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23民初1529号原告：吴成用，男，1968年7月14日生，汉族，祥云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锦邦，云南匡州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罗树良，男，1971年4月12日生，白族，祥云县人，住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国，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宾川县乔甸镇兴乔煤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47638758766。法定代表人：杨金昌，男，1956年4月18日生，汉族，祥云县人，中专文化，农民，住祥云县。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乔甸镇子弟棚矿区。原告吴成用与被告罗树良、宾川县乔甸镇兴乔煤矿（以下简称兴乔煤矿）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成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锦邦、被告罗树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国、被告兴乔煤矿的法定代表人杨金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成用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388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支出的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共计7857.75元。事实及理由：原告从事煤矸石买卖生意。2016年5月19日，原告以15000元的价格向被告兴乔煤矿购买得煤矸石一堆，数量约2万吨，购买后摆放在被告兴乔煤矿矿山上。2017年12月，原告将上述煤矸石出售给案外人何德斌、周桂芬夫妇，价款为138800元，何德斌向原告支付了货款118800元，余款2万元未付。2018年5月，何德斌到兴乔煤矿拉运该批煤矸石，被告罗树良组织人员进行阻止，并称被告兴乔煤矿己将该批煤矸石及兴乔煤矿的产能全部出售给了自己，双方因此事发生争吵，后宾川县公安局乔甸派出所出警处理，最终该批煤矸石被罗树良强行运走出售。后何德斌、周桂芬夫妇向祥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原告的买卖合同，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告未能确保其运走煤矸石，未完成标的物的交付义务，判决解除了双方的煤矸石口头买卖合同，并判决原告退还其货款1188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因不服该判决，原告提出上诉，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9民终3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认为，原告通过合法购买取得了涉案煤矸石的所有权，并将其合法转卖给何德斌，但因被告宾川县乔甸镇兴乔煤矿处置不当，被告罗树良强行拉走原告购买所得的煤矸石，造成原告经济损失，二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罗树良辩称：首先，原告诉状中所述内容均不属实。被答辩人对原告与案外人是否发生煤矸石买卖一事概不知晓，现原告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起诉被答辩人，应首先证实原告对涉案煤矸石拥有合法的所有权，原告在没有取得所有权的情况下起诉被答辩人罗树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即使原告与被告兴乔煤矿之间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被答辩人也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018年3月，在宾川县工业信息和科技局、祥云县煤炭工业局的主持下，为了贯彻云南省政府云政发（2017）79号文件精神，被告兴乔煤矿将煤炭产能指标全部出售给了祥云县良源煤业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罗树良，被告兴乔煤矿依法实施关闭。在整个产能置换过程中，被告兴乔煤矿的所有投资人均未向罗树良提出他人对涉案煤矸石享有所有权。2018年6月-7月期间，根据关闭煤矿的相关政策规定，兴乔煤矿的矿山上不允许堆放任何煤矸石，同时附近村民也以堆放的煤矸石影响其生产生活为由上访要求兴乔煤矿将煤矸石搬走，故宾川县工信局要求祥云县良源煤业有限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将堆放煤矸石搬走。后涉案的煤矸石由罗树良送给了案外人段辉，由段辉拉走，段辉为酬谢罗树良向其支付了2万元现金，但答辩人与段辉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关系。综上，答辩人认为祥云县良源煤业依法取得了涉案煤矸石的所有权，并按政府部门的相关要求进行了搬离，本案所涉债务与祥云县良源煤业有限公司无关，且本案案由并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被告兴乔煤矿辩称，首先，涉案煤矸石属于兴乔煤矿的废料，约有2万吨。2016年5月19日答辩人以1.5万元价款将该堆煤矸石卖给了原告，收到货款后，答辩人将涉案煤矸石交给了原告，但原告以暂时未找到买主为由一直未将煤矸石拉走。期间答辩人多次催促原告将煤矸石拉走，并告知原告如逾期不拉走造成的后果由原告承担；其次，2017年5月27日，宾川县人民政府出台了（2017）46号文件，根据文件要求禁止煤矿拉运煤矸石，停止煤矸石的运输。2017年12月末，原告说已找到煤矸石的买主欲将煤矸石运走，宾川县工业信息和科技局也同意拉运，但要求在15天之内运走，逾期禁止拉运。2018年1月，原告拉运了4-5天左右就停止拉运，拉运的具体数额答辩人不清楚；再次，2018年1月，煤矿实行转型升级和产能置换，答辩人电话通知了原告到矿山，并告知原告煤矿可能要转让，其购买的煤矸石如果还要就于2月10日前拉走，但原告一直没有拉走。后原告让答辩人找被告罗树良协调，向罗树良说明涉案煤矸石已经卖给了原告，产业置换不包含涉案的煤矸石，如果协商不成就算了；最后，2018年3月10日，兴乔煤矿的产能置换给了祥云县良源煤业有限公司，答辩人就退离了兴乔煤矿。答辩人撤离时拉剩的煤矸石还在矿山堆放。现兴乔煤矿的营业执照没有注销，登记的法人还是杨金昌。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A1、原告身份证，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欲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及被告兴乔煤矿的企业登记信息情况；A2、（2018）云2923民初844号、（2019）云29民终391号民事判决书原件各一份，欲证明2016年5月19日,原告以15000元价款向被告兴乔煤矿购买煤矸石一堆,数量约2万吨,购买后摆放在被告兴乔煤矿矿山。2017年12月,原告将上述煤矸石出售给案外人何德斌、周桂芬夫妇,价款为138800元,何德斌向原告支付货款118800元,余款2万元未付。2018年5月,被告罗树良组织人员无理阻止何德斌拉运,最终该堆煤矸石被被告罗树良强行运走，何德斌夫妇起诉至法院,法院判决原告退还何德斌货款1188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承担案件受理费2746元。原告不服一审判决依法提起上诉，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A3、执行通知书一份，欲证明原告因（2018）云2923民初844号买卖合同纠纷案，向祥云县人民法院支付执行费2075.75元的事实；A4、现金收入单据一张，欲证明原告向被告兴乔煤矿购买煤矸石并支付1.5万元货款的事实。被告罗树良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B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罗树良的身份情况；B2、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7年3月28日，被告兴乔煤矿的股东洪泽向被告罗树良借款300万元，洪泽以其持有的兴乔煤矿50﹪股份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兴乔煤矿的负责人杨金昌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的事实；B3、《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8年1月21日罗树良与兴乔煤矿出资人王家寿签订《协议书》，约定若王家寿于2018年2月10日前不能偿还罗树良借款380万元，将以其在兴乔煤矿享有的50﹪的股份作价380万元转让给罗树良以折抵该借款；B4、《煤炭产能指标置换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8年3月1日祥云县良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兴乔煤矿签订协议，约定兴乔煤矿自愿申请关闭，兴乔煤矿将4万吨产能以150万元/万吨总计作价600万元置换给祥云县良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B5、《煤矿兼并重组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8年3月1日，祥云县良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兴乔煤矿签订《煤矿兼并重组协议》后，祥云县良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产权拥有人占70﹪股份；B6、《股权收购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8年3月1日，祥云县良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兴乔煤矿签订协议，约定兴乔煤矿将其主体煤矿30﹪的股权作价600万元转让给祥云县良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兴乔煤矿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诉讼中，本院依职权调查，并取得如下证据：C、向宾川县工业信息和科技局调取的《证明》一份、向该局工作人员赵树霖调查并制作形成的《询问笔录》一份。经质证，被告罗树良对原告所举的A1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A2、A3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A4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收据上没有加盖兴乔煤矿的印章，且收据载明双方买卖的标的物是废荒一堆，并非煤矸石。被告兴乔煤矿对A1-A4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杨金昌对原告与何德斌、周桂芬夫妇之间买卖煤矸石一事并不知晓。原告对被告罗树良所举的B1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B2-B6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兴乔煤矿对B1-B6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原、被告双方对C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上述A1、A2、A3、A4、A5、B1、B4、B5、B6、C组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本院予以确认，B2、B3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吴成用于2016年5月19日以15000元的价款购买了兴乔煤矿的废荒（煤矸石）壹堆，并于当天向兴乔煤矿支付货款人民币15000元，兴乔煤矿向原告出具现金收入单据一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且对交货的时间、地点、交货方式等均未作约定。2017年12月，原告与案外人何德斌、周桂芬夫妇达成原告以138800元的价款将上述煤矸石卖给何德斌、周桂芬夫妇的口头协议，但双方对对交货的时间、地点、交货方式等均未作约定。该口头合同订立后，何德斌、周桂芬夫妇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118800元。2018年3月1日，被告兴乔煤矿与祥云县良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煤炭产能指标置换协议》，约定兴乔煤矿将其拥有的4万吨产能以每万吨150万元价格总计作价600万元置换给祥云县良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向宾川县工业信息和科技局调查得知，被告兴乔煤矿与祥云县良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产能置换过程中置换的是煤炭产能指标，矿山上的附属设施及涉案的煤矸石不在置换的范围内，属于兴乔煤矿自行处置的范围。2018年5月26日，何德斌、周桂芬夫妇到兴乔煤矿拉运涉案煤矸石，被告罗树良认为兴乔煤矿的产能指标及涉案煤矸石已由其购买，故予以阻止，何德斌、周桂芬夫妇通知原告到现场后，几方当事人发生争执，宾川县公安局乔甸派出所民警到现场作了调处。2018年6月，涉案煤矸石被罗树良拉走。2018年5月4日，何德斌、周桂芬诉至本院，要求解除与吴成用之间的煤矸石口头买卖合同，返还已支付的货款118800元，并支付相关利息。诉讼中，吴成用提起反诉，要求何德斌、周桂芬夫妇向其支付剩余货款20000元。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云2923民初8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何德斌、周桂芬与被告吴成用之间的煤矸石口头买卖合同；二、被告（反诉人）吴成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被反诉人）何德斌、周桂芬货款人民币1188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该款清偿之日止按6%的年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被告（反诉人）的反诉请求。吴成用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9民初3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且履行期届满后，何德斌、周桂芳向祥云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责令吴成用履行下列义务：（1）缴纳执行款131050元（含案件受理费2746元）。（2）执行费2065.75元。2019年9月，吴成用向本院交纳执行款121570.85元，剩余的9479.15元何德斌、周桂芳自愿放弃执行。另查明，被告宾川县乔甸镇兴乔煤矿同时使用“宾川县兴乔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该企业名称。宾川县乔甸镇兴乔煤矿于2018年5月25日依法关闭，但该公司营业执照至今未办理注销登记手续。被告宾川县乔甸镇兴乔煤矿投资人为洪泽、王家寿，法定代表人杨金昌不是投资人。本院认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指因为财产受到损害，权利人请求损害赔偿损失而引发的纠纷，财产损害赔偿应以对财产享有权利为前提。本案中，2016年5月19日，原告与被告兴乔煤矿的法定代表人杨金昌达成原告以15000元价款向被告兴乔煤矿购买其所有并堆放于煤山的煤矸石一堆的口头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自双方达成合意时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而在案证据显示，原告与被告兴乔煤矿在订立口头买卖合同时并未对涉案煤矸石的交付方式等涉及合同履行的重要内容进行明确约定，同时双方之间也未达成补充协议，尽管吴成用已于当日支付了全部货款15000元，仅能说明合同成立。该买卖合同成立至涉案煤矸石被被告罗树良拉走之前，涉案煤矸石一直按原貌堆放于被告兴乔煤矿矿山，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涉案煤矸石已交付给原告吴成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吴成用并未取得涉案煤矸石的所有权，故原告吴成用关于其已取得涉案煤矸石的所有权，被告罗树良将标的物运走的行为侵犯其合法财产权，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其损失1388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支出的（2018）云2923民初844号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共计7857.75元，不是本案导致的直接损失，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宾川县乔甸镇兴乔煤矿之间关于涉案煤矸石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可自行协商或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进行处理。综上，案经合议庭合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成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56元，由原告吴成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龚丽星人民陪审员  罗东学人民陪审员  郭希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曹琴书记员单靓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