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25民初3511号原告：王田，男，198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铮，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大山，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朗润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郝家镇大务村东侧100米。法定代表人：苟英梅，执行董事兼经理。被告：苟英梅，女，197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户籍住址：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被告：文新利，男，1980年2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垦利县。户籍住址：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山东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语嫣，山东胜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王田与被告山东朗润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润食品公司）、苟英梅、文新利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伍铮、马大山及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建军、苗语嫣均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800000元、利息19227元、违约金5582元（暂计至2019年9月10日为5582元，以后的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律师费40000元、差旅费5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三位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朗润食品公司签订了日期分别为2018年12月1日、12月11日、12月12日、12月21日、12月25日、12月26日的六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以上借款本金合计800000元。《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5.4375‰，还款期限均为2019年8月31日。原告已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足额向朗润食品公司指定的苟英梅农业银行东营市东营区支行账户转款（账号62×××63）。2019年8月31日借款到期后，被告朗润食品公司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应当向原告王田承担还款义务。被告苟英梅因是被告朗润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以朗润食品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并且，所借款项均转入其名下个人账户，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难以区分，被告苟英梅应与被告朗润食品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文新利与被告苟英梅系夫妻关系，该夫妻两人也是被告朗润食品公司的仅有股东，两人分别持股80%和20%，被告文新利系被告朗润食品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朗润食品公司实质就是一家“夫妻店”。该“夫妻店”公司借款、还款均使用股东苟英梅一人账户，夫妻共同财产与公司财产不分，构成混同。无论是基于夫妻共同债务，还是基于夫妻共同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被告文新利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原告认为，三被告应当对所欠原告王田800000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共同还款责任，现三被告拒绝偿还，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朗润食品公司辩称，原告诉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同意原告王田的诉讼请求。事实情况是，被告朗润食品公司从未向原告王田借款，双方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原告持有的借款合同系单方伪造的。原告王田分别于2018年12月1日、11日、12日、21日、25日、26日汇入的苟英梅账户的六笔款项共计800000元属实，因原告王田与朗润食品公司系合作经营关系，所以，该800000元款项是王田对公司的投资款，而并非公司借款。鉴于原告王田已履行出资义务，为了便利公司拓展业务，公司股东苟英梅、文新利同意原告持有朗润食品公司公章，对外可代表公司签署合同，原告王田就是利用持有公司公章之机，伪造了公司的借款合同。涉案纠纷产生的根本原因是，原告王田出资与被告苟英梅、文新利合作经营的朗润食品公司经营亏损，原告反悔想要撤回出资，所以，本案实际为因出资产生的合作经营纠纷，而并非单纯的借款合同纠纷，所以，原告王田所诉借款合同没有事实依据，诉求被告承担还款责任亦没有法律依据，该合同载明的律师费、差旅费对被告亦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不应由被告支付。综上，建议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苟英梅辩称，与朗润食品公司的答辩意见相同。此外，被告苟英梅、文新利两人不属于合作当事方，与朗润食品公司之间亦不存在财产混同。因公司规模较小，所以，管理较为松散，因公司经营业务转账往来较多，所以，除公司公户以外还，还涉及使用苟英梅个人账户开展公司业务，所以，苟英梅以个人账户收取原告王田用于公司合作经营的投资款800000元，并不代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所以，不同意原告要求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文新利辩称，与以上两被告答辩意见相同，此外，原告诉被告文新利主体不适格，该笔债务不属实，更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所以，不同意原告要求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原告王田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被告朗润食品公司、苟英梅、文新利进行了质证,本院依照证据规则对证据进行了审查认证，对相关案件事实进行了认定。（一）原告王田与朗润食品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6份,以证明王田与朗润食品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1日、11日、12日、21日、25日、26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总额800000元，约定月利率5.4375‰，最迟还款日为2019年8月31日。三被告质证后，对该合同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辩解该六份合同虽加盖朗润食品公司公章，但除王田个人签字外，其余均是打印字体，作为较大款项借款，法定代表人“苟英梅”字样也是打印字体，没有任何签署意见，并且，借款利率约定为5.4375‰，小数点后面多位数均与常理不符，特别是合同只加盖公司印章，并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庭审中，被告方申请司法鉴定，请求对六份合同中“朗润食品公司”印章真实性及王田签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此，本院限定三被告于2019年11月12日前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并释明逾期将视三被告放弃申请鉴定权利。此后，本院收到顺丰速运快递单显示，该书面申请于2019年11月13日交寄，所以，本院视为三被告未在限定的上述期限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并且，收到的书面申请系打印未有三被告或委托代理人亲笔签名或盖章，所以，本院视三被告放弃鉴定申请。对此，本院认为，三位被告在答辩意见中主张六份《借款合同》中的朗润食品公司公章系王田利用持有公章的机会，未经法定代表人同意私自加盖，在质证意见中又辩解公司公章系王田伪造的，要求对公章的真伪性予以鉴定，其主张前后自相矛盾，并且，没有相关法律规定合同必须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同时具备方能生效，该《借款合同》对此亦没有明确约定，所以，本院认为，三被告的辩解主张不能成立，所以，本院认定原告提供的六份《借款合同》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所以，认定为合法有效证据，并对六份《借款合同》记载的“借款时间、借款数额、借款利率、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相关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支持。（二）2018年9月7日至2019年9月7日原告王田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一份，以证明原告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分别于2018年12月1日、11日、12日、21日、25日、26日，向苟英梅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转款，共计十六笔，每笔转账50000元，金额合计800000元；同时，以证明朗润食品公司利用苟英梅个人账户收取公司借款，公司财产与苟英梅个人财产混同。三被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原告证明主张。本院认为，该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所以，对该交易明细记载的王田向苟英梅个人账户转付借款800000元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支持。(三）苟英梅微信转账支付借款利息截图六张，以证明2018年12月20日、2019年1月21日、2月21日、3月22日、4月21日被告朗润食品公司通过苟英梅个人账户5次微信转账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共计18109.51元，并以此证明苟英梅与朗润公司财产混同。三被告对该微信转账截图真实性无异议，但辩解支付该款项并非本案原告所诉800000元借款利息，而是投资款的利息，因原告投资款来源系向银行借款，原告需按月向银行支付利息，所以，应原告要求每月将利息支付给原告，王田与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并非借贷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三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且，该份证据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所以，本院予以采纳认定为有效证据，并对朗润食品公司通过苟英梅个人账户5次微信转账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共计18109.51元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支持。（四）东营市垦利区档案馆出具的苟英梅、文新利结婚登记材料一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关于朗润食品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以证明被告苟英梅、文新利系夫妻关系，朗润食品公司股东只有苟英梅、文新利两个自然人，苟英梅为朗润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文新利系朗润食品公司实际控制人，朗润食品公司实质就是一家由苟英梅、文新利开办的“夫妻店”。三被告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并认为，以上该组证据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所以，本院予以采纳认定为有效证据，并对证据记载的相关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支持。（五）朗润食品公司账号书面说明一份，该书面说明记载：“现将公司账户公布如下：1.公司名称：山东朗润食品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淄博路支行银行账号：23×××13；2.个人卡:苟英梅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东营区支行账号：62×××63；3.个人卡:苟英梅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东营西城支行账号：62×××63；4.个人卡：苟英梅开户行：中国银行东营淄博路支行账号：62×××51此说明加盖公章方可生效，非此账户的回款或交易，我公司不予认同。山东朗润食品有限公司（盖章）”。原告以此证明朗润食品公司作为法人单位违规使用苟英梅人个人账户交易，与上述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相印证，足以证明朗润食品公司与苟英梅、文新利个人家庭财产相混同，三被告应当承担连带共同还款责任。被告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并认为，该组证据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所以，本院予以采纳认定为合法有效证据，并对证据记载的相关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支持。三被告坚持认为原告出资与朗润食品公司合作共同经营，并非借贷关系，并且，苟英梅提供个人账户为公司所用，尽管违规，但并不代表公司财产和个人家庭财产混同。（六）委托律师代理协议一份、诉讼代理费发票一张、收据一张及银行转账凭证一张，原告以此证明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支出的合理费用，其中，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费发票记载付款40000元，收据记载付款5000元，转账凭证显示实际向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付款45000元。原告主张，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第八条第5款“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乙方承担”的约定，该损失应由被告承担。三被告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解原告起诉的借贷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在，所以该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所以，予以采纳认定为有效证据，并对证据记载的相关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支持。（七）钉钉聊天界面截图及打款记录各一宗，原告以此证明苟英梅个人账户不仅用来归还公司欠款还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因此，苟英梅个人账户与公司财产完全混同。被告质证后，对该截图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辩解因原告对公司出资而向银行贷款产生利息，双方约定该利息在原告向银行清偿后，由被告苟英梅转入王田个人账户，并不认同原告关于苟英梅个人账户与公司财产混同的诉讼主张。(八）借款利息及违约金计算清单一份，原告以此证明原告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5.4375‰主张借款利息，对逾期借款本息按年利率24%主张违约金。被告质证后，对该计算清单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计算清单系原告自书证据，实质为对自己诉求利息违约金的具体说明，不具有证明力。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对该证据的异议成立，因此，本院对该清单不予认定采纳。二、被告朗润食品公司、苟英梅、文新利围绕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原告王田进行了质证，本院依照证据规则对证据进行了审查认证，对相关案件事实进行了认定（一）原告王田与苟英梅微信聊天记录4张，证明原告王田与被告苟英梅个人之间仅存在200000元的借款法律关系，原告王田曾于2019年8月20日向苟英梅催要过此款，而原告王田与公司之间800000元并非借贷关系，是原告向公司的投资款，只是口头约定每月20日按照银行利息向原告付息。同时，该聊天记录显示原告从未向被告催要过该800000元款项，未经催要直接提起诉讼，不符合常理，进一步证明双方之间系合作经营关系。原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解苟英梅个人向王田借款200000元属实，但并不能否定公司向王田借款800000元的真实性，并且，微信截图截止到2018年8月20日，而该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8月31日，借款期限尚未届满，所以，此前未向被告催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提供的该证据中对本案所涉800000元款项没有记载，更没有案涉800000元款项系投资合作款项的任何表述，所以，本院认定，该证据与本案原告所诉被告偿还800000元借款没有关联性，所以，不予采纳认定为有效证据。（二）钉钉聊天界面截图打印件25张，被告以该证据证明以下内容：一是被告苟英梅账户支付的利息系原告对公司出资向银行借款产生的利息，原告与被告口头约定，该利息在原告向银行清偿后由被告苟英梅账户打入原告王田账户；二是证明王田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公司经营事项都是通过王田审批后将审批内容及金额告知苟英梅，苟英梅再通过个人账户将相应款项转入相应客户的账户；三是证明苟英梅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活动。原告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如下反驳意见：一是该证据与被告阐述的证明主张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只是基于个别词语的推理，不能推翻原告主张的与朗润食品公司800000元借款法律关系；二是被告主张双方系合作关系，但对于被告所述800000元大额合作关系，并没有提供出书面合作文件，显然是不符合常理；三是被告认可支付的是利息，只有借款才产生利息，而投资产生分红和利润；四是对于还款问题王田与苟英梅、文新利均沟通过，钉钉记录仅显示与苟英梅沟通，属于记载不全面，不能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五是即使王田曾经参与帮助被告公司经营，也不能证明王田持有公章，也不能证明800000元是王田投资款项，无论800000元款项是王田从银行借款还是从其他途径获得，均不影响王田与公司之间借款法律关系成立。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提供的该证据中对本案所涉800000元款项没有记载，更没有案涉800000元款项系投资合作款项的任何表述，所以，本院认定，该证据与本案原告所诉被告偿还800000元借款没有关联性，对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及主张的双方800000元借款法律关系，不具有对抗效力，所以，不予采纳认定为有效证据。(三）《商标合作合同书》打印件一份，微信聊天记录及文件持有人微信界面截图，以证明2018年11月25日朗润食品公司与启智饮品有限公司签订《商标合作合同书》，原告王田以朗润食品公司代表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书中签字，该合同书原件存放于启智饮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岳胜平处，岳胜平通过微信转发给被告苟英梅，从而进一步证明原告王田实际参与经营朗润食品公司，并持有公章，在持有公司印章期间，原告王田完全有可能利用职务行为制造所提供的六份《借款合同》。原告质证后，表示因为被告提供的《商标合作合同书》系复印件，无法核对确认真实性，即使有原件，该证据亦与本案无关联性，即便《商标合作合同书》中王田签字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公司公章是王田加盖的，更不能证明原告王田曾持有公司公章。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提供的该证据中对本案所涉800000元款项没有记载，更没有案涉800000元款项系投资合作款项的任何表述，所以，本院认定，该证据与本案原告所诉被告偿还800000元借款没有关联性，对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及主张的双方800000元借款法律关系，不具有对抗效力，所以，不予采纳认定为有效证据。（四）农业银行网上交易明细打印件2张、钉钉截图打印件一张、文新利与王田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张、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账回单一张，被告以此主张被告已经偿还完毕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双方再无其他借贷纠纷。原告质证后，认可被告已经偿还200000元借款，但不认可双方再无其他纠纷。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中并没有“双方再无其他纠纷”的记载，被告偿还完毕200000元与原告所诉公司借款800000元没有关联性，所以，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不予认定采纳为有效证据。（五）苟英梅记账本6页，账本记载“王田、文新利投资款120万元”，被告以此证明王田对朗润食品公司有投资款，结合原告银行流水及被告以上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可以推知该800000元款项即为原告王田投资款，亦能证明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账目清晰，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财产混同。原告质证后，辩解该记账本系苟英梅自己制作，不属于公司账务记载，所以，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记账本中只有进项120万元（王田文新利）的记载，并没有被告所述“王田、文新利投资款120万元”的记载，特别是该记账本系被告苟英梅自己所记，本院认为，不足以确认记述内容的真实性，所以，不予采纳认定为有效证据。此外，庭审中，三被告表示被告苟英梅、文新利夫妻做为股东向工商部门申请设立朗润食品公司时，并未进行过财产分割并制作分割协议和书面说明，亦没有向法院提供此方面事项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被告朗润食品公司对实际收到原告王田800000元款项没有争议，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一是本案所涉800000元款项的法律性质，是原告主张的借贷关系还是被告主张的投资关系；二是原告主张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5.4375‰主张借款利息，对逾期借款本息按年利率24%主张违约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是原告诉求被告承担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四是如果认定该800000元款项系朗润食品公司借款，做为股东苟英梅、文新利是否与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此，本院依据双方各自举证和法院认证情况，作出如下认定。关于焦点一，案涉800000元款项法律性质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800000元《借款合同》、借款转账记录、苟英梅微信支付利息记录，足以认定朗润食品公司向王田借款800000元的法律事实，被告朗润食品公司除通过苟英梅账户偿还部分欠款利息外，未能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原告王田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偿还欠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判决支持。三被告辩解主张王田与被告系投资合作关系，并非借贷关系，涉案款项800000元系王田对朗润食品公司的投资款，但被告对此辩解主张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亦没有对双方合作如何分享利润，承担风险，作出任何合理性说明解释，所以，因被告提供证据不足，本院对被告此辩解主张不予以认定支持。关于焦点二，原告主张借款利息和逾期本息违约金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5.4375‰符合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诉求被告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5.4375‰计算给付利息，本院予以认定支持。依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5.4375‰计算，借款800000元借期内利息共计36902.76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利息18109.51元，剩余利息为18793.25元（后附利息计算清单），应当判决被告朗润食品公司给付原告王田。关于原告诉求被告对逾期借款本息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每逾期一天，按逾期部分1%计算给付违约金”，该计算标准明显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本院结合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结合借款期满后原告王田借款利息损失，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借贷双方约定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相关规定，综合以上考虑，本院判决被告朗润食品公司以欠款本金800000元基数，按照年利率24%即月利率20‰计算给付违约金，自2019年9月1日开始到被告实际偿清欠款之日止。关于焦点三，原告诉求被告承担律师费及差旅费的问题。双方在《借款合同》第八条第5款“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乙方承担”。本院认为，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得到双方的共同遵守和履行，本案因被告违约拒不偿还借款导致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费、律师费和差旅费属于上述合同约定的合理损失，并且，原告为上述实际损失亦向本院提供委托代理协议、发票、收据予以证明，所以，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予以判决支持。关于焦点四，股东苟英梅、文新利是否对公司800000元借款本息、违约金等损失向原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苟英梅个人账户既用于朗润食品公司业务资金往来，又用于个人业务资金往来，苟英梅与文新利系夫妻关系，应当视为朗润食品公司财产与苟英梅与文新利家庭财产未予区分。并且，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布的《公司登记管理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的“家庭成员共同出资设立有限公司，必须以各自拥有的财产作为注册资本，并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登记时需提交财产分割的书面证明或协议。”参照该规定，被告苟英梅、文新利夫妻做为股东向工商部门申请设立朗润食品公司时，应当进行财产分割并制作分割协议和书面说明，以证明以夫妻各自所有财产进行出资，并以各自财产承担责任，但苟英梅、文新利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依照上述规定办理了相关法律手续，所以，本院认定，两人出资是以夫妻共同财产进行的家庭出资，朗润食品公司实质为一人出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中，苟英梅、文新利亦未提供其财产独立于于公司的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院认为，被告苟英梅、文新利应当对原告诉求朗润食品公司给付的800000元借款本息、违约金及律师费、差旅费等经济损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法院的判决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朗润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王田借款800000元、利息18793.25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本金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即月利率20‰计算，自2019年9月1日开始到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山东朗润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给付原告王田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40000元、差旅费5000元，合计45000元；三、被告苟英梅、文新利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内山东朗润食品有限公司应付原告王田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和律师费、差旅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98元，减半收取6249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1249元，由被告山东朗润食品有限公司、苟英梅、文新利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纪凯书记员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