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民初1383号 原告：上海秀领瀚禾景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寿海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茹，陕西智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佑军，陕西智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千层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户县草堂旅游度假区（）。法定代表人：虞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宏，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达观天下生态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户县。法定代表人：郭东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上海秀领瀚禾景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领瀚禾公司）与被告陕西千层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层浪公司）、陕西达观天下生态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观天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秀领瀚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茹，千层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宏，达观天下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东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秀领瀚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达观天下公司支付秀领瀚禾公司工程款24616069.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4616069.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判令千层浪公司在欠付达观天下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三、案件受理费由达观天下公司、千层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1日，千层浪公司与达观天下公司签订《西安•达观天下•首府、世家区域景观绿化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由达观天下公司承包千层浪公司开发的西安市户县XX镇XX社区（首府、世家区域）的景观绿化和水电安装工程，并明确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和工程款计付方式以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同日，达观天下公司又与秀领瀚禾公司签订《绿化景观工程合作协议》，约定由秀领瀚禾公司具体负责施工西安市户县XX镇XX社区（首府、世家区域）的景观绿化和水电安装工程，并明确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和工程款结算办法与千层浪公司和达观天下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内容一致，工程款支付方式按千层浪公司支付达观天下公司的工程（进度）款数额及到账情况，扣除6%的管理费后，余额全部支付给秀领瀚禾公司。上述合同签订后，秀领瀚禾公司按约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但自2016年7月30日起，由于千层浪公司停止支付达观天下公司的工程款，致使达观天下公司与秀领瀚禾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2017年12月18日，达观天下公司与秀领瀚禾公司友好协商后，一致同意终止双方签订的《绿化景观工程合作协议》，并对该合同工程进行了结算。经结算，秀领瀚禾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为31931989元。扣除达观天下公司已支付给秀领瀚禾公司的工程款540万元后，达观天下公司仍欠付秀领瀚禾公司工程款26531989元。因千层浪公司欠付达观天下公司的工程款，导致达观天下公司无法支付秀领瀚禾公司的工程款。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千层浪公司答辩称，一、涉案工程项目是千层浪公司发包给达观天下公司，达观天下公司再将涉案工程项目与秀岭瀚禾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属于非法转包行为，即便该合同真实存在，也应属无效。二、秀岭瀚禾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充分，不足以证明其进行了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即便秀岭瀚禾公司进行了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秀岭瀚禾公司未在事实上取代达观天下公司全面实际履行千层浪公司与达观天下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的义务，无权以实际施工人身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千层浪公司主张任何权益，这不符合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的法定条件。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是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本案中，涉案工程项目并未竣工，更未验收，并未达到付款条件。三、千层浪公司与秀岭瀚禾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秀岭瀚禾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是基于其与达观天下公司的结算，该结算与千层浪公司无关，千层浪公司不予认可。秀岭瀚禾公司主张的利息更与千层浪公司无关。综上，秀岭瀚禾公司起诉千层浪公司支付工程款，既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也无合同依据，请求驳回秀岭瀚禾公司的诉讼请求。达观天下公司答辩称，一、涉案工程项目是千层浪公司发包给达观天下公司，千层浪公司逾期60日未能履行签订合同3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30%作为预付款的合同约定，致使达观天下公司被迫引进有垫资能力的秀岭瀚禾公司进行涉案工程施工。达观天下公司只替秀岭瀚禾公司收取千层浪公司后期支付的项目工程款，在扣除代缴约6%的税款后，剩余款项全部支付给秀岭瀚禾公司，不从中获取任何经济利益。为此达观天下公司已不成为合同履约主体，也不应承担项目工程款支付的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和事实，结合秀岭瀚禾公司在起诉状中的陈述，达观天下公司在千层浪公司违约的情况下，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由于秀岭瀚禾公司实际履行工程项目合同义务，并实际委派管理人员与千层浪公司进行业务对接，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秀岭瀚禾公司事实成为实际施工人，实际履行承包人的义务，并享有承包人的权利，千层浪公司应对秀岭瀚禾公司实际施工的项目承担工程款支付的责任。二、秀岭瀚禾公司组织进行了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事实上成为了实际施工人，有权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对千层浪公司提起主张工程款的诉讼。对秀岭瀚禾公司陈述的事实及理由均予以认可，也同意秀岭瀚禾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日，千层浪公司（甲方）与达观天下公司（乙方）签订《西安•达观天下•首府、世家区域景观绿化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达观天下公司承包千层浪公司开发的西安市户县XX镇XX社区（首府、世家区域）的景观绿化和景观配套的水电安装工程，约定总造价暂定为2710万元。并明确约定了工程内容、造价指标、工程结算办法、工程价款的支付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并约定乙方应独立完成本合同所约定的全部义务，不得将本工程过其中任何部分转让给其他单位或个人，也不得将工程肢解再分包。后达观天下公司作为甲方，又与秀领瀚禾公司（乙方）签订《绿化景观工程合作协议》，约定由乙方承包西安市户县XX镇XX社区（首府、世家区域）的景观绿化和景观配套的水电安装工程，约定合同价款27102033元。合同第八条工程款支付约定：根据业主支付工程（进度）款情况，甲方按到账收取6%管理费（工程发票税金甲方负责）后，按乙方提供的相应税务成本发票予以拨款；按业主支付工程进度款到账数扣除约定管理费后支付给乙方，任何情况下甲方在未收到相应工程款的情况下无垫付资金义务。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按业主结算价公司收取6%（工程发票税金甲方负责）管理费结算。合同签订后，秀领瀚禾公司按约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2017年12月18日，达观天下公司与秀领瀚禾公司在工程尚未完工的情况下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约定终止执行双方签订的《绿化景观工程合作协议》，并对秀领瀚禾公司已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秀领瀚禾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为31931989元（若发生千层浪公司与达观天下公司就该部分工程的结算价款与该工程价款不一致时，则应当以三方认可的最终审计结果为准），该协议确认达观天下公司前期向秀领瀚禾公司支付工程款540万元。庭审中，达观天下公司认可秀领瀚禾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为31931989元，其已向秀领瀚禾公司支付工程款540万元。审理中，千层浪公司向本院提交汇款清单及汇款凭证，证明其按《西安•达观天下•首府、世家区域景观绿化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约定向达观天下公司支付了739万元工程款。达观天下公司认可千层浪公司向其支付739万元工程款，认为其中580万元系支付涉案工程的款项，其余系支付其它项目的工程款。本案庭审中，经询，达观天下公司、千层浪公司均陈述双方未结算，欠付款数额不明确。秀岭瀚禾公司与达观天下公司、千层浪公司均认为涉案《绿化景观工程合作协议》系无效合同。上述事实有《西安•达观天下•首府、世家区域景观绿化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绿化景观工程合作协议》、《终止合同协议书》、付款凭证及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本院认为，涉案《绿化景观工程合作协议》系达观天下公司非法转包与秀岭瀚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无效合同。本案中，秀岭瀚禾公司未施工完毕，2017年12月18日，其与达观天下公司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约定终止执行双方签订的《绿化景观工程合作协议》，确认秀岭瀚禾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为31931989元，并确认达观天下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40万元，现秀岭瀚禾公司要求达观天下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24616069.7元（已扣除6%管理费）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4616069.7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达观天下公司表示同意，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千层浪公司并非秀岭瀚禾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且达观天下公司与千层浪公司之间并未结算，欠付工程款数额并不明确，故秀岭瀚禾公司主张千层浪公司在欠付达观天下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陕西达观天下生态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上海秀领瀚禾景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欠款24616069.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4616069.7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上海秀领瀚禾景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6576元，由上海秀领瀚禾景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576元，陕西达观天下生态园林工程有限负担16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文   艳审 判 员  臧 振 华审 判 员  魏   哲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钰 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