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08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惠莲，女，196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2************022。委托诉讼代理人：庾国斌，广东章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梓铭，广东章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南城佐妮丝美容院，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经营者：张燕春，女，197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城郊略下管理处上张家6号，公民身份号码为360************52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东城佐妮丝美容院，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泰社区*************。经营者：张燕春，女，197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城郊略下管理处上张家6号，公民身份号码为360************522。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舸，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佐登妮丝（广州）美容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区北片骏达路186号。法定代表人：陈正雄（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超，男，199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0************034。系被上诉人佐登妮丝（广州）美容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员工。上诉人何惠莲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南城佐妮丝美容院（以下简称南城佐妮丝美容院）、东莞市东城佐妮丝美容院（以下简称东城佐妮丝美容院）、佐登妮丝（广州）美容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佐登妮丝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5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惠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庾国斌、被上诉人南城佐妮丝美容院和东城佐妮丝美容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舸、被上诉人佐登妮丝公司的员工罗文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何惠莲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520.87元（何惠莲已预交），由何惠莲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5583号民事判决书。何惠莲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何惠莲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南城佐妮丝美容院、东城佐妮丝美容院、佐登妮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何惠莲多年基于对南城佐妮丝公司和东城佐妮丝公司的信任而向其购买美容服务，并且购买美容服务的根本目的在于享受美容服务效果及达到身心愉悦的体验，但南城佐妮丝公司和东城佐妮丝公司无视何惠莲利益，利欲熏心，误导何惠莲到珠海美容机构进行非法手术，导致何惠莲财产损失及精神损失。至此之后，一遇到美容店挂着“佐妮丝”“佐登妮丝”的招牌，何惠莲便不由自主的回忆起痛苦的经历。尽管推销何惠莲进行非法美容手术表面上与南城佐妮丝公司、东城佐妮丝公司提供的服务无直接关联，但作为顾客的何惠莲在接受服务时，是无法区分南城佐妮丝公司和东城佐妮丝公司经营的实际状况的，正是因为三公司的行为导致服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应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支持何惠莲的诉求。2.案涉合同是预交费合同，没有具体合同条款和内容，何惠莲应有随时解除的权利。3.本案是涉及人身的合同，继续履行合同不符合何惠莲订立合同目的，会增加其痛苦，且人身属性的合同不能强制执行或履行。4.解除合同对南城佐妮丝美容院、东城佐妮丝美容院、佐登妮丝公司没有任何损失。5.塑身内衣与美容服务合同是不可分割的，原审法院不予处理没有依据。南城佐妮丝美容院、东城佐妮丝美容院辩称：1.南城佐妮丝美容院、东城佐妮丝美容院与珠海美容机构是独立法律主体，何惠莲称在珠海美容消费给其带来不良体验且造成损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且与其没有关系。2.各方对剩余美容服务次数已达成共识，但何惠莲至今无法举证消费的具体金额及消费的项目单价，南城佐妮丝美容院、东城佐妮丝美容院老板是在2015年3月之后接手东城美容院，对于之前的消费不清楚。3.南城佐妮丝美容院、东城佐妮丝美容院是独立法律主体，应分别主张承担责任。佐登妮丝公司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何惠莲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何惠莲诉请解除其与南城佐妮丝美容院、东城佐妮丝美容院2015年2月至2017年4月的合同是否有据。何惠莲向南城佐妮丝美容院、东城佐妮丝美容院购买美容服务产品，双方之间成立服务合同关系。首先，何惠莲确认对南城佐妮丝美容院、东城佐妮丝美容院的服务并无不满意，何惠莲亦无证据证明南城佐妮丝美容院、东城佐妮丝美容院存在违约不提供相应服务的情形，何惠莲以南城佐妮丝美容院、东城佐妮丝美容院构成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没有依据。其次，双方并未签订书面服务合同确定服务的内容以及未消费服务的退款问题，视为双方对此并未有约定。上述美容服务产品系何惠莲是根据自身需要而购买，涉案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不宜强制履行。因此，在何惠莲明确不愿再继续接受南城佐妮丝美容院、东城佐妮丝美容院提供服务的情况下，涉案服务合同确已丧失继续履行的基础。而且，按照消费者与经营者之间商品服务合同所遵循的普遍规则，除特殊商品和服务外，经营者均应当承担包换、包退等责任。双方在本案中所约定的服务项目显然不属于特殊商品和服务，应遵循上述规则。何惠莲购买的美容服务部分未消费，南城佐妮丝美容院、东城佐妮丝美容院亦还未提供相应的服务。基于此，本院认为解除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更符合公平原则。故何惠莲诉请解除其与南城佐妮丝美容院、东城佐妮丝美容院2015年2月至2017年4月的服务合同关系，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应退还的价款。首先，双方并未签订书面服务合同，明确服务的价款及次数，而何惠莲也无法区分其向南城佐妮丝美容院、东城佐妮丝美容院支付的款项所对应的美容服务的项目、总价和次数，由此本院无法根据何惠莲所支付的款项来确定各项美容服务的总价、次数以及单价。其次，双方对对方所主张的单价均不予确认，双方亦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何惠莲所购买的美容服务的单价。第三，一次性付款与单次消费不同，经营者会给予消费者相应的折扣或赠送相应的项目次数。何惠莲通过一次性付款来购买美容服务，双方也确认其中有部分项目涉及消费赠送情形，美容小卡片上也未显示项目赠送情况，双方除部分项目剩余次数予以确认外，对其他美容项目的剩余次数存在争议，而双方均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剩余次数的情况。第四，何惠莲在预付款时享受了相应的折扣优惠，后单方面要求终止合同而退还全部剩余款项，必然造成经营者的一定损失。综合以上分析，在双方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美容服务总价款、单价及剩余次数，而南城佐妮丝美容院、东城佐妮丝美容院又确认何惠莲确有剩余服务未消费的情况下，本院酌情认定南城佐妮丝美容院、东城佐妮丝美容院应退还何惠莲40000元。对何惠莲诉请超过上述款项的金额以及诉请的利息，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模具货款。何惠莲民事起诉状中主张共购买了“安提身材管理模具（内衣）”3套，领取了2套，剩余1套未领取，而双方确认《退款证明》中退还的86000元中有30000元属于内衣款，即南城佐妮丝美容院、东城佐妮丝美容院已退还了何惠莲所主张的内衣款，何惠莲诉请南城佐妮丝美容院、东城佐妮丝美容院返还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佐登妮丝公司的责任。佐登妮丝公司与何惠莲并未成立服务合同关系，何惠莲主张佐登妮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惠莲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5583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何惠莲与东莞市南城佐妮丝美容院、东莞市东城佐妮丝美容院2015年2月至2017年4月订立的各项美容消费服务合同。三、限东莞市南城佐妮丝美容院、东莞市东城佐妮丝美容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退还何惠莲40000元。四、驳回何惠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20.87元（何惠莲已预交），由何惠莲负担1077.87元，由东莞市南城佐妮丝美容院、东莞市东城佐妮丝美容院负担443元，由东莞市南城佐妮丝美容院、东莞市东城佐妮丝美容院迳付给何惠莲。二审案件受理费3041.74元（何惠莲已预交），由何惠莲负担2155.74元，由东莞市南城佐妮丝美容院、东莞市东城佐妮丝美容院负担886元，由东莞市南城佐妮丝美容院、东莞市东城佐妮丝美容院迳付给何惠莲。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刘敏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