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03刑初61号公诉机关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显艳，男，1961年1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郧西县，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系湖北省郧西县土门镇政府退休职工，住湖北省郧西县。被告人马显艳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经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2019年1月23日，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忠华，湖北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庹浩，湖北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常金林，男，1952年11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郧西县，汉族，大专文化，系郧西县供电局退休职工，住十堰市茅箭区。被告人常金林因涉嫌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被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夏卫东，湖北汉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晓刚，男，1971年3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郧西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从业者，住湖北省郧西县。被告人李晓刚因涉嫌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被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9日由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辛泽娥，十堰市张湾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易汉东，男，1966年10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郧西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湖北省郧西县。被告人易汉东因涉嫌非法储存枪支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经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局执行逮捕。2019年11月13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柯长斌，湖北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以十张检公诉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显艳、常金林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李晓刚犯非法制造枪支罪，被告人易汉东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曾毅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杨某、白某参加的合议庭，经公诉机关一次补充侦查，并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案于2019年4月9日、7月31日分别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显艳、常金林、易汉东、李晓刚及辩护人李忠华、庹浩、夏卫东、柯长斌、辛泽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报请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郧西县农网改造期间，被告人马显艳、常金林相熟识，马显艳得知常金林有一只单管猎枪，当年底以8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常金林处购得该猎枪，用于个人打猎。2018年7月10日，该枪支被东岳分局民警从被告人易汉东家查获。经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猎枪依靠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具有杀伤威力，认定为枪支。2006至2007年，被告人李晓刚应被告人马显艳要求，为其制造一支步枪。期间李晓刚搜集用于制作枪支的配件，利用所掌握的枪支制造机械原理，在其居住的平房后院（已拆迁）安装枪支枪管、滑膛道、扳机等，历时半年余完成枪支制造，后在与马显艳一同试射成功后将该自制枪支交给马显艳。作为酬谢，马显艳给其一条价值260元的香烟。该枪支于2018年7月10日被东岳分局民警从被告人易汉东家查获。经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自制步枪依靠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具有杀伤威力，认定为枪支。2018年7月11日15时许，东岳分局专案民警依法对被告人李晓刚位于郧西县两府路东方花园A栋701室的住处进行搜查，查获自制气枪1支（鉴定认定为枪支），气枪铅弹97发（经鉴定认定为弹药）及制作铅弹磨模具、材料、气枪散件等物品。2018年7月10日17时许，东岳分局专案民警在被告人马显艳的带领下依法对被告人易汉东位于郧西县城关镇郧安路21号2单元201室的住处进行搜查，从其住所储藏室内搜到被告人马显艳存放的枪支2支（1支单管猎枪，1支自制步枪，均鉴定认定为枪支），猎枪弹14发（经鉴定认定为弹药）。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照片，被告人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辨认枪支照片、情况说明、农网整改协议等书证，证人马某2、闻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侦查实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马显艳、常金林、李晓刚、易汉东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马显艳、常金林应以非法买卖枪支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晓刚应以非法制造枪支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易汉东应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马显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李忠华、庹浩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马显艳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本案应当定非法持有枪支罪。理由（1）从立法及《刑法》对“非法买卖枪支罪”中“买卖”的规定及相关解释看，没有明确规定单纯的“购买”包括在“买卖”中，没有将单纯的“购买”枪支行为明确为“非法买卖枪支罪”；（2）2001年郧西县土门镇政府给马显艳颁发的编号4202523猎枪证，证明马显艳在2001年至2003年是合法持有枪支的，查扣的国产制式12号猎枪与马显艳颁发的猎枪证相一致，证实了马显艳从合法持有枪支到非法持有枪支的过程；（3）从持续时间分析，马显艳自2003年持有第一把猎枪，目的是为了打猎，并非为了买卖，在当前的立法框架下，无论从罪刑法定、罪刑相适应原则，还是从宽严相济刑事政策角度看，对单纯性购买枪支行为按照非法持有枪支罪处理既维护了罪行法定原则，又达到了预防该类犯罪行为发生的目的。2、被告人2018年7月10日接到办案警察的电话后主动到指定地点如实供述，应认定为投案自首。3、被告人系初犯，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减轻处罚，判处缓刑。被告人马显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猎枪证》（枪证编号4202523），载明签发单位：郧西县公安局，持证人马显艳，枪支型号：单管猎枪，枪号8740761，有效期限2001年11月10日至2003年11月10日。拟证明马显艳在2001年至2003年是合法持有枪支人，其从合法持有枪支到非法持有枪支，本案定性应为非法持有枪支罪；2、《猎枪证》（枪证编号133226），载明：签发单位郧西县公安局，持证人马某1，填发时间1984年12月4日。拟证明马显艳在1984年有合法持枪资格；3、手机截图。拟证明2018年7月10日马显艳两次接到办案警察电话后到指定地点主动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4、《申请书》、《情况说明》、《荣誉证书》，拟证明马显艳是一名优秀共产党员，多次得到表彰，土门镇人民政府书面请求对马显艳从轻处罚。被告人常金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夏卫东的辩护意见：1、案件事实不清。（1）常金林供述枪支从郧西县公安局购买，但没有得到县公安局的证据支持；（2）马显艳与常金林所谓“买卖枪支”交易的具体时间、交易地点及金额不清、证据不足；（3）收缴的枪支是否系常金林从县公安局购买、是否为同一支枪的事实不清，现有证据无法排除马显艳从公安局购买的猎枪与常金林从公安局购买的猎枪可能存在混淆。2、马显艳拿走常金林的枪支是卖或是借的事实不清，双方没有买、卖的意识表示，不能因马显艳甩了800元让常金林买香烟抽就认定常金林有卖枪的主观故意，且常金林并未将800元据为己有，而是用于公司保卫科招待客人了。3、违法事实发生在2003年，已临近追诉时效；常金林以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年龄近70岁，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悔罪，有从轻、减轻情节。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常金林减轻处罚，免予处罚或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晓刚辩称：我帮忙为马显艳制作枪支，没有收取报酬，与马显艳之间不存在买卖枪支关系。因法律意识淡薄犯罪，现在很后悔，请求依法判决。辩护人辛泽娥的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李晓刚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无异议。2、被告人李晓刚应马显艳的要求为其制作枪支的原因单纯，其知道马显艳有正当职业，长期持有持枪证，无犯罪前科，使用枪支是以打猎为目的，制作枪支前双方没有谈价钱、报酬，制枪后的十余年里没有向马显艳要过费用，纯粹出于友情接受了价值260元的香烟，虽触犯了法律，但其主观上没有故意触犯法律、危害社会的意图，不以牟利为目的，不属于重点打击对象，应从宽处理；3、被告人李晓刚在侦查机关调查时主动交出家中存放的自制气枪1支，该枪支在交出前未使用过，没有造成严重后果。4、交枪《通告》发布在李晓刚上交枪支之后，应认定被告人有悔改表现。综上，对被告人李晓刚适用缓刑符合罪刑一致的刑罚原则，符合刑罚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有机统一。被告人易汉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柯某的辩护意见：1、马显艳带警察到被告人易汉东家中，易汉东将马某2拿到其家中的渔具包交给警察，打开袋子后才发现内装枪支；2、马某2当天送到易汉东家二个渔具包，分别装了一只枪，马显艳供述其中一只枪多年前存放在易汉东家的事实不符；3、易汉东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经过，认罪认罚，其系偶犯，主观恶性不深，具有悔罪的意愿，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郧西县2003年农网改造期间，被告人马显艳、常金林相熟识，马显艳得知常金林有一只单管猎枪，当年底以8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常金林处购得该猎枪，用于个人打猎。2018年7月10日，该枪支被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民警从被告人易汉东家查获。经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猎枪全长1155MM，枪管尾部底座左侧有“HUINANCHINA”、“946571”等枪识标记，该猎枪依靠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具有杀伤威力，系国产制式12号猎枪，认定为枪支。2006至2007年，被告人李晓刚应被告人马显艳的要求，为其制造一支步枪。期间李晓刚搜集用于制作枪支的配件，利用所掌握的枪支制造机械原理，在其居住的平房后院（已拆迁）安装枪支枪管、滑膛道、扳机等，历时半余年完成枪支制造，后在与马显艳一同试射成功后将该自制枪支交给马显艳。作为酬谢，马显艳给李晓刚一条价值260元的香烟。该枪支于2018年7月10日被东岳分局民警从被告人易汉东家查获。经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疑似枪支全长1025MM，枪体上有焊接痕迹，该疑似枪支依靠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具有杀伤威力，系改制7.62mm步枪，认定为枪支。2018年7月11日15时许，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民警依法对被告人李晓刚位于郧西县两府路东方花园A栋701室的住处进行搜查，查获自制气枪1支、气枪铅弹97发。经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自制枪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具有致伤力，系非制式5.5mm气枪，枪口30CM处的比动能为237.07焦耳／平方厘米，枪支枪口比动能大于1.8焦耳／平方厘米，认定为枪支；气枪铅弹97发均系自制5.5MM气枪弹，认定为弹药。气枪系被告人李晓刚从淘宝网购买零件后自己拼装，铅弹是从网上购买的铅丝、冲压铅弹的磨具自制的。2018年7月10日17时许，东岳分局民警在被告人马显艳的带领下依法对被告人易汉东位于郧西县城关镇郧安路21号2单元201室的住处进行搜查，易汉东主动拿出放置在洗衣机后的一个渔具包（两头蓝中间灰带拉链）、一个布袋（灰白相间带拉链），内各放置被告人马显艳存放的枪支1支（共2支）、（未使用的）弹药14发、（使用过的）207个塑料猎枪弹壳、（使用过的）12个“统治”猎枪弹壳。经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支单管猎枪，1支自制步枪，均鉴定认定为枪支。14发疑似猎枪弹中1发不认定为弹药，13发认定为弹药（其中1发系国产制式12号猎枪弹，11发系自制12号猎枪弹，1发系自制16号猎枪弹）。另查明，1.被告人马显艳举报胡承武、来廷辉、李晓刚涉枪弹线索，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2、被告人马显艳接到东岳分局民警电话通知其到郧西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其到案后带领民警到被告人易汉东位于湖北省郧西县城关镇郧安路21号2楼201室的住处查获其存放的二支枪，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交代了相关嫌疑人易汉东、常金林、李晓刚的犯罪线索，公安机关据此抓获上述人员。3、1984年12月4日郧西县公安局向马显艳颁发枪证编号为133226的《猎枪证》；2001年向其颁发枪证编号为4202523的《猎枪证》，枪号8740761，枪支种类为单管猎枪，有效期限2001年11月10日至2003年11月10日；马显艳原持有一支双管猎枪已向郧西县公安局上交，枪号为19943356。4、公安机关从李晓刚家另查扣：制作铅弹后废铅片2432片、气枪气瓶加压筒1个、（钢质）冲压铅弹的模具1套、枪管1根、（铝合金）气枪枪身组件1个。5、郧西县公安局于2016年、2017年对全县组织开展了“缉枪治爆”活动，发动群众举报枪爆线索，要求持有枪支、弹药、爆炸物的群众主动上交，严禁任何个人非法持有、买卖。对于有持枪证的人员，按大队规定在非狩猎期间，上交枪支的同时，应将配发的、未使用完的猎弹上交，由公安机关统一保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指定管辖通知书、指定管辖批复及决定书。载明十堰市公安局依据2018年7月9日该局治安支队移交的涉枪举报线索，初步查明马显艳等人涉嫌非法制造、持有枪支弹药罪，依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由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立案管辖。十堰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10日经与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商请，指定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管辖。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4日指定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审判。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十堰市公安局治安支队于2018年7月10日接群众唐某举报马显艳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民警在郧西县将马显艳抓获，并扣押其非法持有的两只枪支、若干猎枪子弹。该案于次日立案。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10日17时许，东岳分局民警电话通知马显艳到郧西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其到案后带领民警到易汉东位于湖北省郧西县城关镇郧安路21号2楼201室的住处查获其存放的二支枪。2018年7月11日易汉东在其住处被抓获，常金林在湖北省十堰市站被抓获，李晓刚在其住处湖北省郧西县两府路东方花园A栋701室被抓获。4、物证照片，反映扣押涉案枪支、弹药的情况。5、户籍信息、村党支部“证明”。证明被告人马显艳、常金林、李晓刚、易汉东的身份信息情况；马显艳系郧西县吊桥村党员。6、郧西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四份。证实马显艳不符合持有和使用民用枪支管理规定的人员，2012年郧西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已取消其持枪资格，八十年代所办的《持枪证》无法律效力；马显艳未向该大队上交过猎枪；常金林未办理过持枪证，无上交枪支弹药记录；郧西县每年在全县范围内进行缉枪治爆宣传，发动群众举报枪爆线索，要求持有枪支、弹药、爆炸物的群众主动上交，严禁任何个人非法持有、买卖。对于有持枪证的人员，按大队规定在非狩猎期间，上交枪支的同时，应将配发的、未使用完的猎弹上交，由公安机关统一保管。7、联合建房协议书，证实李晓刚因房屋拆迁与开发商熊新明签订合同，合同签订时间为2008年2月10日，其制造枪支的时间在此之前，为2006年至2007年。8、《关于请求对土门镇农网整改加强领导的请示》、协议。证明郧西县水电开发公司2003年开始对土门镇农网进行整改。9、上交枪支照片，证实2019年5月8日从郧西县公安局枪库查找到马显艳上交的双管猎枪一支，枪号为19943356。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1）扣押马显艳二支枪支（一支装在两头蓝中间灰带拉链的渔具包里、一支装在灰白相间的带拉链的布袋子里），14个（未使用的）弹药，207个（使用过的）塑料猎枪弹壳，12个（使用过的）“统治”猎枪弹壳。（2）扣押李晓刚气枪1支（带绿色瞄准镜）、气枪气瓶加压气筒1个、气枪铅弹97发、制作铅弹后废铅片2432片、（钢质）冲压铅弹的模具1套、枪管1根、（铝合金）气枪枪身组件1个。11、郧西县公安局张贴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收缴非法枪支弹药爆炸物品，严厉打击枪爆违法犯罪的通告》，载明2018年5月7日发布通知，自公告之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前投案自首或者主动交出上述非法物品的，可依法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逾期不投案自首，不交出非法物品的，依法从严惩处。郧西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25日公开通告张贴。郧西县公安局《关于网发2016年郧西县“缉枪治爆”专项工作方案的通知》、举报涉枪涉爆案件线索有功人员给予奖励的通告等文件，证明郧西县公安局于2016年、2017年对全县组织开展了“缉枪治爆”活动，全面排查涉枪涉爆违法犯罪活动。12、出生医学证明一份，证实马某2之女马某某生于2015年12月23日21时40分。二、证人证言1、唐某的证言：我举报郧西县的退休干部马显艳有一只单管猎枪、1米多长，有背带，用一个绿色带拉链的袋子装着，袋子里还装有子弹，要求公安机关处理。2、查某的证言：马显艳有一把单管猎枪，有背带，枪把是木头的，装在一个带拉链格子的袋子里，2018年6月份马显艳玩了猎枪，以后又多次看见马显艳将猎枪放在车里。3、詹某的证言：我知道马显艳曾经玩过枪，2017年5月31日我以780元的价格从京东网购了一个瞄准镜，马显艳曾经想从我这里买，因为是老同事，我就直接送给他了。4、马某2（系马显艳的儿子）的证言：我父亲马显艳玩枪。2015年12月份我小孩快出生前，我对父亲说枪支放在家中不吉利，父亲说将枪支存放到姑父易汉东家，后来是否存放我不能确定，但此后家里没有再见到枪支。2018年7月10日下午17时许，我父亲接到公安局的电话，后让我将放在家中阳台上的一个渔具包（上面有几道蓝色条）、一个红色用薄纸壳做的酒袋子送到易汉东家，我就从家把渔具包、袋子放到车后备箱里，刚准备启动出发，易汉东骑着摩托车到了我家楼下，我打了招呼后开车往他家去了。易汉东骑着摩托车后来赶到，我们两个人一起上楼将物品放到他家。5、闻某（系马显艳妻子）的证言：2018年7月10日下午4点左右，我接到小姑子马显珍的电话，说她老公查某被郧西县公安局的人带走了，我随即将此事告诉了马显艳。下午5点左右，郧西县公安局电话通知马显艳去一趟，马显艳挂了电话后就从客房拿出一个军绿色的渔具包放在客厅阳台门口，让儿子马某2送到易汉东家。马某2拿着那个渔具包下楼后，马显艳让我给易汉东打电话让他过来拿这个渔具包（军绿色，上面有三条蓝色的装饰）。我当时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后才知道是一把猎枪。6、廖某（系易汉东邻居）的证言：易汉东被抓获的前一天下午5点左右，我看见一辆白色的车在前，易汉东骑着摩托车跟后，易汉东停完车后就张望车里的东西，白色的车上下来一个瘦瘦的、个不高的30岁左右的男人，从白色车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长约1米、宽约30厘米、厚约30厘米的包，挎在肩膀上，手上端了一个红色的盆子，二人往楼上走。7、彭某（系郧西县汇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其于1987年参加工作，先后在郧西县水电站工作，2010年调至汇丰水电开发公司工作至今。2000年至2003年期间，郧西县水电开发公司对土门镇进行农网改造，约2003年底完工。8、李某（郧西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的证言，证实自2001年以来，郧西县公安局每年都通过电视、广播、张贴等形式宣传“缉枪治爆”专项活动，群众都能知道涉枪涉爆的危害性。2019年5月8日经到郧西县公安局枪库查找，查到马显艳上交的枪号为19943356的双管猎枪一支。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马显艳的供述：2018年7月10日下午4点多，我接到十堰市公安局治安支队警察的电话，让我到郧西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办公室，我去后警察问我是不是玩过枪，我承认并带警察到郧西县妹夫易汉东家里的储藏室拿到了我玩过的两把枪（一把猎枪装在灰白相间的带拉链的布袋子里，另外一把猎枪装在两头蓝中间灰带拉链的渔具包里）、一些子弹（估计七、八发没打的猎枪子弹）和猎枪子弹壳，都交给了警察。我1999年至2001年期间在郧西县供电局职工常金林那借猎枪玩，到2003年年底我给了常金林800元左右将枪支买过来。这是支黑色枪管、红色木头枪身，装在两头蓝中间灰带拉链的渔具包里，是打一发安一发子弹的猎枪，使用发射火药猎枪弹，有效射程在30米左右。此后在使用的过程中，木质“二把”托手裂开了，我就用木头自制了托手换上，其他没有改动。2001年左右，我让郧西县城关镇东风村村民李晓刚帮我做枪，我给了李晓刚四、五百元，后到郧西县城关镇石梯子村汪凯娃处拿的枪管，猎枪其他配件由李晓刚准备，一年后李晓刚把猎枪给我，这个枪支是带拉栓的，黑色枪管、枪身，装在灰白相间带拉链袋的布袋子中。因李晓刚没给我子弹，与常金林的猎枪子弹不一样，所以此枪从未玩过，偶尔擦点油防止上锈。警察扣押的猎枪弹都是以前在郧西县公安局购买的16号猎枪弹。上述两只枪存放在我妹夫易汉东家。2015年年底我孙女出生前后的时段，我儿子马某2说家里存放枪支对孩子不吉利，我就将李晓刚自制的枪放在一个花布袋内送到易汉东家，易汉东不在家，我交给了妹妹马显瑞，过了一两个星期，我去易汉东店里买粮，他问我是不是放的枪，我说是的，还嘱咐易汉东不要让别人看见，也不要让别人玩，他说知道了。2017年8、9月份，我从郧西县交管局詹某处买了一个瞄准镜，将存放在易汉东家的那支枪取回来后装上了瞄准镜，由于没有子弹，所以无法试枪。约十多天后的一天晚上，我把枪装在花布袋子内送到易汉东家。从常金林手上买的一支单管猎枪，一直存放在家里，装在一个深色的渔具包里。2018年4月份我接了一个工程，6月20日左右在施工现场工人说看到山上有兔子，我就想起来在常金林那买的猎枪，正好我有十几发没打完的猎枪弹，就拿出这支猎枪及在郧西县购买尚未打完的猎枪弹，到土门镇吊桥村1组的工地附近打了一只兔子。2018年7月10日下午17时我接到郧西县公安局李警官电话，想着可能打猎的事情暴露了，就让我儿子马某2开车将装单管猎枪的渔具包和一个内装有空猎枪弹壳的红色纸盒送到易汉东家。马某2没有问，拿着渔具包就走了。出门前我让妻子闻某给易汉东打电话让他开门。到公安局后警官询问我打猎经过及枪支的去向，我带警察到易汉东经营的压面店，易汉东在他家储藏室洗衣机后面拿出了装李晓刚给我自制的那支枪的花布袋子，我看不是渔具包就说不是这个，后易汉东又从洗衣机后面拿出了装单管猎枪的渔具包，还有一些猎枪子弹、弹壳。2003年至2004年期间，我在郧西县花了1700元左右买了一把猎枪，并且办理了持枪证，每年11月份去郧西县领猎枪，买了一些子弹上山打猎，快过年之前将猎枪交给郧西县，没打完的猎枪弹自己留着。2013年左右，国家规定党员干部不允许拥有枪支，并且停止办理持枪证，我就将从郧西县买的那把猎枪上交了，基本上也没有玩过从常金林处买来的枪。1984年12月4日我在郧西县公安局办理了持枪证。2001年为了避免从常金林处借玩的枪支是“黑枪”，请茅坪乡派出所朱锦华帮我办理了持枪证，当时只交了照片、身份证件，没有交枪，2001年11月10日取得编号为4202523的持枪证，不知道上面为何填写枪号8740761，对常金林卖的单管猎枪的枪号也不清楚。确定从易汉东家查获的二支枪中，一支是李晓刚自制的，一支单管猎枪是从常金林处买得的。2005年左右，在郧西县公安局下属金盾公司购买了一支双管猎枪，枪号记不清了，已办理了持枪证。2013年左右我将这只双管猎枪和证件上交给了郧西县派出所，因为我是公务人员不能再玩枪，第二年就没有领回枪和证件，后来打猎就使用常金林卖给我的单管猎枪。搜查出的猎枪弹是以前在郧西县公安局购买的16号猎枪弹。我知道胡承武有枪，制作枪十几年，听说还卖过几支枪。萊羊娃儿（小名）家中存放有枪支，他是郧西县交警退休的警察，据说2017年他还玩过枪。2013年后我在电视上、报纸上及朋友说过，个人拥有的枪支和弹药必须上交公安机关，不上交是违法犯罪行为，我当时在郧西县扶贫办工作，也经常下村宣传。我喜欢打猎，因抱有侥幸心理没有将自己持有的枪支弹药上交。2、被告人易汉东的供述：2018年7月10日下午17时许，马显艳带警察到我家里，警察从我家储存室的洗衣机后面搜出了一个花布袋子和一个军绿色渔具包，花布袋子里装着一支安装有瞄准镜的枪，渔具包里装着一支单管猎枪，还有一些猎枪子弹、空弹壳等物品。当天下午17时左右，我接到嫂子闻一香的电话说让我去她家一趟，对我说马显艳要将渔具放在我家，后由马显艳的儿子马某2开车送到我家楼下的。在楼道口遇到邻居（陈娥或廖某）。东西拿到我家后，我就将花布袋子和军绿色的渔具包放在我家储藏室的洗衣机后面，将红色塑料袋放在储藏室靠窗户的地上。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马显艳带着两名警察到我店里，说让我把渔具拿出来，我便到储存间洗衣机后面先取了一个军绿色的渔具包，马显艳说不是这个，我又从洗衣机后面拿出一个花布袋子。开始我不知道花布袋子和军绿色渔具包里装的是什么，警察打开两个袋子后才看见里装着枪支、猎枪子弹和弹壳。3、被告人常金林的供述：1999年至2001年左右，我在郧西供电局保卫科上班，从县公安局治安科买了两把枪（都是供电公司出钱买的），一把77式手枪、一把猎枪，城关镇武装部组织的民兵训练经常打77式手枪，虽然买了猎枪，但是没打过。我办理了持枪证，1996年左右将77式手枪上交到郧西县公安局，后就没有继续办理持枪证了。猎枪是1990年左右从郧西县公安局买的，当时买枪不需要办证件，因我不经常玩枪就放在家里。1999年以后，在郧西县茅坪乡进行农网改造工程时通过朋友认识马显艳，这期间马显艳经常找我借枪玩，记得马显艳还有一把土枪，但不好用，就想买我的猎枪。约2003年年底的一天，郧西县茅坪农网改造工程完工后，马显艳到我家说把我的那支猎枪拿给他玩（卖给他的意思），我碍于朋友的情面不好拒绝，他就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叠钱扔在床上，将装枪的布袋拿走了，后清点共800元，后来好像用于公司保卫科招待客人了。这是一把单管猎枪，木头枪托，黑色枪管，打一发子弹安一发的供弹方式，使用的猎枪弹好像是12号。农网改造工程完毕后，我与马显艳就没有联系过，我想他是茅坪乡的副乡长，有办法办理持枪证，所以就没有追究这事。2011年以后国家有政策，土枪和猎枪必须上交，要使用再办理手续领取，马显艳是郧西县领导肯定知道这个政策。4、被告人李晓刚的供述：2018年7月11日下午3点左右警察电话找我，问我制造枪支和铅弹的事情，之后我带警察到我家将存放在主卧床头下面的一支气枪交给警察，警察还搜出铅弹97发、废铅片2432块等物。气枪是我在淘宝网购买的零件自己拼装的，铅弹是从网上购买的铅丝和冲压铅弹的磨具自己造的。大约2006年或2007年左右，我租住在马显艳家隔壁房屋，有一次他说自己有一支步枪枪管，让我帮他制作一支短管步枪打野猪，我说可以。马显艳把枪管拿给我后，我就从废品收购部买了部分材料加工，半年时间最终改装制作一支能发射步枪子弹的短管步枪。枪制作完成后我和马显艳一起在山里试验过，能够发射打步枪子弹，枪交给马显艳后他要给我钱，我想着他在政府上班，以后有事可以找他帮忙就没有收钱，他给我拿了一条香烟，约260元。2008年2月份我家与房地产商签订拆迁协议搬到永安小区居住，与马显艳就没来往了。四、鉴定意见1、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支、弹药检验鉴定书》（十公司鉴痕字【2018】1208号），载明：送检编号为HJ-2018-1208-1的疑似枪支（全长1155MM，枪管尾部底座左侧有“HUINANCHINA”、“946571”等枪识标记）依靠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具有杀伤威力，系国产制式12号猎枪，认定为枪支。送检编号为HJ-2018-1208-2的疑似枪支（全长1025MM，枪体上有焊接痕迹）依靠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具有杀伤威力，系改制7.62mm步枪，认定为枪支。送检编号为GJ-2018-1208-3的14发疑似猎枪枪弹中13发认定为弹药（其中1发系国产制式12号猎枪弹，11发系自制12号猎枪弹，1发系自制16号猎枪弹），1发不认定为弹药。2、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支、弹药检验鉴定书》（十公司鉴痕字【2018】1206号），载明：送检疑似枪支1支，枪支枪口比动能大于1.8焦耳／平方厘米（枪口30CM处的比动能为237.07焦耳／平方厘米），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具有致伤力，系非制式5.5mm气枪，认定为枪支。送检疑似气枪弹97发均系自制5.5mm气枪弹，认定为弹药。五、搜查笔录1、2018年7月10日15时许，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民警在马显艳带领下，在湖北省郧西县城关镇郧安路21号2楼201室易汉东住宅进行搜查，易汉东带领民警在其家中储藏室，主动从洗衣机后拿出马显艳存放的一个袋子、一个渔具包，内各放置一支枪支，易汉东、马显艳对搜查结果及过程确认。2、2018年7月11日15时许，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民警在李晓刚住宅主卧床头下搜查出一支气枪，书房抽屉搜出装有铅弹的白色塑料瓶，书桌下搜出装有制造铅弹的废铅片的长方形铁盒，一个冲压铅弹的钢制模具，一支钢管，一个高压气筒，李晓刚对搜查过程及结果确认。3、2018年7月17日14许，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民警在马某2带领下，在其父马显艳住宅进行搜查，未发现其住宅中有枪支、枪支配件等物品。六、辨认、指认、侦查实验笔录及相关照片1、被告人李晓刚辨认出马显艳是非法持有枪支的人。2、被告人常金林辨认出马显艳是向其购买枪支的人。对扣押马显艳的猎枪进行辨认，确认该枪是自己出售给马显艳的猎枪，特别指出出售给马显艳的猎枪与出示由其辨认的猎枪枪管一致。3、被告人李晓刚对扣押马显艳的猎枪进行辨认，证实该枪是自己为马显艳加工制作的，但交付时未加装瞄准镜。4、马显艳指认从易汉东家查扣的枪支系其本人持有、存放。5、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2月26日8时40分至9时10分在东岳分局涉案财物管理中心，经试验证明自制枪支长102厘米，渔具包长92厘米，自制步枪不能装入渔具包内。（即李晓刚自制的步枪不能放入渔具包内）6、易汉东指认存放猎枪的位置位于郧西县城关镇郧安路21号201室的家中洗衣机后面；李晓刚指认存放气枪、弹丸的位置位于郧西县的家中。七、视听资料马显艳、常金林、易汉东讯问光盘各1张，取证光盘1张，搜查易汉东、李晓刚住宅光盘各1张，余晓光提供光盘1张。证明搜查过程、讯问程序合法。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质证，来源合法，所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焦点问题，本院做如下评析：1、关于被告人马显艳的辩护人认为马显艳持有枪支的目的是为了打猎，非为买卖，单纯“购买”枪支行为法律没有明确为“非法买卖枪支罪”的观点。本院认为，刑法分则规定的“买卖”，应统一理解为买进或卖出的行为，行为人只要实施了非法购买或出售枪支的行为，即明知是枪支而违反规定私自购买或出售，即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马显艳明知其不符合持有、使用民用枪支资格而购买枪支，买卖行为应属非法行为，其购买目的不影响对购买行为性质的评价，仅对量刑产生影响，其购买枪支的行为应当以非法买卖枪支罪论处。其辩护人关于“查扣的国产制式12号猎枪与马显艳颁发的猎枪证相一致”的意见。经查，2001年郧西县土门镇政府给马显艳颁发的编号4202523猎枪证，载明枪号为8740761，而马显艳从常金林处购买的枪支，外观没有发现枪支号，不能证明马显艳合法持有扣押的猎枪。法律禁止私自买卖枪支，辩护人认为马显艳从合法持有枪支到非法持有枪支，应按非法持有枪支罪论处的理由不能成立。2、辩护人夏卫东关于马显艳与常金林“买卖枪支”交易的具体时间、地点、金额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显艳、常金林2003年因郧西县农网改造工程相熟识，并以800元的价格交付猎枪，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马显艳的供述，足以证明指控的事实成立。被告人常金林称出售给马显艳的枪支系从郧西县公安机关购买，仅有常金林本人的供述，无相关证据证明该枪支的来源合法。3、关于辩护人夏卫东提出现有证据无法排除马显艳购买的猎枪与常金林从公安局购买的猎枪可能存在混淆的事实。本院审理期间，经公安机关补充侦查，证实被告人马显艳向郧西县公安局上交的枪号为19943356的一支双管猎枪，与常金林出卖给马显艳的枪支不符，有证据证明不存在混淆的可能。4、辩护人夏卫东关于马显艳与常金林没有买、卖意识表示的辩护意见。经查，马显艳购买枪支前经常向被告人常金林借枪玩，自支付常金林800元报酬拿到枪支后一直由马显艳使用、保管。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显艳支付报酬的目的是为了拥有枪支，购买目的明显，被告人常金林无权处置枪支，其是否具有出售牟利目的，不影响其非法买卖枪支罪的成立。5、被告人马显艳的儿子马某2于2018年7月10日下午开车送一个渔具包到被告人易汉东家中的事实，有被告人马显艳、证人马某2、闻某、廖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易汉东辩解从其住所搜查到的二支枪为同一天同时由马某2送到家中存放的事实，仅其一人供述，其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显艳从常金林处非法购买制式单管猎枪1支；被告人常金林向被告人马显艳出卖单管猎枪1支；被告人李晓刚非法自制步枪1支、气枪1支；被告人易汉东明知是枪支而接受存放2支枪支。上述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马显艳、常金林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易汉东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李晓刚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四被告人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马显艳举报他人涉枪线索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显艳、常金林、李晓刚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易汉东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前委托调查，被告人马显艳、常金林、易汉东经常居住地的社区矫正机关建议对其适用非监禁刑，依据相关枪支管理的规定，在坚持依法从严惩处枪支违法犯罪的同时，还要坚持区别对待和宽严相济的政策。本院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涉案枪支数量及来源、时间、主观恶性、动机目的、社会危害性、悔罪表现等情节，对该建议予以采纳，并对扣押在案的枪支、弹药等物依法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五条第（二）款、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显艳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常金林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李晓刚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2年10月12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37日）。四、被告人易汉东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扣押在案的猎枪、气枪、步枪各一支，14个弹药，207个塑料猎枪弹壳，12个“统治”猎枪弹壳、气枪气瓶加压气筒1个、气枪铅弹97发、制作铅弹后废铅片2432片、冲压铅弹的模具1套、枪管1根、气枪枪身组件1个，予以没收，均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曾 毅审判员 杨晓建审判员 白小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岩一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一百二十八条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依法配备公务用枪的人员，非法出租、出借枪支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依法配置枪支的人员，非法出租、出借枪支，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个人或者单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第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定罪处罚：（一）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军用枪支一支以上的；（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一支以上或者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的；（三）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军用子弹十发以上、气枪铅弹五百发以上或者其他非军用子弹一百发以上的；（四）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手榴弹一枚以上的；（五）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装置的；（六）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炸药、发射药、黑火药一千克以上或者烟火药三千克以上、雷管三十枚以上或者导火索、导爆索三十米以上的；（七）具有生产爆炸物品资格的单位不按照规定的品种制造，或者具有销售、使用爆炸物品资格的单位超过限额买卖炸药、发射药、黑火药十千克以上或者烟火药三十千克以上、雷管三百枚以上或者导火索、导爆索三百米以上的；（八）多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弹药、爆炸物的；（九）虽未达到上述最低数量标准，但具有造成严重后果等其他恶劣情节的。介绍买卖枪支、弹药、爆炸物的，以买卖枪支、弹药、爆炸物罪的共犯论处。第五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第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定罪处罚：（一）非法持有、私藏军用枪支一支的；（二）非法持有、私藏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一支或者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的；（三）非法持有、私藏军用子弹二十发以上，气枪铅弹一千发以上或者其他非军用子弹二百发以上的；（四）非法持有、私藏手榴弹一枚以上的；（五）非法持有、私藏的弹药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第八条第第一款规定的“非法储存”，是指明知是他人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的枪支、弹药、爆炸物而为其存放的行为。第第一款规定的“非法持有”，是指不符合配备、配置枪支、弹药条件的人员，违反枪支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擅自持有枪支、弹药的行为。第第一款规定的“私藏”，是指依法配备、配置枪支、弹药的人员，在配备、配置枪支、弹药的条件消除后，违反枪支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私自藏匿所配备、配置的枪支、弹药且拒不交出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