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81刑初106号 公诉机关耒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国，男，1980年5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7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耒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耒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瑞平，耒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由耒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某，男，1977年2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肖俊武，湖南丹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耒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资某毅，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徐望爱，湖南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耒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某绒，女，1982年11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李小坚，湖南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耒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耒检公诉刑诉[2019]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国、王某、资某毅、张某绒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国、王某、资某毅、张某绒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公诉机关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期限届满后，公诉机关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国、王某、资某毅、张某绒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国与李某庆为谋取非法利益，先后成立由二人控制的耒阳市百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某公司）、耒阳市利某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某达公司）、耒阳市泰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某公司）、耒阳市利某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某畅公司），上述四家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及资金交付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38家下游企业，其中： 1、深圳市维某克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某波通过被告人资某毅的介绍，接受百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339743.6元，税额57756.4元，价税合计397500元，支付35750元开票费给被告人资某毅。后该公司已将57756.4元税款补缴。 2、被告人资某毅实际控制的深圳市成某兴电子有限公司接受百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295217.52元，税额50186.98元，价税合计345404.5元。被告人资某毅实际控制的耒阳市成某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接受利某达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526760.7元，税额89549.3元，价税合计616310元，共支付52866元开票费给被告人刘某国。后被告人资某毅已将涉案税款补缴。 3、耒阳市凯某铁路器材有限公司业务员被告人张某绒接受百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587230.79元，税额99829.21元，价税合计687060元，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公司账户支付20000元开票费到百某公司账户。后该公司将涉案税款补缴。 4、被告人王某实际控制的北京市圣某安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通过肖某清从耒阳市倍某达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金额2811965.9元，税额478034.1元，价税合计3290000元；通过肖某清从耒阳市顺某通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622222.23元，税额105777.77元，价税合计728000元；通过肖某清从耒阳市君某达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金额1181196.61元，税额200803.39元，价税合计1382000元。被告人王某通过被告人刘某国从利某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金额711111.12元，税额120888.88元，价税合计832000元。后被告人王某将涉案税款905504.14元补缴。 5、深圳市森某斯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胡某斌接受利某畅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514529.91元，税额87470.09元，价税合计602000元。案发后，该公司将上述发票作进项转出。 6、深圳市鑫某毛刷制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胡某定接受利某畅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金额686923.07元，税额116776.93元，价税合计803700元。案发后，该公司将上述发票作进项转出。 经湖南金泰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刘某国与李某庆控制的4家公司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20份，金额64151467.75元，税额10905444.83元，价税合计75056912.58元。2、耒阳市凯某铁路器材有限公司2017年2月认证发票7份，实际认证抵扣税款99829.21元；2017年7月补交税款99732.15元，2018年9月补交税款97.06元，该公司实际抵扣税款合计为0元。耒阳市成某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4月认证发票3份，实际认证抵扣税款34159.83元，2017年5月认证发票4份，实际认证抵扣税款55389.47元，该公司实际抵扣税款合计89549.3元。3、被告人刘某国与李某庆控制的四家公司接受已作为进项税额认证抵扣的虚假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514份，已认证抵扣税额6156124.29元；上述4家公司之间内部互相虚开的发票已认证257份，已认证抵扣税额4068037.77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国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某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资某毅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张某绒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国、王某、资某毅、张某绒均主动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某、资某毅、张某绒已补缴税款。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某国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判处被告人王某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判处资某毅、张某绒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可以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提出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是帮李某庆打工，介绍了几家企业给李某庆虚开了大概200多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 辩护人邓瑞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某国具有自首、自愿认罪、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及同案犯、系初犯、偶犯、虚开的部分下游企业补缴了税款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提出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不清楚肖某清是专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其是主动投案的，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肖俊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王某主观上没有主动要求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故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二、即使被告人王某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王某具有主观恶性极小，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平时表现良好，无任何违法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根据量刑均衡原则，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辩护人肖俊武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北京市圣某安讯公司的记账凭证，以证明被告人王某经营的北京圣某安讯公司在本案立案前的2017年3月31日和8月31日已将利某畅公司虚开的税额为120888.8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耒阳市君某达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税额为200803.3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耒阳市倍某达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税额为478034.1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耒阳市顺某通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税额为105777.7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作了进项税额转出，没有抵扣北京市圣某安讯公司应缴税款的事实。 二、印刷行为百名科技创新标兵、防伪行为协会正式团体会员、2009年度标签产业业绩优异奖、2010年度十佳创新印刷设备、捐赠证书、北京市印刷协会会员单位、新星杯2012年度印刷行业十大评选“创新产品”、理事会理事单位、理事会副理事长、2017年中国标签行业年度十大创新企业奖、副秘书长单位、主编书籍《品检原理与工艺》，以证明被告人王某及其经营的北京市圣某安讯公司一直守法经营、表现良好的事实。 被告人资某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提出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徐望爱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资某毅具有自首、补缴了税款、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自愿认罪、悔罪、初犯、偶犯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绒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提出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小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绒具有自首、坦白、自愿认罪、初犯、偶犯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其对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国与李某庆为谋取非法利益，先后成立由二人控制的耒阳市百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某公司）、耒阳市利某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某达公司）、耒阳市泰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某公司）、耒阳市利某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某畅公司），上述四家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及资金交付的情况下，互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下游企业，被告人刘某国从中获利18万元。其中： 1、2017年2月，深圳市维某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市维某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某波通过被告人资某毅的介绍，接受百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339743.6元，税额57756.4元，价税合计397500元，后刘某波支付35750元开票费给被告人资某毅。现该公司已将57756.4元税款补缴，35750元开票费已由公安机关扣押。 2、2017年2月至3月间，被告人资某毅实际控制的深圳市成某兴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市成某兴公司）接受百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295217.52元，税额50186.98元，价税合计345404.5元。同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资某毅实际控制的耒阳市成某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耒阳成某兴公司）接受利某达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526760.7元，税额89549.30元，价税合计616310元，后被告人资某毅共支付52866元开票费给被告人刘某国。案发后，被告人资某毅已将139736.28元税款补缴。 3、2017年2月，耒阳市凯某铁路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耒阳市凯某公司）业务员被告人张某绒购买钢板未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华多次让其将该笔交易入账，被告人张某绒便接受百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587230.79元，税额99829.21元，价税合计687060元。后刘某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公司账户支付20000元开票费到百某公司账户。现该公司已将99829.21元税款补缴。 4、2016年12月，被告人王某实际控制的北京市圣某安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市圣某安讯公司）通过肖某清从耒阳市倍某达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金额2811965.9元，税额478034.1元，价税合计3290000元；通过肖某清从耒阳市顺某通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622222.23元，税额105777.77元，价税合计728000元；通过肖某清从耒阳市君某达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金额1181196.61元，税额200803.39元，价税合计1382000元。2017年3月29日，被告人王某通过被告人刘某国从利某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金额711111.12元，税额120888.88元，价税合计832000元。现被告人王某已将905504.14元税款补缴。 5、2017年1月至3月间，深圳市森某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市森某斯公司）法人代表胡某斌接受利某畅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514529.91元，税额87470.09元，价税合计602000元。案发后，该公司已将上述发票作进项转出。 6、2017年1月至5月间，深圳市惠鑫某毛刷制品有限公司（深圳市惠鑫某公司）法人代表胡某定接受利某畅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金额686923.07元，税额116776.93元，价税合计803700元。案发后，该公司已将上述发票作进项转出。 经湖南金泰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①被告人刘某国与李某庆控制的利某畅公司、利某达公司、百某公司、泰某公司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也没有资金支付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20份，金额64151467.75元，税额10905444.83元，价税合计75056912.58元。其中：上述4家公司之间互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7份，金额23929635.13元，税额4068037.77元，价税合计27997672.9元。②耒阳市凯某公司2017年2月认证发票7份，实际认证抵扣税款99829.21元，2017年7月补交税款99732.15元，2018年9月补交税款97.06元，实际抵扣税款合计为0元。耒阳成某兴公司2017年4月认证发票3份，实际认证抵扣税款34159.83元，2017年5月认证发票4份，实际认证抵扣税款55389.47元，实际抵扣税款合计为89549.3元。③被告人刘某国与李某庆控制的四家公司接受并已作为进项税额认证抵扣的虚假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514份，已认证抵扣税额6156124.29元；上述4家公司之间内部互相虚开的发票已认证257份，已认证抵扣税额4068037.77元。④北京市圣某安讯公司接受耒阳市倍某达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金额2811965.9元，税额478034.1元，价税合计3290000元；接受耒阳市君某达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金额1181196.61元，税额200803.39元，价税合计1382000元;接受耒阳市顺某通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622222.23元，税额105777.77元，价税合计728000元；接受利某畅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金额711111.12元，税额120888.88元，价税合计83200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某国、王某、张某绒主动到耒阳市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 在案件审理期间，本院分别委托辽宁省铁岭市昌图县司法局、耒阳市司法局对被告人王某、资某毅、张某绒进行社会调查评估，辽宁省铁岭市昌图县司法局对被告人王某作出建议适用社区矫正的意见，耒阳市司法局对被告人资某毅作出建议适用社区矫正的意见，对被告人张某绒以无担保人为其担保，监管难度较大为由，建议慎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及相关工商注册资料，证实利某畅公司、利某达公司、百某公司、泰某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 2、百某公司2017年3月份工资表，证实百某公司发放工资的情况，其中被告人刘某国2017年3月份领取工资3000元。 3、国家税务总局耒阳市税务局稽查局非正常户认定表，证实利某畅公司、利某达公司、百某公司、泰某公司因法人走逃被认定为非正常户，上述单位开具的发票均在抵扣凭证系统做异常处理。 4、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经耒阳市国家税务局调查核实，利某畅公司、利某达公司、百某公司、泰某公司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将案件移送耒阳市公安局。 5、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证实利某畅公司、利某达公司、百某公司、泰某公司开具发票的份数、金额、税额情况。 6、记账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单、购销合同，证实利某畅公司与耒阳成某兴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 7、银行流水、资金回流图，证实利某畅公司、利某达公司、百某公司、泰某公司、刘某国及相关人员的账户资金流向，以及安阳市豫某新材料有限公司、安阳市安某耐公司、安阳市昙某冶金公司资金回流情况。 8、深圳市维某克公司营业执照、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该公司的注册登记、税务信息，以及该公司于2017年3月从百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的事实。 9、耒阳成某兴公司工商、税务登记资料及纳税情况、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出库单、送货单、发票清单等，证实该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税务信息，以及该公司于2017年4月至5月从利某畅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并做账的事实。 10、税务协查材料，证实深圳市成某兴公司接受百某公司虚开的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相符，深圳市成某兴公司接受利某畅公司虚开的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相符，抵扣取得。 11、微信截图，证实刘某波（深圳市维某克公司）已支付35750元开票费给资某毅的事实。 12、银行流水，证实深圳市成某兴公司向百某公司支付开票费用17000元的事实。 13、税收完税证明、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及凭证明细，证实被告人资某毅补缴税款100611.28元以及公安机关暂扣被告人资某毅50186.98元、35750元的事实。 14、耒阳市凯某公司营业执照、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该公司注册登记及税务信息。 15、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库存商品明细账、应付账款明细账、银行存款明细账、付款回单、送货单、采购合同，证实耒阳市凯某公司于2017年2月从百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并支付了20000元开票费。 16、税收完税证明，证实耒阳市凯某公司已补缴税款的事实。 17、北京圣某安讯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注册登记、税务信息等情况。 18、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认证结果通知书及清单，证实北京圣某安讯公司纳税申报情况及认证情况。 19、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王某与微信昵称“安某”的于2017年1月17日、3月29日至3月31日就利某畅公司和耒阳市顺某通贸易有限公司开票事宜的聊天记录。 20、购销合同、销售合同、采购协议、银行流水，证实北京圣某安讯公司与利某畅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以及资金回流的事实。 21、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北京圣某安讯公司从耒阳市君某达贸易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从耒阳市倍某达商贸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从耒阳市顺某通贸易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从利某畅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以及相关账目情况。 22、说明，证实北京圣某安讯公司出具说明称，2017年3月认证发票41张，税额224648.48元，实际抵扣39张，税额198204.04元，剩余2张税额26444.44元进项税额未抵扣。 23、修改申报表确认单及借记回单，证实税务机关于2017年8月31日认定北京圣某安讯公司有两张失控发票，应补缴增值税税款147333.32元，滞纳金8170.49元，该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向北京市海淀区国家税务局交纳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增值税1253502.68元，8月31日交纳3月1日至3月31日增值税16494.21元、5.57元、1105.11元，8月31日交纳4月1日至4月30日增值税130422.64元、410.9元，8月31日交纳4月1日至4月30日增值税7042.82元、22.19元，共计1409006.12元。 24、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材料，证实2018年6月11日，北京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根据《关于耒阳市利某畅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协查函》，对北京圣某安讯公司进行了税务稽查，北京圣某安讯公司取得了利某畅公司开具的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7年3月认证抵扣。2017年8月，该公司转出了发票对应的进项税120888.88元，并缴纳滞纳金。 25、深圳市惠鑫某公司资金回流表、营业执照、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流水，证实利某畅公司与该公司存在资金回流情况，为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 26、深圳市森某斯科技有限公司资金回流表、营业执照、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流水，证实利某畅公司与该公司存在资金回流情况，为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 27、深圳凯某橡塑五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微信截图，证实利某畅公司收取该公司开票费，为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 28、深圳湾海关报关单及记录、青岛海关、青岛黄海海关、北京海关、深圳文锦渡海关、上海海关、成都海关、番禺海关报关单及记录，证实①泰某公司接受并作为进项税额抵扣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22份，税额985135.22元；②利某畅公司接受并作为进项税额抵扣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22份，税额262709.33元；③利某达公司接受并作为进项税额抵扣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8份，税额240360.61元；④百某公司、利某达公司、利某畅公司等五家公司海关票抵扣税款金额。 29、刘某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嫌疑涉案人员、企业、金额，证实被告人刘某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涉企业、发票份数、金额、税额、价税合计等情况，被告人刘某国非法所得180800元，被告人王某、张某绒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税额、价税合计等的情况，涉案税款已全部补缴，被告人资某毅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税额、价税合计等的情况。 30、证人肖某清的证言，证实他与刘某国是同学关系，其为北京市圣某安讯公司在刘某国、李某庆处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金额记不清了。 31、证人江某军的证言，证实他为深圳市的五家公司从刘某国的利某畅公司代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票面金额的6%左右收取受票公司的开票费，按照票面金额的4.5%支付给刘某国开票费，一共开具了20多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240余万元，共收取开票费约14万元，支付给刘某国开票费约11万元。其中深圳市惠鑫某公司从利某畅公司取得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686923.1元，税额116776.9元，价税合计803700元；深圳市森某斯公司从利某畅公司取得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514529.9元，税额87470.09元，价税合计601999.99元。 32、证人胡某斌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7日，其所在的深圳市森某斯公司通过江某军接受利某畅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514529.91元，税额87470.09元，价税合计602000元，并做了假的资金流。 33、证人胡某定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深圳市惠鑫某公司通过江某军，于2017年5月17日接受利某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300427.35元，税额201072.65元，价税合计351500元，于2017年5月23日接受利某畅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386495.72元，税额65704.28元，价税合计452200元，合计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金额686923.07元，税额116776.93元，价税合计803700元，并做了假的资金流。 34、证人匡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刘某国所控制的4家公司兼职会计，通过税务局实名认证的公司有利某畅公司、百某公司、利某达公司、泰某公司，其在李某庆的安排下在百某公司任职，业务是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帮忙到耒阳市国家税务局进行过认证。 35、证人刘某华的证言，证实她是耒阳市凯某公司的老板，其公司业务员张某绒采购的钢板没有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便以7%的点从刘某国的百某公司取得了68万余元的进项发票。 36、证人章某明的证言，证实刘某国从其处借款5万元，后李某庆通过公司公账归还了该笔借款。 37、证人袁某临、徐某萍的证言，证实她们在青岛源东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且二人在王某辉的安排下，签字同意或打款162915元至百某公司。 38、证人孟某强的证言，证实其所有的青岛源东某公司从百某公司开具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767709.38元、税额300510.62元，价税合计2068220元。以上均由王某辉经手，其不知情，且其公司与百某公司无业务往来。 39、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所控制的深圳市鸿某瑞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和3月通过肖某清在百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号码为02861279-86），价税合计90万元，其中金额769230.77元，税额130769.23元。在2017年3月份，其将该笔发票到公司所在地的税务部门做了认证抵扣，同年7、8月份，其将该笔进项做了转出，补缴了该笔税款。 40、证人宋某君的证言，证实其所在地的山东省济南市晶某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与泰某公司签订了购买38.5吨硅料，交易金额90多万元的购货合同，并于2017年4月18日通过公司的农村商业银行分二笔共计993300元转账到泰某公司银行账户，该笔业务系其丈夫赵方泉经手。 41、证人刘某波的证言，证实他和老婆周某蓉一起经营深圳市维某克公司。2017年2月份，他当时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湖南耒阳人资先生说有多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要票面金额9%的点税可以给他，他同意了，将相关的开票信息用微信发给了资先生，过了两周左右，资先生就把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送给他，价税合计39万多元，他把这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留在公司，交给公司代理记账的做了公司的进项。他公司与百某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也没有购销业务的资金流，他付给资先生3万多元的开票费，是用微信转的。 42、证人伍某丽的证言，证实资某毅分别于2017年4月、5月给她7份从利某畅公司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她分别于4、5月底在耒阳市税务局进行了认证抵扣，并在公司账目中分三笔做入“应付货款”科目。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是526760.7元、税额89549.3元，至今这笔业务还没有发生资金流。 4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所在的深圳市凯某橡塑五金有限公司通过江某军接受利某畅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182827.46元，税额310080.54元，价税合计213908元，他支付开票费16043元给江某军。 44、证人李某常的证言，证实其所有的深圳市港某公司接受利某畅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7万元，税额10170.94元，其按8.5%的价格支付购票费。该笔交易无实质业务，亦无资金流和物流。 45、被告人刘某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至2017年3月份，他注册了5家公司，除去转让的1家，自己实际控制4家，分别是百某公司、利某畅公司、利某达公司、泰某公司。这4家公司相关法人代表的身份证都是网上买的，工作人员只有匡某一人的身份是真的，所有的公司都没有聘请其他工作人员。他实际控制的4家公司先后为凯某铁路器材公司张某绒、耒阳成某兴公司资某毅、山东青岛的源某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王永辉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肖某清的介绍，为深圳市鸿某瑞公司、深圳市港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资某毅介绍，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深圳维某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江某军作为中间人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深圳市凯丰公司、深圳市惠鑫某公司、深圳市森某斯公司、深圳市封永王公司、深圳市乐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张某经手，为深圳市烁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中某联合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都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乐银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永封王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和某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江门市鲤某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宁夏某恒新材料有限公司、江苏宿迁市家厂某铁艺制品加工厂、长沙中联某科物料输送设备有限公司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还为中国农业银行衡阳分公司、耒阳支行白云路分理处熊主任虚开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与李某庆合开的五家实业公司共计卖票（销项）720份（不包括程萨公司），四家公司显示的销项价税合计为75056912.58元，减去四家公司之间互相虚开的257份发票，价税合计27997672.90元，总销项为463份，价税合计47059239.69元，以上数额他认可。根据总销项及总开票点0.5%算，几家公司收到约235万元开票费，加上将程萨公司卖出的20万元，共计255万元。 他在几家公司的非法获利如下：①李某庆从山东青岛源某源装饰有限公司的开票费中给了他1万元现金；②李某庆帮他归还章秋明5万元；③2017年5月，李某庆将程萨公司卖了20万，给了他5万元；④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份，李某庆共给他约2万元费用；⑤他在深圳、广州等地跑动，李某庆给了他约5万元差旅费；⑥他介绍长沙创高公司买了一张发票，收取1600元开票费，李某庆给了他800元；⑦他介绍耒阳市农业银行熊主任开了一张发票，他没有收到任何钱。综上，他共获利18万元，其余都是李某庆掌握。 46、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北京圣某安讯公司成立于2004年，注册地址是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紫成嘉园，公司主要经营喷墨系统、检测系统、防伪软件及物联网系统。2016年底的一天，他在深圳市认识了湖南的小肖，并知道他是专搞进出口业务的，便互留了联系方式。大约在2016年12月份的一天，他接到小肖的电话，说可以帮他做一笔墨水和板块的业务，要他把相关业务信息报个价给其，他就按照小肖的要求做了，小肖说这笔业务供货期大约要3个月，但是会把他需要的财务资料邮寄给他。不久后，他收到小肖寄来的进货合同、购货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公司的资质，随后，他安排财务及时做了账。到了2017年5、6月，他没有接到货物，也没有转货款给对方，多次问小肖原因，小肖总是找理由。到了2017年7月份，他无法与小肖联系上了，多方打听才知道小肖是专门从事增值税专用发票买卖，他就第一时间找到北京市税务部门，把他从小肖处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进项转出，但是业务量问题，他分几次，在2017年9月份前全部做好了进项转出。他通过小肖从利某畅公司取得了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金额711111.12元，税额120888.88元，价税合计832000元。他通过小肖从耒阳市倍某达商贸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金额2811965.9元，税额478034.1元，价税合计3290000元。他通过小肖从耒阳市顺某通贸易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622222.23元，税额105777.77元，价税合计728000元。他通过小肖从耒阳市君某达贸易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金额1181196.61元，税额200803.39元，价税合计1382000元。他公司与利某畅公司、百某公司、章某生、张某有过五笔166400元的转账记录，这是一开始做的假账也就是假的资金流，在这五次转账过程中，小肖扣除了7万元开票费。他共非法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57份，金额为5326495.86元，税额905504.14元，价税合计6232000元，在2017年6、7月份，他就主动到国家税务局办理了进项转出，补交税款905504.14元。 47、被告人资某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是深圳成某兴公司和耒阳成某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2月至3月期间，深圳成某兴公司接受刘某国的百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273850元，税额46554.5元，价税合计320404.5元，他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7600元开票费。2017年4月至5月期间，耒阳成某兴公司接受刘某国的利某畅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526760.7元，税额89549.3元，价税合计616310元，他通过耒阳成某兴公司公账号两次转账35266元开票费到百某公司公账内。他还于2017年3月，代深圳市维某克公司接受百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339743.6元，税额57756.4元，价税合计397500元，开票费35750元没有付给刘某国，但已上交公安机关。 48、被告人张某绒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2月份左右，耒阳市凯某公司老板刘某华安排她采购一批钢板，她与客户洽谈的过程中，对方明确说明没有专用发票，价格要比市场便宜，她便与对方谈妥并采购货物。2017年2月份的一天，老板一直要她把购货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她便和刘某国、李某庆商谈，刘某国要她提供开票的内容及金额并支付票面金额的7%作为开票费，公司公账之间的资金流由他负责，他在走资金流的过程中扣除应收的7%开票费，当时李某庆没有说什么。谈妥之后，她将所需票据的内容及金额告诉刘某国，第二天上午，刘某国就将7份增值税专用票送给了她，开票方式是百某公司，金额687060元，税额99829.21元，当天，她就将7份发票到耒阳市国家税务局进行抵扣认证，之后将刘某国提供的购销合同和发票记账联交给刘某华做账。因公司资金紧张，一直没有与刘某国走该笔业务假的资金流，刘某国经常催她，在她再三催促下，2017年4月份，老板刘某华通过公司账户转账2万元给百某公司。 49、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刘某国辨认出李某庆、肖某国，匡某辨认出被告人刘某国，伍某丽辨认出被告人资某毅,陈某辨认出江某军。 5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①被告人刘某国与李某庆控制的利某畅公司、利某达公司、百某公司、泰某公司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也没有资金支付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20份，金额64151467.75元，税额10905444.83元，价税合计75056912.58元。其中：上述4家公司之间互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7份，金额23929635.13元，税额4068037.77元，价税合计27997672.9元。②耒阳市凯某公司2017年2月认证发票7份，实际认证抵扣税款99829.21元，2017年7月补交税款99732.15元，2018年9月补交税款97.06元，实际抵扣税款合计为0元。耒阳成某兴公司2017年4月认证发票3份，实际认证抵扣税款34159.83元，2017年5月认证发票4份，实际认证抵扣税款55389.47元，实际抵扣税款合计为89549.3元。③被告人刘某国与李某庆控制的四家公司接受并已作为进项税额认证抵扣的虚假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514份，已认证抵扣税额6156124.29元；上述4家公司之间内部互相虚开的发票已认证257份，已认证抵扣税额4068037.77元。④北京市圣某安讯公司接受耒阳市倍某达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金额2811965.9元，税额478034.1元，价税合计3290000元；接受耒阳市君某达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金额1181196.61元，税额200803.39元，价税合计1382000元;接受耒阳市顺某通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622222.23元，税额105777.77元，价税合计728000元；接受利某畅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金额711111.12元，税额120888.88元，价税合计832000元。 51、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王某、资某毅、张某绒的社会调查评估情况。 5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某国、王某、张某绒系主动投案，被告人资某毅系被抓获归案。 53、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刘某国、王某、资某毅、张某绒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国、王某、资某毅、张某绒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为自己、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刘某国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某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四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国、王某、张某绒主动投案，到案后及开庭审理过程中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资某毅到案后及开庭审理过程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资某毅、张某绒补缴了税款，未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国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扣押被告人资某毅的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辩护人邓瑞平提出：被告人刘某国具有自首、自愿认罪、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及同案犯、系初犯、部分下游企业补缴了税款等情节，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肖俊武提出：被告人王某主观上没有主动要求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故其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在侦查机关供述称是与湖南的小肖进行真实的货物交易，但其亦供述称，其公司与利某畅公司、百某公司做了假的资金流，与其和肖某清的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且在之后，其明知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接受了利某畅公司、百某公司为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主观上具有要求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客观上亦接受了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肖俊武还提出：即使被告人王某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具有主观恶性极小，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平时表现良好，无任何违法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等情节，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肖俊武建议对被告人王某免予刑事处罚，或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在本案案发前主动退缴了抵扣的税款，未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且主动投案，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但被告人王某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不宜免除处罚，故可对被告人王某减轻处罚。被告人资某毅的辩护人徐望爱提出：被告人资某毅具有补缴了税款、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自愿认罪、悔罪、初犯、偶犯等酌定情节，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徐望爱提出被告人资某毅系自首，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资某毅系主动投案，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绒的辩护人李小坚提出：被告人张某绒具有自首、坦白、自愿认罪、初犯、偶犯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采纳。综上，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刘某国、王某均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资某毅、张某绒均从轻处罚。对各被告人及各自的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资某毅、张某绒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可以适用缓刑，该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某国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判处被告人王某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该建议失当，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某有自首情节，在案发前主动将抵扣的税款全部补缴，未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参考辽宁省铁岭市昌图县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可对其宣告缓刑。鉴于被告人资某毅具有坦白情节，案发后补缴了抵扣的税款，未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参考耒阳市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可对其宣告缓刑。鉴于被告人张某绒犯罪情节较轻，案发后自首，并补缴了抵扣的税款，未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亦可对其宣告缓刑，耒阳市司法局以被告人张某绒无担保人为其担保，监管难度较大为由，建议慎用社区矫正。本院认为，根据耒阳市司法局的评估意见，被告人张某绒并无禁止适用缓刑的情形，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亦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被告人张某绒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7日至2027年6月6日止。） 被告人王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资某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张某绒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刘某国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扣押被告人资某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五千七百五十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李 慧 人民陪审员  陈常海 人民陪审员  许小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黄 婷 校对责任人：李慧打印责任人：黄婷 附：本案法律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1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