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521刑初186号公诉机关当涂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俞秋月，男，1969年7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大专文化，当涂县欣荣建材厂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当涂县，住当涂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8日经当涂县人民检察院以故意毁坏财物罪批准逮捕，同日被当涂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当涂县看守所。辩护人王祝贵，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葛小荣，男，1977年7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初中肄业，马鞍山市荣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当涂县，住当涂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7月被当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26日被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8日经当涂县人民检察院以故意毁坏财物罪批准逮捕，同日被当涂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当涂县看守所。辩护人林涛，安徽民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友清，男，1968年1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初中肄业，当涂县姑溪捕捞养殖协会副会长，户籍所在地当涂县，住当涂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1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8日经当涂县人民检察院以故意毁坏财物罪批准逮捕，同日被当涂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当涂县看守所。辩护人高光亮，安徽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继铭，安徽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秦华妹，女，1972年7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小学肄业，务工，户籍所在地当涂县，住当涂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许维平，安徽林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毛俊，男，1985年8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当涂县，住当涂县。因犯抢劫罪、强制猥亵妇女罪、抢夺罪、寻衅滋事罪，于2004年8月18日被判处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于2014年4月17日减余刑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1日被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6年12月1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9月29日被当涂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28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8日经当涂县人民检察院以开设赌场罪批准逮捕，同日被当涂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冯小妹，安徽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当涂县人民检察院以当检一部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俞秋月、葛小荣、程友清、秦华妹、毛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毛俊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俞秋月及其辩护人王祝贵、被告人葛小荣及其辩护人林涛、被告人程友清及其辩护人马继铭、被告人秦华妹及其辩护人许维平、被告人毛俊及其辩护人冯小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毁坏财物罪犯罪事实2013年10月，被告人俞秋月作为当涂县欣荣建材厂的法定代表人与当涂综合经济开发区姑孰工业园（以下简称姑孰工业园）签订协议，选定姑孰工业园内土地作为当涂县欣荣建材厂项目用地。姑孰工业园区安排了被告人葛小荣对该地块进行土地平整，在土地平整期间，该地块住户王某2、王某1拒绝腾空搬离，影响了当涂县欣荣建材厂进驻。为尽快拆除房屋，俞秋月让葛小荣安排挖机驾驶员，并邀集了朱某、秦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又让被告人程友清邀集了程某2、程某1、吴某1、周某等人（均另案处理）。2014年12月18日上午，被告人秦华妹乘车接程某1、周某等人至姑孰工业园，被告人毛俊与俞秋月、葛小荣、程友清、程某2、吴某1、秦某2等人先后至姑孰工业园，俞秋月、程友清安排吴某1、程某2、程某1、周某等人趁王某2、王某1不在屋内，将屋内物品搬出，腾空房屋。后俞秋月指挥挖机及人员对房屋进行强拆。在强拆过程中，王某2、王某1先后返回，俞秋月、秦华妹组织阻拦，直至房屋被强行拆除。经鉴定，被拆房屋价值人民币13067元。二、开设赌场罪犯罪事实2018年11月，被告人毛俊伙同王某3、王某4（均另案处理）在当涂县姑孰镇原造纸厂宿舍等处开设赌场，纠集鲁某、张某等人以推牌九的方式进行赌博，共抽头渔利人民币6000余元，毛俊分得人民币3000余元。案发后，被告人毛俊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退出人民币3000元。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俞秋月、葛小荣、程友清、秦华妹、毛俊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毛俊以营利为目的，为赌博提供场所，组织多人进行赌博活动并抽头渔利，被告人俞秋月、葛小荣、程友清、秦华妹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毛俊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俞秋月、葛小荣、程友清、秦华妹、毛俊系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共同犯罪。被告人葛小荣、程友清、毛俊犯罪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俞秋月、秦华妹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俞秋月、程友清、葛小荣、秦华妹、毛俊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称无异议，自愿认罪。俞秋月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本案中故意毁坏财物的价值应认定为6500元。2.本案被拆除房屋的产权法律上应属于政府所有，原房主不存在房屋拆除损失。3.本案房屋为政府征收并委托他人拆除的对象，其毁坏的社会危害性明显较小。4.本案原住宅家庭成员王某2、王某1属于无权居住，阻挠他人对土地的正常使用属于违法不当行为。5.本案被告人参与拆除活动实属无奈，并得政府方默许，主观恶性明显较小。6.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宽处罚。7.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俞秋月免于刑事处罚。如判处刑罚，应判处拘役并适用缓刑。葛小荣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葛小荣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葛小荣受邀集参加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仅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葛小荣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葛小荣庭审中主动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葛小荣减轻处罚。程友清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本案事出有因，不同于一般的恶意毁坏他人财物行为，法益被侵害的程度有限。2.被告人程友清主观认识存在误区，客观上并未实际获利，情有可原。3.强拆并非被告人程友清事先谋划，拆迁过程中程友清也是被喊到现场且未实际指挥，故程友清在犯罪活动中发挥的作用小。4.被告人程友清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犯罪后自首，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本人身体状况较差。秦华妹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本案具有一定的特殊性。被拆除的房屋政府已签订征收和安置协议，且已到应当被拆除的期限；强拆的目的是履行政府的承诺，使企业及时进驻园区；房屋被强拆后，企业与被拆迁户达成了协议并给予赔偿。2.量刑意见：（1）被告人秦华妹即使当时到了现场，其既不是组织者也不是行为实施者，仅起帮助作用；（2）被告人秦华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无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4）本次毁坏财物是由强拆引起的，且已经协议赔偿了当事人，可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秦华妹患有多种疾病。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秦华妹免于刑事处罚，或者判处拘役刑并适用缓刑。毛俊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俊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证据不充分；如果认定其行为构成犯罪，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毛俊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的情节，经查属实，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毛俊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毛俊已全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事实2013年10月，被告人俞秋月作为当涂县欣荣建材厂的法定代表人与姑孰工业园签订协议，选定姑孰工业园内土地作为当涂县欣荣建材厂项目用地。姑孰工业园区安排被告人葛小荣对该地块进行土地平整。该地块上住王某2信王某1珍夫妻认为征迁安置补偿未到位，与村委会、姑孰工业园协商不成，拒绝腾空搬离并仍在该房屋内居住，影响当涂县欣荣建材厂进驻。为拆除相关房屋，俞秋月让葛小荣安排挖掘机及驾驶员，自行邀集秦某2深朱某永等人，让程友清邀集部分人员。程友清邀集程某2明程某1亮吴某1宝周某六等人。2014年12月18日上午，被告人秦华妹乘车接程友清邀集程某1亮周某六等人至当涂县欣荣建材厂项目用地处，俞秋月交代大家拆房子的时候要拦王某2信夫妻，不要让他们靠近被拆房屋。之后，俞秋月、程友清安程某2明程某1亮周某六等人王某2信房屋内物品搬出。腾空房屋后，俞秋月指挥驾驶员驾驶挖掘机对房屋进行强拆。强拆过程中王某2信王某1珍先后返回，遭到在场人员阻拦无法靠近房屋，直至房屋被强行拆除。经鉴定，被拆六间房屋价值人民币13067元。另查明，事发后经当涂县姑孰镇洞阳村委会协调，俞秋月赔王某2信户损失人民币4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当涂县姑孰镇洞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当涂县姑孰镇洞阳村委会2019年4月26日出具证明，称该村宋家甸自然村村王某2信在宝奕铁厂北原拥有前三间瓦房、后三间瓦房，已被镇工业集中区确认、征用。信房屋卫星图，证明王某2信户被拆除的房屋的情况。马鞍山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反馈单，证明：2014年12月21日，朱华报警称其岳王某2信家房子于2014年12月18日被人拆除，经初查，2012年3月16日王某2信的儿王某5龙与姑孰镇工业集中区管委会签订了房屋征迁安置补偿协议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因建设用地不紧张，房屋一直未拆。2014年12月18日，入园企业欣荣新型建材厂组织人员王某2信家房屋拆除。房屋征迁安置补充协议书及附件，证明：2012年3月16日，当涂综合经济开发区姑孰工业园建设管理办公室王某5龙签订房屋征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在15日内将房屋腾空，钥匙交与甲方验收后发放选房序号，并支付房屋征迁补偿费的50%。乙方被征迁房屋及附属物由甲方组织专业人员拆迁。……八、乙方意向在天秀苑安置小区订购户型面积约180㎡（分2套面积分别约110㎡、70㎡）多层统建住宅……。九、其他补充条款：因小套暂无现房，先安置第壹套12#楼203室，底库为北向7号”及其他征迁安置相关情况。户口本复印件，证明王某2信户户主王某2信，成员有其妻王某1珍、长王某5龙、二女王士芳、儿媳杨冬柳、孙子王志杨。征地协议，证明：2012年3月16日王某5龙在甲方为“洞阳村委会”、乙方为“王召信农户”的征地协议上签字。当涂县企业投资项目备案报告表、合同书、补充协议、姑孰镇工业园围屏路东侧地块规划条件、姑孰镇工业园围屏路东侧地块红线图，证明：2013年12月27日，当涂综合经济开发区姑孰工业园建设管理办公室、当涂县欣荣建材厂签章出具当涂县企业投资项目备案报告表。据该报告表，当涂县欣荣建材厂作为项目投资单位，拟建项目选址姑孰镇工业园区，项目负责人俞秋月。该厂拟搬迁至姑孰镇工业园经六路东侧、纬二路南侧。2013年10月24日当涂综合经济开发区姑孰工业园建设管理办公室与当涂县欣荣建材厂签订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当涂县欣荣建材厂在甲方开发区总体规划范围内受让土地约30亩（具体位置和面积详见双方盖章确认的红线图）……。项目用地位置位于围屏路以东，宝奕公司以北区域内，具体位置见用地红线图。”人民调解口头协议登记，证明：2015年10月16日，经当涂县姑孰镇洞阳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王某5龙王某2信与俞秋月就房屋被欣荣建材厂拆除一事达成协议，约定：1.拆除房屋的物品等损失一次性付款4万元；2.安置房待综合整村推进安置房分配时给予安置，另行购储藏室1间。当涂县姑孰镇人民政府关于当涂县欣荣建材厂落户我镇工业集中区的说明等欣荣建材厂入驻姑孰工业园相关材料，证明：当涂县欣荣建材厂原位于东部新城地块，2013年10月协议拆迁至姑孰镇工业集中区，拟选址在围屏路东、纬二路南120米处，用地面积约为30亩等情况。当涂县姑孰镇洞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明：通过园区管委会、派出所协调，欣荣建材厂补王某2信损失4万元。因洞阳村曾向欣荣建材厂借款5万元，故上述4万元由洞阳村委会支付王某2信。8机主信息及通讯记录，证明：该号码登记客户名称为俞秋月，该号码2019年3月、4月份通话情况。证朱某永的证言，证明朱某永是俞秋月的妹夫。2014年11月份的一天上午朱某永在拆房现场，当时现场有数十人，其认识的俞秋月、俞盛满、秦华妹、何成贵、俞朝坤、俞绍华秦某2深、余传文、余传豹等人。大概是一米站一个人站成一排把通往被拆房子的路堵住朱某永也跟他们站到一起。当时，俞盛满在被拆房子的旁边拉着一个老头子，不让老头子往拆房子的现场跑；俞秋月的妻子秦华妹在拉着一个老奶奶，也是不让她往拆房子的现场跑。当时他们身边还有一些人陪着他们一起拦着老头和老奶奶。俞秋月的姐夫何成贵当时在附近的空地上顺从那户人家房子里搬出来的东西，有两张床、老式衣柜、香火台、锅、碗、坛子等。被俞盛满、秦华妹拉着的老头子和老奶奶当时不停的想挣脱，后来实在挣脱不掉就躺在地上了。房子完全拆掉挖机停下来后，人就散掉了。证秦某2深的证言，证明秦某2深是秦华妹的侄子。拆房当秦某2深驾车将俞秋月送往强拆现场。房子被拆掉后秦某2深驾车将俞秋月送到新谷酒店。当秦某2深在现场看到的其认识的人有俞秋月、俞盛满、秦华妹朱某永、余传文、余传豹、孙家龙、毛俊，还有程友清，现场的渔民是俞秋月和程友清协商后，通过程友清喊的。证程某1亮的证言，证明：2014年、2015年左右的一天晚上，程友清打电话给自己，说俞秋月要其喊其到俞秋月的窑厂去帮忙，说还喊了其他人，并让其第二天早上大概7点钟到姑孰镇西大街下门口的十字路口等车子接。第二天早上，在约定的路口吴某1宝、吴双喜、李小四、周万星周某六刘某1春、沈秀军等人也都在等，等车的时候大家都讲是程友清打电话喊去给俞秋月帮忙的，但当时都不知道帮什么忙。过了一二十分钟，俞秋月的妻子和一个男亲戚带着三辆轿车过来，那个男亲戚和另外两个男青年分别开着一辆车，俞秋月的妻子招呼大家上车程某1亮和俞秋月的妻子坐在同一辆车上，上车的时候，她说要过去拆房子，要大家帮忙拦着一对老夫妻，不给老夫妻靠近房子阻挠俞秋月他们拆房子。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就到了窑厂地块上，当时地边上一个山坡下还有两处房屋。俞秋月指挥渔民把三间瓦房内的物品搬出来后，挖机以铲挖的方式拆瓦房，刚挖了一铲子，老夫妻回来了程某1亮等人便上前拦住两人不给他们靠近。大概三四十分钟房子就被拆光了，然后挖机去拆小二楼了。都拆完后，俞秋月的妻子就喊大家回去，俞秋月请大家在西街新谷饭店吃饭喝酒。拆房子当天程友清也去了现场，大家到达现场后，程友清跟大家讲俞秋月安排干什么事情就干什么事情。证程某2明的证言，证明：几年前的一天晚上，程友清打电话给自己，要其到俞秋月的窑厂去帮忙。第二天早上，一个小青年开车子送他们去的现场。当天去的渔民刘某1春周某六吴某1宝、周万星、李小四、沈秀军等人。下车后其看到了俞秋月和俞秋月的妻子，他们带着大家往现场去。之后俞秋月告知大家拆房子的时候，要把被拆房子的那家人隔离在现场外面，不给他们往房子里面冲，还特别讲到一定要把那户的老头老奶奶拦住。除了渔民之外俞秋月还喊了七八个人。俞秋月让大家把房子里的东西搬出来后，挖机开始扒房子。之后老头回来了程某2明刘某1春程某1亮等人就上前拦住老头，其他人在旁边站着。不久老奶奶也回来了，几个人又上前拦住老奶奶。两个人一开始在哭闹，后来就瘫在地上哭了。后来挖机又把小二楼拆掉了。之后，渔民乘车回到城关，去了一家饭店。俞秋月摆了两三桌请大家吃饭。拆房当天程友清也去了现场，当时大家到达地点下车后，程友清当面讲俞秋月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证吴某1宝的证言，证明：几年前的一天，程友清打电话让其喊几个人去给俞秋月帮忙，其喊程某1亮周某六。当时大家在河北街上集合的，还碰到了周万星刘某1春程某2明、沈秀军和其他一些人，后来大家一道去了现场。到场后俞秋月讲要把那户人家的老头老奶奶看好，不让他们到拆房现场去。后来渔民和俞秋月的家人一起从房子里往外搬东西。搬完东西后挖机开始扒房子。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些人不是渔民。后来老头回来，渔民把老头拦住，老头哭刘某1春还劝老头子。后来老奶奶也回来了，还说他们土匪。房子全部扒倒后，大家就没管老头老奶奶了。当天俞秋月还在城关一个饭店摆了大概三桌酒菜请大家吃饭的。证周某六的证言，证明：四五年前的一天，程友清打电话周某六讲要其帮忙搬家。第二周某六程某1亮、俞秋月的老婆乘坐一个小青年驾驶的车子去现场。到场后，看到了程友清、吴双喜程某2明、周万星、“大二子”等人。当时，俞秋月站在瓦房大门口旁边，还有四、五个小青周某六不认得。后来，程友清喊大家进瓦房里搬东西，接着俞秋月也喊大家进去搬东西，还让大家跑快点儿。东西搬完后，俞秋月示意挖机开始扒房子。证刘某1春的证言，证明：2014年底或是2015年底，一天上午八点钟左右，程友清打电话让其开车子送人到围屏，还让其到西大社区办公地点。到了之后，看到沈秀军吴某1宝、吴双喜、李小四、程友清等人在马路上站着，当时还有不少人已经上了俞秋月父亲的面包车。当时程友清安排沈秀军吴某1宝、李小四上刘某1春的车子。到达地点后，看到了程友清程某1亮程某2明、周万星、周老八周某六、周三九、沈秀军、李小四、吴双喜吴某1宝、“吴三墩子”和“王二子”等十几个渔民。之后俞秋月的父亲讲有个钉子户不愿意搬走，叫大家在拆房子的时候帮忙看看，撑个场子。程友清还叮嘱大家不要动手等。之后俞秋月也过来了，跟大家讲拆房子的时候把那户人家的老头子看好了，不让老头子往房子里面跑。被拆的房子是砖墙瓦顶，房子后面还有一片竹林。但是这户家里没人，旁边空地上停着一辆挖机。俞秋月喊大家先搬东西，东西搬完准备拆房子的时候，那户人家的老头从竹林边上的小路回来，之后俞秋月喊人把老头拦住，发生了争吵。之后老头瘫在地上哭，还骂他们土匪刘某1春上前劝老头子。房子都拆完后，程友清告刘某1春俞秋月中午在新谷饭店安排午饭刘某1春驾车程某2明程某1亮、沈秀军去往饭店。当时俞秋月的妻子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已经在饭店了。证林某生的证言，证明林某生先后在洞阳村委会、姑孰镇政府工作。2012林某生作为代表王某2信的儿王某5龙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当时答应安置两套住房、自购一间储藏室王某2信家的房子位于洞阳村宋家甸村，位置比较偏。大门朝南，前后各三间房子，类似四合院，东西两边外围用院墙围了起来。院内还有猪圈、厕所等，院内附属物在征迁的草图上都有记录。签订拆迁协议后，该户实际上并未搬离房屋，也没有及时拆除房屋王某2信和他妻子还是生活在那边。证王某5龙的证言，证明王某5龙王某2信的儿子。2012王某5龙林某生徐某平签订征迁协议，对方承诺分两套房子和车库，另外还答应帮其孩子办理低保。2014年其家房子被拆除，当王某5龙不在场。当天下午王某5龙回家看过后就去村里找其父母，当时村里的人都说不知道这件事情，也不是拆迁办的人拆的。后来，听其父母讲是用地的姓俞的老板带人拆的房子。之后，其父母找村里要房子，村里讲不是村里拆的，房子还是没能解决，不过给了10000元的超期过渡费。另外，听其父母讲姓俞的老板赔偿了40000元。证徐某平的证言，证明徐某平时任洞阳村主任。大概2011年左右，洞阳村村书林某生王某5龙签订房屋征迁协议，协议内容记不清楚了，但应该是安置两套住房。签订协议后，他们家还是住在老房子里。后来2012年左右，王某2信家安置了一套住房，另外一套住房因为房源不足没有同时安置。因王某2信家的宅基地当时没有用到，村里就没有继续要王某2信夫妻搬离老房子，他们两人也就一直生活在老房子里，直到2014年俞秋月要在园区建设欣荣建材厂。村里王某2信打招呼，要其尽快搬离老房子王某2信提出安置的另一套住房没有落实，还称征收土地的赔偿标准低了，要求另行补偿一部分钱。村里王某2信没有谈好，园区也不能满王某2信再次补偿的要求，所以房屋拆迁的事情就搁置了王某2信夫妻还是住在老房子里。后来园区在该地块的其他位置进行先期平整，欣荣建材厂无法全面开工建设，一直拖了好几个月王某2信也没有腾空房屋。大概2014年底，俞秋月自己组织人员，带挖机王某2信居住的老房子强行拆除了，村委会当时并不知此事。当天王某2信因此事还跑到村部找时任主任徐某平和书吴某2兵徐某平当时答王某2信村里并不知道这件事，是俞秋月自己拆的。当天徐某平和陈辉龙去强拆的现场，看王某2信家房屋全部被推倒了，室内的床、柜子家具、农具、衣服等生活用品全部被摆在被强拆房屋前面的平地上。之后王某2信夫妻就睡在村部，在村部吃住了一个多月，直到找到他家的亲戚才同意领取将近10000元的超期未安置过渡费，才离开村部到先安排的一套房子的车库居住。2016年年底王某2信选了第二套房子的房号，2017年拿到第二套安置房徐某平作为洞阳村主任事先并不知道俞秋月要强王某2信家的房屋。园区也从未指示村里要强王某2信家的房屋，如果需要强拆村里的相关工作人员是要到场参与的。强拆当天，俞秋月曾在电话中徐某平表王某2信家的房子是他带人强拆的王某2信家前后各三间木梁瓦房，围着院子，院子中间有一些附属物。证胡某强的证言，证明胡某强2012年5月至2017年5月任姑孰工业园区管委会副主任。2014年欣荣建材项目要落户园区，现场勘探时发现有两户住房未拆除，其中一户王某2信，另一户是楼房已经搬迁了胡某强和村干徐某平吴某2兵上门王某2信家里做过工作，让其搬离王某2信认为之前签订的协议补偿金额少了，并讲还有一套房屋未分配没有地方住，要求重新补偿并立即安置第二套住房。因为与园区就腾空搬离房屋的事情一直没有谈好王某2信一直没有腾空搬离。俞秋月多次到园区胡某强和赵秋凤要地，进行先期场地平整，由王某2信户房屋未拆除，欣荣建材厂只能在场地其他地方进行场地平整胡某强向俞秋月强调，没有谈好前不能拆人家的房子。2014年年底的一天上午，有人打电话胡某强王某2信家的房屋被拆了，胡某强是不是园区安排的胡某强答复不是。第二胡某强打电话问俞秋月，俞秋月称施工队把房子扒了，还讲他全程摄像了。施工队土地平整期间王某2信户住房未被强拆之前王某2信老两口一直未搬离房屋，住在老房子里胡某强等人上门做工作时，他们都是在家的。房屋被拆后王某2信家人报警了。后来俞秋月通吴某2兵等村干部协调，协议赔王某2信家4万元。因为村里之前欠俞秋月钱，所以这4万元是村里付王某2信家的。证吴某2兵的证言，证明吴某2兵2012年至2017年任姑孰镇洞阳村书记王某2信家大概是2012年签订的征迁协议，当时林某生徐某平进行协商的，王某2信的儿王某5龙跟园区签订的协议。因为房源问题王某2信家当时就拿到一套房子。因为那块地一直闲置没用王某2信就没有从被征迁的房屋搬走，一直生活在老房子里。后来，欣荣建材厂选王某2信家那边的地块，园区通知村里做工作王某2信腾空房屋，王某2信以征迁时补偿较少、房屋征迁协议不是其本人所签为由，拒绝搬离腾空房屋。村里多次上门做工王某2信仍未搬离腾空房屋。俞秋月曾向园区领导吴某2兵等人表王某2信家的房子影响他建设，想让园区想办法将房子拆掉。当时园区领导吴某2兵都没有给俞秋月肯定答复能拆掉他家房屋。俞秋月也曾向园区领导赵秋凤胡某强吴某2兵等人讲过，如果为难，他自己带人王某2信家房子拆掉。因王某2信家征迁腾空房屋的矛盾特别突出，所以大家对俞秋月的想法没有同意也没有否认。后来过了个把星期一天上午吴某2兵接徐某平的电话王某2信家的房子被拆了王某2信夫妻在村部情绪激动。后王某2信夫妻在村部睡了一个多月。强拆当天没有任何村里和园区的工作人员在场。事后，经过协调村里代俞秋月支王某2信家赔偿款4万元。证蔡某军的证言，证明蔡某军于2008年至2014年4月被抽调到姑孰镇工业园工作，负责土地征迁工作。根据规定，园区与住户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的房屋未腾空搬离，由征迁主体单位（姑孰园区）书面或者口头通知住户腾空搬离房屋后，再由园区安排施工队拆除。如果住户以正当或者不正当理由不同意腾空搬离，由村和园区经办人上门做工作，无论时间长短，直至住户同意腾空搬离，之后由园区安排施工队拆除。政府对于已经签订拆迁协议，协议内容未完全到位的住户，是禁止进行强拆的；对于协议内容已经完全履行到位后，超过一定期限，才能由政府通过司法途径解决。无论怎样都不会强行拆除房屋。证钟某月的证言，证明：俞盛满曾当面钟某月说其曾找“吴三九”喊了些人，还有“小明”（俞秋月）喊了红旗大队几十人，再加上家里一些人，他和“小明”一起带着这些人还带了挖机，把两户不愿意搬迁的人的房子拆掉了。还讲后来打了个人，那个人到医院住院去，他也跑去住院了。被害王某1珍的陈述，证明：六年前其儿王某5龙林某生徐某平签订协议，约定赔偿26万元苗木田亩费用和两套住宅房，另外给其患有残疾的孙子办理低保。一年内，村里把26万元给自己家，但是只交付了一套房，孙子的低保也没给办，所以自己家就没有搬走。期间，其家人多次找村里和姑孰镇政府要求解决问题，但未能解决。五年前11月份的一天，其和丈王某2信从山上干活回家的路上看到几十个人和一台挖掘机在强拆其家房子，他们跑到家门口的时候，房子已经被挖掘机推倒了。当时是俞秋月和他父亲在指挥人拆房子的，自家的一些物品被扔在房子外面地上。其和丈夫上前阻止，拆房子的人就把两人按倒在地。被害王某2信的陈述，证明：2014年12月18日王某2信家的房子被俞秋月和他父亲带人强制拆除。其家被强拆的房子在一个大宅院里，南北方向前后两排房子，每排各三间瓦房，另外还有一个猪圈、一个厕所、一个牛圈。北面三间房是1984年建造的，南面三间房是1985年建造的。拆迁协议是其儿王某5龙签的，当时对方承诺补偿自家现金26万元、安置两套住房，还口头承诺帮其唇颚开裂有语言障碍的孙子办理低保。后来因为有一套房子一直未分到，所以其和妻王某1珍一直住在老房子里。房子被强拆的时候，其王某1珍都外出了，两人回家的时候发现挖机在挖自家的房子王某2信往房子跟前跑被几个人拉住了王某2信挣扎被人按在地上王某1珍吵也被人绊住胳膊。当时俞秋月、俞秋月的父亲、姐夫都在，他们喊了几十个小伙子，房子拆掉后，他们就都跑了。当时，村里和镇上负责拆迁的人一个都不在场王某2信跑到村里找书记、副书记，他们都讲不知王某2信家房子被强拆的事情。被告人俞秋月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欣荣建材厂与姑孰镇政府协议选定姑孰工业园地块作为项目用地，葛小荣负责对地块进行平整，但住王某2信拒绝搬迁。2014年年底的一天，俞秋月在土地平整施工现场碰到葛小荣，与葛小荣商量第二天继续施工，不行就王某2信的房子拆掉。因为怕出意外，两人决定分别喊些人，防王某2信闹事。商量当天，俞秋月喊其妹朱某永、姐夫何成贵、程友清、堂弟俞绍华、俞绍坤、侄子余传文、妻秦某2深、秦涛，让他们拆迁当天到其厂房的施工工地上去维持秩序，防止出现意外。程友清是渔业协会的副会长，俞秋月兼任该协会会长。王某2信家房子的前一天，俞秋月告知程友清明天搞不好要王某2信家房子，怕施工的时候老头闹事出安全问题。程友清讲不行的话帮忙喊几个人去维持秩序，俞秋月同意。拆房子当天，程友清带着大概六七个人到了现场，葛小荣也喊了几个人到现场，同时也带着施工队的人。当时，葛小荣那边还安排了对讲机。施工队王某2信家房子的时候王某2信夫妻正好往回走。俞秋月看到他们，就喊安排的人把两人拦住，后来两人还往地上躺。房子完全扒倒后，参与的人都离开现场。被告人葛小荣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2014年左右，葛小荣在帮姑孰镇工业集中园区欣荣建材厂进行土地平整的时候，强行拆除王某2信家的几间瓦房。当时俞秋月打电话给葛小荣，要葛小荣调动挖机帮他拆王某2信家的房子，因为是熟人，葛小荣同意，便打电话给施工队的挖机司机，让其帮俞秋月拆房子，之后葛小荣也去了现场，并看到俞秋月的父亲以及他家很多亲戚都在现场，当时他们王某2信家往外搬东西。拆房过程王某2信从外面回来，俞秋月的父亲及亲戚就王某2信争吵拉扯起来。被告人毛俊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年底左右的一天秦某2深喊毛俊去姑孰工业园强拆房屋。到现场后，毛俊看到有很多混世的人，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就离开了。被告人程友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2015年左右，俞秋月强行拆除不同意搬迁的人家的房屋的时候，程友清帮俞秋月喊了几个人到现场，帮他在拆房的时候维持现场秩序。当时程友清帮俞秋月联系程某2明程某1亮吴某1宝等人，跟他们讲去帮俞秋月的忙去洞阳拆迁，有几个钉子户，也跟他们讲第二天上午八点钟左右在哪儿集合上车。第二天老西大社区办公室东边马路边上停着接渔民的车子，当时俞秋月的父亲俞某满、妻子秦华妹、还有另外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过来接渔民的。查勘（验）取证单、当价认定（2019）4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强拆王某2信户的六间房屋价值13067元。辨认笔录，证明王某2信辨认出俞秋月、俞盛满钟某月辨认出吴金生秦某2深辨认出孙家龙，葛小荣辨认出俞盛满程某1亮辨认出秦华妹。二、开设赌场犯罪事实2018年11月，被告人毛俊伙王某3忠王某4奕在当涂县姑孰镇原造纸厂宿舍等处开设赌场，提供场地和赌具鲁某胜张某霞等人以推牌九的方式进行赌博，共抽头渔利人民币6000余元，毛俊分得人民币3000余元。案发后，被告人毛俊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退出人民币3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毛俊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王某3忠的证言，证明王某3忠外号“老嗲”。2018年11月王某3忠帮王某4奕、毛俊在当涂县老造纸厂宿舍等地开设赌场五六天，共获利6000余元王某4奕、毛俊每人分得3000余元王某3忠王某4奕的父亲，获利全部王某4奕。证王某4奕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王某4奕和毛俊在当涂县开设赌场，有五天左右，共获利6000余元，两人每人分得3000余元。证刘某2钧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毛俊王某3忠王某4奕在当涂开设赌场，大概有五六天。证黄某雷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左右，毛俊王某4奕在当涂开设了几天赌场。证鲁某胜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其去王某3忠在当涂县老造纸厂宿舍开设的赌场赌博。证张某霞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其去王某3忠在当涂县老造纸厂宿舍开设的赌场赌博。被告人毛俊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9、10月份左右，毛俊王某4奕王某3忠在当涂县老粮站、军马粮油厂、和合小区、老大桥附近活动房等地开设赌场，毛俊是股东，参与获利分配。该赌场名义上是毛俊王某3忠开设，实际上是毛俊王某4奕开的王某3忠王某4奕的父亲。毛俊共参与了四天，个人获利3000余元王某4奕最少也获利3000余元。辨认笔录，证明王某3忠对开设赌场地点的辨认鲁某胜对毛俊的辨认。扣押笔录，证明：2019年2月28日，毛俊退出开设赌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另，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户籍信息，证明：俞秋月、葛小荣、程友清、秦华妹、毛俊的身份情况。到案经过，证明：俞秋月、秦华妹系被抓获到案；葛小荣、程友清、毛俊系主动投案。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信息表，证明：葛小荣、毛俊的犯罪前科、行政处罚情况。对被告人俞秋月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中故意毁坏财物的价值应认定为65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俞秋月等人拆除的房屋为6间，该6间房屋俞秋月等人均无权拆除，故本案中故意毁坏财物的价值为13067元。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俞秋月的辩护人所提本案被拆除房屋的产权法律上应属于政府所有、原房主不存在房屋拆除损失，房屋为政府征收并委托他人拆除的对象、其毁坏的社会危害性明显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1.涉案房屋的产权并未实际移转，王某2信王某1珍夫妻仍在该房屋内居住、生活，俞秋月等人的强行拆除行为侵害王某2信王某1珍夫妻的合法权益；2.涉案房屋当地政府并未委托他人拆除。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俞秋月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原住宅家庭成王某2信王某1珍属于无权居住，阻挠他人对土地的正常使用属于违法不当行为；本案被告人参与拆除活动实属无奈，并得政府方默许，主观恶性明显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1.与当涂县欣荣建材厂签订相关用地协议的主体为当涂综合经济开发区姑孰工业园建设管理办公室。当涂县欣荣建材厂的相关权利应向当涂综合经济开发区姑孰工业园建设管理办公室主张。俞秋月作为当涂县欣荣建材厂的负责人无权自行强制拆王某2信户房屋王某2信王某1珍的行为也不能成为俞秋月等人强行拆除他人房屋的理由。2.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俞秋月等人拆除他人房屋的行为得到当地政府默许。3.被告人俞秋月等人组织多人强行拆除他人仍居住、生活的房屋，主观恶性较大。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俞秋月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俞秋月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如判处刑罚应判处拘役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俞秋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俞秋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等，尚不足以对其免于刑事处罚，亦不宜宣告缓刑。故对免于刑事处罚或者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葛小荣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葛小荣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葛小荣作为土地平整工作负责人，明王某2信王某1珍夫妻拒绝腾空搬离涉案房屋且在该房屋内居住，仍安排挖掘机及驾驶员强行拆除该房屋，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大。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葛小荣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葛小荣受邀集参加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仅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葛小荣安排挖掘机及驾驶员实施强行拆除他人房屋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与俞秋月相比，葛小荣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葛小荣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葛小荣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葛小荣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程友清的辩护人所提程友清主观认识上存在误区，客观上并未实际获利，情有可原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程友清明知住户不同意搬迁仍邀集多人参与强行拆除涉案房屋，侵害他人权益，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程友清的辩护人所提强拆并非被告人程友清事先谋划，拆迁过程中程友清也是被喊到现场且未实际指挥，故程友清在犯罪活动中发挥的作用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程友清邀程某2明程某1亮吴某1宝周某六等多人参与强行拆除涉案房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程友清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对秦华妹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秦华妹即使当时到了现场，其既不是组织者，也不是行为实施者，仅起帮助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秦华妹虽当天接程某1亮周某六等人至姑孰工业园，至强拆结束离开现场，期间参与阻王某1珍靠近被拆房屋，但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对秦华妹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秦华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秦华妹被刑事拘留后，侦查人员共对其进行了四次讯问，期间秦华妹均否认自己参与强拆的事实，故不能认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秦华妹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秦华妹的辩护人所提毁坏的财物是由强拆引起的，且已经协议赔偿了当事人，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事发后，经协调俞秋月赔王某2信户40000元，弥补各被告人的强拆行为造成的相关损失，故对各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秦华妹的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秦华妹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秦华妹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等，尚不足以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秦华妹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结合社区影响评估意见，其符合缓刑的法定条件，对其可以宣告缓刑。对毛俊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毛俊当天去了强拆现场，但是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到达现场之前已经知道要去强行拆除他人房屋，也无证据证明毛俊实施了其他强拆相关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俊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证据不足，指控的该罪名不成立。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毛俊的辩护人所提毛俊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属实，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毛俊举报他人涉嫌开设赌场经查证属实，当涂县公安局已立案侦查，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毛俊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毛俊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认罪悔罪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毛俊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退出开设赌场的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上述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俞秋月、葛小荣、程友清、秦华妹等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毛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毛俊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为参赌人员提供场所及赌具，吸引多人参与赌博，从中渔利，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俞秋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葛小荣、程友清、毛俊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毛俊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毛俊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秦华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秦华妹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葛小荣、程友清与俞秋月相比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俞秋月赔王某2信户经济损失，对共同犯罪各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葛小荣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毛俊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具有的其他法定、酌定量刑情节，结合社区影响评估意见，对各被告人分别确定相应的刑罚。为保障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俞秋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二、被告人葛小荣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止。）三、被告人程友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1日至2019年11月20日止。）四、被告人秦华妹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毛俊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11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对当涂县公安局扣押的被告人毛俊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予以没收，由当涂县公安局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宏才审 判 员  刘 霞人民陪审员  夏建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姜 芬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