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08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巴哈雷，男，198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12************851。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英权，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指向，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创德，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0************316。系原被告东莞市祥益信贷代理有限公司的清算组成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新超，男，198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埂圩组，公民身份号码为413************555。系原被告东莞市祥益信贷代理有限公司的清算组成员。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腾，广东腾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庆魏，广东腾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松山湖中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科技产业园区创意生活城E2-06号商铺2002室。法定代表人：岳建峰，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巴哈雷与被上诉人章创德、徐新超，第三人东莞市松山湖中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6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巴哈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章创德、徐新超支付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2日的业务提成工资556000元；2.由章创德、徐新超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巴哈雷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巴哈雷负担。巴哈雷已申请免交，原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6772号民事判决书。巴哈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撤销一审判决对“张仁林不属于祥益公司的员工”的认定；三、撤销一审判决对“案涉2000万元借款属于以祥益公司作为中介，撮合张仁林与中润公司产生借贷关系”与“祥益公司在案涉中润公司的业务上未获取任何利益”的认定；四、改判章创德、徐新超向巴哈雷支付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2日的业务提成工资556000元；五、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章创德、徐新超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员工与用人单位基于支付工资发生的劳动争议纠纷，一审未正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的法律规定。（一）劳动法规定用人单位应依法保留员工的考勤、工资台账至少2年备查，祥益公司应提供巴哈雷的工资构成、考勤记录、工作期间开展业务情况与工作业绩、工资条、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对证明没有拖欠巴哈雷案涉业务提成工资负有举证责任，但祥益公司在一审整个诉讼中没有提交过任何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二）巴哈雷作为一名弱势的劳动者，在发生工资支付争议问题时往往难以举证，但巴哈雷仍在一审中向法庭充分提交了共12组证据，充分证明了巴哈雷履行职务为祥益公司接来中润公司申请融资借款2000万元的项目，祥益公司通过张仁林以民间借贷的方式于2017年3月31日向中润公司出借了2000万元，并在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7月21日期间收取了前期利息380万元，以及张仁林起诉中润公司后收取了350万元利息。依据祥益公司获得利润的10％计算提成工资标准，祥益公司应支付案涉借款2000万元业务的提成工资556000元给予巴哈雷。二、一审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认定错误。一审认定“祥益公司只是撮合张仁林与中润公司的案涉2000万元的中介关系，张仁林不是祥益公司的员工，只是祥益公司的客户”错误。（一）从庭审证据上看，祥益公司不只是撮合张仁林与中润公司的案涉2000万元融资借款的中介关系，祥益公司还是张仁林与中润公司的案涉2000万元融资借款中委托张仁林直接放款、负责贷后管理的关系。（二）巴哈雷主张的案涉提成工资为“祥益公司基于该借款业务在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7月21日期间已收取的前期利息收入380万元，以及张仁林起诉中润公司后收取的350万元利息，共计730万元利息收入，除去祥益公司的融资成本，所获得利润的10％为提成工资”，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祥益公司是否获得案涉2000万元业务项下的“中介费”。故本案焦点问题是“巴哈雷在履行职务为祥益公司接来中润公司申请融资借款2000万元的项目，祥益公司基于该借款业务在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7月21日期间已收取的前期利息收入380万元，以及张仁林起诉中润公司后收已取的350万元利息，依据祥益公司获得利润的10％计算提成工资支付给上诉人的标准，祥益公司是否应支付案涉借教2000万元业务的提成工资给子巴哈雷”。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及未查清本案事实。（一）关于张仁林是否属于样益的员工，或即使张仁林不是祥益公司的员工，但张仁林是否属于祥益公司与中润公司案涉借款密切相关的责任人员的事实。1.依据巴哈雷提交的证据五，证明了“张仁林”在“祥益业务部”微信工作群组中，并且祥益公司工作人员对在“样益业务部”中的“张仁林”及其他工作人员都是以同事的身份称呼。2.证据六证明了祥益公司风控管理部总经理陈运强在“祥益业务一部”的工作微信群发布通知“这是公司新的收款账户，以此为准，这过桥指的是平台上客户转货过桥”、“……直接放款月利息汇入以下账户：账户名称张仁林，账号622********23199779，开户行农业银行大朗富民支行”。上述证据六与证据五相互印证了在2017年12月5日之前，案涉中润公司2000万元借款自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6月31日的380万元利息系由张仁林中信银行(尾号为9319)收取，2017年12月5日之后，祥益公司财务反映收到利息有点乱则统一规定“直接放款月利息汇入张仁林农业银行账户(尾号为9799)，也进一步印证张仁林属于祥益公司的工作人员。即使张仁林非祥益公司的工作人员，张仁林也系代表祥益公司收取了该公司“直接对外放款”的利息，故张仁林代表祥益公司收取了案涉中润公司2000万元借款项下的利息，并且属于与中润公司利息密切相关的直接责任人员。3.证据四与证据五相互证明了巴哈雷在负责对中润公司的贷后管理中，巴哈雷催告了中润公司将所借2000万元的利息转入“张仁林”的账户，且巴哈雷掌握了“张仁林”还款的13张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前期巴哈雷合计为祥益公司催回中润公司案涉借款的利息还款380万元。（二）关于祥益公司、章创德、徐新超不只是促成张仁林与中润公司借款的中介关系，祥益公司的业务总经理马昊、巴哈雷、苏正刚、风控总监陈运强、李华宁、孙凌光等工作人员从向中润公司放款、对中润公司进行贷后管理收取利息、对中润公司进行催收还款进行全程管理的事实。依据谁主张主举证的原则，章创德、徐新超在一审中抗辩祥益公司只是促成张仁林与中润公司借款的中介关系，但是，其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交其与张仁林、中润公司签订的《融资居间合同》等相关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一审只凭章创德、徐新超的口头答辩即认定祥益公司是促成张仁林与中润公司借款的中介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遗漏及未查清祥益公司风控总监陈运强于2017年12月5日在公司业务微信群发布公司直接放款客户归还的月利息直接汇入张仁林农业银行大朗富民支行的事实。（四）一审遗漏及未查清:祥益公司通过张仁林向中润公司所出借的2000万元过桥资金是否属于祥益公司的资金，或即使不是祥益公司以张仁林的名义向中润公司出借的资金，巴哈雷在工作催收中为祥益公司收回了案涉2000万元借款的380万元利息是否属于祥益公司的收益，对于祥益公司已获得利息收益是否应按其利润的10％支付提成工资，以及祥益公司的业务总经理马吴在2018年8月25日向巴哈雷回复:“红哥怒了，起诉中润，估计立案了，一旦起诉公司不赚钱，提成都没了，起诉就两分利息!开始还了的，有提成，起诉后的肯定没了，估计起诉的话就十多万提成，如果不起诉能拿回来的话，提成很多;我想办法去找找公司，看看能不能先不起诉;阿雷，这几天应该可以解决中润问题!我争取看看能不能最快拿到提成！红哥安排用广信的钱全部清完中润欠我们的钱！”的事实。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对待证事实的证明无法充分确凿的情况下，只要一方当事人的证据能证明待证事实的发生具有高度盖然性，就可适用高度盖然性标准。综合本案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从而证明了张仁林向中润公司所出借的2000万元过桥资金系由祥益公司安排向中润公司出借的，即使无法认定案涉2000万元是祥益公司的钱，但中润公司的该项融资业务系巴哈雷承接回来的，祥益公司通过张仁林为主体将自身的2000万元或通过祥益公司安排的2000万元向中润公司出借的法律事实具有高度概然性，祥益公司收取了案涉2000万元借款项下利息收益730万元的法律事实具有高度概然性。四、巴哈雷申请一审依法调取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的证据，一审不予准许不符合本案事实与法律规定。巴哈雷上述调查取证申请可直接证明：张仁林属于祥益公司的员工或本案中的直接责任人员或关联人；与巴哈雷诉求祥益公司应支付案涉中润公司2000万元项下利润的提成工资的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对证明“张仁林属于祥益公司的员工或本案中的直接责任人员或关联人员，张仁林代表祥益公司向中润公司出借2000万元获得730万元利息业务收入，730万元利息属于祥益公司的业务利润，祥益公司应按每笔业务利润的10％向巴哈雷支付提成工资”的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应当准许巴哈雷的调查取证申请。五、巴哈雷诉求的提成工资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在章创德、徐新超一审程序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的前提下，按巴哈雷已提交的证据来核算，巴哈雷可获得的提成工资应为88.62万元，现巴哈雷诉求提成工资55.6万元，并没有超过巴哈雷实际应获得的提成工资88.62万元。于情理来说，巴哈雷作为祥益公司业务副总经理，底薪3800元只是基本工资，融资业务的提成工资才是主要收入。巴哈雷在祥益公司处兢兢业业工作一年多，每月拿的底薪3800元都不够跑业务、催收中润公司还款支出的汽车加油、过路费等费用的支出。巴哈雷已提交了证据证明自己的诉求，而祥益公司却拒不支付工资，且在诉讼过程中恶意将祥益公司注销逃避法律责任，不符合情理。于法理来说，本案属于巴哈雷诉求工资的劳动争议纠纷，应按该类争议案件的法定规则、举证规则处理。祥益公司、徐新超、章创德对其提出的抗辩理由没有依法举证，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对待证事实的证明无法充分确凿的情况下，只要一方当事人的证据能证明待证事实的发生具有高度盖然性，法院应适用高度盖然性标准对本案作出判决。章创德、徐新超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巴哈雷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巴哈雷诉求提成工资是否合理有据。分析如下：首先，祥益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巴哈雷的工资构成，且其未能举证证明马昊的行为属于其个人行为，故原审采信巴哈雷关于其与祥益公司之间约定了提成的主张，并认定提成的计算方式为祥益公司获取利润的百分之十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巴哈雷提交了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证明张仁林系祥益公司的员工，故张仁林获取的利息实质为祥益公司获取的利润。虽然张仁林在祥益公司的微信群组内，但祥益公司否认张仁林是其员工，且张仁林作为祥益公司的客户，出现在祥益公司的微信群组里也属正常。另外，中润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确认其系在祥益公司的撮合下与张仁林产生借贷关系，结合巴哈雷提交的《还款协议书》，可见巴哈雷主张张仁林是祥益公司的员工，或祥益公司是以张仁林的名义从中润公司处获取利息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根据祥益公司的主张，结合马昊在与巴哈雷的微信聊天中称“一旦起诉公司不赚钱！提成都没了”，采信祥益公司关于通过诉讼方式追回借款的情况下祥益公司无法获取中介费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认定祥益公司在案涉中润公司的业务上未获取任何利益，故对巴哈雷要求祥益公司支付提成的请求不予支持的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原审不予准予巴哈雷的调查取证申请的决定是恰当的，巴哈雷主张原审不予准许不符合案件事实与法律规定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巴哈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巴哈雷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