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6296号 原告：杭州萧山望安消防器材经营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109MA28R5PD4E，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塘北中路26-1号。 经营者：毛谦象。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成安、苗振，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户助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3418970713，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建设四路1078号信息港五期B座888室。 法定代表人：陈国金，董事长。 被告：陈国金，男，198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被告：张海峰，男，198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峰、郭美云，浙江浙杭（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萧山望安消防器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望安经营部”）诉被告杭州户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户助公司”）、陈国金、张海峰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原告方书面申请，本院依法采取了诉讼财产保全措施。本案于同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各方曾申请庭外协商及审限届满后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均予准许，并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望安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户助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239000元、违约金139300元（按合同所约定未付工程款2239000元的5%计算），以及按年利率6%计算欠付款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工程款全部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暂算至2019年4月18日为77291.50元，由法院酌情认定）；2.被告陈国金、张海峰对户助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在注册资本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8日，原告与户助公司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约定户助公司将创客新天地一期（中国智慧家居谷）的消防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款3380000元，新增或变更的工程价款按工程联系单另行结算。付款方式为通过消防主管部门综合验收并出具消防验收合格意见后7日内支付至工程款的85%。如逾期付款，则按未付款金额5%支付违约金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入场施工，后经双方于2018年1月15日结算，确认工程总价4219500元，之前已付1568500元，剩余2653100元未付。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9月11日经消防主管部门验收合格，但户助公司在对账后仅支付800000元，尚欠工程款1851000元，再加上应退的押金及文明施工保证金388000元，合计欠款2239000元未付。陈国金系户助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85000000元，至今未实际出资；张海峰系户助公司的原股东，认缴出资15000000元，在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将股权转让给陈国金。陈国金、张海峰作为公司股东，均未尽到履行公司注册资本出资义务，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的规定，应对公司债务在其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原告方认为，一、案涉合同的效力不影响原告就已完工工程向户助公司主张工程款。1.案涉合同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2.假设案涉合同被认定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二、双方约定的实际承包工程范围不包括A栋3、4层。1.原告补强的证据可充分证明，A栋3、4层系由户助公司出租给案外人杭州逸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居公司”）经营酒店使用，后逸居公司将该两层的消防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这也是证人为何参与3、4层实际工程施工的原因，可充分说明该两层消防工程不属户助公司的发包范围。同时，消防合格证书可证明逸居公司发包给原告的A栋3、4层消防工程已经验收合格。2.被告方所提交其总经理熊婉青的聊天记录，也可证明合同签署后，熊婉青只是将A栋1-2层及B栋1-3层的平面图发给原告项目负责人毛小勇，并未发送A栋3、4层的平面图，也可证明合同发包范围不包括A栋3-4层。3.被告方陈述“原告承包范围内除A栋第1层和B栋第1层验收合格外，剩余须修复的建筑面积为20000平方米”，刚好与B栋2、3层的面积相仿（每层10100平方米），由此可证明原告的承包范围不包括A栋3-4层，否则未验收的面积会多达24000多平方米。三、户助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2239000元。1.合同金额3380000元，现场签证款为839500元（500000元＋160000元＋9500元＋150000元＋20000元）。2.双方于2018年1月15日对账确认工程款总计4219500元，欠款3039000元。3.熊婉青与毛小勇于2018年9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熊婉青并不否认前述对账单的真实性，只是对其证明对象提出异议。4.被告方于庭审中对对账单的真实性也进行了确认。四、案涉工期延误的责任在被告方。1.户助公司工程对接员方志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实工期延误责任在被告方。平面设计图纸由被告方提供，但其在2017年9月11日才收到图纸，同年9月15日才送达原告。同时，相关的室内设计说明一直到同年9月21日下午还没完成，防火卷帘调整平面图在同年10月1日才向原告提供电子稿。2.房屋平面设计图纸不断修改，也是导致工期延误的一个重要原因。深圳高文安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文安公司”）员工与毛小勇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至2018年4月23日还在修改房屋平面设计图纸。3.双方在2018年1月15日进行对账，若工期延误在原告，显然双方不会对欠款进行确认，被告方也不会同意确认所欠工程款。五、案涉工程已全部竣工并投入使用，个别楼层消防未通过验收的原因在于被告方。1.被告所提交“消防设计的审核意见”显示户助公司所聘请高文安公司做的消防设计，不符合消防法规和消防技术标准，而消防设计审核通过是消防验收的前提条件，可证明消防未通过验收的原因在于被告方，而非原告。2.熊婉青与设计师的聊天记录可证明，因户助公司委托的高文安公司所设计图纸无法通过消防审核，户助公司于2018年7月重新寻找消防设计单位对消防工程进行了重新设计，熊婉青于当月支付了相关设计费用。3.高文安公司员工与毛小勇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至2018年4月23日还在修改设计图纸。4.A栋第1层、B栋第1层装修工程在2018年9月11日经消防验收合格。A栋第2层系第三方租用及被告方作为办公室使用，被告方一直未提供相关楼层原设计图纸，导致消防备案缺少相关材料，故而无法通过验收。B栋原建筑只有2层，第3层系被告方擅自增加的违章建筑，导致B栋2、3层无法办理消防验收手续，如要验收，需将违章建筑全部拆除。综上，其它未验收楼层系因被告方或第三方原因导致无法验收，不属于原告责任。5.被告方已将A栋1-2层、B栋第1层出租给第三方正常使用，也可证明案涉消防工程已竣工且无质量问题。六、被告方提出的修复费用及漏水赔偿问题，与原告无关。1.根据合同约定，户助公司若发现原告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书面通知原告，但原告从未收到其任何书面通知，更未接到其找第三方进行修复的通知。况且，其与第三方商定的修复费用，远超市场价格，且第三方是否实际修复及修复内容是否系原告原因所致，均无法证明。因此，户助公司支付第三方的修复费用，未经原告确认，不能从案涉工程款中扣减。2.消防设施只有一次漏水记录，时间在2018年元月，但未造成实际损失，双方于2018年5月15日已进行确认。前述漏水系A栋而非B栋，而本案被告方提交的所谓漏水赔偿协议，均发生在B栋。3.B栋在2017年曾出现一次“因人为打开消防栓致水流出”的事件，不属于消防工程质量问题，之后从未出现消防漏水问题，原告也未收到漏水通知。4.被告方提交的大量损失赔偿协议和凭据，记载的大都是普通水管和空调水管漏水，与原告无关。综上，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户助公司辩称，一、案涉合同无效，原告在本案中非适格主体。根据《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二章第八条第三款之规定，消防设计、施工必须选用具有国家规定资质等级的消防设计、施工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原告系案涉合同的承包人，其作为个体工商户不可能具有承包消防工程的资质，原告于庭审中也予以承认，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关于承包人主体，案涉消防工程一直由毛小勇与户助公司进行沟通，实际施工的是毛小勇，案涉款项由毛小华收取；工程施工并无原告及其经营者参与，参与施工的证人也明确其为毛小华的员工。以上可证明原告并非适格主体，毛小勇、毛小华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及实际施工人，即合同相对方。二、案涉工程仅部分消防验收合格，户助公司就该部分工程款已超额支付。包括A栋4层及B幢3层的工程总价款为4219500元，户助公司已付2368500元，押金及文明施工保证金388000元未退属实。案涉消防工程包括创客新天地一期A/B栋科研办公楼（综合楼C/D栋以外所有）消防工程，A栋地上4层，建筑面积8500平方米；B栋地上3层，建筑面积30310平方米。原告认为B栋第3层系违章建筑，但经国土规划建设部门明确，证明该层本属已备案通过的建筑，而非违章建筑。案涉工程已经消防验收合格的为A栋第1层及B栋第1层，建筑面积共计12140平方米，已验收合格部分占全部工程的31.2806%，而工程总价款为4219500元，已验收合格部分工程款按面积比例计算为1319884.92元。户助公司至今已经支付2368500元，扣除保证金388000元，还超额支付660615.08元。三、案涉合同无效，但在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出现漏水、逾期以及大部分工程无法通过消防验收的违约情况。案涉合同无效，但对于工程通过消防验收并交付使用有期限约定，而毛小勇多次违反约定，逾期给户助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同时，施工过程出现了漏水问题，原告所提供证人也证明对漏水问题进行维修，该问题出现在两栋房屋，给户助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另外，案涉工程尚有很大部分建筑未通过消防验收，给户助公司开展商业行为造成损失。四、原告须承担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部分的修复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中的A栋第1层，B栋第1层经第三方机构修复后，已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故该验收合格部分的修复费用应由原告承担。该部分修复费用包含第三方机构整改费用176000元、砌墙隔墙等及人工费40150元、拆除消防墙及修补费10000元、消防水泵及排烟风机配件更换维修费10000元。五、原告及毛小勇、毛小华须承担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给被告方造成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原告在施工过程中给被告方造成巨大损失，被告方有权主张。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应于2017年9月20日前经消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但工程在2018年5月4日连消防设计图纸都未通过消防部门审核，且在施工过程中出现漏水等问题。被告方为防止损失扩大，聘请第三方入场修复。2018年9月11日，案涉工程的部分经消防验收合格，即仅A栋第1层及B栋第1层，尚有部分未通过验收。关于损失，有因原告原因导致工期严重滞后并出现严重的施工问题，使被告遭受消防主管部门罚款；因消防水管漏水，导致对园区商户赔偿；因消防水管漏水、消防验收不合格，导致园区商户退租并赔偿；因消防工程设施施工，导致免费延迟园区商户租期一个月；因消防水管漏水、消防验收不合格，导致园区商户无法经营而撤场的损失；因消防水管漏水、消防验收不合格，园区商户要求打折、续签的租金损失等。以上损失是因消防工程施工导致，应由原告及毛小勇、毛小华承担。六、本案中陈国金、张海峰无需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陈国金于2017年2月7日实缴出资100000000元至户助公司开设的账户内，并由绍兴天清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相应的验资报告，其已履行完毕全部的出资义务。张海峰已于2016年11月30日将户助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陈国金，并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其已不是户助公司的股东；即使陈国金未履行完毕相应出资义务，按照2019年7月3日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关于股东出资能否加速到期”的问题，法院原则上不予支持，且例外情况也与本案情形不相符。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陈国金、张海峰辩称，一、案涉纠纷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关于合同及实际施工的意见与户助公司一致。二、原告无权要求陈国金、张海峰在本案中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已履行完毕全部的出资义务，不是适格被告，且出资义务在2048年前履行，原告属于滥用诉权。同时，陈国金已于2017年2月7日实缴出资100000000元至户助公司账户，并由绍兴天清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相应的验资报告，且在工商部门备案，其已履行完毕全部的出资义务。张海峰已于2016年11月30日将户助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陈国金，并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其已不是户助公司的股东，且陈国金已实际履行完毕所有的出资义务。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举、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有原告提供的消防验收意见书1份、增加工程现场签证单4份及户助公司工商信息截图1份，户助公司提供的《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1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营业执照3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的通知及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各1份、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请受理凭证1份，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且系各方无争议的事实，故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部分，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情况说明1份，被告方认可证据没有原件，且对证据证明对象无异议，故确认其证明效力。2.《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1份，被告方对其合法性提出异议，虽然该合同因承包人缺乏施工资质，且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而应认定无效，但与合法性无关，故予以确认。3.对账单1份及微信聊天记录1组，被告方对证据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故确认其真实性，以及合同双方于2018年1月15日对案涉工程量及价款进行对账确认的事实；至于付款条件等问题，本院将另行阐述。4.户助公司章程2份、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决议各1份，被告方对证据三性无异议，故予以确认；至于出资责任问题，本院将另行阐述。5.2017年9月方志莹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被告方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故确认其真实性；关于本案的违约情形及责任问题，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另行认定。6.2018年7月熊婉青与设计师姜良海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缺乏原件予以核对，且被告方不予认可，故不予确认。7.高文安公司员工与毛小勇在2018年4月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就原告的证明对象，其中亦存在原告方要求修改的因素，难以充分认定，故不予确认。8.游小明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该证据形式上为证人证言，但其出具人未出庭作证，故不予认可。9.证人强某的证言，其系毛小勇安排的施工及维修人员，陈述具有客观真实性，可说明其曾在案涉工程中从事消防报警系统的安装，范围为案涉Ａ栋3-4层及Ｂ栋1-3层，另外的Ａ栋其他楼层由他人参与施工，以及参与之后渗水问题维修的事实；至于原告主张的“进行修复时被告强行阻止”，这也与户助公司委托他人进行维修的情形相互印证，表明双方在争议期间的对抗性，故予以认可。10.原告为证明案涉合同的施工范围不包括Ａ栋3-4层，于庭后补充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酒店消防工程承包协议》、交易明细及发票等、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及现场照片1组，被告方进行了书面质证。本院认为，前述酒店消防工程承包协议中明确承包给原告的施工范围为酒店项目消防工程，约定的工期也在案涉合同约定的验收时间之后，被告方所提供材料显示，逸居公司及酒店运营方明确前述租赁合同仅限逸居公司办理营业执照等行政手续使用，且前述酒店项目消防工程系酒店行业特殊的消防设施，并按酒店要求所作增量部分，与案涉合同所涉基础装修部分无涉，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认定。对户助公司提供的证据，1.承诺书1份，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提出异议的理由，缺乏相应依据，故异议不成立，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2.节前消防隐患排查、关于消防调整问题的会议纪要各1份，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确认；至于逾期施工的原因，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另行认定。3.杭州智慧家居谷消防设施检测意见1份，未经原件核对或相关单位盖章确认，且原告不予认可，故不予确认。4.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1份，可确认案涉消防设计于2018年5月4日未通过审核的事实，其中原因存在消防设计问题，也存在案涉合同范围内的施工问题等，不能据此推断完全系一方原因所致。5.《消防施工合同》及施工联系单各1份，结合庭审各方关于维修争议的陈述，可证实其真实性，以及户助公司因前述质量问题找第三方进行处理的事实。6.检测意见书1份，原告已收到该意见并确认其真实性，可证实其真实性，以及当时存在的诸多施工问题。7.网上银行电子回单9份，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确认其真实性，该费用的产生原因及责任承担，并非本案的处理范围，故不予处理。8.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3份，该证据属实，但缺乏与本案及原告施工原因之间的关联性，故不予确认。9.《调解协议书》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12份，退款申请单1份，《商铺转让协议》4份、银行流水3份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5份，消防工程报价表1份，2019年撤场商家统计表1份，2019年续签商户统计表1份，函1份，《协议》及《租赁合同》各6份，户助公司以该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但该费用的产生原因及责任承担等，均非本案的处理范围，故本案中不予认定。10.微信聊天记录1组，原告确认真实性，故认可其真实性；原告所提出无法通过消防审核的原因及施工范围的异议，缺乏逻辑及相应依据，理由不成立，故确认证据的证明效力。11.户助公司为证明案涉合同的施工范围包括Ａ栋3-4层，且Ｂ栋第3层经相关部门备案并通过规划设计，并非违章建筑，于庭后补充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及情况说明、初步设计报审文件1组，原告进行了书面质证。本院认为，结合对前述原告所提供补充材料的分析，其所提供《酒店消防工程承包协议》中明确承包给原告的施工范围为酒店项目消防工程，约定的工期也在案涉合同约定的验收时间之后，前述证据显示逸居公司及酒店运营方明确原告所提供租赁合同仅限逸居公司办理营业执照等行政手续使用，且前述酒店项目消防工程系酒店行业特殊的消防设施，并按酒店要求所作增量部分，与案涉合同所涉基础装修部分无涉，故可确认Ａ栋3-4层应在案涉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至于Ｂ栋第3层，该证据系规划备案材料，并非证明权属或合法性的依据，故不予确认。对陈国金提供的验资报告，原告提出真实性异议，认为报告可能虚假，但缺乏相应依据，且与验资机构的审验等程序要求不相符，故异议不成立，本院确认其证明效力。 根据以上确认的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杭州湾信息港五期（中国智慧家居谷）项目由户助公司进行运营管理。2017年6月28日，户助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作为创客新天地一期AB栋科研办公楼（综合楼CD栋以外所有）消防工程的承包单位，负责消防系统的工程安装、改造、调试、检测等方面工作。承包内容主要为消防审批图纸范围内的消火栓、喷淋、报警、应急照明疏散指示系统和防排烟系统、防火门、防火卷帘、泵房等系统的安装、调试及装修材料检测和第三方消防设施检测；辅助消防审批验收资料收集和办理。“甲方责任和义务”约定甲方提供建筑原始图、装修施工图和本系统施工所需的图纸及资料。“乙方责任和义务”约定乙方在消防审批图纸的基础上负责整个工程的安装、调试。按国家消防规范施工，并符合其技术质量要求，保证通过消防验收（因甲方的原因无法通过消防验收的情况除外）。“工程工期”约定本工程施工工期为2017年9月20日前交付使用，自甲方通知进场之日起计算，并以配合装修工期进度为准，除因甲方提出重大设计变更或不可抗力，否则工期不得顺延。“工程合同总价”约定本工程合同价为固定价，不包含税金，共计3380000元，包工包料，本合同价款不因任何原因增加。合同生效后7日内，乙方向甲方交纳本合同总价10%即338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及50000元的安全押金。“工程验收”约定全部工程按设计施工图、合同约定、甲方要求全部完成，乙方自检合格，符合设计与有关规范及消防主管部门的要求后向甲方提出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由甲方组织相关部门及时对工程进行整体竣工验收；乙方必须保证工程一次性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合格，验收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施工方负责。“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付款方式”约定本合同生效之日，甲方支付工程款的30%即1014000元，乙方安排项目班子和材料进场；本消防工程总体安装完毕，甲方支付工程款的30%即1014000元；本消防工程通过消防主管部门综合验收并出具消防验收合格意见后7日内甲方支付工程款的25%即845000元，并退还338000元履约保证金及50000元安全押金；在项目消防验收合格满一年后7日内甲方支付工程款的10%即338000元；另外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二年，在消防验收合格满一年支付169000元，在消防验收合格满二年后一次性支付剩余工程款。“违约责任”约定如消防工程部分不能通过消防验收，则乙方应无条件进行整改直至通过验收，如经整改后仍未能通过验收，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应赔偿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并按合同金额百分之三十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未按规定付款，则按未付款金额百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本消防工程总体安装完毕，非因乙方的原因导致无法通过消防主管部门综合验收并出具消防验收合格意见的，甲方应当立即支付本合同第六条第3项约定的尾款等内容。甲方由公司董事兼总经理熊婉青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乙方由毛小勇在授权代表处签名并加盖望安经营部公章。后原告进场施工，具体由毛小勇、毛小华等负责实施，原告方已付履约保证金及安全押金共计388000元。2017年7月，户助公司向原告方提供了相应的平面图及建筑施工图等。2018年1月15日，原告与户助公司进行对账，确认案涉工程总价4219500元，已付1568500元，加上押金及文明施工保证金388000元，共欠款3039000元。对账后，户助公司已支付共计800000元。2018年1月23日，毛小勇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毛小勇（乙方）与户助公司（甲方）合作的二期款，甲方将于元月23日支付乙方30万元，乙方承诺收到款项后立即给甲方办理消防验收手续，并于2月10日前取得消防验收初检报告交于甲方，甲方取得初检报告后，将付给乙方不少于20万元的工程款。款项汇入毛小华账户”。同年4月8日，双方进行了节前消防隐患排查，发现诸多消防问题，毛小勇予以签收并明确于同年4月10日完工。同年5月，户助公司向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萧山区大队报送案涉A栋第1-2层、B栋第1层装修工程消防设计审核，该单位于同年5月4日出具不同意该消防设计的审核意见，并载明主要存在的问题为“设计出图单位无消防设计资质、A栋1层电梯处与原设计图不一致；A栋2层南侧办公区域安全出口数量不足；B栋楼梯间设置、安全出口设置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的规定”等。同年5月15日，因消防施工不合规范，局部施工没按照要求，部分工程还没完工，双方召开“关于消防调整问题”的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A栋漏水问题：2018年元月份毛小勇试过水，这次漏水是密封圈折边造成，属于施工问题，如后期园区内再出现消防漏水问题造成财产损失将由毛小勇承担全部责任；……设计报批与施工本应同步进行，目前设计与施工不符需要调整……”、“整改时间表：……5月30日如果消防还未通过，信息港将全部介入，一切后果由施工方自负”、“所有消防问题有毛小勇按本地要求出意见，不参考设计单位意见，设计按施工方要求出图纸”等，毛小勇在会议纪要上签名。同年8月16日，第三方检测机构受户助公司委托对案涉A栋第1层、B栋第1层的建筑消防设施进行现场检查测试，并出具检测意见书，载明15条不符合事项，原告已收到该意见。其间，户助公司因前述问题委托第三方进行修复处理。同年9月11日，案涉A栋第1层、B栋第1层装修工程经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萧山区大队消防验收合格，意见载明“工程所在建筑为A栋，钢筋混凝土（砼）结构，耐火等级二级，地上4层，建筑高度15米，建筑面积8500平方米，使用性质为厂房；B栋，钢筋混凝土（砼）结构，耐火等级二级，地上3层，建筑高度16米，建筑面积30310平方米，使用性质为厂房。本次装修工程为A栋1层、B栋1层，装修面积为12140平方米，装修使用性质为建材市场”等。因案涉争议，原告遂起诉来院，案经调解无效。 另查明，张海峰系户助公司的原股东，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15000000元，其于2016年11月30日将股权转让给陈国金，并办理工商变更等登记手续。现陈国金系户助公司的一人股东，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100000000元（包括原出资15000000元及增资85000000元）。2017年2月7日，绍兴天清会计师事务所对户助公司进行验资并出具验资报告，载明“截至当日，户助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实收资本合计10000万元，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的100%。陈国金实际缴纳出资额10000万元，其中货币出资10000万元，于2017年2月7日缴存户助公司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萧山支行开立的人民币存款账户内”等。 本院认为，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点，一、关于案涉合同效力、主体及施工范围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本案原告系案涉合同的承包人，不具有承包案涉消防工程的资质，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关于承包人主体，被告方辩称毛小勇、毛小华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及实际施工人，即合同相对方，原告主体不适格。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在合同中明确为户助公司与原告，毛小勇是作为合同乙方的授权代表签名确认，其与原告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直接突破合同相对性而认定为合同主体，其该项辩称依据不足，故不予采信。关于合同施工范围，原告主张A栋第3-4层不属于户助公司的发包及案涉合同范围。首先，合同明确施工范围为创客新天地一期AB栋科研办公楼，且注明为综合楼CD栋以外所有，结合2018年9月11日的验收意见所载明A、B栋具体情况来看，应包括A栋第3-4层等在内的全部面积。其次，双方就该争议点均提供相应补充证据材料，原告所提供《酒店消防工程承包协议》中明确承包给原告的施工范围为酒店项目消防工程，约定的工期也在案涉合同约定的验收时间之后，前述材料显示逸居公司及酒店运营方明确双方所提供租赁合同仅限逸居公司办理营业执照等行政手续使用，且前述酒店项目消防工程系酒店行业特殊的消防设施，并按酒店要求所作增量部分，与案涉合同所涉基础装修部分无涉。最后，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明确其在案涉工程中从事消防报警系统的安装等，范围为A栋第3-4层及B栋1-3层，A栋其他楼层由他人参与施工，也可相互印证。此外，原告方实际施工负责人毛小勇在与户助公司员工方志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明确“A幢1、2楼的喷淋必须做，因1楼是商户，3、4楼的图纸也要设计公司蓝图”等，可见其前述主张明显与该陈述及其证人的说法相互矛盾，有失诚信。综上，可确认案涉A栋第3-4层应在案涉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之内，原告的前述主张，缺乏事实与合同依据，故不予认定。二、关于案涉工程价款的确定及支付条件，修复费用是否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以及违约情形、责任等问题，包括延期付款、逾期施工及消防漏水等质量问题。首先，就工程价款的确定，庭审中双方均明确案涉工程总价4219500元，已付2368500元，加上履约保证金及安全押金388000元，欠款共计2239000元，故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前述款项的支付条件，参照合同关于“工程款付款方式”的约定，户助公司已付2368500元，已支付至工程总体安装完毕的约定比例款项，不存在逾期付款情形。至于之后的付款比例问题，应满足“本消防工程通过消防主管部门综合验收并出具消防验收合格意见”或者“本消防工程总体安装完毕，非因乙方的原因导致无法通过消防主管部门综合验收并出具消防验收合格意见”的前提条件，结合前述分析，案涉工程仅A栋第1层及B栋第1层于2018年9月11日经主管部门消防验收合格，尚不符合案涉工程经消防综合验收合格的约定条件。庭审中原告也明确工程未全部验收合格，个别楼层未通过验收的原因在于发包方。就部分楼层未通过消防验收的原因，原告主张A栋第2层系第三方租用及被告方作为办公室使用，被告方未提供相关楼层原设计图纸，导致消防备案缺少相关材料，故而无法通过验收；B栋原建筑只有2层，第3层系被告方擅自增加的违章建筑，导致B栋第2、3层无法办理消防验收手续，如要验收，需将违章建筑全部拆除。但本案原告对前述无法通过验收的原因主张，或与本案的关联性，未提供相应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难以认定。关于部分楼层未通过消防验收的原因，经审查，本案存在施工方的诸多施工质量问题并经多次整改、维修，还存在因施工与设计不符、设计图纸经双方多次修改、消防设计方案由发包方委托提供但不及时等问题，导致未完成综合消防验收，原告因施工及设计方案修改、设计与施工不一致等，应承担相应责任，但不能据此认定完全系一方原因所致。本案原告关于要求户助公司支付余款及相应违约金、利息的主张，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所主张出资责任的依据及责任认定。首先，陈国金已提供相应验资报告，原告认为报告可能虚假，但缺乏相应依据，且与验资机构的审验等程序要求不相符，故异议不成立，且原告所主张户助公司付款责任的依据亦不足。同时，本案也难以证明若股东出资期限未到的情况下，公司财产已不足以清偿债务等情形。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被告方的相应辩称，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予以采信。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杭州萧山望安消防器材经营部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6444元，减半收取计13222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222元，由杭州萧山望安消防器材经营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郑卜训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王知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