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28民初3574号 原告：苏文明，男，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 被告：东明明阳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明县。 法定代表人：陈明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钟安，男，公司员工。 被告：山东长润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阜桥辖区百丰商贸中心。 法定代表人：于红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南，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文明与被告东明明阳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明明阳公司）、山东长润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长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文明、被告东明明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钟安、被告山东长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南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东明明阳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明池、被告山东长润公司法定代表人于红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文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欠款100万元整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分，从欠款之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止）。2、诉讼费用、律师、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东明明阳公司、山东长润公司在2015年3月签订项目合作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负责协调地方政府关系，并确保项目备案所需资料和支持性文件的获得，还约定在项目具备光伏电站开工条件后10个工作日内被告东明明阳公司、山东长润公司一次性支付给原告100万元的报酬，如后期需要原告协调工作或其他事宜，被告再支付给原告活动经费，但是项目具备开工条件后，甚至完工后，被告却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原告100万元的义务，原告多次找到被告协商此事，直到2017年3月14日在东明阳公司，有原告、被告及易事特（东明明阳公司收购方）与原告签订了付款证明，但是直至今日拒不执行约定，仍然拖欠原告100万元未付。因2019年4月18日，国家发改委、国家能源局下发《关于积极推进风电、光伏发电无补贴平价上网有关工作的通知》发改、能源（2019）19号文件，以及山东省发改委、能源局下发关于推进风电、光伏发电无补贴平价上网项目建设的通知，明确规定光伏项目取消补贴指标，执行平价上网、竞价上网，所以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3月10日签订的付款证明约定的付款条件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26条、第94条、第96条：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履行付款证明条款对原告明显不公平。原告于2019年6月20日给东明明阳公司和山东长润公司邮寄过一份解除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付款证明解除函，东明明阳公司接收了函，山东长润公司没有接收函。根据时间节点，原告已经在开庭四个月前给被告下过函。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判如所请。 被告东明明阳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无合同关系。1、《项目合作协议书》非答辩人的意思表示，对答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答辩人于2015年1月9日由张玉臣、山东长润公司经东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后设立。设立后答辩人并未开展实际经营，答辩人的公章、营业执照等证照、印鉴一直由本案的另一被告即山东长润公司保管并使用。从被答辩人向法院提交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来看，该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时，答辩人并未成立，根本无法与被答辩人签署这样的协议。至于项目合作协议书上答辩人的公章，也是由于本案的另一被告即山东长润公司滥用股东权利事后加盖上去的，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2、付款证明系被答辩人与山东长润公司签订，对答辩人没有拘束力。在被答辩人曾经起诉答辩人和山东长润公司的（2019）鲁1728民初157号案件中，山东长润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被答辩人向法院提交的付款证明签字的“徐善祥”是其工作人员，在未得到答辩人的授权下，其签名仅仅代表山东长润公司，而不能代表被答辩人，因此该付款证明仅系被答辩人与山东长润公司之间的意思表示，对答辩人没有拘束力。况且该付款证明有伪造的嫌疑。二、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山东长润公司支付任何费用。1、答辩人未按照与山东长润公司约定履行义务，无权要求支付任何费用。从被答辩人与本案另一被告签署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来看，被答辩人需要配合山东长润公司完成是40MW光伏电站土地的征收工作，并且土地具备40MW电站开工条件时，山东长润公司才向乙方即被答辩人支付佣金，现如今光伏发电只建设了20MW，征地工作也没有完成，项目合作协议书上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因此山东长润公司也无需向被答辩人支付任何款项。2、已经建设的20MW至今未全部取得光伏指标，付款证明上面表述的付款条件也没有成就。就该付款证明上的内容来看，无论是山东长润公司还是答辩人，都不需要向被答辩人付款。该付款证明也清楚地表述：东明明阳公司城关镇一期20MW光伏项目20MW指标下达后15个工作日内依照2015年所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70%的费用（人民币柒拾万元整），剩余30%费用（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在光伏项目并网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从以上付款证明的表述来看，只有在一期20MW光伏项目指标下达后才能向被答辩人支付70%的款项，剩余30%的款项需要在二期20MW光伏项目并网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被答辩人。现如今该光伏项目仅仅建设了20MW，远未达到40MW的预期目标，且该20MW也未全部取得山东省的光伏指标。三、已经建设的20MW项目系答辩人与本案另一被告山东长润公司合作完成的。就已经建设完成的20MW项目，是答辩人与山东长润公司合作完成的，且答辩人已经和山东长润公司结清相关款项。在20MW项目建设过程中与答辩人联系的始终是山东长润公司，而非被答辩人。至于山东长润公司是否委托其他人参与此项目，答辩人无法核实，也没有必要知道。与答辩人发生合作关系的只有山东长润公司，山东长润公司与其他人的纠纷，与答辩人无关。就未取得指标的部分，答辩人将依照与本案另一被告山东长润公司的约定，向山东长润公司索要赔偿。四、被答辩人主张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被答辩人曾经两次在东明县法院起诉答辩人，两次起诉的案号分别是（2019）鲁1728民初157号、（2019）鲁1728民初1292号。在这两个案件的庭审中，被答辩人均向法院提交了前述项目合作协议书，这两个案件均已被答辩人撤诉而告终。虽然前两个案件未经判决，但法院都对包括项目合作协议书、付款证明等证据进行了审查，本案与（2019）鲁1728民初157号案属于当事人完全相同，审判对象完全相同，主要争议点也完全相同，因此本案与（2019）鲁1728民初157号案件构成重复起诉，法院应依法驳回被答辩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且被答辩人未按照与山东长润公司的约定履行义务，无权要求山东长润公司支付款项，更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任何款项。同时被答辩人构成重复起诉，请法院查明事实真相，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山东长润公司辩称，一、同意东明明阳公司第二、第三、第四项答辩意见。二、就原告在诉状补充中的解除付款证明，被告认为其主张不能成立，付款证明系双方对项目合作协议书中100万元款项支付问题重新进行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签订的时间是2017年3月14日，原告依据2019年的文件要求解除付款证明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长润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开庭进行了质证。对于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及证据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山东长润公司作为甲方，苏文明作为乙方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该合作协议书载明：第一条甲乙双方合作主体和合作方式。甲乙双方共同合作在山东东明开发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项目公司名称为“东明明阳新能源有限公司”，甲方出资前期费用；乙方负责配合甲方县、市级地方和政府关系，确保项目备案所需资料和支持性文件的获得。第二条收益分配和亏损分担。1、项目备案完成后乙方配合甲方的征地工作，确保土地面积符合40MW光伏电站要求。项目分两期完成，土地具备40MW电站开工条件后10个工作日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佣金100万元整。如果后期需要乙方协调工作或其他事宜，甲方再领支付活动经费。2、项目的施工在同等条件下优先承包给乙方，乙方保证符合相关的法律法规，结算方式即需开什么发票另行协商，总之财务上做到合规合法。3、甲方所签署的项目合同生效后，项目启动对所签地的青苗补偿款，及其他补偿汇入乙方账户（必须经东明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同意）。4、如因甲方原因不能建设完成40MW电站规模（国家政策变动除外），甲方应保证乙方佣金不少于100万元的收益。第三条权利和义务。1、甲方负责项目的前期运作（包括：与政府对接，技术交流，县、市、省级的批复及相关的支持性文件）。2、乙方负责地方关系，协助甲方的工作。3、项目建成后维护、管理有乙方参与，乙方必须符合甲方的要求和条件。4、项目投入使用后同等条件下优先聘用项目地所属的人员。第四条违约责任。为保证本协议的实际履行，甲乙双方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处理项目开发过程中的一切事务。第五条其他。1、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2、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本协议一式4份，甲方2份，乙方2份。苏文明在该协议书文首和文末乙方处签字，东明明阳公司和山东长润公司分别在协议书文首和文末甲方处加盖公司印章。2015年1月22日，东明县国土资源局下发《关于东明明阳新能源有限公司城关镇40MW光伏发电项目用地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东明明阳新能源有限公司，你单位申请建设的城关镇40KW光伏发电项目选址于我县城关镇，一期20KW，二期20KW工程总占地62.6728公顷，参考地理坐标东经115.079，北纬35.334。全部为未利用地，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和供地政策。2015年2月2日，东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发《关于东明明阳新能源有限公司城关镇40MW光伏发电项目预审规划意见》，该规划意见载明：东明明阳新能源有限公司在城关街道办事处辖区内建设40MW光伏发电项目。项目规划装机容量40KW，其中一期工程20MW,二期工程20KW，总占地面积62.6728公顷，参考地理坐标东经115.079，北纬35.334（项目用地归属城关街道办事处李街行政村和刘街行政村）。经预审，项目用地不影响《东明县总体规划》。2015年3月16日，山东长润公司出具《招商引资证明》，该证明载明：我企业山东长润新能源有限公司，在菏泽市东明县所投东明明阳新能源有限公司光伏发电项目为苏文明同志个人招商引资项目。2016年6月1日，东明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刘街村委会、李街村委会作为甲方（出让方），东明明阳公司作为乙方（承让方），东明县城关街道办事处作为丙方（鉴证方）共同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该协议载明：流转土地面积945亩，每年每亩流转费用人民币1000元，土地流转总期限26年；等等。刘街村民委员会和李街村民委员会分别在合同文末的甲方处加盖印章，东明明阳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印章并由徐善祥签字，东明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在鉴证方处加盖印章。2017年3月14日，东明明阳公司作为甲方、苏文明作为乙方又签订了《付款证明》，该付款证明载明：东明明阳公司城关镇一期20MW光伏项目20MW指标下达后15个工作日内依照2015年所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70%的费用（人民币：柒拾万元整），剩余30%费用（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在光伏项目并网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乙方确保所提供的土地满足二期使用，同时负责项目过程中地方关系的协调，乙方内部资金分配方案与甲方无关，同时乙方应确保所有参与人员确认付款金额和时间。项目二期施工与乙方无关。徐善祥在该付款证明甲方处签字，苏文明在乙方处签字，袁帅在证明人处签字。原被告均认可东明明阳公司一期20MW光伏发电项目已经建设完毕。2017年10月30日，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关于下达2017年光伏扶贫电站建设规模项目安排计划的通知》，该通知显示，东明明阳公司获得了10MW的补贴指标。2019年4月18日，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和山东省能源局下发《关于推进风电、光伏发电无补贴平价上网项目建设的通知》，该通知显示：根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国家能源局关于积极推进风电、光伏发电无补贴平价上网有关工作的通知》等文件精神，重点推进建设不需要国家补贴执行燃煤标杆上网电价的风电、光伏发电平价上网项目；等等。原告认为随着国家发改委出台该文件，光伏项目取消补贴指标，原被告在付款证明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无法实现，履行付款证明对原告明显不公平，为此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东明明阳公司系山东长润公司投资设立，于2015年1月9日在东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企业工商登记。山东长润公司认可徐善祥是其公司监事，受公司委派负责建设东明明阳公司的光伏发电项目。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苏文明与被告山东长润公司、东明明阳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一致的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院认定该合作协议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从本案《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原告为被告建设光伏项目提供服务、协调关系，被告支付原告报酬，双方之间的关系类似于居间服务的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因此,审理本案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总则的规定，并参照有关居间合同的相关条款。从原告苏文明提供的证据来看，协议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帮助被告协调地方关系，使得东明明阳公司光伏发电项目落地建设，并且一期20MW光伏发电项目已经建设完毕，苏文明履行了《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2017年3月14日，原被告又签订了付款证明，对被告给付原告100万元报酬进行了重新约定，即：东明明阳公司城关镇一期20MW光伏项目20MW指标下达后15个工作日内依照2015年所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70%的费用（人民币：柒拾万元整），剩余30%费用（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在光伏项目并网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该付款证明亦是当事人真实、一致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付款证明亦应有效。被告东明明阳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东明明阳公司均在《项目合作协议书》首部和末尾的协议甲方处加盖公司印章，该印章亦为该公司真实印章，其辩称加盖其公司印章系山东长润公司滥用股份权利事后加盖的，但其未提供任何依据证明，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东明明阳公司辩称，付款证明系苏文明与山东长润公司签订，对东明明阳公司没有拘束力，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和二被告均认可在付款证明上签字的徐善祥系山东长润公司监事，受山东长润公司指派负责建设东明明阳公司的光伏发电项目，该付款协议抬头甲方系东明明阳公司，乙方为苏文明，且东明明阳公司在村委会签订《土地流转协议》时，徐善祥亦代表东明明阳公司在土地流转协议上签字，故付款证明对东明明阳公司具有拘束力，同时山东长润公司亦认可徐善祥代表其公司，故付款证明对山东长润公司亦具有约束力。故对东明明阳公司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东明长润公司还辩称，原告称因同一事由两次起诉东明明阳公司，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院认为，原告虽然提起两次诉讼，但均系原告撤诉，法律并不禁止原告撤诉后不得再次提起诉讼，故东明明阳公司该辩解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无法采纳。原被告虽然约定，东明明阳公司一期20MW光伏项目20MW指标下达后15个工作日内依照2015年所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70%的费用。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东明明阳公司一期20MW光伏项目已经于2017年10月获得了10MW的补贴指标。2019年4月国家取消了光伏发电项目补贴指标，东明明阳公司欲获得一期20MW下剩10MW项目补贴指标已经不可能实现，原被告在付款证明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无法成就。该付款条件无法成就，非归咎于原被告双方的原因，原被告均无过错，但原告履行了《项目合作协议书》的义务，帮助被告协调关系，使得东明明阳公司的光伏发电项目获得了县有关部门40MW建设规模的审批，取得了945亩的建设用地，并且光伏项目一期20MW已经建设完毕，根据公平原则，二被告应给付原告部分报酬，本院酌定被告应给付原告合同总额50%的报酬即50万元。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利息，因被告未给付原告报酬非归咎于原被告双方的原因，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苏文明要求被告东明明阳公司、山东长润公司支付报酬100万元及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明明阳新能源有限公司、山东长润新能源有限公司共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苏文明报酬50万元。 二、驳回原告苏文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为6900元，由原告苏文明负担3450元，由被告东明明阳新能源有限公司、山东长润新能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4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景圣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孔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