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06民初682号 原告（反诉被告）：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五里铺村口幸福路西1号院内。 法定代表人：郑海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法，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邯郸市峰峰矿区滏阳东路街道东纸坊社区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邯郸市峰峰矿区滏阳东路街道东纸坊村。 负责人：杨库明，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锡太、张晓云，河北常锡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昌房地产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邯郸市峰峰矿区滏阳东路街道东纸坊社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纸坊村委会）为合同纠纷一案，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冀04民终42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冀0406民初32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受理后，依法于2019年5月6日向被告（反诉原告）东纸坊村委会送达了民事起诉状、举证通知书和应诉通知书，同日向原告（反诉被告）瑞昌房地产公司送达了民事反诉状、举证通知书和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瑞昌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法，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锡太、张晓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瑞昌房地产公司诉称：2010年1月22日，原、被告经协商签订《峰峰矿区临水镇东纸坊村老村整体拆迁改造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了原告对被告所属的70亩土地进行拆迁改造及相关的补偿办法。随后原告对其中20亩的土地进行了拆迁改造并且向被告补偿安置了3412.34平方米的房产（按实际改造面积20亩与约定改造面积70亩的比例计算应补偿被告1628.57平方米的房产，被告多取得1783.77平方米的房产）。后因种种原因拆迁改造工作处于停滞状态：2017年因峰峰矿区区政府整体规划需要征用了剩余的50亩土地，致原、被告上述合同已完全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018年1月15日，原告向被告邮寄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未作反应。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不能履行。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1、解除原、被告2010年1月22日所签订的《峰峰矿区临水镇东纸坊村老村整体拆迁改造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因上述合同所多取得的1783.77平方米的房产（价值1337827.5元人民币）；3、要求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瑞昌房地产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交变更诉求申请，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依法认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峰峰矿区临水镇东纸坊老村整体拆迁改造合同》无效；2、判决被告返还依据无效合同占用原告的房屋3412.34平方米（价值682468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月22日，原告与被告经协商，由被告提供集体土地，原告出具建设资金，合作开发被告东纸坊村旧村改造项目。随后双方签订了一份《峰峰矿区临水镇东纸坊老村整体拆迁改造合同》（以下简称拆迁改造合同），该拆迁改造合同约定了拆迁改造的面积和范围，面积总计70亩。原告主张该合同无效，事实及法律依据如下：第一、根据原告与被告于2010年1月22日签订的拆迁改造合同，被告首要义务是以集体土地70亩提供给原告用于商业开发，但原告自合同签订至今也没有获得拆迁改造合同中约定的由被告提供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用于开发。通过原告本次发还重审期间所举证据证实，依据拆迁改造合同约定的由被告作为合伙人应提供的集体土地早已被矿区人民政府征收为国有土地。同时，矿区人民政府对征用被告的集体土地进行了补偿。事实证明被告故意隐瞒2008年6月3日其主动向矿区政府申请将22.9亩土地收回国有的情况，采取欺诈手段，谎称旧村土地为集体土地，以提供村集体的房屋，临街门市房及场地供原告拆除改造为合作条件，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其签订了拆迁改造合同。但该合同签订后，被告一寸集体土地也未提供给原告用于商业开发。但被告却要原告依据该合同第二条的约定，交付其所谓的拆迁安置房3412.34平方米。原告在对合同无效错误理解成有效的情况下，交付给被告拆迁安置房3412.34平方米。在原告2018年1月份对被告提出诉讼之后，被告向法庭提交了《东纸坊村关于同意收回本村国有土地的申请》、《峰峰矿区人民政府关于对临水镇东纸坊村土地权属的确认意见》，经过法律专业人士的研判，该两份证据足以证实被告存在欺诈，被告依约应提供的集体土地供原告开发的合作条件根本不存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该拆迁改造合同因被告存在欺诈为无效合同。第二、2010年8月18日，峰峰矿区国土局公开挂牌出让本案所涉拆迁改造合同中70亩土地中的一部分土地，原告通过出让的方式获得了该片土地的使用权，原告依法缴纳了土地出让金1025万元并在2010年8月18日获得了该块土地使用权证以及政府规划图。由此可见，被告存在欺诈是不争的事实。被告采取欺诈手段与原告签订了拆迁改造合同，该合同自始无效。依据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属于不当得利，故被告理应依法返还原告依据拆迁改造合同交付的房屋3412.34平方米。综上所述，被告故意隐瞒事实真相，采取欺诈手段，使原告与其签订了拆迁改造合同。该合同签订后，被告并未履行自己交付集体土地70亩供原告开发的义务，依据法律规定，被告采取欺诈手段与原告签订的拆迁改造合同自始无效。被告依据该无效合同从原告处取得的房产3412.34平方米没有了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理应返还原告。原告现依法提出变更诉求申请，敬请依法准许。 被告（反诉原告）东纸坊村委会辩称：一、瑞昌公司请求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的变更诉讼请求的要求，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其变更诉求申请，理由如下：1、瑞昌公司申请变更前本案为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法律关系，而申请变更后为不当得利返还纠纷法律关系，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是一个独立的新的诉讼，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其变更诉求申请。2、瑞昌公司不仅变更了诉讼请求，对提起诉讼的事实和理由及证据也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原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完全不同，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诉。二、双方签订的拆迁改造合同是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并非合作开发关系。房地产合作开发的要点是利益共享、风险共担，而本案中，东纸坊村委会仅是依据被拆迁的房屋享有安置补偿权，并没有与瑞昌房地产公司共享利益、共担风险。三、在签订拆迁改造合同时，东纸坊村委会没有欺诈瑞昌房地产公司的行为，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在瑞昌房地产公司2010年3月5日摘得东纸坊村22.94亩土地前，峰峰矿区国土资源局就曾在2009年4月30日将该地块进行公开挂牌出让，只是最后流拍了，此种方式是公开的、面向社会的，具有公示的作用。东纸坊村委会在2010年1月22日同瑞昌公司签订拆迁改造合同时并不存在欺诈隐瞒行为。四、瑞昌房地产公司如主张无效，按照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应适用合同法，行使撤销权，而瑞昌房地产公司在2010年摘牌时就知道22.94亩土地为国有土地，已过了法定的一年除斥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自1987年1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施行时间是1999年10月1日，按照新法优先于旧法原则，如瑞昌房地产公司认为且提交证据证明东纸坊村委会存在欺诈行为，也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4条、55条的规定在一年的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瑞昌房地产公司在2010年3月5日就摘得东纸坊村22.94亩国有土地，其现在主张合同无效或申请撤销也早已过了一年，更何况东纸坊村委会不存在欺诈行为。五、东纸坊村委会作为被拆迁人，其享有的拆迁安置补偿权具有物的追及效力。东纸坊村委会安置补偿权利的形成，是基于自己享有物权的房屋被拆迁所导致的对原物的毁损而形成的物权请求。2010年1月22日，瑞昌房地产公司承诺用改造后的房屋安置补偿，是对原物的置换，因此东纸坊村委会获得的安置补偿权是一种带有物权性质的权利。物权具有对世性，是排他性的权利，瑞昌房地产公司拆迁了东纸坊村委会的房屋，就应当对东纸坊村委会进行补偿。故瑞昌房地产公司应根据拆迁改造合同的约定，应将其已摘牌土地范围内未交付东纸坊村委会的安置楼房2329.18平方米房屋交付东纸坊村委会。 被告（反诉原告）东纸坊村委会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交付东纸坊老村已摘牌土地范围内2329.18平方米安置楼房（价值8734425元）。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主要基本事实。2008年6月19日，矿区政府将反诉原告集体所有的22.94亩土地征收为国有后挂牌出让。之后，反诉被告法定代表人张明贵，多次找反诉原告协商开发改造事宜。2010年1月22日，反诉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拆迁改造合同，张明贵作为反诉被告代表签字。其中第1条约定的意向是：改造范围为反诉原告所属公私房屋、门市及场地（老村整体）。第2条约定的是具体拆迁安置补偿及运作方式，明确拆迁内容分为两项：第1项是（一期）：甲方（反诉原告）首先把已挂牌的现有村集体的房屋、临街门市房及场地的土地供乙方（反诉被告）拆除改造。双方协商时乙方向甲方提出村居民的私房建筑密度大、利润低、不合算，要求甲方在集体挂牌土地内给予弥补。为使老村能整体顺利拆迁改造成功，使村、居民的居住条件能够得到较大的改善，反诉原告同意降低本村已挂牌集体土地置换楼房的面积数量，以弥补反诉被告拆迁私房时的不足。为此，双方商定对集体的补偿安置标准为：反诉原告以反诉被告所摘牌土地和该土地内约4975平方米的集体房屋置换被告沿路所建门市房不少于2000平方米，住宅楼房3100平方米，村办公楼房600平方米，共计5700平方米。并确定了在挂牌土地内相对应的位置给付反诉原告楼房的面积。第2项是（二期）：双方按矿区最新标准共同制定对村居民私房进行补偿的方案，在乙方改造村居民私房时进行补偿安置。第5条约定：整体拆迁改造工程约三年。2、第1项拆迁内容已实际开发履行，反诉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补偿安置标准给付拖欠反诉原告的2329.18平方米房产。8月18日，反诉被告按合同约定到区国土局将第1项中反诉原告村集体的部分土地摘牌，面积为14284.28平方米，约21.6亩。之后，反诉原告按约将该地范围内的集体房屋及场地全部交给反诉被告实施拆除、改造。在摘牌土地范围内规划部门批准被告建5栋楼房。2013年，反诉被告先后建成1、2、4、5号4栋及办公楼，总面积33624.22平方米的楼房，并陆续交付给反诉原告门市房1939.32平方米、住宅楼房785.12平方米、办公楼646.38平方米，共计3370.82平方米。双方对第1项拆迁改造约定已进行了实际履行。但按照应给反诉原告5700平方米安置房的约定，反诉被告还欠反诉原告房产2329.18平方米未交付。此后，反诉原告多次向反诉被告索要欠房，反诉被告声称3号楼建好就给。2017年9月，峰峰矿区政府规划征收了约定拆迁的第2项村居民私房片的土地。反诉被告以此为由起诉解除双方拆迁合同。反诉原告认为，合同第2项拆迁部分可以解除，但第1项已被全部拆迁的集体部分，反诉被告必须按照合同约定向反诉原告交付拖欠房产。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现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提出反诉，请求依法裁判。 原告（反诉被告）瑞昌房地产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东纸坊村委会的反诉辩称：原告认为无论是被告的答辩还是被告的反诉，系被告对整体拆迁合同产生的错误理解，原告之所以会在本次发还后对诉求进行变更正是基于对该合同条款的性质及理解发生新的认知之后提出的变更诉求申请，第一次起诉，原告对该合同的理解是偏颇和错误的，随后会对合同条款进行释明。被告既要求主张给付房屋，又要求按市场价值予以赔偿，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具体，应当驳回诉讼请求。在民事诉讼当中，当事人所主张的诉求与法院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时，由法院释明变更诉讼，原告主动变更诉求，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规定。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无效，正是因为原告隐瞒了事实真相，与被告签订了整体改造协议，从改造范围可以看出，包含了东纸坊村整个村，四至明确。本案被告以现有村集体的房屋供原告拆迁改造，本案均已查明，诉称土地在2008年已经收归国有，被告不能以国有土地让原告进行拆迁改造，原告投资的目的是为了获得最大的经济效益，因为对法律条款和合同的错误理解，本案被告欺诈是不争的事实，应当确认合同无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8年6月19日，原邯郸市峰峰矿区临水镇东纸坊社区村民委员会位于原马车店、小学、陶瓷厂、村办公楼共计22.94亩的土地被峰峰矿区人民政府确认为国家所有。2010年1月22日，原邯郸市峰峰矿区临水镇东纸坊社区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与瑞昌房地产（作为乙方）签订了《峰峰矿区临水镇东纸坊村老村整体拆迁改造合同》（以下简称拆迁改造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拆迁改造范围：太行东路以南，滏源堤路以北，峰峰热电厂西围墙以西，太行东路与滏源堤交叉口以东范围内的甲方所属公私房屋、门市及场地。二、拆迁安置补偿及运作方式：1、甲方以现有村集体的房屋，临街门市房及场地供乙方拆除改造。双方商定：乙方将太行东路南侧，热电厂围墙西，现东纸坊马车店围墙以东改造后的沿路所建一楼门市房全部留给甲方，但门市房面积不少于2000平方米。另外乙方再置换给甲方住宅楼房3100平方米（沿路门市房上面1000平方米、原瓷厂1100平方米、马车店1000平方米），办公楼600平方米，共计5700平方米。如果甲方集体门市房地段所建门市房面积超过2000平方米，超过部分乙方可以从置换甲方的住宅楼面积中扣除。2、双方商定，按照不低于最新的《峰峰矿区拆迁补偿条例》中规定的拆迁补偿标准，双方共同制定对村、居民私房进行补偿的《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由乙方对被拆迁的村、居民进行补偿安置（如有新政策就高不低）......”。2010年3月5日，瑞昌房地产公司通过原峰峰矿区国土资源局将东纸坊村委会村集体的部分土地摘牌，面积为15293.4㎡并分别于2010年7月14日和2010年8月18日取得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之后，瑞昌房地产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拆迁改造合同对东纸坊村委会集体房屋、临街门市房及场地实施了拆除、改造并按照双方签订的拆迁改造合同陆续交付给东纸坊村委会门市房1939.32平方米、住宅楼房785.12平方米、办公楼646.38平方米，共计3370.82平方米房产，上述房产目前均没有进行产权登记，由东纸坊村委会保管并对外出租。2010年10月20日，瑞昌房地产公司与东纸坊村委会共同制定了《东纸坊旧村拆迁安置方案》，瑞昌房地产公司根据该方案与部分村民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协议》，但是瑞昌房地产公司实际未对除摘牌土地外的东纸坊村委会剩余土地及房屋进行拆除、改造。 另查明，原马车店、小学、陶瓷厂、村办公楼共计22.94亩的土地、瑞昌房地产公司摘牌的土地与合同约定的现有村集体的房屋，临街门市房及场地系同一土地。2015年2月2日，邯郸市人民政府作出邯政字[2015]9号《关于同意峰峰矿区设立滏阳东路街道办事处的批复》，原邯郸市峰峰矿区临水镇东纸坊社区村民委员会从临水镇划出，设立滏阳东路街道办事处。 再查明，瑞昌房地产公司在已摘牌土地范围内进行开发的房产已经全部销售完毕，没有房产供交付。 本院认为：瑞昌房地产公司与东纸坊村委会于2010年1月22日所签订的拆迁改造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瑞昌房地产公司主张拆迁改造合同因欺诈无效，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欺诈的事实存在，不符合上述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对其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和返还已经交付的房产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瑞昌房地产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东纸坊村委会关于瑞昌房地产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本案中，东纸坊村委会要求瑞昌房地产公司交付东纸坊老村已摘牌土地范围内2329.18平方米安置楼房的反诉请求属于非金钱债务，其反诉请求没有明确要求交付的房产的地理位置、楼层等具体信息，而且双方对瑞昌房地产公司在已摘牌土地范围内已经无房产供交付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属于事实上不能履行，东纸坊村委会如认为瑞昌房地产公司无法交付剩余房产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可以依法定途径，另行寻求救济，故对其要求瑞昌房地产公司交付已摘牌土地范围内2329.18平方米房产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确认双方于2010年1月22日签订的《峰峰矿区临水镇东纸坊老村整体拆迁改造合同》无效和返还依据无效合同占用的房屋3412.34平方米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邯郸市峰峰矿区滏阳东路街道东纸坊社区村民委员会要求原告（反诉被告）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东纸坊老村已摘牌土地范围内2329.18平方米安置楼房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5967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邯郸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647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邯郸市峰峰矿区滏阳东路街道东纸坊社区村民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 荣 人民陪审员  李沙沙 人民陪审员  郝 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籍晓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