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71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桂玲，女，196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南福海，山东宸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董春旭，男，195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上诉人陈桂玲因与被上诉人董春旭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4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桂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查明，上诉人租赁被上诉人涉案土地的用途就是为了建设厂房加工海蜇。一审法院虽认定双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应属无效，因该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从而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承包的本案土地，但对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的租赁费却未判决被上诉人返还给上诉人，损害了上诉人利益。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投资数额巨大的海蜇加工厂未予处理，损害了上诉人利益。1.上诉人2005年秋天租赁了被上诉人土地后，2006年开始进行地面硬化并建设厂房用于加工海蜇。如果如被上诉人所述租赁期限为10年，上诉人怎么可能在租赁期满前一年即2014年又投资十五、六万元建设平台、池子及两排彩钢瓦大棚。被上诉人在蓬莱市多年，自称“租金翻了好几倍，我租便宜了”。被上诉人眼见这几年土地租赁费上涨，不择手段将土地追回，以便自己再高价出租。既然一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知道流转土地的根本目的是用于非农建设，那么上诉人在该土地的投资应当返还上诉人。2.上诉人的海蜇加工厂所使用的土地除了本案的4.114亩土地之外，还有上诉人开荒的1.5-2亩土地，这些土地一同硬化厚度达21厘米左右，整个院子盖满了建筑物。一审判决只判令上诉人将租用的土地返还给被上诉人，但对于已经认定的上诉人在所租赁土地上投资建设的厂房却未予处理，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被上诉人董春旭答辩称，尊重一审判决。董春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收回原告土地4.114亩（该土地坐落在亩地）。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原告于1999年在蓬莱市分得口粮地4.114亩，该土地坐落西董八队新道西十九亩地。2005年，原告将上述土地出租给被告陈桂玲及其前夫房福强，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后被告陈桂玲与房福强在上述土地上硬化地面并建设厂房，用于海蜇加工，但建设时并未办理审批手续。2016年4月11日，被告陈桂玲与房福强协议离婚，离婚时约定财产全部归陈桂玲所有。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原告主张，原、被告系同村村民，两家算是邻居。被告丈夫房福强曾于2006年担任本村村委会主任，任职两届。因原告经营海参店，没有精力管理土地。2005年春天，原告与被告及其丈夫房福强口头协商，将原告的上述口粮地租赁给被告经营，约定租期10年，自2005年起至2015年止。租金标准是按照农作物小麦、花生、玉米等的价格计算的，4.114亩土地每年租金是5000元，共计50000元，约定三年内付清。2006年9、10月份被告陈桂玲支付原告20000元，2007年3月，房福强司机董嘉武支付原告20000元，2008年3月被告陈桂玲支付原告10000元，上述款项均是现金给付，因是邻里关系不错，也没有打收条。原告于2005年春天将白板地交付给被告使用，实际上土地是2006年被告才开始使用，当时没有约定土地的用途，原告也不知道被告租赁土地的用途，被告从未讲过，原告也从未问过。2015年租赁期满后，原告找被告要求收回土地，要求对土地进行耕种，被告陈述在地上已投资数额巨大，不同意返还土地给原告，为此诉至法院。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蓬莱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从蓬莱市村民委员会取得的西董八队土地账目(加盖蓬莱市村民委员会印章)，该账目载明：“董春旭长133.40宽20.56亩4.114”。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蓬莱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土地账目载明的亩数无异议，但对记载的长、宽不清楚。另辩称，原、被告双方于2005年秋天口头约定土地租赁事宜。被告系永久性租赁使用原告位于蓬莱市亩土地，如不遇国家政策变动，被告可一直使用该土地。如遇国家征收土地，土地的补偿款归原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归被告。租赁土地的用途就是用于建设厂房进行海蜇加工，原告当时对此清楚。原告于2005年秋天将土地交付被告，被告在土地四至建设院墙。2006年春天，在土地上进行地面硬化并建设厂房，用于加工海蜇，秋天投入使用。原告在建设厂房过程中，经常到施工现场，对建设厂房进行指导。海蜇加工厂所使用的土地除了包括原告诉争的4.114亩土地，另外还有开荒的1.5亩至2亩土地。关于租金，被告辩称双方约定每亩地租金50000元，被告共支付原告200000元租金。2005年秋天，被告将100000元现金送至原告家中，未要求原告出具收条。2006年，房福强在村委会办公室将余款100000元现金支付原告，原告是否出具收条被告不清楚。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本村村民孙怀昌与景乐环签订的协议书，证明本村土地租赁的习惯就是永久性的。原告对被告的辩称意见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称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将其享有的位于蓬莱市亩地以家庭承包取得的4.114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出租给被告及其前夫房福强，原、被告均无异议，对上述事实应予确认。后被告在上述土地上建设厂房，双方亦无异议，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第三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本案中，虽然原告对被告主张的租赁土地用途就是为了建设厂房加工海蜇不予认可，但原告与被告系同村村民，且原告也认可与被告算是邻居关系不错。另从双方流转土地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及原告收取款项也未出具收条的行为来看，双方信任程度较高，关系密切，因此对原告所述的其并不清楚被告租赁土地用途的主张，不予采信。事实上，双方均知道流转土地的根本目的就是用于非农建设，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坐落于蓬莱市亩土地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判决：被告陈桂玲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董春旭返还坐落于蓬莱市亩土地。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桂玲负担。上诉人提交2006年孙怀昌与景乐环的土地出租合同，称其租地是2005年，时间比较相近，从该合同可以看出，地价每年每亩600元，上诉人承租被上诉人的4.114亩按照每亩600元每年的租金大约为2500元，按照被上诉人认可的收取了5万元租金，这也是20年的租金，而不是10年租金，由此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事实作出了虚假陈述。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他们的情况不了解，一审中上诉人提交过孙怀昌与景乐环的协议。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租赁费应否返还的问题。上诉人取得涉案诉争的土地后，至被上诉人起诉要求返还土地时，上诉人在该土地上经营海蜇加工项目已达13年。上诉人称其向被上诉人交纳的租赁费是租期为20年的费用，但未提供相应的书面合同或其他证据证明，且被上诉人不认可双方约定20年租赁期，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租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土地上的建筑物应否处理的问题。因本案土地涉及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改变土地用途，其地上建筑物的性质及处理方式，可由双方协商或相关政府职能部门做出认定，上诉人一审也未反诉，本案不宜一并处理，当事人可另案主张。综上，上诉人陈桂玲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桂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