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23刑初18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树兴，男，194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群众，住河北省滦州市。2015年11月7日，黄树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9日，因滦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黄树兴被滦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2019年6月17日，犯罪嫌疑人黄树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滦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日经滦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滦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滦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宋双喜，河北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滦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滦检公诉刑诉[2019]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树兴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学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树兴及其指定辩护人宋双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15日，被告人黄树兴弟弟黄树有（时任北八里桥村的村长）在给村里修路时，与同村村民裴秀芳一家发生争吵、打架，黄树有头部受伤。此案，滦州市人民法院已于2015年1月22日以裴秀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5年4月28日以裴凤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一年。被告人黄树兴认为滦州市公安局、滦州市人民法院对此案的处理“不公”，但是具体哪里“不公”，黄树兴不能回答。2015年4月21日，被告人黄树兴与其弟媳冯淑玲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在北京府右街西巷对面处（中南海周边地区），黄树兴喝下自称农药的液体，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的执勤民警发现后制止，并送其至中国人民解放军307医院救治，同日，黄树兴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5年10月26日，黄树兴与冯淑玲到北京公安部信访办公室非正常上访，2015年10月27日上午9时30分，黄树兴在公安部信访办公室的接谈室门外吵闹并吞服鼠药，后黄树兴被送至北京协和医院救治，同日，黄树兴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建国门派出所训诫，2015年10月28日，黄树兴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滦州市公安局依法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4月1日、4月25日、5月15日、6月17日，被告人黄树兴又连续四次就此事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走访，2019年4月25日和2019年5月15日，黄树兴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9年4月1日、2019年4月26日和2019年5月16日，黄树兴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滦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被告人黄树兴无正当诉求而屡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法走访，在多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后，仍不知悔改，甚至以死相要挟，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和单位秩序。 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黄树兴违反《信访条例》的规定，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多次非正常上访，其中两次采用服毒形式，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并被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树兴辩称，药我是吃着，也喝着，一次是农药、一次是耗子药，是2015年的事情，我被拘留了23天，我是个粗人，我喝药、吃药是我的权利。我和在座的没仇没恨，你们怎么处理我我都接受。2019年4月1日我去中南海是因为我弟弟被打和大队贪污的事情，刚到周边就被警察带走了，当天镇里的就给接回来了。2019年4月25日，我走着去的北京，又给接回来了，哪都找不管事。每次上访都有书面材料，拿的材料和我弟媳妇是一样的，都是关于黄树有被打的事情，法院对黄树有被伤害案的判决不公。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安调查期间对黄树兴的供述做的笔录，虽然多数黄树兴都拒绝签字，但笔录中所记载的内容，黄树兴都认可，通过庭审中公诉人的问话及对笔录的质证可以证实。辩护人认为黄树兴拒绝在公安调查笔录签字，不是对抗侦查，是其对接访人员怨愤的情绪持续及其不服对公安处理2014年其弟挨打一事的情绪延续；（2）被告人黄树兴如实供述符合坦白的情形，应从轻处罚；（3）被告人是一名年过七旬的老人，又没有文化知识，且身患多项疾病，必须依靠药物来维持健康和生命，稍有不慎，便会有生命危险，非常不适合监内执行。请法庭审理本案时既体现人民法院审判案件的人性化又体现我国“宽严相济”的刑法原则，本着以人为本，司法人性化理念，量刑时能充分考虑被告人年老体弱容易多病的状况，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在此之前没有被法院判刑的记录，除本案所涉的事情之外表现一贯良好，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是没有文化知识的文盲，因认知能力差，固执糊涂触犯刑法，但犯罪情节较轻，能认罪，有悔罪，且被告人已步入老年，身患多项严重疾病，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5日，被告人黄树兴弟弟黄树有因本村刚修好的马路被损坏与同村村民裴秀芳一家发生争吵、互相对骂，黄树有头部受伤。此案，原滦县人民法院已于2015年1月22日以裴秀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5年4月28日以裴凤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一年。被告人黄树兴认为滦州市公安局、滦州市人民法院对此案的处理“不公”。2015年4月21日，被告人黄树兴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在北京府右街西巷对面处（中南海周边地区），黄树兴喝下自称农药的液体，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的执勤民警发现后制止，并送其至中国人民解放军三○七医院救治，经三○七医院对其血液进行检验，结果为“农药辛硫磷”中毒明确。同日，黄树兴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5年10月26日，黄树兴到北京公安部信访办公室非正常上访，2015年10月27日上午9时30分许，黄树兴在公安部信访办公室的接谈室门外吵闹并吞服鼠药，后黄树兴被送至北京协和医院救治，同日，黄树兴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建国门派出所训诫。2015年10月28日，黄树兴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滦州市公安局依法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4月1日、4月25日、5月15日、6月17日，被告人黄树兴又连续四次就此事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走访，2019年4月25日和2019年5月15日，黄树兴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9年4月1日、2019年4月26日和2019年5月16日，黄树兴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滦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被告人黄树兴屡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法走访，在多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后，仍不知悔改，甚至以死相要挟，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和单位秩序。 另查明，被告人黄树兴于2019年6月17日被北八里桥村党支部书记和滦城街道办事处的一名工作人员带至滦州派出所归案。 上述事实有滦州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黄树兴在北京喝药监控视频及出警视频录像光盘一张，滦州市公安局冯国忠、潘德宽、贾林、蔡念杰、吴建锋的自述材料，北京市西城区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建国门派出所工作记录，公安部信访办公室河北省信访人黄树兴来访期间服农药的情况说明，滦县公安局滦公（新）调证字［2015］015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滦公（新）调证字［2015］0152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中国人民解放军三○七医院急诊首页、门诊病历首页、病案记录、检测报告，北京协和医院门诊病案首页、24小时入出院记录、医嘱单、证明书、鼠药照片，滦县人民检察院滦县院公诉刑诉［2014］134号、138起诉书，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2014）滦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2014）滦刑初字第1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滦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非正常进京上访通知单、滦州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非正常进京上访通知单，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对黄树兴的训诫书、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出具的对黄树兴的训诫书，中共滦县县委政法委员会关于对冯淑玲信访案接访处访的有关情况说明、县委政法委涉法涉诉接待中心对冯淑玲的信访纪要，县委副书记接待黄树有、冯淑玲夫妇会议记录，关于黄树有、冯淑玲夫妇问题研判会议记录，约访冯淑玲、黄树有会议记录，滦州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关于黄树兴信访事项的终结意见，滦城街道办事处关于北八里桥村黄树兴信访问题的情况说明，滦县滦州镇人民政府信访记录，滦县滦州镇人民政府对冯淑玲的受理告知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送达回证，滦州市人民政府出具关于滦州市滦城街道办事处使用滦县滦州镇人民政府公章情况的说明，滦州市公安局滦州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滦县人民检察院滦县院侦监不批捕［2015］14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滦县公安局滦公（新）取保字［2015］0139号取保候审决定书、滦公（新）取保字［2015］0139号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滦公（新）释字［2015］0087号释放通知书，黄树兴的户籍证明信、违法犯罪情况查询，证人王某1、黄某、王某2、屈某、万某、王某3、王某4、徐某、陆某1、陆某2、何某证言，被告人黄树兴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树兴违反《信访条例》的规定，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多次进行非正常上访，其中两次采用服毒形式，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并被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树兴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树兴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属于年满六十五周岁以上的老年人犯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为了打击犯罪，维护良好的社会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树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海芸 人民陪审员  刘文满 人民陪审员  宁兰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谢建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