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88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梅，女，195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西安市供销社退休职工，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奕，男，194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经济日报退休职工，住西安市新城区，系社区推荐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华商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曲江新区。法定代表人：毕诗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沛沛，女，198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未央区。上诉人张小梅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华商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商网络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小梅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华商网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法应责令华商网络公司必须提供第三者，其应当受到应有的惩罚；二、一审法院判决精神赔偿过低，经济损失也应考虑赔偿。一审法院对华商网络公司处罚太轻，起不到惩戒作用，不利于抑恶扬善，社会安定；三、一审判决书诉讼费分担判定不合理，一审法院判令华商网络公司赔偿其精神损失2000元，但却判令其自行承担800元诉讼费用，判决前后矛盾，显失公平。华商网络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张小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在华商报头版、华商网首页置顶十日，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被告赔偿原告精神及经济损失4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张小梅系西安市灞桥区XX街道办事处XX社区（以下简称西航社区）骞柳一区28号楼居民。2016年4月20日10时02分，网络用户“新西部”在华商论坛网址为http://bbs.hsw.cn/read-htm-tid-8183223.html的页面上，发表题为《西安西航社区业主一封公开信》一帖（以下简称‚涉案文章），文中载有“警惕私欲阴谋明辨是非曲直”、“据向物业查明，他们大多为欠交物业费的欠费老赖。其中杨帆一人欠费就高达14000多元。这几年他屡屡与欠费老赖刘颖奕（欠费11800多元）张小梅（11000多元）等人（以上欠费者截止日期为2016年4月20日前）相互抱团结为同伙，并建了一个名叫‘业主是西航花园的主人’QQ群作为舆论平台，肆意中伤不同意见的业主，职业抹黑放大物业公司的不足之处”、‚“这就是他们丧心病狂、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心里动机。杨帆等人在此之前早就打出了‘赶走丽源，业主自治’的旗号，就是要在社区成立由他们能够掌控的物业公司，名为业主‘维权’，实为私欲阴谋！”、“如此丧心病狂的败类，如此地地道道的‘搅屎棍’何以担当‘业主代表?’”等论述。上述帖子发表后，管理提醒本帖被“祖籍江苏”执行加亮操作（2016-4-20日10时57分）。2016年6月2日，张小梅对华商网络公司论坛上发表的该贴进行公证，截止公证时，上述帖子被1057人次浏览，2人回复。之后，该文的内容被人以大字报的形式四处张贴于张小梅所在的西航社区，在张贴的文章下明确载明“该文章已发表于2016年4月20日华商论坛”。2016年4月28日，张小梅与西航社区其他居民携带西航社区的介绍信前往华商网络公司处，以口头和书面的方式告知华商网络公司值班编辑上述帖子侵犯了张小梅的名誉权，要求华商网络公司立即删除该贴并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同时要求华商网络公司提供发帖的人员信息。华商网络公司未及时删除该帖，张小梅遂诉至法院。该案在原一审宣判后，华商网络公司删除了涉案帖子。张小梅要求华商网络公司提供其网络用户‚新西部‛的具体身份信息，华商网络公司主张因该用户注册时间较早，仅留有注册邮箱信息为503585570@qq.com及发帖的IP地址，无法提供用户真实身份信息。此外华商网络公司还主张网络用户注册时已经告知必须遵守法律规定，不得发布传播违反法律的信息，并独立承担责任，其已经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另查，华商论坛系华商网络公司的网站。张小梅在庭审中明确因涉案文帖已被华商网络公司删除，故撤回第一项立即停止侵害的诉请请求。庭审中，张小梅称其因此事情发生后，无法在小区居住，在外面租房产生了损失。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是社会对于一个人的能力、才干、品质、思想、信誉等各方面的评价。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是指以口头、书面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及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并造成一定影响的行为。现代社会中，人们通过网络平台进行沟通交流，华商网络公司作为网络平台提供者，更应以审慎的注意义务，向公众提供符合法律规范的网络平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网络用户“新西部”在华商网络公司所有华商论坛发表文章，内容中使用了诸如“欠费老赖业主、上下其手暗箱操作、名为业主‘维权’，实为私欲阴谋、丧心病狂的败类，如此地地道道的‘搅屎棍’”等侮辱原告的语言。涉案文章发表后被多人浏览，后又被张贴于张小梅居住生活的社区内，这在一定范围和程度上影响了他人对张小梅客观公正的评价，有损张小梅的名誉。张小梅发现后即向华商网络公司以口头和书面的方式提出删除涉案文章，但华商网络公司并未及时予以删除，造成张小梅名誉受损、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失后果在一段时间内持续，华商网络公司虽然不是直接侵权人，但未及时采取诸如删除、屏蔽等必要措施，华商网络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向张小梅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对张小梅主张精神损失的赔偿，结合华商网络公司的过错程度及原告精神受损情况，法院酌情认定为以赔偿2000元为宜。关于经济损失一节。因张小梅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损失，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小梅主张道歉一节，华商网络公司作为网络平台的提供者，在张小梅已明确提出删帖的要求下，未及时删除、屏蔽涉案文帖，对网络用户的侵权行为给张小梅带来的损害后果造成了一定时间及程度的放任，华商网络公司应就张小梅所受损害的扩大部分承担责任，华商网络公司应在华商网络平台向张小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西安华商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小梅精神损失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西安华商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华商网平台向张小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该公告须连续发布5日。三、驳回张小梅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0元，张小梅承担500元，剩余300元由西安华商网络传媒有限公司承担。因张小梅已预交，西安华商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张小梅。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中，网络用户“新西部”在华商网络公司所有华商论坛发表文章，内容中使用了诸如“欠费老赖业主、上下其手暗箱操作、名为业主‘维权’，实为私欲阴谋、丧心病狂的败类，如此地地道道的‘搅屎棍’”等侮辱张小梅的语言。案涉文章发表后被多人浏览，后又被张贴于张小梅居住生活的社区内，在一定范围和程度上影响了他人对张小梅客观公正的评价，侵犯了张小梅的名誉权。张小梅发现后即向华商网络公司以口头和书面的方式提出删除案涉文章，但华商网络公司并未及时予以删除，造成张小梅名誉受损、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后果在一段时间内持续。《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上述规定，华商网络公司应与网络用户“新西部”向张小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华商网络公司无法提交网络用户“新西部”的具体信息并称其公司无法查找到直接侵权人，故原审法院判决华商网络公司向张小梅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妥。关于张小梅上诉请求改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经济损失20000元一节，网络用户“新西部”的文章在一定范围和程度上影响了他人对张小梅客观公正的评价，造成张小梅名誉受损、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失后果，结合本案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较长等综合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显然过低，本院酌情调整为8000元。关于华商网络公司在华商网络平台向张小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问题，原审法院判决华商网络公司在华商网络平台向张小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正确，但原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存在表述不清的问题，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故张小梅上诉请求华商网络公司向张小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文稿内容必须经由法院认可后，方可置华商网平台显著位置刊出5次，为张小梅消除负面影响，恢复名誉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西安华商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小梅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三、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西安华商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华商网平台公开发布赔礼道歉公告（公告内容须经人民法院审核，并置于华商网平台显著位置）向张小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该公告须连续发布5日。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张小梅已预交，由张小梅承担600元，西安华商网络传媒有限公司承担200元。西安华商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连同判决款项一并向张小梅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宏审 判 员  张   伟审 判 员  侯 新 省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燕 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