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02行初202号原告陈鲲夔，男，197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被告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洞头分局，住所地温州市洞头区行政服务中心三楼。法定代表人林观海，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慧玲、叶蓉蓉（特别授权），浙江新港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方爱雪，女，195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第三人陈琨熠，女，197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第三人陈琼璠，女，197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第三人陈琼麒，女，197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原告陈鲲夔不服被告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洞头分局(以下简称洞头资源规划分局)城建政府信息公开，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鲲夔，被告洞头资源规划分局的负责人张孚强及委托代理人李慧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洞头资源规划分局于2018年12月10日对方爱雪、陈鲲夔、陈琨熠、陈琼璠、陈琼麒作出洞土资政信复[2018]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内容如下：陈后兴向本机关提交的《关于公开信息等的申请书》中2016年7月20日有关除《责令自行拆除违法建（构）物的通知书》、当事人进行陈述、申辩所记录的事实证据材料及《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外的其他材料，因内容尚不明确，本机关难以根据此申请确定具体的政府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的规定和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5行初3号行政判决，2018年11月28日本机关作出（洞土资政信告[2018]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更改补充告知书》，告知您（单位）自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十日内，更改、补充所需上述其他材料信息的具体名称或内容描述，您（单位）于2018年12月7日向本机关提交了《信息公开补正内容》已收悉。经审查，您（单位）补正要求提供“原洞头县国土资源局针对该案自立案始至拆除结束归档止时所依法必须制作或获取的所有文书资料的复印件，并对所提供的文书逐项予以针对性答复，尤其应提供贵局自证于2010年9月26日向申请人陈后兴送达的《通知书》”，其中《通知书》即《责令自行拆除违法建（构）物的通知书》，根据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5行初3号行政判决，本机关不再重新作出处理；其他补正内容与陈后兴申请公开的“等由法律明文规定的应当具有的全部文书”一致，该补正申请仅为形式补正，不符合《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浙政令[2012]302号）第十九条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内容描述和形式要求应当明确、具体”的申请要求，根据国务院办公厅政府信息与政务公开办公室国办公开办函[2015]207号《复函》第二条的规定，本机关不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作出答复。您（单位）如仍需上述其他材料信息的，可在明确具体名称或内容描述后，另行向本机关提出申请，本机关将另行依法答复。原告陈鲲夔诉称，1.被告洞头资源规划分局拒不履行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3行终28号行政判决，经原告申请洞头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告才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被诉答复，但仍拒不公开陈后兴申请公开的信息。原告于2018年12月13日收到被诉答复后不服，遂于2019年6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2.被告作出被诉答复所称的“形式补正”与事实不符。原告提交的《信息公开补正内容》中虽没有具体文件名称或文号，但已对申请内容的具体特征进行阐述，指向明确，并无歧义。被告拒不公开其执法过程中针对陈后兴所制作、获取的政府信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被告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行为说明，无论原告如何申请，被告均不可能公开原告所需的政府信息。3.被告已就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了检索，但未检索到相应的档案材料，其又称原告的申请内容尚不明确，两者相互矛盾。4.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浙0305执773号《执行通知书》明确被告应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3日内履行（2017）浙0305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被告作出被诉答复已超过上述期限。综上，请求依法撤销被诉答复，判令被告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洞头资源规划分局辩称，1.被告已经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1）2016年7月20日，陈后兴向被告申请公开“2010年9月26日作出行政行为时”的“《责令自行拆除违法建（构）物的通知书》和当事人进行陈述、申辩所记录的事实证据材料及《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等法律明文规定的应当具有的全部文书”。2016年8月31日，被告作出洞土资政信复[2016]2号《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向其公开《洞头县人民政府责成县规划建设局等部门对违法建设行为采取强制措施的决定》（洞政发[2009]92号）文件、土地登记材料和回执三项信息。陈后兴不服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先向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后向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诉讼过程中陈后兴于2017年3月19日去世，其近亲属方爱雪、陈鲲夔、陈琨熠、陈琼璠、陈琼麒均参加诉讼。2017年12月4日，洞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05行初3号行政判决，责令被告对陈后兴2016年7月20日有关除《责令自行拆除违法建（构）物的通知书》、当事人进行陈述、申辩所记录的事实证据材料及《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外其他材料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处理。被告与方爱雪、原告陈鲲夔不服该一审判决，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3月30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3行终28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2018年11月26日，被告收到洞头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浙0305执773号《执行通知书》，要求被告履行（2017）浙0305行初3号行政判决确定的义务。2018年11月28日，被告因陈后兴《关于公开信息等的申请书》中2016年7月20日有关除《责令自行拆除违法建（构）物的通知书》、当事人进行陈述、申辩所记录的事实证据材料及《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外的其他材料内容尚不明确，虽然以“陈后兴”和“市场巷1弄51号”为关键词进行检索，仍未找到相关土地监察档案，难以据此申请确定具体的政府信息，遂作出洞土资政信告[2018]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更改补充告知书》，告知方爱雪、陈鲲夔、陈琨熠、陈琼璠、陈琼麒自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十日内更改、补充所需上述其他材料信息的具体名称或内容描述。（3）2018年12月7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信息公开补正内容》，补正要求提供“原洞头县国土资源局针对该案自立案始至拆除结束归档止时所依法必须制作或获取的所有文书资料的复印件，并对所提供的文书逐项予以针对性答复，尤其应提供贵局自证于2010年9月26日向申请人陈后兴送达的《通知书》”。被告经审查，该补正内容中的《通知书》即《责令自行拆除违法建（构）物的通知书》，依法不再重新作出处理；其他补正内容与陈后兴申请公开的“等由法律明文规定的应当具有的全部文书”一致，该补正申请仅为形式补正。2018年12月10日，被告遂作出被诉答复。2.（2012）温洞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已明确，《责令自行拆除违法建（构）物的通知书》原件已送达陈后兴，被告处未保留；陈后兴房屋的拆除行为系由洞头县规划建设局牵头，被告、街道联合执法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19年5月15日实施版）规定，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制作的政府信息，由牵头制作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因此，有关陈后兴房屋拆除行为的政府信息公开职责应属洞头县规划建设局，另洞头县规划建设局的相应职能已划转给洞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故原告应当向洞头县综合行政局申请，而原告已向洞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申请了政府信息公开。3.被告作出被诉答复后，于2018年12月13日通过洞头区人民法院送达给原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超六个月的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应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综上，被告已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原告要求撤销被诉答复并要求重作的理由不成立且超过起诉期限，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驳回其起诉。第三人方爱雪、陈琨熠、陈琼璠、陈琼麒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0日，陈后兴向原洞头区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原洞头区国土局）递交《关于公开信息等的申请书》，请求原洞头区国土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提供复制”于2010年9月26日“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责令自行拆除违法建（构）物的通知书》和当事人进行陈述和申辩所记录的事实证据材料及《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等由法律明文规定的应当具有的全部文书。2016年8月31日，原洞头区国土局作出《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陈后兴不服上述答复，经向洞头区人民政府复议维持后，向洞头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期间，陈后兴去世，其近亲属方爱雪、陈鲲夔、陈琨熠、陈琼璠、陈琼麒均表示参加诉讼。2017年12月4日，洞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05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温州市洞头区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的洞土资政信复［2016］2号《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三、责令被告温州市洞头区国土资源局于十五个工作日内对陈后兴2016年7月20日有关除《责令自行拆除违法建（构）物的通知书》、当事人进行陈述、申辩所记录的事实证据材料及《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外其他材料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原洞头区国土局、方爱雪、陈鲲夔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3月30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3行终2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爱雪等因认为原洞头区国土局未履行（2017）浙0305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确定的义务，遂向洞头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1月21日，洞头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并出具（2018）浙0305执773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原洞头区国土局履行（2017）浙0305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确定的义务。2018年11月28日，原洞头区国土局作出洞土资政信告［2018］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更改补充告知书》并送达方爱雪、陈鲲夔、陈琨熠、陈琼璠、陈琼麒。2018年12月7日，原告陈鲲夔向原洞头区国土局提交《信息公开补正内容》，内容如下：“原洞头县国土资源局在申请人陈后兴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0年10月14日强制拆除陈后兴位于原××××号的围墙及铁皮棚具体行政行为，并自称该具体行政行为‘符合《土地管理法》第77条之规定’，且程序合法。现要求贵局提供原洞头县国土资源局针对该案自立案始至拆除结束归档止时所依法必须制作或获取的所有文书资料的复印件等，并对所提供的文书逐项予以针对性答复，尤其应提供贵局自证于2010年9月26日向申请人陈后兴送达的《通知书》，以解申请人之困惑。”2018年12月10月，原洞头区国土局作出被诉答复，并于12月13日送达方爱雪、陈鲲夔、陈琨熠、陈琼璠、陈琼麒。原告仍不服，于2019年6月13日向洞头区人民法院递交诉状及证据材料，并选择管辖法院为本院。2019年6月17日，本院收到洞头区人民法院转交的起诉材料，经告知，原告于2019年7月17日补正了起诉状，本院遂予以立案。另查明，原洞头区国土局的职责现已划入被告洞头资源规划分局。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结案通知书》、《第三人答复书》、《关于公开信息等的申请书》、洞土资政信复[2016]2号《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及附件材料、（2017）浙0305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2018）浙03行终28号《行政判决书》、（2018）浙0305执773号《执行通知书》、EMS快递单、《温州市洞头区国土资源局文件处理单》、《国土监察记录证明》及截屏打印件、洞土资政信告[2018]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更改补充告知书》及送达回证、《代理委托书》、《信息公开补正内容》及送达回证、收件单、洞土资政信复[2018]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复函》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有无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本案中，原告陈琨熠于2018年12月13日收到被诉答复，于2019年6月13日向洞头区人民法院递交诉状材料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洞头资源规划分局主张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超六个月的起诉期限，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诉答复的合法性问题。根据《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2015年12月28日施行版）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应当如实填写姓名或者名称、联系方式；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内容描述和形式要求应当明确、具体。”本案中，陈后兴向原洞头区国土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2010年9月26日‘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责令自行拆除违法建（构）物的通知书》和当事人进行陈述和申辩所记录的事实证据材料及《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等由法律明文规定的应当具有的全部文书”，（2017）浙0305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该申请内容尚不明确，并判决“责令原洞头区国土局对陈后兴2016年7月20日有关除《责令自行拆除违法建（构）物的通知书》、当事人进行陈述、申辩所记录的事实证据材料及《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外其他材料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后原告陈鲲夔提交的《信息公开补正内容》明确其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为“原洞头区国土局针对其于2010年10月14日强制拆除陈后兴位于原××××号的围墙及铁皮棚一案自立案始至拆除结束归档止时所依法必须制作或获取的所有文书资料的复印件，并对所提供的文书逐项予以针对性答复，尤其应提供贵局自证于2010年9月26日向申请人陈后兴送达的《通知书》”，该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描述指向具体且明确，被告作出被诉答复认为原告补正后的申请仍不明确、具体，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逾期未履行（2017）浙0305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拒绝履行判决、裁定、调解书的，第一审人民法院可以采取下列措施：（一）对应当归还的罚款或者应当给付的款额，通知银行从该行政机关的账户内划拨；（二）在规定期限内不履行的，从期满之日起，对该行政机关负责人按日处五十元至一百元的罚款；（三）将行政机关拒绝履行的情况予以公告；（四）向监察机关或者该行政机关的上一级行政机关提出司法建议。接受司法建议的机关，根据有关规定进行处理，并将处理情况告知人民法院；（五）拒不履行判决、裁定、调解书，社会影响恶劣的，可以对该行政机关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予以拘留；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对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判决书、行政裁定书、行政赔偿判决书和行政调解书，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人民法院判决行政机关履行行政赔偿、行政补偿或者其他行政给付义务，行政机关拒不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结合上述规定，行政机关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经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可视情况对行政机关采取《行政诉讼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的措施。另外，被告自（2017）浙0305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生效之日起未在该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作出被诉答复，已构成超过法定期限作出行政行为，属程序违法。被告在今后的工作中应引起重视，加以改进，依法及时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综上，被告作出被诉答复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原告要求撤销被诉答复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洞头分局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洞土资政信复[2018]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的行政行为；二、责令被告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洞头分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重新对陈后兴于2016年7月20日提出的有关除《责令自行拆除违法建（构）物的通知书》、当事人进行陈述、申辩所记录的事实证据材料及《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外其他材料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处理。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洞头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麻永和人民陪审员  李形形人民陪审员  张一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侯璐琼书记员曾舒瑶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