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4民初9138号原告：相运福，男，199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告:相芳，女，199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告：刘翠荣，女，196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告：相氏，女，1940年1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42124194001185524），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涡阳县丹城镇大邢行政村相庄自然村065号。原告相运福、相芳、刘翠荣、相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黑龙江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市禧龙五金建材批发市场旭峰建材总汇，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禧龙陶瓷市场一期C区1××号。经营者：付丽梅，女，197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丹，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振民，男，1964年9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蔺丽秋，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相运福、相芳、刘翠荣、相氏与被告哈尔滨市禧龙五金建材批发市场旭峰建材总汇（以下简称旭峰总汇）、冯振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相运福、相芳、刘翠荣，原告相运福、相芳、刘翠荣、相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被告旭峰总汇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丹,被告冯振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蔺丽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相运福、相芳、刘翠荣、相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旭峰总汇、冯振民赔偿相虎死亡赔偿金等共计792185元的80%计633748（陆拾叁万叁仟柒佰肆拾捌）元；2.诉讼费由旭峰总汇、冯振民负担。事实和理由：相运福是相虎长子、相芳是相虎长女、刘翠荣是相虎妻子、相氏是相虎母亲。2018年11月29日，相虎受冯振民指派，到哈尔滨市××禧××陶瓷××市场东区××号库房内为旭峰总汇卸货。在搬运瓷砖的过程中，相虎被自己搬运的瓷砖砸中身亡。不久120赶到现场，确认相虎已经没有生命体征。旭峰建材的工作人员于上午10时30分向哈尔滨市道外分局化工派出所报案，哈尔滨市道外区安监局于11时10分接到哈尔滨市道外分局经保大队报告。2019年1月14日，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出具鉴定意见：“死者相虎符合生前头部遭受钝性物体砸压致颅骨崩裂，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冯振民手下有20多名工人，在禧龙大市场接到装卸活后，指令手下小工头带领工人干活。哈尔滨市道外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查确认，冯振民是装卸工人的组织者，对作业现场装卸工人监督和管理不到位，对事故的发生负有民事赔偿责任。付丽梅是旭峰建材的经营者，出资雇佣工人进行装卸作业，未认真履行安全教育及现场监管的义务，对死者相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冯振民指派相虎到旭峰建材处劳动并从中获得利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与旭峰建材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相虎户籍所在地（住所地）是安徽省涡阳县丹城镇，安徽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年，根据以上规定，死亡赔偿金为687860元；丧葬费30390元；相虎母亲相氏，现年79岁，有子女包括相虎共四人，被抚养人生活费12748*5/4=15935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792185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相虎对于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可以相应减轻赔偿责任。相运福、相芳、刘翠荣、相氏请求由旭峰总汇、冯振民承担80%的赔偿责任，赔偿633748元。旭峰总汇辩称,一、旭峰总汇与冯振民口头约定，卸一车瓷砖至禧龙东区371号库房，价款800元，这个合同属于承揽合同，所谓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工作，交付订做成果，定做人交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根据劳动量自己决定人员安排，其不受定做人的控制支配，具有人身独立性，故双方的合同属于承揽合同，虽然旭峰总汇与冯振民之间的承揽合同并没有审查他是否具有资质，在对承揽人的选任上有过失，但如果在承揽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人身损害时，定做人才应当承担部分责任，该案是承揽人自己受到人身损害，旭峰总汇不应当承担责任。二、死者有重大过失，根据相运福、相芳、刘翠荣、相氏提供的证据，死者是属于醉酒状态，并在公安局的笔录中明确带队人盖井发以及旭峰总汇库管明确告知不让其继续搬运，据上述，旭峰建材对相运福、相芳、刘翠荣、相氏的诉讼请求不承担赔偿责任。冯振民辩称,一、相运福、相芳、刘翠荣、相氏对本案事实认识错误。冯振民从未对死者相虎进行组织指派。1、冯振民是死者相虎与劳务需求方之间的居间人，冯振民与死者相虎不存在组织、指派关系，冯振民利用个人在禧龙市场内与业户熟悉的条件，在禧龙市场撮合劳务需求方和劳务提供方的劳务交易，撮合成功后获得一定报酬，该情形符合居间合同的组成要素，冯振民只是居间人，并非装卸劳务的组织者，对死者相虎不存在组织、指派行为。死者相虎参与的劳务活动具有临时性、灵活性、去留随意性大特征。事发前，冯振民通过盖井发联系相虎，属于冯振民发出订立劳务中介合同的要约，相虎同意提供劳务，是对该合同要约作出的承诺，自始至终相虎具有拒绝要约的权利，其有权决定自己在何时、何地对何人提供劳务，根本不受冯振民的指派和约束。2、死者相虎在事发整个过程中，自始至终均系自行决定其行为。死者相虎给旭峰总汇提供劳务时，相虎劳务具体方式包括如何装、如何卸、每次装卸物的重量标准、往返的时间等，均由相虎自行决定，冯振民未对死者相虎作出任何指令。客观上冯振民不在事发现场，主观上未对死者作出约束。不存在原告所述的指派情形。冯振民并非劳务接受一方，只是劳务供求双方的撮合者，居间人，且并无过错，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三、死者相虎在事发时血液中乙醇含量230.94mg/100ml高出最高院醉驾标准80毫克/100毫升数倍，属于严重醉酒状态。醉酒不改变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法律责任。根据相虎死亡原因鉴定意见，死者相虎的醉酒后行为失控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十分明显，是事故的直接责任者，应当自行承担全部后果。四、哈尔滨市道外区应急管理部在事故报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不具有司法效力，应由法院查明各方意思表示、行为方式等事实，综合审理后判定。五、相运福、相芳、刘翠荣、相氏主张以相虎户籍地赔偿标准诉请赔偿与事实不符，对事实认识错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相运福、相芳、刘翠荣、相氏提交的证据A1非正常死亡证明，能够证明相虎（公民身份号码：）在哈尔滨市道外区禧龙国际物流园区地化工派出所辖区内因事故死亡；2.相运福、相芳、刘翠荣、相氏提交的证据A2哈尔滨市道外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冯振民、付丽梅的询问笔录各两份,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对付伟兴、王力、盖井发、付丽梅的询问笔录，能证明相虎死亡后，哈尔滨市道外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冯振民、付丽梅进行了询问，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对付伟兴、王力、盖井发、付丽梅进行了询问。3.相运福、相芳、刘翠荣、相氏提交的证据A3哈尔滨市道外区应急管理局哈外应急发[2019]5号文件、A7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标准》GB/T19522-2010，能够证明哈尔滨市道外区应急管理局就案涉事故出具调查报告，确认事故直接原因及责任认定。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刑事技术大队（哈外）公（刑技）鉴（法病）字[2019]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确认死者相虎符合生前头部遭受钝性物体砸压致颅骨崩裂，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确认在送检的相虎样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230.94mg/100ml。4.相运福、相芳、刘翠荣、相氏提交的证据A4房产证书一份，能够证明相虎2011年11月16日取得哈尔滨市道里区地德里小区208栋5单元1层××号房屋产权证书，在哈尔滨市生活居住超过一年以上的时间；5.相运福、相芳、刘翠荣、相氏提交的证据A5证明一份，能证明相氏为相虎的母亲，有四名子女；6.相运福、相芳、刘翠荣、相氏提交的证据A6客票行程单中相运福的机票，能够证明相运福因案涉事故发生的交通费；7.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4949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相虎本次搬运瓷砖，冯振民仅是组织者，只为相虎提供从事劳务的机会，相虎并未接受冯振民的管理、服从其安排、遵守其规章制度，相虎劳动报酬的受领来源并非冯振民处，而是提供劳务者旭峰总汇”，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相氏系相虎之母，有四名子女；刘翠荣系相虎配偶，相运福系相虎长子，相芳系相虎长女。相虎卒年50岁。2018年11月29日6时30分许，付丽梅（洪福陶瓷品牌经营者）的库房管理员付伟兴电话联系冯振民，让其派几名工人到1号库14门卸一车瓷砖。冯振民电话安排装卸工组长盖井发带领工人去库房找库房管理员，大约8时许，盖井发、相虎、王力、岳晓付、李长生五人到达现场。付伟兴要求工人将货车上的瓷砖搬运到库房内。盖井发和现场干活的三名工人发现相虎走路不稳，还满嘴酒气，库管员和盖井发便劝阻相虎不要干活，让其在边上歇着。相虎不同意，盖井发就跟相虎说：“你别干了，我们几个人干，干完活挣的钱有你一份。”劝阻无效后相虎继续干活。相虎在第二次搬运一箱陶瓷砖（规格800*800，重约50公斤），将身后背的瓷砖从右肩移至胸前时，身体重心不稳突然向后倒，瓷砖顺势砸在相虎头部。事故发生后，仓库管理员拨打120和110报警，经120到场确认相虎已无生命体征，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将此事上报后，有关部门工作人员赶到事故现场。事故发生后，哈尔滨市道外区政府组织相关部门成立事故调查组。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冯振民、付丽梅进行了询问，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对付伟兴、王力、盖井发、付丽梅进行了询问。2019年4月19日，事故调查组作出《哈尔滨市禧龙五金建材批发市场旭峰总汇“11.29”物体打击事故调查报告》，载明：“……（一）事故直接原因：相虎安全意识淡薄，自我保护能力差，搬运瓷砖重心不稳倒地，致使瓷砖砸压至头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刑事技术大队（哈外）公（刑技）鉴（法病）字[2019]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相虎符合生前头部遭受钝性物体砸压致颅骨崩裂，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检验方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9522-2010《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值与检验》的要求进行检验，鉴定意见：在送检的相虎样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230.94mg/100ml。（二）事故间接原因：作业现场安全监管不到位。（三）事故性质：经调查认定，哈尔滨市禧龙五金建材批发市场旭峰总汇“11.29”物体打击事故为一起一般生产安全事故。……六、事故责任认定：相虎是临时雇佣的装卸工人，安全意识淡薄，自我保护能力低，酒后搬运瓷砖重心不稳倒地，致使瓷砖压至头部，是此起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冯振民是装卸工人的组织者，对作业现场装卸工人监督和管理不到位，对事故的发生负有民事赔偿责任。付丽梅是旭峰总汇的经营者（租用库房经营洪福陶瓷品牌）。出资雇佣工人进行装卸作业，未认真履行安全教育及现场监管的义务，对死者相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到本案，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相虎作为一名完全行为能力人，虽搬运瓷砖工作内容较为简单，但相虎作为直接参与者应当预见自己在醉酒的情况下是否适合该项工作，以及工作过程中可能产生的危险，在受到劝阻的情况下，仍执意进行劳务，受到损害导致死亡，相虎所受损害基于相虎对于危险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或者虽然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相虎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本院酌定相虎对自身损害承担45%的责任；相虎本次搬运瓷砖，冯振民虽仅是组织者，只为相虎提供从事劳务的机会，相虎并未接受冯振民的管理、服从其安排、遵守其规章制度，相虎可以同意或不同意接受机会，去留随意性大；相虎劳动报酬的受领来源并非冯振民处，而是旭峰总汇，但冯振民作为组织者在将醉酒状态下的相虎带到工作场所后，对于相虎就产生了相应的作为义务，即对于相虎的安全负有相应的作为义务，对于醉酒状态下的相虎在工作中存在的危险，冯振民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或者虽然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虽然盖井发进行了劝阻，但未产生阻却损害后果发生的效果，故冯振民对于相虎的损害存在重大过失，本院酌定冯振民承担45%的损害赔偿责任。旭峰总汇辩称与冯振民案涉合同为承揽合同的理由成立，但辩称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虽然旭峰总汇提供的劳务场合并不存在不合理危险，但旭峰总汇未认真履行安全教育及现场监管的义务，对于承揽人的选任有过失，本院酌定旭峰总汇承担10%的损害赔偿责任。相运福、相芳、刘翠荣、相氏诉请按照相虎户藉所在地安徽省的标准赔偿，但相虎的经常居住地为受诉法院所在地，故赔偿标准应依据黑龙江省上一年度的统计数据计算。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191元，死亡赔偿金应为：29191元×20年=583820元；依据2018年黑龙江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0780元，丧葬费应为：60780元÷2=30390元；相虎母亲相氏现79岁，居住于农村，有子女四人，故依据2018年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费支出为12748元，被抚养人相氏生活费应为：12748元×5年÷4人=15935元；相运福交通费15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681735元。综上，冯振民应当赔偿相运福、相芳、刘翠荣、相氏死亡赔偿金262719元（583820元×45%）、丧葬费13676元（30390元×45%）、交通费716元（1590×45%）、精神损害抚慰金22500元（50000元×45%），赔偿相氏被抚养人生活费7170元（15935元×45%）合计306781元。旭峰总汇赔偿相运福、相芳、刘翠荣、相氏死亡赔偿金58382元（583820元×10%）、丧葬费3039元（30390元×10%）、交通费159元（1590×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50000元×10%），合计68173.5元，赔偿相氏被抚养人生活费1593.5元（15935元×1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冯振民赔偿相运福、相芳、刘翠荣、相氏死亡赔偿金262719元、丧葬费13676元、交通费7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500元，冯振民赔偿相氏被抚养人生活费7170元，合计306781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哈尔滨市禧龙五金建材批发市场旭峰建材总汇赔偿相运福、相芳、刘翠荣、相氏死亡赔偿金58382元、丧葬费3039元、交通费1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赔偿相氏被抚养人生活费1593.5元，合计68173.5元；三、驳回相运福、相芳、刘翠荣、相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69元（相运福、相芳、刘翠荣、相氏已预交），由相运福、相芳、刘翠荣、相氏负担2281元，由冯振民负担2281元，由哈尔滨市禧龙五金建材批发市场旭峰建材总汇负担5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秀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沈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