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7民初4638号原告：张湛明，男，196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2************395。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高汉，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霞，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志明，男，197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河㙟镇新阳村委会白水垌村42号，公民身份号码：441************11X。委托诉讼代理人：区钧泉，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新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部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84XT。法定代表人：冼洛祥，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漆婷，广东方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杰，广东方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佛山市三水盛凯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三江开发区33号综合楼3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0。法定代表人：龙乃佳，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瑞嫦，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金媚，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湛明与被告钟志明、佛山市新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一公司”）、佛山市三水盛凯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高汉、郭洪霞，被告钟志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区钧泉，被告新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漆婷、张嘉杰，被告盛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瑞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湛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钟志明支付原告建设工程分包费926163.56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26163.56元为本金，从2018年5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判令被告新一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盛凯公司在欠付被告新一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请求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25日，被告钟志明与原告张湛明就盛凯尚城二期地块三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外脚手架工程》，原告如期完成了分包工程的所有工作。2018年5月17日，原告与被告钟志明共同签字确认了此次脚手架的工程款共计2066163.56元，已支付1090000元。2018年9月12日，被告钟志明又向原告支付50000元，共计支付了1140000元，尚欠原告926163.56元。被告新一公司是该建设工程的施工单位，被告盛凯公司是该建设工程的业主，被告钟志明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分包费用，但被告钟志明迟迟未支付，已构成违约。被告新一公司作为非法转包方，其明知被告钟志明没有建筑资质，仍将工程外包给被告钟志明，其非法转包行为已经违反相关建筑法律法规，应当对被告钟志明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盛凯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也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钟志明辩称：本案涉嫌一事再理，从被告新一公司、盛凯公司提交的证据及答辩意见可知，案外人李仕海已经另案起诉张湛明、新一公司、盛凯公司主张工程款，李仕海在该案提交的主要证据与本案也是一致的，目前该案件还未审结。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驳回原告张湛明的诉讼请求。被告新一公司辩称：一、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相对方是被告钟志明，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钟志明主张案涉工程款，答辩人无需承担案涉工程款支付责任。原告在起诉状中明确承认其与钟志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与钟志明进行对账，并由钟志明向其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钟志明应对案涉专业分包合同拖欠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二、答辩人与钟志明是工程分包关系，由答辩人对案涉工程进行监督检查及施工管理，钟志明承接案涉工程后违反双方分包合同的约定擅自再分包，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答辩人从盛凯公司承接案涉地块三工程后，将该工程分包给钟志明，双方为此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下称分包合同）。《分包合同》第七条约定：甲方（新一公司）监督乙方（钟志明）的各项工作，检查乙方的工程质量，负责安全生产、工程进度等方面的管理工作。答辩人承接案涉工程后分包给钟志明，且有对该工程进行监督、检查、管理等，答辩人与钟志明是工程分包关系。另《分包合同》第八条第10款约定，乙方不得将工程转包或再次分包给任何自然人、法人或其他非法人组织进行施工，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因此，钟志明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答辩人是不知情且明确反对的，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均由钟志明自行承担。三、法律无明文规定工程承包人应对分包人的债务承担责任，原告主张答辩人对钟志明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法律无明文规定承包人、被挂靠人、转包人等应对分包人、挂靠人、接受转包人等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无论答辩人与钟志明属何种合同关系，均独立于钟志明与原告的专业分包合同关系，故答辩人无须对钟志明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无权以实际施工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责任范围。因此，从原告与钟志明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来看，案涉工程属于专业分包，不属于劳务分包，原告亦未证明其被欠付的工程款导致农民工工资无法发放。故，原告不得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五、对于原告的施工人身份，在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已经受理的（2019）粤0607民初3297号案件中，该案原告李仕海主张的施工事实与本案原告主张的施工事实是一致的，即存在两人以同一施工事实主张工程款的问题，因此对原告的施工人身份存疑，答辩人已经就上述李仕海诉讼案件向法院申请追加钟志明作为该案被告参加诉讼。综上，答辩人不是案涉专业分包合同的相对方，与钟志明之间的分包关系不应导致答辩人对钟志明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盛凯公司辩称：原告诉请答辩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该项请求。具体理由如下：2016年5月，答辩人作为发包人，被告新一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答辩人将盛凯尚城二期之地块三项目土建工程发包给被告新一公司施工，签约合同暂定价为39951604元。被告新一公司承包该工程项目后交由被告钟志明负责施工，该工程项目已于2018年8月6日竣工验收合格。但是被告新一公司至今仍未按合同约定与答辩人进行工程结算。截至现在，答辩人实际已支付被告钟志明和被告新一公司工程款合计41285994.03元，已超过上述合同约定的工程暂定价3995160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4条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在审判实践中的具体适用意见为：发包人和总承包人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且未进入仲裁、诉讼程序的，根据工程实际完工的情况，可以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结算款扣减已支付工程款确定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发包人和总承包人实际结算后，如发包人仍欠付总承包人工程款的，实际施工人可就差额部分另行起诉。所以，按照上述意见，答辩人实际支付工程款已超过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工程暂定价，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原告诉请答辩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完全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该项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审查认定意见如下：1、原告张湛明提供的关于盛凯·尚城二期地块三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外脚手架工程》（以下简称《外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项目班组工程结算款申请表》，因上述工程分包合同及结算表均有钟志明签名确认，钟志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张湛明提供的盛凯·尚城二期地块三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新一公司及盛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张湛明提供的（2018）粤0604民初20607号民事判决书是网络打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能确定，故不予采信。张湛明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截图及交易明细清单，能够反映钟志明通过黄永财向张湛明支付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5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张湛明提供的与案外人李仕海的通话录音及张湛明向李仕海出具的《委托书》，用以证明张湛明已委托李仕海向钟志明收取案涉工程的工程款191130元，故该笔工程款已作债权转让与李仕海，与张湛明无关。但李仕海向本庭陈述反映的内容与该证据证明内容不一致，李仕海认为钟志明不同意向其支付工程款，张湛明仍需向其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张湛明提供的该组证据未能证明上述191130元债务已转移至钟志明的事实，故本院对张湛明提供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2、被告新一公司提供的有关盛凯·尚城二期地块三工程的《标准施工合同》、新一公司与钟志明签订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安全检查和整改记录，证明盛凯公司将盛凯·尚城二期地块三工程发包给新一公司后，新一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钟志明。钟志明及盛凯公司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新一公司提供的（2019）粤0607民初3297号案件的起诉状、传票及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本院已受理（2019）粤0607民初3297号案件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3、被告盛凯公司提供的证据1《单位（子单位）竣工验收报告》，证明案涉盛凯·尚城二期地块三工程项目已于2018年8月6日竣工验收合格；证据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盛凯公司与新一公司就上述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张湛明、钟志明、新一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盛凯公司提供的证据3《授权委托书》，证明钟志明授权黄永财办理案涉工程的结算等事项；证据4至证据49，证明盛凯公司已向新一公司、钟志明超额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项。原告张湛明对证据4至证据49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钟志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工程未结算，盛凯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有待核实。新一公司确认盛凯公司已向其支付工程款2077.52万元，新一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根据钟志明施工情况扣除税费后向钟志明支付全部分包工程款1905.87万元，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但同时认为新一公司与盛凯公司未最终结算，实际工程款应以实际工程量结算为准。经审查，盛凯公司提供的证据3为原件且来源、形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盛凯公司提供的证据4只是盛凯单方制作的付款明细，虽有钟志明授权的代理人黄永财签字，但该份明细资料与盛凯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不能一一对应，且有的款项支付无转账凭证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盛凯公司向钟志明支付工程款数额以本院采信的证据确认的数额为准。证据5是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在备注一栏注明地块三，应计入地块三的工程付款，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9、10、12、13、17-19、21-30、32、33、38-46、49，这30组证据均包含委托书、收据和转账凭证，记载的金额、收款人账户等信息一一对应，大多数收据与转账凭证显示的时间为同一天，少数的证据显示时间不同但也仅相隔数日，符合现实付款实际，不违反常理，本院对这些证据予以采信。证据36是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是原件，内容真实，来源、形式合法，新一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7盛凯·尚城地块三2019年付款明细，是盛凯公司单方制作，新一公司、钟志明均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8、11、14、15、16、20、31、35、37、47、48均没有转账凭证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4转账凭证没有注明款项用途，委托书未写明收款具体数额，故本院不予采信。盛凯公司补充提供的盛凯·尚城地块三工程款付款对账明细，因盛凯公司不能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与明细对账单反映的付款项目一一对应，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至于盛凯公司补充提供的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当中除2019年3月15日、2019年9月26日支付的600000元、1900元有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外，其他收据没有银行转账凭证印证，本院不予采信。4、本院依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包括向案外人李仕海调查制作的笔录，以及向李仕海收集的《委托书》一份，与张湛明谈话笔录一份，以上证据来源、形式合法，与本院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5月，盛凯公司与新一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盛凯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将位于盛凯·尚城二期地块三项目的土建工程发包给新一公司承建。上述合同约定：工程内容包括基坑支护工程、土石方工程、桩基础工程、地下室工程、土建主体工程、安装工程、防雷工程、建筑装饰等，合同暂定价为39951604元。之后，新一公司与钟志明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由新一公司将盛凯·尚城二期地块三的1＃住宅楼、2＃商业楼、3＃地下室工程分包给钟志明，分包合同价款为39951604元，承包方式为钟志明以新一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相关的补充合同、协议等为依据，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协议项下的新一公司需承担的义务。2016年8月30日，钟志明以佛山市新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盛凯·尚城二期地块三项目部的名义与张湛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外脚手架工程》。合同约定：钟志明将盛凯·尚城二期地块三项目的外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张湛明。本工程的合同价款采用约定不同工作成果的计件综合单价（含管理费），按确认的工程量计算。工程价款支付方法为：全部进度完成至结构封顶层所完成搭架工程量支付工程进度的50%；全部工程完工，脚手架全部拆除、办理结算，支付结算价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个月付清全部工程款。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张湛明又将该外脚手架工程的劳务工作分包给案外人李仕海。2018年8月6日，盛凯·尚城二期地块三1＃住宅楼、2＃商业楼、3＃地下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5月，钟志明与张湛明签订《项目班组工程结算款申请表》，确认就盛凯·尚城二期地块三项目与张湛明的外架排栅班组应结算总工程款为2066163.56元，钟志明已付工程款1090000元。诉讼中，张湛明确认钟志明于2018年9月12日委托黄永财向其转账支付了50000元，现钟志明尚欠其工程款926163.56元。诉讼中，张湛明确认其于本案向钟志明主张的工程款926163.56元，包含了张湛明于2018年9月6日向案外人李仕海出具的《委托书》所反映的张湛明委托李仕海向钟志明收取的时工款191130元。张湛明认为就案涉的脚手架工程其尚欠李仕海的劳务分包费仅为30000元，上述191130元时工款应由钟志明向李仕海支付。经本院向李仕海调查，李仕海陈述其持张湛明出具的《委托书》向钟志明收款未获，故《委托书》反映的191130元时工款仍应由张湛明向其支付。李仕海已另案起诉张湛明、新一公司及盛凯公司，要求他们支付工程款221130元。另查，截至2018年1月3日，新一公司向盛凯公司出具发票23张，金额合计20775245.95元，结合本院采信的证据确认，盛凯公司于本案中支付给钟志明的工程款合计17110536.08元。本院认为，新一公司将其承包的盛凯·尚城二期地块三1＃住宅楼、2＃商业楼、3＃地下室工程项目分包给钟志明施工，钟志明又将上述工程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张湛明，因此钟志明与张湛明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关系。由于张湛明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故张湛明与钟志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外脚手架工程》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由于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8月6日经建设单位验收合格，钟志明亦与张湛明就案涉的外脚手架工程进行了工程款结算，钟志明于《项目班组工程结算款申请表》上确认总工程款为2066163.56元，已付张湛明工程款1090000元，之后张湛明确认钟志明委托黄永财向其付款50000元，故钟志明实欠张湛明工程款为926163.56元。张湛明诉请钟志明支付工程欠款926163.56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张湛明与钟志明签订的案涉外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无效，故张湛明向钟志明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及违约金计付标准计算，本院仅支持张湛明从起诉日即2019年8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债务日止，以欠款工程款926163.5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欠款利息。由于新一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只与钟志明建立工程分包关系，与张湛明不存在工程分包关系，故张湛明诉请新一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盛凯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虽辩称已向新一公司及钟志明超额支付工程款项，但其至今未就案涉工程与新一公司进行结算，且其提供的付款凭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新一公司及钟志明付清工程款项，经本院审查认定，就案涉工程项目盛凯公司向新一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20775245.95元，向钟志明支付的工程款为17110536.08元，合计37885782.03元，未超出盛凯公司与新一公司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暂定价39951604元，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盛凯公司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张湛明主张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钟志明、新一公司、盛凯公司提出张湛明于本案主张的工程款项包含了李仕海另案向张湛明主张的部分工程欠款191130元，属于重复主张的问题。张湛明则认为其向李仕海出具的《委托书》所指的191130元工程款，应由钟志明向李仕海支付。本院认为，由于张湛明承认其有将案涉外脚手架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给李仕海，则张湛明与李仕海之间另外形成工程分包关系，张湛明就其完成工程内容向钟志明主张工程款与张湛明就其分包工程项目向李仕海结算支付工程款，这两个法律关系是独立的，由于给付主体不同，两者之间并不存在工程款重复主张的问题。至于张湛明提出其于2018年9月6日向李仕海出具的《委托书》所指的191130元工程款，实为钟志明直接向李仕海发包工程而产生的工程欠款，但张湛明承认其就案涉工程与李仕海亦存在工程分包关系，同时张湛明亦确认其向钟志明提交结算的《项目班组工程结算款申请表》亦包含了该笔191130元的工程款项，若上述191130元工程欠款是钟志明与李仕海之间另行建立的工程分包关系而产生的欠款，不可能由张湛明与钟志明进行结算，并由张湛明于本案中一并向钟志明主张，因此本院确认张湛明于本案向钟志明主张的926163.56元工程款均为张湛明承包钟志明发包的案涉工程所产生，至于张湛明应向李仕海结算的工程款，由于李仕海已另案提起诉讼，本案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钟志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湛明支付工程款926163.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26163.56元为计算基数，从2019年8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欠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欠款利息）；二、被告佛山市三水盛凯物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湛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2426元（原告张湛明已预交），由被告钟志明、佛山市三水盛凯物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月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成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