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5民初6047号原告：江门市骏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江门市新会区大泽镇小泽村、文龙村（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5345378869U。法定代表人：叶崇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裕良，广东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廖学德，男，197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英杰，广东定海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黄玉莲，女，198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原告江门市骏腾实业有限公司诉被告廖学德、第三人黄玉莲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门市骏腾实业有限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裕良、被告廖学德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英杰、第三人黄玉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门市骏腾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确认劳动关系争议纠纷，经江门市新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审查，作出了新劳人仲案字（2019）第231号仲裁裁决书。原告认为，仲裁裁决原告与被告双方自2017年12月29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存续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缺乏依据，裁决错误。理由如下：1、原仲裁裁决以被告熟悉原告企业情况、熟知企业厂区布局为由推定被告在原告处工作，这既不客观也不科学，更与事实相悖。首先，是否熟悉企业情况、熟知企业厂区布局并不是认定劳动关系的必然条件和法定条件。在现实生活中，即使不存在劳动关系，还有很多人可能会对企业情况进行详细了解与掌握，譬如劳务派遣员工、客户、事前有准备的人等。故是否熟知企业情况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并没有必然的联系。其次，仲裁庭庭后向被告询问以及实地调查所形成的笔录和证据并未依法组织质证或向原告出示，未就该询问和调查所形成的笔录和证据向原告进行说明，听取原告的意见。故此，仲裁庭庭后调查所形成的材料和证据未经质证或出示，这不但剥夺了原告的辩论权，更违反程序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众所周知，劳动报酬支付记录是确认劳动关系最真实、最准确、最直接的客观证据，故原告在仲裁时已明确指出被告所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以及转账记录均是被告与案外人黄玉莲之间的经济往来款项，并不是原告支付的劳动报酬。另在仲裁庭审期间，被告曾声称案外人黄玉莲是原告的财务主管并向仲裁庭申请查核原告是否存在黄玉莲的社保购买记录。但经仲裁庭查核后，原告公司并无黄玉莲此人的社保购买记录，亦即黄玉莲并不是被告所声称的是原告公司的财务主管，被告与黄玉莲之间的经济往来款更不可能是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劳动报酬。但在已确认案外人黄玉莲不是原告员工的情况下，原仲裁裁决并未阐明黄玉莲的身份情况，反而将上述转账记录作为认定劳动报酬的发放依据，这不仅毫无道理，而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仲裁裁决以被告熟悉原告企业情况、熟知企业厂区布局以及存在劳动报酬转账记录为由，裁决原告与被告双方自2017年12月29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存续劳动关系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并重申前列的诉讼请求，请求贵院依法判决。原告江门市骏腾实业有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仲裁时提供的转账记录均是案外人黄玉莲之间的经济交往款项，并不是原告支付的报酬。证据2、新劳人仲案字（2019）第231号仲裁裁决书原件一份、送达回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不服江门市新会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新劳人仲案字[2019]第231号《仲裁裁决书》并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的事实。证据3、《货物运输承包合同》原件一份，证明原告于2017年12月1日将自有的粤Ｊ×××××号车辆发包给黄玉莲、李炳燊经营，粤Ｊ×××××号车辆在被告廖学德受伤的当天，不处于原告的管理控制当中，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廖学德答辩称，2016年10月20日被告入职江门市新会区骏华纸箱有限公司做搬运工至2017年5月15日。此后被告与其他工友跟原告到其公司继续从事搬运工作，入职时未有办理厂牌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购买社保。在工作期间，原告为员工提供住宿，每月扣30元床位费，水电费由各宿舍员工根据使用费用均摊。每天上班由原告安排被告跟车装卸货物，被告固定跟随李炳燊驾驶的粤Ｊ×××××号车辆（该车的登记车主是原告）。被告的工资是按照运输方数乘以每车运费单价的20%，另每月的总运费的3%作为搬运工的出勤奖，这两项相加就是被告的实际工资收入，其后原告通过黄玉莲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给被告。综上所述，被告接受原告的工作安排，工作的内容是原告的业务组成部分，且原告也支付工资给被告、为被告提供住宿，这些均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故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另未查明本案的事实，被告申请追加黄玉莲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廖学德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病历、出入院记录原件各一份。证明被告在2018年7月27日工作时受伤医疗情况。证据2、银行对账单原件一份、微信转账记录四份。证明原告通过黄玉莲账户支付工资给被告。证据3、工作跟随的车辆照片一张、开工记录三张和手写记录的工作明细十页。证明被告受伤前跟随工作的车辆；被告工作、收入明细、被告自己记录的工作情况。证据4、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居住在原告宿舍内以及分摊电费。证据5、三份企业机读资料。证明江门市骏业纸制品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区骏华纸箱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关系。证据6、证人陈某的书面证明原件一份，证明陈某与被告在原告处工作，且同住在602宿舍。证据7、骏腾运输队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十页，证明被告是该微信群的一员、原告的员工安排被告跟随粤Ｊ×××××车辆工作、第三人也是该群一员且通知员工放假。证据8、第三人黄玉莲微信朋友圈截图一张，证明第三人同为原告和江门市骏业纸制品有限公司发布招聘广告；李炳燊送被告到医院救治。证据9、被告与黄玉莲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张，证明第三人通知被告到原告办公室办理保险手续。第三人黄玉莲述称：黄玉莲和李炳燊不是原告的员工。由于第三人任职于与原告同一投资人所设立的江门市骏业纸制品有限公司，故得知原告有意从2017年起将部分车辆外租或者发包给他人用于货物运输业务。为此第三人与李炳燊在2017年12月1日与原告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确认粤Ｊ×××××号车辆由第三人和李炳燊承包经营。此后李炳燊雇请被告装卸货物，被告的每月报酬由第三人通过银行账户支付给被告。第三人通过私人关系租用了原告部分宿舍安排给搬运工住宿。第三人黄玉莲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被告与黄玉莲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张，证明第三人已经跟被告强调李炳燊才是其老板，对此被告是清楚的。第三人与李炳燊只是合作关系。本院根据被告申请依法传唤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当庭对原、被告以及法庭询问的问题作出证人证言。证人当庭陈述：证人于2018年7月到原告处从事搬运工作，2018年年末证人离职。工作期间证人与被告同住在原告提供的同一宿舍，被告是与阿炳同一台车辆工作的，第三人黄玉莲是原告管理车队以及宿舍的人员，证人的工作报酬是由原告的阿笑以现金发放的形式支付给证人。据证人了解，其他搬运工也是现金发放报酬的。原告每月结算水电费时均在宿舍楼道张贴通知。本院根据被告申请以及依职权依法向江门市新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取的证据有：证据1、第三人黄玉莲参保历史查询一份；证据2、江门市新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一份；证据3、劳动人事仲裁庭后调查笔录一份以及手绘图一张；证据4、照片四张。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以及证人证言、本院调取的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合同的第一条第二点约定与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是原告相矛盾，且原告将车辆发包给没有运输资质的第三人和李炳燊，应由原告承担用人单位责任。同时合同的其他条款均证明被告受到原告的管理的。对于第三人提供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聊天中的内容只是第三人的单方陈述，被告从不清楚李炳燊是老板。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被告是原告的员工，且支付报酬的主体不是原告；对于证据3、4，因被告未能提供原件且证据由被告单方制作，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于证据6以及证人当庭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在原告处工作，且证人陈述的工资发放方式以及发放人均与被告所陈述不一致；对于证据7，原告从未派员工组建骏腾运输队工作群，被告所展示的证据也无法显示由何人所建，原告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合法性。原告方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并不是原告派遣员工所建，仅是车辆业务承包者为方便运输业务的开展而建立的一个群，是工作群的一员并不意味着他就是原告的员工。对于是由李炳燊送被告去医院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证据8、9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依法确认，但对于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第三人作为原告公司同一投资人的关联公司员工，发布相关企业招聘信息具有当然性与合理性，在当今社交网络盛行的时代，通过朋友圈替其他公司发布招聘信息、产品信息等内容比比皆是，并不能因此就推定第三人为原告的员工。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原告对本院调取证据1、2以及3中的手绘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证据3中劳动人事仲裁庭后调查笔录不予认可，对于证据4中有三张图片的拍摄地是江门市骏业纸制品有限公司。第三人对原告提供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证据2中认定事实错误，被告并非原告的员工。第三人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2证明是第三人支付报酬给被告，不是原告；对于证据3中跟随的车辆照片没有异议，本来就是这台车招聘被告的。对于被告自己手写的工作记录，对于该内容第三人需要回去核实；对于证据4，宿舍是第三人向原告租用的，由第三人提供给由其招聘的人员居住的；对于证据6，因第三人不认识证人，对其证言不予认可；对于证据7、8、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帮助原告发布招聘广告不代表第三人是原告的员工，第三人从未收取原告的工资报酬，当日第三人是借用原告办公室与被告协商保险事宜。第三人对本院调取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被告提供的证据1、2、4、5、7、8、9以及第三人提供证据1、本院依法调取证据1-4，因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证据3中的车辆照片，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开工记录和手写记录的工作明细，因被告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系被告单方制作的证据，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6，虽原告和第三人不予认可，但证人已经当庭作证且无影响其证言效力的因素，故本院对证人证言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没有订立劳动合同。被告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银行账户（账号62×××76）显示自2018年2月10日至同年8月15日期间共收入六笔款项，金额分别为4916元、5432元、4310元、4765元、5152元、4330元，支付方为第三人黄玉莲的6217003120008705821账户。2019年2月原告在其宿舍楼张贴宿舍1月份电费分摊的通知，通知显示被告在602宿舍居住。第三人的社保查询显示其工作单位是江门市骏业纸制品有限公司。另查明，被告于2019年1月28日向江门市新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就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19]第2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确认双方2017年12月29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存续劳动关系。在法定期限内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在仲裁委的庭审笔录中被告认为原告于2019年2月19日赶被告离厂时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再查明，原告与第三人、李炳燊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货物运输承包合同》，第三人和李炳燊承包原告所有的粤Ｊ×××××号车辆，承包期限为两年。合同约定：乙方同意根据本合同约定承包甲方发包的货物运输业务，甲方同意按乙方完成的承包任务情况支付相应的运输承包费给乙方；承包期限内，运输车辆的驾驶员、搬运人员以及其他与承包运输有关的人员均由乙方自行雇请，所涉费用由乙方承担；承包期限内，乙方不得承运甲方以外货物，且不得转让、转租运输车辆以及对外承包其他运输业务；乙方以及其聘请的人员必须服从甲方的领导和管理制度，服从甲方的各项工作及休息安排，严格遵守交通法则，操作规程和甲方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劳动纪律等。原告是2015年6月1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是叶崇焕，公司住址是江门市××区××镇××、文龙村（办公楼）。江门市骏业纸制品有限公司是2009年4月2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也是叶崇焕，公司的住所是在原告旁边。为便于工作和管理组建骏腾运输队微信群，被告和第三人均是该群的成员。第三人曾在其微信朋友圈中发布原告和江门市骏业纸制品有限公司的招聘广告。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的焦点：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了事实的劳动关系。理由如下：第一、从原、被告提供的被本院采纳的证据以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分析，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车辆照片、电费分摊通知书、银行对账单、企业机读资料、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以及当庭陈述，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且形成相应的证据链条，具有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效力，为此被告完成对劳动关系的基本事实的举证责任。原告为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提供《货物运输承包合同》以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虽第三人的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能证明向被告转账是通过第三人的银行账户，但由于原告与江门市骏业纸制品有限公司存在关联，第三人作为江门市骏业纸制品有限公司人员的同时也与原告存在管理承包车辆运输的关系，故原告提供的反驳证据不足以直接认定是第三人与被告存在雇佣或劳务关系。同时原告提供的《货物运输承包合同》只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李炳燊之间存在企业内部承包关系，该内部承包关系只是原告管理运输车辆的一种方式并不是原告主张的与第三人存在对外运输车辆承包的法律关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原告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被告主张的事实，为此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和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的规定，原、被告均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被告在原告处从事劳动并获得报酬，其劳动受原告的安排管理，工作内容是原告经营业务组成部分，故双方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本院认为被告的主张理据充分，应予以采纳，即确认本案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对双方劳动关系起止时间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对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有争议依法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即本案对劳动关系起止时间应由原告负举证责任。由于原告没有举证，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结合被告在仲裁委庭审中陈述的内容，确认被告于2017年12月29日入职原告处，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19日解除。综上所述，依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双方自2017年12月29日至2019年2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江门市骏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莫国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何韵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