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5民初2813号 原告：杨良沃，男，196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斌，福建建达（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小女，女，1975年8月28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被告：戴文荣，男，197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夏生，福建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水群，福建佐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杨美娟，女，199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第三人：杨惠琼，女，198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杨良沃与被告杨小女、戴文荣、第三人杨美娟、杨惠琼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良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斌，被告杨小女、戴文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夏生、黄水群，第三人杨美娟、杨惠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良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小女、戴文荣立即向杨良沃返还不当得利27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27日为人民币22950元）；以上暂合计人民币2929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小女、戴文荣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杨良沃与杨小女、戴文荣签订了一份《房屋确权协议书》，确认：杨小女于2013年5月11日向厦门市海投房地产有限公司购买地址为厦门市海沧区绿苑新城三组团19号楼3层06单元的房屋系杨良沃所有，为让杨小女达到落户厦门的资格，才授权杨小女签订购房合同，待办理好上述房屋交房及产权等事宜后，杨小女需无偿将上述房产过户给杨良沃。2017年12月，杨良沃要求杨小女依上述协议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杨小女拒绝无偿过户，并提出杨良沃向其支付27万元的费用才能过户的条件。为避免矛盾扩大化，杨良沃无奈之下，通过其女儿杨美娟、杨惠琼向杨小女支付了上述费用。综上，杨良沃认为杨小女违反双方约定，以拒绝过户为由要求杨良沃支付相应费用，没有合法根据。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本院。 杨小女、戴文荣辩称，一、本案杨良沃不是适格诉讼主体，应直接驳回起诉。根据杨良沃陈述的相关事实与法律依据显示，本案诉讼的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本案中实际发生款项往来的是杨美娟、杨惠琼与杨小女之间，与杨良沃没有发生任何的款项往来，付款人为杨美娟和杨惠琼，杨小女为收款人，本案争议的款项支付与杨良沃没有任何的直接关系，杨良沃根本不具有本案“不当得利”诉讼的主体资格。因此依法应直接驳回杨良沃的起诉。二、本案遗漏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即杨良沃的配偶杨珠民。本案杨良沃与杨珠民于1991年5月30日结婚，案涉房产购买时间在2013年5月11日，系杨良沃与杨珠民在婚后共同出资形成的财产，杨珠民系本案案涉房产的隐名权利人，杨珠民依法拥有案涉房产的相应权利和义务，依法应共同参加本案的诉讼。三、本案杨良沃涉嫌向法庭虚假陈述，存在虚假诉讼，杨良沃极其不诚信，言行不一，应受到法律相应的制裁和惩罚。在杨小女于2018年5月23日起诉本案杨良沃及其配偶杨珠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受理法院为漳浦县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闽0623民初2189号，在该案中，当时作为被告的杨良沃同样提供了本案中的关键证据即杨美娟在2017年12月28日转账给杨小女的22万元银行转账凭证，在该案中，杨良沃称这笔转账系归还向杨小女的借款，并在法庭上信誓旦旦的陈述该证据就是还款凭证，企图蒙骗法院，逃避债务，后幸得审判法官的公正和火眼金睛，识破杨良沃的虚假证言，未采信该证据，维护了杨小女的合法权益，并判决杨珠民应归还杨小女23万元的借款及相应利息。现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杨珠民在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采取各种方法与执行法院周旋，拒不履行还款义务至今。可见，杨良沃是一个非常不诚信的人，请法院慎重审查这样一个不诚信人员的言行及提交的相关证据。在本案中杨良沃又将同样的这一张22万元的转账凭证，以违背客观真实的情况下，再次以所谓“不当得利”的理由向海沧区人民法院起诉，企图再次向法院虚假陈述，进行虚假诉讼，严重浪费国家的司法资源，请求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查明事实，给予虚假陈述和虚假诉讼参与人严厉惩处。四、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1.本案杨良沃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故意漏写关键事实。杨良沃诉称：“2013年原杨小女签订了一份《房屋确权协议书》，确认，为让杨小女达到落户厦门的资格，才授权杨小女签订购房合同，待办理好上述房屋交房及产权等事宜后，杨小女需无偿将上述房产过户给杨良沃”。这个表述故意遗漏了重要条件：原《房屋确认协议书》中原话是这样表述的“…双方协议等办理好交房及办理产权证及落户事宜之后，杨小女须无偿将上述房产过户或全权委托公证给杨良沃”，也就是说杨良沃故意遗漏重要的条件“落户”！因为直至案涉房产转移给杨美娟名下，杨小女还是没有成就“落户”这个条件。2.2013年5月11日，杨小女以自己名义购买的案涉房产“海沧区绿苑新城三组团19号楼3层06单元的房屋，购买价格为人民币1444521元（每平方约1.32万元左右，共109.42平方米）。经过四年半左右，2017年12月28日该房产产权转移给杨美娟时，该房屋的价格已经为470多万元（每平方约4.3万元），也就说该房屋增值了大约320万元。按照杨良沃与杨小女的约定，该房屋需在杨小女落户之后再过户给杨良沃本人，在未成就落户条件的情况下，杨良沃之女杨美娟提出要将该房产转让给其自己，杨小女遂提出：目前案涉房屋已经增值了320万元，而因为杨小女被杨良沃借名购房，借名期间杨小女的购房资格被占用，失去了在厦门的购房资格，同时也失去了首套房按揭贷款银行给予的优惠利率政策，在被借名期间，杨小女曾先后拟在翔安和漳州港购置房产，因为已被借名购房，已经不属于首套房，无法享受再在厦门购置房产的资质，也无法享受银行首套房的按揭贷款优惠利率资格（首套房的首付和利率均比二套房低），因而没有购房成功，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2018年12月杨美娟要求办理将案涉房产过户其名下之前，杨良沃及杨美娟多次找杨小女协商自愿进行补偿杨小女的损失。杨小女提出30万元补偿，后再经两轮协商（第二轮杨珠民与杨小女讲价给予减少2万元，第三轮杨良沃委托堂哥杨南兴来找杨小女说情，减少1万元），最后杨良沃及杨美娟等人同意以27万元补偿给杨小女，双方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约定：海沧房子过户给杨美娟，房子交易过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买方和卖方，个人所得税及印花税契税全由杨美娟付清，还有建设银行按揭一切债务都和杨美娟有关系，戴文荣和杨小女实收人民币二十七万元整。这个补偿金额和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自愿达成的。3.案涉房产的过户过程和补偿款支付过程完全能体现双方是自愿履行。2017年12月28日早上双方签完协议之后，上午11点多至下午三点多杨小女配合杨美娟办理了全部的过户手续，办理完毕过户手续之后，当日下午16点44分，由杨美娟账户转给杨小女22万元，16点58分由杨惠琼账户转给杨小女5万元，合计27万元的补偿款。这个过程完全证明是杨小女先履行了过户手续，才收到补偿款的。更何况该补偿款支付至今也已经一年九个月了，杨良沃及杨美娟从未提过该补偿款是不当得利之说，完全可以证实这个过户补偿是双方自愿合意，因此依法应受到法律的保护。综上所述，杨良沃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本案遗漏必要的诉讼参与人杨珠民，杨良沃诉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起诉或驳回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杨小女（买受人）与厦门海投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3068571）一份，载明：买受人购买的房屋坐落于海沧绿苑新城三组团19号楼3层06单元，总金额1444521元，……。 杨良沃与杨小女、戴文荣签订《房屋确权协议书》一份，载明：“兹有杨小女于2013年5月11日向厦门海投房地产有限公司购置房产壹套，房屋地址为厦门市海沧区绿苑新城三组团19号楼3层06单元，购房合同编号为03068571，购房定金发票编号为00022932，购房款发票编号为00033329，上述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杨良沃。因基于兄妹感情，杨良沃出资并授权杨小女代理签订上述购房合同，以达到让杨小女拥有落户厦门的资格，双方协议等办理好交房及办理产权证及落户事宜之后，杨小女须无偿将上述房产过户或全权委托公证给杨良沃，对此行为上述房产的产权人及共有权应无异议。特此签订本协议做为凭证！” 2017年12月28日，杨小女（出售方、卖方）与杨美娟（买受人、卖方）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0827402）一份，载明：卖方将其坐落于海沧区沧林东一里159号306室房产出售给买受人，买卖双方商定房产成交价为70万元整，买方应向买房支付定金10万元，……。杨小女、戴文荣与杨美娟还达成《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海沧房子过户给杨美娟（漳浦县佛昙镇白石村），房子交易过户所产生一切费用由卖方和卖方个人所得税及印花契税全由杨美娟付清，还有建设银行按揭一切债务都和杨美娟有关系，戴文荣和杨小女实收人民币贰拾柒万整，同时，戴文荣愿意这贰拾柒万给杨小女，杨小女也愿意东坂房屋所有权给戴文荣！”落款处有甲方杨小女、戴文荣，乙方杨美娟（杨集强）代，见证人杨良沃签名字样。后杨小女（转让人）与杨美娟（受让人）前往厦门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同日，杨惠琼、杨美娟分别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杨小女转账支付5万元、22万元。 另查明： 一、杨小女与戴文荣系夫妻关系，杨良沃系杨小女哥哥，杨良沃与杨珠民于1991年5月30日登记结婚，杨惠琼、杨美娟系杨良沃与杨珠民的婚生女。 二、杨小女提交（2018）闽0623民初2189号庭审笔录，拟证明杨良沃多次以同样证据不同理由欺骗法庭，将本案杨美娟22万元的转账记录作为另案的还款，涉嫌虚假诉讼。杨良沃对该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杨小女已在另案中认可本案27万系房屋过户补偿费。 三、庭审中，杨美娟称2017年10月28日根据其父亲杨良沃的指示，将钱转给杨小女。杨美娟的银行卡中有四笔进账记录，分别为10万、2万、5万、5万，这些钱是杨良沃、杨珠民找朋友借来的钱打到其卡上。原先对《协议书》不知情，在房产过户几个月后，其父亲及丈夫才提及，称是因为杨小女与戴文荣对27万元分配有矛盾，才签的《协议书》。案涉房产已过户至杨美娟名下，但未实际履行《房产买卖合同》，未实际付款。《房屋确权协议书》约定过户给杨良沃，但基于农村风俗，决定过户至杨美娟名下。过户是在海沧区政府的行政服务中心，转账是在海沧建行，杨美娟有参与过户，过户完毕后便去转账，落户时间是2017年12月28日。杨惠琼亦称，其转账给杨小女的5万元系经杨良沃指示，且该5万元系杨良沃找其朋友儿子陈凤连所借，转至杨惠琼账户的。杨良沃称之所以指示第三人付款系因为房价涨得多，杨小女提出要补偿，但当时小孩着急读书，急于将房子过户回来，所以就将钱先给了。 四、庭审中，杨小女述称2013年时杨良沃说要帮其落户，借其名字买房，证件都是在杨良沃处，一直未办下来，后来房价上涨，所以协议就由原来的无偿转让变成了有偿。戴文荣陈述，2017年12月28日早上10点多左右，其因其母亲去世在家守灵，接到电话说要过户房子，让其过来补签过户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杨良沃是否系不当得利纠纷的适格主体；二、二被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关于原告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被告抗辩款项往来实际发生在杨美娟、杨惠琼与杨小女之间，杨良沃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本院认为，案涉27万元款项虽然系由杨美娟、杨惠琼转账给杨小女，但杨美娟、杨惠琼在庭审中一致表示其转账行为系接受杨良沃指示所做出，应视为杨美娟、杨惠琼系代替杨良沃向杨小女支付。故认定杨良沃为本案适格主体并无不当。另，杨珠民虽系杨良沃配偶，但其未在《房屋确权协议书》、《协议书》上签字，并非合同相对方，且无证据证明其与本案不当得利纠纷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原告配偶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无需追加其为本案共同原告。 关于二被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杨良沃主张《房屋确权协议书》明确约定无偿过户，杨小女以房屋涨价为由索取利益为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法律事实的构成要件为:受利益、他人受损失、受利益与他人受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无法律上的原因。之所以构成不当得利,是因为该项利益的取得无合法根据。本案中，杨美娟与杨小女、戴文荣、杨良沃共同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杨美娟抗辩其对《协议书》的签订不知情，转账给杨小女系受其父亲指示（转账原因不知情），房屋过户几个月后才得知《协议书》存在的说法，与常理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杨良沃在（2018）闽0623民初2189号庭审笔录中，自认杨美娟代其转账给杨小女的22万元系偿还借款。在本案中，杨良沃却称系因急于将房屋过户回来，无奈之下指示杨美娟、杨惠琼先把27万元过户补偿费转给杨小女。杨良沃在两个案件中就杨美娟转账支付给杨小女22万元款项的用途陈述不一，存在前后反言的情形，其说法本院亦不予采信。案涉《存量房买卖合同》、《协议书》签订当日，杨小女配合杨美娟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杨美娟、杨惠琼即将案涉款项转账给杨小女。至此，各方已依据《协议书》履行完各自义务并享受权利，杨小女获取27万元补偿款系依双方合意的结果。杨良沃主张不当得利，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良沃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694元，减半收取2847元，由原告杨良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玉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林烨 书记员刘盛达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