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21民初16号 原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煤田地质局一五六煤田地质勘探队，住所地乌鲁木齐市西山东街82号。 法定代表人：韦波，勘探队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文婷，新疆成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晨璐，新疆成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中核泰盛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光明路北一巷9号时代广场小区1栋22层D座。 法定代表人：梁钧，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国，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朝，公司法务。 原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煤田地质局一五六煤田地质勘探队（以下简称一五六队）与被告新疆中核泰盛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泰盛）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一五六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文婷、翟晨璐，被告中核泰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国、蔡建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五六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核泰盛支付工程款31681800元；2.判令中核泰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251258元；3.判令中核泰盛支付律师代理费502800元。事实和理由：一、2014年9月9日和同年9月20日，一五六队、中核泰盛先后签订了两份《工程承包协议书》，中核泰盛委托一五六队对新疆吐鲁番市艾丁湖一区煤矿勘探及其南部详查项目进行地质勘查工作。协议中双方约定二维地震按每物理点550元，其他地质工作综合造价按800元每米标准预算，暂定工程总造价为43138300元；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预计工程总造价的30%；外业工作完成十个工作日内，支付预计工程总造价的40%；详查总结提交甲方后，根据实际的工程量按预算标准实际结算并支付剩余工程费用。2015年外业工作全部完成并提交总结，共计完成钻探54107.88米，二维地震10337点，工程款总额48971800元。中核泰盛在2015年12月前支付了17290000元工程款后，至今未予支付剩余工程款项。二、一五六队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勘查工作，中核泰盛即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中核泰盛长期拖欠工程款不予支付的行为，给一五六队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为避免损失继续扩大，一五六队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中核泰盛辩称，一、一五六队、中核泰盛于2014年9月9日签订的《艾丁湖一区煤矿勘探工程承包协议书》及2014年9月20日签订的关于《艾丁湖一区煤矿南部详查工程承包合同》未经法定招标程序，属于无效合同。1.《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项目必须进行招标；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的授权，针对“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国家计委报国务院批准后，于2000年5月1日颁布实施《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国家计委令第3号）》。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煤炭、石油、天然气、电力、新能源等能源项目属于“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基础设施项目”；同时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勘察、设计、监理等服务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5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必须进行招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应当按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3.按照《煤、泥地质勘查规范》5.1的规定：煤炭地质勘查工作划分为预查、普查、详查、勘探四个阶段，因此双方所签订的《勘探合同》属于“勘查”的范畴。基于以上法律规定，双方所签订的《煤炭勘探合同》属于“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基础设施项目”的范围，且《勘探合同》暂定勘探费用已远远超过必须招投标的范围。故双方签订合同前未按照法律程序进行招投标，属于无效合同。二、艾丁湖煤矿矿区东南部含有铀矿，铀矿属于国家稀有资源且有放射性，按照一般勘探原则，在勘探过程，应当先对铀矿进行开采，一五六队作为专业的勘探施工单位对此完全了解；而且针对该铀矿区域，采铀单位中核工业集团公司自2010年至2013年多次协调一五六队，要求其按国家政策退出该区域；一五六队明知该区域要划拨给中核工业集团公司开采铀，仍然在该区域勘探施工，属于恶意扩大工程量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工程，同时一五六队也承诺了此笔费用不向中核泰盛主张。三、2014年9月20日关于艾丁湖一区煤矿南部详查的《工程承包合同》，开展勘探工作的区域不在中核泰盛矿区范围内，是一五六队欺骗中核泰盛签订的；一五六队在不属于中核泰盛探矿权许可范围内，在未取得探矿许可的区域私自勘探，其勘探行为违反《国土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的规定”，所以该合同无效；一五六队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私自勘探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四、按照双方事先约定，一五六队须扣除矿区内需划给中核公司含铀勘探区域的工程量；中核泰盛先支付煤矿勘探成本费用(雇佣钻机、化验费用)，剩余工程款待煤矿探矿权转为采矿权后支付。1由于一五六队属于事业单位，隶属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煤田地质局管理，为符合审计、业务合作审批以及政府行政管理的要求，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不能在协议中体现；因此双方于2014年9月9日签订关于艾丁湖一区煤矿勘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的合同中，工程款的结算方式并不作为实际履行的依据，双方事后也有会议记录录音能证明。2.关于上述成本的确定，按照双方的事先约定，应当仅按照一五六队雇佣钻机、化验的费用计算，不包括测井费等其他所有费用，按照事先约定，其他费用在探矿权转为采矿权后支付。3.新疆煤炭设计院在总规中已划出的含铀勘探区域的勘查工程部分，双方针对工程量至今未做决算，应当按照事先约定，一五六队无权要求支付。五、一五六队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违约在先。1.一五六队没有向中核泰盛报勘查设计，在中核泰盛未审核通过的情况下，一五六队单方随意施工，与合同约定不符，严重违反了《合同法》第六十条关于合同当事人应当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构成违约。2.一五六队施工过程中，中核泰盛关于具体施工方案多次提出要求审查并多次提出异议，要求暂停施工和调整施工方案。但一五六队不但没有停工，反而增加施工设备及施工人员，没有按照中核泰盛要求停工，恶意扩大工程量。本案涉案矿区（艾丁湖煤矿一区）与相邻的二区相比较，二区地理环境与地质环境相比一区更为复杂，但是二区勘探过程中打孔数量相对本案工程量减少一半以上，且勘探费用远低于该矿区，因此一五六队为增加收益恶意扩大工程量的事实更为明显，其应承担不合理的工程量费用。六、截止本次诉讼涉案工程双方未组织任何竣工验收，而且双方对工程量未做确认，一五六队主张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现双方即没有确定含铀矿区的工程量，也没有确定一五六队的勘探成本，因此一五六队主张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中核泰盛在该案阅卷过程中发现，一五六队提交的《2014年新疆吐鲁番市艾丁湖一区勘探工作量确认单》，而且加盖有中核泰盛印章及“杨东”的签字。基于中核泰盛有严格的用章制度，经核查：公司用印审批及印章使用登记档案中无此项用章申请；“杨东”为被告的员工(已离岗)，在公司并未授权负责该煤矿勘查工作。而且该确认单上“杨东”签名是否为其本人签署无法确认，但公章一定不是公司加盖，因此该《确认单》并不能认定为双方真实有效的确认工程量依据。3.一五六队在未确定工程量的情况下按照合同约定的预估价主张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双方应依据勘探事实组织有关人员共同进行工程量的确认工作。七、截止本次诉讼之前，中核泰盛已支付工程款20500000元。其中2015年4月支付6000000元；2015年5月支付9500000元；2015年11月支付5000000元。按照双方达成的先支付勘探成本费用(一五六队雇佣钻机费用、化验费用)，剩余工程款待煤矿探矿权转为采矿权后支付的约定，中核泰盛是否还需支付工程款，须待双方核算勘探成本费用后才能确定；而且目前中核泰盛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双方事先约定的钻机成本费用，一五六队目前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八、一五六队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及其律师代理费于法无据。1.中核泰盛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在双方未组织工程验收，对工程量及价款未做确认的情况下，不具备付款的客观条件；而且中核泰盛已预付工程款20500000元，一五六队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支付律师代理费，在双方合同中没有相关约定，也没有支付律师代理费的相关法律规定。九、一五六队作为中核泰盛的股东，认缴注册资本25000000元；一五六队在认缴注册资本未缴的情况下，要求中核泰盛承担未经确认的工程款、高额利息及律师代理费，严重损害中核泰盛其他股东的利益。故一五六队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一五六队、中核泰盛虽然对于双方在2014年9月9日签订的关于新疆吐鲁番市艾丁湖一区煤矿勘探项目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和同年9月20日签订的关于新疆托克逊县艾丁湖一区煤矿南部详查项目的《工程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中核泰盛认为上述协议书及合同所涉工程项目属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必须进行招标的而未招标的建设工程，本案两份协议及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由于本案所涉两份合同均是煤矿勘探项目的建设工程，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及《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中规定的新能源项目的勘查，系关乎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基础设施项目，两份合同工程总费用预计为30000000元+13138300元，法定必须进行招标；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2014年9月9日《工程承包协议书》和2014年9月20日《工程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2.一五六队针对2014年9月9日《工程承包协议书》和2014年9月20日《工程承包合同》已完工程量和已履行合同勘查义务并制作了相应报告；实际结算方面，提供了2014年新疆吐鲁番市艾丁湖一勘查区勘探工作量确认单一份、2015年新疆吐鲁番市艾丁湖一勘查区勘探工作量确认单一份、2016年3月《新疆吐哈煤田吐鲁番市艾丁湖一勘查区煤炭勘探报告》一份、2017年11月3日新疆国土厅作出的关于《新疆吐哈煤田吐鲁番市艾丁湖一勘查区煤炭勘探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证明及评审意见书各一份；以及2015年新疆托克逊县艾丁湖一区南部详查工作量确认单和2015年《新疆吐哈煤田吐鲁番市艾丁湖一区南部煤矿详查总结》各一份。中核泰盛认可上述工作量确认单中签字的杨东是其公司人员（中核泰盛企业信息中显示为董事身份），对以上勘探报告、评审意见书、备案证明、详查总结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其认为杨东未经中核泰盛授权、相应工作量确认单上中核泰盛的公章亦未备案并提请印章鉴定，报告、总结、意见书中反映的只是预估价，而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中核泰盛虽认为上述工作量确认单中杨东的签字无法确认是否为本人所书写，但对此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否定；关于工作量确认单中公章备案鉴定问题，其上所列工程量与中核泰盛认可真实性的勘探报告、评审意见书、备案证明、详查总结中所列工程量一致，故本院对此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结合一五六队提供的工作量确认单、勘探报告、评审意见书、备案证明、详查总结等证据，相互印证了一五六队完成的工程量为：钻探54107.88米，二维地震10337点，本院对此予以确认。3.对于前期工程承包合同（2008年1月11日、2009年4月25日工程承包合同等前期工程）欠付款方面，一五六队、中核泰盛对前期中核泰盛还欠一五六队工程款为321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一五六队、中核泰盛对于之后中核泰盛共计付款20500000元的事实亦无异议。一五六队认为在本案中3210000元应与20500000元予以折抵后得出的17290000元，属于中核泰盛本案实际已支付的工程款；中核泰盛认为3210000元与本案无关联，不应在属于后期的本案勘探费用中予以扣除，且称其另外支付的550000元亦应计入已付款项内。中核泰盛提供的付款凭证中，并未注明付款用于前期或后期工程，故一五六队认为前期中核泰盛欠付的3210000元应先行在之后付款中予以扣除的主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另行已支付550000元的辩称，中核泰盛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4.中核泰盛称与一五六队在2017年11月28日召开了股东会，且一五六队于2018年11月8日向中核泰盛发出《关于支付一五六队工程款的函》两份，其中载明了含铀矿勘探区域工程款应予扣除，并对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予以了变更；一五六队质证称开股东会的录音因剪辑并不完整，其中反映不出铀矿区域扣除、减免费用，对函件的真实性认可，但其属于在一五六队本次诉讼后开庭前双方就付款达成调解的意思表示，是中核泰盛提出要求召开股东会需要一五六队配合而出，其中的内容按法律规定不能作为中核泰盛对一五六队不利的依据。中核泰盛提出2014年9月9日协议中包含铀矿勘探区域工程量不应计入双方煤矿勘探项目内，因在此协议中并无铀矿的约定，且和此协议相关的工作量确认单、报告、意见书中亦没有铀矿的描述，中核泰盛提供的探矿权证中也未标明铀矿的存在；2018年11月8日的两份函件，可看出双方为调解让步的意图，一五六队未放弃诉讼权利，其中虽有铀矿的描述（两份函件中对此描述并不相同）和支付方式的变更，但也未免除中核泰盛支付此区域工程款；一五六队对函件铀矿的描述称是当时在双方调解中假设存在铀矿，中核泰盛对此描述中“矿区内新疆煤炭设计院在总规中予以划出的含铀矿勘探的区域工程款为2580526元”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因两份函件存在不一致之处，且日期均在一五六队本案诉讼后，其中内容属于一五六队和中核泰盛为调解所达成的让步方案，其中一份载明“本约定在2018年12月31日自动作废”，故本院对上述两份函件不予采纳。5.中核泰盛提供两份探矿权证及探矿区域示例图、勘探区域坐标拐点明细表，用于证明2014年9月20日合同中约定的煤矿南部详查属于重复勘探和超范围违法勘探；一五六队对探矿权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中核泰盛自己所做图、表不认可，认为一五六队勘查范围从相应确认单、报告、总结中可看出是中核泰盛认可的。中核泰盛对超范围违法勘查，并无明确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纳。6.庭审后中核泰盛提交了工程成本造价鉴定申请书，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彼此协议、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予以了变更“中核泰盛先向一五六队支付成本，剩余费用待煤矿探矿权转为采矿权后支付”，请求对本案所涉工程成本造价进行鉴定；因中核泰盛主张支付方式变更的依据（两份函件）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仍应按照彼此协议、合同中的约定予以付款，故本院对中核泰盛此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核泰盛是否欠付一五六队工程款3168180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5251258元；一五六队主张由中核泰盛支付其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28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五六队、中核泰盛分别于2014年9月9日签订关于新疆吐鲁番市艾丁湖一区煤矿勘探项目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和同年9月20日签订关于新疆托克逊县艾丁湖一区煤矿南部详查项目的《工程承包合同》，所涉煤矿勘探工程项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属于必须进行招标的而未招标的建设工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上述协议、合同应认定为无效。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从一五六队提交的相关工作量确认单、勘探报告、评审意见书、备案证明、详查总结等证据，证明一五六队完成了本案所涉两份无效合同中煤矿勘探的工程，其实际已经过了竣工验收程序，一五六队请求参照两份合同约定主张相应工程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因所涉合同中约定“…所有勘探钻孔及化验、填图、测量、资料编制等相关地质工作（不含二维地震）综合造价为每米800元的预算标准，二维地震为每物理点550元的预算标准…”，一五六队实际完成工程量为钻探54107.88米，二维地震10337点，可知工程总造价为48971654元（54107.88米×800元/米）+（10337点×550元/点）；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中核泰盛已支付工程款20500000元无异议，在核减掉中核泰盛前期欠款3210000元后，中核泰盛就本案所涉工程实际支付款项为17290000元，故中核泰盛还应支付一五六队工程款31681654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规定，一五六队有权主张无效工程合同工程款的法定孳息即利息的请求权。双方《工程承包协议书》中约定“…外业工作完成全部勘探工作，甲方（中核泰盛）根据实际钻探工作量、二维地震工作量和相应地质资料来核算乙方（一五六队）工程量…结清剩余工程费用…”，《工程承包合同》中亦约定“…详查总计总结提交并移交甲方后10个工作日内，以实际发生额结算的总工程费用为准，付清余款…”；一五六队称中核泰盛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中核泰盛自认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5年11月；故一五六队请求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共计34个月，月利率4.875‰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逾期付款利息计算为5251234元（31681654元×34个月×4.875‰/月）。 关于一五六队要求中核泰盛支付其律师代理费502800元的主张，因双方当事人在签订的协议及合同中对此没有相关约定，故本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五六队诉讼请求的第一、二项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第三项诉讼请求因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疆中核泰盛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煤田地质局一五六煤田地质勘探队工程款31681654元； 二、被告新疆中核泰盛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煤田地质局一五六煤田地质勘探队工程逾期付款利息5251234元； 三、驳回原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煤田地质局一五六煤田地质勘探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8979元，由原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煤田地质局一五六煤田地质勘探队负担3068元，由被告新疆中核泰盛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591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南 斐 审 判 员  王纳新 人民陪审员  梁保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兰保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