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523刑初104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桂花（别名，王松花），女，1952年2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黑龙江省宝清县。2013年12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4年11月6日被宝清县公安局行政警告；2014年11月22日被宝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但未执行；2017年7月2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因本案，2015年11月2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2015年11月25日被宝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执行期限为2015年11月25日至2015年12月5日；2017年10月3日被宝清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11月2日被宝清县公安局解除监视居住；2017年11月2日被宝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6日被宝清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3月23日被宝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8日被宝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宝清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邓晓光，黑龙江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黑宝检刑诉[2019]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桂花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李延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桂花及辩护人邓晓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王桂花以自己因计划生育手术导致术后并发症为由多次非正常上访，先后六次向宝清县原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尖山子乡政府索要45000元。1.2008年北京举办奥运会期间，宝清县尖山子乡政府党委书记周某为防止被告人王桂花进行上访，对其进行稳控。王桂花提出给其报销20000元费用便不再上访，索要尖山子乡政府20000元。2009年3月10日王桂花收钱后，继续上访。2.2015年黑龙江省两会召开期间，被告人王桂花以到省进京上访相威胁，让宝清县尖山子乡政府给其10000元。尖山子乡政府工作人员李某在哈尔滨给王桂花打了10000元欠条后，王桂花返回宝清。后因尖山子乡政府没有付款，王桂花便于当年两次上北京上访，迫于压力尖山子乡政府于2015年7月15日支付王桂花10000元。3.2015年被告人王桂花再次到北京上访，以不给钱继续留在北京不回宝清相威胁，向某清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索要5000元。4.2016年3月14日，被告人王桂花以进京上访相威胁，向宝清县尖山子乡政府索要2000元。5.2016年7月27日，被告人王桂花以进京上访相威胁，向宝清县尖山子乡政府索要4000元。6.2017年4月1日，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王桂花在北京市以继续上访相威胁，向某清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索要4000元。经侦查，2017年10月被告人王桂花在北京上访期间被带回宝清县公安局，王桂花对要钱的事实予以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桂花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提出对其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桂花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解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邓晓光提出被告人王桂花有坦白情节，其主观上不具有向相关单位索要钱款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冲击、拦截、辱骂他人的行为，情节轻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王桂花称因计划生育手术导致术后并发症未得到赔偿，到非信访场所上访，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2019年3月21日王桂花在北京市被侦查人员控制，2019年3月22日被侦查人员带回至宝清县公安局。具体事实：1.2015年黑龙江省两会期间，被告人王桂花以继续上访为由迫使宝清县尖山子乡人民政府给予其10000元。2.2015年被告人王桂花到北京市，以继续上访为由迫使原宝清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现更名为宝清县卫生健康局）给予其5000元。3.2016年7月，被告人王桂花以继续上访为由迫使宝清县尖山子乡人民政府给予其4000元。4.2017年4月，被告人王桂花到北京市，以继续上访为由迫使原宝清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现更名为宝清县卫生健康局）给予其4000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宝清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桂花于2019年3月22日被带回侦查机关。2.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出具的训诫书、工作说明、宝清县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证实因被告人王桂花到非信访接待区上访，多次对其进行训诫、行政拘留。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内容为2014年11月21日发现一名上访人员到中南海地区上访，该人名叫王桂花。王桂花还于2013年12月14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4.宝清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尖山子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收据，证实相关部门对王桂花反映的问题进行调查、答复，王桂花不服，但未到市级信访部门进行复核，而是多次到省进京上访。尖山子乡政府于2009年3月10日扣除预付款6800元及东风村卫生所1200元，支付王松花12000元，于2015年7月15日支付王桂花10000元，支付王桂花2000元，2016年7月27日支付王桂花4000元。5.宝清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宝清县卫生健康局出具的明细表、卫生部（83）卫妇字第15号关于检发《男、女性节育手术并发症诊断标准（试行）》的通知、女性节育手术并发症诊断标准（试行）术时及近期并发症、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复查表、计划生育术后并发症后遗症鉴定申请表、计划生育术后并发症检查表、宝清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宝人口呈[2007]1号关于王松花上访诉求问题的查办报告、宝清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宝人口函[2007]1号关于王松花上访诉求问题的处理决定、宝清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办公室宝政信复决[2007]12号关于尖山子乡东风村村民王松花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关于王松花上访案件“一案三查”情况报告书、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告知书、调查笔录、信访事项不再受理告知书、宝清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宝信联办函[2017]40号关于依法处置王桂花进行越级访行为的函，证实王桂花因计划生育节育手术并发症赔偿问题，不服相关部门的处理结果越级进行上访；宝清县卫生健康局支付王松花5000元，王松花收取4000元。6.宝清县委宝清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王桂花对宝清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处理决定不服，2007年4月27日宝清县政府信访复查办公室出具了复查意见，对其诉求不予支持，并告知在法定期间内可向双鸭山市人民政府申请复核，但王桂花没有申请复核。7.宝清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桂花的自然情况。8.尖山子乡东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王桂花也叫王松花。9.证人周某的证言，2008年我任尖山子乡党委书记，当年信访压力大，我和王桂花谈，让她不要去北京，她提出让我把她的费用报了，要20000元，给了王桂花18000元医药费用，剩下的是以困难补助的名义给她的。她告的是计生委，尖山子乡政府就是为了稳控她才给报的钱。10.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尖山子乡畜牧站站长，2015年省两会期间王桂花去省里上访，我到哈尔滨对其进行劝返，王桂花说乡里答应给她10000元，如果不给就不回去，继续在省里上访，我没办法给王桂花打了10000元的条，李树山在场，我给王桂花买的车票，她自己回宝清了，后来听说乡政府把这10000元给王桂花了。11.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5年王桂花去省里上访，李某去哈尔滨劝返，王桂花要求乡里给她解决10000元，不给就不回来，还要去北京上访，为了稳定王桂花，我让李某答应王桂花，给她打了10000元的条，然后她就回来了。王桂花一直要这笔钱，说不给就去北京上访，她去北京上访了几次，最后一次我让伊某去北京接王桂花，回来后尖山子乡财政所给王桂花10000元，给财政所写了收据。2016年乡政府给王桂花两次钱，一次2000元，一次4000元。2016年3月，王桂花说拘留给她造成肾结石，要我们给她2000元，不给就要到北京上访，我考虑信访维稳大局同意给她2000元。2016年夏天，于某联系我说王桂花要4000元，不给就去北京上访，我考虑到维稳大局，怕造成影响，同意给王桂花4000元，先让于某垫付4000元，王桂花回来后会计汇给了于某。12.证人李树山的证言，2015年省两会期间，王桂花到哈尔滨上访，李某对其劝返，王桂花要10000元，不给就继续留在哈尔滨上访，后来李某答应给王桂花10000元，给她打了欠条，我在场，之后王桂花坐车回宝清了。13.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5年王桂花进京上访，杨春艳为了劝返王桂花答应给她5000元，不给她就不回来。王桂花回宝清后多次找局长要钱，分两次，一次3000元，一次2000元，给了她5000元，是宝清县卫生健康局的钱。14.证人于某的证言，2016年7月王桂花给我打电话说她在北京309医院看病，钱不够了，让我去一趟。我到医院后，她说看病要用钱，不给钱就继续在北京上访，我联系了刘某1，刘某1同意给王桂花钱。我跟王桂花说我就4000元，她说不够，最终给王桂花4000元现金，她回宝清后尖山子乡政府把这4000元给我了。15.证人姜某的证言，王桂花别名王松花，2017年3月王桂花因术后并发症问题进京上访，我联系上王桂花，约在人民大会堂西侧见面，她提出要在北京解决问题，答应她的条件才回来，不给她就继续在北京上访，后来王桂花说回去也行，但是得给她解决北京上访的车某、食宿费，她要4000元，我同意了，在回来的火车上我给她4000元，钱是单位的，王桂花打的条。王桂花因计生委手术的事经常到局里和信访办上访，1986年佳木斯计生委术后并发鉴定组和1991年双鸭山市鉴定组对王桂花的鉴定结果是不认定计划生育术后并发症，她不认可，2014年为王桂花申请了一次省级鉴定，但她表示不做鉴定，2014年12月25日宝清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给王桂花下达了信访事项不再受理告知书，并告知可以复核，但王桂花没有复核，而是不断到北京上访。为了稳控不让王桂花上访，给了她一次3000元，一次2000元。16.证人曹某的证言，2017年宝清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支付王桂花4000元。17.证人杜某的证言，2017年3月姜某让我和他到北京接访，去接王桂花，姜某联系上王桂花，她说把事解决了才回去，我们和王桂花约在人民大会堂附近见面，王桂花说她来北京上访，她的后遗症都是我们给造成的，得给她钱，不给钱就不回去，来的费用也得给她报销，不给就在北京继续上访。王桂花要4000元，姜某同意了，上了火车后姜某给王桂花4000元，她给姜某打了收据。18.证人孙某的证言，2019年3月11日我和刘某3在宝清镇见了王桂花，劝她不要在两会期间进京上访，王桂花提出政府每年须给她40000元，不给就进京上访，过了几天，她就去北京上访了。19.证人刘某3的证言，2019年3月11日我和孙某在宝清镇约王桂花见面，劝她不要在两会敏感期间进京上访，王桂花提出从今年开始政府每年须给她40000元，否则就进京上访，过了几天王桂花进京上访了。20.证人刘某4的证言，我是尖山子乡政府会计，2009年周某把我叫到办公室，让我给王桂花支20000元，王桂花以前从乡政府借的8000元从这20000元内扣除，王桂花拿着总共20000元的票据，我扣除她借的8000元，实际支付给王桂花12000元。那8000元中有6800元是平时王桂花看病没钱为由向乡政府借的钱，1200元是王桂花在东风村卫生所平时看病欠的钱，约1340元，乡政府替她还卫生所1200元。为了维稳才给她的。王桂花在息访协议上签字捺印。21.证人伊某的证言，2015年王桂花去北京上访，我去接她，王桂花说上访的目的就是让尖山子乡政府和宝清县卫计局李某在哈尔滨接访时答应给她的10000元，还有她之前向卫计局要的5000元。这10000元是之前李某到哈尔滨劝王桂花回来，要10000元才回来，李某无奈才给王桂花打了10000元的欠条。这5000元是之前她向卫计局要的5000元，我在北京一个旅店找到王桂花，她说不给钱就不回去，我说得回去商量，她跟我回宝清了。22.证人刘某5的证言，王桂花因节育手术后遗症问题一直上访，2014年宝清县计生委和信访办给王桂花下达了文书，但她依然上访。她要求赔偿300000元，从现在开始每年赔偿3-5万元，尖山子乡政府没有赔偿义务。王桂花以上访相要挟，2009年3月10日给她12000元，2016年2月给她2000元，2016年7月27日给他4000元，这三笔钱我当时不在尖山子乡工作，后来通过卷宗和票据知道的。2017年9月王桂花再次去北京越级上访并要求赔偿240000元，每年再赔偿3-4万元。23.被告人王桂花的供述，我去北京天安门、中南海附近，我知道不是信访部门，属于非正常上访，当地公安局给我警告、训诫了。2008年周某找我谈，让我别去上访，答应给我18000元药费，2000元上访费，共20000元，扣除借过的6800元和东风村卫生所1200元，实际给我12000元。2015年1月我去哈尔滨上访，尖山子乡政府李某来劝我回去，我不同意，后来他答应给我10000元，给我打了欠条，李树山在场，我回家了，他们不给我钱，我又去3次北京，尖山子乡政府的小伊子劝我回来，杨春艳也答应我回去就给我5000元，然后尖山子乡政府给了这10000元。宝清县卫计局分两次，一次3000元，一次2000元，共给了我5000元。2016年3月，我去找尖山子乡书记刘某1，他给了我2000元。2016年7月，我在北京治病，要50000元，我给于某打电话，于某找我劝我回家，我不回去，于某说回家就给我钱，我同意了，于某给了我4000元，我给尖山子乡政府打了收条，尖山子乡政府补给了于某4000元。2017年4月我去北大一医院看病，卫计局姜某到北京接我，我说钱不够，他怕我在北京上访，他问我需要多少钱治病，我说3000元就够了，他说给我4000元，让我回去，我跟着姜某回去了。2017年9月25日我离开宝清去北京国家信访总局上访，告宝清县计生委不作为，我知道这次是越级上访。2017年9月30日宝清县尖山子乡政府刘乡长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宝清县，我说得给我解决钱，我认为计划生育手术给我造成损伤，需赔偿我384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上访费192000元，共给我626000元，他说拿不出这么多，我不回来，2017年10月1日我被宝清县工作人员带回来了。2015年11月我到北京上访前和孙某、刘某3谈过话。2019年3月15日我去北京上访，上访前尖山子乡政府工作人员孙某、刘某3找我谈过，我说一年给我8000元，一共30年共240000元，然后每年再给我40000元治病钱，不给就上访。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桂花到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桂花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桂花辩解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王桂花在2008年奥运会期间向宝清县尖山子乡人民政府索要20000元，在2016年3月以进京上访为要挟向宝清县尖山子乡人民政府索要2000元，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项与第4项犯罪事实不予认定。被告人王桂花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桂花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公诉机关出示的收据、证人证言、被告人王桂花的供述等证据，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应责令被告人王桂花退赔宝清县尖山子乡人民政府14000元，退赔宝清县卫生健康局9000元。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桂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被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期间不计入刑期，即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22年2月24日止。）责令被告人王桂花退赔宝清县尖山子乡人民政府14000元，退赔宝清县卫生健康局9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薛善友人民陪审员  于桂华人民陪审员  刘德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孟庆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