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16006号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南海益高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小塘狮岭工业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72Y。法定代表人：卢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茜，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萍，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沃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侧佛山市鸿艺建材城7座二层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45X。法定代表人：何某1。第三人：王凤英，女，198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公民身份号码：152************228。原告佛山市南海益高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高公司”)与被告佛山市沃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肯公司”）、第三人王凤英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受理后，被告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与本诉合并于2019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茜、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何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王凤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裁定驳回被告的反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被告向原告退回原告已支付的80个大便感应冲水器货款30140元；2.存放于原告处的小便感应冲水器退回给被告，并由被告承担退回费用；3.被告赔偿原告因产品质量问题致第三人产生损失合共84856.62元（损失包括：货款损失18664.62元，工程发包方扣除工程款30000元，前期感应器安装费用5850元，后期感应器改造费用23400元，材料采购费用6942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月1日签订《委托生产协议书》，约定：原告委托被告生产“感应产品”，具体规格、型号以单次采购订单确定；质量要求：①产品外观、型号、规格严格按照原告要求执行，②产品各项性能参数、技术指标能达到国家标准和企业执行标准，③提供产品在国内销售必须的各项相应检测报告、产品合格证明；并约定：原告每批次订货产品，自被告交货之日起三年内，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或原告客户有权退货或换货，并要求被告承担因产品质量问题致使原告或原告客户遭受的损失。第三人与原告于2018年1月1日签订了《经销合同》，第三人按合同约定向原告订购产品。2018年7月28日，第三人王凤英向原告订购一批卫浴产品，其中包括：型号PQ22D产品80套(配电池)，备注：大便感应、蹲便感应冲水器(一段式感应冲水器)。2019年7月30日，原告根据第三人的订单需求向被告订购型号为PQ22D-Z的大便感应冲水器产品80个。2018年8月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前述订购的产品。2018年8月9日，原告签收货物后，遂将货物存放在原告外购五金成品仓，同日，原告将该批产品销售给第三人，由第三人自行联系物流公司将该批产品运送至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兴蒙金荣建材城2楼北15号。2018年9月2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该批货物货款30140元。第三人收货后，将该批产品用于第三人承包装修的双满凯宾酒店卫浴工程(该工程发包方为鄂尔多斯市双满凯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第三人根据被告提供的《产品安装使用说明书》安装完毕该批产品后，产品却无法正常使用，验收时也出现质量问题，工程发包方要求对该批产品进行维修。2018年10月，原告安排售后人员与被告安排的技术人员到工程现场进行维修及调试，但原来订购的该批产品仍然不能正常使用。后经被告、第三人及工程发包方共同协商，将该批产品中的电子眼更换成另一型号的冲水感应器的电子眼(即“二段式冲水感应器”，俗称“小便感应冲水器”，原来订购的80个大便冲水感应器的主体部分及面板未进行更换)，更换后的产品仍然不能正常使用。鉴于被告生产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酒店卫浴工程工期紧迫，最终，第三人与工程发包方协商，综合考虑感应器的冲水特点、安装场所及人员使用次数等因素，第三人将安装在酒店员工使用区域的39个小便冲水感应器更换成水箱式冲水器，酒店公共区域的41个小便冲水感应器勉强继续使用，但第三人负责对上述产品进行售后维修、维护工作，确保产品正常使用一年。原来订购的80个大便冲水感应器的电子眼部分由被告技术人员全部带回被告处，另外，从酒店员工使用区域更换下来的39个小便冲水感应器(含主体部分、面板、感应器电子眼)由第三人通过快递邮寄方式退回给原告，现存于原告处，原告请求判令办理退货手续，退回被告，退货产生的费用(含运费、保管费等)由被告承担。2019年1月19日，原告从39个小便冲水感应器中抽取5个产品，委托国家建筑工程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被告生产的冲水感应器产品进行检验检测，检验检测报告均显示该产品“不合格”。综上所述，被告销售的80个型号为PQ22D-Z的大便冲水感应器产品、更换后的80个小便冲水感应器产品均存在质量问题，致使第三人将产品安装在酒店工程却无法正常使用，第三人也因此遭受到巨大经济损失，第三人已向原告主张过有关损失，现原告依据与被告签订的《委托生产协议书》，以及第三人主张的有关损失，向被告主张退回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及已付货款，并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第三人因被告生产的产品质量问题而遭受的损失，恳请判如所请。被告辩称，1.原告及第三方的损失并非本公司产品质量问题造成。（1）该工程所有产品安装不合格，属原告和第三人的责任而非本公司责任。第三人所购的80套产品，安装高度全部不符合安装说明书要求的高度(详细见附件:1-8)，属于产品安装不当，根据与原告签定的《委托生产协议书》第四条第4项规定及第五条第2项规定，甲方及甲方客户的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或损失不属于本公司的责任范围，不承担相关的损失。（2）原告及第三方自行拆除感应器更换成水箱与本公司无关。接到客户投诉后本公司一直积极配合被告及第三方进行处理，在未完成调试的情况下，原告和第三方的要求我方终止调试，把原来的感应器及面板更换成其他型号时，本公司已经声明造成不稳定的原因是安装高度不够，原安装不变的情况下换了也不能百份百保证稳定，但原告和第三方仍然强烈要求更换，本公司只能帮忙更换，本公司技术人员和原告的售后服务人员共同完成调试，并经现场体验正常后才离开，调换回去的电眼经检验并没有质量问题。至于原告和第三方是什么时间，什么原因拆除酒店员工区的39套感应器，本公司当时并不知情。如果产品无法正常使用，为什么只拆员工区的39套产品，反而影响最大的酒店区的41套却不拆，如果一家星级酒店的厕所大便感应器无法使用不拆除，还怎么可能还继续经营?2.本公司产品并无质量问题，原告及第三人提供的检验检测报告与本纠纷产品无直接关系，而且原告提供给检测机构关键参数不正确，不能作为判断产品质量问题的依据。（1）取样、送样程序不正确、不合理、不合法。如果要找第三方鉴定，应该是双方共同确认样板及关键参数并封存，再送指定机构检验才是合理、公平、公正的。原告从来没有告知本公司封样及送样检测，本公司也从来没有确认过本纠纷的送检样板，所以送检的样（2）原告提供给检测机构的感应距离出厂设定不正确。感应器的感应距离的是根据蹲便器的长度(一般55}-65cm)、蹲便器与墙的距离(一般为25-v30cm)及人用厕时的习惯等因素确定的一个感应范围，行内一般是在30-80cm，通用说明书感应距离是这样描述的:出厂设定50cm30-80cm可调。说明书只是通用的，针对不同厂家配套的蹲便器产品，我们还要考虑实际应用环境变化、不同地方的使用习惯等综合因素在30-80cm之间调整;供给原告的产品出厂是设定在60-80cm之间，国内主要厂家的蹲便感应器的感应距离也是这个范围。但原告提供给检验机构的感应距离是固定值50cm，用这个固定值去判断所有感应器是否合格是不正确的，也不符合感应器的实际使用要求，肯定会得出错误的结论。另外，纠纷的80套感应器是经过本公司和原告技术人员根据现场情况，一个一个调试过的，感应距离有长有短，也就是己经非标的了，如果原告直接拿去以50cm固定值为标准判断是否合格，也是不正确的。3.本公司从来未出现过批量质量问题，产品质量非常稳定性。事实上，本公司从2012年7月开始供货给原告，6年多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产品的批量质量问题，感应器核心部件电眼的累计返修率低于千份之二，这点原告是最清楚的，所以同一批次生产的几百个电眼就只有该客户的几十套产品出现问题是不太可能的。综上所述，本公司是原告的品牌代工厂，按原告的要求生产产品，产品经原告品质检验合格后才能进入销售环节，产品全部由原告负责销售，本公司没有为原告销售产品及直接为原告的客户提供售前、售后服务的权利和义务;本纠纷的80套感应器是因为安装不当影响了产品的稳定性，而并非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使用，由此引起的相关责任应该由原告、第三人(经销商)或工程方承担，而非由生产厂家承担。所以，恳请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判令原告支付本公司对该工程的售后服务费用共7158元；（往返机票1800+1100=2900，出差人员工资:8天×300元/人=2400元；差旅费8天×200元/人=1600元，配件快递费:258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其真实性无反证推翻，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这些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将结合案情加以综合评定。原告提供的检验检测报告，因系原告单方自行委托，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但对其证明内容只作一般性参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1月1日，原告（甲方、委托方）与被告（乙方、受托方）签订《委托生产协议书》，主要就甲方委托乙方生产外购商品的有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其中，双方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生产“感应产品”，具体规格、型号以单次采购订单确定；2.质量要求：①产品外观、型号、规格严格按照原告要求执行，②产品各项性能参数、技术指标能达到国家标准和企业执行标准，③提供产品在国内销售必须的各项相应检测报告、产品合格证明；3.甲方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标准验收，验收不合格的产品，甲方选择退货的，乙方承担退货费用和损失，甲方要求换货的，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时间及时免费更换合同产品；4.甲方每批次订货产品，自乙方交货之日起三年内，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或原告客户有权退货或换货，并要求被告承担因产品质量问题致使原告或原告客户遭受的损失；5.本协议产品全部由甲方负责销售。产品在销售过程中，如发现产品质量问题，非属甲方或者甲方客户或不可抗力原因的，乙方应给予免费维修或者换货或者退货，如因质量问题给用户造成损失，由乙方善后并承担相关的责任。2018年1月1日，第三人（乙方）与原告（甲方）签订了《经销合同》，主要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作为鄂尔多斯地区的经销商，销售甲方公司益高牌全系列产品。2018年7月28日，第三人王凤英向原告订购一批卫浴产品，其中包括：型号PQ22D产品80套(配电池)，备注：大便感应、蹲便感应冲水器。2018年7月30日，原告根据第三人的订单需求向被告订购型号为PQ22D-Z的大便感应冲水器产品80个，含税单价为376.75元，金额为30140元，交货日期为2018年8月25日。2018年8月6日，被告向原告发货上述订购的80个产品。2018年8月9日，原告签收货物并制作《采购入库但》，并将货物存放在原告外购五金成品仓，同日，原告将该批产品销售给第三人，含税单价476.58元，含税金额为38126.40元，并由第三人自行联系物流公司将该批产品运送至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兴蒙金荣建材城2楼北15号。2018年9月2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该批货物货款30140元，汇款附言注明为“18年8月货款”。收货后，第三人将该批产品用于第三人承包装修的鄂尔多斯市双满凯宾酒店卫浴工程，该工程发包方为“鄂尔多斯市双满凯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但是，该批产品被安装后，产品出现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况，第三人遂联系原告，要求进行处理。2018年10月，原告安排售后人员与被告安排的技术人员到工程现场进行维修及调试。在此过程中，被告提出产品不能正常使用的主要原因是案涉工程产品安装高度太低，没有一个符合要求。另外，被告还提出环境或者使用人反射的衣服、光线等因素也会导致感应器不稳定。经各方协商、交涉，最后决定将该批产品中的电子眼更换成另一型号的冲水感应器的电子眼(即“二段式冲水感应器”，即“小便感应冲水器”，原来订购的80个大便冲水感应器的主体部分、面板未进行更换)。作出以上更换后，案涉工程产品仍然存在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第三人遂将安装在酒店员工使用区域的39个小便冲水感应器更换成水箱式冲水器，酒店公共区域的41个小便冲水感应器则继续使用。并且，原来订购的后来被拆下来的80个大便冲水感应器的电子眼则由被告全部带回至被告处。2018年11月23日，从酒店员工使用区域更换下来的39个小便冲水感应器(含主体部分、面板、感应器电子眼)由第三人通过快递邮寄方式退回给原告。2018年11月26日，第三人向原告发出《关于请求佛山市南海益高卫浴有限公司协助处理损失的函》。2018年12月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工作函，提出感应器质量不稳定造成了一系列经济损失，要求被告尽快落实赔偿方案以及后期维护问题。2018年12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鄂尔多斯双满凯宾酒店感应器问题的回复函》，主要载明：本次事件电眼不稳定是主要问题，而造成不稳定的直接原因是产品安装高度严重偏低，属于用户安装使用不当，不属于质量问题，并提出了相应的处理意见和建议。2019年3月15日，原告将从酒店员工使用区域更换下来的39个小便冲水感应器中自行抽取5个产品（PQ22D-Z），委托国家建筑工程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被告生产的冲水感应器产品进行检验检测。2019年3月27日，该中心分布出具5分检验检测报告，结论是“送检的样品经检验，按上述判定依据的技术指标判定为不合格产品”。其中，报告载明的“判定依据”是“CJ/T194-2014”,并备注“委托单位备注：感应距离出厂设定为50CM”，“检测项目”为“控制距离/控制距离误差”，检测结果为“不合格”。另查明，案涉工程产品所附的《全自动通用暗装蹲厕冲水器安装使用说明书》对“功能特性”、“项目参数”、“产品结构”、“安装尺寸”、“安装向导”、“维护事项”等进行了记载。其中，“安装尺寸”部分记载有“正视图”、“侧面图”，且据该说明图示，主机预留安装位最低点距离地板260mm-360mm。本院认为，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工程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原告提出案涉工程产品安装后感应器存在感应不灵敏、不稳定等问题，达不到基本的使用要求。对此，原告负有举证责任。从原告的举证情况来看，安装后即发现产品问题，经反馈后原、被告均派人到安装现场进行调试检修。在调试检修后，案涉80套工程产品中的电子眼全部被更换。随后，39套案涉产品又被更换为水箱式冲水器。从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关于鄂尔多斯双满凯宾酒店感应器问题的回复函》可见，其亦确认产品存在电眼、电磁阀、面板面框氧化生锈、冲水不干净等问题。同时，被告认为本次事件电眼不稳定是主要问题，但认为造成不稳定的直接原因是产品安装高度严重偏低。既然案涉产品存在问题，而被告辩称是安装高度问题，则被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即被告应进一步证明安装高度与产品出现问题的因果关系。但是，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产品出现问题与安装高度有关。诉讼中，被告辩称安装高度是被告根据产品所设计的，但没有相关的机构结论，也无法申请相应的机构鉴定。再有，从非接触式给水器具的国家标准（CJ/T194-2014）来看，控制距离误差部分没有提及到安装高度。据此，应当认定为被告提供的案涉工程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关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请。本案中，案涉工程产品共安装了80个，但其中的39个因不能正常使用而被退回至原告处，故被告返还相应的货款14693.25元（376.75元×39个）予原告。其余41个产品还在使用之中，故原告诉请返还相应货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请。由于被退回的39个小便冲水感应器目前存放于原告处，故原告诉请将存放于原告处的39个小便感应冲水器退回给被告，本院予以支持。但，退回的相关费用未发生，且无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原告诉请被告承担退回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请。原、被告之间是定作合同纠纷，但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虽然案涉工程产品不符合约定，被告应赔偿原告因此所受到的损失，但原告该项诉请所涉及的赔偿项目与第三人王凤英有关，且第三人仅是向原告主张赔偿，而原告并未实际赔付，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在本案中暂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赔偿金额确定并实际支付后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佛山市沃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佛山市南海益高卫浴有限公司返还货款14693.25元；二、现存放于佛山市南海益高卫浴有限公司的39个小便感应冲水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退回给佛山市沃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三、驳回佛山市南海益高卫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9.9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计1299.96元（佛山市南海益高卫浴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佛山市南海益高卫浴有限公司负担700元，由佛山市沃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99.96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佛山市南海益高卫浴有限公司，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杜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