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1222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臻浩，男，1996年3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在业，户籍地广东省饶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小辉，广东博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秋辉，男，198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连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叶文晖，广东盈隆（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臻达，男，199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饶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辩护人曾艳，广东博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有运，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在业，户籍地广东省饶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辩护人蔡奋峰、张思平，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苏衡，男，197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在业，户籍地广东省饶平县*************－52号。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07年12月18日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0年4月23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1月15日。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创铄，广东奔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李滨，男，199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在业，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进强，男，197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饶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苏衡、詹有运、洪李滨、刘进强犯非法经营罪，詹臻浩、詹臻达、谭秋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粤0607刑初1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詹臻浩、詹臻达、谭秋辉、詹有运、刘苏衡、洪李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詹有运在其经营的深圳市龙岗区布吉有润紫砂壶艺术馆内，使用实际操作的多部销售点终端机具（POS机）以虚构交易的方式向信用卡持卡人直接支付现金，其中包括王某婷尾号为9218的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江某冬尾号为6567的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黄某伟尾号为9514的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张某春尾号为9247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李某尾号为3573的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等。詹有运雇请洪李滨、刘进强为其到银行取款后将套现现金支付给各持卡人。至案发，詹有运等人合共套现金额累计超过人民币4500万元。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刘苏衡明知詹有运在其经营的有润紫砂壶艺术馆内为他人刷卡套现，而积极介绍刘某雄（持王某婷尾号为9218的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李某（持本人尾号为3573的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去到詹有运处刷卡套现，并提供其本人的银行账户给詹有运用于资金运转。至案发，上述信用卡合共套现金额累计超过人民币3800万元。2017年6月起，詹臻浩伙同他人在佛山市三水区辖区内先后开办了佛山市捷贵如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同长安贸易有限公司等52家没有实际经营的空壳公司，并向佛山市三水区税务局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谭秋辉受詹臻浩雇请，参与了其中33家空壳公司的开办；詹臻达于2017年12月起参与协助詹臻浩等人开展上述工作。詹臻浩、詹臻达、谭秋辉开办空壳公司并申领发票后，将公司的相关资料和空白发票寄送至指定收件方，后由刘某雄等人经营的公司用于对外销售和虚开。经统计，上述52家空壳公司合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35份，税额超过1220万元；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860份，税额超过225万元。其中，谭秋辉参与开办的33家空壳公司合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2份，税额超过835万元；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478份，税额超过133万元；詹臻达参与之后开办空壳公司12家，合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601份，税额超过15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材料及前科材料，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扣押清单及照片，空壳公司明细、公司核准设立登记通知书、企业登记代理机构指派承办人证明、佛山市辖区内涉案52间空壳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已申领发票的40家公司明细、涉案三水辖区内50家空壳公司的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各涉案企业购买发票、购买税控设备情况，涉税事项调查表、纳税申报表及发票清单，微信基本信息、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手机数据提取截图、银行取款视频截图及取款单，银行账户流水记录、刷卡凭证，住宿记录提取信息、住宿登记表，笔记本账本，证人刘某雄、沈某玲的证言，证人张某英、江某冬、张某春、黄某伟、王某婷、刘某容、李某、张某安、李某明、李某、李某潼、杨某贤、林某云、王某龙、龚某和、区某邦、莫某宣、张某芳、梁某媚、麦某欢、徐某好、李某玲、何某仪、李某秀、李某1、陈某贵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詹臻浩、詹臻达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刘苏衡、詹有运、洪李滨、刘进强、谭秋辉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詹有运、洪李滨、刘进强、刘苏衡无视国家法律，使用销售点终端机具，以虚构交易的方式向信用卡持卡人直接支付现金，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詹臻浩、谭秋辉无视国家法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詹臻浩、谭秋辉、詹臻达无视国家法律，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詹臻浩、谭秋辉一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虚开发票罪，依法应当对其实行数罪并罚。刘苏衡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詹有运、詹臻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洪李滨、刘进强、刘苏衡、谭秋辉、詹臻达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苏衡、詹有运、洪李滨、刘进强、谭秋辉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詹臻浩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詹有运、詹臻浩从轻处罚；对刘苏衡、洪李滨、刘进强、詹臻达、谭秋辉减轻处罚。移送的公章、私章、营业执照等物品一批，经查，无充分证据证实与本案指控有关，原审法院不作处理；POS机刷卡小票、宣传单张、卡片等物品一批是涉案证据，亦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詹臻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65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65万元、罚金人民币15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65万元、罚金人民币15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谭秋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万元。三、被告人詹臻达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四、被告人詹有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五、被告人刘苏衡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六、被告人洪李滨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七、被告人刘进强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八、扣押的现金人民币693850元，予以冲抵被告人詹有运的罚金；中国民生银行卡（账号622**********249）一张，卡内余额冲抵被告人刘苏衡的罚金；交通银行卡（账号622********0370066）、中国民生银行卡（账号622**********865）、中国农业银行卡（账号622*************578）各一张，卡内余额冲抵被告人詹有运的罚金；中国建设银行卡（账号621*************272）一张，卡内余额冲抵被告人洪李滨的罚金；中国民生银行卡（账号622**********910）、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622*************723）、平安银行卡（账号623************7256）、交通银行卡（账号622************682）各一张，卡内余额冲抵被告人刘进强的罚金；冲抵罚金后，上述银行卡予以发还银行卡所有人。九、扣押的其他物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或者销毁。宣判后，上诉人詹臻浩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1.原判认定詹臻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据不足,詹臻浩只是按照“博士”的指示注册了十多家公司，这些公司的发票通过合法渠道领用后，领用者对于开具发票的环节不可控，没有证据证明詹臻浩与实际虚开发票的人有共同虚开发票的合意。2.即使詹臻浩的行为构成原判判决的罪名，原判对其量刑畸重，虚开发票的主要犯罪行为由刘某雄的创源公司完成，詹臻浩所起作用小，属从犯，且其是从犯，父亲患有肺癌，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酌情调整没收财产数额和罚金数额。上诉人谭秋辉上诉称其帮詹臻浩开设的光皇千公司、合润浩公司充当法人，后来按照詹臻浩的要求带法人去办理注册公司的手续，在取得办好的全套手续后寄到詹臻浩指定的地址，并非其指认的31家公司都是他去拿手续的。其辩护人辩护称：1.谭秋辉签认的31家公司名单只是其认识法人的公司，不代表其经手了开设的手续，其本人反映只有27家有参与协助开设工作，辩护人认为在案证据只能证明谭秋辉参与协助10家公司的开办过程；2.从谭秋辉与詹臻达、詹臻浩的聊天记录看，对方一直表示安排谭秋辉开设的公司是正常营业公司，谭秋辉是受到他人欺骗参与犯罪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谭秋辉再予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詹臻达上诉称其只在南海区帮人办理公司，没有在三水区做过原判认定的帮人开公司的事情；如果法院认为其构成犯罪，原判罚金过高。其辩护人辩护称：1.原判认定詹臻达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据不足，詹臻达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作案的时间；没有证人指认詹臻达参与三水区空壳公司的开办；谭秋辉供称其在三水区听从詹臻浩的指挥，在南海区听从詹臻达的指挥；原判未查明詹臻达虚开发票的税额。2.即使詹臻达构成虚开发票罪，也应认定为从犯，请法庭量刑时考虑其家人的情况。上诉人詹有运及其辩护人对原判定性均没有意见，提出以下上诉、辩护意见：原判认定詹有运刷卡套现的数额事实不清，李某、江某冬的部分刷卡款项是在店里消费支付的款项，根据詹有运供称套现收取的手续费点数及李某证明的支付的手续费计算，李某刷卡套现的数额应约为667万元，江某东在其中一台POS机刷的3024048元也是购物消费的，故詹有运的犯罪数额应扣除上述消费数额；与其他生效类案相比，原判对詹有运量刑过重。上诉人刘苏衡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刘苏衡前罪执行完毕之日至本案被司法机关发现时已经过5年，不属于累犯；即便认定刘苏衡属累犯，原判亦量刑过重，刘苏衡仅有两次介绍行为，刘某雄、李某其后自行与詹有运联系刷卡套现的数额与刘苏衡无关；刘苏衡犯罪情节轻于洪李滨、刘金强，刑罚也应该轻于二人；原判对刘苏衡判处罚金系适用法律错误，刘苏衡没有违法所得。上诉人洪李滨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理由如下：其不知道帮詹有运取款属于违法行为；刘进强犯罪情节与其相似，还提供银行卡给詹有运犯罪使用，量刑反而比他轻。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詹有运、刘苏衡、洪李滨及原审被告人刘进强犯非法经营罪，上诉人詹臻浩、谭秋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上诉人詹臻达犯虚开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詹臻浩与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詹臻浩犯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1.詹臻浩指使他人开办52家空壳公司，有谭秋辉的供述、办理注册公司手续的中介公司人员的证言、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可予认定。2.开具发票，必须与经营单位的实际销售情况一致。詹臻浩等人以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或增值税普通发票为目的开办空壳公司，对购票者违法使用发票有放任的故意，其行为已具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及虚开发票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詹臻浩及辩护人请求本院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关于詹臻浩受他人指示实施本案犯罪的辩解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詹臻浩实施的犯罪是他人取得发票后虚开的前提，在犯罪中处于上游地位，不宜认定其为从犯。至于其父亲的身体情况，不属于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詹臻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詹臻达提出其只在南海区注册公司，没有与詹臻浩等人在三水区开办空壳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詹臻达参与犯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民警抓获詹臻达时从其随身背包搜获4台手机，詹臻达否认4台手机为其所有，但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中一台手机与微信昵称“-臻浩哥”的聊天记录反映詹臻达自2017年11月开始向“-臻浩哥”了解其工作情况，协助派发卡片，学习拨打财务电话（“-臻浩哥”称财务电话就是“问他公司有没有那些不要的一般纳税人公司，不要注销变更给我”），聊天记录中还提到“普票”、“专票”等内容；詹臻达与“其任”的聊天记录中，“其任”叫詹臻达刻公章寄到“佛山市三水区****世博电脑城麦小姐138*****354”（即在三水区帮詹臻浩、谭秋辉等人代办注册空壳公司手续的中介人员麦某欢）；谭秋辉供称从谭处扣押的卡片是詹臻浩的搭档詹臻达让他派发的，卡片印有联系人“蔡德联系电话136*****615”，推广代开发票及代为注册公司等内容，詹臻达随身背包中的一台手机背面贴着“蔡生136*****615”的字样，该手机微信通讯录中有“A税务代理咨询-蔡经理”；詹臻达随身背包中的一台手机相册提取的图片有“纳税人授权申请企业佛山市合润浩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解除绑定佛山市光皇千广告有限公司解除绑定”的字样，上述两家公司均系以谭秋辉为法定代理人在三水区帮詹臻浩注册的空壳公司；背包中的一台手机与“麦小姐”微信聊天记录提及“一间公司帮曾康伟参保了......叫他把身份证原件寄给我”，而曾康保是詹臻浩等人在三水区开办的其中一家空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综上证据分析，詹臻达参与了詹臻浩、谭秋辉为他人虚开发票开办空壳公司的犯罪行为，与詹臻浩、谭秋辉是共犯，原判已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考虑，认定其参与起始时间为2017年12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詹臻达提出原判罚金过高及辩护人提出即使詹臻达构成犯罪，其属从犯，请法庭量刑时考虑其家人情况的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詹臻达属从犯，根据詹臻达犯罪的事实、情节对其所处量刑在法定幅度内，本院予以支持。詹臻达家人身体情况并非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詹臻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谭秋辉及其辩护人提出谭秋辉参与开办空壳公司的数量的意见，经查，谭秋辉在侦查阶段签认了其帮助詹臻浩开办31家空壳公司名单，证人麦某欢证明谭秋辉、詹臻浩共委托其办理20家公司的开办手续，其中19家公司名单在谭秋辉签认的公司名单中；对于谭秋辉签认的其余12家帮助詹臻浩开办的公司，谭秋辉明确供认其带公司法定代表人去中介公司办理注册手续，其与詹臻浩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提及带领上述人员充当法定代表人的话题。综上，原判认定谭秋辉协助詹臻浩开办32家空壳公司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于其辩护人提出谭秋辉系受他人欺骗参与犯罪的意见，经查，谭秋辉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认其帮助詹臻浩等人大量开办公司是为了帮他人开发票的，作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其对自己行为违法性有所认知符合常理，现辩解受他人欺骗从事本案犯罪理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判认定谭秋辉犯罪的事实清楚，量刑适当，本院对谭秋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詹有运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某、江某东在詹有运处刷卡的部分数额是消费数额，应从詹有运的犯罪数额中扣减的意见，经查，李某证明其在詹有运处刷卡的款项均由詹有运帮助套现；江某东证明其不认识詹有运，没有去过詹有运经营的艺术馆，民警向其出示的在詹经营艺术馆有消费记录的信用卡是被他人冒名开办；詹有运归案后稳定供认李某、江某东的信用卡在其店内刷卡金额为帮助他人套现的数额。上述证据互相印证，原判将李某、江某东的信用卡在詹有运店铺POS机刷卡的全部数额认定为其非法经营的数额的一部分证据充分，詹有运翻供的事实没有证据印证，不予采信。对于詹有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詹有运犯罪的事实、情节，对其所处刑罚在法定幅度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詹有运及其辩护人提出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刘苏衡及其辩护人提出刘苏衡仅有两次介绍行为，刘某雄、李某其后自行与詹有运联系刷卡套现的数额与刘苏衡无关的意见，经查，刘某雄、李某经刘苏衡介绍到詹有运处刷卡套现，无论其后刘苏衡是否每次帮助双方联系，其介绍行为与刘某雄、李某其后到詹有运处继续刷卡套现的行为均有直接因果关系，刘某雄、李某之后的刷卡套现行为亦未超出刘苏衡介绍时的主观故意范围，故刘苏衡应对二人刷卡套现数额负责。对于刘苏衡及其辩护人提出刘苏衡不是累犯的意见，经查，刘苏衡因犯罪被判刑后于2010年4月23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1月15日。刘苏衡于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再犯本案罪行，在假释期满五年之内，且本罪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依法构成累犯。对于刘苏衡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其判处罚金适用法律错误及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犯非法经营罪应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刘苏衡是否实际分配取得违法所得，不影响原判按照法律规定，根据本案非法经营违法所得的情况对其判处罚金刑。刘苏衡明知詹有运为他人刷卡套现，仍为其介绍客户，其行为直接导致非法经营数额的增加，在犯罪中的作用大于将已有犯罪数额取现的洪李滨、刘进强，故与二人的量刑应有所区别，原判对其所处刑罚适当，并无不妥。综上，刘苏衡及其辩护人提出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洪李滨提出其不知道帮詹有运取款属于违法行为，与刘进强的量刑相比，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根据同案人詹有运、刘苏衡的供述及银行流水，洪李滨参与犯罪时间比刘进强长，且从现有证据来看，洪李滨帮詹有运提现时亦使用了自己的银行卡作为中转，原判综合考虑二人犯罪的事实、参与程度，对二人量刑有所区别，并无不妥。至于洪李滨主观认识错误，不知道其行为属于犯罪行为，并不影响定性。洪李滨提出的意见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詹有运、洪李滨、刘苏衡以及原审被告人刘进强使用销售点终端机具，以虚构交易的方式向信用卡持卡人直接支付现金，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上诉人詹臻浩、谭秋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詹臻浩、谭秋辉、詹臻达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詹臻浩、谭秋辉一人犯二罪，依法对其数罪并罚。刘苏衡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詹有运、詹臻浩分别在各自实施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洪李滨、刘进强、刘苏衡、谭秋辉、詹臻达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苏衡、詹有运、洪李滨、刘进强、谭秋辉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詹臻浩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詹有运、詹臻浩从轻处罚；对刘苏衡、洪李滨、刘进强、詹臻达、谭秋辉减轻处罚。扣押在案的物品依法处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烈生审 判 员 陈海平审 判 员 黄志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曾庆敏书 记 员 钟 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