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行终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伟勇，男，住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许俊平，广东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微微，广东林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桂东路36号。负责人夏化冰，局长。委托代理人蒋大伟，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伟光，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公安局，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岭南大道北8号。法定代表人邓建伟，局长。委托代理人黄智琴，佛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杜伟勇因诉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以下简称南海公安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及佛山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606行初3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8日7时许，杜伟勇驾驶粤Y*****号小型轿车回到佛山市南海区******花苑广场小区（以下简称花苑广场小区）行驶至48栋楼下路段时，杜伟勇驾驶的粤Y*****号小型轿车碰撞到停在道路西侧的粤Y*****号小型轿车、粤Y*****号小型普通客车、粤E*****号小型轿车。事故发生后，杜伟勇打电话叫其姐姐杜*婷过来处理，然后自行回到位于花苑广场小区63栋501房。经协商，杜伟勇的姐姐杜*婷与粤Y*****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温*辉、粤E*****号小型轿车的车主陈*华达成赔偿协议，并分别向两人各支付了2500元、5000元。在与粤Y*****号小型轿车的车主王*桐达成以18万元收购粤Y*****号小型轿车的协议后，王*桐、杜*婷最终未能履行该协议，王*桐遂报警。南海公安分局接报后，派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南海交警大队）桂城中队的民警出警处理。南海交警大队的民警到达现场后，在杜*婷的带领下，在花苑广场小区**栋*房找到了杜伟勇，杜伟勇在接受南海交警大队的民警问话时，一直否认有饮酒。经现场酒精呼气测试，测试结果显示杜伟勇血液酒精含量为74mg/100ml（后对杜伟勇的血液检测酒精含量结果为56.9mg/100ml）。当日，南海交警大队向杜伟勇制作询问笔录时，杜伟勇认为发生事故后，因受伤就打电话叫姐姐杜*婷下楼与其他受害车主协商处理，其本人回到住所休息。在休息一段时间后，从冰箱中拿了一瓶450毫升的啤酒饮用。其在驾驶粤Y*****号小型轿车回到花苑广场小区停车场前没有饮酒。经调查后，南海交警大队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第440**********2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为杜伟勇存在于2018年9月28日7时许，饮酒后驾驶粤Y*****号小型轿车在花苑广场小区行驶时驾车失控碰撞停在路边的粤Y*****号小型轿车，杜伟勇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杜伟勇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桐无责任。杜伟勇对此不服，向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佛山交警支队）申请复核。2018年11月14日，佛山交警支队作出佛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1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原道路交通事故案卷内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杜伟勇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及驾驶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逃逸的事实，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责令南海交警大队对该道路交通事故重新作出认定。南海交警大队遂向杜伟勇、粤Y*****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温*辉、粤E*****号小型轿车的车主陈*华、花苑广场小区保安吴*强、治安巡逻队员杨*棋、杨*伟进行调查。2018年11月26日，南海交警大队作出第440************3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伟勇于2018年9月28日7时许饮酒后驾驶粤Y*****号小型轿车沿花苑广场小区内道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行驶至花苑广场小区48栋楼下路段时，碰撞停放在道路西侧的粤Y*****号小型轿车（停放人王*桐）、粤Y*****号小型普通客车（停放人温*辉）、粤E*****号小型轿车（停放人陈*华），造成四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杜伟勇弃车逃离事故现场，于当天被公安机关抓获。南海交警大队认定杜伟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桐、温*辉、陈*华不承担事故的责任。2018年11月28日，南海交警大队将拟作出的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陈述、申辩的权利向杜伟勇告知。杜伟勇申请举行听证。2018年12月6日，南海交警大队举行了听证。2018年12月19日，南海公安分局作出佛公南行罚决字[2018]287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287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向杜伟勇送达。杜伟勇对此不服，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9日予以受理，并于2018年12月25日向南海公安分局送达《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南海公安分局于2018年12月30日向市公安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因案情复杂，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取通知书》，决定将案件审查期限延长30日。2019年2月22日，市公安局作出佛府行复〔2018〕3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9年3月6日向杜伟勇、南海公安分局送达。杜伟勇对此不服，遂于2019年3月18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南海交警大队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南公交决字[2018]第44061*******4195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杜伟勇于2018年9月28日7时0分，在花苑广场小区48栋楼下路段实施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持有机动车驾驶证，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违法行为，南海交警大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杜伟勇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罚款2000元，并处暂扣六个月机动车驾驶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对杜伟勇持有机动车驾驶证，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违法行为罚款2000元；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决定合并执行罚款4000元；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139号令）的规定，记24分。同时，南海交警大队作出《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暂扣了杜伟勇的驾驶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南海公安分局作为县级公安机关，有权对发生在佛山市南海区范围内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而需要拘留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南海公安分局经调查取证，在告知了杜伟勇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在进行了听证后，作出287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了行政复议和诉讼权利，并向当事人送达，程序合法，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杜伟勇是否存在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的行为。杜伟勇在诉讼中提交其代理人所在律师所向杜*婷、杨*智、王*锋、徐*华所作的律师调查笔录、微信支付凭证、王*桐账号照片、现场照片、杜伟勇身体照片、啤酒瓶照片、杜*婷、杜*忠、杨*智的证人证言，认为杜伟勇在2018年9月28日7时许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因身体受伤，打电话给其姐姐杜*婷到现场处理事故事宜，其本人回住所休息，在休息期间喝了一瓶啤酒，导致酒精身体测试时显示饮酒，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前没有饮酒，也不存在肇事逃逸的情形。南海公安分局提交了杜伟勇在事故发生后边打电话边离开现场的照片、检测材料及结果、视频资料及执法记录仪记载内容、对杜伟勇、王*桐、杜*婷、温*辉、陈*华、吴*强、杨*棋、杨*伟、彭*深的询问笔录、粤Y*****号小型轿车的保险单，认为杜伟勇存在饮酒驾驶机动车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的行为。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比对，南海公安分局（南海交警大队）视频资料及执法记录仪记载内容、检测材料及结果显示南海公安分局的民警接到报案后，在杜*婷的带领下，来到花苑广场小区**栋*房找到杜伟勇时，经民警再三询问，杜伟勇一直否认事故发生前饮酒，对民警询问事故发生后有否在家吃过东西也不作回答，而杜伟勇酒精呼气测试结果为74mg/100ml，抽血送检酒精测试结果为56.9mg/100ml。虽然杜伟勇提交的证据显示，在事故发生后，经协商，杜伟勇的姐姐杜伟婷与粤Y*****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温*辉、粤E*****号小型轿车的车主陈*华达成赔偿协议，并分别向两人各支付了2500元、5000元。杜伟勇一方也曾与粤Y*****号小型车的车主王*桐达成以18万元收购粤Y*****号小型轿车的协议，但因分歧最终未能履行。由于存在利害关系，王*桐与杜伟勇一方对粤Y*****号小型轿车的赔偿未能履行的原因作出的陈述或辩解以及就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杜伟勇是否存在饮酒驾车的陈述存在矛盾，对上述陈述均不应采信。但从南海公安分局向相关人员制作的询问笔录内容认定，事故发生后在现场且与杜伟勇、王*桐均没有利害关系的陈*华（粤E*****号小型轿车的车主）、杨*棋、杨*伟在接受南海公安分局的民警询问时，均反映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现场闻到杜伟勇身上有一股酒味。尽管陈*华、杨*棋、杨*伟未到庭作证，其向南海公安分局作出的陈述不能单独证实案件的事实，但三人的陈述与南海公安分局提交的照片、视频资料、检测材料及结果相互印证，而杜伟勇提交的律师调查笔录、证人证言，除与杜伟勇有利害关系的证人的陈述外，并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杜伟勇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前没有饮酒，且杜伟勇及其姐姐杜*婷在明知粤Y*****号小型轿车已投保了100万元的保险的情况下，事故发生后，杜伟勇与其姐姐杜*婷并未报案，而是与受害车主私自协商处理，明显不符合常理，对杜伟勇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南海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证实杜伟勇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前存在饮酒驾车的行为，同时，虽杜伟勇的住所离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地点不远，但杜伟勇在事故发生后，既不报案，也不到医院治疗，而是返回家中，实际上是逃避法律的追究，交通事故逃逸是指车辆驾驶员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因此，杜伟勇存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二款的规定，南海公安分局依据调取的证据，所查明的案件事实，对杜伟勇作出的287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法院予以维持。此外，市公安局作为南海公安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有权对杜伟勇因不服南海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处理。市公安局受理杜伟勇的复议申请后，经调查核实，在法定期限内作出3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杜伟勇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杜伟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杜伟勇负担。上诉人杜伟勇上诉称：一、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在事故后返家的行为是否构成弃车逃匿即“交通事故逃逸”。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任何的阐述、分析，大篇幅着重认定原告是否具有“饮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主次不分。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处罚的认定依据和逻辑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针对涉嫌交通肇事罪的行为，属刑法上的调整对象，而本案是行政处罚案件。即使依据该司法解释，构成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的客观行为必须是“逃跑”，而不是“离开事故现场”。且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责任，驾驶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以及潜逃藏匿的行为。因此，要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客观要件是存在驾驶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交通事故现场以及潜逃藏匿的客观行为，或者是“逃跑的行为”；主观要件是具有为了逃避法律责任的主观目的。1.上诉人并未实施逃离交通事故现场以及潜逃藏匿的客观行为。上诉人离开事故点即上楼回家休息的行为，根本不能等同于“逃离以及潜逃藏匿”或“逃跑”客观行为。根据本案的证据，本案根本不存在在事故点联系不到上诉人一方的情形。2.上诉人不存在为了“逃避法律责任”的主观目的。上诉人对事故成因及责任承担并无异议的情况下，已联系家人、朋友与多方车主协商处理赔偿事宜后，离开事故点即上楼回家擦药、休息的这一行为不能认同或等同于为“逃离以及潜逃藏匿”或“逃跑”。即使上诉人存在饮酒驾车行为，本案也不具有交通肇事逃逸所必须要的“潜逃藏匿”的客观行为要件。二、上诉人确实没有饮酒驾车行为。上诉人的酒精检测是在事故发生后的5个多小时才进行，对体内酒精含量超标的结果也是作了客观陈述。上诉人在与其中的车主王桂桐达成18万元的赔偿方案后约10点多才喝的，并在第一次做笔录时就进行解释，否认在驾车时有饮酒行为。被上诉人在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前并没有采纳，也未依法根据上诉人的解释进行调取相关客观证据，比如调查核实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的活动轨迹，没有依法、全面搜集本案证据，而是片面搜集证据，且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存在虚假和矛盾。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证人出庭申请未予准许，同时采信未出庭人员的证言，属程序严重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一条的规定，陈*华、杨*棋、杨*伟并不符合不出庭的情形。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述证人出庭的申请不予准许，认为举证义务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该几名证人没有提出出庭申请。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以上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但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一再要求上述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未予准许，却以此作出认定上诉人存在饮酒驾车的行为。关于具体的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质证时已充分发表，证人证言的真伪和不合理、矛盾之处。综上，上诉人不存在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弃车逃匿的行为，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查，对被上诉人未尽依法尽责取证行为不予评判。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判；2.依法撤销南海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及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南海公安分局答辩称，其作出本案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市公安局答辩称，被上诉人南海公安分局作出本案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市公安局的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南海公安分局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和被上诉人市公安局作出本案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依据及行为程序的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关键在于其是否存在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关于上诉人杜伟勇是否存在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认定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察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车辆痕迹检查笔录、检测材料及结果、以及对上诉人、王*桐、温*辉、陈*华、吴*强、杨*棋、杨*伟、彭*深等人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可证实，上诉人于2018年9月28日上午7时左右驾驶机动车在花苑广场小区内发生碰撞三辆停放车辆的交通事故，其后上诉人电话通知亲属处理便离开事故现场回到家中，当日约12时许在家中被警方寻获并经酒精呼气和抽血送检测试结果显示达酒驾标准。上诉人认为，根据其提交的杜*婷、杨*智、王*锋的律师调查笔录显示，事故发生后该三名证人即到达现场并均可证明上诉人没有酒后驾车，且其系因事故受伤而返家休息过程中误饮啤酒才导致检测超标。对此本院认为：杜*婷是上诉人的姐姐，杨*智和王*锋都是上诉人的朋友，都是在事故发生后由上诉人电话通知到达现场，其关于上诉人没有酒后驾车的表象只是主观感知，并没有其他证据材料予以佐证，且三位证人与上诉人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并在事故发生后受邀而来，其证言的可信度极低。而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存在酒后驾驶的证据主要为几名事故车主和事发当天在场的多名证人作询问笔录，以及酒精测试结果。其中陈*华作为案涉交通事故的受损车主，且已与上诉人方就车辆损害赔偿达成协议并执行完毕；杨*棋、杨*伟为治安巡逻队员，均与事故当事人间没有利害关系且在事故发生后最先到达现场，上述三名人员的证人证言可相互印证，反映出交通事故发生后首先接触上诉人时其存在酒后生理状态。同时结合酒精呼气、抽血送检酒精的测试结果，可证实上诉人存在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至于上诉人认为该询问笔录因被询问证人未出庭作证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主张。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三条规定，对当事人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是否准许，由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上述三位证人的询问笔录系被上诉人依职权调查取得，符合证据资格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要求，且证言内容的采信与否并不以证人是否出庭为准，而在于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判断。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就该三名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亦未单独以该三份证人证言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至于上诉人提出其酒精测试结果超标系因事故受伤需返家休息并误饮啤酒所致的主张，上诉人作为交通事故的肇事者不在现场处理事故，而以受伤为名离开现场回家休息，但并未就医治伤还在休息过程中饮用整瓶啤酒，该辩解显然与常理不符，其为逃避酒驾处罚的意图明显，本院不予采信。因上诉人的该辩解不能合理解释酒精测试超标的结果，其认为不存在酒后驾驶机动车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属于事故后逃逸的问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本规定中下列用语的含义是：（一）“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责任，驾驶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以及潜逃藏匿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存在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且在事故发生后随即自行离开现场，虽已当即委托亲属留守现场并跟进事故协商赔偿等善后工作，但其作为交通事故的直接肇事者，于事发后既无报警亦无报保险处理，放弃车辆保险理赔不用而让亲属与事故相对人私下赔偿。虽以受伤需回家休息为名，却并无就医治伤反而称在家中休息过程中饮用了啤酒。上述行为显示，上诉人虽未逃避交通事故中的民事损害赔偿责任，但为逃避酒后驾车的行政法律责任的意图明显，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事故发生经过亦载明“杜伟勇弃车逃离事故现场，于当天被公安机关查获”，即公安机关是在事故现场之外经查找寻获上诉人。上诉人主观上存在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客观上离开现场的行为属于逃离的表现，故上诉人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上诉人认为其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主张存在对法律法规的错误理解，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主张撤销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杜伟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刚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璐璐书 记 员  黄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