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6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华生，男，汉族，1959年9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奕钦，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观光，男，汉族，1974年12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钟华生因与被上诉人陈观光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4民初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华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陈观光停止侵犯钟华生名誉权的行为，陈观光在湛江日报上公开向钟华生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其行为造成的恶劣影响，在朋友圈转发出去澄清钟华生的事实，还钟华生一个清白；陈观光赔偿钟华生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观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忽略陈观光故意歪曲、夸大事实的目的，认定事实不清。钟华生与陈观光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发生买卖关系，钟华生欠到陈观光部分货款未结，陈观光便于2016年底在其微信圈及相关微信群内，发布“欠据”并贴上钟华生的相片，加上“希望大家以后远离此人，不要和此无赖有任何生意来往，特此警告水产界各位老板。以下是此无赖身份证，请认清楚并相互告知。希望大家多转发以免再有人上当受骗。”不承认钟华生已支付43万元的事实，仍然到处宣扬钟华生欠其134万元货款，同时公开称钟华生是“无赖”、“老赖”。目的主要是为诋毁钟华生的名声，而不是简单的只想追款而已。陈观光未经钟华生同意，擅自公开在网上公开钟华生的身份证，造成钟华生的身份信息泄露，已侵犯了钟华生的肖像权、隐私权、名誉权，一审法院认为陈观光的行为未侵犯钟华生的权益，显然是错误的。陈观光的行为造成钟华生名誉受到巨大损害，圈内的客户、朋友均主动断绝与钟华生的关系，钟华生的生意因此一落千丈，是明摆的事实。陈观光答辩称:我没有侵犯到钟华生的名誉权，因为钟华生确实是欠我的钱和欺骗我，没有在期限内还款且无法联系其本人，而且两次法院判决都确认钟华生欠我的钱。钟华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观光立即停止侵犯钟华生名誉权的行为；二、判令陈观光在湛江日报上公开向钟华生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其行为造成的恶劣影响。钟华生并且要求陈观光在朋友圈转发出去澄清钟华生的事实，还钟华生一个清白。三、判令陈观光赔偿钟华生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四、判令陈观光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至2016年期间，钟华生与钟华生发生买卖关系，向陈观光、案外人林亚寿购买冻虾。陈观光及案外人林亚寿向钟华生供应冻虾后，钟华生支付了部分货款，但尚欠部分货款未付清。2016年1月26日，钟华生向陈观光出具《欠据》，该《欠据》约定：钟华生欠到陈观光、林亚寿1347000元，限于2016年2月6日前付400000元，2016年3月15日前付447000元，2016年5月15日付500000元。钟华生在《欠据》上的“欠款人”栏签名确认。2016年底，陈观光因未收到钟华生支付的货款，且以原有的联系方式无法联系上钟华生，而将上述《欠据》、钟华生的身份证信息及“钟华生欠其货款1347000元不返还，此人（钟华生）是一个老赖，不要和他（无赖）有生意往来”等内容发布在“微信”公益爱心活动植树群内。陈观光主张其发布上述内容是为了尽快联系钟华生催促其支付货款。再查明，钟华生未提供证据证明陈观光尚未将上述发布内容删除，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陈观光发布的上述内容受到了转载、评论或者多次阅读及陈观光主观上有恶意诋毁侮辱钟华生。钟华生同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陈观光的上述行为导致其名誉受到影响及其名誉受到影响后所导致的精神损失（未提供病历、诊断证明书、精神病鉴定书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的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钟华生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但是，须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才能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是否构成名誉侵权，应当根据行为人行为违法、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来认定。陈观光在微信朋友圈及微信群上发布上述内容，使用了“老赖”、“无赖”等字样，这是欠妥的。但钟华生尚欠陈观光货款系事实。陈观光主观上是为了催促钟华生向其支付货款而做出上述行为，陈观光并没有任意夸大事实、且主观上有诋毁侮辱钟华生的恶意，钟华生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陈观光发布的上述内容受到了转载、评论或多次阅读，其名誉权受到了侵犯。因此，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观光的上述行为，并未侵犯钟华生的名誉权。钟华生主张陈观光侵犯了名誉权及请求陈观光在湛江日报上公开向钟华生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其行为对钟华生造成的恶劣影响并在微信朋友圈上转发该内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钟华生请求陈观光立即停止侵犯钟华生名誉权行为的问题，因在微信朋友圈及微信群发布的内容具有时效性（即滚动式被覆盖），而钟华生未提供证据证明陈观光尚未将上述内容予以删除并持续性地被转载、评论侵害钟华生的合法权利，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钟华生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钟华生请求陈观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的问题，因钟华生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陈观光侵犯其名誉权，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精神因陈观光的行为而遭受损害，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钟华生该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钟华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0元，由钟华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钟华生以陈观光在微信群散布谣言，严重侵害了其肖像权和名誉权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陈观光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等，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本案案由为名誉权纠纷，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针对钟华生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陈观光是否侵害了钟华生的名誉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零九条规定：“自然人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名誉是他人对于自然人或者法人的品德、才干、信誉、形象等各方面的综合评价。名誉权是依法享有的对自己所获得客观评价以及人格尊严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因此，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也应根据以上四个要件进行判断分析。本案中，钟华生与陈观光之间存在交易往来，钟华生与陈观光经过结算后，钟华生向陈观光出具了欠据，并注明还款期限，但因钟华生未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向陈观光付款，陈观光在联系不到钟华生的情况下，在公益爱心活动植树微信群内发布了“钟华生欠款不还，是老赖，不要和他（无赖）有生意往来”的言论以及将欠据和钟华生的身份证信息。由此可知，陈观光在微信群上发布关于钟华生的信息，是因钟华生未按期还款又无法联系其本人，在微信上进行的一种指向性明确的自力救助行为，陈观光这种行为不值得提倡，特别是将钟光生的身份证信息发布在微信群的行为更为不妥当，但考虑到陈观光的行为事出有因，而且陈观光也陈述在诉讼前已经撤销该信息，钟光生也没有证据证实目前该信息仍在微信群等网络进行转发传播，陈观光的行为并不具有侵权的主观故意；从陈观光在微信群上发布信息的内容来看，钟华生欠款不还的陈述与事实基本相符，并不存在故意夸大或捏造事实，而老赖和无赖的表述通常是与欠款不还的人相关联，联系上钟华生的确有欠款不还的行为，陈观光的这种表述并没有抵毁钟华生的恶意；虽然陈观光在微信群上发布了钟华生的信息，但钟华生至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因陈观光的行为导致了具体的名誉受损害的事实。因此，目前的证据并无法证实陈观光的行为构成了对钟华生的名誉侵权。一审法院认定陈观光的行为并未侵犯钟华生的名誉权，对钟华生的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钟华生关于陈观光构成名誉权侵权并据此要求其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钟华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钟华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韧审判员  杨伟玲审判员  梁 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郑薇书记员占健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