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百岳，男，196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永乐，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从丰，男，197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玲钗，女，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益林、郑程，浙江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百岳为与被上诉人贾从丰、陈玲钗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3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百岳上诉请求：改判支持赵百岳的全部诉请。一、本案没有证据证明185万元借款属于共同借款。贾从丰、陈玲钗仅提供借条照片复印件，该证据无法证明本案185万元属于共同借款。原审法院认定照片复印件的真实性十分不严谨，严重违反证据规则。二、本案争议焦点、法律关系明确，185万元是否共同借款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双方对于追偿法律关系是没有争议的。无非是贾从丰、陈玲钗认为赵百岳没有归还俞文建借款，担心俞文建起诉贾从丰、陈玲钗，出现贾从丰、陈玲钗二次还款的情形，如果赵百岳归还了俞文建借款，贾从丰、陈玲钗同意赵百岳进行追偿。对此，原审法院偏离居中裁判原则，超出双方争议焦点范围。无论185万元是否共同借款，均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即使是共同借款也仅是赵百岳、贾从丰与俞文建的法律关系，不是赵百岳与贾从丰之间的法律关系。而本案是解决赵百岳与贾从丰的法律关系，所谓的共同借款事实根本无法解决本案的争议。赵百岳在贾从丰、陈玲钗的执行程序中代偿了215万元，故有权向贾从丰、陈玲钗进行全程追偿。至于代偿款来源不能影响赵百岳追偿权的行使。三、新的证据2019年6月14日《借款结清书》能证明俞文建的借款已经全部清偿完毕，赵百岳实际归还借款本息为239.5万元。无论该借款是否属于共同借款，赵百岳有权追偿。四、原审法院对于利息损失的计算错误。根据代偿时间，30万元代偿款利息损失应当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4月26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15日止，25万元代偿款利息损失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止，20万元代偿款利息损失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1日止，15万元代偿款利息损失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而且，既然原审法院认为185万元系共同借款，又凭何认定该15万元不是该借款的三个月利息（每个月利息5万元）？五、原审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如果不属于新的证据，在法庭辩论后是不得提供的。双方在庭审后分别提交了证据，双方仅发表了书面质证意见。但仅凭书面质证意见就作出判决是有严重缺陷的，原因在于程序上遗漏了法庭辩论环节。贾从丰、陈玲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符合法定程序，应当予以维持。一、关于涉案185万元款项的来源及性质。赵百岳否认共同借款的事实，承认款项来源于俞文建的借款。贾从丰、陈玲钗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一份于2018年1月16日由贾从丰及赵百岳共同向俞文建出具的《借条》，该《借条》足以证明涉案185万元款项系共同借款。而赵百岳予以否认，不但与客观事实相悖，而且与其自身的陈述相矛盾。二、正因为涉案185万元款项系共同借款，故只有在赵百岳承担了超出其责任份额的债务之后，才能向贾从丰、陈玲钗追偿。对外，赵百岳、贾从丰系共同借款，对185万元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俞文建即可以向其中一人主张债权，也可以要求赵百岳、贾从丰共同承担债务。对内而言，赵百岳、贾从丰可以划分责任份额承担债务，但该责任份额的划分不能对抗债权人俞文建。故此，在赵百岳还未向俞文建清偿185万元债务的情况下，其不能向贾从丰追偿185万元债务，否则就会出现赵百岳向贾从丰追偿185万元后，俞文建又向贾从丰主张185万元债权的可能。退一步讲，即使赵百岳可以对贾从丰行使追偿权，该追偿权也是基于共同借款，而非赵百岳替贾从丰偿还宁波大同公司债务而产生追偿的权利（因为赵百岳是用与贾从丰的共同财产偿还宁波大同公司的债务）。故此只有在赵百岳已经清偿其与贾从丰的共同债务的情况下，才能向贾从丰追偿相应的份额。三、对于赵百岳是否已向俞文建偿还全部借款，赵百岳的证据是不足的。就赵百岳所述的，其已经提供了1335000元的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其向案外人俞文建还款的情况。但这些转账记录中，有的是赵百岳汇款的，有的是陈宗孟汇款的，有的是袁文敏汇款的；有的款项是汇至俞文建账户的，有的是汇到俞文淋账户。另外，赵百岳和俞文建之间不只这一笔借贷关系。故此，以上转账记录根本无法证明相应款项是否用以偿还涉案185万元借款，且从汇款的全额上看与185万元也是对应不上的。对于赵百岳上诉中提交的新证据《借款结清书》，一方面《借款结清书》是否为案外人俞文建所具无法确定，另一方面如果该《借款结清书》是真实的，确为俞文建所具，也反应出赵百岳在一审向法院起诉时，其确实还未向俞文建清偿债务。故此，一审判决认定赵百岳尚无权向贾从丰追偿185万元款项，系事实认定正确。四、关于本案利息问题，本案当事人并未约定利息。贾从丰支付给赵百岳的15万元系偿还其代为向宁波大同纺织有限公司清偿的30万元款项。对于赵百岳提到的该15万元款项系185万元借款的利息，该说法毫无事实根据。五、原审程序正当。原审在庭上已经组织开展原、被告双方进行辩论，对于双方庭后提交的证据，也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并没有剥夺双方辩论的权利。一审没有违反法定程序。赵百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贾从丰、陈玲钗共同支付赵百岳代偿款215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185万元自2018年1月19日起计算利息，另30万元自2018年4月26日起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贾从丰、陈玲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17日，余姚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281民初24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贾从丰、陈玲钗共同支付案外人宁波大同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同公司）货款5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被告贾从丰、陈玲钗不服，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2月1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2民终3158号生效判决。后案外人大同公司向余姚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浙0281执5397号。2018年1月19日，原告赵百岳、被告贾从丰、陈玲钗与案外人大同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贾从丰、陈玲钗同意支付300万元；第三条约定赵百岳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8年1月16日，赵百岳与贾从丰、陈玲钗共同向案外人俞文建借款185元，并于同年1月19日用于履行执行和解协议。2018年4月26日赵百岳为贾从丰、陈玲钗代偿30万元。贾从丰分别于2018年11月16日、同年12月1日、同年12月2日各偿还赵百岳5万元，合计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赵百岳、贾从丰、陈玲钗和案外人大同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贾从丰、陈玲钗未能依约支付全部的执行款，赵百岳作为该协议担保人于2018年4月26日代贾从丰、陈玲钗向案外人大同公司支付了执行款30万元，但贾从丰分别于2018年11月16日、同年12月1日、同年12月2日偿还赵百岳代偿款合计15万元，故赵百岳代贾从丰、陈玲钗偿还的代偿款为15万元。根据法律规定，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现赵百岳向债务人贾从丰、陈玲钗行使追偿权，要求其偿还代偿款15万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赵百岳主张其于2018年1月19日代贾从丰、陈玲钗支付了执行款185万元。结合庭审中赵百岳、贾从丰、陈玲钗双方均确认该185万元款项来自双方共同向案外人俞文建所借的款项，本院认为，该185万元款项为2018年1月18日由赵百岳、贾从丰、陈玲钗双方共同向案外人俞文建所借，借款后，案外人俞文建分别于2018年1月18日、2018年1月19日将借款款项合计185万元通过赵百岳的账户转账交付给赵百岳，再由赵百岳通过其本人的账户于2018年1月19日将该185万元款项交付给余姚市人民法院。综上，赵百岳主张其于2018年1月19日代贾从丰、陈玲钗支付了执行款185万元的陈述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贾从丰、陈玲钗辩称涉案的215万元中的185万元系贾从丰与赵百岳的共同借款，赵百岳现尚无权向贾从丰、陈玲钗追偿该笔款项，贾从丰、陈玲钗已向赵百岳偿还15万元，该辩解意见，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贾从丰、陈玲钗应共同偿还赵百岳代偿款15万元及利息损失（以1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六个月内贷款基准利息自2018年4月26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本院民四庭转付。二、驳回赵百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0元，减半收取计12000元，由赵百岳负担10350元，由贾从丰、陈玲钗负担1650元。二审期间，赵百岳向本院提供了借款结清书和借条原件各一份，拟证明赵百岳、贾从丰、陈玲钗向案外人俞文建所借款项已由赵百岳还清并收回借条原件。贾从丰、陈玲钗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结清书真实性无法确定，借条若为真实也是经过篡改，借条上原没有约定利息，贾从丰在与案外人余文建的另案纠纷中曾申请对该份借条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贾从丰和名字上的指印真实，但“利息按月息2.5%计算”字样非贾从丰书写，且赵百岳的还款金额与借条约定不一致，故在俞文建没有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赵百岳已还清全部借款。本院认为，贾从丰对借条原件上其本人签名和签名上的捺印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可确认该份借条是贾从丰和赵百岳共同向俞文建出具的借条原件。赵百岳基于其已收回借条原件且俞文建出具借款结清书面证明的事实主张其已还清俞文建借款，本院予以采信。因赵百岳在本案中并未对借条标注的利息提出主张，故借条上“利息按月息2.5%计算”是否系事后添加而成不影响本案争议判定，故在本案中不作评判。贾从丰、陈玲钗在二审期间提交了2013年贾从丰向赵百岳转账2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双方之间款项往来很多，且赵百岳尚欠贾从丰、陈玲钗借款200万、货款106万多的事实。赵百岳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赵百岳与贾从丰、陈玲钗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从银行流水计算赵百岳汇给贾从丰、陈玲钗的款项达2000余万。本院认为，贾从丰、陈玲钗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赵百岳、贾从丰、陈玲钗于2018年1月16日向案外人俞文建所借款项已由赵百岳还清并收回借条原件。本院认为，赵百岳作为贾从丰、陈玲钗和案外人大同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的担保人，于2018年1月16日与贾从丰、陈玲钗共同向案外人俞文建借款185万元，并于同年1月19日将该款用于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二审中赵百岳举证证明其已向案外人俞文建清偿了该笔185万元的借款并收回借条原件，赵百岳据此主张向贾从丰、陈玲钗追偿理由正当，应予支持。2018年4月26日赵百岳另为贾从丰、陈玲钗代偿30万元后，贾从丰分别于2018年11月16日、同年12月1日、同年12月2日各偿还赵百岳5万元，合计15万元。赵百岳主张30万元代偿款应根据贾从丰清偿时间分段计息理由成立，本院亦予支持。赵百岳上诉主张原审审判程序违法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赵百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3187号民事判决。二、贾从丰、陈玲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百岳代偿款200万元及利息（以18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9日起计息际履行完毕之日至，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6日起计息至2018年11月15日止，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6日起计息至2018年11月30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息至2018年12月1日止，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日起计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六个月内贷款基准利息计息），款交乐清市人民法院民四庭转付。三、驳回赵百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0元，减半收取计12000元，由赵百岳负担10350元，由贾从丰、陈玲钗负担1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贾从丰、陈玲钗负担12000元，赵百岳负担1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良岳审判员  李 洁审判员  何士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吴世相书记员蔡卓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