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1行初543号原告王梅荣，女，195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法定代理人杨春霞，女，汉族，1983年3月11日出生，住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被告郑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中原西路233号。法定代表人王新伟，市长。委托代理人吕海霞，郑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寇秋亮，郑州市政府办公厅工作人员。被告河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金水东路22号。法定代表人陈润儿，省长。委托代理人刘杰、郑悦琛，河南省政府行政复议应诉工作人员。原告王梅荣因不服被告郑州市人民政府政府（以下简称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河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梅荣，被告郑州市政府委托代理人吕海霞、寇秋亮，被告省政府委托代理人刘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郑州市政府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本案被诉《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答复原告王梅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等有关规定，你提出“公开贵单位在对岗崔村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中作出的社会风险评估”的信息不存在。原告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省政府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豫政复决〔2019〕816号《河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郑州市政府作出的《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原告王梅荣诉称：原告所在村在2013年开始拆迁改造，集体土地经河南省人民政府多次作出征地批复，作为区域内公民，依法享有知情权及监督权。为了解征地保障工作的部署情况，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于2019年7月3日以挂号信XA52147498541向被告郑州市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贵单位在对岗崔村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中作出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请书面告知申请人。郑州市政府于2019年7月5日收到并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原告不服于2019年8月19日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原告于2019年9月21日收到被告省政府作出的豫政复决〔2019〕816号《河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省政府的复议决定没有查明基本事实，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1．撤销2019年7月26日《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撤销豫政复决〔2019〕816号《河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3．责令被告重新作出信息答复。原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1．申请政府信息邮寄的信封图片及收到回执；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内容1份；3.2019年7月26日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一份；4．行政复议申请邮寄的信封图片及收到回执；5．行政复议申请书一份；6．豫政复决〔2019〕816号《河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郑州市政府申请政府信息，被告收到并作出回复，原告对回复不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复议机关作出复议决定,原告不服复议决定提起诉讼。第二组：7．豫政办〔2014〕139号《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国土资源厅等部门关于进一步加强征地管理切实维护被征地农民合法权益意见的通知》；8．郑政文〔2012〕245号《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实施郑州市新型城镇化三年行动计划的通知》；9．〔2017〕1327号郑州市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豫政土〔2016〕651号河南省人民政府征地批复；10．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郑州市2015年度第十七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审查意见。证明：原告是被征地农民，涉案信息与原告生活有重大利害关系。郑州市政府在2012年启动加快实施郑州市新型城镇化建设三年行动计划，并由省政府作出关于郑州市2015年度第十七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郑州市政府对征收土地作出审查意见，其掌握涉案信息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客观存在岗崔村集体土地被征收的事实。基于此，原告向被告申请涉案信息，被告市政府是征收土地的主体，土地已经省政府作出征地批复，涉案信息被告市政府应当掌握，其以不存在为由拒绝公开属违法行为。被告郑州市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已依法对原告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进行答复。2019年7月4日申请人向郑州市政府申请“公开贵单位在对岗崔村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中作出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的信息。经向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查询，原告申请公开的涉案信息不存在。答辩人依法答复了申请人。二、答复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郑州市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王梅荣申请信息公开的内容及信封；2．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王梅荣信息公开审征求意见的回复；3．郑州市政府对王梅荣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书及邮寄凭证。被告河南省政府答辩称：被答辩人不服郑州市政府所作《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于2019年8月19日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受理后，经查明，2019年7月3日被答辩人向郑州市政府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公开“贵单位在对岗崔村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中作出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的政府信息。同年7月26日，郑州市政府作出《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告知被答辩人其申请的信息不存在。答辩人认为，《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应予维持。2019年9月17日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豫政复决〔2019〕8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郑州市政府作出的《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答辩人该《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河南省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原告提供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和郑州市政府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证明原告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申请。第二组：1．郑州市政府出具的行政复议答复书；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3．王梅荣的身份证复印件；4．邮政挂号邮件单据复印件；5．信封的复印件。证明郑州市政府根据省政府行政复议要求作出了答复并提供了相关证据。第三组：省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省政府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经庭审质证，各方对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原告对被告郑州市政府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据2，被告应当提供原件核对无误，该份证据无法与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被告省政府对被告郑州市政府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原告对省政府证据中信息公开申请书、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邮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该答复行为违法，对其合法性不予以认可。郑州市政府的行政复议答复书没有事实依据，对其合法性不认可。对省政府的复议决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认定不清。郑州市政府对省政府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郑州市政府对原告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答复存在违法行为。对原告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的信息公开案件无关。省政府对原告信息公开申请书、信息公开答复书、行政复议申请书、复议决定等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第二组证据征地批复及相关文件，因原告没有提供原件，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第一组证据、被告郑州市政府证据、被告省政府证据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但原被告据此证明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合法与否的证明目的截然相反，系本案争议焦点，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其中，郑州市政府证据2即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王梅荣信息公开审征求意见的回复，虽因郑州市政府当庭未携带和出示原件，原告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但是郑州市政府当庭向本院出示了该证据原件的电子版，该证据系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给郑州市政府办公厅电子政务办的，被告郑州市政府持有该证据原件，且在行政复议程序中郑州市政府提交给被告省政府的行政复议答复书中也已载明“经向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查询，申请人申请的信息不存在”，因此，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第二组证据系省、市政府相关文件、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等，原告指出其证据复印件来源于相关官网及诉讼卷宗材料，被告郑州市政府对其真实性也无异议，故对于与本案信息公开相关的豫政土文〔2016〕651号《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郑州市2015年度第十七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及郑州市政府对该批次征地的审查意见，以及规范性文件《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国土资源厅等部门关于进一步加强征地管理切实维护被征地农民合法权益意见的通知》（豫政办〔2014〕139号），本院认可其真实性，但原告的证明目的系本案争议焦点，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经审理查明，原告王梅荣于2019年7月3日向被告郑州市政府寄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贵单位在对岗崔村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中作出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请书面告知申请人”。2019年7月5日郑州市政府收悉。郑州市政府经向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查询，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回复《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信息公开告知书》（〔2019〕405号）给郑州市政府办公厅电子政府办，告知“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中不制作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故无申请人所申请公开的信息。”郑州市政府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本案被诉《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答复原告王梅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等有关规定，你提出公开“公开贵单位在对岗崔村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中作出的社会风险评估”的信息不存在。原告不服，于2019年8月19日向被告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省政府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豫政复决〔2019〕816号《河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郑州市政府作出的《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原告2019年9月21日收悉后不服，于2019年9月27日将本案争议诉至本院。另查明，2014年9月12日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国土资源厅等部门关于进一步加强征地管理切实维护被征地农民合法权益意见的通知》（豫政办〔2014〕139号），其中“二、严格履行征地程序”中规定“（三）扎实做好征地报批前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工作。项目所在地政府要组织协调信访、维稳等相关部门对征地补偿安置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广泛听取社会各界尤其是被征地农民的意见，防止、减少社会矛盾及冲突。……对未经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或群众意见较大的项目，各地一律不得上报土地征收报件。”被告省政府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豫政土〔2016〕651号《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郑州市2015年度第十七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批复征收岗崔村部分集体土地，原告称其中涉及其家土地。报批前被告郑州市政府向省政府出具有《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郑州市2015年度第十七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审查意见》（郑政土〔2015〕621号，落款年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其中载明“六、信访与违法用地处理情况。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已按规定组织信访、维稳等部门对该批次征地补偿安置进行了社会稳定风险评估。该批次用地不存在群众上访现象。……综上审查意见，我市2015年度第十七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申请用地符合法定前提条件，申报材料真实、合法、有效，已全部在我市国土资源部门存档，同意报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诉《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及《河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原告王梅荣向被告郑州市政府申请公开“贵单位在对岗崔村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中作出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的政府信息。经当庭询问，被告郑州市政府称其并未制作和保存对岗崔村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中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信息，经其向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查询被该局告知“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中不制作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故无申请人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但是原告提交的《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国土资源厅等部门关于进一步加强征地管理切实维护被征地农民合法权益意见的通知》（豫政办〔2014〕139号）中明确要求“严格履行征地程序”“扎实做好征地报批前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工作。项目所在地政府要组织协调信访、维稳等相关部门对征地补偿安置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广泛听取社会各界尤其是被征地农民的意见，防止、减少社会矛盾及冲突。……对未经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或群众意见较大的项目，各地一律不得上报土地征收报件。”即做好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工作及其形成的相关材料是征地报批报件的必备材料。根据原告提交的《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郑州市2015年度第十七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豫政土〔2016〕651号）、《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郑州市2015年度第十七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审查意见》（郑政土〔2015〕621号）可见，涉及原告家的郑州市2015年度第十七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已经省政府批复批准征收，且征地报批前郑州市政府对该批次征地呈报给省政府的审查意见中也明确载明“六、信访与违法用地处理情况。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已按规定组织信访、维稳等部门对该批次征地补偿安置进行了社会稳定风险评估。该批次用地不存在群众上访现象。”因此，被告郑州市政府在被诉《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告知原告其申请的涉案信息不存在显然不符合客观实际，缺乏事实根据。虽然该审查意见中载明系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按规定组织信访、维稳等部门对该批次征地补偿安置进行了社会稳定风险评估，但该审查意见中同时还载明“申报材料真实、合法、有效，已全部在我市国土资源部门存档”，即作为申报材料之一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材料也应当在郑州市国土资源部门存档。而被诉《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系郑州市政府经向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查询且经该局正式回函后作出的，那么即便郑州市政府自身未制作和保存涉案信息，在被诉《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告知涉案信息不存在，《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信息公开告知书》（〔2019〕405号）回复“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中不制作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故无申请人所申请公开的信息”的情况下，原告亦不太可能从他处再获取涉案信息。综上，被诉《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缺乏事实根据，依法应予撤销；被诉《河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不当，依法应予撤销。原告请求责令被告郑州市政府重新作出信息公开答复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郑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的《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二、撤销被告河南省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的豫政复决〔2019〕816号《河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被告郑州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郑州市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同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长  何信丽审判员  魏丽平审判员  侯 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邹 俊附录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