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55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多宝电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高新区马金铺街道办事处文兴路88号。法定代表人：郑晓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婧娴，云南王建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浙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呈贡区实力心城售楼部。法定代表人：彭宇兴，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浙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经开区经开路3号科技创新园A7-71号。法定代表人：彭宇兴，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华，该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邦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北晨小区桂花苑27幢1-201。法定代表人：李树军，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乔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洪富，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永明，男，汉族，1964年9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梓然，男，199年6月27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特别授权代理。（与赵永明系父子关系）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焦晓东，男，汉族，1974年11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晓梅，女，1976年6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特别授权代理。（与焦晓东系兄妹关系）上诉人云南多宝电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浙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公司）、云南浙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滇公司）、云南邦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宇公司）、黄洪富、赵永明、焦晓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4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多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三被上诉人应当对还款互负连带责任。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了云南实力集团的一名工作人员作为代理人参加了诉讼，代理人当面确认三被上诉人均为云南实力集团的下属企业，三家公司均未实际营业。三被上诉人在企业公示信息中内容表明三被上诉人受同一控制人控制，三被上诉人对项目应付款当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在判决中避重就轻，仅仅认定第三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浙商公司系云南实力集团控股77%的企业，持有涉案拖欠货款的云南东盟商贸港项目，系上诉人供货的受益人。浙滇公司负责房地产开发事宜，系本案诉争合同的发包人。邦宇公司是浙商公司指定与上诉人签订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施工总承包单位。故上述证据及供货事实足以证明上述被上诉人系为同一房地产项目开发目的的一致行动人，应当就欠款本息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二、被上诉人焦晓东班组的欠款501295元尚未支付。上诉人未收到焦晓东班组的款项，收据上加盖上诉人的印章系伪造。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经收到货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逾期付款利息应当自2015年2月6日起算。依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已经在2013年11月已经完成涉案全部供货的客观事实，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于2014年11月付清质保金，被上诉人存在严重的逾期付款违约事实。上诉人选择形成时间最晚的财务对账单2015年2月6日起算已经自愿放弃了一年多的逾期付款利息，故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浙滇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浙滇公司不是买方也不是担保人，没有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被上诉人邦宇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焦晓东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已经付款给多宝公司了。被上诉人黄洪富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应当由邦宇公司或者浙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赵永明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一审过程中已经明确了由邦宇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焦晓东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原审中，原告多宝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拖欠货款1325239元及自2015年2月7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5年7月9日经工商局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云南多宝电缆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8月29日经工商局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现名称。2012年11月20日，第一被告以其提供的合同文本与原告签订了一份编号为浙商2012采36号的东盟商贸港商业项目采购三方合同，约定向原告采购项目所需的电线产品，并要求原告交纳了10万元保证金，该合同实际未履行。2012年11月26日，浙滇公司（甲方）、多宝公司（乙方）及黄洪富等（丙方）六个施工班组三方签订了52号采购三方合同，约定具体丙方承建东盟商贸港二期配套住宅项目的电线必须采购多宝公司生产的电线，并在合同第3条约定：“本项目的所有电线的供货由乙方和丙方另立合同约定。……”之后多宝公司与具体的施工班组负责的项目与云南邦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52号补1、补2、补3等补充合同，就项目施工组指定收货人进行了明确。原告以至今尚有浙滇2012采52号补1，浙滇2012采52号补2，浙滇2012采52号补4三份补充协议对应的货款没有支付完毕，多次追讨及财务对账均未解决的情况下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其中包括焦晓东班组的502195元；黄洪富班组的711813元；赵永明班组的111231元。另查明，本案涉及赵永明项目组的款项，被告邦宇公司明确赵永明班组差欠原告的111231元电线款项由其扣除并保管，愿意支付给原告；本案涉及焦晓东项目班组的款项，多宝公司自认已经支付了250000元。多宝公司在其提供给焦晓东项目组的附件一（2013年8月21日）《云南多宝电缆有限公司多宝牌电线供货单价》中明确备注说明：兹“焦晓东施工项目组”暂不开发票，实际结算按上表中的价格下浮4%，所有供货清单仍开成以上单价，并加盖了多宝电缆公司的报价专用章。本案涉及焦晓东项目组的电缆款项为752195元，扣除4%后的金额为722107.2元。2015年4月10日，焦晓东项目组通过昆明莫卡商贸有限公司支票代付472107元，并由多宝公司出具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并在收据上载明“莫卡支票两张，支票号码30138136、30138137，所有货款已付清”的字样；本案涉及黄洪富项目组的款项总金额为711813元，原告多宝公司2015年1月18日的财务对账单备注按补充协议扣除税金4%，扣除税金后的金额为683340.48元。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中实际履行的52号合同，而由第一被告参与签订的36号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本案中，第一被告浙商公司并不是本案的买卖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相关的付款责任亦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浙滇公司、多宝公司及黄洪富等具体施工班组签订的52号三方采购合同没有约定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并不符合买卖合同的形式和实质要件，且浙滇公司在该合同中亦没有承担具体的权利义务，而仅只是对东盟商贸港二期配套住宅项目的电线进行了限定要求必须使用多宝公司的电线，其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买卖合同。本案中，针对每个施工项目标段多宝公司与邦宇公司签订的浙滇2012采52号补1，浙滇2012采52号补2，浙滇2012采52号补4三份补充协议才是确定了合同相对方的买卖合同，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主张的费用应由邦宇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最后，针对本案中各个项目组未付款项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款项包含了焦晓东班组的502195元；黄洪富班组的711813元；赵永明班组的111231元，其中赵永明项目组的111231元，邦宇公司认可且愿意支付，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焦晓东项目组的502195元，因焦晓东提供了相应证据证实其应支付的款项应为722107元并且全部支付完毕，故针对焦晓东班组的502195元，依法不予支持；针对黄洪富项目组的711813元，根据相关证据应扣除4%的税金，实际未付金额应为683340.48元。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本案中，被告邦宇公司应当支付的款项为794571.48元。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邦宇公司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原告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电缆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结合相关的证据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2015年2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针对各个项目组的最后对账时间为2015年2月6日，但因双方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和逾期付款的利息，故由原审法院认为应当以被告第一次到法院主张权利为其要求被告付款时间，即2016年8月9日，原审法院支持2016年8月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上浮50%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邦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多宝公司货款794571.48元；并以794571.4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自2016年8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多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7188元，由邦宇公司负担10440元，由多宝公司负担6748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新提交证据了证据印鉴卡，欲证明一审中提交的上诉人收据中的印鉴财务章是虚假的，上诉人并未收到相应的款项。上诉人同时申请对收据中的财务章进行鉴定。经质证，焦晓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上诉人存在多枚账务章，这些焦晓东并不知晓。收据上面不仅有上诉人的财务章，还有收款人郑国龙的签字，郑国龙是上诉人的供货方代表负责履行合同。焦晓东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浙滇公司认可焦晓东的质证意见。上诉人的代表郑国龙已经签字收到款项，上诉人是否最终收到款项是公司内部的问题。邦宇公司认可焦晓东的意见。黄洪富认可焦晓东的意见。本院认为，焦晓东提交的上诉人收款收据上面有上诉人的财务章、还附有支票存根、领款凭证上面有上诉人项目负责人郑国龙的签字，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亦不认可，本院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印鉴鉴定申请不予支持。本案二审中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如何认定焦晓东班组的货款？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中存在多个合同，浙商公司虽与多宝公司签订了36号合同，但是并未实际履行，浙商公司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浙商公司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付款责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浙滇公司、多宝公司及黄洪富等具体施工班组签订的52号三方采购合同，其中并未明确买卖商品的主要内容，不具备买卖合同的形式和实质要件，该合同是对东盟商贸港二期配套住宅项目的电线进行了限定要求必须使用多宝公司的电线，合同中也并未明确浙滇公司的付款义务。原审法院对该合同性质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针对每个施工项目标段多宝公司与邦宇公司分别签订了浙滇2012采52号补1，浙滇2012采52号补2，浙滇2012采52号补4三份补充协议，该合同明确了具体的买卖电线的权利义务，是涉案整个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基础，原审法院据此确定了合同相对方的权利义务内容，审理买卖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多宝公司与邦宇公司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邦宇公司应当依据向多宝公司履行买卖合同付款义务。针对上诉人主张的焦晓东班组的货款是否支付的问题。涉案多宝公司参与签署的合同中，郑国龙均作为多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供货方代表签署合同，并负责具体实际履行合同。本案中，焦晓东已经提交了领款人郑国龙签字认可的领款凭证、付款的支票存根、加盖上诉人财务印章收款收据、货款收付凭证，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其中2015年4月10日的收款收据中载明了焦晓东所有货款已付清。故本院认定焦晓东班组的货款已经结清，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中针对各个项目组的最后对账时间为2015年2月6日，因双方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和逾期付款的利息，最终酌情支持多宝公司第一次到法院主张权利的时间支持自2016年8月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上浮50%作为逾期付款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748元，由云南多宝电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古维贤审判员  杨 茜审判员  姚 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龙俊秀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