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隋吉松，男，1962年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海棠巷交警支队家属院1号楼东单元1楼东，现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航天，山东平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庆兵，男，196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丽，龙口市龙港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徐美霞，女，196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上诉人隋吉松因与被上诉人殷庆兵、原审被告徐美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4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隋吉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并不是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执意不履行合同义务，实属无奈。原因如下：1、一审未查明被上诉人是不是车辆的所有权人，是否为有权处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虽然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但是被上诉人在卖车后至今并未交付机动车登记证大绿本，也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无法证明其为车辆的所有权人，行驶证显示的车辆所有人为闫永大。在一审中被上诉人陈述该车是其从别人手中购买，法庭也让其提交买车相关的合同等能认定被上诉人为车辆合法所有权人的证据来证明。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为车辆所有权人，是否有为权处分从的情况下而认定买卖合同有效是错误的。2、一审并未查清该车大架号是否系伪造的。涉案车辆辆冀Ｄ×××××车的大架号涉嫌伪造。上诉人购买该车后不久被公安交警处罚，主要原因就是大架号伪造，属违法车辆，不允许该车上路。一审中上诉人将车停放在龙口市公安局交警车管所院内。上诉人在购买车时根本不知道是伪造的。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该车的大架号照片处可以看出已经变质腐烂开始脱落，用肉眼明显可以看出有伪造嫌疑，只需鉴定即可，真正的大架号是不会腐烂的。一审中被上诉人陈述车辆大架号是上诉人伪造的，关于大架号是谁伪造的问题很清楚，通过双方提交的保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车辆前和现在的车辆大架号是一致的，上诉人没有必要去伪造一个和以前一样的大架号，这明显不符合常理。既然双方都对大架号有质疑，上诉人多次要求法庭到龙口市公安局车辆管理部门核实或对该车的大架号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但是法庭并未允许。一审中判决书提到车辆通过年审并办理保险而推定车辆的合法性是错误的，年审和保险都是形式审查，只是看看行驶证和大架号,并不进行实质审查。一审法院只就合同的本身进行审查，对整个案件并未进行全面审查。再者，如果没有被公安交警处罚后才知道大架号是伪造的，该车能够正常上路运营的话，上诉人没有必要不支付剩余购车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自认涉案车辆不符合国三标准。根据国家环境保护部规定，从2008年1月1日起，最大总质量＞3500kg的柴油车、天然气汽车和液化石油气汽车开始实施“国三标准”，这里不包括汽油车；从2008年7月1日起，所有最大总质量＜3500kg的汽车，开始实施“国三标准”。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从2008年1月1日和2008年7月1日起,相应车辆凡达不到“国三标准”的一律不得销售和注册登记。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中涉案车辆当时就停放在龙口市公安局交警车管所内，上诉人申请法院到龙口市公安局车辆管理部门核实或对涉案车辆大架号是否伪造进行司法鉴定，法庭并未去核实也未允许司法鉴定。请求二审法院秉公审理，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殷庆兵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徐美霞答辩理由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殷庆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购买车辆款51700元；2.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7年4月30日，经中间人姜日光介绍，原告将冀Ｄ×××××车鲁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卖与被告隋吉松，原告与被告隋吉松当日签订买卖车辆合同，约定涉案车辆交易价格为90000元，原告保证涉案车辆无盗抢、诈骗、经济纠纷等，双方明确约定了合同签订前后涉及车辆的相关责任，原告与被告隋吉松及中间人姜日光在合同下方分别签字。签订合同当日，被告隋吉松向原告支付车款10000元，尚欠余款80000元由被告隋吉松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条载明“隋吉松借殷庆兵人民币（捌万元）80000元，8月份三十号以前还清隋吉松2017年4月30日”。2017年5月原告将车辆及行驶证原件一并交付给了被告隋吉松2017年6月，涉案车辆在龙口保利通通过年审。2017年7月12日，被告隋吉松为涉案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2017年12月17日，案外人刁某驾驶涉案车辆过程中，因使用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被公安机关予以行政处罚。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后，陆续向原告付款，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隋吉松尚欠原告车款51700元。庭审中被告隋吉松主张原告欠其油款1727.19元已抵顶车款1700元，原告表示认可，最终双方共同认可被告尚欠的车款为50000元。被告隋吉松未在规定期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反诉状。另查明，冀Ｄ×××××机动车行驶证载明的车辆所有人为闫永大，原告自述该车辆系闫永大转让给招远黄克进后，自己从黄克进处购得，车辆卖与被告隋吉松之前，黄克进于2016年7月10日为该车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且被告隋吉松购买该车时，知道该车不符合国家三类排放标准无法办理过户。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车辆买卖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隋吉松签订买卖车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应受法律保护。被告隋吉松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应证明其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被告徐美霞认为未在合同上签字，其不是买卖协议当事人。2.借条，证明被告隋吉松购买原告车辆未付清购车款。被告隋吉松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尚欠原告购车款50000元，但主张合同为无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3.行驶证及保险单复印件，证明原告向被告隋吉松交付车辆时行驶证与保险单上的大架号一致，被告隋吉松伪造的车辆行驶证和投保的保险单上的大架号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中的大架号不一致。被告隋吉松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大架号是一致的，是因保险公司操作失误错写了一位数字。被告隋吉松为支持其抗辩，提交以下证据：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12月17日涉案车辆因行驶证伪造被高速交警莱州大队处罚。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能证明被告隋吉松伪造行驶证，不能证明原告交付的车辆大架号造假。2.涉案车辆大架号(LGGA4DY35AL557357)照片，证明车辆大架号存在造假痕迹。原告认为是否存在造假无法从肉眼看出。3.收据，证明原告尚欠被告隋吉松加油款1727.19元，原告当时同意以该笔油款抵顶购车款1700元，剩余购车款应为50000元。原告对此无异议。4.行驶证复印件（2018年1月29日发证），证明涉案车辆的具体信息及车辆所有人信息，原件被莱州交警扣押。原告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当时交付给被告隋吉松的行驶证原件是真实合法有效的。5.保险单复印件，证明被告隋吉松于2017年7月12日为涉案车辆投保，保单中大架号（LGGA4DY35AL557257）有一位数字错误，系保险公司操作错误。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买卖合同、借条、行驶证及保险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照片、收据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隋吉松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且无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发生，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隋吉松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即原告向被告交付涉案车辆及相关手续，被告隋吉松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购车款。本案中，原告向被告隋吉松交付了涉案车辆及机动车行驶证原件，被告隋吉松接手涉案车辆及行驶证后进行了实际性经营，期间涉案车辆通过了年审并办理了保险，因此涉案车辆的合法性不言而喻。被告隋吉松辩称原告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以及车辆未办理过户，被告隋吉松购买涉案车辆时应当知道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并非原告而未提出异议，合同中双方并未约定车辆过户事宜，故被告隋吉松的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被告隋吉松认为原告伪造主车大架号，合同应为无效，但未在规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对此本案不予审议。原告主张两被告系夫妻，车辆产生的收益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两被告应共同偿还车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系车辆买卖合同纠纷，涉案车辆的买卖仅发生于原告与被告隋吉松之间，无证据证明被告徐美霞参入过车辆买卖，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主张被告徐美霞承担合同义务，于法无据，原告的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同意以其所欠被告隋吉松的油款冲抵被告隋吉松拖欠的部分车款，由此原告起诉的诉讼标的减少了1700元，该减少部分的诉讼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综上，鉴于本案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判决：一、被告隋吉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殷庆兵车款50000元。二、驳回原告殷庆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之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37元，由被告隋吉松负担。案件受理费1093元，原告殷庆兵负担43元，被告隋吉松负担1050元。二审中，上诉人仍坚持主张被上诉人不是涉案车辆所有权人，涉案车辆主车大架号是被上诉人伪造的，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车辆登记过户属于行政管理行为，并非物权意义上的转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车辆买卖从交付时就已经发生所有权的转移，且交付后上诉人实际支配车辆运行，且也正常进行了年审，及购买了车辆强制责任险，双方车辆的交付已经实际使用，上诉人没有权利要求再去查明大架号。本院组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起对涉案车辆进行了勘验，上诉人、被上诉人均认可涉案车辆主车漆上有号码，车架上有痕迹，但看不清楚。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买卖车辆所欠购车款50000元，理由是否成立，法院应否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的车辆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本着诚信的原则，按照该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同时享权利。被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向上诉人交付涉案车辆及相关手续，上诉人隋吉松按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所欠购车款。现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所欠购车款，理由成立，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上诉主张双方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且车辆未办理过户手续，以及涉案车辆主车大架号是被上诉人伪造的，因上诉人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未提起反诉，一审法院未予合并审理，二审法院也不宜合并审理，上诉人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隋吉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张燕华审判员  于 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