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玉珠，女，汉族，1961年8月26日生，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兰，云南瀛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承瑜，女，汉族，1957年12月31日生，住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雄，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张继诚，男，1957年7月18日生，住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高玉珠因与被上诉人吴承瑜、原审被告张继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5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玉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兰、被上诉人吴承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王武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玉珠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云0103民初59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1、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借款借据》尚未生效。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向其借款现金本息1122400元，但是上诉人未收到其借款，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实现金支付的时间、地点、款项来源。2、一审判决采信的《银行卡明细》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卡明细》仅仅能证实其在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数次取现，不能证实已将取现的款项交付给上诉人。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卡明细》显示，余额从未存在十万以上，其没有借款一百多万给上诉人的经济实力。再次，其取现是用于生活和其他开支，并未交付给上诉人。《银行卡明细》证实，其每月均多次取现，而取现金额大部分为几千元，如此频繁的小金额取款，其声称均是出借给上诉人，明显与交易习惯不符。最后，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欠其借款本息1122400元，但其提供的银行流水实证，其全部取现金额仅为567300元，金额不相符。3、一审判决采信《证人证言错误》。证人翟某、吴某系被上诉人朋友，其与被上诉人有直接利害关系，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欲证实的证明内容。4、一审判决未评判《商铺出租协议》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商铺出租协议》证实其有商铺出租收入，具有支付借款的经济能力。但未提交商铺产权证明，无法证实《商铺出租协议》的真实性。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中，仅有97000元能够提供银行转账凭证，此凭证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以现金及通过其女儿转账的方式向上诉人陆续支付了借款本金，经双方结算确认后，上诉人向其出具了《借款借据》并约定还款期限的事实错误。2、《借款借据》仅能证实上诉人书写了借条，银行流水、取款凭证也仅能证实被上诉人2013年至2014年多次取现，证人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以上证据均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已将借款交付上诉人。3、案外人杨巧琳支付的97000元并不是借款，是上诉人代重修铁峰寺及地宫项目组收取的投资款，上诉人及张继诚支付给案外人杨泰的2400元及800元是代项目组支付的补助交通费和餐费。4、上诉人认为，虽然被上诉人提供了《借款借据》及银行取现凭证，但争议借款具有总额较大、取现金额较小且频繁、出借时间间隔短等特点，被上诉人的陈述未说明在前笔借款未还的情况下，又陆续在短时间内出借多笔大额借款给上诉人的合理性，仅凭《借款借据》和取现凭证亦不足以证明实际交付上述大额借款的真实性。三、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表示1020000元的借款中含有100000元的利息，102400元借款也属于利息，但是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已交付借款和利率的约定，且上诉人也否认收到借款。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借款本金和借款事实、借款现金的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当事人关系以及交易细节等事实，未审查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息1122400元错误。被上诉人吴承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纳正确，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审的证据都符合三性，并且一审证据的书证、证人证言均能够一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出借能力和借款发生的事实。上诉人主张只签署了借条，没有现金交付，明显与常理不符合，并且从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每月400元的还款记录可以推测，该还款非常有规律，而且数额是固定的，就是零头2万元的利息。97，000元是被上诉人女儿杨巧琳遵照被上诉人的指示交付给上诉人的，上诉人与杨巧琳之间没有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审被告张继诚未提出答辩意见。高玉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返还借款本息1，122，4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2016年5月3日，被告高玉珠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高玉珠因资金紧缺于2016年5月3日向出款人吴承瑜借现金人民币（大写）壹佰零贰万元（小写）1，020，000元，该钱于2017年8月3日还清”。2016年10月13日，被告高玉珠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高玉珠因资金紧缺于2016年10月13日向出款人吴承瑜借现金人民币（大写）拾万零贰仟肆佰（小写）102，400元，该钱于2017年10月13日前还清。”被告高玉珠于2016年2月5日至2016年8月24日期间向原告配偶杨泰转账支付2，400元，被告张继诚向原告配偶转账800元。另查明：原告女儿杨巧琳于2014年8月25日向被告高玉珠转账9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以现金及通过其女儿转账的方式向被告高玉珠陆续支付了借款本金，经双方结算确认后，被告高玉珠向原告出具了《借款借据》并约定还款期限，被告高玉珠辩称没有收到原告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取款凭证，可证实原告具有出借款项的能力，并且根据证人证言及《借款借据》记载内容可证实双方有现金支付的交易习惯。另外，根据案外人杨巧琳、杨泰的陈述，其向被告高玉珠转账或收款是代原告支付借款本金机收取利息，其与两被告无债权债务关系。被告高玉珠主张与案外人杨泰、杨巧琳的款项往来系其他性质，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同时，被告高玉珠于2016年5月3日出具第一份借据，又于2016年10月13日出具第二份借据，如被告高玉珠并未收到前一笔借款本金，又向原告出具第二份借据且未将借据原件要回不符合常理。综上，对于被告高玉珠主张未收到借款本金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高玉珠归还借款本息1，122，4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张继诚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两份借款借据均由被告高玉珠出具，被告张继诚虽有向原告转账支付800元，但由于原、被告间存在多笔借款，并且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归还过的款项后来又作为借款本金出借，被告张继诚的还款并没有明确归还的系哪一笔借款，无法证明被告张继诚知晓原告与被告高玉珠间的所有款项往来情况。同时，根据原告陈述，被告高玉珠借款的用途是投资农家乐、出借给他人等，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告也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高玉珠向原告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张继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玉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承瑜归还借款本息1，122，4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02元，由被告高玉珠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观点，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借贷行为是否实际发生？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综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上诉人高玉珠主张没有收到被上诉人借款，《借款借据》尚未生效，但其于2016年5月3日出具第一份借据，又于2016年10月13日出具第二份借据，如上诉人并未收到前一笔借款本金，又向被上诉人出具第二份借据且未将借据原件要回不符合常理，该情况上诉人并不能作出合理说明。被上诉人主张其以现金及通过其女儿转账的方式向上诉人高玉珠陆续支付了借款本金，经双方结算确认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款借据》并约定还款期限。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取款凭证，可证实被上诉人具有出借款项的能力；根据证人证言及《借款借据》记载内容可证实双方有现金支付的交易习惯；根据案外人杨巧琳、杨泰的陈述，其向上诉人转账或收款是代被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收取利息，其与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无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高玉珠主张与案外人杨巧琳、杨泰的款项往来系投资款和支付的交通费和餐费，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实。综上，对于上诉人主张未收到借款本金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应当依约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02元，由上诉人高玉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苏萍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贾 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微波书记员李艾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