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12民初1277号原告：张芬，女，196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兖州颜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地所地：济宁市兖州区文化西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812K234305517。（机关法人）法定代表人：张东华，职务：教导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山东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平，男，196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该交警大队副大队长，住济宁市兖州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兖州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东桥南路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28661121341。负责人朱彤，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章，山东众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芬与被告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大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兖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被告交警大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张金平，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两被告于1984年6月24日至2017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当庭变更为与两被告同时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原告自1984年6月24日去当时交通局监理站工作，后更名为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后被分流到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工作，后又被派遣到被告交警大队工作。原告于2016年10月3日生病住院，被告发放生活费一直到2017年12月止。原告工作期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也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原告在被告处工作33年多，回家后没有生活来源，去被告处申请单位给个说法，协商无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交警大队辩称：原告向交警大队的起诉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交警大队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起诉交警大队属于诉讼主体错误，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根据原告诉状自认，原告系与交警大队之外的其他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仅仅是受到其他单位的劳务派遣到交警大队工作，但与交警大队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劳动合同关系。2、按照原告诉状列明的出生日期，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1条之规定，原告于2013年10月12日即已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此后也根本不可能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劳动合同关系，仅可能存在相应的劳务关系。3、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规定，原告于2013年10月12日已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如主张在法定允许的条件下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应从2013年10月12日起作为诉讼时效的计算开始时间，诉讼时效为一年，而原告的起诉已远超过了上述时效期间。人民保险公司辩称：1、原告与人民保险公司之间不具有劳动合同关系，原告不接受人民保险公司的劳动管理，不遵守人民保险公司的规章制度，不从人民保险公司领取工资报酬，双方不具备劳动关系的特征，根据原告在诉状中关于工作单位分流的陈述，所诉的任何单位均无权利向人民保险公司分流人员，劳动关系不能在人民保险公司延续存在。2、根据原告诉求确认2017年12月31日之前的劳动关系，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关于仲裁时效的规定，即使原告的主张是正确的，已因超过一年仲裁时效而不能得到保护，仍应承担败诉责任。3、关于超过退休年龄不再具有劳动关系的答辩意见，同以上交警大队的答辩意见。4、根据劳动争议需要仲裁前置的规定，人民保险公司未收到仲裁委员会关于原告的仲裁请求。我们认为原告的起诉不符合程序规定，应当予以驳回。本院调取本案原告曾起诉交警大队劳动争议的（2018）鲁0812民初1447号案卷宗（因原告认为要增加人民保险公司为被告而撤诉）供双方引证。原告除了提供身份及患病信息外，提供证据及其证明目的如下：一、兖劳人仲字2018第14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及（2018）鲁0812民初1447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欲证明本案未超过仲裁和诉讼时效。二、兖劳人仲案字（2019）第5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本案经重新仲裁，符合先裁后诉程序。三、原兖州市车辆管理所颁发于原告的上岗证（复制件，职务：协警，证号：02005号，发证日期：2002年11月），兖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上岗证（复制件，职务：证件塑封，编号：8206号）；四、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监督台影印件（监督台上张贴原告像相片，原告自称于2018年3月拍摄）。以上证据三、四均证明原告与交警大队存在劳动关系。五、（2018）鲁0812民初1447号案审理过程中，保险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原告曾在保险公司从事保险代理，根据销售保费提取一定比例的佣金，证明原告同时与人民保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六、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他字第6号批复“对于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关系的终止，应当以劳动者是否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退休金为标准”，证明原告虽然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但原、被告之间仍存在劳动关系。七、工资发放流水（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为原告发放工资至2018年1月7日。对原告以上证据，被告交警大队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原告年龄其2013年10月12日即年满50周岁，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规定，原告申请仲裁时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其主张2017年12月31日之前与交警大队存在劳动关系，因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不具备劳动合同关系的主体资格，因此其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2、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均为复制件，无法证明证据来源，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3、对证据五，能证明与交警大队不存在劳动关系。4、对证据六，认为与本案无关，该批复是最高法院是针对省法院某一特定案件所做出的答复，不是法律规定，也不是司法解释，且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或参考的法律依据。5、对证据七，显示内容中没有任何向原告进行转账或打款的单位名称，也没有转账或打款的交易项目或交易类别，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与交警大队无关。对原告以上证据，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一与人民保险公司无关；对证据二，可知原告申请仲裁时间是2019年4月10日，根据其仲裁请求确认劳动关系截止时间是2017年12月31日，已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2、对证据三、四，均是复制件，不能确认真实性，其载明的原告工作内容、职务，也不是人民保险公司的工作范围。3、对证据五，出具单位印章名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兖州市支公司（办公室）”，与被告单位名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兖州支公司”显然不符，且系“办公室”印章，所以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不认可。即使该情况说明的内容是真实的，根据保险法第117条规定，保险代理人是一独立主体、与保险公司是一种代理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保险代理人赚取的是佣金而不是工资，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人民保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4、对证据六，认为该批复不是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仅是高法民一庭对个案请示的答复，不具有普遍适用的法律效力。5、对证据七，显示内容中没有任何向原告进行转账或打款的单位名称，也没有转账或打款的交易项目或交易类别，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与人民保险公司无关。交警大队引用（2018）鲁0812民初1447号案的证据及其证明目的如下：证据一、政府采购服务申报表、政府采购合同及相关人员被采购人员的工资发放流水，证明采购的服务人员范围内不包括原告，证明原告与交警大队不存在劳动关系及其他法律关系，而且基于交警大队的单位性质，交警大队不可能存在私自用工行为。证据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兖州市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该公司代理人员手续费发放表，证明原告系该公司的保险代办员，其个人代理保险业务的销售领取相关报酬，也证明原告与交警大队不存在劳动关系。对上述交警大队所举证据，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不能证明交警大队的主张，既然明知未申报登记原告，应该撵走她，不发上岗证；对证据二，系单方行为，原告不知情，原告一直是为交警大队打工的，接受交警大队管理。对上述交警大队所举证据，人民保险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但与人民保险公司无关联；对证据二中的手续费发放表，没有签章不能证明其证据来源，也不能证明其与人民保险公司有关联。综合本案以及（2018）鲁0812民初1447号案中当事人所提供证据材料，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辩解，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芬诉称其于1984年6月24日到兖州交通局监理站（后更名为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并称工作后被分流到人民保险公司工作，后又被派遣到交警大队工作。张芬与交通局监理站、交警大队之间均无无书面劳动合同，其对何时到交警大队，何时、何谓“分流”到人民保险公司，何时、何谓“被派遣”到交警大队工作均陈述不清。张芬提供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自称系其工资流水，显示2017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11日期间，黄*兰（从保险公司代领报酬）及*飞，分四次向其转款共5340元。按照张芬的出生年月日，其在2013年10月12日年满50周岁。2016年10月3日其入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兖州院区诊断：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期。2018年4月23日因诉称的内容向兖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张芬与交警大队于1984年6月24日至2017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裁决交警大队缴纳社会保险。当日，该委以张芬已于2013年10月达到退休年龄，此后不具备形成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同年4月27日张芬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张芬与交警大队于1984年6月24日至2017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并判令因交警大队赔偿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且不能补办导致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经济损失，每月支付2200元并补发养老金8万元。同年8月22日张芬提出撤诉。2019年4月10日张芬再次向兖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交警大队、人民保险公司于1984年6月24日至2017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当日，该委以同样理由，决定不予受理。2019年4月26日，张芬以交警大队、人民保险公司为被告再次诉讼至本院，要求确认其与于两被告于1984年6月24日至2017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张芬为证明其与被告交警大队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上岗证、工作服、监督台照片等复制件证据，但该些证据均为间接证据，原告张芬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原告张芬为证明其与保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本人在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作为工资流水，显示为黄*兰等个人不定期向其转款，引用了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兖州市支公司（与被告保险公司名称不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张芬曾在该市支公司从事保险代理（个人代理销售）根据销售保费提取一定比例的佣金，均不能证明本案被告保险公司曾向其发放劳动报酬乃至存在劳动关系；而且根据《保险法》第117条“保险代理人是根据保险人的委托，向保险人收取佣金，并在保险人授权的范围内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机构或者个人”规定，保险代理人和保险公司之间的关系属于代理关系，不属于《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调整范围，两者之间的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另外，原告张芬口头陈述一直在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工作、接受其管理，目前又要求确认与交警大队、保险公司同时存在劳动关系，诉求前后矛盾，而且交警大队、保险公司均不认可。综上，原告张芬请求确认与被告交警大队、保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应依法予以驳回。但请求确认劳动关系系确认之诉，确认之诉的诉讼标的系法律关系是否存在，不管是否提起该确认之诉，法律关系是否已经发生的事实都已存在，且无法改变，故本案请求确认劳动关系的诉求不适用仲裁时效的相关规定，被告交警大队、保险公司对此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张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超审 判 员 庞 伟人民陪审员 袁 耸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谢雁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