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3刑初151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灿来，男，1985年10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南安市。因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抓获，同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抢夺罪，于2019年2月1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洪志鹏，福建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9〕14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灿来犯抢劫罪、盗窃罪、抢夺罪，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玉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灿来及其辩护人洪志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抢劫罪 2018年10月25日12时许，被告人陈灿来到被害人吴某1位于水头镇山前村下乡21号的家中，将被害人吴某1推倒在床上，使被害人吴某1不能反抗，后抢走被害人吴某1放置于房间床铺上的挎包及挎包内的人民币3000元。 （二）盗窃罪 １.2018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陈灿来到被害人王某位于水头镇灰窑巷30号的家中，盗走被害人王某放置于卧室衣柜内的人民币1000元。 2.2018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陈灿来到被害人王某位于水头镇灰窑巷30号的家中，盗走被害人王某放置于房间抽屉内的人民币80元。 3.2018年10月份的一天中午，被告人陈灿来到被害人王某位于水头镇灰窑巷30号的家中，盗走被害人王某放置于大厅的炸炉推车底下柜子内的人民币25元。 4.2018年11月1日早上，被告人陈灿来到被害人吕某位于水头镇南侨村杏宅27号的店铺内，盗走被害人吕某放置于店铺抽屉内的人民币800元。 （三）抢夺罪 1.2018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陈灿来到被害人吴某1位于水头镇山前村下乡21号的家中，趁被害人吴某1在家中大厅地板上数钱的时候将放置于地板上的人民币3000元抢走。 2.2018年10月份一天下午，被告人陈灿来到被害人吴某2位于南安市的家门口，趁被害人吴某2不备，抢走被害人吴某2放置于上衣口袋内的人民币4000元。 2018年11月13日，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在南安市抓获被告人陈灿来。 2019年1月24日，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陈灿来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盗窃罪、抢夺罪数罪并罚追究被告人陈灿来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灿来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辨认及控制能力削弱，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陈灿来犯抢劫罪在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犯盗窃罪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犯抢夺罪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灿来在庭审中辩称其有拿走吴某1放在床上的挎包，但没有推倒吴某1抢走挎包。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灿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被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建议对被告人陈灿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抢劫罪 2018年10月25日12时许，被告人陈灿来在水头菜市场尾随被害人吴某1（案发时年龄76周岁）到被害人吴某1位于水头镇山前村下乡21号的家中，趁被害人吴某1不备将被害人吴某1推倒在床上，致使被害人吴某1不能反抗，随后抢走被害人吴某1放置于房间床铺上的挎包及挎包内的人民币3000元。 （二）盗窃罪 １.2018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陈灿来到被害人王某（案发时年龄68周岁）位于水头镇灰窑巷30号的家中，盗走被害人王某放置于卧室衣柜内的人民币1000元。 2.2018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陈灿来到被害人王某位于水头镇灰窑巷30号的家中，盗走被害人王某放置于房间抽屉内的人民币80元。 3.2018年10月份的一天中午，被告人陈灿来到被害人王某位于水头镇灰窑巷30号的家中，盗走被害人王某放置于大厅的炸炉推车底下柜子内的人民币25元。 4.2018年11月1日早上，被告人陈灿来到被害人吕某（案发时年龄62周岁）位于水头镇南侨村杏宅27号的店铺内，盗走被害人吕某放置于店铺抽屉内的人民币800元。 （三）抢夺罪 1.2018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陈灿来到被害人吴某1位于水头镇山前村下乡21号的家中，趁被害人吴某1在家中大厅地板上数钱的时候将放置于地板上的人民币3000元抢走。 2.2018年10月份一天下午，被告人陈灿来到被害人吴某2（案发时年龄75周岁）位于南安市的家门口，趁被害人吴某2不备，抢走被害人吴某2放置于上衣口袋内的人民币4000元。 2018年11月13日，南安市公安局民警接举报，在南安市抓获被告人陈灿来。2019年1月24日，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陈灿来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灿来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1190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其出生于1942年4月23日。2018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其从水头菜市场卖完菜回到其水头镇山前村下乡21号的家中，在家中大厅地板上数钱，陈灿来突然进来将其摆在地上的3000元现金全部抢走并朝铁门外逃跑。2018年10月25日中午12时许，其卖完菜回到家中，将装钱的挎包放在房间的床上，陈灿来突然进来将其推倒在床上，打其后背一下，随即将挎包抢走转身跑掉，其挎包里装有约3000元现金。陈灿来在案发前几个月就曾到其家中，自称是西村人，在卖大板，从外省回来要找一个叫做陈国庆的人，其告诉他村里没有姓陈的，他就离开了，从那以后陈灿来就经常到其家中翻找值钱的东西，把其农保卡、土地证都偷走了。 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其出生于1950年2月12日。2018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在位于南安市的家门口打理菜园，突然看到陈灿来从其家中走出来，一直往水头镇区方向走，其赶紧到房间里检查，发现其丈夫放在卧室衣柜内的1000元现金被偷了。2018年10月份的又一天下午，其和丈夫外出，家中门没锁，半个多小时后回家发现大厅和房间都有被翻动的痕迹，被子也被掀开，后来其发现房间抽屉内的将近100元现金不见了。2018年10月份的再一天中午，其到南星中学旁边找人拿东西，十分钟后回家发现放在大厅的炸炉推车底下的柜子被打开，本来放在里面的瓶瓶罐罐散落在地上，放零钱的铁盒里几十元现金不见了。 3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照片证实：其出生于1943年5月17日。2018年10月份的一天，其在南安市的家门口整理破烂货，有一名30岁左右的陌生男子走路经过，在旁边看着其，突然伸手从其左边上衣口袋内抢走现金人民币4000元后逃走。 4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实：其出生于1956年8月15日。其在水头镇南侨中学校门口经营小卖部，2018年11月1日早上7时许，其在店铺门口洗菜，大概十来分钟后回到店铺，发现店铺桌子的抽屉被人打开，放在里面的现金人民币800元不见了。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陈灿来的母亲。陈灿来智力三级残疾，白天的时候到处走，回来经常向其他人炫耀他有很多钱，其平时没有给他多少钱，加上陈灿来有偷拿别人东西的坏习惯，其认为陈灿来的钱是偷来的。 6残疾人证证实：被告人陈灿来智力三级残疾。 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1月24日，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陈灿来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8抓获经过报告书证实：2018年11月13日21时许，南安市公安局民警接举报，在南安市抓获被告人陈灿来。 9户籍证明、情况说明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陈灿来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10被告人陈灿来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陈灿来供认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罪和抢夺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灿来在侦查阶段共作五次供述，其中前四次稳定供认2018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在水头菜市场尾随卖菜的老婆婆到她家中，老婆婆将钱包放在房间床上，当时老婆婆是站着的，其过去推了老婆婆一下，老婆婆倒在床上，其拿起钱包就跑掉，包内有现金人民币30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灿来提出的辩解。被告人陈灿来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认其尾随被害人吴某1进入吴某1家中房间，趁吴某1不备将吴某1推倒在床上，抢走吴某1放在床上的挎包，该供述与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采信，被告人陈灿来在庭审中提出其没有推被害人吴某1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灿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以暴力方法强行抢劫他人财物，数额达人民币3000元；又以秘密手段四次盗窃他人财物，其中三次入户盗窃，数额达人民币1905元；又乘人不备，公然抢夺他人财物，数额达人民币7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盗窃罪、抢夺罪。被告人陈灿来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灿来被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陈灿来归案后如实供述盗窃、抢夺的犯罪事实，对其犯盗窃罪、抢夺罪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陈灿来多次抢劫、盗窃、抢夺六十周岁以上老年人的财物，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灿来积极退出本案全部违法所得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陈灿来犯抢劫罪予以减轻处罚，犯盗窃罪、抢夺罪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灿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26年7月1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灿来已退出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11905元，返还被害人吴某1人民币6000元，返还被害人王某人民币1105元，返还被害人吕某人民币800元，返还被害人吴某2人民币4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呈凤 人民陪审员  黄春水 人民陪审员  傅南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洪爱娥 书记员黄安顺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2（一）入户抢劫的； 3（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4（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5（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6（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7（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8（七）持枪抢劫的； 9（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10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11第二百六十七条抢夺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抢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12携带凶器抢夺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13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14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15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16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17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18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19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20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21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22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3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 非法进入供他人家庭生活，与外界相对隔离的住所盗窃的，应当认定为“入户盗窃”。 携带枪支、爆炸物、管制刀具等国家禁止个人携带的器械盗窃，或者为了实施违法犯罪携带其他足以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的器械盗窃的，应当认定为“携带凶器盗窃”。 在公共场所或者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他人随身携带的财物的，应当认定为“扒窃”。 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1第一条抢夺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八万元以上、二十万元至四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2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3第二条抢夺公私财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数额较大”的标准按照前条规定标准的百分之五十确定： 4（一）曾因抢劫、抢夺或者聚众哄抢受过刑事处罚的； 5（二）一年内曾因抢夺或者哄抢受过行政处罚的； 6（三）一年内抢夺三次以上的； 7（四）驾驶机动车、非机动车抢夺的； 8（五）组织、控制未成年人抢夺的； 9（六）抢夺老年人、未成年人、孕妇、携带婴幼儿的人、残疾人、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 10（七）在医院抢夺病人或者其亲友财物的； 11（八）抢夺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 12（九）自然灾害、事故灾害、社会安全事件等突发事件期间，在事件发生地抢夺的； 13（十）导致他人轻伤或者精神失常等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