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37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威，男,198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丽，河南普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水利局勘探钻井队，住所地新乡市开发区四号街坊。负责人：李平，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正阳，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乡市莲花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延津县永安大道东段路北。法定代表人：李新生。上诉人王威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水利局勘探钻井队（以下简称钻井队）、原审被告新乡市莲花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莲花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威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威一审的诉讼请求；2、钻井队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土地使用权属于钻井队，该地上房屋并不必然属于钻井队，本案争议房屋确为王威出资所建。如果涉案土地使用权确为钻井队所有，但其在两次诉讼中从未提及房产证或出资建造的证明，钻井队一审中称：“建造涉案房屋的资金来源是前任队长崔学香办理，钻井队不清楚”，该说法不符合逻辑。钻井队作为全民所有制法人，有着严格的财务和审计制度，想要自己建造办公房要经历项目审批和财务审批，可见涉案房屋确实其出资修建了涉案房屋，随便拿出财务报告或审计报告均可证明，但其至今未予证明，且从钻井队与莲花商贸公司签订的协议中可以看出，钻井队并没有出资建造办公室，而是要求他人建造。王威提交的27份收据和借条均为钻井队员工丁春祥、李克喜所出具，内容都涉案及了“钻井队建筑预付款用”，这些收据和借条时间也和钻井队提交的会议纪律内容提及的新办公室建造时间相照应。在莲花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依照与钻井队所签订协议建造了涉案房屋情况下，结合双方证据，可以看出涉案房屋系王威出资建造。二、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3527号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撤销。本案中，无论被上诉人与莲花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否有效，无论莲花商贸公司出具的《权利转让通知书》是否对钻井队产生效力，无论王威是否是莲花商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不影响王威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使用权人的事实。上述判决将王威的房屋判决归还钻井队明显侵犯了王威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显失公平，应予纠正。被上诉人钻井队辩称，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王威出资建造。钻井队对退休员工丁春祥、李克喜个人向王威出具的总金额为848032元的共27份借条和收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这些证据根本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王威出资建造，王威应对其主张举证证明。二、涉案房屋是否系王威出资建造，不影响房屋归属于钻井队。从钻井队与莲花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内容可知，为满足钻井队出租4层房屋给莲花公司用于酒店经营的需要，才建造的涉案房屋，且合同约定涉案房屋建造以后，在租赁合同有效期内，部分房屋归钻井队使用，其余房屋归莲花公司无偿使用，租赁合同到期后，莲花公司将其使用的全部房屋交还钻井队，产权归钻井队。从该约定可以看出，钻井队与莲花公司协议建房的初衷及对所建房屋的产权归属的约定，即便租赁合同无效，但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归属不受影响。莲花公司事实上是使用自有资金进行建造，还是王威出资进行建造，不影响房屋所有权的归属。事业单位利用国有资产对外出租应当经审核、同意、批准，退一步讲，即便涉案房屋系王威出资建造，为了保护国家土地收益不受损失，其基于实际投资的原因就主张法院判决房屋交由其使用，不应得到支持。三、钻井队认为王威与崔学香为谋取个人私利，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或涉嫌贪污等刑事犯罪，请求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王威在一审起诉状中称其“考虑到与被上诉人负责人崔学香的关系，就借用李新生的名义注册成立了莲花公司。2015年初新乡莲花公司将《房屋租赁协议》中莲花公司的权利转让给原告个人”。另外，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352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莲花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新生在该案当天答辩称“将300多平米左右两层房屋及院南方和西南方钢结构房屋由红旗区城管局租赁使用的这一部分是原告方原来的队长崔学香的女婿王威私自对外出租的。这前面四层楼的所有权和后面的三百多平米整个的房屋所使用权是崔学香抵押给我公司的，当时崔学香向我个人借款370万元，以崔学香女儿的名义打的借条。”结合上述陈述可知，王威与崔学香为谋取各自私利，互相串谋，损害国家利益的基本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将王威涉嫌犯罪行为移交公安侦查处理。莲花公司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3527号判决书全部判决内容：“第一项、确认新乡市水利局勘探钻井队与新乡市莲花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第二项、新乡市莲花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新乡市水利局勘探钻井队位于本市开发区四号街坊院内3824.7平方米土地、地上西北角一栋约300平方米的两层房屋及院南方和西南方钢结构房屋”；2、要求判决位于新乡市开发区四号街坊院内3824.7平方米土地、地上西北角一栋约300平方米的两层房屋及院南方和西南方钢结构房屋继续由王威使用；3、要求钻井队与莲花公司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4日，钻井队（甲方）与莲花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新乡市开发区创业园斜对面4号街坊的4层房屋，面积1759.89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三十年，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42年8月1日止，租赁费为每年18万元；为经营需要，甲方要求乙方在甲方创业路4号街坊院内3824.70平方米土地上，由乙方出资在西北角建一栋300多平方米的两层房屋及院南方和西南方钢结构房屋，乙方所建房屋和院内3824.70平方米土地让乙方无偿使用，使用期50年。该租赁合同落款处，甲方有钻井队签章及13名钻井队队员签字，乙方有莲花公司签章及法定代表人李新生签字。钻井队院内西北角两层房屋及院南方和西南方钢结构房屋建成后，并未办理产权手续，钻井队在建成的房屋内占用部分房屋办公，其余房屋现由王威租赁给案外人新乡市红旗区城市管理局。庭审中，王威称其本人是莲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当庭出示了莲花公司的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原件。2018年7月17日，钻井队将莲花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并要求莲花公司将租赁的3824.70平方米土地及地上西北角建一栋约300多平方米的两层房屋及院南方和西南方钢结构房屋返还给钻井队。莲花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新生出庭应诉，答辩称同意钻井队诉请，并称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前面四层楼的使用权和后面的300多平方米的房屋使用权是崔学香抵押给莲花公司的，当时崔学香向其个人借款370多万元，以崔学香女儿名义打的借条；李新生同时称将房屋租给新乡市红旗区城管局的事情是崔学香的女婿王威私自对外出租，其作为莲花公司的法人并不知情。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豫0702民初352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为案涉《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将钻井队拥有使用权的国有划拨土地及地上已建房屋出租给莲花公司无偿使用50年的内容严重损害了钻井队及其全体职工的利益，也与国务院制定的《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财政部制定的《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及河南省政府制定的《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办法》中关于事业单位利用国有资产对外出租应当经审核、同意、批准的强制性规定相违背，应为无效合同，故判决支持了钻井队的全部诉讼请求。另查明，王威提交收据及借条27份，出具人为钻井队退休员工丁春祥、李克喜，总金额848032元，收据及借条记载内容大多数为“钻井队建筑预付款用”。对于建造案涉房屋的资金来源，钻井队称全是前任队长崔学香办理，具体情况不清楚。又查明，王威当庭出示《权利转让通知书》一份，落款时间是2015年5月13日，出具人是莲花公司，通知对象为钻井队，内容为告知钻井队莲花公司已将2014年4月24日与钻井队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的全部权利无偿转让给王威。该通知书钻井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3527号民事判决书系针对钻井队与莲花公司之间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所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王威要求撤销该判决书的主要理由是其认为本人是莲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当庭出示了莲花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及营业执照，但是从莲花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及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新生，持股比例为100%，李新生在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3527号案件审理中已经代表莲花公司出庭应诉。同时，案涉争议房屋位于钻井队使用的国有划拨土地上，而该《房屋租赁合同》中将3824.7平方米的土地及地上争议房屋交由莲花公司无偿使用50年的约定违反了合同法中关于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的规定，也违反了事业单位利用国有资产对外出租应当经审核、同意、批准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国家和集体利益，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确认《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故王威要求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3527号民事判决书及使用案涉土地及房产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王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王威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王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威提交如下证据：一、王威与李克喜微信对话截屏打印件（4页），证明：李克喜证明涉案的房屋是由王威出资建造的，李克喜当年是钻井队的副队长；二、丁春祥自书的关于涉案房屋在土建和主体建设过程中的资金来往情况（12张），证明：该12张材料是在钻井队提交会议记录时，在会议本中夹带部分材料，当时王威当庭就这些材料拍摄获得的，原审庭审记录第10页记载的内容能够显示王威要求钻井队向法庭出示该部分证据，钻井队明确拒绝，并给予了以下的陈述：“丁春祥写的明细和原告所述的一致，但是系丁春祥个人书写，和井队无关，不予出示”，该12张证据材料能证明涉案房屋确由王威出资建造，且丁春祥所写并非个人行为，如果丁春祥的书写是个人行为与井队无关，那么这些材料就不应该在钻井队保存，同时该12张证据材料并非丁春祥所写的全部，因在拍摄过程中被水利局拿走，但该12张材料里面的许多来往，与王威在原审中提交的27张借条和收据的金额、时间等相吻合的，故进一步证明涉案房屋是由王威出资建造。三、证人曹某的出庭证言，证明：涉案房屋是由曹某和他人共同施工的，是由王威出资的事实。被上诉人钻井队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待王威进一步举证证明，对其证明目的也有异议，从第一条微信记录可以证明款项是从崔学处拿钱打条：“我从你妈那里拿钱打条”，也就是说李克喜的微信记录印证了款项是从崔学香处领取的，至于崔学香如何筹集资金与本案无关，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无效认定，对证据二，对真实性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丁春祥书写内容毫无章法，不能反映与本案有关，另外系其个人书写内容，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三，证人认可工程造价60多万，不足70万，而王威举证27借条与收据中共计848032元，另外房屋的面积总计是300多平方，证人证言认可工程单价600元每平方，按照证人所述工程造价也就20万左右，王威所举的其他证据自相矛盾，不能形成证据链，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王威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系打印件和复印件，李克喜、丁春祥亦未到庭，无法核实真实性，被上诉人钻井队亦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对于曹某的出庭证言，其所陈述的工程价款与王威主张数额不一致，且对工程款具体支付工程款时间、地点、数额不具体，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曹某的证言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莲花公司是登记注册的公司法人，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莲花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莲花公司承担，李新生为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3527号民事案件中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王威称其系莲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法院未通知王威参加诉讼存在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王威与莲花公司之间的关系，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中，案涉房屋位于钻井队使用的国有划拨土地上，莲花公司与钻井队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将3824.7平方米的土地及地上争议房屋交由莲花公司无偿使用50年的约定违反了合同法中关于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的规定，也违反了事业单位利用国有资产对外出租应当经审核、同意、批准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国家和集体利益，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3527号民事判决判令《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并无不当，王威主张涉案房屋系其出资修建，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所有权和使用权，要求继续使用涉案房屋，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但其并未提供涉案房屋登记所有人为王威的产权证书或其他相关权利凭证,故本院不予采纳王威的上述意见。本案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提供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因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已生效的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3527号判决因存在内容错误并损害王威民事权益的情形，故王威请求撤销该判决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王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岚岚审判员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张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