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再14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富连兴，男，195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许戌枫，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建平，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章刘鹏，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俞李平，男，195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杭州华红机械有限公司，注册地杭州市萧山区益农镇红阳路1号。 法定代表人俞李平。 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永生、鲍琼英，浙江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富连兴因与被申诉人郭建平、原审被告俞李平、杭州华红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红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杭萧商初字第670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民（行）监【2018】33010000319号民事抗诉书，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1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维娜、周立波出庭，申诉人富连兴、被申诉人委托代理人章刘鹏，两原审被告委托代理人杨永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如下抗诉意见：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7月9日借款金额为1490万元有误，出借人实际交付借款金额为1290万元；二、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8月1日借款金额为500万元有误，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张培良指定的收款人蔡晋逵收到247.5万元，其余款项并无证据证明出借人已经实际交付，且根据郭建平与张培良在公安机关的笔录证明，出借人在交付借款时预先扣除了利息；三、原审判决对9037048.67元还款的清偿顺序认定有误，根据当事人在原审庭审和公安机关的陈述，该还款系用于归还本金，原审判决将该款优先抵充违约金不当。 申诉人富连兴申诉请求：撤销（2014）杭萧商初字第67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所涉借条为三份，其中借款金额1490万元的借款人为俞李平、华红公司，借款金额200万元、300万元的借款人为俞李平，原审将三个独立的纠纷合并成一个案件进行审理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审判决认定“经俞李平同意，郭建平将500万元分别以转账或现金形式交付给张培良和张培良指定人员蔡晋逵”缺乏证据证明。借款人俞李平否认收到该500万元借款，出借人郭建平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500万元借款已经交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案涉1490万元借款，郭建平实际交付1290万元，其余200万元郭建平作为2个月的利息提前收取，月利率高达7%，属于明显的高利放贷；四、因案涉借款不属于同一笔债务，原审判决按照同一笔债务履行规则确定清偿顺序缺乏事实依据，俞李平已经归还的903余万元应认定为偿还1490万元的债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 被申诉人郭建平称：本案事实以郭建平在公安机关陈述为准，请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俞李平、华红公司述称：一、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2012年7月9日的借款金额应认定为1290元，2012年10月10日沈家里社区退回的9037048.67元应认定为归还本金；二、本案纠纷涉及3份借条，原审作为同一案件审理，违反法定程序；三、就200万元和300万元借款交付，相关人员对款项的交付地点、去向陈述不一，存在郭建平与案外人张培良共同欺诈俞李平的可能，故应根据证据规则认定该500万元借款出借人未交付；四、案涉借款的出借人的出借行为以赚取高息为目的，具有反复性、经常性，故应认定借款合同无效。 郭建平在原审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俞李平、华红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1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22.4%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的违约金；2.富连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原审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7月9日，俞李平与华红公司共同向郭建平借款149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至2012年9月9日，逾期还款，按日3‰支付违约金，该款由富连兴提供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后两年，借款当日俞李平归还了130万元。2012年8月1日，俞李平与郭建平达成借款合意，约定俞李平分别向郭建平借款200万元、3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2年9月1日，逾期还款，按日3‰支付违约金，富连兴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后两年。后经俞李平同意，郭建平将500万元分别以转账或现金形式交付给张培良和张培良指定人员蔡晋逵。俞李平分别在2012年9月27日、10月10日、10月13日、11月6日、11月15日、11月16日、12月3日、12月14日、2013年1月6日、1月25日、1月29日、1月30日、3月1日、3月4日、3月13日、3月15日、3月27日、3月29日归还郭建平40万元、9037048.67元、30万元、30万元、26万元、20万元、20万元、15万元、41万元、50万元、28万元、28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5万元。本院原审认为：郭建平与俞李平、华红公司之间149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有效，郭建平与俞李平之间50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有效。上述借款俞李平已归还14667048.67元，鉴于双方对还款指向未作明确约定，且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到期债务，所有债务都由同一保证人担保，本院依法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和同一笔债务优先抵充违约金的原则确定清偿顺序。因俞李平、华红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依约应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郭建平主张俞李平已自愿支付4467048.67元作为2013年4月1日前的利息，经计算该数额已超出法律保护的最高限额，本院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即年利率2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承上，14667048.67元还款中第一笔130万元归还1490万元借款本金，其余还款按顺序抵充借款本金和违约金后，经计算得出，截至2013年3月29日，500万元借款本金和违约金已还清，共支付违约金118752.29元；1490万元借款尚欠本金6475072.66元，已支付违约金1123369.04元。故俞李平、华红公司应归还郭建平借款6475072.66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3月30日起按年利率22.4%计算至借款付清日止的违约金，对郭建平该部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富连兴为案涉借款提供保证事实清楚，鉴于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范围，依法富连兴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俞李平、华红公司、富连兴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原审判决：一、俞李平、华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郭建平借款6475072.66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3月30日起按年利率22.4%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的违约金；二、富连兴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富连兴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俞李平、华红公司追偿；四、驳回郭建平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58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07584元，由郭建平负担35306元，俞李平、杭州华红机械有限公司负担72278元，富连兴负连带责任。 俞李平、华红公司为证明其所述事实，在再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借款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各1份、还款凭证2份，证明俞李平向郭建平借款200万元、300万元的目的是用于归还其银行贷款，但因为未实际收到款项，向他人借款用于还贷款的事实。富连兴对此未发表质证意见。郭建平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均为俞李平，其完全可以在两公司间进行走账。即便按照举证人所述，400万元用于转贷所需，但与500万元借款总金额不符合。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向双方当事人出示抗诉卷宗中公安机关对郭建平、富连兴、俞李平、张培良、朱爱娟的笔录材料，郭建平对笔录材料形式真实性及合法性没有异议。富连兴、俞李平、华红公司对笔录材料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根据原审、再审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2年7月，案外人张培良因萧山区蜀山街道沈家里社区的村级留用地工程需要，欲向郭建平借款，因张培良资信状况不佳，郭建平要求张培良由他人出面向其借款。经张培良与俞李平协商，同年7月9日，由俞李平、华红公司作为借款人，富连兴作为保证人向郭建平出具借据1份，借据载明：借款金额149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2年9月9日，逾期还款，按日3‰支付违约金，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后两年等内容。郭建平当日实际转账交付俞李平借款1290万元，俞李平支付郭建平130万元。2012年8月1日，俞李平作为借款人、富连兴作为保证人又向郭建平出具借据2份，借据载明：借款金额分别为200万元、300万元，借款期限均至2012年9月1日，逾期还款，按日3‰支付违约金，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后两年等内容。俞李平自2012年9月27日至2013年3月29日陆续还款，共计归还借款13367048.67元（具体还款时间及金额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 本院另查明：原审判决生效后，经本院执行，2015年5月20日，从华红公司另案拍卖款中参与分配得款470258元（其中执行费60137元、案件受理费72278元、案款337843元），2018年1月12日、10月16日、2019年4月12日分别执行案款70万元、1128461.89元、9535元。 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据此，围绕富连兴的再审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 一、8月1日两份借据载明的500万元借款，郭建平有否交付俞李平。郭建平认为已经交付俞李平，交付形式是支付给俞李平指定的收款人张培良，但交付时预先扣除借款利息20万元及张培良同意归还的其他先期欠款50万元。俞李平认为其没有指定郭建平交付给张培良，故郭建平没有交付借款。对此，公安机关的侦查笔录记载，郭建平：“2012年7月底，张培良跟我讲，要向我借款500万元，其已与俞李平说好，这样我就同意了。之后我打电话给俞李平，问张培良要借款500万元，由你出面借，你同不同意？俞李平说他同意。2012年8月1日，我、张培良、俞李平在乐购旁边的名典咖啡碰面，后来富连兴也来了，俞李平就写了2份借据，一份200万元、一份300万元，富连兴在借据上签了字。我问俞李平这个钱到底划给谁，俞李平说你直接划给张培良好了，……”。俞李平：“2012年7月底，张培良跟我说他想借500万元，郭建平手头有，让我出面借，当时我因为有400万元贷款到期，我也想这笔钱，我怕张培良与郭建平联系后，张培良要用这笔钱，我就直接打电话给郭建平，说要借500万元周转一下。2012年8月1日，我到了乐购旁边的咖啡厅，郭建平、张培良、蔡晋逵都在，过一会儿富连兴也来了，后来郭建平要我写两张借据，一张是200万元，一张是300万元，郭建平说过几天将钱打给我，……，最后这500万元没有转给我，后来我贷款弄好了。……”。问：当时郭建平、张培良都在，你有否具体说这笔钱的用途和支配方式？俞李平：“没有”。问：郭建平是否知道你借500万元是干什么用的？俞李平：“我想郭建平是认为我是出面替张培良借的”。张培良：“2012年8月1日，因为我资金周转困难，我就和郭建平、俞李平在名典咖啡，我跟俞李平商量让他出面帮我向郭建平借500万元，当时说好俞李平出面借，钱是给我用的，由郭建平直接给我，后来富连兴也过来了，俞李平向郭建平写了一张500万元借条，富连兴担保签字，过了2天郭建平分好几次转账蔡晋逵账户，…”。问：郭建平一共给了你多少钱，有无现金？张培良：“一共给了我370余万元，其中有100余万元现金，另外是转账”。问：为什么500万元你只拿到370余万元？张培良：“其中有70万元当做我以前欠他的1000余万元的利息扣掉了，50万元是这500万元的利息扣掉了”。郭建平在原审中提交的录音材料中，俞李平称：“……第二笔的这个500万元呢，大概是过了个把月之后，借据上日期都有的，我有复印件留着的。个把月之后，张培良又没钱了，他没钱的这个情况那怎么办，他找着我，我说的难听点只有做一只笨猪让他宰，所以我借200万、300万两张单子，富连兴做担保，写是在乐购旁边的一个名典咖啡厅里面，200万、300万的借据写好后，钱由张培良拿。……”。本院认为，根据以上相关人员陈述内容，结合8月1日俞李平出具的2份借据，该500万元由俞李平以其自己名义代张培良向郭建平借款并由郭建平直接向张培良交付借款，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明确。关于郭建平实际交付金额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审在卷证据，郭建平于2012年8月1日、5日、6日分别交付张培良指定收款人蔡晋逵139.5万元、12万元、96万元，合计247.5万元，余款无交付凭证，因案涉500万元借款实际交付方式与借据载明的现金交付方式不完全相符，且郭建平在原审中未如实向本院陈述案件事实，故对其自认事实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本院难以采信。但鉴于实际收款人张培良在公安机关调查中自认郭建平除预先扣除了借款利息50万元和张培良欠郭建平的其他借款利息70万元外，其余借款已经交付，该自认事实可以作为郭建平交付借款的事实认定。俞李平、华红公司在再审中认为存在郭建平与张培良共同欺诈俞李平的可能，但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故郭建平预先扣除的50元借款利息不应该计入其交付借款的本金；对郭建平预先扣除的70万元，由于该欠付利息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合法性本院无法审查，且涉及本案债务人利益，故本院确认该70万元郭建平也未交付，张培良欠付郭建平的他款利息，双方可另行结算。据此，本院认定郭建平在8月1日2份借据项下交付张培良的借款金额为380万元。 二、关于7月9日借据项下郭建平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及还款9037048.67元是否系归还7月9日借款本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承上分析，郭建平预先扣除的200万元借款利息不应该计入借款本金，故本院认定7月9日借据项下郭建平实际交付借款本金为1290万元。需要指出的是，根据俞李平在公安机关所述，在郭建平交付借款前其根据郭建平要求，交付郭建平办理土地出让金的办证费130万元，该款在原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为归还借款，基于该款作为还款还是基于抵销，在法律后果上对双方当事人并无实质影响，且申诉人也未提出申诉请求，故本院不再另行认定。对于俞李平在2012年10月10日通过沈家里社区归还的9037048.67元，郭建平在再审中自认该款为归还7月9日借款中的本金，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就出借人已提供的借款金额部分合法有效。俞李平、华红公司在本案再审程序中提出，根据出借人的出借行为，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借款期限届满后，俞李平未归还借款、富连兴未履行保证责任，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郭建平在原审主张的逾期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为便于本判决的执行，对原审判决生效后的执行款项，在本判决中予以一并计算。因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当事人对清偿顺序没有约定，故除双方当事人确认的9037048.67元用于清偿7月9日借据项下的借款本金外，对俞李平在原审起诉前清偿的其余款项，按照原审判决确定的清偿顺序清偿；本院执行的案款，按照“并付”原则清偿（不包括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经本院计算，至本案起诉前，俞李平8月1日出具的2份借据项下的借款本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已经清结；至2019年4月12日，俞李平尚欠郭建平7月9日借据项下的借款本金927676.44元，违约金2778544.15元（具体计算清单见本判决附件）。鉴于富连兴在原审判决执行中已经履行部分款项，故富连兴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另行向债务人追偿。因案涉3份借据出借人郭建平、保证人富连兴、借款人俞李平为同一主体，虽7月9日借款中华红公司为共同借款人，但基于郭建平在起诉时诉称俞李平已归还200万元及300万元借据对应款项，俞李平在借款到期后陆续还款等情况，案涉纠纷合并审理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确定清偿顺序，节约司法资源和减少当事人讼累，同时也未损害双方当事人诉讼和实体权利，故富连兴认为本案合并审理违反法定程序缺乏法律依据。郭建平在本案原审审理中未如实向本院陈述案件事实，违反了在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法律规定，本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另行进行民事制裁。综上，根据再审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撤销。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杭萧商初字第670号民事判决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俞李平、杭州华红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郭建平借款本金927676.44元，并支付至2019年4月12日止的违约金2778544.15元及本金927676.44元自2019年4月13日起按年利率22.4%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的违约金； 三、富连兴对俞李平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郭建平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0258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07584元，由郭建平负担69167元，俞李平、杭州华红机械有限公司、富连兴负担384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伟良 审 判 员  殷小娟 人民陪审员  李 松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施琳艳 附件：结算表（违约金按年利率22.4%计算）                     本金欠款余额（元）                   违约金起止时间                   还款金额（元）                   还款方式                   支付违约金（元）                   归还本金（元）                   余欠违约金（元）                         380万                   12.9.2-12.9.27                   40万                   先“违”后本                   59111.11                   340888.89                   0                         3459111.11                   12.9.27-12.10.13                   30万                   同上                   34437.37                   265562.63                   0                         3193548.48                   12.10.13-12.11.6                   30万                   同上                   47690.32                   252309.68                   0                         2941238.8                   12.11.6-12.11.15                   26万                   同上                   16470.94                   243529.06                   0                         2697709.74                   12.11.15-12.11.16                   20万                   同上                   1678.57                   198321.43                   0                         2499388.31                   12.11.16-12.12.3                   20万                   同上                   26437.97                   173562.03                   0                         2325826.28                   12.12.3-12.12.14                   15万                   同上                   15918.99                   134081.01                   0                         2191745.27                   12.12.14-13.1.6                   41万                   同上                   31366.31                   378633.69                   0                         1813111.58                   13.1.6-13.1.25                   50万                   同上                   21435.01                   478564.99                   0                         1334546.59                   13.1.25-13.1.29                   28万                   同上                   3321.54                   276678.46                   0                         1057868.13                   13.1.29-13.1.30                   28万                   同上                   658.23                   279341.77                   0                         778526.36                   13.1.30-13.3.1                   20万                   同上                   14532.49                   185467.51                   0                         593058.85                   13.3.1-13.3.4                   20万                   同上                   1107.04                   198892.96                   0                         394165.89                   13.3.4-13.3.13                   20万                   同上                   2207.33                   197792.67                   0                         196373.22                   13.3.13-13.3.15                   20万                   同上                   244.38                   196373.22                   0                         0                                                                                           3．15还款余额3382.4                   0                         1290万                                     130万                                                       130万                                           1160万                   12.9.10-12.10.10                   9037048.67                                                       9037048.67                   216533.33                         2562951.33                   12.10.10-13.3.29                   3382.4+20万+5万                   同上                   253382.4                   0                   234254.23                         2562951.33                   13.3.29-15.5.20                   337843                   并还                   110580.76                   227262.24                   1370748.63                         2335689.09                   15.5.20-18.1.12                   70万                   并还                   263131.03                   436868.97                   2514429.09                         1898820.12                   18.1.12-18.10.16                   1128461.89                   并还                   165902.46                   962559.43                   2675798.83                         936260.69                   18.10.16-19.4.12                   9535                   并还                   950.75                   8584.25                   2778544.15                         927676.44                                                                                                                         注：余欠违约金=上期余欠违约金+本期违约金－已支付违约金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浙0109民再14号   本院2019年11月22日对申诉人富连兴与被申诉人郭建平、原审被告俞李平、杭州华红机械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的（2019）浙0109民再14号民事判决书中存在笔误，应予补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2019）浙0109民再14号民事判决书第10页倒数第二行的“预先扣除的50元”补正为“预先扣除的50万元”。   审 判 长   潘伟良  审 判 员   殷小娟  审 判 员   孙珊珊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施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