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5刑初29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冠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英，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冠县广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邹平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2日被邹平市公安局抓获，2018年12月4日被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冠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文志，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孔凡晨，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明山，男，1985年10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邹平县。2015年11月19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冠县看守所。被告人袁训诚，男，1979年8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山东省邹平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邹平市公安局抓获，2018年12月25日被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冠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德烨，山东振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于绍华，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衍辉，男，1980年11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梁山县，住济南市高新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2日被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1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冠县看守所。辩护人王丰，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冠县人民检察院以冠检公刑诉（2019）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英、赵明山、袁训诚、蒋衍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孟震、张树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英及其辩护人王文志、孔凡晨，被告人赵明山，被告人袁训诚及其辩护人张德烨、于绍华，被告人蒋衍辉及其辩护人王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被告人王英伙同刘某5成立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王英担任法定代表人。王英以五个点的价格通过赵明山等人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购买了税款5534530.7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赵明山通过蒋衍辉以4.1个点的价格从滨州市新博大物资工贸有限公司为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购买税款799145.30元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赵明山通过袁训诚以4个点的价格从淄博铸信物资有限公司、山东新创物流有限公司、东营市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为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购买了税款4735385.48元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至2012年上半年期间，赵明山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7个点的价格从王英手中购买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开具的税款1577115.9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八个多点的价格卖给娄某。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英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四年；被告人赵明山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至十二年六个月；被告人袁训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被告人蒋衍辉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左右。被告人王英辩称，其是受刘某5雇佣成为的广某公司法人，公司由刘某5管理，魏某是刘某5找的，赵明山的票是刘某5让其联系，其拿到票以后就给了魏某，其把公司名称给魏某，让魏某开发票，记不清多少数额，不知道广某公司是否实际经营。辩护人王文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现有证据认定王英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英系初犯、从犯，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适用三年到十年之间有期徒刑。被告人赵明山对指控的事实及出示的证据基本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袁训诚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张德烨、于绍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袁训诚虚开的不是起诉书指控的价税合计32590594.21元，税款4735385.48元，袁训诚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蒋衍辉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王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蒋衍辉系初犯，自首，主动退赃，蒋衍辉未造成国家税款实际流失，应对蒋衍辉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王英伙同刘某5（另案处理）在冠县村注册成立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王英担任法定代表人，但公司注册后并未进行实际生产经营。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后，王英以五个点的价格通过赵明山等人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购买了价税合计38090594.21元、税款5534530.7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赵明山通过蒋衍辉以4.1个点的价格从滨州市新博大物资工贸有限公司为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购买价税合计5500000元、税款799145.30元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赵明山通过袁训诚以4个点的价格从淄博铸信物资有限公司、山东新创物流有限公司、东营市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为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购买了价税合计32590594.21元、税款4735385.48元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至2012年上半年期间，赵明山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7个点的价格从王英手中购买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开具的价税合计10854268.87元、税款1577115.9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八个多点的价格卖给娄某（另案处理），娄某再以九个多点的价格通过他人将这以上发票卖给日照宏冠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山东祥瑞工贸有限公司等公司。案发后被告人蒋衍辉将违法所得22万元上缴至冠县公安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邹某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王英于2018年12月2日被邹平市公安局抓获。(2)冠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冠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7日通知赵明山到冠县公安局接受讯问，次日将赵明山刑事拘留。(3)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登记信息、企业法人登记信息、税务登记表一宗证实，该企业登记场所在冠县村，法定代表人是王英及该公司开具的发票情况。(4)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5）东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书、冠县公安局出具的赵明山前科证明证实，2015年11月9日，赵明山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5)冠县公安局出具的王英前科证明证实，王英无违法犯罪前科。(6)邹某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王英于2018年12月2日至12月4日羁押在邹某市看守所。(7)邹某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王英、赵明山的年龄等基本身份信息，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8)邹某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袁训诚于2018年12月21日被抓获。(9)冠县公安局出具的袁训诚前科证明证实，袁训诚无违法犯罪前科。(10)冠县公安局出具的袁训诚人员档案资料证实，袁训诚的年龄等基本身份信息，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1)邹某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袁训诚于2018年12月21日至12月25日羁押在邹某市看守所。(12)济南铁路公安处泰安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蒋衍辉于2018年12月21日到济南铁路公安处泰安站派出所投案自首。(13)冠县公安局出具的蒋衍辉前科证明证实，蒋衍辉2015年因寻衅滋事被鄄城县公安局行政处罚。(14)泰安市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证明证实，2018年12月21日至25日蒋衍辉被羁押在泰安市看守所。(15)冠县公安局出具的蒋衍辉人员档案证实，蒋衍辉的年龄等基本身份信息，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6)山东省冠县税务局出具的冠县广某公司进销项发票认证明细证实，冠县广某公司取得的发票及开具的发票的详细信息。(17)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行出具的冠县广某公司的公户流水情况证实，冠县广某公司公户的流水情况。(18)冠县税务局出具的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进项发票认证明细证实，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进项发票已经抵扣税款。(19)淄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淄博铸信物资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查询证实，淄博铸信物资有限公司的企业注册及企业变更情况。(20)广饶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东营市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吊销情况、企业变更情况证实，东营市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已于2018年4月29日注销及企业存续期间变更情况。(2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冠县支行出具的袁训诚62×××81银行卡资金流水证实，袁训诚资金流转情况。(22)购销合同两份证实，东营金某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与冠县广某签订的购销合同两份，金额分别为2321420元、850055元。(23)东营市金某机械有限公司账目一宗证实，2011年8月25日金某收到冠县广某资金889680，8月19日收到700000，8月23日收到800000，8月18日收到800000。(24)东营市金某机械有限公司开给冠县广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8张及出货单一张证实，冠县广某接受东营金某公司的发票情况。(25)冠县广某公司开票信息、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授权委托书、钢材买卖合同一宗证实，冠县广某公司交付给滨州新博大公司的开票信息资料。(26)滨州市新博大公司开具给冠县广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0张证实，冠县广某取得的发票情况。(27)银行交易单证实，冠县广某于2012年2月22日转给新博大180万，2月23日转100万，2月24日分两次转155万，2月17日转145万。(28)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蒋衍辉、王某2、王某1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29）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蒋衍辉掌握的王某2、王某1、滨州新博大、冠县广某公司之间的银行流水、资金回流情况。(30)滨州市新博大物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2012年1月，蒋衍辉电话联系新博大公司说冠县金属公司需要一批钢材。从2012年1月至3月，公司接到货款后给冠县金属公司开具了550万元的发票。(31)东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东营金某公司对公账户流水及部分进账单证实，金某公司对公账户往来情况及部分收入情况。(32)淄博市临淄区行政审批服务局出具的山东浩泰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注销情况、法定代表人信息、股东情况证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苏某，已经于2018年9月5日注销。(33)莱芜市端峰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股东情况证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4及其他企业登记信息。(34)莱芜市端峰贸易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开具给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证实，莱芜端峰公司给冠县广某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及资金收入情况。(35)山东富详铸造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股东情况证实，该公司的注册登记等基本信息。(36)临沂市永昌钢铁销售有限公司企业注销情况、股东情况证实，临沂市永昌钢铁销售有限公司的注销时间、股东等信息。（37）袁训诚、魏某、冠县广某及东营金某等公司资金流转图证实，袁训诚、魏某、冠县广某以及东营金某等公司资金流转情况。（38）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证单证实，蒋衍辉22万元违法所得已上缴。(39)袁训诚与山东新创物流有限公司、淄博铸信物流有限公司、东营市友有限公司、东营市金某石油机械有限公司、莱芜市端峰贸易有限公司、山东浩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淄博万森物资有限公司及魏某、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资金流转情况证实，袁训诚将发票通过赵明山卖给冠县广某公司时进行的资金流转。(40)税收通用缴款书证实，菏泽市德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缴纳税款188485.14元。(41)银行交款凭证、冠县广某公司开具给济南历龙诚信工贸有限公司的发票复印件证实，济南历龙公司接受冠县广某公司的发票情况，抵扣的税款已经补缴。共计39371.88元。(42)国家税务总局青岛市黄岛区税务局第一税务所出具的胶南亚威机械有限公司发票明细表证实，该公司接受冠县广某公司的发票共计税款50935.96元。(43)庄某自书材料证实，日照宏冠机械公司分四次购买了冠县广某公司的发票。(44)莒县国家税务局处理决定书证实，日照宏冠机械公司得到的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6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6035221.23元，税款1025987.67元，该部分发票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该补缴税款1025987.67元。(45)娄某6228480250669794415账户与孙某2、赵明山、钱某2荣、庄某、李某3、陈某1、钱某3、钱某2荣账户的明细表证实，娄某买卖发票的收入和支出情况。(46)章丘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证实，山东祥瑞工贸有限公司得到的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282104.33元、税款217957.67的发票是虚开的，税款已经补缴。(47)莱州市佳鸿铸造机械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入库单及入账的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六张证实，该公司取得的冠县广某公司的发票情况。(48)莱州市顺兴铸造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入库单及入账的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证实，该公司取得的冠县广某公司的发票情况。(49)莱州市国家税务局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顺兴公司缴纳罚款凭证证实，顺兴公司因接受冠县广某金属制品一张虚假发票被追缴税款16479.97元、罚款8250元。(50)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口芦头支行出具的龙口市润达机械有限公司公户的资金流水、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账册、入库单、冠县广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六张、龙口市国税局税务处理决定书一宗证实，龙口市润达机械有限公司购进冠县广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货物支付的款项、收到的发票及被国税局处罚情况。(51)莒南县彭工铸造厂记账凭证、取得的冠县广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入库单、过磅单、营业执照一宗证实，莒南县彭工铸造厂购进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货物支付的款项及收到的发票情况。(52)滕州市国家税务局税务处理决定书、现金支票、存款凭条、宋某、刘某4、朱红霞及山东中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公户银行明细一宗证实，山东中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接受冠县广某公司的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虚开，且中兴公司已补缴税款。2.辨认笔录(1)冠县公安局制作的王英辨认笔录证实，王英辨认出让其注册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刘某5。(2)冠县公安局制作的赵明山辨认笔录证实，赵明山辨认出袁训诚。(3)冠县公安局制作的魏某辨认笔录证实，魏某辨认出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王英。(4)冠县公安局制作的穆某辨认笔录证实，穆某辨认出刘某5，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厂房是刘某5租赁的。(5)冠县公安局制作的刘某1辨认笔录证实，刘某1辨认出刘某5，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是刘某1协助刘某5办理的。(6)冠县公安局制作的袁训诚辨认笔录证实，山东新创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某5通过袁训诚将山东新创物流有限公司发票卖给赵明山。(7)冠县公安局制作的刘某4辨认笔录证实，刘某4能正确辨认将冠县广某发票卖给自己的王英。3.证人证言(1)管某证实，其村村西有个粉钢丝的小厂子，是邹某人老刘干的，厂子就搭了一个三十多平方米的棚子，里面有五六个小机器，从去年（2010年）6、7月份的时候至2012年4月份该厂子一共用了80多度电。(2)穆某证实，其是潘庄村的支部书记，潘庄村有一个冠县广某金属制品公司，2011年6、7月份时，冠县环保局刘某1找到其说给找个地方做买卖，后来就在其的厂子里面选了三十多个平方的地方，安装机器的是济南的老刘，叫刘某5，这个公司没有挂过牌。厂房是租赁的赵志成的，是其介绍给赵志成的，刘某5的厂子注册后没有生产过，最后连租赁费也没有给赵志成。(3)刘某1证实，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法定代表人是王英，在2011年滨州邹某的王英、刘某5等人想来冠县做生意，他们和穆某认识，因当时招商引资任务比较重，其按照环保局的招商引资项目，为刘某5、王英等人办理了相关手续。(4)魏某证实，2011年夏天的时候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英聘请魏某为该公司的兼职会计，一共干了不到一年，每月800元的工资，魏某负责给公司下账。该公司开票是王英自己找人开的票。还帮助该公司进行了注销手续。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注册、注销手续是魏某办理的，是王英找魏某做的该公司的会计，负责公司的申报纳税和做账。公司位于冠县，魏某去过公司一回。该公司的税盘王英拿着，魏某名下的农行卡2011年至2012年往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大量资金往来是王英说王英的银行卡往公司的公户上转款转不过来，王英把钱转给魏某，魏某再把钱转到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公户上，魏某就按照王英的要求操作了。魏某不认识袁训诚，魏某是按照王英的要求进行转账的。(5)李某1证实，淄博铸信公司实际经营人是李某2和李某5，其2011年至2012年在该公司任出纳，其办理过农行卡让公司使用，具体谁操作不知道。(6)李某2证实，淄博铸信物资有限公司与山东新创物流有限公司在2011年至2012年间由李某5负责。(7)张某1证实，东营市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实际经营人是张某2，该公司2011年接受的冠县广某的转款400多万元，其不知道只给冠县公司开具了290万的发票的原因。袁训诚与其银行卡之间的资金流转是购买袁训诚的钢材款。(8)张某2证实，东营市友工贸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孙天忠，该公司没有进行过发票买卖。(9)王某1证实，滨州新博大公司开具给冠县广某55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蒋衍辉安排的。是新博大公司和蒋衍辉开展的这笔业务。(10)王某2证实，2012年春节后开始跟着蒋衍辉干钢筋贸易，并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了几张银行卡，让蒋衍辉使用。蒋衍辉从滨州市新博大公司买过货物。(11)刘某2证实，不知道王英开办公司的具体情况。(12)张某3证实，其2010年至2012年在东营市友工贸有限公司上班，期间是孙天忠管理公司。该公司是做钢材贸易的。公司的经营地点在广饶县。张某2是该公司的投资人之一，不参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13)马某证实，其2011、2012年的时候在东营市金某石油机械有限公司做销售员。金某公司是西王钢厂的一级代理商，当时该公司采用电话销售的方式，客户打电话到公司购买多少货物，分好几次才能把货拉完，先转到金某多少钱，该公司就通知客户去钢厂拉多少钱的货，等到所有的订货都拉完货款都付完之后再开具发票，冠县广某也是这样取得发票的。当时金某公司的负责人是刘某6。(14)徐某证实，山东浩泰金属材料销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徐某，该公司已经注销了。(15)刘某3证实，山东莱芜市端峰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刘某3，刘某3对于2011年是谁和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发生业务记不清楚。(16)娄某证实，日照公司将购票款直接转至娄某的农行卡上。卖给章丘的一家公司20万左右的发票。按照发票的千分之五得到好处费。其通过赵明山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以8.6、8.7个点的价格买了冠县广某大约一千万元左右的增值税发票，并以9至9.5个点的价格卖出，其中卖给日照宏冠700多万元的发票。其还将冠县广某公司的发票卖给过自己公司的陈某1、李某3、孙某2。娄某通过买卖冠县广某的发票一共挣了五万元左右的差价。2011年左右其和赵明山之间只有买卖发票的业务，没有其他业务。2011年8月至2012年2月其农行账户转给赵明山的钱都是购买发票的点钱。其将一百多万元冠县广某的发票卖给陈某1。(17)陈某1证实，2011年因为自己卖给济南汇九缸体厂和济南汇发科技公司的货物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就找娄某购买了部分发票。因为给济南汇九缸体制造有限公司、济南汇发科技有限公司、菏泽德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供货，但是没有发票，就找娄某给以上三家公司开具了冠县广某公司的发票。(18)尹某证实，济南汇发科技有限公司取得的冠县广某公司的发票都是通过陈某1，但是该公司和陈某1之间有真实的货物交易。(19)赵某1证实，菏泽市德隆科技有限公司通过陈某1得到的冠县广某公司的发票有实际货物交易。(20)孙某1证实，其是济南历龙诚信工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1年因为公司缺少进项发票，就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找李某3以9个点的价格购买了27万元的冠县广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经认证抵扣。李某3将发票送到孙某1处后，发票认证后，其将购票款给了李某3(21)李某3证实，其按照孙某1的委托，从娄某处为济南历龙诚信工贸有限公司购买了冠县广某公司价税合计27万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发票给了孙某1。(22)王某3证实，2011年下半年其经营控制的胶南亚威机械有限公司缺少进项发票，就找姬某以十个点左右的价格购买了冠县广某公司价税合计35万元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认证抵扣。胶南市亚威机械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邓林，姬某给公司供货是按照不含税的价格供货，后来因为公司缺少进项发票就找姬某另外购买了一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23)姬某证实，2011年下半年，其按照胶南市亚威机械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3的委托，给该公司从娄某处以9个点的价格购买了价税合计35万元左右的广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是9.5个点卖给亚威公司的，挣了一千元左右的差价。曾按照不含税的价格给亚威机械公司供过几十万元的生铁。(24)庄某证实，其按照公司老板钱某1的安排，因为公司缺少进项发票，就通过娄某购买了冠县广某价税合计700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102万元，已经认证抵扣。其安排钱某3给娄某转的购买发票的费用，其告诉了钱某3说业务是虚的。日照宏冠公司账上登记的山东临工付给公司21602074号、金额1866265.5,23156958号、金额2203979.4元是编造的，根本没有这个承兑。淄博顺泰冶金公司206558608号、金额100万元，也是不存在的。2011年8月26日钱某2荣银行卡付给娄某209000元；2011年10月18日钱某3银行卡付给娄某180535.49元；2011年11月24日钱某2荣银行卡付给娄某95000元，共计484535.49元都是付的发票款。娄某转给庄某的钱是娄某给其的回扣7300元。(25)钱某1证实，2011年下半年其安排庄某在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以8、9个点的价格购买了冠县广某的7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了税款100多万元。2012年的时候已经将抵扣的税款补缴。(26)张某4证实，2011年因为其经营的山东祥瑞工贸有限公司缺少进项发票，找孙某2按照11个点的价格购买了冠县广某价税合计150万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进行了认证抵扣。支付给孙某216万元左右的购票费。2013年1月份将抵扣的税款补缴。(27)孙某2证实，2012年初张某4找到孙某2，因为张某4经营的山东祥瑞工贸有限公司缺少进项发票，委托孙某2帮忙找点发票。后孙某2通过娄某以9个点的价格给山东祥瑞公司开具了13份价税合计150万左右的冠县广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支付了开票费。是9个点从娄某处买的发票，11个点卖给张某4的。(28)朱某证实，其是富祥铸造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七八年前，其经手从孙邦峰处进了生铁，孙邦峰向公司提供了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发票。后来国税局按照善意取得处理了公司，公司补缴了28万余元的税款。(29)姜某证实，其是莱州市佳鸿铸造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1月该公司取得了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编号为：06116397、96、95、93、92、91的六张发票，和这六张发票相对应的进行了实际的货物交易。(30)陈某2证实，莱州市顺兴铸造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李殿升，其是股东之一。2012年1月的时候其经手该公司与冠县广某公司发生过一次业务往来。当时对方是主动上门来推销货物。其公司2012年1月17日收到的06116401发票，是对方给开具的。(31)王某4证实，其是龙口市润达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该公司2011年第三季度的时候从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收购了生铁。冠县广某给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的票号分别为：08996677、78、79、80、81、82。因为接受冠县广某这六张发票，于2013年1月份被龙口市国税局处罚，补交了93579.32元的税款。(32)彭某证实，莒县彭工铸造厂在2011年底至2012年从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购进了800多万元的生铁，当时冠县广某公司给其公司开具了货票相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3)刘某4证实，从王英那里开具了20多份发票，价税合计280多万元，从王英处购买发票的价格是七个多点，其买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花了20万元左右。给山东中兴金属公司供货大约五、六百万元，所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从冠县广某开的。其从邹某传杨公司、淄博大亚公司、邹某华通和邹某开泰公司购进了货物，但是没有要发票，所以找王英虚开了冠县广某公司的发票。冠县广某和山东中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签订了虚假的购销合同。其通过买卖发票挣了大约10万元左右。给王英货款和购票款都是现金。实际就购买了王英的冠县公司三、四十吨货物，价值20万左右。之所以从别的公司进货卖给中兴，让冠县广某公司开增值税发票，是因为王英告诉其可以开增值税发票，而且点数低。当时山东中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不知道其提供给该公司的发票是买的。(34)宋某证实，其是山东中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1年的时候，自己的公司通过刘某4购进了部分货物，并接受了冠县广某金属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后被国税局认定是善意取得。经询问刘某4得知，刘某4给其公司供的货有一部分是从冠县广某进的货，其余的是从别的公司进的货，但是让冠县广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刘某4告诉其从冠县广某进了三四十吨货，货款大约是20万元。但让冠县广某开具了280多万元的发票。该部分发票已经抵扣认证。其已经将货款全部支付给刘某4。(35)赵某2证实，其是山东中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财务科长，2011年该公司通过刘某4购进了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二百六、七十万元的货物，并接受了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发票，并用现金和刘某4进行了结算。事后知道该发票是虚开的。4.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王英供述，几年前与刘某5合伙成立了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其负责给该公司购买和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有的进项发票都是通过赵明山以五个点的价格购买的，销项发票是通过王某7、王某8、赵明山往外销售的，日照宏冠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取得的七百多万发票是通过赵明山销售的。刘某5也卖过这个公司的发票。其是从赵明山手中以五个点左右的价格给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购买的进项发票。是以七个点左右的价格把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发票卖给赵明山、王某7、王某8的。(2)被告人赵明山供述，自己以四点二的价格从袁训诚、蒋衍辉手中购买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四点三的价格卖给了王英，王英通过赵明山购买的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进项发票都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纯买的发票。其以八个点、七个点的价格将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发票卖给娄某。2011年王英让其购买螺纹钢进项发票，赵明山遂通过袁训诚、蒋衍辉购买了发票开具给了王英的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赵明山还把王英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卖出去一部分。2011年左右，其帮助娄某从王英处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买了一部分发票，具体把发票卖到那些公司记不清楚。王英给了赵明山大约六千元的好处费。娄某得到的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发票都是通过赵明山得到的。(3)被告人袁训诚供述，大约六七年之前，李某5通过袁训诚以大约四个点左右的价格，将山东新创物流有限公司和淄博铸信物资有限公司的发票通过袁训诚卖给赵明山，该发票开具给了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并通过袁训诚、赵明山等人的账户进行了资金流转。李某5的公司和冠县广某之间没有货物交易，纯买卖发票。袁训诚将东营市金某石油机械有限公司、莱芜市端峰贸易有限公司的发票开具给冠县广某公司，也没有实际货物交易。李某5的公司和冠县广某公司之间买卖发票进行了资金流转，袁训诚用自己农行的卡帮忙进行了资金流转，经过袁训诚账户转给冠县广某公司和魏某的资金，是赵明山购买发票走资金的钱。山东新创公司、淄博铸信公司与冠县广某之间的资金流转是李某5将钱转给袁训诚，袁训诚转给赵明山，冠县广某再将钱转给山东新创和淄博铸信公司。2011年9月29日的130万、12月24日的410万就是以上公司买卖发票的资金流水。东营路友工贸公司将钱转给袁训诚、袁训诚转给冠县广某、冠县广某转给东营路友也是进行的资金回流。(4)被告人蒋衍辉供述，2012年，蒋衍辉将自己手中的部分发票以滨州市新博大工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卖给赵明山，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并进行资金流转，蒋衍辉用王某2的账户将钱转给赵明山制定的账户，赵明山再把钱转给滨州新博大公司。冠县广某和滨州新博大公司之间发票价税合计550万的发票，是蒋衍辉卖给赵明山的，卖票的价格是四点一或者四点二个点，蒋衍辉得到了大约22万元的开票费。2012年将滨州市新博大物资公司的55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四点一个点的价格卖给了赵明山。当时进行了资金流转，王某2银行卡中2012年2月26日转款13万、3月9日转款4万、3月28日转款5万元，合计22万是赵明山付给蒋衍辉的购买发票的钱。关于被告人王英的辩护人所提“王英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穆某、管某、娄某等人的证言及滨州新博大等涉案公司员工的证言，结合四被告人的供述，可以证明王英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在案证据能够相互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王英的行为应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袁训诚的辩护人所提“袁训诚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为4735385.48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袁训诚供述在淄博铸信、山东新创、东营路友、莱芜端峰、东营金亿来、山东浩泰等公司处为冠县广某购买的发票无真实货物交易，且有资金回流能够佐证。虽然袁训诚通过以上公司给冠县广某公司购买发票有的没有形成闭合的资金流，但是均有资金流转，资金流转和袁训诚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赵明山通过袁训诚从以上公司为冠县广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购买了价税合计32590594.21元、税款4735385.48元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故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袁训诚的辩护人所提“袁训诚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袁训诚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从多个公司处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之一，在犯罪中不是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故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英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赵明山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袁训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蒋衍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赵明山、袁训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蒋衍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蒋衍辉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袁训诚的辩护人关于“袁训诚坦白、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蒋衍辉的辩护人关于“蒋衍辉自首、退赃、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司法行政机关调查评估，蒋衍辉在社区服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适合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2031年12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赵明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30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袁训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8年12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蒋衍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蒋衍辉违法所得人民币22万元由扣押机关冠县公安局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绍云人民陪审员  吴朝阳人民陪审员  王植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红娟书记员杨宗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