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民初7774号 原告：崔益怀，男，195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仁艳，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围围，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海安镇中坝南路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7037355485。 法定代表人：陶宝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均，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贲道均，该公司员工。 被告：江苏国恒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江苏省海安市曲塘镇建设路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703740902Q。 法定代表人：冯铁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毅，海安市曲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杨长军，男，197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冬，江苏新天伦（常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甄。 原告崔益怀与被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集团公司）、江苏国恒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恒公司）、杨长军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益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仁艳、周围围、被告华新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均、被告国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毅、被告杨长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冬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益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仁艳、被告华新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均、被告国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毅、被告杨长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崔益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751670元以及自2016年7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7516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751670元以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息，其中236670元自2017年10月1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15000元自2018年10月1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被告华新集团公司承建位于常熟市元和路9号常熟弘阳上园一期项目工程，被告杨长军系该项目负责人。2015年4月19日，原被告签订《粉刷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被告将弘阳上园一期2#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对工程名称、工程地点、承包范围内容、分包方式等均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交付被告，2017年10月12日双方签订结算单一份，截至2017年10月12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751670元。原告曾于2018年5月23日将本案工程款起诉至常熟市人民法院，法院查明涉案工程系被告华新集团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后非法转包给江苏国恒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以下简称国恒临沂分公司）。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的工程款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华新集团公司辩称，1、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以及相关法律关系已经在（2018）苏0581民初6337号判决中予以认定，涉案项目由华新集团公司总承包，分包给国恒公司临沂分公司，由被告杨长军组织项目施工。杨长军为国恒临沂分公司负责人，王爱军系杨长军雇佣，合同相对方应为国恒公司及国恒临沂分公司。2、关于原告诉请的工程款的结算额，应当参照杨长军向华新集团公司申报结算金额4734520元确定，本案原告诉请总工程款是515万元，相差41.5万元，其有理由怀疑存在本案原告和杨长军恶意串通。3、华新公司在该项目上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请求驳回对华新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国恒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涉及本案原告于2018年曾向常熟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原告属于重复诉讼，常熟法院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并非驳回起诉。2、从常熟法院（2018）苏0581民初6337号民事判决书中可以看出，常熟法院要求原告追加杨长军、国恒公司为被告，原告拒绝追加，杨长军是实际施工人，应该由其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3、国恒公司并不知道杨长军以国恒临沂分公司名义与被告华新集团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杨长军系挂靠于被告国恒公司，相关的责任均由杨长军承担。4、涉案工程款项均系被告华新集团公司与杨长军进行结算，该项目的相关账册均在华新集团公司处，就杨长军在涉案工程的其他案件及经过常熟法院处理的，杨长军本人均予以确认由其自行承担。由于被告国恒公司暂时不能提交涉案工程款由杨长军实际控制的相关证据，因为相关账册在华新集团公司处，被告华新集团公司就涉案工程的相关账册进行了审计，华新集团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的款项全部支付给了杨长军。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国恒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长军辩称：1、原告当庭表示不要求杨长军承担责任，因此杨长军不需要承担责任。2、根据杨长军在涉案工程的情况而言，其是代表被告华新集团公司实施该项目，而在（2018）苏0581民初6337号案件中法院认定本案中存在违法转包情况，但无论是最终法院认定杨长军代表被告华新集团公司，还是违法转包，相关责任不应当由项目负责人杨长军承担。就本案而言，被告一、二确实是欠付原告相应工程款，具体金额由法院依法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华新集团公司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资质，2014年期间华新集团公司与常熟弘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华新集团公司作为总承包承建案涉常熟弘阳上园土建工程，项目经理为李宏军，该工程于2014年7月31日开工，于2016年3月竣工。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6日，经营范围为建筑业劳务分包（凭资质证书承接业务），第一大股东为华新集团公司，持股比例52.5%，该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经核准注销。国恒公司经营范围含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等，国恒临沂分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5日，负责人为杨长军。2019年7月25日，国恒公司临沂分公司经核准注销。 2014年5月1日，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与国恒临沂分公司签订《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载明：“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已承接了常熟弘阳上园（一期）（二期）工程，经集团公司授权，一公司研究决定并同意由江苏国恒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责任人：杨长军身份证）组织施工该项目。为确保集团公司与发包方所签订合同各项条款的全面履行，明确项目部的责任、义务和利益，项目部在全面了解并确认集团公司与发包方所有招投标文件、补充协议、施工合同等一切内容的前提下，自愿与一公司签订本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并保证遵守执行。第1条负责实施本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为杨长军，未经一公司批准，项目部不得更换现场管理人员……一公司有权要求项目部更换现场不能满足工程需要的管理人员。第3条项目部已经充分理解、完全接受并承诺严格遵守集团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或条款以及相关附件，承担集团公司与发包方在本工程合同中约定的承包方所应完成的全部工作和责任。……第11条项目部不得将工程转包或擅自分包，否则，项目部将承担由此而产生的一切责任和后果。……第14条项目部要严格执行公司印章的管理制度，项目部的印章只能用于本项目对发包方的函件、工程量签证和工程资料，其中函件的内容不得超越公司与发包方合同规定的责任和义务。……第17条一公司按所收工程款的3%预留保证金，作为集团公司相关财务制度执行的保证金。……第23条项目部自负盈亏并向一公司缴纳综合管理费600万元（人民币），一公司按工程施工进度预收，工程竣工按工程总价进行结算。其他各类税金及政府机关管理根据文件规定由甲方缴纳后项目部承担。……第26条补充条款26.1一公司保证项目部工程款的使用。项目部工程款入账后，集团公司扣除预留管理费5%后，余款及时拨付给项目部，以保证项目部正常运行。……26.9项目部对外所有经营行为、债权、债务等发生经济纠纷，一切责任由江苏国恒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承担。” 2015年4月19日，王爱军与崔益怀签订《粉刷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载明总包单位（甲方）为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弘阳上园项目部，分包单位（乙方）为崔益怀，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弘阳上园一期、二期室内地坪工程，分包方式为包人工、包质量、包机械（大型机械除外）、保工期、保安全、保文明施工等，按实结算。合同尾部甲方处除王爱军签字之外，并加盖“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常熟弘阳上园项目部非合同专用章，仅限技术资料往来”章，崔益怀在乙方处签字。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地下室地坪劳务分包合同》《屋面劳务分包工程》《粉刷劳务分包合同》（二期6#、11#、14#楼工程）《粉刷劳务分包合同》（一期2#楼工程装饰工程），签订形式与第一份合同相同，甲方处仅有王爱军签字与上述项目部技术资料往来章。上述合同中，部分合同关于付款约定为：工程施工结束支付完成工作量的50%工程款，年底支付至完成工作量95%工程款，余款5%作为保修金决算一年后无息支付。部分合同付款约定为：工程施工结束支付完成工作量的50%工程款，年底支付至完成工作量90%工程款，余款10%作为保修金决算一年后无息支付。 合同签订后，崔益怀组织人员进行了实际施工。2017年10月12日，杨长军在抬头为“常熟弘阳上园南通华新项目部弘阳上园工程量结算单”右下方公司负责人处签字，并书写“同意结算双方核实往来款”，王爱军在项目经理处签字，并书写“同意按伍佰壹拾伍万结算，待杨总核实后生效”，该结算单载明工程价款合计515万元。2018年3月16日，崔益怀与杨长军分别在付款明细清单上签字，确认“截止2018.3.16弘阳上园崔益怀班组实际付款4398330(大写肆佰叁拾玖万捌仟叁佰叁拾元整)”。付款明显显示，几十笔付款发生在2014年11月30日至2017年2月14日期间，付款人为“进军”公司及“脉尖”公司。 杨长军提交华新集团公司的“截至2018.5弘阳上园项目部材料商及班组人工费汇总”表显示，崔益怀粉刷班组总额为4734520元，已付4242880元，未付491640元，尚欠75万元。华新集团公司据此主张崔益怀主张的欠款金额与事实有出入，存在与杨长军串通的恶意。杨长军解释称该表载明的总额是预估的，是跟崔益怀结算之前把数字报上去的，实际工程总额是515万元。 经江苏永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常熟弘阳上园项目工程审核价为158828593.29元。 审理中，华新集团公司提供了2019年7月10日其委托海安中信会计师事务所所作的专项审计报告，显示：经华新集团公司与工程甲方常熟弘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账，截止2019年6月30日，甲方累计已付该项目工程款156608793.64元，其中现款支付148792416.44元，银票支付248万，以商品房2套抵付3331688元，另扣除施工水电费1609892.95元、检测费339596.25元、罚款55200元。甲方尚欠付工程款2219799.65元。其他收入922137.19元，华新集团公司实际收到的资金来源总额为157530930.83元。经对华新集团公司常熟弘阳上园项目财务账面核查，截止2019年6月30日，华新集团公司已支付该项目施工工程费用162468459.46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给国恒公司临沂分公司账户90505248.11元，通过银行转账给杨长军账户2847万元；代汇给其他单位或个人200万元；代支工程费用33676834.15元。另划转甲方给付的银票248万元、商品房两套3331688元、施工水电费1609892.95元、检测费339596.25元、罚款55200元。收支相抵，华新集团公司为项目实际承包人垫付资金4937528.63元。 其他当事人对审计报告不认可，认为系华新集团公司单方制作。杨长军认为，经其测算，华新集团公司还结欠其约200万元工程款。 在常熟弘阳上园工程项目所涉另一起施工方主张工程款的案件中[案号为（2017）苏0581民初9123号]，本院对杨长军进行了调查，其述称主要内容为：王爱军是其雇员，由其发工资的，王爱军和华新集团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他是常驻现场的，因为项目经理李宏军不能长期在工地上，由他代替李宏军主持工作，相等于项目副经理，审计都是他负责。正常签合同的流程是要由华新集团公司出面来签，华新集团公司不允许有项目部章，只有技术资料专用章，劳务分包合同没有走流程，直接在项目部签订了。分包合同没有一个是以国恒临沂分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对外付款没有从临沂分公司账上走，项目部所有人多不知道还有临沂分公司。华新集团公司设了项目部，其直接管理，要自负盈亏。江苏脉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进军公司是其注册的，用来对外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目前华新集团公司跟项目部还没有结算，管理费每次华新集团公司来款时已经扣除了。其和华新集团公司之间不是挂靠关系，这个项目如果真的亏损，国恒临沂分公司最终是要承担责任的。 2018年5月23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原告崔益怀起诉被告华新集团公司、杨长军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即（2018）苏0581民初6337号案件，在该案中，原告主张华新集团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杨长军系履行职务行为，不要求杨长军承担责任，并明确不申请追加国恒公司、国恒临沂分公司为共同被告，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崔益怀的诉讼请求。崔益怀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苏05民终18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说理部分中，认为“涉案工程已由华新公司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转包给国恒临沂分公司并由杨长军具体负责，崔益怀明确不追加国恒公司以及国恒临沂分公司作为共同被告，亦不要求杨长军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而要求并非劳动分包合同相对人的华新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本案争议焦点为：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由谁承担付款义务？ 原告崔益怀主张，三被告应连带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被告华新集团公司主张，华新集团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国恒临沂分公司，目前其已经不欠付国恒临沂分公司及杨长军工程款，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被告国恒公司主张，因杨长军挂靠国恒公司成立了国恒临沂分公司，挂靠在国恒公司名下承接的工程为山东莱茵国际、山东郯城安信现代城项目、常熟禧徕乐项目，国恒临沂分公司公章因工程需要在杨长军手中，直到2018年年中收回，国恒临沂分公司账户也是由杨长军掌控；杨长军以临沂分公司名义与华新集团公司签订协议，国恒公司不知情，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国恒公司没有参与，更没有提供资金、技术、人员等支持，国恒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原告与华新集团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相对方是原告与华新集团公司，国恒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 被告杨长军主张，在（2017）苏0581民初9123号案件中杨长军对各方当事人关系有详细说明，最终法院认定国恒临沂分公司与华新集团公司之间存在违法转包，鉴于国恒临沂分公司已注销，相关责任应当由国恒公司承担。但无论是华新集团公司还是国恒公司承担，均与杨长军个人无关，其只是案涉项目的负责人。 本院认为，劳务作业承包人应具有相应的劳务分包企业资质。原告崔益怀无劳务分包资质，实际上组织施工人员对本案所涉劳务分包作业进行了施工，后劳务作业所属整体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其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华新集团公司总承包常熟弘阳上园工程后，根据内部管理需要授权其子公司华新集团公司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出面与国恒临沂分公司签订《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确定由该临沂分公司组织项目施工，项目部自负盈亏，华新集团公司预留管理费5%，属非法转包行为。且生效判决已认定涉案工程由华新集团公司转包给国恒临沂分公司，该工程实际由杨长军负责。国恒临沂分公司系杨长军挂靠国恒公司在山东承接工程时注册成立，双方存在长期固定挂靠事实，虽未形成挂靠协议，但系杨长军以分公司名义来形成挂靠事实。本案所涉工程国恒公司未参与，系杨长军借用国恒临沂分公司名义与华新集团公司订立项目管理责任书，实际由杨长军负责项目施工组织，收取华新集团公司所付进度款，并通过其控制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即实际施工的资金、技术、人员、设备等均由杨长军个人掌控、负责。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被告杨长军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国恒公司虽辩称其对杨长军以国恒临沂分公司名义与华新集团公司订立协议一事不知情，但国恒临沂分公司的公章掌控在杨长军手中，直到2018年才收回，国恒公司对公章管理不力，存在放任的状态，国恒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对杨长军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华新集团公司存在违法转包，应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但作为转包人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的，可以相应免除其给付义务。被告华新集团公司提供其自行委托中信会计师事务所所作的专项审计报告，报告显示其已付清工程款。其他当事人虽对审计报告有异议，但在本案中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原告、被告杨长军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华新集团公司存在欠付情况，故对原告要求华新集团公司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暂不予支持。如有证据证明存在欠付情况，可再另行主张。 根据原告提供的常熟弘阳上园南通华新项目部弘阳上园工程量结算单，王爱军、杨长军均签字确认工程款按515万元进行结算，故对原告主张工程款515万元，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与被告杨长军确认截止2018年3月16日实际付款4398330元，之后亦未付款，对原告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75167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原告要求236670元自2017年10月12日结算之日起算，515000元自2018年10月12日结算一年后起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截止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为40463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杨长军应承担付款责任，国恒公司对杨长军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长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崔益怀工程款751670元，利息40463元，并支付以75167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崔益怀指定账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案件款账户）。 二、被告江苏国恒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崔益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316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2760元，合计诉讼费19076元，由被告杨长军、江苏国恒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同意其预交的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杨长军、江苏国恒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焕 人民陪审员 赵 英 人民陪审员 王颖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夏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