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75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尹丽，女，1967年5月5日生，汉族，临沭县，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国，山东琅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红兵，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崔腾午，男，1986年10月16日生，汉族，临沭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李扬，女，1986年9月6日生，汉族，临沭县，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山田研磨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沭县临沭镇后高湖村。 法定代表人：龚志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洪峰，男，1982年6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沭县，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廷婷，北京市德鸿（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尹丽、崔腾午、李扬因与被上诉人山田研磨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田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2民初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尹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红兵、周振国，上诉人崔腾午，被上诉人山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洪峰、颜廷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尹丽、崔腾午、李扬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2民初581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代为支付的人身损害赔偿款404600元及利息；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山田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1.上诉人尹丽于2018年3月7日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2018年3月8日在临沭县房产和住房保障局进行了备案，该房产并无其他共有产权人；2.郯城县法院调取的史丹利开发公司涉案房产交款明细，客户名称自2016年2月26日起，登记的客户名称即是尹丽，自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3月24日均摘要为“收景城花园崔某房款”，上诉人尹丽也提交了购买该楼房的资金来源，主要是崔某变卖了其在佳禾地产的一套别墅，采购买了涉案房产；3.崔腾午、李扬根本没有经济实力去购买一百多万的房产，崔腾午是山东农友化肥有限公司的普通工作人员，并非经营者或者股东，更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崔腾午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4.郯城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2执异43号执行异议裁定是为了支持尹丽的异议请求，中止对涉案楼房的执行，在听证过程中，尹丽已经多次对临沭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9财保11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送达提出异议，临沭县人民法院并未对上述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进行有效送达，该裁定签发时间早于山田公司的查封申请书落款时间，且上述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未向临沭县房管局进行查封送达。 山田公司辩称，被查封房产并未在临沭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登记，尹丽不能依据物权法的排他权对涉案房产中止执行，尹丽提交的证据存在许多瑕疵和相互矛盾的地方；崔腾午、李扬均有合法收入，具有足够购买力，临沭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9财保11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送达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山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对临沭县景城花园10号楼1单元101室(以下简称景城花园101号）房产继续执行,标的额14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田公司与春雨公司、金富公司、农友公司、崔腾午、李扬、崔广安、尚秀珍、孙守壮、高全芳、高志湘、崔广香、崔社庆、解如美、李琪宝追偿权纠纷一案，临沭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了（2017）鲁1329民初1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春雨公司向山田公司偿还垫付款20307866.27元并付息；金富公司、农友公司、崔腾午、李扬、崔广安、尚秀珍、孙守壮、高全芳、高志湘、崔广香、崔社庆、解如美、李琪宝在最高额200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春雨公司追偿，等等。（二）2017年1月9日，临沭法院作出（2017）鲁1329财保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春雨公司、金富公司、农友公司、崔腾午、李扬、崔广安、尚秀珍、孙守壮、高全芳、高志湘、崔广香、崔社庆、解如美、李琪宝的银行存款21753184.66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财产。2017年2月9日，临沭法院依据（2017）鲁1329财保11号民事裁定书向史丹利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书记载对被执行人崔腾午所有的景城花园101号房产一套予以查封。（2017）鲁1329民初19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山田公司向临沭法院申请执行，临沭法院以（2017）鲁1329执1155号立案执行。后临沂中级法院以（2017）临执指字第2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该执行案件指定郯城法院执行。郯城法院以（2017）鲁1322执2150号立案执行，并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7）鲁1322执215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景城花园101号房产。（三）尹丽与崔腾午系母子关系，李扬系崔腾午妻子，尹丽与崔某原系夫妻，二人于2007年离婚，但离婚未离家，目前他们均在案涉房产中居住生活。2018年9月26日，尹丽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以涉案房产系其全资购买为由要求中止执行（2017）鲁1322执2150号执行裁定书，郯城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8）鲁1322执异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认定临沭法院于2017年2月9日向史丹利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书记载查封崔腾午所有的景城花园101号房产等事实。裁定书中法院认为，（2017）鲁1329号民事判决书系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应依法严格履行义务。本案中，法院查封的景城花园101号房虽未进行权属登记，但依据《山东省新建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S000006324，房屋代码161457,161565）显示该案涉房产买受人为案外人尹丽，且合同也载明房屋共有方式为其本人单独所有，对此临沭县房产和住房保障局也进行了预售登记备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房产应属案外人所有。因购房资金来源除了尹丽本人缴纳外还有崔腾午、李扬和崔某分别缴纳，案外人及被执行人崔腾午均称系替案外人代缴，申请执行人据此主张该房产属被执行人崔腾午所有，证据不足。故本院执行景城花园101号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执行行为不当，案外人尹丽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裁定中止对景城花园101号房的执行。山田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对景城花园101号房产继续执行，标的款140万元。尹丽、崔腾午等对该裁定书未提出异议。（四）本院自临沭县法院调取的（2017）鲁1329财保11号诉前保全卷宗显示，崔腾午、李扬的EMS邮政快递回执各1份，收寄日期为2017年1月9日（改为11日）、案号（2017）鲁1329民初第190号（打印）、其上为手写案号“2017鲁1329财保11”，文书名称为应诉通知书、起诉状、答辩状副本、传票、民事裁定书，两个邮件收件人均为崔腾午，签收时间为17年1月17日；山田公司申请查封景城花园101号房产申请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6日；临沭法院于2017年1月9日曾作出（2017）鲁1329财保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春雨公司、金富公司、农友公司、崔腾午、李杨等14人的银行存填写21753184.66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财产。（五）在执行异议审查过程中，法庭从史丹利公司调取的房款缴纳交易记录记载，涉案房产客户名称均为尹丽，科目名称均为“景城花园房款预收”，时间、凭证号、摘要、贷方金额、余额金额等项目分别为：2016年2月26日凭证号03-0151、摘要“收崔腾午、李扬楼房款”、贷方金额1000000元、余额金额1000000元；2016年5月27日凭证号03-0199、摘要“收崔腾午、李扬楼房款”、贷方金额5000元、余额金额1015000元；2017年1月11日凭证号03-0090、摘要“收景城花园崔某楼房款”、贷方金额50000元、余额金额1065000元；2017年1月24日凭证号转-0089、摘要“收景城崔某楼房款”、贷方金额1010000元、余额金额2075000元；2017年1月24日凭证号转-0089、摘要“收景城崔某楼房款”、贷方金额-1010000元、余额金额1065000元；2017年1月24日凭证号转-0089、摘要“收景城崔某楼房款”、贷方金额55000元、余额金额1120000元；2017年1月24日凭证号转-0089、摘要“收景城崔某楼房款”、贷方金额-55000元、余额金额1065000元；2017年3月24日凭证号03-0163、摘要“收景城花园崔某楼房款”、贷方金额100000元、余额金额1165000元；2018年2月28日凭证号03-0278、摘要“收景城花园尹丽楼房款”、贷方金额241403元、余额金额1406403元；2018年2月28日凭证号转-0104、摘要“景城花园崔某楼房更名为尹丽”、贷方金额-1165000元、余额金额241403元；2018年2月28日凭证号转-0104、摘要“景城花园崔某楼房更名为尹丽”、贷方金额1165000元、余额金额1406403元；景城花园预收合计1406403元。史丹利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均为第二联记账联，房号均为10-1-101-201，均加盖“临沂史丹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讫（2）”章，收款人均为朱晓姗，其他内容显示，(1)2016年2月26日收款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人）“崔腾午、李扬”，事由“交楼房款”，金额100万元，附记（空白）；（2）2016年3月7日收款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人）“崔腾午、李扬”，事由“交楼房款”，附记“购房定金转”，金额1万元；（3）、2016年5月27日收款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人）“崔腾午、李扬”，事由“交楼房款”，金额5千元，附记（空白）；（4）2017年1月11日收款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人）“崔腾午、李扬”，事由“交楼房款”，金额5万元，附记（空白），（1）-（4）收据金额共计106.5万元。（5）2017年1月21日收款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人）“崔某”，事由“交楼房款”，金额101万元，附记（空白）；（6）2017年1月25日收款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人）“崔某”，事由“交楼房款”，金额5.5万元，附记（空白）；（7）2017年3月24日收款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人）“崔某”，事由“交楼房款”，金额10万元，附记（空白）；（8）2018年2月28日收款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人）“尹丽”，事由“交楼房款”，金额241403元，附记（空白）；（9）2018年2月28日收款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人）“尹丽”，事由“交楼房款”，金额116.5万元，附记（由崔某更名）。（六）另查，崔腾午在民生银行临沭支行开立的银行帐号62×××74，2015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的《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该账户资金收、支流动性较大，部分收、支金额较大（数十万元），例如：2015年11月10日入账42万元，余额501753.05元，其后入账4次、支付6次至11月30日账户余额478986.05元，随后于12月1日入账449990元余额达928976.05元；其后至2016年2月24日期间入账11次（其中含2016年2月24日续存现金22万元）、支付5次账户余额为1154142.04元，随后于2016年2月26日转账给史丹利公司100万元。在以上时间段的业务流水中，无尹丽、崔某的入账信息，只有2015年11月25日支付给尹丽20000元的信息。崔腾午在庭审中称，我是春雨公司的财务人员，负责融资，担保贷款是山田公司董事长要求的，因我爷爷是山田公司董事长，由于我爷爷的关系且我在公司负责融资才给担保了二千万元的款。崔腾午在2018年1月10日接受本院执行人员询问时称，我与申请人协商由我原公司（山东农友化肥有限公司）的土地抵偿债务，我当时和申请人（山田公司）协商由我协助法院和申请人办理相关资产的过户处置及相关法律手续，申请人不对我采取强制措施。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山田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对景城花园101号房产继续执行，被告方应当就对执行标的即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商品房通常的交易模式是购房者有购房意向时先交定金，在确定购房并签定购房合同后再依合同约定缴纳剩余购房款、将预交定金转为购房款。崔腾午、李扬系夫妻，购买商品房的相关手续注明共有权人即崔、李二人亦符合交易习惯。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产实际买受人为崔腾午、李扬，涉案房产房款合计1406403元，崔、李直接支付总额为1065000元，余款以尹丽、崔某名义交纳；史丹利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收到崔、李所交购房款100万元并于2016年3月7日将所交定金转为楼房款的事实能够证明崔、李所交购房定金的时间早于2016年2月26日，史丹利公司与崔、李签订购房合同的时间亦应认定为2016年2月26日。关于尹丽抗辩崔腾午、李扬缺乏购房能力的问题。本院认为，尹丽自认崔腾午当时是春雨公司普通职员，说明崔腾午有自己的工资收入；崔腾午在2018年1月10日接受询问时称“由我原公司（山东农友化肥有限公司）的土地抵偿债务”能够证明其有自已的经营收入；崔腾午向史丹利公司转账付款的民生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入账资金来源较多，且在支付2016年2月26日购房款100万元之前并无其父崔某、母尹丽的入账记载，以上事实能够证明崔腾午、李扬有购买商品房的能力。尹丽的相关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尹丽抗辩涉案房屋系其自有资金购买、崔腾午、李扬系代交房款的意见。本院认为，如果崔腾午系代尹丽交纳房款，史丹利公司出具的收据中就应注明交款人为尹丽，而不应写崔腾午，房款是通过崔腾午账户转给史丹利公司，李扬并非代交人，收款收据更不应将李扬也列为交款人。尹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由崔腾午、李扬代交房款，尹丽的相关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尹丽抗辩临沭法院（2017）鲁1329财保11号民事裁定书是否向史丹利公司送达以及尹丽何时知道房产被保全的问题。本院认为，尹丽对执行异议裁定书未提出异议，该裁定书认定临沭法院于2017年2月9日将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史丹利公司，在此情况下，尹丽与史丹利公司于2018年3月7日签订《预售合同》时，史丹利公司不可能不告知房产被查封的事实；临沭法院保全裁定于2017年1月17日送达崔腾午、李扬，该裁定书裁定冻结崔腾午、李扬等人的存款21753184.66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财产，裁定所指相应价值的财产就应包括崔腾午、李扬的房产等，而崔腾午、李扬当时与尹丽、崔某一起共同生活，尹丽不了解情况亦不符合常理。尹丽抗辩其于2018年7月份得知房产被查封，不予采信。关于尹丽抗辩的房产登记等问题。本院认为，临沭县房产和住房保障局出具的查档证明记载“景城花园10号楼-201，1-101”存在预售登记，但临沭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书面证明称“权利人未在我中心系统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城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并不具备物权公示的效力，因为从法律性质上看，《城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是部门规章，是关于合同登记备案的规定，属房地产部门行政管理范畴，其目的在于对房地产开发经营企业的商品房预售行为进行行政管理，其性质只享有合同法上的请求权，该项权利没有排他的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物权法设置预告登记是为保全一项请求权而进行的不动产登记，是对物权请求权的保护，预告登记的不是不动产物权，而是目的在于将来发生不动产物权变动的请求权。预告登记的本质特征是，使被登记的请求权具有物权对抗的效力。合同登记备案不能等同房屋买卖预告登记，尹丽的相关抗辩意见不当，不予采信。综上，应确认尹丽、崔腾午、李扬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相关房产的权利。山田公司要求继续执行涉案房产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开发商售卖商品房通常会根据购房者的要求变更相关手续，山田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史丹利公司与被告方存在恶意串通事实，其相关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准许对被告崔腾午、李扬所有的临沭县产继续执行。二、驳回原告山田研磨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被告尹丽、崔腾午、李扬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尹丽提交五组新证据：证据一、临沭县房产和住房保障局《查档证明》一份，证明本案一审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判决后，涉案楼房在房产登记部门仍然登记买受人为尹丽，且无抵押、查封等权利受限情况；证据二、临沂史丹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第08594382号、第08594383号购房发票两张，证明涉案楼房已由房地产开发企业为尹丽出具的正式购房发票，尹丽是涉案房产的唯一权利人；证据三、临沂史丹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买受人尹丽和出卖人临沂史丹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山东省新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与合同内容中记载的交房时间不符的原因，是尹丽在开盘后楼盘基本售馨的情况下全款购房，不是楼房开盘时购买，不需要先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银行贷款，因此才待尹丽付清全部房款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的交房日期并未进行更改，实际交房日期晚于合同中约定的交房日期；证据四、证人文某的证言一份，证明尹丽曾于2015年将其位于临沭县出卖他人，卖房款委托文某交付崔腾午；证据五，证人崔某的证言一份，证明2016年2月16日崔腾午、李扬代尹丽缴纳涉案第一笔房款100万元的资金来源，是崔腾午的父亲崔某将临沭县佳禾小区7号楼南3号别墅变卖后既得资金，才购买了涉案楼房，崔腾午的父母完全有经济能力购买涉案楼房，被告崔腾午、李扬并没有出资。 山田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二中并没有加盖发票出具方的公章，对合法性、关联性，所证明的目地有异议，本案是在2017年由临沭县法院作出2017鲁1329财保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崔腾午、李扬的财产，当时由郯城县法院进行送达时在临沂史丹利房地产开发公司获取得的房屋收款收据，时间分别为2016年2月26日由崔腾午、李扬交纳100万元，2016年3月7日交纳1万元，2016年5月27日交纳5千元及2017年1月11交纳5万元，崔腾午和李扬共计交纳106.5万元，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系上诉人崔腾午李扬共和的合法财产，此后崔腾午、李扬、崔某、尹丽，恶意串通转移财产，将已经被法院依法查封的涉案房屋变更到尹丽名下，才会出现当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二的情形。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涉案房屋系崔腾午和李扬所购买，在此之后尹丽伙同临沂史丹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房屋变更直尹丽名下，其出具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对证据四和证据五证人证言不予以质证，不符合证人出庭规则。崔腾午质证称，对证据一、二、三、四、五均无异议。李扬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能够证实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以尹丽的名义进行了备案登记，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未加盖出具发票单位公章，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系被查封房产的协助执行人出具，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且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商品房买卖的交易凭证，合同前后描述存在多处矛盾，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和证据五系证人证言，证人未依法出庭作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涉案房产实际买受人的认定；二、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三、崔腾午、李扬的购房能力问题。 一、关于涉案房产实际买受人的认定。2016年2月26日，史丹利公司给涉案房产第一次出具“交楼房款”的收款收据，记载的交款人系崔腾午、李扬，金额100万元；后于2016年3月7日、2016年5月27日、2017年1月11日，分别出具金额1万元、5千元、5万元的收款收据，登记的交款人均为崔腾午李扬，金额共计106.5万元，上诉人尹丽虽主张涉案房产系崔腾午、李扬代其缴纳涉案房产款项，但购房定金转为房款时登记的交款人仍为崔腾午、李扬；涉案房产房款合计1406403元，崔腾午、李扬直接支付总额为1065000元，余款以尹丽、崔某名义交纳；原始的收款收据记载的交款人为崔腾午、李扬，房款是通过崔腾午账户转给史丹利公司，定金转化为崔腾午、李扬的购房款，崔某、尹丽的交款均系在临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329财保11号民事裁定书之后；综上，原审认定涉案房产实际买受人为崔腾午、李扬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尹丽上诉关于涉案房款系崔腾午、李扬代其缴纳，其为涉案房产真实所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2017年2月9日，临沭县人民法院依据（2017）鲁1329财保11号民事裁定书向史丹利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书记载对被执行人崔腾午所有的景城花园101号房产一套予以查封，2017年1月11日临沭县人民法院分别向崔腾午、李扬邮寄了应诉通知书、起诉状、答辩状副本、传票、民事裁定书，崔腾午于2017年1月17日予以签收，涉案房产据此已经被法院予以查封。史丹利公司在收到临沭县人民法院对涉案房产的查封裁定后仍于2018年3月8日与上诉人尹丽签订《山东省新建商品房买卖合同》，对查封财产非法处分，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崔腾午、李扬与尹丽共同居住，崔腾午于2017年1月17日签收了查封裁定，尹丽于2018年9月26日才提出执行异议，与常理不符。 三、关于崔腾午、李扬的购房能力问题。崔腾午、李扬在临沭县法院对涉案房产查封前，已经以二人名义缴纳了106.5万元，崔腾午、李扬均有合法收入，结合崔腾午在一审中庭审及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原审认定崔腾午、李扬具备购房能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退一步讲，崔腾午、李扬是否具有购房能力与其是否购房没有必然关联，现实中亦有借钱购房等情形的存在，故上诉人关于崔腾午、李扬无购房能力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尹丽、崔腾午、李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尹丽、崔腾午、李扬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 宏 审判员 徐天威 审判员 杨海荣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