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2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市昆都仑蒙银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彬，内蒙古加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增，内蒙古加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伯超，1978年3月6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利，女，1979年9月19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包头市。系唐伯超妻子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中，内蒙古乔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喜文，男，住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树珍，女，1962年11月6日出生，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喜文，男，1957年1月10日出生，住包头市。系被告温树珍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百胜和平公司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孟喜文。   上诉人包头市昆都仑蒙银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银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唐伯超、李军利、孟喜文、温树珍、包头市百胜和平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平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蒙银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彬、孟祥增，被上诉人唐伯超及唐伯超、李军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中，被上诉人孟喜文及作为温树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作为和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蒙银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203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四项;2.判决支持蒙银银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更明显缺乏有效证据支撑。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存在多处错误且明显与证据矛盾。首先,本案中蒙银银行与唐伯超、李军利之间,基于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完整清晰的贷款审批资料而形成了明确的借贷关系,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认定了蒙银银行将案涉300万元款项系受托支付至和平公司账户,即蒙银银行系接受唐伯超、李军利委托,且根据其本人亲笔签字的支付委托书而配合转移支付至第三方账户,其自身的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应当是其对发放款项的自身处分行为,且此种受托支付至第三方的操作模式在金融借款领域十分常见。但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的理由部分却直接认定为“原告将贷出款项没有交付借款人,而是直接存到第三方账户”,而据此作出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判决,显然自相矛盾,更没有事实基础。其次,一审采信被告单方陈述,直接认定借款人唐伯超、李军利是和平商贸大厦商户,在被告没有举证任何租赁协议、房屋买卖协议等相关佐证资料的情况下,没有查实唐伯超、李军利与和平公司、孟喜文夫妇真实利益往来、利益共存的基本事实关系,仅仅依据被告单方出具的情况说明作出不真实、不全面的事实认定,致使判决显失公证。此外,一审对唐伯超、李军利与和平公司于2019年3月(庭审前)才刻意为诉讼补签的《隐名代理协议》予以采信并作出认定明显错误,该份证据不具有证明力。   二、一审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法律关系混淆。第一、根据蒙银银行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借款申请书》《个人贷款申请表》《共同还款承诺书》《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凭证》等金融贷款中一系列文件均为借款人唐伯超、李军利本人亲笔签字并捺印,且其主动向蒙银银行提供了完整详实的资信资料,积极配合完成了贷款。换言之,案涉贷款自借款人申请开始,到贷款审核,再到贷款实际发放,均为借款人主动配合而为之,没有发生任何欺诈、胁迫等情形。另外,根据检索调查,被上诉人唐伯超、李军利经营酒店餐饮行业多年,名下持有多家公司股权,从商经验丰富,即便是其与和平公司、孟喜文之间不存在利益交互、利益一致的情况,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商人,其对使用自己本人身份资料并亲自与蒙银银行签订借款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能够预见,因此应当承担所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第二、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既然唐伯超、李军利与蒙银银行之间签订的系列合同、文件为有效合同,那么该借款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应仅对合同缔约方产生约束力,至于唐伯超将借款交由何人使用以及如何支配借款,均不影响借款合同主体的认定。即便是蒙银银行个别工作人员在该笔贷款发放中存在劝说、口头承诺等现象,但其也只能证明蒙银银行内部存在少数违规操作,不足以影响唐伯超、李军利独立的风险判断,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以及合同主体的认定。   第三、一审判决和唐伯超、李军利主张依据的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唐伯超、李军利与和平公司、孟喜文签订的《隐名代理协议》明确显示为2019年3月,即一审庭审前补签,在案涉贷款申请、发放、还款和逾期后,均没有签订任何代理协议,对所谓隐名代理的内容、权利义务范围均没有约定,蒙银银行更对其所谓代理关系内容无从知晓,构成隐名代理的前提法律条件不具备。借名贷款关系并不能直接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若司法实践中允许通过事后补签的方式签订《隐名代理协议》抗辩,则无疑会给债务人随意突破合同相对性逃避、转移债务留下巨大空间,严重损害市场的正常秩序,金融机构利益更无法得到保护。第四、本案应当严格区分不同的法律关系,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纠纷仅指向蒙银银行与唐伯超、李军利及其保证人之间的金融借贷法律关系,并不涉及案外其他借款人,更不涉及一审判决中所依据的,所谓其他28户借款人的借款事实,案外其他借款人与蒙银银行发生的法律关系应当通过另案程序实体审理和充分举质证,同时查清案外其他借款人与和平公司之间的利益关系,方能够确认其完整性、真实性,才有可能作为本案认定的事实基础。一审仅依据被上诉人单方不具有证据效力的陈述,即将本案借款关系归同于案外人借款关系一并认定,没有证据基础和事实基础。   唐伯超、李军利辩称：一、一审人民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与本案实际情况相符，适用法律正确，应当得到人民法院的维持。本案所产生的根本原因，也就是本案的背景，是蒙银银行，为促成与和平公司2000万贷款的业务，完善其放款的审批条件，借用和平公司29个商户的名义进行登记，而被上诉人就是其中之一。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和平公司所借名的这些商户，并不需要向银行贷款，更不需要在同一天办理，而贷款金额居然就达到了整整2000万，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实际上也没有向银行达成所谓的借款合意，所有的合同都是在2014年4月29日，由上诉人将合同最后一页分发给29个商户，由商户签字，届时合同主文的内容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甚至合同的金额都是蒙银银行根据2000万的分摊情况自行填写的，因此所有的合同主文的内容并没有被上诉人以及其他商户的确认，没有按手印，没有签字，而蒙银银行在上诉状中也明确谈到上诉人将本案案涉的款项“配合转移至第三方账户”，证实其就本案案涉款项转移至和平公司也是明知的，并且转移的方式是由被上诉人签署授权，由蒙银银行自行转移至和平公司的账户，而不是由被上诉人直接转账，巧合的是29个商户也均是如此，那么由蒙银银行在放款的同时，以此类方式转款2000万巨额资金至和平商贸大厦的账户，上诉人谈到的不知道是借名贷款，显然与事实不符，也无法成立。此外，本案所涉及的合同签署日期为2014年4月29日，由蒙银银行到包头市百胜和平公司7楼会议室集体签署，相隔仅不到24小时就已经放款了，并且直接转入到和平公司的账户，这显然并非是正规的贷款流程，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进一步证实蒙银银行一手办理借名贷款的事实。   二、从证据上看，由蒙银银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9份借款材料，均从天泽公证处调取，证实蒙银银行在2014年4月29日，同日完成了所有29个商户的贷款手续，合同所涉及的借款总额为2000万，并且每一份借款手续都有昆区政府以及和平村委会支持和平公司借款的支持函，注意是支持和平公司借款，能够证实蒙银银行与和平公司合意借名贷款，并且蒙银银行系明确知晓的事实。由被上诉人提交的商户与蒙银银行负责人的谈话录音，清楚的说明案涉的款项系蒙银银行与和平公司合意借名贷款的事实，蒙银银行负责人闫庆海在谈话中说道“都是同事，都是朋友，当初贷款的时候，如果跟孟总关系一般的话，也不会当这个借款人，我们都是同事，合作多年的同事，没说钱进到谁的腰包里边，或者说谁要贪污，没有这个情况，孟总也要建这个楼，也都花在这个楼上了，也不是说他自己干什么了，不存在内外勾结套取银行的贷款，这是个假借冒名贷款，确实是……..不是说孟总拿去挥霍了，我们从中获利了，利息是正常收入，这个我们是有的”，以上是录音原文，同时闫行长也多次谈到，无需商户承担责任，钱由孟总来还，再一次直接的说明了本案的前因后果，进一步明确了蒙银银行明知实际借款主体系和平公司及其法人的事实，而基于上述事实，三方所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借款行为，而是构成了典型的隐名代理行为，根据我国合同法402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本案中实际借款人和平公司和实际出借人即被上诉人在明知实际借款主体的情况下，借用上诉人的名义完成的借贷，应当直接约束被上诉人和实际的借款人和平公司，被上诉人在此不应承担任何的还款责任。   从上诉人的起诉状中也明确载明“至今借款人孟喜文及其配偶温淑珍未依约履行还款责任”，证实其也明确知晓和平商贸及其法人的借款主体地位，以及还款责任。   以上事实及过程，在由各个商户签署的情况说明中均能够得到印证，人民法院可以向每一位商户进行核实，蒙银银行谈到的隐名代理协议，是证实和平公司对借名贷款的事实完全知晓，而且其到目前为止，针对借用各商户名义贷款的事实同样是认可的。   孟喜文、温树珍、和平公司辩称：1.2009年和平公司听从政府指导把5000平米旧市场改造为22000平米的7层商场。由于和平公司当时没有土地证，无法贷款，政府推荐蒙银银行办理贷款。蒙银银行让和平公司找商户贷款，蒙银银行工作人员给商户开会，承诺业主只签字不用还钱。当时，银行还拿出了政府的支持函，告知商户贷款是合法的；2.和平公司偿还了蒙银银行贷款利息200多万元，2017年3、4月份，蒙银银行闫行长与孟喜文协商，还本金50万元，把该笔贷款转到和平公司名下，与29户商户没有关系，正在筹款时，孟喜文因病住院。2018年11、12月份，蒙银银行闫行长再次要求和平公司偿还50至60万元本金，把该笔贷款转到和平公司名下，但是也没有办理手续；3.本案所涉及款项和平公司是实际用款人，与唐伯超、李军利等商户无关，和平公司愿意承担还款责任。   蒙银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唐伯超、李军利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779699.99元，并支付逾期利息570818.24元、罚息1834253.79元及复利237756.87元，本息合计5422528.89元（暂计至2019年1月15日，实际支付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依法判令孟喜文、温树珍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依法判令和平公司以其质押权利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律师费、诉讼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伯超及其配偶李军利系和平公司经营的和平商贸大厦的商户之一。孟喜文系和平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30日，和平公司因装修需要资金，其自身不符合贷款条件，以商户唐伯超及其配偶李军利的名义与蒙银银行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还款协议书》等协议，向蒙银银行贷款30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从2014年4月30日至2016年4月21日，借款用途为租金、水电费、物业费，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164%。借款人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还款，贷款人有权根据实际天数按照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孟喜文及其配偶温树珍与蒙银银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孟喜文、温树珍为该笔贷款承担担保责任。和平公司与蒙银银行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和平公司以其租金收益权为上述贷款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同日,蒙银银行将3000000元款项受托支付至和平公司账户。和平公司与唐伯超、李军利签订《隐名代理协议》，约定以唐伯超、李军利的名义贷款3000000元，并办理了蒙银银行的存折，所办存折及密码均由和平公司管理。截止2019年1月15日，和平公司实际欠本金2779699.99元，欠利息570818.24元、欠罚息237756.8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贷款实为和平公司从蒙银银行处贷出的二十九笔贷款中的一笔，而和平公司从蒙银银行处贷出的二十九笔贷款的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均是和平公司所经营的和平商厦的商户。蒙银银行将贷出的款项3000000元没有交付《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唐伯超、李军利，而是直接存到了和平公司的账户上，蒙银银行也一直接受着实际上由和平公司偿还的贷款本息，且唐伯超、李军利等二十九人共贷款20000000元用于支付租金、水电、物业费明显与事实不符，蒙银银行对和平公司是实际用资人的情形，显然是明知的。唐伯超、李军利与蒙银银行签订合同的行为，构成了法律意义上的隐名代理，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该合同应直接约束委托人和平公司和蒙银银行，故应由和平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受托人唐伯超、李军利不承担责任。蒙银银行与孟喜文、温树珍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孟喜文、温树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蒙银银行与和平公司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和平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关于蒙银银行主张复利的诉讼请求，因蒙银银行已主张逾期利息，对逾期罚息再计收复利，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蒙银银行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蒙银银行方未提交证据，故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包头市百胜和平商贸大厦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包头市昆都仑蒙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779699.99元及利息、罚息（截止2019年1月15日的利息570818.24元、罚息1834253.79元；2019年1月15日之后的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   孟喜文、温树珍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   包头市百胜和平商贸大厦有限责任公司在质押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包头市昆都仑蒙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蒙银银行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意在证明唐伯超、李军利多年从商，名下经营多家酒店，有丰富的商业经验，对以自己名义贷款可能承担的风险有独立的预判力，应当对贷款行为承担责任；第二组证据是《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意在证明根据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约定，律师费应当由借款人和保证人承担,蒙银银行支付律师费129800元。   唐伯超、李军利质证表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孟喜文、温树珍、和平公司认可唐伯超、李军利的质证意见。   孟喜文、李军利、和平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分别是《包头市昆都仑蒙银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八次会议决议》及《企业信息表》意在证明，蒙银银行几位股东均知道案涉贷款是出借给和平公司的。   蒙银银行质证表示，会议决议虽加盖公章，但是决议上的签字均是复印的，决议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证明目的。   唐伯超、李军利质证表示，认可孟喜文、温树珍、和平公司提出的证明目的。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无法证明唐伯超、李军利应当对案涉贷款承担责任；2.《委托代理人合同》《律师费发票》可以证实蒙银银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29800元；3.《包头市昆都仑蒙银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八次会议决议》《企业信息表》可以证实，蒙银银行四位董事曾决议办公地点搬迁到和平公司用租金抵顶贷款事宜，但与本案借款无关联。   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借款人的认定问题即唐伯超、李军利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从一、二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和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蒙银银行与29名商户在同一天签订了形式相同的29份借款合同，借款人均为和平公司的承租人，款项发放后均进入和平公司。从该种借款情况来看，唐伯超、李军利所提出银行对真实借款人明知是和平公司的主张可信度较高，唐伯超、李军利的行为已构成隐名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根据该法律规定，本案中，蒙银银行应当向实际借款人和平公司主张权利。   关于蒙银银行提出的律师代理费问题，因案涉《借款合同》第十四条第一款有明确约定，应当予以支持。案涉《保证合同》《权利质押合同》中，亦有保证人、抵押人承担责任的范围约定，因此保证人、抵押人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综上所述，蒙银银行关于唐伯超、李军利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支付律师费的上诉理由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蒙银银行提供律师费的证据属于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267号民事判决第二、二、三、四项；   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2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包头市百胜和平商贸大厦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包头市昆都仑蒙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779699.99元及利息、罚息（截止2019年1月15日的利息570818.24元、罚息1834253.79元；2019年1月15日之后的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律师代理费129800元”；   一案案件受理费49757元、保全费5000元，由包头市百胜和平商贸大厦有限责任公司、孟喜文、温树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757元，由包头市昆都仑蒙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玺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杨 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李美慧   附件：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