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昌贤，男，194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魏魏，浙江天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华（系陈昌贤儿子），男，196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章勇，男，197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国，浙江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好，浙江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昌贤为与被上诉人连章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5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昌贤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支持陈昌贤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连章勇代持陈昌贤出资，认定事实错误。现有证据，连章勇的庭审自认，可以认定连章勇代持陈昌贤出资。原审确认陈昌贤向石泉县家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资20万元，确认“2005年3月23日，连章勇与邱国辉出资设立了石泉县家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连章勇对证据6表格中的数据均是确认的。可以确定石泉县家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是由连章勇与邱国辉共同代持他人份额，没有明确约定各自代持的股份比例。虽然陈昌贤对表格的内容不予认同，但应认定连章勇代持陈昌贤股份。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陈昌贤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依据、证据予以支持。1、一审法院对如下事实已经予以确认。事实一、陈昌贤向石泉县家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资20万元。事实二、2005年3月23日，连章勇与邱国辉出资设立了石泉县家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2009年注册资本从500万元申请追加为1500万元。2、现有证据及连章勇自认还可以印证一下事实：事实三、2009年8月和2019年1月石泉县家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两次增资，连章勇都不曾再出资。事实四、连章勇对自己的实际出资不能确认。连章勇庭审陈述自己2005年实缴出资200万元，与当时工商登记的50万元出资不符，也与其认可的表格中自己出资180万元的出资完全矛盾。事实五、连章勇在庭审中就出资存在明显的虚假陈述，依法应予以处罚。基于以上事实可以确定陈昌贤在2005年出资的20万元已经由邱国辉、连章勇用于石泉县家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而石泉县家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当时的总出资为500万元，陈昌贤应占公司4%的股份。3、2019年初连章勇等制造的石泉县家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投资表格，大部分数据为虚报数据。除了陈昌贤的出资金额外，其他不予认同。且连章勇不可能出资180万元，第一连章勇当时的家境不可能，第二连章勇作为公司的财务主管人员，完全有能力举证自己的出资，其没有举证，则应认定为其不曾出资。4、连章勇代持陈昌贤股份也有充分的法律依据。首先，陈昌贤已经缴纳20万元出资，应享受相应的分红权。石泉县家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2005年时总出资为500万元，石泉县工商局的工商登记情况及验资报告均确认。在公司的实际支出中，公司当时的出资大头也仅仅是200万元的首付款，其他购房款都是通过银行贷款。石泉县政府协调会明确的。对后续的1400万元购买不动产款项“金融机构特事特办”。公司当时的实际支出不会超过500万元，公司实际出资500万元，符合公司登记情况，也符合公司经营的实际状况。其次，2009年、2019年石泉县家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两次增资行为，不得稀释陈昌贤被代持的4%的股份。2009年追加的1000万元资本未经陈昌贤同意，无权稀释陈昌贤的股权。2019年追加的500万元，资金未到位，同样不能稀释。连章勇与邱国辉主导的增资行为，也不符合《公司法》精神。再次，结合石泉县家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的显名登记情况，根据邱国辉与连章勇共同代持的情况，连章勇代持陈昌贤0.4%的出资。三、陈昌贤一审中要求连章勇支付陈昌贤2005年至2016年分红款差额1054368.68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应该全部予以支持。1、石泉县家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来房屋租金收入，除了税费、必要的管理费用外、不存在其他支出。除了应付工资和应付福利等之外，基本不存在其他应付费用，若存在，连章勇作为公司监事主管公司财务，应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陈昌贤有权直接向连章勇主张分红。按《公司法》的规定由显名股东领取后分配给陈昌贤等隐名股东。连章勇和邱国辉应根据各自的出资比例对隐名股东承担返还分红差额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的规定，连章勇对分红差额10543686.79元中的10%即1054368.68元及相关利息承担支付责任。3、连章勇自认石泉县家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才开始分红，连章勇该自认明确2009年陈昌贤应得的分红也被连章勇侵占，实际陈昌贤被侵占的分红款为10783686.79元，其中连章勇侵占的分红款为1078368.68元。陈昌贤保留另案主张的权利。四、原审程序违法。连章勇在开庭前已经提交书面答辩状，一审经办人没有提供给陈昌贤，程序违法。连章勇答辩称：一、原审判决有理有据，应依法予以维持。2005年初，温州邱氏有限责任公司整体购买陕西省石泉县城关镇人民广场，购价1600万元。购买后商议成立石泉县家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由邱国辉、吴康务、连章勇三大股东组成，按投资协议，其中邱国辉占股80%，吴康务、连章勇各占10%，注册成立了家友公司，邱国辉任董事长，自公司成立至陈昌贤起诉，我都不认识陈昌贤，没有任何经济、财产方面的来往，故我与陈昌贤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如有，请陈昌贤拿出证据。公司成立以来，一直按出资比例分红，我只是每年分得10%股份中的红利，不存在代持、代保管、代分红的事实，陈昌贤是否分得红利，分多少我不知道，也与我无关。二、陈昌贤起诉主体资格不适，应驳回起诉。登记在陈昌贤名下的家友公司的20万元股东（是董事长邱国辉80%里面的1%的股份），陈永富已于2017年转让给他人，转让协议载明自转让之日起，陈昌贤、陈永富不再享有在家友公司的一切权利。2017年6月20日，陈永富、吴周福、陈昌贤经友好协商，以陈永富为甲方、吴周福为乙方，陈昌贤为鉴证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甲方同意将持有的石泉县家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1%的股份共20万元出资额（股份登记在陈昌贤名下），作价28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第三条：“甲方转其股份后，其在石泉县家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份转让而由乙方享有与承担”。依据转让合同，登记在陈昌贤名下的（邱国辉代持）在家友公司的1%的股份不再享有任何权利，陈昌贤再以股东的名义提起诉讼，与法与事实有悖，依法应予驳回。无论是合同关系还是股东关系，我与陈昌贤无任何经济往来，都不是合适的被告。陈昌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连章勇支付陈昌贤2005年至2016年分红款差额1054368.68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计算至2019年7月1日止为430243.68元，2019年7月2日起以1054368.6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连章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3月23日，连章勇与邱国辉出资设立了石泉县家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法定代表人系邱国辉。2009年8月12日，石泉县家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陈昌贤曾向石泉县家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资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昌贤是否代持连章勇的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证据6表格，陈昌贤仅能证明其曾向石泉县家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资20万元，无法证明其由连章勇全部或者部分代持股份，且陈昌贤无汇款给连章勇的凭证，亦无连章勇出具给陈昌贤收条或代持股份等证据。因此，陈昌贤以连章勇代持其部分股份为由要求连章勇支付分红款差额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昌贤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162元，减半收取9081元，由陈昌贤负担。二审期间，连章勇提交了股权转让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登记在陈昌贤名下的股权实际为陈永富所有，且在2016年已转让给他人。陈昌贤对转让合同复印件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转让合同双方是陈昌贤的儿子和女婿，无论股权如何流转均是陈昌贤子女持有，陈昌贤仍旧认为是自己的股份，故不过问；陈昌贤未在转让方处签字，作价28万远低于该股权的实际价值，也损害陈昌贤合法权利。本院认为连章勇提交的转让合同系复印件，陈昌贤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故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昌贤未能提供出资缴付凭证或代持协议等证据证明其向石泉县家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隐名出资的20万元股份系由连章勇全部或者部分代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定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二审中，连章勇答辩称登记在陈昌贤名下的股份系由邱国辉代持，陈昌贤亦确认其出资后有数年分红均由邱国辉方给付，故在陈昌贤未将邱国辉列为共同诉讼人的情形下，不宜在本案中直接推定连章勇系按股份比例代持股份。综上，陈昌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62元，由陈昌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良岳审判员  李 洁审判员  何士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吴世相书记员蔡卓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