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5刑终39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钦仪，男，1993年9月22日出生，广东省陆丰市人，身份证号码：441************014，汉族，小学，群众，无业，住陆丰市东海镇龙潭路玉印小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雪萍，广东善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钦仪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粤1581刑初4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钦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9年1月17日12时许，被告人王钦仪窜到陆丰市*******伺机作案，当见王国聪和赖镱文两人途经玉照公园东门桥中间时，便对王国聪和赖镱文进行威胁，强行劫走王国聪的蓝色华为畅享8e手机和赖镱文的OPPOA37手机。劫后，被告人王钦仪将蓝色华为畅享8e手机以人民币200元卖给东海镇新马路OPPO手机修理店，OPPOA37手机因没人收购被被告人王钦仪扔掉。经鉴定，蓝色华为畅享8e手机价值人民币554.4元；OPPOA37手机价值人民币322.4元。二、2019年1月23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王钦仪窜到陆丰市*******伺机作案，当见吴振京与同学郑雅瀚、谢泽豪途经该处，便上前采用威胁的手段劫取吴振京戴在脖子椭圆形、中间镶黄金的玉佩。劫后，被告人王钦仪将该玉佩藏放于其位于陆丰市东海镇龙潭路玉印小区****的家中。三、2019年1月23日中午13时许，被告人王钦仪又窜到东海镇玉照公园内伺机作案，当见林泓绵与郑嘉烨、陈凯跃途径该处，被告人王钦仪便以威胁方式将林泓绵与郑嘉烨、陈凯跃带到陆丰市城东镇324国道河东供电所对面福济寺路口，强行劫取林泓绵华为牌手机一部、郑嘉烨VOVO牌手机一部及现金人民币200元、陈凯跃苹果牌手机一部，经鉴定，被抢的华为牌手机价值人民币816.9元，被抢的VOVO牌手机价值人民币828元，被抢的苹果牌手机价值人民币472元。原判认定上述三宗犯罪事实的证据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陆丰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23日中午12时多，陆丰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接李映华报案称，受害人林泓绵与其朋友郑嘉烨、陈凯跃在东海镇玉照公园被一名男子骗至陆丰市城东镇324国道福济寺路口附近实施抢劫，遂决定立案侦查。2.陆丰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现场图，证实：2019年1月23日14时45分至15时12分，陆丰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对位于陆丰市城东镇324国道河东供电所对面福济寺附近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东面为水泥路道(往324国道方向)，西面为水泥路道(往福济寺方向)，南面为一穴祖坟(该祖坟坐南向北)，北面为一片草丛。中心现场位于祖坟边，未安装有监控摄像视频系统，现场勘验检查过程中未能提取任何痕迹物证，未见其他异常情况。制作现场图2张，拍摄照片6张。3.陆丰市******陆价认定［2019］3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及《价格鉴定明细表》，鉴定结果：陈凯跃的苹果牌(型号：iphone6)手机价值人民币472元、林泓绵的华为牌(型号：华为7X)手机价值人民币816.9元、郑嘉烨的VIVO牌(型号：VIVOY85)手机价值人民币828元，三部手机价值合计金额人民币2116.90元。4.陆丰市公安局《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6日，陆丰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扣押王钦仪的红色苹果手机一部和黑色小辣椒手机一部。王钦仪指认被查获的红色苹果手机一部是2019年1月23日下午在324国道河东供电所对面一小山路附近抢得一名男少年的，黑色小辣椒手机一部是其自己的。5.陆丰市公安局《户籍证明》，证实：林泓绵的出生时间为2006年3月16日；郑嘉烨的出生时间为2005年11月3日。6.被害人陈凯跃的陈述：2019年1月23日中午12点多钟，我和朋友嘉烨、林泓绵三人在陆丰市*******闲坐，这时有一名年龄约30岁的男子走来问我们有没有拿他的冰毒，我们回答他没有拿也没有看见，然后这男子就威胁我们说：“你再说没有，我就拿白粉针打你们”，然后该男子拿起手机打电话，打完电话后，该男子又接着问我们要不要枪支，拿一把给我们。我们跟该男子说不要枪支。该男子又接着提出，要搜我们三个的身，看看有没有拿他的冰毒，我们即搜身给他看，此时我朋友林泓绵从口袋拿出一把电动摩托车钥匙被该男子看见，该男子提出要我们三人陪他去另一个地方拿冰毒，我们当时有阻止该男子说不跟他去，然后该男子强拉我们三人陪他去，该男子开我朋友林泓绵的电动摩托车，载我们三人，从玉照公园离开行驶到城东镇河东供电所对面一条小山路，从该小山路进去后附近有一座寺庙，就在那附近停下车，该男子又提出要我们三个人其中一人陪他去拿冰毒并要帮他打针，问我们三个谁要跟他去，我们当时都说不跟他去，接着该男子又提出叫我们三人的手机和钱都拿出来给他，我们三人将手机都拿给他看，他拿了我们的手机拔掉我们的手机卡并在手机恢复了出厂设置，此时嘉烨身上还被拿走了200元。后来该男子又提出要我们跟他去另一个地方开车，我们就这样跟着他去另一个地方开他的车，离开后行驶至附近的公路，该男子就停下车，一个人走路逃离了。我被抢走的是一部红色苹果6手机，手机屏幕碎了，但能正常使用。该手机是我父亲的朋友送给他使用的，我父亲使用了一段时间后再给我的。陈凯跃并对抢劫现场进行指认。经照片辨认，指认5号照片(王钦仪)男子就是2019年1月23日下午在陆丰市城东镇324国道河东供电所对面抢劫其手机的人。7.被害人郑嘉烨的陈述：2019年1月23日中午12时许，我、同学陈凯跃和另一名同学三人在东海镇玉照公园后门河边玩耍，不久有一名陌生男子(约30岁)过来跟我们说，刚才我有一个黑色的袋子，内装有冰毒，说是被我们三人拿走了，我们跟该男子说没有，然后该男子硬说是我们拿的，让我们三个人再去帮他拿一包回来，我们回答说不好，该男子听我们不帮他拿，就把手放进口袋，在口袋用手搓来搓去，说要不要试一下冰毒，如果吸上瘾的话就来，然后我们拒绝该男子的话题，之后该男子就叫我们三个人帮他带冰毒，期间他还用僵硬的语气威胁我们说我们不给他带毒品、和他一起走的话就用白粉针打我们，后男子就驾驶我们的电动车，并叫我们上车，由于该男子恐吓我们，我们害怕该男子会对我们做出危害的事情就跟该男子一起上车，随后我们三人被载到324国道即河东供电所对面山上福寿寺神庙，到后该男子就说叫我们三人其中一人帮他带冰毒，我们三人没有回答他，该男子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并用威胁和恐吓的语气逼我们给他带毒品，说带毒品的人要吸食冰毒才能去带的，并跟我们说吸食冰毒后会反作用的情节，然后该男子问我们身上是否有钱，有钱就拿出来，由于我们身上没钱该男子就搜我们的身，我身上一部VIVOY85的手机被拿走，我两名同学的手机也一同被拿走，之后该男子就驾驶我们的电动车载我们到土石方，他就把电动车还给我们，自己下车走路了。我被抢走的手机是一部黑色VIVOY85手机，于2018年5月购买二手的，当时购买1400元人民币。郑嘉烨并对现场进行指认。经照片辨认，指认10号照片男子(王钦仪)就是2019年1月23日下午在陆丰市城东镇324国道河东供电所对面抢劫其手机及现金200元的人。8.被害人林泓绵的陈述：2019年1月23日中午12点多钟，我与朋友嘉烨、凯跃三人在陆丰市*******闲聊，此时有一名男子，年龄约30岁左右，走来问我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小黑袋子装着冰毒，我们回答他没有看见，该男子威胁我们说：“你再说没有，我拿白粉针打你们”。然后该男子拿起手机打电话，在电话中说出“这段时间风险大，枪支要藏好”，打完电话后，该男子又接着问我们，要不要枪支，拿一把给我们。我们跟该男子说不要枪支。该男子又接着提出，要搜我们三人的身，看看有没有拿他的冰毒，我们即搜身给他看，此时我从口袋拿出一把电动摩托车钥匙，该男子看见我的车钥匙后，提出要我们三人陪他去另一个地方拿冰毒，我们当时阻止该男子说不跟他去，该男子用强制的方式拉我们陪他去，最后该男子开我的电动摩托车载我和嘉烨、凯跃三人，从玉照公园行驶到城东镇河东供电所对面一条小山路，从该小山路进去后附近有一座寺庙，就在距离前面寺庙约50米处的一穴祖坟前面停车，该男子又提出，要我们三个人其中一人陪他去拿冰毒，问我们三人当中谁的抵抗力最强，我们回答他，我们三人的抵抗力都很差，随后该男子又提出要看我们三人的手机，我们三人将手机都拿给他看，该男子拿了我们手机拔掉我们的手机卡并在手机恢复了出厂设置，还从嘉烨身上拿走了200元。后来该男子又提出要我们带他去另一个地方开车，我们就这样跟着他去，离开后行驶至附近的公路，该男子就停下车，一个人走路逃离，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子。我被抢走的是一部蓝色华为7X手机，于2018年9月以全新价格1480元购买的。林泓绵并对抢劫的现场进行指认。经照片辨认，指认3号照片(王钦仪)男子就是2019年1月23日下午在陆丰市城东镇324国道河东供电所对面抢劫其手机的人。9.被告人王钦仪的供述辩解：2019年1月23日中午，当时我吃饱饭出来走到玉印小区河边，看到有三个小男(十二、三岁)孩开一辆电动车在那里坐着玩，我就走上前去骗他们说要借他们的车去拿东西，他们当说要去拿东西就要载他们三人一起去，我说好，就这样我开他们的电动车载他们三人，一直把他们载到324国道河东供电所对面的山上一风水面前，把车停在那里，问他们三个身上有没有钱，他们三人说没有，我就叫他们三人把手机拿给我，他们三人刚开始不肯给我，我就威胁说：“不拿给我就打你们，给你们打白粉针”，他们三人就把各自的手机都拿给我，其中一名男青年还从身上拿了现金200元给我。我抢到他们财物后就将他们载至324国道土石方附近下车，把电动车交还他们自己开，我自己走路逃离现场。我当时抢的三部手机中有一部是红色的苹果手机，一部是蓝色华为，一部是黑色VIVO。书证、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王钦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竟采用威胁的手段多次强行劫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提出其没有采取威胁的手段的意见，经查有被害人王国聪、赖镱文、吴振京、郑雅瀚、谢泽豪、林泓绵、郑嘉烨、陈凯跃的陈述及指认材料，被告人王钦仪在公安机关也供认其在实施抢劫时有采用威胁的方法，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资认定被告人采用威胁的方法实施抢劫的犯罪行为，据此，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王钦仪犯抢劫罪，具有以下基本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1、抢劫三次，数额较大；2、犯罪对象为未成年人。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钦仪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上诉人王钦仪上诉称，对原审法院以抢劫罪定性无异议，但认为量刑畸重。上诉人具有以下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一是悔罪态度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二是实施暴力的程度较轻，抢劫数额不大，社会危害较小；三是自愿认罪，愿意赔偿被害人；四是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五是上诉人文化程度偏低，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不深。请求法院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影响了上诉人王钦仪的量刑，导致上诉人量刑畸重。第三宗抢劫罪中王钦仪供述其一开始确有抢劫罪的主观故意，后来发现对象系其邻居遂放弃抢劫，应属抢劫未遂。而后取得手机及金钱是其邻居请求他帮忙欺负他人；二、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关于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部分，虽有表述，但未运用于对上诉人的量刑，违背了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其积极配合司法机关询问和调查，体现了真诚悔罪。因其本身法律意识淡薄，受教育程度较低，家中有三名小孩及年迈父母需要抚养，这些都是应考虑的情节。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王钦仪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对上诉人王钦仪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愿认罪、悔罪、如实供述的情节，经审查，上诉人王钦仪在公安机关的五次讯问笔录中均稳定供述其采用威胁、恐吓的方式抢劫既遂三宗。在一审庭审及二审提审过程中王钦仪翻供称在第二、三宗犯罪中其并无采取威胁、恐吓的方法，第二宗是采用骗取的方法获得财物、第三宗是对方让其去打人的报酬。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分析，上诉人的翻供与事实不符；在二审提审过程中，上诉人称其并不知道所抢劫的对象系未成年人，但其在公安的讯问笔录中均将抢劫的对象称为“小男孩”、“小孩”、“学生”、“年龄比较小”由此可知其应当知道抢劫的对象系未成年人。本院认为这些事实均未能体现上诉人有自愿认罪、悔罪、如实供述的情节，该上诉、辩护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第三宗抢劫罪认定错误的意见，经查，原审认定第三宗抢劫罪的证据有被害人林泓绵、郑嘉烨、陈凯跃的陈述及指认材料，上诉人王钦仪在公安机关也供认其在实施抢劫时有采用威胁的方法，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资认定上诉人王钦仪采用威胁的方法实施抢劫的犯罪行为，据此，该上诉与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3.上诉人及其辩护称其文化程度偏低，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不深，及家庭情况困难等上诉、辩护理由。本院认为，文化程度低、不懂法不能成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理由，家庭情况困难也不影响其犯罪行为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以此为由请求从轻处罚，本院不予采纳。4.上诉人上诉称其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查，上诉人王钦仪虽在二审提审过程中表示有退赔被害人的意愿，但最终并无实际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因此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上诉人称其实施暴力的程度较轻，抢劫数额不大，社会危害较小，且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王钦仪在短短的一周之内抢劫三次，属“多次抢劫”，社会危害性严重，无疑是与刑法上“惯犯”的属性密切联系的，即在主观方面，行为人一次又一次地产生抢劫犯意，并且敢于付诸行动，显示其主观恶性程度深；在客观方面，行为人一次又一次地实施抢劫犯罪，必然严重破坏人们的社会安全感，也严重侵害公民的人身和财产权利，显示其客观危害大。本案中，王钦仪选择未成年人作为作案对象，极大地影响了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扰乱了未成年人的正常生活和学习秩序，给学生和家长造成了恐惧心理。故此，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钦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胁迫的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王钦仪三次实施犯罪行为，数额较大，且抢劫对象是未成年人，依法应从严惩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 判 长 郑仕忠审 判 员 陈小惠审 判 员 许淑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黎似默书 记 员 许少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