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85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鼓楼区行知培训中心，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工业路523号福州大学休闲广场1#201。 法定代表人：林家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栋梁，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娥，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玉，女，198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福州市鼓楼区行知培训中心（以下简称鼓楼行知培训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李晓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4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鼓楼行知培训中心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晓玉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费用由李晓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全面查明本案的客观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仅凭李晓玉自认官丽珠向其转账汇款系鼓楼行知培训中心支付的劳务报酬，据此认定鼓楼行知培训中心与李晓玉存在劳务关系并判令鼓楼行知培训中心应向其支付拖欠劳务报酬，系认定事实错误，且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官丽珠的转账行为系属于鼓楼行知培训中心的行为，另外，官丽珠根本不是鼓楼行知培训中心的员工，该中心既未与官丽珠签订劳动合同也并未为官丽珠缴纳医社保。2.事实上，官丽珠是福州市仓山区行知培训中心的员工，官丽珠诉福州市仓山区行知培训中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诉请要求福州市仓山区行知培训支付拖欠其2015年至2018年在其机构的员工工资等。该案已经仓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相关判决。因此，官丽珠向李晓玉等人支付工资报酬属于履行福州市仓山区行知培训中心的职务行为，与鼓楼行知培训中心无关。3.鼓楼行知培训中心与福州市仓山区行知培训中心系两个完全独立的机构，双方不存在工作人员和财产的混同，官丽珠系与福州市仓山区行知培训中心建立劳动关系，官丽珠的医社保也是福州市仓山区行知培训中心为其缴纳的。4.李晓玉自认接收官丽珠的款项系属于鼓楼行知培训中心支付的劳务报酬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书面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关系，且其诉请的金额确无任何计算依据。一审法院仅凭其自行提交的完全无鼓楼行知培训中心确认的微信截图、签到表、银行流水等证据以此认定鼓楼行知培训中心结欠李晓玉的劳务报酬金额实属过于草率，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二、李晓玉所列的鼓楼行知培训中心的被告主体是错误的，鼓楼行知培训中心并不具备适格的主体被告资格。李晓玉是向福州市仓山区行知培训中心提供劳务，鼓楼行知培训中心已充分向法庭举证并说明具体情况，已完成举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应追加福州市仓山区行知培训中心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与案件诉讼，但一审法院却没有依法追究，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且程序错误。1.鼓楼行知培训中心已于2010年1月27日停止办学且此后就未再对外招聘、设置办学等内容。2.李晓玉主张其向鼓楼行知培训中心提供劳务，但从李晓玉等人提供的“公司详情”“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知，福州塞纳小语种培训中心其实质就是福州市仓山区行知培训中心。“公司详情”中明确“公司在福州仓山万达、东街口、泉州华大、泉州万达、厦门集美均设有校区”。而李晓玉等人提供劳务的地点均在方，鼓楼行知培训中心公司地址位于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故，李晓玉并没有向鼓楼行知培训中心提供劳务，其等人在福州塞纳小语种培训中心提供劳务的行为其实质就是在为福州市仓山区行知培训中心提供劳务，因此，鼓楼行知培训中心并不具备适格的上诉人主体资格。3.李晓玉与鼓楼行知培训中心未签订《劳动合同》且也没有支付过工资的记录，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另外，鼓楼行知培训中心也从未收取过任何学员支付的培训等费用。三、福州市仓山区行知培训中心负责人廖丰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仓山公安局刑事羁押，鼓楼行知培训中心认为本案的原告诉及的权益与廖丰之间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与廖丰的刑事犯罪存在直接关联性，应裁定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审查，以维护各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上情况，查明事实，维护鼓楼行知培训中心的上诉请求。 李晓玉辩称，1.官丽珠一直给其打款付工资，官丽珠与福州市仓山区行知培训中心签订劳动合同，不代表没有服务过鼓楼行知培训中心。2.其上课地点一直是在鼓楼行知培训中心，在鼓楼行知培训中心上课的学生可以证明。3.营业执照地址与实际经营地址不一致是因为鼓楼行知培训中心的年检没过，但实际上鼓楼行知培训中心还在经营办学。 李晓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鼓楼行知培训中心支付工资37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鼓楼行知培训中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官丽珠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向李晓玉账户转款16笔。李晓玉自认上述款项均系鼓楼行知培训中心支付的劳务报酬。李晓玉于微信询问官丽珠“老师，结算出来了吗”，官丽珠于2018年9月20日向李晓玉发了一份报酬总金额为49216元的计算清单。李晓玉以鼓楼行知培训中心拖欠工资为由向福州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鼓劳人仲案字【2018】第59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李晓玉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李晓玉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截图能与一审法院审理的涉及鼓楼行知培训中心的一系列劳务合同纠纷案件中的证据及原告方陈述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李晓玉在鼓楼行知培训中心任教，双方形成事实的劳务关系。鼓楼行知培训中心主张李晓玉系为福州市仓山区行知培训中心提供劳务，其并不具备适格的被告主体资格，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鼓楼行知培训中心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李晓玉为鼓楼行知培训中心提供劳务，鼓楼行知培训中心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按约定支付李晓玉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的劳务报酬37000元。据此，判决如下：被告福州市鼓楼区行知培训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晓玉支付劳动报酬人民币370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鼓楼行知培训中心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李晓玉向法院提交百付宝商户转账付款明细，用以证明鼓楼行知培训中心一直都有招生、收费、授课的事实。本院认为，李晓玉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李晓玉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截图、教师签到表与一审法院审理的涉及鼓楼行知培训中心的一系列劳务合同纠纷案件中的证据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李晓玉是在鼓楼行知培训中心任教，双方已经形成合法的劳务合同关系，故对鼓楼行知培训中心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鼓楼行知培训中心尚未支付李晓玉的劳动报酬数额，有李晓玉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截图、教师签到表为证，数额无误，故对鼓楼行知培训中心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鼓楼行知培训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福州市鼓楼区行知培训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朝晖 审判员  纪得军 审判员  刘茂元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马洁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7页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