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刑终26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双标，男，1965年6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广东省五华县******。2019年5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五华县看守所。辩护人郭丹妮，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梅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保存，男，196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广东省五华县******。2019年5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五华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剑宏，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远辉，男，1952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五华县******。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五华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海浪，广东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双标、赖保存、赖远辉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粤1424刑初2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双标、赖保存、赖远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陈双标、赖保存、赖远辉，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4月16日15时左右，被告人陈双标、赖保存、赖远辉伙同赖运金、赖安权、赖福乃、赖振林（均另案处理）等村民，因与五华县******委产生合同争议，一起去到该村益民种养专业合作社种植场所将果木损毁。经五华县******认定：被损毁果木总价值为人民币12403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双标、赖保存、赖远辉的家属等人已赔偿了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方的谅解。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文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三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双标、赖保存、赖远辉伙同他人故意破坏生产经营，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陈双标、赖保存、赖远辉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双标、赖保存、赖远辉等人赔偿了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方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双标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陈双标具有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已赔偿损失取得谅解情节，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赖保存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赖保存具有初犯、偶犯，年纪较大，归案后如实供述，已赔偿损失取得谅解情节，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赖远辉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赖远辉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事前没有商量，已赔偿损失取得谅解，年纪较大，建议从轻处罚。以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双标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赖保存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赖远辉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陈双标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无组织、无领导的村民集体自发的损毁果木的事件，参与的村民有30多名，造成果木损毁的经济损失不应仅由三上诉人承担；上诉人陈双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陈双标依法适用缓刑。上诉人赖保存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赖保存只在属于自己的地里拔果树苗，并没有组织或煽动他人参与拔果树苗；上诉人赖保存没有通过合法的途径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在冲动之下犯罪，能自愿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受害方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赖保存适用缓刑。上诉人赖远辉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赖远辉是到村委会开会，因受村干部的挑动，才去毁坏种植在自己土地上的果树；上诉人赖远辉能认罪认罚，赔偿了受害方的经济损失，并得到受害方的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赖远辉依法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6日14时左右，五华县***********红一、红二村民小组的村民开会，协调土地承包合同的相关内容。15时左右，村民与村干部因合同内容产生争议，上诉人陈双标、赖保存、赖远辉伙同赖运金、赖安权、赖福乃、赖振林（均另案处理）等几十名村民一起去到该村益民种养专业合作社种植场所将果木损毁。经五华县******认定：被损毁果木总价值为人民币124030元。案发后，上诉人陈双标、赖保存、赖远辉的家属等人已赔偿了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方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立案受理情况。（2）户籍证明、情况查询登记表：证实上诉人陈双标、赖保存、赖远辉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犯罪记录。（3）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陈双标、赖保存、赖远辉分别于2019年5月16日、17日、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4）广东省五华县****局《关于河东镇黄坑村益民种养专业合作社果园勘查情况说明》。（5）河东镇黄坑村土地整理开发有关问题的协议书（草案）。（6）收款收据、谅解书：证实三上诉人赔偿五华县黄坑益民种养专业合作社经济损失，并取得受害方的谅解。2、证人证言。（1）证人赖*胜的证言：2019年4月16日下午15时许，我听村民说有黄*村围龙、岭头、红一、红二队的村民约30多人，去黄*村委会的益民合作社冷水井、麻古塘、三口塘山上毁坏果树苗。我听到后马上赶到现场去看损毁情况，到现场后看到被损毁的果树苗比较严重，就报警了。2019年4月17日上午，我联合村两委干部到被损毁果树苗的现场清点，被损毁的果树苗有营养袋沃柑果树苗512株、沃柑大田苗123株、营养袋柚树248株、板栗树16株、龙眼树3株、芒果树23株、黄皮树8株、樱桃树1株。我听到黄*村村民损毁黄*村“益民合作社”山上种的果树苗后，去到现场见到参与损毁黄*村委会的“益民合作社”果树苗的村民有赖保存、赖均辉、陈双标、赖远强、赖应芳、赖成茂、赖雄飞、赖双水、魏金珍、朱运秋、赖彩琴、赖运金、赖资发、赖振林、李桂英、赖远辉、赖桂香、赖福乃、李芳、赖远州、赖焕根、赖伟林、赖坤飞、赖安权。这些被损毁的果树苗是黄*村委会注册的益民合作社种植的，资金的来源是政府帮扶资金，是黄坑村委会的集体产业。（2）证人赖*城、赖*琴、赖*英的证言与赖*胜的证言基本一致，证实根据现场监控视频显示，主要是赖运金、赖保存、赖振林、陈双标、赖福乃、赖安权、赖远辉七个人损毁了黄坑村益民种养专业合作社种植的果木。（3）证人赖*兵的证言：2019年4月16号下午，黄*村委召集红一队、红二队两个生产队在村委开会，我于4月16日下午14时许去到黄*村委会，会议由村委会的赖*胜主持，红一队、红二队有些村民质疑黄*村村委的协议书是假的，吵了一会后，红一队、红二队的村民就说要到被黄*村益民种养专业合作社承租的现场去看看，于是我就回家。大约在2019年4月16日下午16时以后，我才赶到黄*村益民种养专业合作社承租的现场，去到现场后看到益民种养专业作社种植的果木已经大部分被损毁。我也损毁了一株大约70厘米高的果苗。证人李*英的证言：2019年4月16日下午，我听到红一队在黄*村委开会，我也去了。去到后有赖桂香、赖保存、赖安权、朱运秋、赖彩琴、李桂英、赖远辉、赖福乃一共约十几个人在场，当时村委干部赖*胜和另外两个村委干部也在开会现场。我听到赖*胜和村民在吵架，然后听到村民说要到现场去看益民种植专业合作社种植的是什么东西，然后大家就往益民种植专业合作社走去。我回了趟家拿雨伞，然后才赶到益民种植专业合作社，去到后益民种植专业合作社种植的很多果树已经被损毁，我也在现场拔了三条约七十厘米高的果树苗。证人赖*琴的证言：2019年4月16时我们村红一、红二队村民到村委开会，我去到后看到村干部赖*胜、赖*城、朱*城在现场讨论关于合同上写着“评估”两字没有办法修改，红一、红二队村民就说既然没有办法修改就不用租了，益民种植专业合作社种植的果木也要想办法移走，村干部赖*胜说“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在现场开会的村民约一百多个人就往益民种专业合作社种植的果木园走去，我便跟着他们去了。我们去到益民种植专业合作社种植的果木园后，有些人就开始动手拨果树苗，后就有人叫我帮他一起拔一颗柚树苗，我刚动手腰就闪了一下，就没有再动手了，站在旁边看他们拔。证人赖*芳的证言：2019年4月16日下午，村干部通知我们红一、红二队有畲地的村民到村委会开会，我去到半路的时候，看到很多村民就往益民种养专业合作社种植的方向走去，我便跟着过去。我们去到益民种养专业合作社种植的果木园后，就有人开始动手拔果树苗。我将种植在我畲地上的两颗果树苗拔掉后就返回公路边坐着。证人赖*发的证言：2019年4月16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河东镇黄*村村委通知黄坑红一队、红二队的村民到村委会召开会议，解决村委与村民之间的合同纠纷，但未解决。15时左右，红一队、红二队的村民就从村委出发一起到马古塘山上，当我们到马古塘山上时，在场的红一队、红二队的村民扬言说要把果树苗拔了才有解决。在现场聚集了很多人，我当时也在现场，我们就在马古塘山上把河东镇黄坑村村委种植的果树苗损毁了。当时情况很乱，我从地上拿起一把他们带上山的镰刀，用镰刀劈了几株刚种植在山上的柚子树树枝，有的村民就在山上把种植好的果树苗从地上拔起来，丢在旁边，但具体谁人损毁多少株就没有留意。我在现场用镰刀劈了几株柚树树枝后，就先离开去放牛了，现场还有很多人在，后来怎样就不清楚了。3、五华县******华价认定字〔2019〕12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被损毁果木在2019年4月16日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24030元。4、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及勘察的相关情况。（2）黄坑村益民种养专业合作社损毁果木嫌疑人截图：证实上诉人陈双标、赖保存、赖远辉参与毁坏果木的情况。（3）辨认笔录：证人赖银英辨认出赖福乃、赖远辉、赖安权、赖振林、赖保存、赖运金、陈双标；证人赖德胜辨认出赖远辉、赖运金、赖保存、赖振林、赖安权、陈双标、赖福乃；证人赖浪琴辨认出赖福乃、赖远辉、赖运金、赖保存、赖振林、赖安权、陈双标。5、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陈双标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4月16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我先到五华县*******委会，参加村民会议，开会的内容我没有听清楚，后来散会。当时本村的村民赖远辉走出村委大门，还跟现场村干部吵起来，吵架过程中就不知谁喊了一句到现场去把果木拔掉，我就跟着现场的人去到益民种养专业合作社种植果木的地方，去到后见到种植在地上比较大的果木，我和村民赖资发就用双手各抓住树干合力把果木从地上拔出来并丢在旁边，连续拔了三株比较大的果木就没有拔了。在现场损毁果木我认识的人有赖保存，赖安权，赖资发，其他的人我认识，但不知道姓名。（2）被告人赖保存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4月16日下午15时左右，我和*****村冷水井的部分村民去到*****村益民种养专业合作社在黄*村马古塘、塘坑里种植果树的地方，当时在现场有很多人，他们在现场就把益民种养专业合作社在黄*村马古塘、塘坑里种植的果树损毁了，当时情况很乱，我从地上拿到一把不知谁带去的锄头，把去年种植在我的地方的三棵柚树大苗锄开，锄开后就把柚树大苗丢在地上，后来我就离开现场了。当时现场很多人，具体是谁我没有留意，有一个叫“细面”的帮我锄树苗。“细面”名叫赖振林，五华县******冷水井人。（3）被告人赖远辉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4月16日下午15时左右，我和黄*村冷水井的部分村民去到黄坑村益民种养专业合作社，在黄坑村益民种养合作社种植果木的地方，损毁了黄坑村益民种专业合作社种植的果木。当时我在现场损毁了种植在我家地方的四株果木，损毁后本村的赖福乃叫我帮他损毁种植在他地方的果木，当时赖福乃手持一把锄头，我就帮他摇晃果木，具体损毁了多少株没有留意，后我就离开现场了。我认识的有赖福乃、赖运金、赖保存、赖安权、赖振林、陈双标损毁了黄坑村益民种养专业合作社种植的果木；赖锦泉、赖振环、赖远强、赖桂香、赖远祥都有土地在那个地方，他们自己地方种植的果木都是被他们自己损毁了。6、视听资料：现场监控光盘、询问光盘、庭审光盘共5张。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双标、赖保存、赖远辉因合同内容发生纠纷，出于个人目的，共同采用毁坏果树的方法破坏生产经营，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鉴于本案是因民事纠纷引发的，属群体性事件，上诉人陈双标、赖保存、赖远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认罚，积极赔偿受害方的经济损失，并获得受害方的谅解，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双标、赖保存、赖远辉的犯罪情节较轻，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上诉人陈双标、赖保存、赖远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充分，应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未对上诉人陈双标、赖保存、赖远辉适用缓刑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陈双标、赖保存、赖远辉提出的上诉意见，理由充分，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1刑初23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中对原审被告人陈双标、赖保存、赖远辉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4刑初23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中对原审被告人陈双标、赖保存、赖远辉的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陈双标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原审被告人赖保存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原审被告人赖远辉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新审判员  巫光清审判员  黄清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侯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