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44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盛建，男，197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赫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尧，赫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赫章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稳，男，196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赫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磊，男，197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赫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女，197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赫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月倩，女，197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赫章县，现住赫章县。 上诉人盛建因与被上诉人陈稳、陈磊、张丽、盛月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7民初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盛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7民初97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陈稳、陈磊、张丽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九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可以自行管理企业事务，也可以委托或者聘用其他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负责企业的事务管理”。赫章县康盛医院属于独资企业，上诉人盛建受聘于被上诉人盛月倩，为盛月倩担任赫章县康盛医院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盛建未参与该院的出资、经营、管理、收益，该院的实际出资人、经营者、管理者和收益者均是盛月倩。上诉人盛建与上诉人陈稳、陈磊、张丽之间无借贷关系，盛月倩是否与陈稳、陈磊、张丽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盛建一概不知，盛月倩及赫章县康盛医院的对外债务依法应当由盛月倩单独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不能以唐某、张天奇，胡伦的证言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证人唐某与三位被上诉人均有厉害关系。赫章县康盛医院办公用房的所有权人是三位被上诉人，唐某向盛月倩购买了赫章县康盛医院后，一直使用三位被上诉人的房屋。如果唐某不出庭为三位被上诉人作证，三位被上诉人会随时刁难唐某。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合法有效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这三位证人的证言就认定：“上诉人盛建参与三位被上诉人、盛月倩一起协商转让赫章县康盛医院的事宜，并认定上诉人口头承诺与盛月倩一起还钱”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盛建与盛月倩共同向三位被上诉人承担4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清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该法条及条解释解决的是程序问题（即规定谁可以列为共同诉讼人），而不是规定由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共同承担责任。程序法将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明确为共同诉讼人之后，责任由谁承担，应当根据其他实体法的规定才能作出合理的判决。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陈稳、陈磊、张丽、盛月倩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0日，原告陈稳作为甲方，康盛医院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租房协议书》，协议载明：乙方租用甲方在野马川食品站对门的五层楼房一栋开办医院；租金第一年11万元，第二、三年租金每年15万元，第四年开始租金每年以10%递增；租期从2012年11月30日起计算；第一年租金届满时提前15日收取第二年房租。陈稳、盛月倩分别在协议书上甲、乙方处签名按手印。2013年1月23日，赫章康盛医院成立并进行了工商注册登记，登记经营者为盛建，类型为个体工商户。该医院成立后，盛月倩对该医院进行了经营和管理。该医院于2016年1月28日注销。2013年11月8日，被告盛月倩向原告陈磊支付了2012年11月30日至2013年11月29日的房租11万元。从2013年11月23日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盛月倩多次向原告张丽借款，另案外人王顺红于2014年4月以现金交付的方式向被告盛月倩提供借款5万元。前述借款的借贷双方约定借期内利率为月利率5%。被告盛月倩在原审庭审中自认其将前述借款用于赫章康盛医院的经营周转。被告盛月倩于2014年2月23日向原告张丽支付了2.08万元利息，于2014年5月6日向原告张丽支付了0.5万元利息，于2014年12月13日向原告张丽偿还了10万元借款。 2015年1月24日，被告将赫章康盛医院转让给案外人唐某，原告及被告盛月倩结算后确定被告盛月倩欠原告的债务数额为90万元，原告、被告盛月倩、案外人唐某约定其中50万元由唐某偿还原告，另40万元由被告盛月倩偿还原告，在此协商过程中，被告盛建口头承诺同意对盛月倩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责任。2015年2月26日，被告盛月倩向原告张丽出具借款借据，该借款借据载明：今借到张丽现金40万元，利息每月6%，定于2017年2月26日前本息一次性还清。约定的期限届满后，被告盛月倩没有清偿借款借据约定的债务。盛月倩于2017年2月26日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该借据载明：今借到张丽现金40万元；利息每月2%；定于2018年2月26日前本息一次性还清；若在2018年2月26日前还清肆拾万元本金，张丽将免收所有利息；若逾期未付将从2017年2月26日按月息2%支付，直到还清本息。期限届满被告仍未还款。2018年5月10日，张丽将盛月倩、盛建、赫章康盛医院诉至本院，请求盛月倩、盛建、赫章康盛医院偿还借款，本院立案后形成（2018）黔0527民初1345号案件。2018年5月21日被告盛月倩向原告张丽称：我也不是不还你的钱，确实是没办法，40万元我同学（同意）还你，一个季度还你4万，如果行，我们这两天把协议签到，你们去撤诉。2018年7月2日，原告张丽向本院提交申请，撤回其在（2018）黔0527民初1345号案件中的起诉，本院裁定准许撤诉。后三原告将二被告诉至法院，提出如前所请。 原告陈磊、张丽系夫妻关系。王顺红在日常生活中使用姓名“王会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本案应否合并审理；二、被告盛月倩是否欠原告30万元租金并将该租金变更为借款；三、涉案借款本金数额应当认定为多少；四、被告盛建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五、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原告主张原、被告于2015年1月经协商一致后，将30万元房屋租金变更为了借款，原、被告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已经终止，双方仅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是借款合同关系，本案不存在在同一案中同时审理借款合同关系与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的情形。其次，虽然原告请求的借款中，有5万元借款的债权人是王顺红，剩余借款的债权人是原告张丽，但是，该两笔借款在康盛医院转让时经历了债权债务合并及唐某承担其中50万元债务并向张丽偿还50万元的过程，两笔借款在该过程中已经发生了混同，应当合并审理。再次，虽然与被告盛月倩签订租房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是原告陈稳，但根据原告的主张，盛月倩所欠的30万元租金债务在赫章康盛医院转让时的债务合并及唐某承担其中50万元债务并向张丽偿还50万元的过程中，已经变更为了借款并与盛月倩欠原告张丽及案外人王顺红的债务发生了混同，故应当将该30万元债务与前述两笔债务合并审理。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被告是否差欠原告30万元房屋租金并将该租金变更为借款的问题。被告盛月倩主张其已经向原告支付了所有房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被告盛月倩应当提供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证明。被告提供其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清单用以证明其于2013年11月8日向原告陈磊支付了2014年的11万元房租，于2014年12月13日向原告张丽支付了2015年的10万元房租，并称其于2012年8月10日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2013年的11万元房租。原告认可于2013年11月8日收到11万元房租，并认可于2014年12月13日收到10万元，但原告否认盛月倩支付的11万元是2013年的房租，并称该11万元房租系2012年11月30日至2013年11月29日的房租，同时称盛月倩支付的10万元系用于向原告偿还借款。根据盛月倩与陈稳签订的租房协议书，房屋租赁期间从2012年11月30日起算，第一年租金为11万，第二、三年租金为每年15万，盛月倩称其于2013年11月8日向原告陈磊支付的11万元房租是用于支付2014年的房租，于2014年12月13日向原告张丽支付的10万元是用于支付2015年的房租，其该陈述与租房协议书约定的租金数额明显不符，虽然盛月倩称其于2013年11月8日以现金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4万元房租，于2014年12月13日以现金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5万元房租，但其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此外，盛月倩并未举证证明其于2012年8月10日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2013年的11万元房租。原告称盛月倩于2013年11月8日支付的11万元房租系2012年11月30日至2013年11月29日的房租，原告的该陈述与租房协议书约定的租金数额相符，能够得到租房协议书的印证，本院对盛月倩于2013年11月8日支付原告陈磊的11万元是用于支付2012年11月30日至2013年11月29日的房租的事实予以确认。由于原告已经举证证明其与被告盛月倩之间除了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外还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加之盛月倩于2014年12月13日支付原告张丽的10万元与租房协议书约定的房租数额明显不符，且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盛月倩曾偿还原告10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故，被告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清单不足以证明盛月倩于2014年12月13日向原告张丽支付的10万元是用于支付2015年的房租。 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原告支付了2013年11月30日至2015年11月29日的房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被告盛月倩主张的前述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结合原告的质证意见以及本院已经予以确认的其他证据，被告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清单能够证明被告盛月倩于2013年11月8日向原告支付了2012年11月30日至2013年11月29日的房租，于2014年2月23日向原告张丽支付了2.08万元利息，于2014年5月6日向原告张丽支付了0.5万元利息，于2014年12月13日向原告张丽偿还了10万元借款。 对于赫章康盛医院被转让给唐某时，原、被告双方是否将被告欠原告的30万元租金计入被告欠原告张丽的借款内，并将借款分割为40万元、50万元两部分，由被告向原告张丽偿还40万元，由唐某向原告张丽偿还50万元的问题。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高度盖然地证明被告盛月倩欠原告的30万元租金已经变更为借款。首先，根据前述，可以认定被告尚欠原告30万元租金，故被告所称的盛月倩已经向原告支付了全部租金的陈述，缺乏事实依据。其次，被告在2015年1月将赫章康盛医院转让给唐某的同时将其欠原告的50万元债务转移给了唐某，且唐某已经向原告清偿了该50万元债务，但此后，被告盛月倩于2015年2月26日、2017年2月26日两次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两份借款借据均载明被告盛月倩尚欠原告张丽40万元借款，且被告盛月倩于2018年5月21日晚上9时19分向原告发送短信称其同意向原告偿还40万元债务，并请求原告撤诉。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及一般交易习惯，如果被告仅欠原告50万元借款债务，则其不应在其已经将该50万元债务转移给唐某后的两年间两次出具借款借据给原告，并在借款借据中确认其尚欠原告40万元借款债务，也不应在2018年5月21日向原告发送短信称其同意偿还40万元债务。被告解释称是其是在不知道唐某已经向原告偿还了50万元债务的情况下才向原告出具该两份借款借据，被告的该解释与常理及一般交易习惯不符，不足以对其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并发送短信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对被告的该辩解不予采信。综上，可以认定原、被告于2015年1月进行协商后，将被告欠原告的30万元租金计入了借款，合并后的借款数额为90万元，其中50万元由唐某偿还原告，另外40万元由被告盛月倩偿还原告。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其向被告提供了70万元借款，并提供借款借据、张丽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清单、银行卡存款凭条、证人唐某的证言、被告盛月倩于2018年5月21日晚上9时19分发送给原告的短信的照片予以证实。被告主张其仅得到原告提供的50万元借款且该50万元债务已经由唐某偿还。对借款金额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原告提供的借款借据、被告盛月倩于2018年5月21日晚上9时19分发送给原告的短信的照片能够证明被告盛月倩在其已经偿还原告10万元借款且唐某已经偿还原告50万元借款后仍然认可自己尚欠原告40万元借款债务的事实，同时，原告提供的张丽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清单、银行卡存款凭条能够证明原告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盛月倩提供过借款，并证明了原告具有向被告盛月倩提供70万元借款的经济能力，结合证人唐某的证言、证人周某的证言以及原告、被告盛月倩将30万元房屋租金计入借款的事实，可以综合判断原告向原告提供了70万元借款的事实。原告共计向被告盛月倩提供的借款数额为70万元，计入借款的房租数额为30万元，被告盛月倩于2014年12月13日向原告张丽偿还了10万元借款，唐某向原告偿还了50万元借款，故，被告盛月倩尚欠原告借款40万元借款本金。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赫章康盛医院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医院登记的经营者为盛建，盛建、盛月倩均主张赫章康盛医院的实际经营者是盛月倩而非盛建，但二被告并未举证予以证明。虽然根据租房协议书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可以查明盛月倩对赫章康盛医院进行了经营和管理，但该事实并不能证明盛建未参与赫章康盛医院的经营，加之盛建及盛月倩均未对为何赫章康盛医院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盛建但医院实际经营者却仅为盛月倩的问题作出合理解释，故二被告的陈述不足以推翻赫章康盛医院的工商登记信息的证明效力及公示公信效力。本院依法认定盛建是赫章康盛医院的经营者，依法认定盛月倩实际参与了赫章康盛医院的经营。 被告将赫章康盛医院转让给唐某的过程中将其欠原告的50万元债务转由唐某承担，该50万元应为赫章康盛医院转让的部分对价；同时，原、被告经协商将赫章康盛医院经营期间所产生的30万元房屋租金计入了盛月倩所欠原告的借款中。可见，被告在处理赫章康盛医院所欠的租金债务时，是将医院的租金债务与盛月倩所欠的借款债务混同后一并处理，并用赫章康盛医院的转让对价偿还混同后的债务；此外，被告盛月倩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曾承认其向原告所借款项是用于康盛医院的经营活动，盛建亦曾口头承诺愿意对涉案借款债务承担责任。该几个事实足以高度盖然地证明被告盛月倩所欠原告的涉案债务系因赫章康盛医院的经营活动产生。赫章康盛医院已于2016年1月28日注销，被告盛建作为赫章康盛医院的经营者，承诺向原告偿还涉案债务，可以同时认定应当认定盛建已经自愿加入涉案债权债务关系，同意与盛月倩一起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被告盛建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首先，本案既无证据证明原告张丽、案外人王顺红在2015年2月26日前就借款约定了还款期限，也无证据证明原告张丽、案外人王顺红曾在2015年2月26日前曾催告被告盛月倩在合理期间偿还借款或盛月倩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债务；虽然原告陈稳与被告盛月倩在租房协议书中约定“第一年租金满时提前15日收取第二年的房租”，但经原告方于被告盛月倩协商同意，2013年11月30日至2015年11月29日的房屋租金已经于2015年2月26日变更为了借款，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5年2月26日之后重新计算；被告盛月倩于2015年2月26日向原告张丽出具借款借据，约定还款日期为2017年2月26日，于2017年2月26日再次向原告张丽出具借款借据，约定还款日期为2018年2月26日，且原告张丽就借款债务曾于2018年5月10日将被告诉至我院，并于2018年7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故涉案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分别于2017年2月26日、2018年5月10日、2018年7月12日发生中断，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方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由被告盛月倩、盛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稳、陈磊、张丽欠款40万元，并从2017年2月26日起以未还欠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支付原告陈稳、陈磊、张丽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080.00元，由被告盛建、盛月倩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盛建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上诉人盛月倩与陈稳、陈磊、张丽因房屋租金及向张丽借款，经盛月倩与张丽结算后出具《借款借据》，将欠款转化为借款，并明确约定了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款借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盛月倩应按借条约定偿还欠款及利息，并且盛月倩未提起上诉，二审中对本金及利息不再审理。被上诉人盛月倩出具有《借款借据》，无上诉人盛建签字认可，也无赫章康盛医院的盖章，盛月倩否认《借款借据》中存在所欠房屋租金，上诉人盛建虽然登记为赫章康盛医院的经营者，但盛月倩为赫章康盛医院的实际出资人，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盛建参与出资。故该债务应为盛月倩的个人债务。一审认定由上诉人盛建承担共同还款不当，上诉人盛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上诉人一审中称盛建口头答应代盛月倩偿还欠款，仅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且盛建不予认可，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盛建答应代盛月倩偿还欠款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部分应予以撤销。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判决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7民初973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盛月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陈稳、陈磊、张丽欠款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未还款项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7年2月26日起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陈稳、陈磊、张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0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80.00元，共计18，160.00元，由被上诉人盛月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平 审判员 朱 莉 审判员 曹建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刘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