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22民初1336号原告：黄辉，男，汉族，1977年4月21日出生，现住翼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皓，山西唐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兆峰，男，汉族，1955年5月27日出生，现住翼城县。被告：李爱萍，女，汉族，1953年9月5日出生，现住翼城县，系宋兆峰妻子。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康，翼城县南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黄辉与被告宋兆峰、李爱萍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皓，被告宋兆峰、李爱萍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即停止对原告位于××县祖坟坟茔平整毁损行为，并责令二被告对毁损的坟茔进行修复。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祖籍系翼城县隆化镇上吴东村，原告祖父黄继华于1964年10月3日病逝后安葬在本村杨广小坟地（本村人对该地块的称呼）。原告家人每逢清明节都要去祖坟前祭奠，以寄托对逝者的哀思。2019年4月3日原告父母、妻子以及表哥等人一同去上坟祭祖，结果发现坟头被人摊平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原告家人无奈之下，只好根据记忆在大概位置上予以祭祖。清明节祭祖之后，原告父亲向村委主任闫晓峰反映此事，闫晓峰提出该地块由本村村民宋兆峰、李爱萍两口子耕种，可能是耕地时被推平了，让双方私下解决为宜。2019年4月3日原告父亲和原告表哥黄某、安某共同去了被告家中询问情况,被告李爱萍公然承认是自己将坟茔推平的，理由是嫌坟头占地，影响其种庄稼。原告的父亲与其理论时，遭到被告李爱萍的辱骂，当时就被气的倒地昏迷不醒，后经120急救送至县医院予以救治，经救治无效不幸去世。综上所述，祖坟是具有人格象征意义，是后人对亡者哀思的寄托，并且不同于一般物权意义上的物。被告毁损了原告祖坟坟茔的侵权行为，不仅有悖中华民族传统道德，同时也给原告及其家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被告宋兆峰、李爱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被告是1994年落户居住上吴东村，并承包地名：杨广小坟地一块。该地原有五穴坟茔，谁家坟茔被告并不清楚。几十年来，随着时间推移，坟土自然流失坟头谷堆便会越来越小，这是自然现象。之前该坟头谷堆相对的是低了一点、小了一点，但并不像原告所称“平摊”。被告与原告不认识无交往，也无冤无仇，即使有冤有仇，挖人坟墓会遭报应的，人人有祖先有祖坟，被告绝不会去作伤天害理、受人唾弃的不道德事宜。对此，被告之前没有平摊原告的祖坟；之后被告对原告已修补堆起的坟头谷堆也没有没有进行侵害，原告请求被告停止对祖坟坟茔平整毁损行为和修复、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无法无据，应依法驳回。2、被告没有平摊原告坟茔，原告亲属二人到被告家里无故指责，被告李爱萍虽有辩解，但并未语言过激，对其在堆土修补坟土的行为并未异议。当原告父亲漫步走向院内，前脚过了家门槛后脚还没有跟上来时，即身倒在地。被告与原告及其父亲黄广胜素不相识，当时被告宋兆峰不在家，也不在现场，被告李爱萍与原告父亲既没有发生一句言语争执，彼此也没有面对说过一句话，更没有发生肢体冲突，原告父亲黄广胜的死亡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事发时宋兆峰并不在场，原告父亲的突然离世，被告宋兆峰既不知情，也不能预见，与其毫无关联。事发后黄广胜虽经医院抢救无效，但原告不能提供父亲的死亡原因。根据公安机关的案卷调查及家属实施“救心丸”药物救助，推定黄广胜的死亡应属“突发性”疾病死亡，证明死亡原因与其特殊体质有关，是黄广胜自身体质本身造成的后果。被告与原告父亲的死亡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依法驳回原告财产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黄辉提交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证明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历史户成员信息登记表一份；证明目的：证明原告黄辉的家庭关系，死者黄广胜系原告黄辉父亲。3、亢子海、夏梅英、张学兵证明各一份；证明目的：证明原告黄辉爷爷黄继华逝世后，安葬于翼城县隆化镇东上吴村杨广小坟地地块。4、安某证明一份；证明原告黄辉爷爷黄继华逝世后，安葬于翼城县隆化镇东上吴村杨广小坟地地块，该地块由二被告耕种后，其坟茔被二被告摊平。5、隆化镇中心卫生院证明、急诊120出诊登记各一份；证明目的：证明2019年4月3日，原告父亲黄广胜得知黄继华坟茔被破坏一事后，在与二被告理论时，被气倒地，最终抢救无效死亡这一事实。被告宋兆峰、李爱萍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被告没有摊平原告爷爷的坟茔。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被告宋兆峰、李爱萍提交证据：证据1、我方申请法院调取了翼城县公安局隆化派出所的卷宗，该卷宗可以证明二被告没有损毁平摊原告坟茔的违法事实和行为。以及证明原告父亲的死亡，被告没有故意和过失，也没有过错。证据2、提供2019年9月28日翼城县隆化镇上吴东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明宋兆峰于1994年承包的耕地其中包括小坟地（涉案地块），耕种至今。在质证过程中，证人安某、黄某出庭作证。证人安某就他所知情况做出如下陈述：原告黄辉祖籍就在××县，1964年黄辉的爷爷去世后就安葬在本村村东杨广小坟地地块，该地块现由二被告耕种。在2019年清明时节，原告的父亲、母亲等其他亲属一同去杨广小坟地为去世的父亲祭奠，发现所祭奠的坟茔不存在了（该坟茔在2018年清明时节时还保存现状为一米高、一米宽、一米五左右长），原告的父亲找到我，让我去询问一下村委会干部了解一下实情，村委会干部让我去找二被告，我找到二被告后，被告李爱萍告诉我不是她本人所摊平，而是在整理地块时雇佣的机械设备所造成的。后我就告知了原告父亲，原告父亲与我一同去了二被告家中，与二被告协商摊坟一事，二被告还是说不是她二人故意造成的，是整理地块时机械设备造成的。在双方质问时，原告父亲倒地后就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待急救人员赶到时，原告父亲已经去世。证人黄某就他所知情况做出如下陈述：2019年4月3日，我和原告的××县东给原告爷爷奶奶去祭奠，到了地里后，发现没有坟茔了，也无处寻找到原有的坟茔。2018年之前该地块还保留有原有的地貌和形状，该坟茔大概有一米多立方。因我们找不到坟茔，就联系了我表弟安某，他们来后也找不到。我们根据记忆找到了坟茔，进行了祭奠。随后我们就一同去被告家，被告不承认是他摊平的，说是打地时机械设备造成的。而且被告言语非常恶劣，致使原告父亲心情愤怒，倒地后身亡。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结合庭审情况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黄辉祖籍系翼城县隆化镇上吴东村，1994年被告宋兆峰、李爱萍由外村落户于翼城县隆化镇上吴东村，并承包耕种了该村杨广小坟地地块，在二被告承包耕种该地块时，原告祖父、祖母早在1964年病逝后均安葬在该承包地块中。2019年4月3日（清明节）原告黄辉父母、妻子以及表哥黄某、安某等人一同去上坟祭祖时，发现祖父母坟茔被人摊平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而在2018年清明节原告上坟祭祖时，该坟茔还剩余有1.5米立方。因该地块由被告宋兆峰、李爱萍二人耕种，二被告在2018年秋收后耕作时，不慎将原告祖父母的坟茔摊平。原告父亲和原告表哥黄某、安某共同去了被告家中询问情况,与被告李爱萍发生争辩，原告父亲因情绪激动，倒地昏迷不醒，后经120急救送至县医院予以救治，经救治无效不幸去世。本院认为：一、祖坟属于构筑物，需要投入一定的人力物力进行建设，属于一种特殊的不动产，死者近亲属对之拥有相应的财产权益。被告宋兆峰、李爱萍在耕作时未能认真勘察，将原告黄辉祖父母坟茔摊平，其行为构成侵权，应当赔偿原告相应的损失。但因坟茔财产性质的特殊性，且被告损坏坟茔程度较低，宜由被告协助，原告自行修复该坟茔。二、祖坟是后代追忆、祭祀已逝祖先的特定场所，对后人存在着重大的精神寄托。维护祖坟的完好是一种公序良俗，祖坟被毁坏，侵害了死者的人格利益，影响了死者近亲属的祭祀，甚至导致了原告黄辉父亲气急身故的严重后果，给原告黄辉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本院结合当地实际生活水平、当地风俗及对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害程度，认定应当由被告宋兆峰、李爱萍赔偿原告黄辉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宋兆峰、李爱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黄辉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黄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黄辉负担2000元，由被告宋兆峰、李爱萍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寅辉人民陪审员  鹿佳煜人民陪审员  翟玉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