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内民再5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内蒙古森林工业集团森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康乐西街9号。法定代表人：韩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宏亮，内蒙古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艳玲，女，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内蒙古根河林业局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红旗巷1号，住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再审申请人中国内蒙古森林工业集团森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天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艳玲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7民终78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9）内民申214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天公司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请求撤销二审裁定，维持一审判决，判决李艳玲给付5000元租金及1500元违约金、返还涉案房屋及院落，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二审法院认定森天公司不享有诉争房屋、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是错误的。1999年按照自治区政府要求，森工集团将原“内蒙古大兴安岭林业建筑工程局”改制更名为“中国内蒙古森林工业集团林天建设有限公司”。森天建设有限公司及下属各单位改制后的土地都没有办理土地使用变更手续，仍然延续原来的国有土地使用管理权，等待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后统一办理。所以，森天公司对诉争的建工局五处加工厂有占有、使用、管理权。2.李艳玲是通过与森天公司签定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补充协议》取得房屋、土地租赁使用权，双方对两份合同的内容没有争议，原审法院也给予认定。森天公司按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和《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要求李艳玲给付5000元租金及1500元违约金、返还涉案房屋及院落，法院应当支持。（二）森天公司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裁定。内蒙古大兴安岭重点国有林管理局出具了《关于森天建设有限公司改制后延续使用划拨土地说明的函》证明森天公司在改制前后对涉案房屋和土地具有占用、使用、收益权。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应当维持一审判决。（三）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在履行《房屋租赁合同》规定的权利义务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且一、二审法院及双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都认可，所以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判决此案。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李艳玲辩称，原审法院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当年森工集团已按国家政策、法律法规依法对改制企业进行体改，且体改方案早已实施完成。森天公司到目前为止仍然没有拿出能够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是森天公司的证明。森天公司请求再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森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补充协议》；2.判令李艳玲返还房屋及院落；3.判令李艳玲承担逾期房租5000元、违约金1500元；4.诉讼费由李艳玲承担。在一审过程中森天公司放弃了诉请第3项的租金和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森天公司系内蒙古大兴安岭林业建筑工程局在1999年3月30日改制更名而来。2015年12月16日，森天公司与李艳玲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租赁补充协议》，森天公司将位于根河市的原建工局五处预制厂的房屋及院落出租给李艳玲使用，租金5000元，合同期限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租赁合同第九条约定：租赁合同期满，租赁房屋的装修、改善增设他物无偿归出租人。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承租人返还房屋的时间是2015年12月31日，逾期超5日不返还房屋每日收1万元罚款。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租赁期满后，承租人不再续租应在5日内将房屋（包括院落、设施）交还出租人，多滞留每日按1万元罚款。庭审中，李艳玲撤回对森天公司的反诉，森天公司则放弃了诉请的5000元租金、1500元违约金，并明确李艳玲返还的房屋及院落为宗地图中的房屋及院落，该宗地图显示土地权利人为内蒙古大兴安岭林业建筑工程局五处。一审法院判决：一、李艳玲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原建工局五处综合加工厂的房屋及院落（以宗地图为限）返还于内蒙古森林工业集团森天建设有限公司；二、驳回内蒙古森林工业集团森天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准许李艳玲撤回反诉。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内蒙古森林工业集团森天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李艳玲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建工局五处综合加工厂的涉案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用地类型为划拨，该宗地未曾有过权属变更登记，该宗地1992年初始调查时所登记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1022平方米。本案双方签订的是房屋租赁合同，但双方皆认可该合同租赁的客体不仅包含房屋还包括院落，即原建工局五处综合加工厂整体出租。二审法院认为，一、森天公司与李艳玲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租赁补充协议》已于2015年12月31日期满，双方也没有续签合同的意愿，合同已自然终止，森天公司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二，原建工局五处综合加工厂隶属于国有企业内蒙古大兴安岭林业建筑工程局，1988年其被中国内蒙古森林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兼并，新企业名称为中国内蒙古森林工业集团群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1999年变更为中国内蒙古森林工业集团森天建设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国有企业改革中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规定》第五条关于“企业改革涉及的划拨土地使用权，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采取出让或租赁方式处置：（一）国有企业改造或改组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以及组建企业集团的......”规定，森天公司在企业改制过程中未对登记于建工局五处综合加工厂的国有划拨土地进行出让或租赁处置，故森天公司实际对建工局五处综合加工厂的涉案土地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根据“房随地走”的原则，原审法院认为森天公司对原建工局五处综合加工厂的房屋及院落享有占有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纠正。故森天公司请求法院判决李艳玲返还房屋及院落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因森天公司暂不能举证证明其对讼争房屋及土地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权，故森天公司并非与本案涉案房屋及院落有直接利害关系的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审法院裁定：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人民法院（2017）内0785民初3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国内蒙古森林工业集团森天建设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再审查明，森天公司再审提交2018年12月18日内蒙古大兴安岭重点国有林业管理局内兴林字（2018）388号说明函，内容为本案争议土地属森工集团所属企业占有使用的国有划拨土地，森天公司及下属五处等单位改制后均未办理土地使用变更手续，仍延续使用原土地。原森工集团所属改制企业使用土地的变更，需经自治区政府批复同意后再统一办理相关手续。李艳玲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该说明函。根据内国资分配字（2004）18号，《关于对的批复》，改制方案早已实施完成。改制完成15年后又出具说明函称变更手续需由自治区政府批复统一办理，相互矛盾，具有欺诈性。本院再审认为，根河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地籍表显示，本案涉案土地系登记于根河市建工局五处综合加工厂，涉案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用地类型为划拨，该宗地未曾有过权属变更登记。根据内蒙古大兴安岭林业建筑工程局内兴林建局字（1998）第306号关于注销“内蒙古大兴安岭林业建筑工程局”企业名称的申请，可知，内蒙古大兴安岭林业建工局已于1998年10月7日正式被中国内蒙古森林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承担债务的方式实施了兼并，新企业名称为“中国内蒙古森林工业集团群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再结合（牙工商）名称预核［99］第007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及牙克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7年7月6日出具的证明可知，1999年内蒙古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名称后又变更为中国内蒙古森林工业集团森天建设有限公司。根据森天公司提供的相关变更资料可知，原建工局五处综合加工厂隶属于国有企业内蒙古大兴安岭林业建筑工程局，1988年其被中国内蒙古森林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兼并，该公司于1999年变更名称为中国内蒙古森林工业集团森天建设有限公司。结合上述变更文件及2018年12月18日内蒙古大兴安岭重点国有林业管理局内兴林字（2018）388号说明函，综合说明森天公司对本案争议土地享有使用权。二审认为森天公司暂不能举证证明其对讼争房屋及土地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权驳回森天公司起诉不当。森天公司与李艳玲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7民终784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 判 长 王文君审 判 员 魏 英审 判 员 萨仁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姚亚男书 记 员 云向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