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燕，女，198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森，山东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黄金矿业（莱州）有限公司焦家金矿，住所地莱州市金城镇焦家村。负责人：尹国光，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润菁，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元，山东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晓燕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黄金矿业（莱州）有限公司焦家金矿（以下简称焦家金矿）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焦家金矿向王晓燕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3436.1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焦家金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晓燕自2011年8月至焦家金矿下属的职工医院工作，工作一年以上，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018年4月13日职工医院以召开会议形式通知王晓燕3个月内离岗，王晓燕没有提出异议，相当于双方同意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变更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至2018年7月13日届满，在此之前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2018年7月9日王晓燕告知职工医院自己怀孕的事实，但仍被告知到期离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双方劳动合同应当顺延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第四十七条规定，焦家金矿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焦家金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晓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焦家金矿向王晓燕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53436.14元，诉讼费由焦家金矿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晓燕于2011年8月到焦家金矿下属的职工医院从事护士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4月13日，职工医院以召开会议的形式与包括王晓燕等7人签订了离岗协议，会议内容如下：“关于职工医院与职工医院临时工签定离岗协议事项职工医院与7名临时工签定3个月内离岗协议。职工医院现有孙秀雯、滕晓霞、王晓燕、王娜、刘宁、王朝霞、于智权7名临时工。根据《关于所属企业办社会医疗机构深化改革工作方案》文件精神和山东黄金集团、齐鲁事业部相关通知精神，焦家金矿职工医院将于2018年底前实现与企业剥离，对此职工医院领导研究决定提前通知7名临时工，要求临时工于3个月内离开焦家金矿职工医院现在岗位，3个月后职工医院不在支付临时工工资，3个月内临时工可以随时通知职工医院离岗。其他未尽事宜由职工医院与临时工协商解决。本协议在职工医院公告栏公示5天（4月13日-4月17日）”。王晓燕等人均在参会人员（签字）处签字。2018年7月9日，王晓燕告诉职工医院的负责人林树生自己已怀孕。2018年7月11日后，职工医院未再支付王晓燕等人工资。2018年11月6日，职工医院注销了登记。后，王晓燕作为申请人，以本案焦家金矿作为被申请人申诉至莱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53436.14元。莱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查后作出了莱劳人仲案字（2018）第476号仲裁决定书，以“申请人当庭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证据不足、事实理由不充分”为由，决定：“对申请人的仲裁请求，本委不予受理”。王晓燕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焦家金矿提交了2016年12月28日与莱州金昌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服务合同、2018年4月10日签订的变更合同协议书及王晓燕于2017年3月1日与莱州金昌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主张自2017年1月1日起即委托莱州金昌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为包括职工医院的医疗检验及护理等工作提供服务，后根据（2017）134号国有企业改制规定，焦家金矿职工医院进行注销，双方于2018年4月10日对原服务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王晓燕系莱州金昌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派驻职工医院的工作人员，焦家金矿与王晓燕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经质证，王晓燕认为，王晓燕自2011年8月即到焦家金矿工作，焦家金矿用工在先，焦家金矿安排王晓燕与金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后，然后以劳务派遣的形式派遣到焦家金矿处工作，工作地点没变，工种没变，并且在未与焦家金矿解除事实劳动关系的前提下与金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属于逆向派遣，所签订逆向派遣协议应属无效，王晓燕与焦家金矿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焦家金矿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王晓燕自2011年8月即到焦家金矿下属职工医院工作，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王晓燕在职工医院连续工作超过一年以上，双方之间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焦家金矿虽然提交了王晓燕与莱州金昌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但王晓燕与焦家金矿之间并未终止或解除原劳动合同关系，且王晓燕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亦未发生变换，故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延续。焦家金矿下属职工医院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时，王晓燕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王晓燕主张焦家金矿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违法的理由不成立，其要求焦家金矿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3月13日判决：驳回王晓燕要求山东黄金矿业（莱州）有限公司焦家金矿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王晓燕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晓燕自2011年8月至焦家金矿下属的职工医院工作，2018年4月13日双方签订3个月内离岗协议前，双方未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双方劳动关系应存续至2018年7月13日。王晓燕在该日期前怀孕，且其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在2018年7月9日已将怀孕的事实告知了职工医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劳动者由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四）女职工在怀孕、产期、哺乳期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有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应当延续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一审法院认定王晓燕不存在用人单位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职工医院仍与王晓燕解除劳动合同，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向王晓燕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职工医院于2018年11月6日注销登记，焦家金矿对王晓燕主张的月平均工资3816.87元无异议，故焦家金矿应依法支付王晓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3436.18元（3816.87元/月×7个月×2），王晓燕仅主张53436.14元，未超过上述数额，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王晓燕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254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山东黄金矿业（莱州）有限公司焦家金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王晓燕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3436.14元。如果山东黄金矿业（莱州）有限公司焦家金矿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被上诉人山东黄金矿业（莱州）有限公司焦家金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辛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