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10175号原告：广东红宝电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伴河路96号自编1栋6层606-J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BA1U34。法定代表人：杨洪，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静昊，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生，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建华，男，196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告：张文英，女，198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告：广州市德百顺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开源大道11号B4栋第八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6569792575G。法定代表人：钟建华。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波，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红宝电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宝公司)与被告钟建华、张文英、广州市德百顺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百顺公司）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红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静昊和丁文生及被告钟建华、张文英、德百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红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钟建华、张文英共同赔偿原告损失588000元，资金占用费(按银行基准利率年4.75%，从2016年4月12日起计至偿还之日)；2、请求判令被告德百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德百顺公司为关联企业，被告钟建华是原告占33%股份的大股东、经理，同时也是被告德百顺公司占60%股份的大股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张文英是原告占32%股份的股东，同时也是被告德百顺公司占40%股份的股东、监事。原告于2016年1月应被告德百顺公司的要求与被告德百顺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原告与被告德百顺公司以单价588元买卖1000台Ｇ×××××规格的中国红氧宝宝。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4月12日向被告转帐588000元，被告交货并于2016年4月19日开具发票。2018年12月17日原告进行企业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杨洪履行实际管理职责之后，发现中国红氧宝宝质量问题严重，无法销售。该批货物实际上并没有说明书所示的功能，根本无法使用，不得不滞留仓库。进货总数为1000台，除了推广赠送了134台，尚余866台无法销售。原告向被告德百顺公司主张退货，但被告钟建华称该批货物全损，不同意退货。原告后来才发现被告德百顺公司早在2015年12月就将GS400规格的中国红氧宝宝以488元/台的价格在京东商城上零售，该价格远低于售卖给原告的588元/台。原告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并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述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被告显然是利用与原告的关联关系，与原告签订《销售合同》出售不合格产品，损害原告利益，其的行为符合关联交易的法律特征。原告购买的该批货物，无任何用途，造成了原告588000元的货款损失及资金占用费用。特别是原告公司自2015年12月28日成立至今，相同的仅有本案的经营行为，该项交易并非原告经常发生的交易行为。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公司法》以及相关法律规定，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钟建华、张文英、德百顺公司共同答辩如下：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涉案销售合同由杨洪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亲自签署，该合同约定涉案产品的保质期为1年，涉案产品在2019年6月12日前由原告公司送至被告德百顺公司处检测，经检测，部分产品电路板因长期未使用不稳定，部分电池因到期不能使用，部分产品完好无损，且原告在保质期过了3年半后即2019年6月份方提出产品质量问题，该问题实属因产品长期无使用所造成，属于自然损耗，故原告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2、被告钟建华在与原告的员工赖华虎的微信聊天时提到的“经测试涉案产品基本报废，其愿意以50元的价格购买涉案产品”并非诉讼自认，亦证明不了所有产品推定全损；3、即使判决承担赔偿责任，直接赔偿人是被告德百顺公司而非被告钟建华、张文英；4、原告共计从被告德百顺公司处购买了1000台设备，每台588元，原告已向被告德百顺公司支付了全部款项588000元，其中134台已被原告推广赠送出去，即使赔偿，也应按866台计算；5、即使判决认为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因原告此前没提出该产品有问题，在起诉时才提出具体的支付利息的诉求，故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8日，原告红宝公司（甲方、购买方）与被告德百顺公司（乙方、供货方）签订了1份《销售合同》，约定：甲方以单价588元的价格向乙方购买1000台规格为GS400的中国红氧宝宝产品,总金额588000元；交货期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0天内；货物保质期为一年；合同在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单位盖章后生效；等。该合同落款处有原告的授权代表杨洪和被告德百顺公司的授权代表钟建华签字并更加盖有原、被告的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红宝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向原告支付被告德百顺公司采购款588000元，被告德百顺公司向原告交货并于2016年4月19日开具发票。再查明，2019年9月5日，原告红宝公司对涉案中国红氧宝宝的同款产品在2015年12月的销售价格委托广州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公证书记载搜索链接为“京东众筹-专业互联网众筹平台-汇聚海量优质众筹项目”，网页显示被告德百顺公司在2015年12月期间分别以488元/台和568元/台的价格在京东商城上零售。又查明，原告红宝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注册成立，股东为杨洪（出资比例35%）、被告钟建华（出资比例33%）、被告张文英（出资比例32%），杨洪担任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水处理设备的研究、开发，新材料技术开发服务，节能技术开发服务，材料科学研究、技术开发，家用电器批发，环保技术推广服务等；自2018年12月17日起，原告红宝公司的经理由被告钟建华变更为杨洪，被告钟建华、张文英亦不再担任原告红宝公司董事。被告德百顺公司于2011年3月21日注册成立，股东为被告钟建华（出资比例60%）、被告张文英（出资比例40%），被告钟建华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经营范围为污水处理及其再生利用，环境保护专用设备制造，家用电器批发等。2016年7月11日，原告的股东杨洪与被告钟建华、张文英签订了1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红宝公司系由杨洪、钟建华和张文英共同成立的公司，经协商，就红宝公司内部股东转让股权一事达成以下协议：钟建华、张文英分别无偿转让给杨洪32%、31%的股份，杨洪受让上述转让的股权后，杨洪、钟建华、张文英持有红宝公司股份的比例分别为98%、1%、1%；钟建华、张文英转让的股权中尚未实际缴纳出资的部分，由杨洪履行该部分股权的出资义务；红宝公司一切经营管理由杨洪负责，与钟建华、张文英无关；本协议经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等。2018年12月6日，被告张文英与杨宇程签订了1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张文英将其在红宝公司的32%股权无偿转让给案外人杨宇程。2018年12月6日，红宝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通过同意被告钟建华、张文英分别将所持有的红宝公司的33%、32%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案外人杨宇程，同意免去被告钟建华的董事兼总经理职务，免去被告张文英的董事职务。2019年6月12日，在原告与被告钟建华交涉涉案产品纠纷时，被告钟建华通过微信回复原告红宝公司的员工赖华虎时称“中国红宝宝的事情我也一直在努力看看有没有客户需要，目前为止还没有客户需要，因为客户是用自己的品牌，我在国内外都不能销售已经承包给我的渠道商，而且呢！经过测试，电池过期不能使用，有些电路板长期不用也不稳定，本来想去送给别人，但问题这么多我也不敢送，所以这批货是基本报废，我想呢，可能那个发生头还有用，你看，你跟杨总商量一下，我用每台50元买下这批货，我只能做到这样了！”。庭审中，原告陈述称：1、原告成立时被告钟建华、张文英只是认缴股东，没有实际出资，涉案产品的购买资金是杨洪控股的另外两家公司出资的；2、原告公司的董事进行变更前是由被告钟建华、张文英行使管理权，且被告钟建华、张文英在原告公司具有控股权，所以决定了本次交易的所有细节，杨洪作为法定代表人，不负责涉案产品的管理，亦不了解涉案产品；3、自2018年12月被告钟建华、张文英不再担任原告的经理和董事后，原告对产品进行清查时发现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虽然合同约定产品验收的保质期为1年，但因该项目是由被告钟建华、张文英引进，其二人清楚该产品的实际状况，对该项目承担责任，但从未向原告反馈，导致原告没在保质期内向被告德百顺公司主张质保，产品基本报废；4、原告购买的涉案产品1000台中134台已用于推广出。被告钟建华、张文英、被告德百顺公司陈述：1、被告钟建华、张文英均为德国归来博士，属于广州市政府引进的高新技术人才，原告公司成立前经广州市政府相关人员引荐被告钟建华、张文英认识了原告股东杨洪，杨洪主张三人共同组建公司，销售被告德百顺公司专利产品消毒机即涉案产品中国红氧宝宝，由杨洪提供资金，被告钟建华、张文英提供技术生产涉案产品，并由该组建公司即原告红宝公司销售涉案产品；2、原告红宝公司成立后，被告钟建华、张文英在原告公司合计持股为65%，重大事项决策权需要达到2/3以上即66.7%，该公司实际上均由杨洪掌控，被告钟建华、张文英既无行使股东权（该期间没召开任何股东会议），也无在任何公司文件上签字，更未在公司上班，该公司证章等所有证件均由杨洪控制及保管，实际上该公司注册于伴河路96号，该办公经营地址均为杨洪间接持股和直接持股的11家公司的注册地，公司的所有办公人员均由杨洪聘任；3、2016年1月原告和被告德百顺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合同清楚约定涉案产品保质期为1年，涉案产品在2019年6月12日送至被告德百顺公司检测显示部分产品电路板因长期未使用不稳定，部分电池因到期不能使用，部分产品完好无损。以上事实有经过当庭质证的《买卖合同》、发票、转账证明、公证书、章程、企业信息查询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本案中，被告钟建华、张文英是被告德百顺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即被告德百顺公司是在被告钟建华、张文英的控制之下；涉案《销售合同》签订及履行期间，被告钟建华、张文英同时又是原告的股东、董事，且被告钟建华、张文英在原告红宝公司持股比例合计达65%，可对原告施加重大影响，被告钟建华又时任原告红宝公司的经理，故被告钟建华、张文英是原告红宝公司和被告德百顺公司的关联自然人，原告红宝公司、被告德百顺公司存在股东的同一性，故原告红宝公司与被告德百顺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德百顺公司与原告红宝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是否损害了原告红宝公司的利益。本院审查认为：1、涉案《销售合同》是原告红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洪与被告德百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建华分别代表各自公司所签的，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而且签订及履行合同期间，原告红宝公司的股东是杨洪和被告钟建华、张文英，即原告红宝公司的全体股东对涉案《销售合同》的存在及合同内容是知情的；2、原告主张被告德百顺公司在2015年12月以488元/台的价格在京东商城上零售涉案中国红氧宝宝的同款产品，低于售卖给原告的588元/台的价格，但根据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显示，被告德百顺公司在京东商城上的488元/台销售价格是限量500份发售的众筹价格，按常理来说，众筹为吸引消费者，通常会采取比平常价格低的价格和限量发售的营销手段，故与正常的交易有所区别，除此之外被告德百顺公司还有568元/台的不限额发售的销售价格，原告与被告德百顺公司之间588元/台的交易价格原则上没有偏离市场上独立第三方的价格；3、涉案《销售合同》约定货物保质期为一年，原告主张被告钟建华、张文英利用与原告红宝公司的关联关系，向原告出售不合格产品，且从未向原告反馈过相关的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原告没在保质期内向被告德百顺公司主张质保，但根据正常的交易习惯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买卖合同的买受人负有检验义务，买受人应收到货物后应及时进行验货，并在保质期的时间内提出质量问题，原告没有履行其检验义务并及时提出质量问题，应对其行为负责，原告在保质期过后将近2年的时间主张产品质量问题并没有合理的理由，且原告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合同约定保质期内发现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4、原告称涉案产品除推广赠送了134台外，尚余866台滞销致产品全损，但产品滞销与产品质量问题并无必然因果关系，产品过了保质期后放置时间过长存在毁损等质量情况亦是常理；5、被告钟建华在2019年6月12日与原告的员工赖华虎的微信聊天中称“电池过期不能使用，有些电路板长期不用也不稳定，本来想去送给别人，但问题这么多我也不敢送，所以这批货是基本报废，我想呢，可能那个发生头还有用”，被告钟建华的该回复不能证明被告钟建华自认涉案产品在交货及在保质期内存在质量问题，反而从侧面显示出涉案产品是因放置时间过长导致出现质量问题。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德百顺公司与原告红宝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没有损害原告红宝公司的利益，被告钟建华、张文英没有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原告红宝公司的利益，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红宝电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97元，由原告广东红宝电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芬梅人民陪审员  林杰倩人民陪审员  吴洪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靖怡书记员叶丽仪附一：本案判决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百一十六条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一）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二）控股股东，是指其出资额占有限责任公司资本总额百分之五十以上或者其持有的股份占股份有限公司股本总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东；出资额或者持有股份的比例虽然不足百分之五十，但依其出资额或者持有的股份所享有的表决权已足以对股东会、股东大会的决议产生重大影响的股东。（三）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四）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但是，国家控股的企业之间不仅因为同受国家控股而具有关联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二：申请执行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