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1911号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18号520-78（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柴继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凯铭，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艾媒数聚信息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小谷围街青蓝街26号701房。法定代表人：练丽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媚，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艾媒数聚信息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凯铭、被告广州艾媒数聚信息咨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媚、陈峰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1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第1项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GettyImages，Inc.是全球图片影像供应商。原告系视觉中国集团旗下公司，通过电子商务平台www.vcg.com为用户提供摄影作品、视频等视觉内容产品以及专业服务。原告经GettyImages，Inc.授权，享有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相关图像的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被告未经授权使用相关摄影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索赔。被告未经授权在其微信公众号“艾媒咨询集团”（微信号：×××）上使用原告拥有著作财产权的摄影作品（图片编号：VCG41157991385，内容：金门大桥），侵害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原告为次提起诉讼。被告广州艾媒数聚信息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的授权许可存在严重瑕疵，其根本无权就本案提起诉讼。原告的权利基础来源于GettyImagesInc出具的英文授权确认书以及中文翻译件。但根据英文原文内容，GettyImagesInc根本就无权进行许可。中文翻译件正文第一自然段写了GettyImagesInc拥有一系列集团公司，同时拥有附件A的图片版权。一眼看去仿佛原告获得的许可没有问题。但是我们对比了英文原版授权确认书，里面根本没提到GettyImagesInc拥有附件A图片的版权。即使被告代理人并非专业的英文翻译，但也可以看出，英文原版授权确认书第一自然段的内容是GettyImagesInc拥有一系列集团公司，而这些集团公司拥有附件A的图片版权。依据我国著作权法，只有著作权人才有权进行授权许可，就GettyImagesInc是一系列集团公司的上级公司，其也无权处分这些集团公司各自所有的著作权。2.在被告提交了反证的情况下，原告不能仅凭水印证明自己是著作权人。被告提交了一组证据证明案涉图片在多年前已经发表，并且发表时署名的作者不是原告或GettyImagesInc。在此情形下，原告应当进一步提供证据。3.退一步讲，即使原告享有著作权，本案也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被告在2016年时使用案涉图片编写了本案中《2016巴菲特股东大会艾媒邀你共赴朝圣之旅》一文，然后于2016年的4月7日和2016年4月11日在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艾媒咨询集团”及“艾媒咨询”各发布了一次上述文章。原告就被告2016年4月11日发布案涉的图片和文章行为已向南沙区人民法院提起过一次诉讼，而且案件已经审结并执行完毕。虽然在南沙法院的案件中原告没有一并起诉4月7日的文章，但两篇文章内容完全一致，假设被告构成侵权，连续两次发布相同的内容也属于同一个侵权行为，应当在同一个案件中处理。原告明显属于重复起诉。4.非常恶劣的是，从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原告早在已经知道案涉的图片和文章由被告发布过两次，但原告刻意隐瞒了这一情况，把被告的同一个法律行为拆开分别在南沙法院和互联网法院起诉。原告的这种行为，不仅增加被告应诉的负担，而且也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更浪费了司法资源，其行为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事实如下：一、案涉图片的著作权权属情况2016年8月13日，GettyImages，Inc.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YokoMiyashita出具《授权确认书》，主要内容为：确认GettyImages，Inc.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本公司的互联网网站www.gettyimages.ca等网站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确认原告是GettyImages，Inc.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授权代表。GettyImages，Inc.明确授权汉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原告展示图像的网站包括www.vcg.com等。原告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所有图像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16年8月13日之前及之后。授权确认书由YokoMiyashita签名，附件A所列品牌中包括Photodisc等。2016年8月17日，美国华盛顿州公证员ConstanceG.Chapman对授权确认书进行公证。同年8月24日，华盛顿州务卿KimWyman证明ConstanceG.Chapman的公证员身份，并在证明文书上加盖华盛顿州印章。同年9月1日，美国国务院助理认证官DennisJ.Wollen对于华盛顿州印章出具证明，在证明文书上签字并加盖美国国务院印章。同年9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认证美国国务院印章及助理认证官DennisJ.Wollen签字的真实性。同年9月22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以（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0号公证书证明以上材料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以（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1号公证书证明中文译本与英文原本内容相符。原告另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著作权权属情况：1.2017年1月10日，原告对案涉图片申请时间戳证明并录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戳录像显示：2017年1月10日在“视觉中国”网站上存在着ID为VCG41157991385的图片。庭审后，原告提交了案涉图片在“视觉中国”网站整改后的发表截图。（如图所示）该图片嵌有水印，水印内容为“视觉中国gettyimages’ID：VCG41157991385”。图片的基本信息载明：作者/来源为AgustinRafaelC.Reyes/GettyCreative，尺寸为43.87×29.24cm，规格为5182×3454p×（300dpi）l51.2MB-RGB，存储大小：10MB-JPG，授权方式：RF（非特定使用范围版权图片），品牌为Moment。2.案涉图片在GettyImages官网的展示情况，所展示图片嵌有水印，水印内容为“gettyimages’AgustinRafaelC.Reyes”；图片右方关于图片的价格显示，根据尺寸价格从50美元至499美元不等。原告陈述水印中AgustinRafaelC.Reyes为摄影师名字。如图所示：二、被告使用案涉图片情况与比对情况2017年1月10日，原告对微信公众号“艾媒咨询集团”（微信号为×××）申请时间戳证据保全。时间戳录像显示微信公众号“艾媒咨询集团”于2016年4月7日发布了一篇题目为《2016巴菲特股东大会艾媒邀你共赴朝圣之旅》的文章，该文在“游览旧金山市区，参观金门大桥与九曲花街”下使用了如下配图：被告确认上述发表情况。经比对，上述微信公众号“艾媒咨询集团”文章使用的图片与“视觉中国”网站上的编号为VCG41157991385的图片内容高度一致。三、其他案件事实被告成立于2010年8月20日，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咨询服务、企业自有资产投资、商品批发贸易等，是微信公众号“艾媒咨询集团”运营主体。原告（甲方）与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委托代理协议》记载：甲方因著作权维权纠纷一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民事诉讼法》、《仲裁法》和《律师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第一条委托代理事项：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在著作权维权系列案件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第五条律师代理费：经双方协商同意，每件诉讼案件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元。2017年10月13日，原告以本案被告和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向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两被告删除并停止在“艾媒咨询”（微信号：×××）上使用编号为VCG41157991385（即本案案涉图片）的图片；2.本案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1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第1项诉请。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粤0115民初46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于2016年5月5日在其公众号“艾媒咨询”发布有“游览旧金山市区，参观金门大桥与九曲花街”中使用该图片作为配图，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1400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于2017年12月13日向原告支付上述赔偿款项，并删除包括本案微信公众号“艾媒咨询集团”在内发布的全部被诉侵权图片。被告认为原告本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告认为本案案涉微信公众号并非（2017）粤0115民初4604号案中的微信公众号，不属于重复诉讼。被告为证明案涉图片于2013年7月4日已发表，远早于原告证据显示的形成时间，提供了“留美中心_世纪华旅的博客”的博文《浅析美国艺术留学申请四大标准》以及百度经验发表的《就近上旅游攻略介绍》，其中后者使用的案涉图片有“昵图网”水印。原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认为昵图网上有声明，其图片均是网友上传，昵图网不享有版权，任何人都能在昵图网注册账号上传作品，无法确认网友是否享有著作权。本院认为：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15民初4604号民事判决书是针对被告在微信公众号“艾媒咨询”发布含原告权利图片作为配图的文章的侵权行为，本案原告起诉的是被告在微信公众号“艾媒咨询集团”发布含原告权利图片作为配图的文章的侵权行为，虽然两篇文章内容一样，但由于发布的公众号不同，不属于同一个侵权行为，因此不构成重复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案涉图片的著作财产权；2.被告是否构成对案涉图片著作财产权的侵害；3.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案涉图片的著作财产权案涉图片是对景物结合光影技术进行的拍摄，作者在拍摄过程中根据所拍摄对象的特点，选取了一定的场景、角度、光线和拍摄手法，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并非简单的机械性的记录过程，反映一定的审美情趣，是摄影师拍摄的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属于摄影作品。美国和中国同为《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成员国，根据该条约第五条第一款“根据本公约得到保护作品的作者，在除作品起源国外的本联盟各成员国，就其作品享受各该国法律现今给予或今后将给予其国民的权利，以及本公约特别授予的权利。”的规定，对于原告主张来源于GettyImages，Inc.授权的案涉图片著作权的权属问题，应当依据我国著作权法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GettyImages，Inc.在www.vcg.com、www.gettyimages.ca等网站上登载图片，图片上标注了摄影师名称，图片展示网页附有版权声明等，是著作权人在互联网时代将享有权利的图片公之于众的一种方式。而且，经过公证认证的《授权确认书》载明GettyImages，Inc.对案涉图片所属品牌Moment的所有图片享有著作权，与案涉图片上载明的信息相互印证。因此，对于GettyImages，Inc.享有案涉图片的著作权权利，原告完成了初步举证。被告对案涉图片的著作权权属提出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图片的著作权存在其他权利人，故本院对于被告的抗辩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著作权人可将著作财产权许可他人使用。GettyImages，Inc.授权原告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案涉图片，并授权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或者涉嫌未经授权使用所有图像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原告据此享有案涉图片的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的著作财产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关于被告是否构成对案涉图片著作财产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被告未经著作权人GettyImages，Inc.或原告的许可，擅自在其微信公众号文章中使用案涉摄影作品，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微信公众号获得案涉摄影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关于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汉华易美公司要求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原告既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因侵权而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一）从案涉摄影作品的价值来看，摄影作品的价值除考虑摄影师的知名度、作品的创意、内容之外，也包括拍摄的成本、后期处理难度以及同类型性图片的稀缺程度等因素。虽然案涉摄影作品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但其内容仅是对自然景物的完全再现，作品的创意和内涵有限，类似主题的图片在网络上大量存在。另外，案涉摄影作品属于机械记录式拍摄的图片，无需使用演员布景道具，且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摄影创作手段和图像处理技术日趋智能，摄影前期准备、创作过程及后期图像处理更加简便，这些因素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拍摄成本和制作难度。故案涉摄影作品虽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但图片的稀缺性、拍摄成本及制作难度在众多数码摄影作品中并不突出。（二）从案涉摄影作品的存储、传播成本及市场价值来看，数码相机不使用胶片，完成拍摄后即可将其转换成特定格式存储于各类载体或云服务器，以此节约存储成本；互联网的开放、免费和共享的特征使得原告只要将图片展示在互联网上，即可以达到甚至超越传统出版的效果，不但节约所需支付的各种费用，又可使所有在线资源可以无限复制、无限传播，极大程度地降低了其存储成本和传播成本。从图片市场的定价情况来看，本院通过登录数十家国内素材库平台，查询同类型图片销售价格，经统计，根据图片规格、像素/分辨率、尺寸、授权类型等区别，单张图片价格区间一般在12元至392元之间，个别平台的极个别图片存在单张标价2000元的情形；包月或包年套餐，单张图片价格区间一般在10元至78元之间。（三）从原告的维权成本来看，首先，本院全程在线的诉讼方式以及原告采取的电子证据存证方式，大大降低了维权成本。其次，权利人在发现被侵权后，应积极采取措施与侵权人进行协商沟通。权利人未联系侵权人协商赔偿事宜，而径直向法院起诉，使双方均陷入诉讼之中，人为提高了纠纷解决成本，这影响到法院对权利人诉讼必要性的判断，进而影响对维权合理开支的评估和酌定。本案中，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早于2017年11月对原告起诉被告，针对其所经营的另一公众号中发表的侵权图片（与案涉图片相同）已作出判决，被告也于2017年12月13日履行了该判决，故本案纠纷具有协商解决的良好基础。然而，原告未与被告进行任何的沟通和协商就直接向本院提起诉讼，其并无证据证明诉讼为其维权之必要手段，故律师费、取证认证费用等维权成本不应完全由被告负担，被告仅负担其中的合理开支部分。（四）被告在其公众号文章中使用案涉图片是用于宣传其所主办的赴美巴菲特股东大会纯享之旅/巴菲特股东大会+硅谷商务考察之旅，文章下方标注了不同线路的人均价格、所含项目、团长介绍、赴美签证咨询指导等相关推广信息，且有“心动福利：两人同行9.5折”的促销信息，明显具有以营利为目的的主观过错，理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此外，从被告的事后认知来看，被告在原告首次向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提起涉及案涉图片的诉讼后，即删除了包括本案微信公众号“艾媒咨询集团”在内发布的全部被诉侵权图片，诉讼中对侵权事实未予以否认，表明其已事后认识到侵权行为的不当性并主动予以改正，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其侵权的主观恶意。（五）从原告的自身注意义务来看，没有水印的案涉图片至今通过搜索平台仍可轻松获取，该情况的存在使自媒体在需要使用图片时确实存在无法获知权利人、无法与图片权利人取得联系的困境，原告应当采取必要的措施和途径使公众更加方便获取权利人信息。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8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艾媒数聚信息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800元；二、驳回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艾媒数聚信息咨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 艳人民陪审员  刘汉晶人民陪审员  倪力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马浩铭书记员胡小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