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2811号上东街区40号楼。负责人：杨万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吉林星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俊涛，男，汉族，1970年7月9日出生，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柱，长春市宽城区律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景梅，女，汉族，1969年10月20日出生，住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维彬，男，汉族，1968年1月5日出生，现羁押于吉林省梅河监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维彬、姚景梅、于俊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不承担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不承担律师代理费15000.00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于俊涛、姚景梅、刘维彬承担。（争议合计65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受到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刑初391号刑事判决书，刘维彬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决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本案刑事案件已经审结，刘维彬现在吉林省梅河监狱服刑属于基本事实，于俊涛在民事诉讼中诉请要求赔偿精神损失，一审法院应当对该项诉请予以驳回，但一审法院判决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承担精神损失，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难免有对同一案件进行重复惩罚的嫌疑，侵害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的合法权益。二、关于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费，一审判决违反当事人合同约定。对于律师费15000.00元及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该费用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已经提供了投保人声明,该声明经投保人电子签名签字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十四条规定:可靠的电子签名与手写签名或者盖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告知义务，故免责条款生效上述赔偿项目不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对上述费用进行赔偿，违反了当事人合同约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本着有错必纠的原则，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请求。于俊涛辩称，一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关于精神抚慰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指出根据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及刑事诉讼法。本案只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提出的观点，只是规定对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犯罪行为，我方并不是单独的对精神损害提起的诉讼，也不是刑事附带民事案件。本案应按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来判定精神抚慰金。根据《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事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请求权人请求承保的保险在交强制险赔偿范围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应予支持。所以应驳回上诉请求。关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承担。姚景梅辩称，因当事人已经受到刑事处罚，精神抚慰金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不同意赔偿，我方也不同意赔偿。关于律师代理费等问题我方投保全险，不计免赔，所以不应由我方承担。于俊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姚景梅、刘维彬、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赔偿于俊涛医药费：8946.36元；死亡赔偿金：28319.00元×7年为198233.00元；丧葬费：30725.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代理费：15000.00元；合计：302904.86元；2、要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险理赔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刘维彬于姚景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姚景梅、刘维彬、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7日10时50分许，刘维彬驾驶×××号小型汽车，沿翔运街农业银行门前停车场内倒车时，将于忠学撞至耿爽停在停车场的×××号车辆尾部，致两车损坏，于忠学受伤，经长春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抢救发生医疗费8946.36元。于俊涛为于忠学长子，于忠学另有一女于春影向法庭提供放弃书一份，表明其放弃继承，于忠学无其他继承人。此次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绿园大队处理并出具认定书，认定刘维彬承担全部责任，于忠学、耿爽不承担事故责任。刘维彬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一审法院（2018）吉0106刑初391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现在吉林省梅河监狱服刑。另查明，×××号车辆所有人为姚景梅，发生交通事故时刘维彬为驾驶员，有合法的驾驶资格。该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时间均为：2018年7月24日至2019年7月24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投保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刘维彬驾驶×××车辆发生事故，于忠学在事故中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于俊涛因此次受伤合法的经济损失应当得到赔偿。—、关于于俊涛合法经济损失数额的认定1、医疗费8946.36元，此事故共发生医疗费8946.36元，有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198233.00元，于忠学1944年10月16日生，因本次事故死亡，且为城镇居民，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0一八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于俊涛主张死亡赔偿金198233.00元（28319.00元×7年），依法应予支持；3、丧葬费30752.50元，于忠学因本次事故死亡，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八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于俊涛主张丧葬费30752.50元，依法应予支持；4、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于忠学因此次事故死亡，于俊涛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依法应予支持；5、律师代理费15000.00元，有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以上于俊涛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2931.86元。二、关于姚景梅、刘维彬、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的责任此次事故刘维彬承担全部责任，其驾驶的×××号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于俊涛经济损失118946.36元，具体为：医疗费8946.36元、死亡赔偿金29247.50元、丧葬费30752.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承保的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于俊涛经济损失183985.50元，具体为：死亡赔偿金168985.50元、律师代理费15000.00元。关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于俊涛因此次事故进行诉讼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属于必要的合理费用，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提出的保险条款系免责条款，对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未能证明其对投保人尽到足够的提示义务，应当承担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因本次事故存在×××号无责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赔偿后，可就无责车应承担的数额另案告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5-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8946.36元（医疗费8946.36元、死亡赔偿金29247.50元、丧葬费30752.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承保的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于俊涛经济损失183985.50元（死亡赔偿金168985.50元、律师代理费15000.00元）；三、驳回原告于俊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条款三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44.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承担。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依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及的刑事类法律规范，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的免赔对象为已经受到刑事处罚的被告人，刘维彬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刑事处罚，为避免重复处罚现象的出现按照上述刑事类法律规范而免予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并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也没有承担其他惩罚性赔偿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所提交的投保人声明并无投保人手写部分及日期，故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未能证明其对投保人尽到足够提示义务并判决其承担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肖瑶审判员  宫平审判员  刘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姜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