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9976号原告（反诉被告）：宋文武，男，197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巴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彬，广东宾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俊源，广东宾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康德乐饮食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乌石村马古岭双龙大厦03号商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3519585367。法定代表人：周德军，男，198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阳县，原告（反诉被告）宋文武与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康德乐饮食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德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宋文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彬、被告（反诉原告）康德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德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宋文武诉称：2018年10月19日，我与康德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我加盟康德乐公司，经营广州华南商贸职业学院白云院校三楼食堂整层及天台，经营权限由2018年11月1日至2020年11月1日止，合同签订后，我依约向康德乐公司支付50000元加盟费。随后，我为了经营该食堂购置了大批物资，并聘请了相关的人员开展工作。2019年1月份，我接到广州华南商贸职业学院白云院校的清场通知，被告知康德乐公司无权经营该饭堂，要求我马上撤场，随后被校方强行赶离，我损失惨重。我认为，康德乐公司以实际行为违约，应赔偿我购买经营物资的损失、聘请员工的损失、退还加盟费用以及依约承担违约金20万元，但康德乐公司拒不协商解决，故我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康德乐公司赔偿我为经营饭堂购置物资花费的207079元；2、康德乐公司赔偿我为经营饭堂聘请员工花费的94139元；3、康德乐公司退还50000元加盟费；4、康德乐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康德乐公司辩称：宋文武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原合同双方已经当面撕毁了，现在宋文武无法提供原合同。二、目前双方签订了新协议，并且在新协议签订生效以后，我方还给了宋文武50000元投资入股资金。我方与宋文武此前共同合作广州华南商贸职业学院1号食堂三楼餐厅项目。双方于2018年10月19日经协商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宋文武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按时缴纳水电、煤气、管理费用给我方。合同履行期间，宋文武拒不履行合同约定，无理拖欠管理费、水电费、煤气费，我方催缴多次并于2018年12月7日向宋文武发催缴单，2018年12月17日通过快递方式邮寄警告函至宋文武。宋文武收到警告函后，依然未履行合同约定。宋文武为了不履行合同的约定与责任，多次找我方商量，邀请我方、张兴权、王红霞一起经营广州华南商贸职业学院1号食堂三楼餐厅。2019年1月3日经四方平等协商，签订了《广州华南商贸职业学院1号食堂三楼餐厅项目合作协议书》，我方占20%的股份，出资了50000元，其中30000元是通过支付宝形式转账给宋文武，另外20000元是我方代宋文武在2018年10月19日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经营广州华南商贸职业学院1号食堂三楼餐厅时缴纳的水电费、煤气费、接手厨具费、食材费等。我方与宋文武签订《广州华南商贸职业学院1号食堂三楼餐厅项目合作协议书》后，双方当面撕毁了2018年10月19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该协议已作废。2019年1月9日，我方与宋文武、张兴权、王红霞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2月22日期间广州华南商贸职业学院1号食堂三楼餐厅项目所产生的所有经济债务与我方及王红霞无关。2019年1月22日广州华南商贸职业学院物业后勤徐向东电联我方，告知终止餐饮服务并要求我方尽快撤出三楼餐厅的设施设备，不得影响学院2019年新学期食堂场地的使用，故2019年1月3日签订的《广州华南商贸职业学院1号食堂三楼餐厅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法履行。现我方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宋文武退还我方出资的50000元；2、宋文武支付2019年1月-3月的水电费947元、煤气费712元、宿舍房租费用1160元及水电费2元，共2821元；3、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宋文武承担。对于康德乐公司提出的反诉，宋文武辩称：康德乐公司的反诉无理，请求法院全部驳回。第一，周德军称出资了50000元不属实，因为2019年1月3日四方签订了一个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第一条周德军拥有学校食堂的经营权，无法证明他出资。第二，补充协议里注明经营的主体是周德军本人，包括财务由他来管控，不存在周德军再向宋文武付钱，应该另外三个人付给周德军。周德军提供了1月9日、1月10日总共30000元的支付宝转账记录，该款项是大约在12月初我借给周德军的私人借款。当时周德军声称他回老家湖南又准备承包一个学校项目，所以手头缺现金流，便向我借钱，并建议从学校食堂经营的公款里面先支取一部分。但是当时学校饭堂里面公款现金流不充足，所以我回家拿了一部分钱，又叫张兴权凑了一部分钱，借给周德军30000元现金。当时我曾要求周德军打欠条，但是周德军称其拥有这么大的公司、有这么大的项目跟宋文武合作，无须打借条，在学校放假之前就会还给我。将近放假，员工要发工资了，周德军就把该款项转回给我。所谓出资的另外20000元，周德军声称代我交水电煤气费，但经营期间以上费用是我自己去缴交的。另外周德军提交的清单里面说厨具估值，即使当时有接手这些厨具，但这些厨具最后也是由周德军从学校搬运走了。如果交接清单属实，可能会有一小部分如海天酱油、冰糖、料酒、生抽、一次性筷子、环保餐盒等大概两三千元的物品，属于消耗品已使用了，可适当减去2000元。所有经何萍签名移交的物品，经核实属实的情况下，绝大部分的物品是重新再买的，不重复，而且最后周德军拿走了。关于第二项反诉请求2019年1月-3月的水电费等，放假当天即1月12日我已经把所有费用缴清了，放假之后也没有员工留守，所以不存在任何的水电煤气费。经审理查明：康德乐公司系2015年8月10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成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周德军是该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8年10月19日，康德乐公司（甲方）和宋文武（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加盟负责饭堂经营，经营区域为广州华南商贸职业学院白云院校三楼食堂整层及天台；加盟期限从2018年11月1日至2020年11月1日；乙方一次交纳100000元给甲方，其中50000元为食品保证金，合同到期后无息退还保证金，50000元加盟费支付后不予退还；该项目由乙方自负盈亏，食堂水电、住宿、员工工资、保险、罚款等由乙方负责支付；每学期交纳100000元管理费给甲方，管理费分为两期交纳，每期50000元；乙方在经营饭堂期间，必须使用标有甲方名称的广告标识，广告制作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于2018年11月1日前将饭堂场所及所有的食堂设备和炊具提供给乙方使用，交付时双方书面确认交付的物体清单；任何一方如有违约行为，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等等。合同签订后，宋文武向康德乐公司支付了加盟费50000元和食品保证金25000元。10月26日，宋文武正式进入广州华南商贸职业学院白云院校三楼食堂以聚味佳品牌经营餐厅。宋文武聘请的管理人员何萍与周德军交接食堂餐厅的原有物品设备，并在《食堂采购清单》上签名确认。2019年1月3日，周德军（甲方）、宋文武（乙方）、张兴权（丙方）、王红霞（丁方）签订《广州华南商贸职业学院1号食堂三楼餐厅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四方合伙经营广州华南商贸职业学院1号食堂三楼餐厅；协议期限以康德乐公司周德军与广州华南商贸职业学院签订经营该学校1号食堂三楼餐厅为准，周德军拥有该餐厅经营权，周德军的经营权终止时，本协议终止并作废；前期总投资预计20万元（具体金额以实际投资为准），甲方出资50000元，占项目股份20%，乙方出资50000元，占项目股份30%，丙方出资50000元，占项目股份30%，丁方出资50000元，占项目股份20%；四方共同经营，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合伙人，所产生的亏损或民事责任由全体合伙人承担；等等。1月9日，周德军（甲方）、宋文武（乙方）、张兴权（丙方）、王红霞（丁方）签订《补充协议》，对1月3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约定：经营期间乙、丙、丁方须按甲方经营理念为师生提供早餐、中餐、晚餐及夜宵服务，严禁在甲方经营范围之外进行牟利；财务由甲方安排人员管控，其他人员可共同甄选与监督；经营期间由甲方独立管理食堂，其他三位股东可监督或入职食堂岗位，但不能干涉或违背甲方运营方式，有异议可召开股东会议协商；甲方前期就此项目投资的厨具及天台档口区域建设费用为项目投资，其他三方须按股份缴纳给甲方；经营期间当月的营运盈亏，须在次月的5-10号进行公布，确认后按股份比例分红及担当；任何一方如有违约行为，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2月22日期间广州华南商贸职业学院1号食堂三楼餐厅项目所产生的所有经济债务与甲方、丁方无关；等等。之后，宋文武和周德军撕毁了2018年10月19日《项目合作协议书》原件。2019年1月，康德乐公司通知宋文武，学院不允许其继续经营并要求撤场，此后宋文武未再经营。康德乐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搬走食堂三楼餐厅的物品设备。另查，康德乐公司向广州华南商贸职业学院交纳了聚味佳餐厅2018年9-11月水电费3521元、2018年12月房租560元、2018年12月水电费2931元、燃气费5933元、2019年1-2月店铺水电费947元、2019年1-2月煤气费712元、2019年2-3月宿舍房租和卫生费1160元以及水电费2元。诉讼中，宋文武提供了三楼学校饭堂物品清单、三楼学校饭堂员工未付工资单、支付证明单、业务单、收据、发票，拟证实为经营涉案餐厅产生的物品购置费和工资，因无法继续经营而造成的损失。其中，三楼学校饭堂物品清单和三楼学校饭堂员工未付工资单由宋文武自行制作。支付证明单和业务单相对应，业务单记载了支出的项目、材质、规格、数量、单价、面积和金额等；收据共有三种样式，每种样式的收据都有部分加盖了“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丰顺厨具”印章，同一时期加盖了上述印章的收据存在不同的样式；每种样式的收据基本都是连号但开具单位不一样，部分编号在前的收据开具日期在后；未发工资、培训、住宿、应酬费等收据系宋文武自行开具。另外，对于食堂三楼餐厅的物品设备，宋文武提供了自行制作的三楼学校饭堂物品清单以及有“何国建”签名的2019年3月8日三楼物品盘点表，康德乐公司则提供了《食堂采购清单》、有“何国建”签名的2019年6月18日清单图片两张。以上事实，有项目合作协议书、三楼学校饭堂物品清单、三楼学校饭堂员工未付工资单、支付证明单、业务单、收据、发票、三楼物品盘点表、广州华南商贸职业学院1号食堂三楼餐厅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食堂采购清单、警告函、录音光盘、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宋文武和康德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合同义务。虽然康德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德军、宋文武与案外人张兴权、王红霞于2019年1月3日、1月9日分别签订了《广州华南商贸职业学院1号食堂三楼餐厅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各方对食堂三楼餐厅的经营模式重新作出了约定，并且撕毁了原合同《项目合作协议书》，但新协议明确约定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2月22日期间食堂三楼餐厅产生的经济债务与周德军、王红霞无关，且各方尚未实际履行新协议，由此可见，2019年2月22日之前仍然按照原《项目合作协议书》履行，由宋文武实际经营食堂三楼餐厅，此时《项目合作协议书》并未解除。同时，尽管宋文武和康德乐公司打算转变合作模式存在提前解除原《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合意，但从新协议的约定来看，宋文武在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后对餐厅的投入将延续至新协议继续经营，具有可期待利益。在《项目合作协议书》履行期间，康德乐公司因被广州华南商贸职业学院要求撤场，导致宋文武无法继续经营食堂三楼餐厅，康德乐公司对此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康德乐公司并未举证证实被学院要求撤场的责任归责于宋文武，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宋文武的实际损失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宋文武提供的支付证明单与业务单对应一致，业务单详细列明了广告项目支出的各项信息，该费用支出时间与餐厅的开设时间吻合，广告费也是经营餐厅所需的合理必要的费用，故本院对广告费损失5250元予以支持。其次，宋文武提供的三种不同样式的收据，部分是由同一商户在同一时期出具，每种样式的收据编号基本都是连号，但开具商户却不一样，相当部分编号在前的收据开具日期却在后，上述收据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宋文武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未提供正式发票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提供的收据不予采信。鉴于宋文武因经营食堂餐厅确需购置一定的物品设备，经营了两个多月后就被停止经营，亦未能取回购置的相关物品设备，因此确实造成了相关损失。经对照宋文武和康德乐公司各自提供的物品设备清单、盘点表等，可证实由宋文武自行购买添置的最后由康德乐公司搬走的物品设备至少包括了保鲜盒5个、单门小冰箱1台、微波炉1台、电磁炉1个、台式冰箱2台、柜式冰箱1个、电蒸炉1个、保温柜1个、白色菜篮10个、蓝色菜篮8个、电磁烤炉1个、餐桌2张、电饭煲1个、员工储物柜1个等。结合本地市场平均价格考虑，本院酌情支持宋文武物品设备损失50000元。第三，聘请员工的工资费用是必然产生的经营成本，宋文武主张餐厅经营期间的员工工资损失依据不足，且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产生员工培训费、住宿费等损失，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宋文武的损失共计55250元。宋文武诉讼请求中既包括实际损失，又包括违约金，属于重复主张，经本院释明后，其不予明确选择，故本院视为其放弃相应权利。前述分析已根据涉案证据对宋文武的实际损失作出认定处理，故对于违约金不予支持。《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加盟费50000元一旦交纳不予退还，故宋文武主张退还该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康德乐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明确记载了聚味佳水电费、煤气费等相关费用的期间和金额，宋文武也确认以聚味佳品牌来经营学院食堂三楼餐厅，证实康德乐公司为宋文武交纳了2019年1-2月水电费和煤气费、2019年2-3月宿舍房租、卫生费、水电费等费用共计2821元，《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食堂水电、住宿等费用由宋文武负担，现康德乐公司主张宋文武返还上述费用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宋文武抗辩认为其自行交纳宿舍费等费用且已经全部缴清，但对此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康德乐公司反诉主张的周德军投资款50000元问题，因康德乐公司是基于周德军与宋文武及案外人张兴权、王红霞签订的《广州华南商贸职业学院1号食堂三楼餐厅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主张权利，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上述两份协议的签订主体是周德军并非康德乐公司，故本案对此不予处理，该争议款项应由周德军另行主张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东康德乐饮食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宋文武5525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宋文武返还广东康德乐饮食管理有限公司2821元。三、驳回宋文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东康德乐饮食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4656元、反诉受理费560.26元，由宋文武负担本诉受理费4189.30元和反诉受理费29.92元，广东康德乐饮食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诉受理费466.70元、反诉受理费530.34元（宋文武预交的受理费4656元，广东康德乐饮食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受理费560.26元，本院均不予退回。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东康德乐饮食管理有限公司向宋文武直接迳付受理费436.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晓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