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黑行终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大治。委托代理人朱立智，黑龙江嘉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北十四道街55号。负责人王绍臣，该区副区长。委托代理人孙磊，哈尔滨市道外区发展和改革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卢文胜，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管大治因诉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下称道外区政府）解除协议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行初3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5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管大治及委托代理人朱立智，被上诉人道外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孙磊、卢文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月，道外区太古街区发生火灾。同年8月，道外区政府为解决火灾危房区域内房屋问题，开展了该区域内抢险搬迁工作。管大治在该区域内有两处房屋，分别位于太古街××号××层和太古××区××轴地下室，两处房屋前后相邻对齐。双方就上述两处房屋分别签订了编号为2015号、2014号的《搬家验收小票》《非住宅房屋抢险搬迁登记表》，后于2015年8月19日分别签订了编号为0092、0093号的《道外区1.2火灾危房区域抢险搬迁协议》，两份协议分别载明：“安置地点为1.2火灾搬迁区域，具体位置由乙方参加公开自选房号后确定，门市房按原房所在街道及位置，依次排列安置。半地下门市保留原街道门面及出口”。安置房屋回迁过程中，双方于2017年12月3日分别签订了编号为216、217号的《商服安置房屋位置证明》《房屋差价款交款证明》。安置后两处房屋分别位于太古街××、××及××、××。管大治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0093号协议，道外区政府因违反协议约定赔偿其房屋折价款7,880,724元，管大治退回房屋。原审法院认为，案涉两份《道外区1.2火灾危房区域抢险搬迁协议》系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恪守。根据管大治两处房屋的购买年限，产权证明，建筑图纸等证据，应当认定两处房屋相互独立，位置分别位于太古街X号-X层和太古X、X轴地下室。双方签订的《搬家验收小票》《非住宅房屋抢险搬迁登记表》《商服安置房屋位置证明》《房屋差价款交款证明》中所载信息印证前述事实，且均有管大治本人签字予以认可。两份《道外区1.2火灾危房区域抢险搬迁协议》中分别明确载明：“安置地点为1.2火灾搬迁区域，具体位置由乙方参加公开自选房号后确定，门市房按原房所在街道及位置，依次排列安置。半地下门市保留原街道门面及出口”，应当认定两份协议内容表明分别依次排列的安置房屋未必与原房屋完全一致。应当认定道外区政府对于管大治房屋的安置没有突破上述协议的约定。之后双方签订的《商服安置房屋位置证明》《房屋差价款交款证明》均经管大治本人签字确认，应当认定该签字行为系管大治对于房屋位置、补交差价款的认可，至此道外区政府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安置义务。另，即便如管大治所称其原有两处商服相互打通，共同使用太古街691号的一处出口，也只是其基于两处商服前后相邻对齐的便利条件所做的灵活使用，并且关于该做法是否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管大治并没有予以证实。综上，管大治要求退房返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管大治的诉讼请求。管大治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予以撤销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依法判令道外区政府违反协议约定赔偿其房屋折价款7,880,724.00元，其退回房屋。主要理由：1.其2003年购买的房屋没有出口，与1997年购买的房屋共用太古街的唯一出口。其在原审申请调取的搬迁现场影像资料能够证明，但原审法院未予调取。2.依次排列安置，是位置的顺序，不应改变原房的街道门面及出口。0093号协议回迁安置的房屋被安置在南头道街××、Ａ010的位置，并在南头道街留有两个出口，根本不是协议约定的太古街××号的位置，更未与太古街××商服房屋相通，完全不属于太古街的商服房屋，这样的安置与协议约定不一致，原审对此认定错误。3.其是在没看到房屋的情况下签订的《商服安置房屋位置证明》《房屋差价款交款证明》，原审认为其对房屋位置、补交差价款认可，认定错误。道外区政府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管大治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1.管大治对案件的相关证据解读错误。2.管大治所说搬迁现场录像并不真实存在，所以原审法院没有调取到。3.综合全案证据和搬迁签约过程，可以认定双方对安置方式、安置位置等权利义务是明确的，道外区政府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管大治无权主张解除合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行政协议是否应予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第七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协议案件，对行政机关签订行政协议行为、单方变更或解除协议行为、不依法履行或未按约定履行义务行为等行政协议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在签订、履行、变更、解除行政协议过程中，如果存在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的，人民法院可依照原告的申请，确认行政协议无效，否则，人民法院将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管大治与道外区政府签订的编号为0092、0093的《道外区1.2火灾危房区域抢险搬迁协议》，并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且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管大治对0092号协议的履行并无异议，认为道外区政府并未按约定履行0093号协议，即道外区政府应对其太古××××区××轴地下室房屋亦应安置一处出口为太古街的房屋。根据原审卷宗证据显示，案涉两处房屋相互独立，道外区政府基本按照协议约定的“安置地点为1.2火灾搬迁区域，具体位置由乙方参加公开自选房号后确定，门市房按原房所在街道及位置，依次排列安置。半地下门市保留原街道门面及出口”内容对管大治房屋予以安置，且管大治本人也在《商服安置房屋位置证明》《房屋差价款交款证明》上签字，应视为其对安置房屋的位置、面积予以认可，协议约定的内容已经实际履行，现管大治主张其先签字后看房、要求解除案涉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管大治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管大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柏 坤审判员 王 鹏 跃审判员 皇甫延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董锟钰书记员张莉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一）对行政拘留、暂扣或者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罚款、警告等行政处罚不服的；（二）对限制人身自由或者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和行政强制执行不服的；（三）申请行政许可，行政机关拒绝或者在法定期限内不予答复，或者对行政机关作出的有关行政许可的其他决定不服的；（四）对行政机关作出的关于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决定不服的；（五）对征收、征用决定及其补偿决定不服的；（六）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拒绝履行或者不予答复的；（七）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经营自主权或者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农村土地经营权的；（八）认为行政机关滥用行政权力排除或者限制竞争的；（九）认为行政机关违法集资、摊派费用或者违法要求履行其他义务的；（十）认为行政机关没有依法支付抚恤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或者社会保险待遇的；（十一）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十二）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他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除前款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法律、法规规定可以提起诉讼的其他行政案件。第七十五条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