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01民初3287号原告：李书银，男，197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原告：李书平，男，196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绍芬，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栩，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陈道本，男，195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云南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滇缅大道2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580104C。法定代表人：李劲松，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萍，女，1989年12月12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县雨花片区，系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蓉，女，1990年2月3日出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姚安县，系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大理建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满江片区（原木棕厂）建标华城海琴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7134693510。法定代表人：刘宝承，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自贤，男，1961年12月26日出生，住大理市，系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书银、李书平与被告陈道本、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金公司）、大理建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标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绍芬、谢栩、被告陈道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被告十四冶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萍、郭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建标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书银、李书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陈道本支付原告工程款2,063,852.06元、利息80,038元（以工程实际欠款为基数，自2018年9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2019年7月25日），及自2019年7月26日起，按年利率4.75%继续支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判令被告十四冶金公司对被告陈道本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判令被告建标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李书银、李书平系同胞兄弟，在组织大理建标华城四期水电工程项目施工中系合作关系。2010年6月，被告十四冶金公司承建建标公司开发的位于下关市的大理建标华城三、四期工程，其将工程分包给被告陈道本组织施工，陈道本将其中的1、2、3、4、5、11、12、13幢及地下室的水电安装工程（建筑给水系统、排水系统及动力系统、照明系统等）和室外雨水、污水系统工程分包给原告组织施工。原告承接分包的水电工程项目后，如期完成项目建设，并通过了建设单位建标公司、监理单位大理市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单位十四冶金公司共同组织的验收。工程于2012年7月20日竣工，并实际交付使用。原告组织的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后，被告陈道本并未及时组织原告进行工程价款结算，因考虑到双方有长期且多个项目的合作关系，原告对其拖延结算的行为并未提出更多要求，只是不时予以催促。工程竣工6年多的时间里，陈道本未主动与原告联系结算，在原告的反复请求下，陈道本于2018年8月29日才对涉诉项目的工程价款及原告与其在楚雄元谋合作的另一个工程水电项目价款进行决算。并亲笔书写、亲笔签名一份《劳务公司财务》的结算文件。该文件对原告组织施工的大理建标项目水电工程应得价款进行的决算总价为2,323万元，扣除原告方让利6%、管理费10%、水电费1%、税金3.48%、土建材料款83,696元，调料款90,693元（土建代购）等费用后，确认应支付原告工程价款18,494,600元。2018年9月6日，在被告陈道本进行结算总价的基础上，其财务总管石现武与原告李书银对尚欠原告的工程价款进行核算。双方确认在扣除已拨款、抵房款及调料款16,430,747.94元后，陈道本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063,852.06元。双方进行结算后，陈道本及时将经结算的元谋项目的工程价款完全支付原告。但对涉诉项目的工程结算价款，虽经原告多次催促，仍未按约定支付原告欠款。综上，被告十四冶金公司承建建标公司开发的大理建标华城四期工程项目，将工程分包给陈道本，陈道本又将其中的水电工程项目分包给原告组织施工，原告系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等法律规定，被告陈道本应承担支付价款及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十四冶金公司应对陈道本实际欠付原告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建标公司应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陈道本应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应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被告建标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陈道本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是否，都不牵扯到十四冶金公司，原告就是答辩人叫来搞工程的，答辩人承包工程后将其中部分交由两原告施工。结算文件是答辩人本人签署的，内容有错误，其中一栋和二栋的水电工程施工并不是两原告完成，是陈文贵完成的，是答辩人搞结算的人员失误，把一栋和二栋的水电工程施工结算到原告名下。本案的工程款依法由建标公司承担，建标公司作为房地产的建设方和发包方，至今尚欠十四冶金公司、答辩人差不多9,000万元工程款没有给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解释二》第24条规定，原告起诉的款项由建标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十四冶金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因建设工程质量发生争议的，发包人可以以总承包人、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很显然本案并未涉及建设工程质量问题，而且本法条的原告为发包人，也就是一个建设工程的建设方。第二、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陈道本与答辩人有劳动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系内部承包，《关于改革国营施工企业经营机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施工企业内部可以根据承包工程的不同情况，按照所有权与经营权适当分离的原则，实行多层次、多形式的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制，以调动基层施工单位的积极性。而且截至目前为止没有法律明确禁止企业实行内部承包，法无禁止即可以，所以法律允许企业实行内部承包。第三、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对于责任的承担为发包人，也就是一个建设工程的建设方，答辩人是涉案项目的承包人，而非发包人，对原告没有付款责任，应当由发包人建标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二、原告诉请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其一、对于承包人是否应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明文规定。其二、答辩人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没有经济往来，更不会有对于连带责任的约定。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请。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1.两原告身份证复印件，2.十四冶金公司、建标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的身份信息。第二组、《单位（子单元）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涉诉工程于2010年6月18日开工，于2012年7月20日竣工。第三组、1.《劳务公司财务》原件一份，2.《大理建标对账单》原件一份，3.《大理建标水电结算》原件一份，4.《大理建标华城借支》（抵房款）原件一份，5.《十四冶大理建标华城水电调拨材料汇总》原件一份，证明被告陈道本与十四冶金公司是承包关系，与原告是分包关系，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与被告陈道本已进行了结算，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063,852.06元。第四组、《富滇银行进账单》原件19份，证明被告十四冶金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其应对陈道本欠付原告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第五组、1.《李书平元谋工程结算》原件一份，2.《李书银银行卡交易明细》复印件2页，证明被告未支付案涉工程的款项。经当庭质证，被告陈道本对第一、三、四、五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无异议；认为第二组是复印件，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合法，三性不认可，上面只是12栋的验收记录，整个工程综合竣工验收均没有办，相关部门也没有建标华城的综合竣工验收资料，涉案工程没有经过正式的竣工验收。被告十四冶金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第二组不认可；对第三组不清楚，也没有显示与其有关，三性不认可；对第四组不知情，没有经过公司账目，三性不认可；对第五组三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建标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自动放弃质证权利。原告提交的第一、三、四、五组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案件事实，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是复印件，形式不合法，不予采信。根据上述已确认证据的证实和到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0年6月，被告十四冶金公司承建了被告建标公司开发的大理“建标华城”第三、四期工程中的第1—5幢、第11—13幢、第15、16幢，该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陈道本，陈道本将该工程中的第1—5幢、第11—13幢及地下室的水电安装工程、室外雨水污水处理系统等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随即开始施工，并于2012年7月20日完工，完工后部分工程于2012年8月3日竣工验收。后案涉房屋即实际交付使用。2018年8月29日，原告与被告陈道本进行结算，并由陈道本出具一份《劳务公司财务》，载明：“大理建标项目：1.决算兑价原为2323万，经同甲方商定土建安装总下调6%，最终决算为2323×94%=2,183万元。2.扣除管理费10%、水电费1%、税金3.48%、用土建材料83,696元，调料90,693元（土建代购）。3.应付李书平2183×0.8552-83696-90693=1849.46万元。”2018年9月6日，在原告与被告陈道本进行结算的基础上，原告李书银与陈道本聘请的财务人员石现武进行核算，制作《大理建标对账单》和《大理建标水电结算》各一份，并附有对账明细。《大理建标对账单》载明：“李书银记账：1.拨款及抵房5,327,120元。2.调料11,047,729.78元（见明细），加朱红萍汇款1,000元、7,438元、31,460.16元，分包班组扣款16,000元，调整后金额合计16,430,747.94元。”《大理建标水电结算》载明：“一、结算：18,494,600元（见结算单）。二、拨款、抵房及调料16,430,747.94元。三、欠款2,063,852.06元。”双方结算后，被告陈道本未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被告十四冶金公司向被告建标公司承建建设工程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陈道本，被告十四冶金公司与被告陈道本之间的行为的性质为建设工程非法转包。被告陈道本转包工程之后，又将该工程中的第1—5幢、第11—13幢及地下室的水电安装工程等分包给原告，因原告和陈道本个人均不具备施工资质，双方之间属违法分包，三方的行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属无效合同。原告与被告陈道本之间的合同无效，但原告已实际进行了施工，且房屋在完工之后已投入使用，应视为工程合格。原告与被告陈道本已进行了结算，并由陈道本出具结算凭证，被告陈道本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清楚明确，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陈道本支付工程款2,063,852.06元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已于2018年9月6日进行最终结算，此后被告陈道本即应当支付工程款，故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亦属合法，亦予以支持。被告十四冶金公司将工程非法转包给被告陈道本，其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被告建标公司未能证明其已向工程承包人十四冶金公司付清工程款，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十四冶金公司和建标公司均应承担责任，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亦属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道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书银、李书平工程款2,063,852.06元、利息80,038元，并承担该工程款从2019年7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大理建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中陈道本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51元，由被告陈道本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 泽人民陪审员  胡翠娥人民陪审员  王 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晓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