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02刑初185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富求，男，1984年6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现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25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3月14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同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辩护人刘京、胡超汉，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娄星检公诉刑诉〔2019〕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富求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19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富求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变更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2019年6月12日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娄星检公诉刑变诉〔2019〕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亦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6月2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富求及其辩护人刘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合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富求系娄底市娄星区蛇形山镇白竹村谢家组村民。2014年6月17日下午，胡富求将自家砌石坎的石头放在其与被害人万某家公共的地坪上。当时18时许，万某回到家中发现石头后与胡富求发生争吵并将石头推开，胡富求气不过，遂跑到万某的菜园内，将围栏杆子扯掉，万某见状便去扯胡富求种的葡萄藤和樟树围子，胡富求上前阻拦将万某推倒在地并打了万某嘴巴一拳，致其下牙缺失。万某即咬住胡富求的右手无名指，被胡富求挣脱。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万某的伤情为轻伤。2017年8月21日，被告人胡富求被民警抓获归案。2017年8月28日，被告人胡富求赔偿被害人万某经济损失1万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双方达成了刑事和解。该院认为，被告人胡富求在民事纠纷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富求系被动到案，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诉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胡富求辩称其没有殴打万某，有可能是其挣脱行为导致万某的牙齿掉落，案发当晚其报案后，民警检查了万某的牙齿，并没有说万某的牙齿掉落。被告人胡富求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理由如下：（1）本案只有被害人万某的陈述证明被告人胡富求殴打了万某，无其他证据佐证；（2）证人胡某1、胡某2、胡某3与万某有一定的利害关系；（3）根据万某的病例资料，万某口腔周围及内部并没有殴打造成的伤痕；（4）本案缺少物证即两颗掉落的牙齿；（5）案发当晚民警到达现场进行了处置，公安机关的报警案件登记表（编号〔2014〕002368）并未记录万某牙齿缺失；（6）案卷中的委托书只能证明发生了轻伤的结果，并不能证明因果关系。2、从逻辑上分析，本案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主要理由如下：（1）万某被打掉两颗牙齿后应是疼痛难忍，不可能再去咬胡富求的手指；（2）如果胡富求用拳头殴打万某，万某不可能咬住胡富求的右手无名指；（3）牙齿有三分之二在牙龈里，只有三分之一在外，外力导致的牙齿缺失不可能连根拔去，一般是牙冠部分缺失；（4）万某在去双峰县人民医院治疗之前先行进行了治疗，但具体的治疗方式及过程不详，不能排除万某采取了拔牙治疗的方式。3、本案因邻里地界纠纷引发，胡富求与万某已对地界归属达成了一致意见，矛盾已经化解，且双方达成了和解，希望法庭不对被告人胡富求处以刑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富求系娄底市娄星区蛇形山镇白竹村谢家组村民。2014年6月17日下午，胡富求将自家砌石坎的石头放在其与被害人万某家公共的地坪上。当时18时许，万某回到家中发现石头后与胡富求发生争吵并将石头推开，胡富求气不过，遂跑到万某的菜园内，将围栏杆子扯掉，万某见状便去扯胡富求种的葡萄藤和樟树围子，胡富求上前阻拦将万某推倒在地，并打了万某嘴巴一拳，致其下牙缺失。万某即咬住胡富求的右手无名指，被胡富求挣脱。经鉴定，被害人万某的伤情为轻伤。2017年8月21日，被告人胡富求被民警抓获归案。2017年8月28日，被告人胡富求赔偿被害人万某经济损失1万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胡富求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胡富求系被动到案的事实；3、临时羁押证明书，证明被告人胡富求于2017年8月22日至2017年8月24日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的事实；4、被害人万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6月17日下午6点多钟，其发现自家地坪里有三块石头，该三块石头是胡富求滚到其家地坪的，其用手把石头滚到地坪的角上就回去了，后因公共地坪的归属问题发生口角，胡富求走到其家的菜园子，把菜园子里的竹子和薄膜全部扔到外面了，其就走到胡富求插的樟树旁，把三脚架弄倒了，胡富求走到其身边一掌把其推到地上，用拳头打了其嘴巴一拳，其用嘴巴咬了胡富求的手一口，其右下牙被胡富求打掉了两颗，后其因此到胡富求家里去舍死，最后是派出所民警做其工作，其才离开的事实；5、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胡富求的母亲，其家与万某家有一块空地，但是两家一直没有把界限问题搞清楚。2014年6月17日5点多钟，胡富求在空地上放了三块石头，万某认为这块石头占了她家的地方，当天下午7点多钟，其站在自家的地坪，先是看到万某把石头往其家地坪滚，万某把石头滚过来之后就没有再往其家地坪滚了，胡富求就到万某的菜地拔出两根竹尾巴，万某从自家出来看到了就立马跑到胡富求跟前，用双手抱住胡富求的大腿，两个弄弄扯扯在一起，具体什么情况不清楚，其一直在自家的地坪站着的事实；6、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万某的老公，万某与胡富求发生纠纷时其不在现场，但是万某受伤后10分钟左右其看到了万某，看到万某的嘴里流着血，其中一颗牙齿掉在地上，还有一颗牙齿留在牙床上，但是只连着一点点了，当天晚上就掉了，万某告诉其是被胡富求用拳头打的，后经清洗，其发现万某的牙床和嘴皮内侧受了伤，牙床被打肿了，牙齿被打掉位置的嘴皮内侧被打破了。万某的牙齿在被胡富求打之前是健康、完整的，平时没有脱落，也没有松动的事实；7、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万某和胡富求打架时其不在现场，其是在他们打完架后的一个多小时后到万某家的，当时万某嘴里有血，脱落了两颗牙齿的事实；8、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明胡富求和万某打架时其不在现场，其是他们打完架后才去的，其到胡富求家看到万某坐在胡富求家的凳子上，地上吐了很多血，万某张开嘴给其看，万某两颗牙齿脱落了，后万某身上痛坐不住就睡到胡富求家的床上，经派出所民警做工作，万某才愿意回家。当时万某嘴巴边上都是血，脱落了两颗牙齿，脱落牙齿的部分牙龈肿了，内嘴唇也破裂了的事实；9、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当时是胡富求的诊断医生，胡富求的诊断证明书是其学徒陈赞写的，诊断证明书上的“咬伤”系其补写的事实；10、病案单、双峰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2014年6月18日上午10时许经查，万某神清，张口正常，咬合关系可，右下第三、四颗牙缺失，牙槽窝内残留血块，余（一），诊断为右下第三、四颗牙缺失（外伤性）2014年6月19日经双峰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右下第三、四颗牙外伤性缺失的事实；11、双峰县杏子铺镇中心卫生院诊断证明书，证明2014年6月17日被告人胡富求经双峰县杏子铺镇中心卫生院诊断为右无名指皮肤裂伤、挫伤（咬伤）的事实；12、娄中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02号鉴定意见书，证明2014年6月19日鉴定时经检验：右下第三、四颗牙缺失，牙龈红肿，牙槽窝内空虚，残留血块，张口度正常，咬合关系可，余（一）。综合分析因外伤致右下第三、四颗牙缺失，目前右下第三、四颗牙槽窝内空虚有凝血块形成，未探及牙根。鉴定结论为万某右下第三、四颗牙外伤性缺失，构成轻伤二级；因外伤致牙齿缺失，需继续治疗，暂不宜作伤残等级评定及医疗费用等评估的事实；13、调解协议书、领据、谅解书，证明2017年8月28日经娄底市娄星区蛇形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被告人胡富求与万某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胡富求一次性赔偿万某医疗费等所有费用一万元，万某出具书面的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胡富求的行为予以谅解的事实；14、被告人胡富求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4年6月17日下午5点多钟，其因把自家砌石坎的石头放在其家与万某家公共的地方而发生冲突，后其气不过就把万某家围着菜地的竹竿扯掉了，万某就把其围着樟树的竹竿和葡萄藤扯掉了，其想把万某拖开，其抓着万某的衣服把万某推开，万某倒在地上，并用双手抱着其左腿，其想去推开万某，其伸出右手的时候，万某一口咬住其的右手无名指，其用力挣脱，其把手指扯出来的时候看到手指出血了，万某的嘴里也有很多血，牙齿松掉了，后来万某到其家里去舍死，嘴里有血，而且把血都吐到其家客厅的地上，最后是派出所民警做工作万某才离开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富求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且案发后被告人胡富求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胡富求辩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万某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从逻辑上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观点，经查，被告人胡富求殴打被害人万某致万某右下牙第三、四颗牙齿脱落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万某的陈述、证人胡某1、胡某2、胡某3、曹某的证言、病案单、诊断证明书以及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案作证，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故对于被告人胡富求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富求的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富求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吴玉姣人民陪审员  刘传桃人民陪审员  刘坚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红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