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刑初8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男，汉族，194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平昌县。系被害人何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女，汉族，1952年9月1日出生，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何某2的母亲。 被告人王怀虎（绰号“战争”），男，197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因吸食毒品、携带管制刀具于2013年7月24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食毒品于同年8月6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27日被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6日被押回再审，同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监管医院。 指定辩护人庄益探，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乐友，男，197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伟晖，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部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怀虎、王乐友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杜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丽芳、检察官助理戴高鹏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何某1、杜某1，被告人王怀虎及其指定辩护人庄益探，被告人王乐友及其辩护人张伟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8月15日晚，被告人王怀虎因与他人发生纠纷而纠集其安徽老乡欲寻殴对方。当晚22时许，王怀虎纠集被告人王乐友及王乐永（已死亡）等人，携带刀具、木棍等工具到温州市瓯海区郭溪街道浦北一桥头围殴被害人何某2，后逃离现场。何某2被殴打后受伤倒地，随即被群众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何某2系腹腔内大量积血，左腰部刺创深达腹腔、刺伤脾脏，认定其系脾脏损伤大失血而死亡；各处损伤中，左腰部刺伤导致脾脏损伤系致命伤，其余各处损伤非致命伤，但可增加出血量，加速死亡。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怀虎、王乐友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怀虎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杜某1诉称，被告人王怀虎、王乐友杀害被害人何某2，应赔偿由此造成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计医疗费2500元、误工费2400元、交通费1500元、丧葬费22256.5元、火化、骨灰存放费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4975元、死亡赔偿金499120元、参加丧葬人员误工费2000元等共计人民币633351.50元。 被告人王怀虎辩称自己没有纠集他人，也没有殴打他人。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因琐事纠纷引发。（2）被害人存在过错。（3）本案各被告人之间没有共同伤害的故意。 被告人王乐友辩称自己没有同王怀虎结伙，自己到了现场但只用脚踢了一下。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被告人之间没有共同伤害故意，王乐友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定聚众斗殴罪。（2）被告人王乐友系从犯、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8年8月15日22时许，被告人王怀虎因纠纷纠集被告人王乐友、王乐永（已死亡）等人，携带刀具、木棍等工具到温州市瓯海区郭溪街道浦北一桥头围殴被害人何某2，后逃离现场。何某2被殴打后受伤倒地，随即被群众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何某2系腹腔内大量积血，左腰部刺创深达腹腔、刺伤脾脏，认定其系脾脏损伤大失血而死亡；各处损伤中，左腰部刺伤导致脾脏损伤系致命伤，其余各处损伤非致命伤，但可增加出血量，加速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目击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实1998年农历七八月份的一天，自己下班后到浦北桥上的水泥板上乘凉。突然冲上来两名年轻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拿着一个用白衬衣包裹起来的东西朝当时站在桥上的“勇娃子”手上打去，“勇娃子”的一只手臂立即被砍出血了。接着另外一名男子也用白衣服包裹的东西朝“勇娃子”另外一只手砍去，也被砍出了血。没过多久隔壁又跑出来两名男子，其中有名男子将手中啤酒瓶敲碎后拿着瓶颈剩余的部分朝当时已经被打倒在地的“勇娃子”后腰部捅进去，还转了一下。自己当时和“勇娃子”只隔一米来远。之后又有很多人过来打架，有些人用脚踢“勇娃子”，当时“勇娃子”躺在地上，打了没几分钟，对方都跑了。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1998年8月15日那天自己跟“勇娃子”一起往浦北桥方向走，突然从旁边小巷子里冲出三个人，手里拿着铁管子、木棍、啤酒瓶（底部已经敲掉了）把“勇娃子”围起来打惨了，后来“勇娃子”躺在路上了，那些人就从浦北桥往塘下方向跑了。 证人李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地点，确认浦北桥边上即案发地点。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大约有十来人拿着铁管子、木棍、啤酒瓶围住何某2殴打。 （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天气较热的一天，自己坐在浦北桥上乘凉，有个叫“勇娃子”的老乡从桥的另一头走来。没多久，有五六个男子拿着棍棒一样的东西冲过来打得“勇娃子”流了血，“勇娃子”向前跑了几步就倒地了，打人的那些人全部跑了。 2.被告人方相关的证人证言 （1）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夏天因为座位问题，“战争”和一男子发生争吵，然后“战争”把自己拉出来，“战叫自己告诉老乡，说他在录像厅里跟人吵架了。自己到饭店前面的凉亭对好几个在下棋的老乡说“战争”在录像厅里跟人吵架了，那几个人听了后就起来往录像厅方向走。自己吃完饭后往大桥方向走，看见一群人在吵架，接着打了起来，有十来个老乡参与打架，但是自己认识的只有“战争”、“娃蛋”、“老永”，还有一个郭庄的。老乡中有两个拿棍子打的。之后有一个人被打倒在地。他们打完之后就跑了，自己也跟着跑了，并没有直接参与打架。 证人聂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聂某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战争”即王怀虎、“娃蛋”即王乐友、“老永”即王乐永、“郭庄的”即董某1；经对地点进行辨认，确认浦北基督桥左前方即“乐见”开饭店的地方；浦北基督桥正前方的地方即电影院位置；浦北浦北桥桥头附近即老乡殴打一四川男青年的地点。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1998年8月15日晚8时许，老乡王怀虎告诉自己他在电影院被人打了，叫自己一起去把对方打了。刚开始自己没有同意。后来自己和王怀虎回到住宿的地方下了几盘棋，当晚10点半左右，老乡小平过来叫王怀虎，说在电影院打你的那个人在浦北桥头出现了。王怀虎和小平到桥头看了下回来了。王怀虎在宿舍的箱子里拿了一把用衣服包裹着的东西，可能是刀，并叫自己等人一起去。自己说等一下过去帮他打架。这时王怀虎和小平以及另外十几个人一起去了。其中王乐友拿木棍。十几分钟后，自己和李源等五人跟过去了，离桥上十几米远的地方，有人在喊“救命”，这时老乡王怀虎、郭胜、小平、王乐友等人往回跑，王乐友手里还拿着木棍。回到宿舍，自己问王怀虎打得厉不厉害，他很紧张地说，你别管。回来时王怀虎手里没有刀了。 证人王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王某1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王乐友当时拿木棍，被告人王怀虎即让老乡帮他打人的那个人。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1998年夏天自己在瓯海区郭溪浦北一公共厕所旁边开了一家饭店，有一天晚上7、8点时许，自己同村的王怀虎说自己老婆李某2在饭店十来米远的录像厅被人调戏了，他自己还被人打了，叫大家一起找那个人，当时在饭店吃饭的老乡有十几个，便跟着王怀虎去找那个人，但没找到，就都回来了，自己就找老乡借钱去买菜，没有参与打架。 （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1998年农历七月份左右的一个晚上自己在暂住处吃饭，“战争”（王怀虎）等人因为“战争”和别人在浦北电影院发生吵架叫自己去打架。他们走后七八分钟，自己吃好饭空手前往，当走到桥边，他们已经打好架往回走了，中间有“战争”、王乐友等人。 证人王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经王占乐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王怀虎、王乐友等的身份。 （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1998年8月15日王怀虎共来过店里两次，第一次是晚上九点钟的时候，一个人来的，当时自己丈夫乐建不在店里。王怀虎跑到店里想拿走菜刀，自己不让他拿，他就走了。第二次过来叫乐建出去了，十几分钟后回来。 （6）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1998年8月15日晚上9时许，小虎（外号“战争”）到厂门口找男友王乐明（王某1），乐明让小虎先走，过了六、七分钟，乐明过去了。第二天，自己问乐明有无参与打架？他说，战争叫他过去的，他过去后已经打好了。 （7）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自己听别人说因为王怀虎的老婆被人调戏，导致打架发生，但具体不清楚。 （8）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1998年8月15日晚上十一二点钟，自己从浦北打工的鞋厂出来买方便面，在路上听说那边打架了，自己没看也没问，买了方便面就回去了。 （9）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实1998年8月15日晚上自己跟同村的“董四”一起从浦北电影院看完电影出来，就听到有人说前面有人打架，自己两人过去看热闹，但是等到了浦北桥附近，打架双方都走了。 证人董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董某2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董四”即董某1。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丈夫王怀虎小名叫小虎，外号“战争”，1998年8月15日晚7点自己在划料，王怀虎没有上班。那天晚上王怀虎睡在出租房。次日王怀虎无缘无故打了两三个电话给自己，之后陪自己看病后不辞而别。 （11）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战争”是自己老乡，当天晚上听说“战争”在浦北打架，那个被打的人和“战争”在一个厂里上过班。 3.被害人方相关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4的证言，证实自己是何某2的姑姑，何某2小名勇娃，21岁，他在1998年8月15日被人杀死了。案发当晚自己丈夫的弟弟杜某2到自己房间里叫自己和丈夫，二人到的时候，何某2已经在诊所里了。 （2）证人杜某3（杜某4）的证言，证实1998年8月15日晚上自己的弟弟杜某2来自己住处找自己，对自己说何某2被人砍了。自己与妻子何某4在诊所里找到了全身是血的何某2，自己当时问何某2是谁砍了他，他只说是认识的人，具体没说是谁，后来就死了。 证人杜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杜某3对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死者是何某2。 （3）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1998年8月15日晚上大概10点左右，自己在睡觉，何某2把自己叫醒，自己看见他背后全是血，手臂也都是伤。他叫自己去找他大姑何某4，并把他送到医院。几分钟后他大姑何某4、姑父杜某4就过来了。 （4）证人张某2、李某4、谭某、张某3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1998年8月15日，他们看见“勇娃子”躺在桥头地上，后将其送到了医院，他的手臂和后背腰部都有刀伤。过了不久，“勇娃子”的大姑也过来了，十几分钟后“勇娃子”就死了。 （5）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1998年很热的一天晚八九点钟，自己在浦北桥乘凉，大概躺了一两个小时，勇娃子就被打了，但是打的过程没有看到，后来听到他叫了一声“啊哟”自己才起来看，看到勇娃子躺在桥边，身上有血，之后有一帮老乡把勇娃子送到浦北大榕树旁边的医院里，自己就回去睡觉了。 （6）证人翁某和的证言，证实1998年八、九月的一天晚上，自己在浦北大树下干洗店门口，很多人经过自己的店门口反映，说一个外地人被砍，接着突然从浦北路的浦北桥方向有四个男子抬着一个伤者经过自己的店门口，去了本村林连生的卫生院，自己也去凑热闹，林连生医生检查了被砍伤男子的眼睛，说已经停神了，又搭了下脉搏，脉搏也不跳了，之后就有人报警了。 （7）证人杜某5的证言，证实自己案发当晚在睡觉时，杜某2来叫自己，自己就出去看了，自己去的时候何某2已经在医院里了。当天晚上自己在何某2出事的浦北桥听张再平讲他看到十几个人屁股下面坐着铁棒，他们打何某2的时候有人用了啤酒瓶。 （8）证人王某7和的证言，证实何某2出去不到十分钟，有人跟自己说何某2被人砍了，当自己到现场的时候，人已经被抬走了，后来在私人医院里看到了何某2，他跟杜某4讲了一句话，他在死之前还和他的大姑妈何某4讲过话。 （9）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是何某2的父亲，听何某2大姑何某4说，何某2是打架被打死的，后来说是安徽人打死的。何某2在温期间有写信回来，跟家里人说在温州塘下这边打工，跟大姑何某4一起，在一个鞋厂里上班，并提供了被害人何某2的照片。 （二）鉴定意见 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胸腔内大量积血，左腰部刺创深达腹腔，刺伤脾脏，认定死者脾脏损伤，大失血死亡。据尸检所见，各处损伤中，左腰部刺创导致脾脏损伤系致命伤，其余各处损伤非致命性，但可增加失血量，加速死亡。 （三）书证、物证 1．前科材料、解回再审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王怀虎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27日被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因本案被押回再审。 2．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怀虎、王乐友的归案经过及身份信息。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怀虎的供述，供认二十年前的一天晚上六七点钟，吃完饭自己去浦北电影院看电影，因为座位与他人发生冲突，对方带了几个人进来想找自己麻烦，后来那些人走掉了，自己就从电影院直接回去了。回去以后，自己跟王某1下棋。大概到十一点左右，有个老乡过来叫自己，说电影院桥边打起来了，可能是和自己在电影院吵架的那个人。自己拿着衣服包起来的楦头或者铁管马上出去了，跟一帮老乡一起往桥方向跑，跑到桥边，听到一个老乡说，是不是这个人？另一个老乡说，就是他。接着一帮老乡冲上去打，打得很凶，打了一分钟左右，大家就跑了。自己认识参加打架的人有“老永”、王乐友、王某3，“老永”跟自己说他拿了匕首捅了对方两刀，“乐占”拿着砍刀。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叫过任何人，没有打架，没有寻殴过对方。 被告人王怀虎的辨认笔录，证实经王怀虎辨认瓯海区郭溪街道浦北浦北桥，就是打架的地方；瓯海区郭溪街道浦北教堂前面的地方就是浦北的电影院；郭溪街道浦北教堂东首五、六十米处，就是王怀虎和王某1暂住的地方；瓯海区郭溪街道浦北教堂左前方，就是王某2开饭店的地方；证实经王怀虎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了王乐友的身份、“乐战”即“王某3”。 2.被告人王乐友的供述，供认1998年夏天的一个晚上，自己在瓯海区郭溪浦北后岸教堂后面的路上碰到王怀虎，王怀虎跟自己说，他跟四川人吵架了，叫自己过去看一下，到了桥头看到王乐永已经站在桥头了，他站在王乐永的前面，过了一、二分钟，看到王怀虎、王乐永等一帮人冲上去打一个人，打的很快，大约一分钟，打的人散开了，自己看到一人躺在地上，自己用脚轻轻踢在那个人的屁股，对方还会动的，然后自己就听到一个人说走，自己就一个人原路回去睡觉了。王乐永平时打架很凶，身边带一把小尖刀，后来听说王怀虎家里搜到一把刀，那天晚上王怀虎可能带刀了。 被告人王乐友的辨认笔录,证实经王乐友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王乐永是参与打架的人，王怀虎即叫其参与打架的人；经王乐友对地点进行辨认，确认瓯海区郭溪街道浦北浦北桥桥头附近，就是殴打被害人的地点；浦北桥基督桥左前方是“乐见”当时开饭店的地点；浦北基督桥正前方的地方就是当时浦北的电影院位置。 另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杜某1是何某2的父母亲，系农业家庭户口，以上事实有附带民事原告人当庭列举并经质证的户口簿、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证实。审理期间被告人王乐友家属已经缴纳10万元赔偿款至本院。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乐友的供述、证人聂某、王某3、李某3、王某4等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怀虎纠集王乐友等人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且被告人王怀虎因与他人纠纷让王乐友等人去看看，王乐友等人明知可能要发生打架而前往，且有参与殴打行为，故具有伤害的共同故意；在案证据无法认定被害人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怀虎、王乐友共同伤害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王怀虎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予数罪并罚。鉴于王乐友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家属已经代为赔偿10万元，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王怀虎、王乐友伤害何某2致死，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诉求本院酌情予以支持，酌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杜某1诉请的丧葬费等共计人民币20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怀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2016）浙0921刑初1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寻衅滋事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乐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25年7月30日止）。 三、被告人王怀虎、王乐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杜某1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包括被告人王乐友家属已经缴纳的赔偿款10万元）。两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杜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韦 娜 审 判 员  林方芳 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代书 记员  张洪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