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2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恒力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祝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三水雄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凯,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惠婷,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恒力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雄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雄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雄源公司与恒力公司于2017年10月5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2.判令恒力公司向雄源公司返还货款250000元及利息3655.21元(以2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2月14日起暂计至2018年6月15日止);3.判令恒力公司向雄源公司支付迟延验收合格违约金574000元(按合同总额350000元每天1%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从2018年1月2日计至合同解除之日,现暂计至2018年6月15日共计164天)；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恒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雄源公司与恒力公司于2017年10月5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二、恒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雄源公司返还货款25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05000元，两项共计355000元；三、驳回雄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6538元，由雄源公司负担4036元，恒力公司负担2502元。鉴定费82000元，由恒力公司自行负担。恒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雄源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雄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合同的性质问题（一）恒力公司与雄源公司于2017年10月5日签订《设备购销合同》和技术方案各一份，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特别是技术方案，该协议按雄源公司的要求对产品的技术参数进行了“量身定作”，也就是双方技术方案的签订，使得双方的合同性质是定作合同的性质。（二）双方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恒力公司在庭审中多次向法庭阐述是定作合同关系。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即便完成交付的定作物存在一定的瑕疵，也应当以返修和拆换部件为原则。更何况经鉴定，定作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无法理依据，缺乏公平。二、定作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一审法院在雄源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供初步证据证明恒力公司定作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强制要求恒力公司花了82000元的鉴定费用做了一份既不专业，又没有鉴定出恒力公司定作的电炉存在哪方面有问题的鉴定。《鉴定意见》除了怀疑恒力公司定作的电炉抽真空不净，却拿不出具体的科学参数结论来，实在令人不解。既然是鉴定，就应当以事实说话，炉子的质量问题到底在哪里，不应当用怀疑、猜测来作为鉴定结论，这是很不专业和严谨的态度（行为）。更何况，真空抽得净不净，是可以直观地通过真空压力表显示出来的，根本无需推断、猜测，抽的净就没有质量问题，抽不净才有问题，这才是实事求是态度。（二）本案中，产品质量的鉴定，理所当然是对定作物电炉质量好坏的鉴定，而不是对雄源公司生产产品的质量鉴定。一审法院的判决混淆了本案的质量纠纷是恒力公司为雄源公司生产的定作物电炉的质量问题，还是雄源公司铜管退火后的质量问题。恒力公司认为，只有定作物电炉存在质量问题，才是需要恒力公司担责，反之，则恒力公司无需担责。本案中，一审法院以雄源公司的所谓产品质量好坏，来判定恒力公司产品质量好坏，这是于法无据的。（三）雄源公司试产时，发现铜管退火后，铜管表面有氧化现象和硫化物残留，因此雄源公司就认为是恒力公司定作的产品有质量问题。经恒力公司咨询及技术查对得知，铜管退火后，表面有氧化现象和硫化物残留是铜管表面和管壁有油污残留所致，根本不是抽真空净不净的问题，更何况《鉴定意见》对真空抽得净不净还只是个猜测。特别是“硫化物”质的发现，足以证明恒力公司在一审时反复向审判人员阐明这一观点是正确的。要知道，即便恒力公司的产品存在“抽真空不净”的可能，炉堂内也不能产生“硫化物”的物质，这是热处理工艺中的常识性问题。《鉴定意见》中对“硫化物”物质的存在，作了个“不知来自哪里及如何产生”的结论，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四）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2行至11行中，又错误地将不锈钢材质的退火工艺拿来和铜材质铜管退火进行比对，直接导致一审对查清事实的误解，致使判决结果错误。三、本案的焦点应该是两个，一是双方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到底是一般产品的买卖合同还是定作合同。在庭审中恒力公司以事实多次向法庭阐述了双方间形成的合同是定作合同关系的性质。二是恒力公司为雄源公司定作的炉子到底有没有质量问题。关于这一点，恒力公司已经作了充分阐述。其次，《鉴定意见》也证明了恒力公司的观点，恒力公司提供的电炉是不存在质量问题的。四、雄源公司以能否生产出符合己方质量要求的产品来判定恒力公司的定作物是否合格的做法，于法于理都站不住脚的。恒力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生产交付了定作物，且经鉴定没有质量问题，已经完成交付的义务。雄源公司拿着合格的定作物，却生产不出符合己方质量要求的产品，应当从己方的生产工艺、材质、卫生洁度、环境等方面去寻求突破，而不是无端猜测恒力公司的产品质量有什么问题。还是那句比喻的话：冰箱质量合格，用户存放不好食物，这不是冰箱的质量问题，而是用户的使用问题。恒力公司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关于产品的质量问题（一）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鉴定结果，1.对涉案“卧式台车真空退火炉”主要技术参数除真空极限外（合同约定：1×10-3Pa，真空铭牌显示：6×10-2Pa）,其它参数基本符合双方签订的《热处理设备制造项目技术方案（合同附件）》的约定。2.造成涉案“卧式台车真空退火炉”处理后的铜管表面失去光泽，主要原因是生产过程中抽真空不彻底或炉内有异物残存。（详见《质量鉴定报告》第4页“七、质量鉴定意见”。（二）鉴定机构“关于对《卧式台车真空退火炉质量鉴定报告》异议的回复”中间段的倒数三行认为“合同约定和真空泵铭牌显示的真空极限度指标的差异与生产过程中抽真空不彻底或炉内有异物残存没有直接的关联”。这排除了真空泵铭牌与合同约定参数不一致会影响定作产品质量的质疑。（三）由于鉴定机构对退火后炉内残留物(硫化物)，究竟是炉内自身残留或是产品存放及使用中产生的原因（是抽真空不净，还是铜管工件附着了油污等）未能得出鉴定结论，根本无检测数据说明问题和证明炉子存在质量问题。（四）一审法院和鉴定机构都走进了一个同样的理解误区，就是质量鉴定到底是对炉子的质量进行，还是对铜管的质量进行鉴定。本案的质量鉴定理应是对炉子的质量进行鉴定，那就是对炉子技术参数进行检测，而不是对铜管的质量进行检测。炉子的主要技术参数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那定作产品就是合格产品，不符合，即不合格，这是个常识性的问题。在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通知上，也讲明是“按产品的技术参数进行鉴定”。可鉴定没有检测出炉子不达标的情况下，却拿铜管退火后的外观质量来推测是炉子的质量有问题，这是毫无理由和事实依据的。这种逻辑是一审法院直接致使判决不公的原因。（五）《鉴定报告》已经指向了造成涉案“卧式台车真空退火炉”处理后的铜管表面失去光泽，主要原因是生产过程中抽真空不彻底或炉内有异物残存。那只要炉子能抽净真空（鉴定只是怀疑真空抽不净，并没有具体的检测数据证明真空抽不净，剩下的就是铜管工件和雄源公司的生产工艺等环节的问题了。鉴于上述两个方面的“分析”和“结论”。不难看出，恒力公司为雄源公司定作的炉子，根本不存在质量问题。二、双方签订合同是不是定作合同关系根据双方所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来看，恒力公司按照雄源公司的要求，进行设计、制作、按装，并非是通用产品，显然也不属于标准件，完全符合定作合同的构成要件。为此，双方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就是定作合同关系，而非一般的合同关系。既然是“定作合同关系”，即便有质量问题，法律规定以更换部件、返修为主，而不应当随便采用解除合同退货的，更何况，雄源公司根本没有能证明炉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证据。为此，恒力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欠妥，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三、关于质量鉴定，对于本案的质量鉴定，恒力公司有两点看法。第一，费用超高，一个简单的质量鉴定，收费达82000元，很不合理，这等待案结束后，再与相关部门反映。第二，鉴定不专业、不科学、不具权威性，难以令人信服。质量鉴定，本应是件严谨、讲科学的工作，综观本案的质量鉴定，不以数据说话。抽真空到底能不能抽净，真空保持时间多长，符不符合设计的要求，一概不能以检测数据说话，却采用估计、推测，很不科学。就像“至于试验样品中参与反应的残留物(硫化物)，究竟是炉内自身残留或是产品存放及使用中产生，就现场的鉴定条件很难进行判定。”完全不是专业的鉴定。因为如果工件不带污渍，炉内没有残留物，即便真空抽不净，也不会凭白无故地出现硫化物的，硫化物到底来自哪里，鉴定机构说不出个所以然。这种鉴定是直接误导审判工作，导致判决偏颇的始因所在。雄源公司辩称：一、雄源公司购买退火炉的目的雄源公司是专业生产黄铜管企业，雄源公司生产中对黄铜管“冷拉拔”后一直使用普通电炉进行热处理加工黄铜管，还需要用硫酸清洗黄铜管表面氧化物从而使黄铜管达到表面光亮。使用硫酸清洗会产生环保问题，随着国家环保政策对企业环保要求越来越严格，雄源公司方通过网上查阅，若使用真空退火炉，黄铜管“冷拉拔”后通过真空退火炉光亮热处理可直接使黄铜管表面不存在氧化物而表面光亮。雄源公司在网上查找到恒力公司有生产销售真空退火炉，雄源公司通过网页上联系电话与恒力公司经理纪富平联系，经过商谈，雄源公司向恒力公司购买一台卧式台车真空退火炉以免除硫酸清洗工序。二、恒力公司出售的真空退火炉存在质量问题（一）事实上存在质量问题雄源公司与恒力公司达成购销合意后，双方于2017年10月5日签订了《设备购销合同》，由于雄源公司之前未使用过真空退火炉，不懂也不清楚真空退火炉的技术参数，合同所附《技术方案》是恒力公司提供的（由技术方案页面即可知）。正是由于雄源公司不懂真空退火炉设备技术，所以要求在合同中第六条注明验收条款，恒力公司应于合同设备到达后10天内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安装调试完毕后，雄源公司5天内安排初步验收，初步验收后5天内通过双方的合格验收并由雄源公司出具验收合格书。2017年12月28日恒力公司开始对真空退火炉进行调试，退火出来的黄铜管一直有氧化现象。到2018年1月中旬，恒力公司又调配用氢气作为保护气体来调试，黄铜管表面还是有氧化。不用氮气改用氢气已不符恒力公司技术方案要求了，雄源公司为能尽快投产，也只能同意恒力公司氮气改氢气，可仍然调试不成功，此后恒力公司说还要整改，可就是不再派人过来。一直到2018年5月16日，雄源公司还与恒力公司经理纪富平电话和微信沟通并给了恒力公司最后的期限。恒力公司连设备调试都没有完成，更不用说通过雄源公司验收了。（二）鉴定意见证明恒力公司销售的真空退火炉确实存在质量问题雄源公司在2018年6月8日与恒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祝某1通过电话，在解决无望后，只能起诉法院。在诉讼中，是恒力公司提出要对设备质量进行鉴定，且只是对恒力公司提供的《技术方案》所约定技术参数作为质量鉴定的标准。雄源公司认为恒力公司提供的设备连调试都没有完成，又拖了这么长时间还无法解决，质量存在问题是明显的，不需再鉴定，但法官同意恒力公司鉴定请求。雄源公司在鉴定过程中也提出了鉴定请求即要求以实物生产做检测方式，使用恒力公司设备进行光亮退火工艺检测能否达到黄铜管表面光亮效果。鉴定机构应双方请求做了这两方面的鉴定，鉴定意见是1.恒力公司退火炉的参数基本符合《技术方案》的约定；2.经恒力公司退火炉处理后的铜管表面失去光泽。恒力公司提供的退火炉参数虽符合他们公司制定的参数标准，但经该退火炉处理出来的黄铜管表面失去光泽没有达到雄源公司要求的光亮效果。后经法院去函广东产品质量鉴定中心询问，关于铜管表面光泽度的问题，鉴定中心回复说主要原因是铜管材料表面发生了严重的氧化腐蚀现象，而发生严重氧化现象是恒力公司设备抽真空不彻底或者是设备密封性不好。这两个原因就能说明恒力公司设备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如此一来，雄源公司若使用恒力公司设备后要想铜管表面光亮，还是要用硫酸清洗，那雄源公司购买恒力公司设备又有何作用呢？恒力公司提供的退火炉因质量瑕疵加工的铜管达不到雄源公司生产要求，不符合《技术方案》第一条及第三条第六款约定，雄源公司合同目的完全达不到，一审判决解除双方购销合同是正确的。三、雄源公司的损失是巨大的，雄源公司购买恒力公司真空退火炉，为新设备工艺，又花钱改建了厂房、搭建了台基，却不能使用，现在雄源公司因环保问题也停产，一审法院却只判恒力公司支付10万余元违约金远远不能弥补雄源公司损失。本院二审期间，恒力公司、雄源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恒力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涉案《设备购销合同》的合同性质。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恒力公司与雄源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及所附技术方案均由恒力公司提供，没有证据显示涉案《设备购销合同》及所附技术方案根据雄源公司的要求制定，故涉案《设备购销合同》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应当依照买卖合同的法律规定进行认定。关于涉案《设备购销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雄源公司主张恒力公司提供的设备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工艺标准，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该《设备购销合同》。恒力公司则主张其提供的设备符合《设备购销合同》所附技术方案所列参数，不存在违约，合同不应解除。对此，首先，从合同的目的角度分析，雄源公司购买涉案设备主要目的为使黄铜管表面光亮，涉案《设备购销合同》所附技术方案第一条用途为“本气氛保护回火炉适用于各种物料光亮或少无氧化热处理。”亦可佐证雄源公司主张的购买涉案设备用途。因此，恒力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能够达到使黄铜管表面光亮的效果为认定雄源公司合同目的是否实现的关键。本案中，对于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委托具有资质的广东某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了鉴定，并作出质量鉴定报告。根据质量鉴定报告第六点分析说明第1点“由质量鉴定专家组现场勘查的结果可知，该‘真空退火炉’的主要技术参数除真空极限度外（合同约定：1×10-3Pa，真空泵铭牌标示：6×10-2Pa），其它参数基本符合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附件》的约定。合同附件第一条用途约定：‘本气氛保护回火炉适用于各种物料光亮或少无氧化热处理’，鉴定专家组将经‘卧式台车真空退火炉’工艺处理的铜管样品与未处理的钢管样品表面进行对比发现，经‘卧式台车真空退火炉’工艺处理的铜管样品表面明显失去光泽。”可见，虽涉案设备的主要技术参数与《设备购销合同》的附件的技术方案基本一致，但经过设备工艺处理后的铜管没有达到表面光亮的效果，反而表面明显失去光泽，雄源公司购买设备用于使铜管光亮之目的显不能实现。因鉴定机构作出的最终意见为造成涉案“卧式台车真空退火炉”处理后的铜管表面失去光泽，主要原因是生产过程中抽真空不彻底或炉内有异物残存。亦进一步可证实涉案设备未能达到铜管光亮的效果。至于恒力公司上诉主张鉴定报告未能确定抽真空不彻底或炉内有异物残存是设备原因还是鉴定样品导致。经审查，鉴定机构现场鉴定时，恒力公司和雄源公司均在场，用于试验鉴定的样品由双方共同确定，并由鉴定专家当场操作，恒力公司对于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应当提出足以推翻上述鉴定过程及结论的证据，但恒力公司对其异议并无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实。在没有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情况下，雄源公司的铜管未能达到光亮的效果系由于恒力公司生产的设备原因造成具有高度盖然性。其次，依照雄源公司一审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在提起本案诉讼前，雄源公司多次向恒力公司人员反映涉案设备不能使铜管光亮的问题，恒力公司人员回复会找专家咨询或予以处理。由此，可证明雄源公司主张的涉案设备不能达到铜管光亮效果的事实。故此，本院认定因恒力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不符合使用要求，雄源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达到，其有权要求解除与恒力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关于涉案《设备购销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如前述，《设备购销合同》解除的原因为恒力公司生产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目的，恒力公司对于合同的解除存在违约。雄源公司要求恒力公司返还已付价款250000元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虽《设备购销合同》对于违约责任作出约定，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雄源公司的损失情况认定违约金为105000元（350000元×30%），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恒力公司上诉主张的鉴定费用过高问题，因鉴定费标准由鉴定机构确定收取，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恒力公司该主张不作审处。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恒力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77元，由上诉人江苏恒力炉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金玲审 判 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燕芝书 记 员 李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