已于2018年7月30曰注销，清算组成员为被告王振喜、高秀娟，二被告并未书面通知原告关于该公司注销事宜，使原告权益受损。当时签协议的时候系原告和公司签定的，公司解散后，应是被告王振喜和被告高秀娟承担责任。公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应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就业委托协议书约定以及法律相关规定，原告至今未成功就业，二被告应当返还其全部的培训咨询费用。根据庭审中二被告所举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支出了额外的礼仪费用、化妆费用、车费等。涉案公司未依法清算，二被告应当依法对公司的债务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需要履行一定的法律程序，二被告作为清算组的成员以及股东，被告王振喜与原告办理相关业务，应当向原告告知解散的事宜，但其并未举证已通知原告，二被告仅在大连晚报刊登解散事宜，并未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刊登，不符合法律规定。在公司的清算报告中称本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但实际上存在隐瞒债务的情况。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权人有权主张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责任，因二被告上述的违法行为导致公司未依法清算，并且二被告在清算报告即股东会决议中承诺承担相应的债务。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王振喜、高秀娟退还原告培训咨询费25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1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王振喜辩称：被告不应返还原告培训咨询费，理由如下：第一，2019年3月6日，被告与原告母亲联系，告知海南航空公司招聘通知对原告进行应聘前培训，但原告母亲微信答复原告不去了，以后也不想再办，原告对其放弃行为必然导致被告无法继续按合同履行进行到面试环节及最终环节，违约责任在原告，应当参照适用协议第六条，被告有权不予返还培训咨询费。因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被告为其推荐工作，已支出的四次交通费、食宿费、培训费无法退回，被告同样造成损失。第二，公司虽已注销但主要责任人员仍在按照协议约定为原告推荐安排工作，并未因公司注销而明确表示不再履行，不存在违约行为。同时公司注销也并不意味着协议自动解除或无效，故原、被告双方于公司注销时仍为委托关系，而非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清算组未通知而致使原告权益受损的情况。第三，合同签订后向被告先后五次为原告推荐安排工作。第四，原告是自行放弃，前四次均派人带其到招聘地，并专门为其聘请专门老师进行化妆、礼仪、面试等考前培训及提供考前注意事项的咨询提示，因此为原告支出了大量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老师培训等费用，虽因各种相关原因，原告未能成功上岗，但被告也在努力地完成合同事项，尽到应尽的培训指导义务。故被告即使法院认为原告的诉请应当返还，但也应将被告为原告支出的上述考前培训费用等合理费用予以扣除，否则同样会给被告造成相应损失，显失公平。结合原、被告双方各自过错程度，进行酌情返还，而非全额返还。在2019年3月中旬，被告同意偿还该笔款项，但现在不同意偿还了。因为我们双方是亲戚朋友，当时说造成的损失由被告自己承担，现在不同意赔偿是因为原告的父母辱骂我，说我诈骗、霸占原告。原告所述的25万元我已经收到，这期间我一共花费了18多万元。综上，承诺给予退款的前提是无法成功上岗，但现原告未主动履行，所以不发生退款事由。协议未约定委托期限，且被告一直在为原告推荐履行协议义务，不应以时间为由认为被告未履行义务。协议约定被告提供的委托服务就仅为咨询、培训提供就业渠道，且被告履行了上述义务，不存在原告所说被告仅提供就业渠道这一项。另，该笔款项系我个人收取，与公司无关，也与被告高秀娟无关。 被告高秀娟辩称：此事与我无关。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3日，原告刘瑞楠与蓝天之星民用航空信息咨询（大连）有限公司于签订了《就业委托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蓝天之星民用航空信息咨询（大连）有限公司负责将原告刘瑞楠安排到航空公司工作，如操作成功将收取培训咨询费25万元整。如推荐不成功将全额退款，分文不取。2017年9月8日，原告刘瑞楠的父亲刘伟通过其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向上述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王振喜转款25万元。当日被告王振喜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人民币25万元整。此证，收款人王振喜；2017年9月8日。” 庭审中，原、被告一致认可原告刘瑞楠一共四次应聘航空公司工作，分别为：第一次为2018年11月，在海南航空面试形象，初选淘汰；第二次为2018年12月，在山东航空面试未通过初试；第三次为2018年12月，在东方航空面试被淘汰（原告没有收到复试通知）；第四次为2019年3月，在海南航空面试综合复试阶段淘汰。 另查明，蓝天之星民用航空信息咨询（大连）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17日成立，经营航空信息咨询等项目，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王振喜。该公司股东二人，分别为被告王振喜和被告高秀娟，每人占有股份均为50%。该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注销，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2018年5月31日，该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议如下：“1、因为企业经营不善，同意注销本公司；2、成立清算组进行依法清算，组长王振喜，组员高秀娟、李尊；3、公司注销前、后如有债权、债务由股东承担；4、本公司的清算注销程序按2014年新《公司法》执行。全体股东签字：王振喜、高秀娟；2018年5月31日。”该公司于2018年6月5日登报注销声明。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笔录、就业委托协议书、收条、银行转账记录、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股东会决议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审查，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原告刘瑞楠与蓝天之星民用航空信息咨询（大连）有限公司达成的就业委托协议系双方经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签订的《就业委托协议书》，双方约定的“蓝天之星民用航空信息咨询（大连）有限公司负责将原告刘瑞楠安排到航空公司工作，如操作成功将收取培训咨询费25万元整。如推荐不成功将全额退款，分文不取。”虽然原告刘瑞楠经四次推荐但仍然未被航空公司录取，故蓝天之星民用航空信息咨询（大连）有限公司应将25万咨询费退还给原告刘瑞楠。法律还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注销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得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蓝天之星民用航空信息咨询（大连）有限公司已经注销，但该公司在清算时未将清算事宜通知债权人即原告刘瑞楠，因此造成原告刘瑞楠25万元的损失，故原告刘瑞楠要求作为股东且为清算组成员的被告王振喜和被告高秀娟偿还25万元咨询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刘瑞楠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在协议中未有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王振喜主张应扣除相关费用的抗辩，虽然在协议中约定全额退款分文不取，但考虑到原告刘瑞楠经过四次面试，对此被告王振喜也花了一定的费用，本院酌定扣除30,000元相应费用，故二被告应给付原告刘瑞楠220,00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振喜、被告高秀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瑞楠咨询费220,000元； 二、驳回原告刘瑞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39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770元，均由被告王振喜、被告高秀娟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国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李易宸 书记员王皓然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注销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 清算组未按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得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