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782号原告：广州联海仲银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西湖路12号西湖商业大厦第30层自编C13-1。法定代表人：张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得轩，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楚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招国泉，男，197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国，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峰，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联海仲银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与被告招国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得轩、曾楚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国、李国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115333.33元[（1）以1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4月19日起计至借款实际还款之日止;（2）以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2月12日起计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3.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被告经其任职的深圳市前海鼎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鼎康公司）介绍向原告借款，借款理由为偿还个人债务（房贷）、生活开支。因经合作公司介绍得知被告工资薪酬、可分佣金较高，被告承诺按年利率6%给付利息，故原告于2017年4月19日向被告出借100万元。2018年2月，被告提出加借50万元并承诺于2018年5月前与第一笔借款一并归还本息。原告表示同意，于2018年2月12日向被告出借款50万元。原告共向被告出借150万元，自2018年5月起，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拖延拒绝还本付息，遂提起诉讼。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被告与前海鼎康公司是合作和劳动关系。前海鼎康公司与被告于2016年8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被告在前海鼎康公司任营销总监，工资30000元/月，同时约定销售佣金，待京华广场1号楼销售合同到期并完成销售任务后清算，被告收取项目税后利润10%作为佣金。2018年4月12日，前海鼎康公司与被告及汪卫伟签署《联海国际1号楼项目利润分配表》，确认被告和汪卫伟各分得利润10%，均为534.875万元。原告、联海创展公司与前海鼎康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且代收了大部分前海鼎康公司包销收入款项，三公司人格混同。关于关联关系，前海鼎康公司的股东为张云和联海创展公司，分别持股51%和49%。而原告是一人公司，股东张云，持股100%。联海创展公司股东为张云和前海鼎康公司，分别持股49%和51%。根据南海区法院、佛山市中院查明的事实，佛山市翘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翘楚公司）已经按照前海鼎康公司的指示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前海鼎康公司应收的包销利润收入绝大部分由原告和联海创展公司代收，前海鼎康公司在一审法院提供了账户收入情况，没有相应的款项入账，印证了这一点。关于人格混同，首先是财产混同。三公司财产混同，缺乏独立财产，失去独立人格存在的基础，主要表现在：公司之间的财产随意调配，前海鼎康公司的利润收入均由联海创展公司和原告代收（实际上是转移公司财产、规避税收，特别是想通过这种形式降低被告和汪卫伟的分成或销售佣金），前海鼎康公司的员工工资（含销售佣金）由联海创展公司和原告发放；其次是业务混同。从工商信息看，三公司主营业务是投资开发经营房地产业；再次人事混同。三公司是多块牌子、一套人马。主要表现在：前海鼎康公司、联海创展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总经理为张清学，监事为张云，原告更是张云一人的有限公司。汪卫伟的《收入证明》及被告的《离职证明》均由联海创展公司出具，俩人的劳动合同是与前海鼎康公司签订，可见三公司人事混同。三公司尽管形式独立，但实质互为一体，没有独立的意思机构。原告与联海创展公司代前海鼎康公司发放工资已经成为交易习惯。被告与汪卫伟均在前海鼎康公司任职，每月工资由联海创展公司和原告发放，因为前海鼎康公司的收入绝大部分甚至是全部收入，前海鼎康公司从来没有直接发放过，销售佣金也属于工资的一部分，可以说前海鼎康公司与被告和汪卫伟的分成已经形成了由联海创展公司和原告发放的习惯，联海创展公司和原告向被告发放的款项，应认定为销售佣金，数额没有超过《联海国际1号楼项目利润分配表》确认的被告应得的534.875万元。关于本案款项与前海鼎康公司应付被告佣金或投资利润分成的关系，被告在南海区法院的9111号案中提交了一份2017年4月18日《借款审批表》，虽然该《借款审批表》没有原件，但在法院判决载明前海鼎康公司的质证意见（代理人与本案代理人一致）是“只确认借款事实及该表格的内容，不确认招国泉下方手写的内容”，而该《借款审批表》表中“借款事由”一栏特别备注了“详见借款说明”，说明借款说明是存在的，而前海鼎康公司及原告至今拒绝提供。另外在《借款审批表》“预计还款报销日期”栏写有“代佛山京华广场1号楼清算，借款人收到税后利润10%劳务佣金收入后10天内。”按照日常经验法则，借款抑或佣金，涉及到审批的，理应先有借款人（或佣金预支人）提出请求，才会有审批出现。原告提供的审批表没有被告的确认，或者显示与被告有关，无总经理、财务人员、经办人的签名，不符合常理。而被告提供的《借款审批表》由被告本人提出，然后提交公司审批，公司审批同意后予以发放，这是符合逻辑的，且前海鼎康公司已经确认该审批表表格内容的真实性，证明审批表的存在，亦即确认所谓的借款与劳务佣金相关联。被告的《借款审批表》与其下半页备注的借款说明在同一页纸，且与表格“借款事由”一栏备注“详见借款说明”相互印证，也说明了借款说明的真实存在。即使是借款，涉案借款的还款条件也未成就，请求法庭责令在原告提交该借款审批表。涉案款项在支付时间上与联海创展公司代收前海鼎康公司的利润收入的时间是一致的。根据被告提供的《通知函》《催款函件》，前海鼎康公司向翘楚公司发函提供收款账户，即原告和联海创展公司的收款账户，特别是要求翘楚公司将2000万元于2016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到联海创展公司的账户，而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在2016年12月30日向汪卫伟支付100万元的业务回单上的摘要栏为“借支”而不是借款，数额与投资利润分成比例或劳务佣金比例的5%是一致的。实际上，涉案款项的支付与联海创展公司和原告收取翘楚公司款项的时间是基本一致的，所有款项均发生在翘楚公司款项分批支付期间，且数额均在约定的投资比例或销售佣金比例内。被告收到的第一笔款项100万元是在2017年4月19日，同一天汪卫伟也收到原告转账的100万元，汪卫伟和被告的银行回单号是相连的，可看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汇出，如汪卫伟和被告收到款项真是借款，那俩人怎会同时提出借款，又同时收到借款，此与常理不符。更合理的解释是，翘楚公司支付给前海鼎康公司的利润分成到达原告的账户，而给汪卫伟和被告预支的销售佣金或利润分成，预支是因为当时最终的售额并未确定。原告主张利息没有依据，律师费没有相应的票据，没有约定作为基础，不予确认。原告未完成举证责任，其提交的《借款审批表》是其单方制作，未经被告签名确认，利息是单方设置，银行转账凭证只能证明双方有资金往来情况。被告已向法庭对150万元的真实情况作出说明，原告应继续举证证明双方之间的150万元资金往来已形成借款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供了证据一、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转账金额100万元）；证据二、《借款审批表》；证据三、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转账金额50万元）；证据四、《借款审批表》；证据五、催款函；证据六、EMS快递凭证;证据七、EMS快递查询单。被告提供了证据一、劳动合同书；证据二、（2018）粤0605民初911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三、（2018）粤06民终1231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四、账户历史明细表；证据五、《联海国际1号楼项目利润分配表》；证据六、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七、转账记录；证据八、《借款审批表》；证据九、前海鼎康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十、原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十一、联海创展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十二、公司关联关系证明；证据十三、委托付款证明；证据十四、通知函；证据十五、催款函件；证据十六、委托函；证据十七、工作联系函；证据十八、联海创展公司出具的汪卫伟《收入证明》；证据十九、联海创展公司开具的招国泉《离职证明》；证据二十、财务数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款项性质有异议，凭证的摘要和用途是汇款人单方行为，不能作为认定款项性质的依据；对证据二、四不予确认；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款项是销售佣金，摘要及用途均备注为借款，该50万元在南海区人民法院的案件中已扣除；对证据五、六不予确认，催款函内容与事实不符；证据六不能证明寄出的邮件是证据五；对证据七有异议，网上查不到邮件的投递信息。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至五的真实性无争议；对证据六不予确认；证据七、八没有原件，不予确认，《借款审批表》中的内容不知何人所写；对证据九、十、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十二至十七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八、十九、二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4月19日，原告通过网上银行向被告转账100万元，银行业务回单（付款）的“摘要”栏记载用途为“借款”。原告提供的《借款审批表》载明：日期2017年4月12日，借款人招国泉，收款人招国泉，借款事由为借款（借款期限一年，利息按年利率6%支付），借款金额100万元，付款方式转账。该《借款审批表》的财务栏盖有“银行付讫”印章，总经理栏写有“同意支付”字样。2018年2月12日，原告通过网上银行向被告转账50万元，银行业务回单（付款）的“摘要”栏记载用途为“付款”。原告提供的《借款审批表》载明：日期2017年2月9日，借款人招国泉，收款人招国泉，借款事由为借款（2018年5月前还款，利息按年利率6%支付），借款金额50万元，付款方式转账。该《借款审批表》的财务栏盖有“银行付讫”印章，总经理栏写有“同意支付”字样。原告提供的EMS快递凭证载明收件人为招国泉，收件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横沙中约七巷6号，内件品名为文件。原告提供的催款函内容为被告未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要求被告于收函之日归还本息。被告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被告名下尾号4588账户于2017年4月19日和2018年2月12日分别收到原告通过网上银行转账100万元和50万元。该两笔款项的收款情况与原告提供的银行业务回单（付款）显示的情况相符。被告提供的《借款审批表》载明：日期2017年4月18日，借款人招国泉，收款人招国泉，借款事由栏写“详见借款说明”，借款金额100万元，预计还款报销日期栏写“待佛山京华广场1号楼清算，借款人收到税后利润10%劳务佣金后10天内”，付款方式转账。该《借款审批表》下方手写有“备注：借款说明现向前海鼎康公司借款（预支佣金），双方同意待京华广场1号楼铺销售合同并完成包销任务（即包销总额达约6.29亿元）后清算，借款人收到项目税后利润的10%作为劳务佣金收入后，承诺同意以上述收入部分退还该项借款（预支佣金）招国泉2017-4-18”的内容。另查，招国泉于2018年5月29日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0605民初9111号，请求前海鼎康公司支付销售佣金9943000元。法院在该案中查明：招国泉于2016年7月15日入职前海鼎康公司，职务为营销总监，双方于2016年8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从2016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每月工资30000元，销售佣金依照按劳取酬的原则，待京华广场1号楼销售合同到期并完成销售任务（达包销总金额628971560元）后清算，招国泉收取项目税后利润的10%作为佣金收入。2016年7月25日，翘楚公司与前海鼎康公司签订《京华广场1座销售包销合同》，约定翘楚公司将京华广场（一期）项目交由前海鼎康公司包销，包销总金额628971560元。2018年4月12日，招国泉与前海鼎康公司签名确认了一份《联海国际1号楼项目利润分配表》，该表显示联海国际项目1号楼利润5348.75万元，已达到利润分配额3348.75万元，未达条件利润额2000万元，个人利润分配（20%）为1069.75万元，其中招国泉分得利润（10%）为534.875万元，汪卫伟分得利润（10%）为534.875万元。招国泉于2017年4月18日填写《借款审批表》，载明：借款人招国泉，收款人招国泉，借款事由栏写“详见借款说明”，借款金额100万元，预计还款报销日期栏写“待佛山京华广场1号楼清算，借款人收到税后利润10%劳务佣金后10天内”，付款方式转账。招国泉在《借款审批表》下方手写有“备注：借款说明现向前海鼎康公司借款（预支佣金），双方同意待京华广场1号楼销售合同并完成包销任务（即包销总额达约6.29亿元）后清算，借款人收到项目税后利润的10%作为劳务佣金收入后，承诺同意以上述收入部分退还该项借款（预支佣金）”的内容。前海鼎康公司认为该100万元是借款，不是支付给招国泉的佣金。招国泉在该案庭审中表明由于前海鼎康公司不确认该款为佣金，故不在本案中作相应扣减。南海区人民法院认为，已达到分配条件的3348.75万元的相应佣金3348750元（3348.75万元×10%），鉴于招国泉承认前海鼎康公司已支付佣金50万元，扣减后即前海鼎康公司仍应支付佣金2848750元（3348750元-500000元）；另外2000万元的相应佣金支付条件暂未成就，招国泉可待支付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权利。2018年9月14日，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05民初91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前海鼎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销售佣金2848750元给招国泉。招国泉和前海鼎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前海鼎康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情况说明，确认前海鼎康公司已经收到翘楚公司合作包销的应收款项，即剩余的2000万元账款亦已收取完毕，认为前海鼎康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招国泉支付销售佣金。鉴于招国泉确认前海鼎康公司已向其支付佣金50万元，扣减后，前海鼎康公司尚需向招国泉支付佣金4848750元（5348750元-500000元）。对招国泉超过该数额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销售佣金所涉的税费缴纳问题，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法院不予处理。2019年2月27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民终12311号民事判决书，变更一审判决为前海鼎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销售佣金4848750元给招国泉。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前海鼎康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3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成立时股东为张云（持股51%）和詹宇明（持股49%）；2017年10月11日公司股东变更为股东张云（持股51%）和联海创展公司（持股49%）。原告成立于2009年12月1日，属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张云，出资金额为500万元。联海创展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12日，成立时股东为张云（持股49%）和张清茂（持股51%）；2018年12月26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张云（持股49%）和前海鼎康公司（持股51%）。在本案庭审中，原告表示其提交的《借款审批表》是由原告公司所打印，原告对《借款审批表》中“同意支付”字样的书写人身份未作回复。原告表示证明借款合同关系的证据除了借款审批表外，没有其他合同，年息6%是口头约定。被告否认双方约定过利息。本院在诉讼中向原告释明若涉案款项不是借款法律关系，原告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原告表示坚持以借款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坚持诉讼请求。原告就本案申请了财产保全，支付了保全费5000元。原告就律师费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认为：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偿还的150万元，其中50万元被告在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劳动合同案件中提出扣减相应的佣金，该50万元扣减佣金的事实业经生效判决确定，虽然该款项的付款人为原告，主体与劳动合同案件中的诉讼主体前海鼎康公司不同，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云同时又是前海鼎康公司持股51%的股东，前海鼎康公司在劳动合同案件中对被告主动从应得佣金中扣减该50万元不持异议，现原告通过本案向被告主张该50万元，有违既定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的10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显示款项由原告向被告支付，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该10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以及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该款项本金及利息的理由是否成立。原告提供的《借款审批表》没有被告的签名，被告对审批表记载的内容不予确认，该审批表不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建立借贷法律关系。根据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原告与前海鼎康公司劳动合同纠纷案所查明的事实，原告与前海鼎康公司之间在京华广场1号楼销售项目中存在佣金支付法律关系，而被告收取原告支付的本案款项100万元，时间处于被告任职前海鼎康公司营销总监职务期间。鉴于被告在收取100万元时（2017年4月19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云又是前海鼎康公司的股东，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原告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向被告支付该100万元的情况下，被告解释该100万元属于预支的销售佣金，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但当该款项在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相关判决后，原告以借款法律关系为由主张该款项，并无不当，理由如下：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书认定与被告发生佣金关系的主体为前海鼎康公司，而不是原告。在该法院审理的劳动合同案件中，当前海鼎康公司表示该100万元属借款，不是支付给被告的佣金时，被告也表示不在该案中作相应扣减，使该100万元未在该案中处理。由于被告收取京华广场1号楼销售项目的佣金已在该案中得以确定，并由法院判令前海鼎康公司向被告支付，故被告仍扣收前海鼎康公司以外公司即原告支付的100万元，不同意返还给原告，有悖其在另案中已取得相应权益的事实，被告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此，被告在《借款审批表》中手写的退款条件成就与否、原告与前海鼎康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已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原告以借款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返还100万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原告称利息为口头约定，但被告不予认可，原告要求被告从收到款项时支付利息，证据不充分，利息应从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原告要求被告清偿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未获支持部分，原告应承担相应受理费用。对于保全费5000元，本院按原告诉请标的额获支持比例确定被告应承担的金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招国泉向原告广州联海仲银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偿还1000000元及该款利息（从2019年1月2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招国泉向原告广州联海仲银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清偿保全费3177元；三、驳回原告广州联海仲银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518元，由原告广州联海仲银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负担7116元，由被告招国泉负担124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潘 锋人民陪审员  李曼莉人民陪审员  易美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荣耀法庭记录员文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