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03行赔初37号原告张志峰，男，汉族，1974年7月10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原告邓翠玲，女，汉族，1977年2月28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霞，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艳，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2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311005375004M。法定代表人张玉杰，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长顺,该区政府工作人员。一般代理。原告张志峰、邓翠玲诉被告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洛龙区政府）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志峰、邓翠玲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霞、武艳，被告洛龙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长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志峰、邓翠玲起诉称，原告系洛阳市洛龙区关林镇练庄村八组村民，在该村拥有合法房屋。2017年11月16日晚，洛龙区政府在未履行法定程序、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情况下，将原告的房屋非法强行拆除，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018年8月23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3行初4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洛龙区政府对原告房屋进行强拆的行为违法。该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8年11月5日，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于2018年11月7日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被告于2019年1月4日作出洛龙政赔决[2019]16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对原告的房产损失没有处理，对其他损失也没有客观公正认定。为促使被告对原告房产损失部分进行界定，原告于2019年1月22日，向被告再次提出拆除房屋所造成的11400000元损失的赔偿申请，被告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洛龙政赔决[2019]18号驳回行政赔偿决定书，以已经做出16号赔偿决定为由，驳回原告的赔偿申请。原告不服被告作出的洛龙政赔决[2019]16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和洛龙政赔决[2019]18号驳回行政赔偿决定书，为维护自身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之诉。赔偿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洛龙政赔决[2019]16号行政赔偿决定书；2、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洛龙政赔决[2019]18号驳回行政赔偿决定书；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损失11400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其它财产损失2184555元。原告张志峰、邓翠玲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份证据：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行初4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拆除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份证据：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宅基地归原告使用，对被拆房屋拥有所有权。第三份证据：原告房屋及其他财产被拆除损毁过程录像光盘。第四份证据：室内物品照片。第五份证据：财产损失清单。第三份至第五份证据证明：原告提起赔偿的标准。第六份证据：2004年1月3日《关于洛阳市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用的批复》（国土资函[2003]521号）。第七份证据：2004年3月4日《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洛阳市2003年度第五批城市建设用地的函》（豫国土资函（[2004]58号）。第八份证据：2004年3月13日《关于洛阳市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用的批复》（国土资函（2004）49号）。第九份证据：2004年6月9日《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洛阳市2003年度第六批城市建设用地的函》（豫国土资函[2004]357号）。第十份证据：2011年8月5日《洛龙区人民政府关于办理龙康小区练庄组团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函》（洛龙政函[2011]38号）。第六份至第十份证据证明：练庄村土地2004年已被全部征收为国有，应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的标准执行。第十一份证据：2010年6月17日《洛阳市旧城开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将练庄村改造列入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批复》（洛旧改办[2010]28号）。第十二份证据：2013年3月15日《关于张葡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函》。第十一、十二份证据证明：练庄村改造项目列入洛阳市规划区和城中村改造项目，被告对原告房屋的赔偿应不低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第十三份证据：离原告最近的天鸿君邑、方诚棕榈泉小区市场价11500元/㎡，证明：涉案地块周边房屋的市场价。第十四份证据：2018年6月20日《洛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洛阳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一期）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洛政[2018]16号）。第十五份证据：2011年4月11日《洛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的意见》（洛政[2011]49号）。第十四、十五份证据证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原则是“拆一还一”，不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这也是最低补偿价；本案是行政赔偿案件，应增加30％购房款，以达到既惩戒行政机关违法行为的目的，又对被侵害人进行经济上的抚慰。被告洛龙区政府答辩称，一、被告所作的被诉行政赔偿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的处理程序。2018年8月，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答辩人对原告房屋进行强拆的行为违法。同年11月，原告向答辩人提出国家赔偿申请。答辩人按照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程序，依法作出赔偿决定。赔偿款也已提存在村内单一账户内，原告可随时到村内领取。二、被告依据的赔偿标准（补偿办法）符合客观事实。原告的房屋（宅基地）在全村棚户区改造范围内，练庄村制定了统一的补偿安置标准，符合客观实际情况，得到该村绝大多数村民的支持和认可。三、原告的房屋及其附属物调查程序符合实际，内容记载清晰。原告房屋在村民自治自拆的基础上，村里成立清查工作小组对原告的房屋及其附着物据实进行丈量和记载，制作了调查表，严格按照丈量结果和补偿标准对补偿数额进行了计算。补偿计算结果经过清查工作小组的复核，对外公开，村民可随时到村委会清查小组内查询。四、赔偿（补偿）数额符合客观实际，原告的合法权益得到保障。原告自行使用市场价或改变安置补偿的价格进行计算，不符合全村统一采用的标准，损害了全村村民的合法权益。对这种既不符合补偿事实又不符合补偿标准，明显不公，损人利己的赔偿要求，答辩人在赔偿决定中并没有支持。原告申请的赔偿物品清单，绝大部分已在调查表中存在，已进行了补偿计算。对于没有记载的其它物品，答辩人也对赔偿（补偿）数额进行了增加，已充分考虑和保障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所在村进行的棚户区改造，虽经上级批准，但经过数次协商和征求意见，均没有达到原告设想的意愿。对于原告申请赔偿的明显不存在或不符合客观事实存在的物品，原告并没有向答辩人提供其存在并形成损害事实的依据。因此，由原告自身原因造成的不利影响，应当由其自身承担。被告洛龙区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份证据：被告所作的洛龙政赔决[2019]1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一份，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应予维持。第二份证据：练庄村房屋拆迁补偿计算表一份，证明：原告财产损失的数额。第三份证据：原告国家赔偿申请书一份、原告国家赔偿财产损失清单一份，证明：原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财产损失的明细及数额，因此被告按照调查确定的数额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第四份证据：拆迁时现场光盘四张。证明：拆迁情况。本院依法从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了洛阳金隆千都置业有限公司豫（洛）出让（2019年）第007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金科绿都·天宸项目技术经济指标；从洛阳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调取了金科绿都·天宸18#楼商品房销售价格申请表；从洛龙区政府调取了《练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经庭审质证，被告洛龙区政府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原告的损失是多因一果造成的，判决不能证明被告是赔偿义务机关。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告具有土地使用权。对第三、第四、第五份证据不认可，房屋拆除录像只能证明其房屋被拆除，不能证明室内物品被损毁的数量、种类和损害程度，原告自己列的财产损失清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第六、第七、第八、第九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与原告提交的第十、第十一份证据证明方向相反。对第十、第十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原告系在集体土地上建造的房屋，不应按国有土地上房屋标准赔偿。第十二、第十三、第十四、第十五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不予质证。原告张志峰、邓翠玲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份证据不认可，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被告是适格的赔偿义务机关。对第二份证据登记表中所记载的面积予以认可，其他方面不予认可。对第三份证据无异议。第四份证据由于不能证实是谁家的房屋拆迁现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系洛阳市洛龙区关林镇原练庄村八组村民，其提供的原洛阳市郊区土地管理局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张太生（系原告张志峰之父，已故），用地面积为200㎡，其中建筑面积135㎡。2010年9月10日，被告组织人员对原告家的房屋及附属物进行调查登记，张志峰在该调查登记表产权人处签名确认。该地面附属物调查登记表及被告依据该表出具的《练庄村房屋拆迁补偿计算表》显示，原告房屋及附属物实际面积为：一层房屋面积242.21㎡，二层房屋面积264.87㎡，三层房屋（含炮楼）面积195.85㎡，围墙27.96㎡，外楼梯4.14㎡，旱厕1个。2004年3月至2009年3月，经国家原国土资源部、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准，包括原告家房屋所占用土地在内的练庄村集体土地先后被批准征收为城市建设用地。2010年6月17日，洛阳市旧城开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关于将练庄村改造列入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批复》（洛旧改办[2010]28号），同意将洛龙区关林镇练庄村改造项目列入市城中村开发改造项目。因原告未签订补偿协议，2017年11月16日原告在该村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原告遂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豫03行初46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被告洛龙区政府对原告房屋进行强拆的行为违法。该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8年11月7日向洛龙区政府申请国家赔偿。洛龙区政府于2019年1月4日作出洛龙政赔决[2019]16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原告损失225803.9元，对原告的其他行政赔偿请求不予支持。2019年1月22日，原告向被告再次提出赔偿申请，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损失11400000元。被告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洛龙政赔决[2019]18号驳回行政赔偿决定书，认为原告已就拆迁行为提出过国家赔偿申请，被告依法作出过赔偿决定，遂以无法定职责对相同的事实作出与之前认定不同的处理为由，决定驳回张志峰、邓翠玲的行政赔偿申请。原告不服被告作出的洛龙政赔决[2019]16号行政赔偿决定和洛龙政赔决[2019]18号驳回行政赔偿决定，于2019年3月1日诉至本院。另查明，1、《练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中对于拆迁补偿安置原则部分载明：“（一）练庄村自我改造的拆迁补偿及安置，以本次丈量的现有宅基地为准，以合法宅基证（批复）确认面积的2倍（视为全部建成二层房屋）确定安置房面积，以宅基证（批复）确认面积内一至二层（含二层）房屋等面积调换安置房，不足部分可按照500元/㎡补差”。该《办法》对产权调换安置方式规定：“对宅基证（批复）确认面积内的现有宅基地及二层以下房屋，予以产权调换。对于宅基证（批复）确认面积以外用地上的二层以下房屋不予产权调换，可给予500元/㎡的拆迁补偿”。该《办法》对货币补偿安置方式规定：“1、……。2、三层(含三层)及以上房屋，按以下标准予以拆迁补偿:(1)三层房屋，按500元/㎡执行。……。6、有效房屋之上的楼梯间，属于几层按相应层级房屋标准给予补偿。8、宅基地内各种树木花草、围墙、门楼等附属物，以及三层以上房屋的门窗、栏杆、防盗网、雨搭、地坪、厕所、楼梯、管道、各种电器（含太阳能、土暖气、电话、宽带、电表等）拆装、饲养的各种家禽、家禽窝棚及室内外装修等，实行每宅2万元打包补偿。2、本院从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及洛阳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调取的洛阳金隆千都置业有限公司在原练庄村地块开发建设的金科绿都·天宸小区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商品房销售价格申请表、项目技术经济指标等资料显示，该小区2019年7月26日商品房销售价格申请表显示其高层住宅（15、16、18号楼）均价为12275元/㎡，经测算相对应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楼面价值约为4800元/㎡。再查明，原告共有4名家庭成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被告对该拆除行为造成原告合法财产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作出的洛龙政赔决[2019]16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依照《练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规定的补偿标准计算对原告的赔偿数额明显不当，依法应予撤销；被告作出的洛龙政赔决[2019]18号驳回行政赔偿决定书没有依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对原告合法的房屋损失予以赔偿，依法应予撤销。一、关于原告主张房屋损失的赔偿问题。1、关于赔偿范围与赔偿标准问题。原告涉诉房屋属于在农村宅基地上建筑的房屋，原告持有宅基证，没有办理建设规划审批手续。《洛阳市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对需补偿安置房屋的认定标准为：村民持有宅基证，宅基地范围内两层以下（含两层）的房屋主体建筑面积，认定为应补偿安置面积。《练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规定对村民宅基证确认面积内一至二层（含二层）房屋实行等面积调换安置房，三层以上房屋给予补偿。基于此，本院将原告两层（含两层）以下宅基证证载范围内的房屋主体建筑面积作为赔偿范围；对原告两层（含两层）以下超出宅基证证载面积的房屋及三层以上房屋和其他附属物，鉴于原告在建筑时投入了一定成本，为了最大限度保护原告合法权益，应予以合理补偿。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法（2005）行他字第5号《关于农村集体土地征用后地上房屋拆迁补偿有关问题的答复》指出“行政机关征用农村集体土地之后，被征用土地上的原农村居民对房屋仍享有所有权，房屋所在地已被纳入城市规划区的，应当参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对房屋所有权人予以补偿安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1）20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本案原告房屋所占用的地虽系集体土地，但已经被批准征收为城市建设用地，故对原告两层（含两层）以下宅基证证载范围内的房屋主体建筑面积参照同地段、同类型国有划拨土地房屋价值予以赔偿。本院参考在原练庄村地块开发建设的金科绿都·天宸小区商品房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后的实际价格及本市商品房价格上涨等情况，对原告两层（含两层）以下宅基证证载范围内房屋主体建筑面积损失的赔偿标准酌定为7500元/㎡；两层（含两层）以下超出宅基证证载范围的房屋、三层以上房屋及其它附属物参照《练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酌情计算补偿其损失。2、涉案房屋赔偿面积的确定与赔偿数额的计算。本案所涉房屋及其它附属物的面积，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按照优势证据规则予以认定。在本案审理中，原告对其房屋及其它附属物的面积，未能提交有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提供的《洛阳市建设用地地面附属物调查登记表》有村委人员、街道办事处等经办人员签字，并由原告张志峰签字确认，本院予以采纳。依据该表出具的《练庄村房屋拆迁补偿计算表》显示的房屋及其它附属物面积，本院予以确认。据上，原告房屋及附属物的赔偿数额为：两层（含两层）以下宅基证证载范围内房屋面积赔偿金3000000元（400㎡×7500元/㎡＝3000000元）、两层（含两层）以下超出宅基证证载范围房屋面积赔偿金53540元（107.08㎡×500元/㎡＝53540元）、三层房屋（含炮楼）面积赔偿金97925元（195.85㎡×500元/㎡＝97925元）、围墙面积赔偿金2236.8元（27.96㎡×80元/㎡＝2236.8元）、外楼梯面积赔偿金2070元（4.14㎡×500元/㎡＝2070元）、旱厕1个赔偿金300元，以上合计3156071.8元。二、关于原告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在被告违反正当程序，不依法公证或者依法制作物品清单，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的，且被告也无法举证证明原告室内物品实际损失金额的情况下，原告合法合情合理的赔偿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根据原告陈述及提供的物品清单及被告陈述的原告已将大部分物品搬走等庭审调查情况，结合日常生活常识、常理，考虑物品折旧等因素，基于公平原则，对于原告室内物品损失本院酌定为20000元。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装修费、搬迁费、过渡费损失的赔偿问题。本案中，拆除房屋，客观上存在房屋装修损失及搬迁费用，对原告的装修损失本院酌定为20000元，对搬迁费用本院酌定为2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过渡费问题。考虑到过渡费的设置目的在于弥补被征收人房屋被拆除后至赔偿金支付前另租房屋居住产生的损失，综合练庄村征迁过程中过渡费支付标准及原告家庭人员情况、当地租房价格等因素，本院酌定过渡费为2080元/月，从2017年11月16日房屋被拆除之日起至赔偿款支付到位之日止。四、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二原告及其女儿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法第三条和第十七条规定的都是侵犯人身权的情形。而本案原告求偿的基础是被告违法强拆原告房屋的行为，系对原告财产权的侵犯而非对其人身权的侵犯。因此，本案中原告主张的赔偿二原告及其女儿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律师差旅费、住宿费、杂费、停产停业损失、房屋出租收益等损失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公民、法人、其他组织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上述规定，行政行为违法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公民、法人、其他组织取得国家赔偿的基础和前提条件，且损害须是必然产生的，须是直接损失，而非间接损失。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律师差旅费、住宿费、杂费、停产停业损失、房屋出租收益等损失，均不属于被告违法行为必然导致原告产生的费用，即不属于直接损失，要求国家赔偿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部分赔偿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的其所作的行政赔偿决定合法及依据《练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规定的补偿标准计算对原告的赔偿数额符合客观事实，应驳回原告赔偿请求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政府洛龙政赔决[2019]16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和洛龙政赔决[2019]18号驳回行政赔偿决定书；二、被告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张志峰、邓翠玲被拆房屋损失3156071.8元、室内物品损失20000元、装修损失20000元、搬迁费2000元，并按照每月2080元的标准赔偿原告张志峰、邓翠玲房屋被强拆之日至实际支付赔偿金之日止的过渡费；三、驳回原告张志峰、邓翠玲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文朝审判员  王洪涛审判员  叶乃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裴 蓓附：本案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六）明显不当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3、《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4、《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