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24民初712号原告：荆州市扬子江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城南开发区郢都路69号。法定代表人:陈启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军、李国飞，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参加诉讼，进行和解，参与调解，代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被告：江陵县正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江陵县郝穴镇北大路。法定代表人：刘昌敏。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春雷，湖北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反驳对方诉讼请求，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原告荆州市扬子江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州扬子江公司）与被告江陵县正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陵正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荆州扬子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军、李国飞，被告江陵正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昌敏、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春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荆州扬子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主体封顶浇筑工程款56.28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江陵县美园河畔小区项目402、1101、1102房屋售房款26.95万元；3、判令被告将江陵县美园河畔小区项目西边户（136.83㎡每户）101、301、501、701、801、901、1001、1201、1301、1401、1601、1701及中间户（104.61㎡每户）202、502、702、802、902、1202、1302、1502、1702共计21套房屋备案并登记至原告指定人员名下，如已出售或处置则按3780元/平方米的备案价格向原告支付房屋价值（总价值约500万元）；4、判令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直至全部清偿之日为止；5、请求确认原告对江陵县美园河畔小区项目的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上述1、2、3项请求确定的债务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6、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施工被告开发的江陵县郝穴镇建设路的江陵县美园河畔小区项目工程，并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主体四层浇筑支付工程款50万元，主体八层浇筑支付工程款50万元，主体十三层浇筑支付工程款50万元，主体封顶浇筑支付工程款50万元，即现金支付共计200万元，剩余工程款用24套房屋抵偿，且明确载明房号为：西边户101、301、501、701、801、901、1001、1101、1201、1301、1401、1601、1701及中间户202、402、502、702、802、902、1102、1202、1302、1502、1702。其中西边户的面积为136.83㎡每户，中间户的面积为137.56㎡每户。但被告不仅未按约定支付应当支付的现金200万元，而且在取得预售许可证后，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将明确约定了抵偿给原告的房屋卖给他人，并办理了网签备案手续。另外，原告介绍购房者购买了402、1101、1102三套房屋，其中的部分售房款26.95万元也被被告据为已有，严重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本次诉讼，恳请法院依法裁判。被告江陵正天公司辩称：一、原告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1、2017年4月5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是案外人黄世文借用原告的资质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因此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2、该工程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因实际施工人黄世文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全部工程，因此该工程至今未办理结算，更未办理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实际施工人未办理竣工验收，工程是否合格未予确定，故不具备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资格。二、我公司已经超额向实际施工人黄世文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其工程款的事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经质证无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原告营业执照，被告企业公示信息）、证据二（江陵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4财保13号民事裁定书）、证据五（江陵县住建局提供备案价格信息）、证据六（标准层平面图一份），被告提交的证据一（黄世文领条7张）、证据三（代付诚康公司混凝土款凭证2份）、证据四(工人领款领条6份)、证据十四（对账明细1份）、证据十六（转款凭证1份）、证据二十（转款凭证1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以上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三、四、十四、十六、二十显示，被告已付工程款或代付工程款为1019125元（522000元+110000元+212500元+34625元+100000元+40000元）。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许可证），被告对施工许可证无异议，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是案外人黄世文借用原告公司的资质签订的合同，实际施工人是黄世文。因被告对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将在论理部分进行阐述。对证据四（照片一组），被告认为该工程并未完工。本院认为，本案所涉项目是否完工仅凭几张照片无法予以证实，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对证据八（现场拍摄的管理人员及监督电话照片一张），被告认为照片所拍摄的内容属实，但照片中显示的原告派驻人员均没有到场参与实际管理。本院认为，照片中所示部分人员为原告方雇请，即表示原告向现场派驻了工作人员，若以上人员未到场，仅为原告内部管理失误，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七（法院拍卖信息）、证据九（2019鄂1024执50号执行裁定书），均与本案无关，故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二（代付钢材款单据6张），被告认为已为原告代付钢材款386839元，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票据形式不合法，且其中载明的客户为刘昌敏个人，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单据均为顺天钢材销货计数单，上载客户为“刘总”或“刘昌敏”，且均为复印件，首先其中所示钢材是否用于本案所涉项目工地无法确定，其次即使系用于本案所涉工地，以上款项被告是否已经支付或已经付清亦无法确定，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对证据五（商混款领条1份），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注明了已付三万元下欠肆万柒千元，故被告只付了30000元。本院认为，该领款单上注明“今领到人民币柒万柒千元整”，故本院认定被告代付金额为77000元。对证据六（代付材料款凭证），本院认为，该组单据分别为电费发票、砂石场调拨单等，以上费用及材料是否用于本案所涉项目工地无法确定，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对证据七（代付工资凭证6份）、证据八（代付架子工工资领条1份）、证据九（代付木工工资领条2份），原告认为，以上凭证中支付人及审批人都不是原告，与原告无关，更不存在为原告代付的情况。本院认为，以上领款人员均未到庭，其身份无法确定，是谁雇请的以上人员亦无法确定，故谁是付款主体无法查明，原告对此又不予认可，故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定。对证据十（微信转款凭证9份），原告对2018年的4笔共计1.8万元无异议，2017年的5笔共计6.1万元已经在证据一中重复计算。本院认为，经与证据一核对，2017年的五笔转账所显示的时间、金额与证据一中所显示的时间、金额均不一致，故对原告所述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根据该组证据显示，微信转账金额为79000元。对证据十一（代付赔偿款收条1份），原告认为该笔代付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认定。对证据十二（代付工资款领条9份），原告对其中支付给唐德君的共计7万元及支付给王常波的5.5万元无异议，对其余支付均不认可。根据该组证据本院认定被告代付金额为12.5万元。对证据十三（代付材料款领条6份），原告对水泥款1.316万元、水电工3万元、李炎平防水4万元、汤建华瓷砖1.4万元无异议，对加气块部分有异议，认为加气块属地下室材料，该部分材料与原告无关。根据该组证据本院认定被告代付金额为9.716万元。对证据十五（证明1份），该证明系被告制作，故对此不予认定。对证据十七（代付挂靠费收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费用并非挂靠费，手机银行回单中明确载明为还款。原告对付款真实性无异议，故对此予以认定。根据该证据被告代付金额为5.5万元。对证据十八（微信转款凭证19份），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经本院审查，2018年7月31日的转款3000元与2019年6月14日的转款5000元系重复计算，根据该组证据显示，被告所付原告金额为67500元。对证据十九（手机转账凭证），原告仅对其中2018年10月27日、2018年10月30日、2018年11月2日、2018年12月21日、2019年4月8日共计9万元认可，其余不认可。对以上金额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其他转账凭证，经本院审查，对于其中被告转款给案外人阳池裕、蒋海艳、华胜发、汤建华、周贤科等的款项，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认定。对于被告于2018年10月1日转给黄世文的20000元及通过尾号5739的银行账户转给黄世文的5000元，本院予以认定。根据该组证据显示，被告所付原告金额为115000元。对证据二十一（收据1份），原告对该收据无异议，但认为在领取该款项后又向被告法定代表人给付了2万元现金。被告法定代表人亦认可收到了该2万元，但认为该2万元后又通过现金方式返给了黄世文。本院认为，被告法定代表人认可收到了2万元，因本案工程款多发生在被告法定代表人刘昌敏与原告公司黄世文之间，故被告法定代表人的收支款项可视为已与被告公司的对外收支混同，根据该收据，被告已付原告方房款23万元。对证据二十二（领款单单据2份），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8年7月18日的领款单原告方实际收到了19万元，被告预留了5万元办房产证。2018年8月24日的领款单1101的总房款是422282元，但买方只支付了372282元，余款5万元当时约定的是由被告法定代表人刘昌敏去追讨，该款如果追讨回来应该返还给原告，领款单上面打的是372282元，但原告实际领款292282元，被告扣留了8万元，其中5万元在领款单上有显示，3万元没有显示。被告对该两张领款单据，仅认可2018年8月24日的领款单预留了5万元。2018年7月18日的领款单未预留。本院认为，2018年7月18日的领款单未注明预留了款项，故以领款单载明的金额24万元为准。2018年8月24日的领款单上注明了预留5万元，即原告方实际领款金额为322282元。根据该组证据，被告已付原告方房款562282元。对证据二十三（各类合同5份），被告拟证明应当扣除费用的项目。原告对其中的土建施工合同无异议，对涂料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其中手写添加的部分有异议，对其他合同均有异议，系被告单方制作，对合同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原告认可的合同应由原告与合同相对方自行结算，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对于其中的土建施工合同、涂料施工合同，均系荆州扬子江公司、黄世文与案外人签订，该两份合同的履行应由合同相对方直接向荆州扬子江公司、黄世文主张权利。对防水施工合同、地下室及其它尾期工程的合同，因双方均对原告于2019年1月停工陈述一致，而该两份合同均系原告停工后被告与案外人签订，原告亦自认停工时有部分水电安装、防水及尾期工程未做完，故本院对该两份合同均予以认定。认可防水未做完的部分金额为53353元、地下室及其他尾期工程工程款金额为320000元。对防火入户门销售合同、铝合金门窗施工承包合同，庭后原告提交补充意见认可了该两项金额，故对防火进户门67500元、铝合金门窗342744元予以认定。根据该组证据，被告应扣除的原告方未做的部分工程款为783597元。对证据二十四（证明1份），被告拟证明水电安装工程款387000元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根据该证据内容，水电安装包工包料工程款为38.7万元，结合被告证据十三中所付的一笔水电工3万元的付款凭证，原告对此无异议，即认可了被告直接支付水电款项的事实，原告庭审中亦认可后期有部分水电安装未做完，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扣除本院已认定的被告已付水电工程款3万元，尚余35.7万元应予以扣除。根据该证据，被告应扣除原告水电安装工程款为35.7万元。综上，经双方核对一致的被告已付工程款或代付工程款为1019125元，根据被告举证本院认定被告已付的款项为1407942元（77000元+79000元+125000元+97160元+55000元+67500元+115000元+230000元+562282元），应扣除的工程款为1140597元（783597元+357000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5日，被告江陵正天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原告荆州扬子江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荆州扬子江公司承建被告位于江陵县郝穴镇建设路的江陵县美园河畔小区项目工程，工程内容为：总建筑面积7175.5㎡（其中地下711.02平方米、地上17层，建筑面积6468.48㎡）、建筑高度50.5米、剪力墙结构，不含所有的桩基础工程。工程承包范围：基础开挖及回填、主体及内外墙抹灰、水电安装及内外墙涂料、阳台扶手及楼梯扶手、电梯前室公共部分地砖、防水部分及保温部分、门窗安装部分。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5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2月1日。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玖佰贰拾伍万伍仟叁佰元整（￥9255300元），其中地下711.02㎡按2100元/㎡计算，合计1493142元，地上6468.48㎡按1200元/㎡计算，合计7762176元。承包人委托项目经理为：黄世文。工程进度款支付：人民币贰佰万元工程款按进度支付，主体四层浇筑支付工程款五十万元人民币、主体八层浇筑支付五十万元人民币、主体十三层浇筑支付五十万元人民币、主体封顶浇筑支付五十万元人民币（如发包人第一次未支付工程进度款时承包人有权用该小区房屋进行抵扣按2300元/㎡计算）。合同总工程款发包人用该小区房屋进行抵扣按2400元/㎡计算，具体楼层为西边1楼、3楼、5楼、7楼、8楼、9楼、10楼、11楼、12楼、13楼、14楼、16楼、17楼、中间2楼、4楼、5楼、7楼、8楼、9楼、11楼、12楼、13楼、15楼、17楼共24套房屋（即西边户101、301、501、701、801、901、1001、1101、1201、1301、1401、1601、1701，每套面积为136.83㎡，中间户202、402、502、702、802、902、1102、1202、1302、1502、1702，每套面积为104.61㎡），发包人配合承包人办理相关手续，其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剩余面积按进度款形式进行支付。质量保证金按合同总价的5%，在工程竣工结算时一次性扣留。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施工，被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庭审中，原告认可双方签订工程承包范围中的阳台扶手及楼梯扶手、门窗安装部分，原告未实际施工。2019年1月原告停工，原告未做的工程及收尾工程已由被告另行找他人完成。经核实，黄世文系原告荆州扬子江公司项目经理，负责涉案工程。被告江陵正天公司已付工程款主要支付到黄世文个人账户，部分工程款经黄世文同意支付给了他人，原告荆州扬子江公司予以认可。2019年7月荆州扬子江公司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民事裁定，查封了江陵正天公司名下位于江陵县郝穴镇建设路（美园河畔）的房屋（房间号：1003、201、202、203、303、502、503、603、703、803、903、1103、1203、1303、1501、1502、1601、1602、1703），期限为一年。上述查封财产范围以600万元为限。另查，关于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抵偿给原告的24套房屋，原告主张除1601、202、502、1502四套房屋外，其余现均已备案到他人名下。2019年8月16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35%。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荆州扬子江公司作为承包人进行了相应的工程建设，被告江陵正天公司作为发包人则应按约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争议焦点为：1、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被告认为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是黄世文以原告荆州扬子江公司名义签订，黄世文系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原告荆州扬子江公司认可黄世文系该公司在本案涉案项目的授权代表，负责涉案工程项目，原告认可被告直接向黄世文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并认可黄世文是经原告授权同意后将所收工程款项直接用于项目现场开支，经其同意的由被告部分代付的款项可认定为职务行为；同时，被告江陵正天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与黄世文存在挂靠关系及黄世文系实际施工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荆州扬子江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请求被告江陵正天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告具有本案的合法主体资格，对于被告所述的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下欠原告工程款金额的认定及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下欠工程款及利息。本院认为，关于原告诉求的主体封顶浇筑工程款、房屋售房款，因被告已付工程款及代付工程款笔数较多，现已无法区分进度款及其他费用，故本院对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进度款及售房款不予区分，仅按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来计算被告应付工程款总额。根据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本案工程是包工包料，即在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内与本工程有关的所有应付的案外人的材料款、劳务费或其他，均应由原告荆州扬子江公司支付。现原告未做及未做完的部分，应由原告支付但已由被告代付的部分，均应在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庭审中经双方核对一致的被告已付工程款或代付工程款为1019125元，根据被告举证本院认定被告已付的款项为1407942元，原告未做及已做但未做完的部分应扣除的工程款为1140597元。故被告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为5687636元（9255300元-1019125元-1407942元-1140597元）。关于质量保证金，合同中约定质量保证金按合同总价的5%，在工程竣工结算时一次性扣留。原告主张按（9255300-342744-67500）×5%=442252.8元予以扣留，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税金，合同中未约定，故不予认定。关于被告辩称的因原告停工导致的人货梯、塔吊后期租金、工人工资等，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不予认定。综上，在扣留质量保证金442252.8元后，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5245383.2元。关于原告主张将合同中约定的房屋备案并登记至原告指定人员名下的诉讼主张，原告庭审中陈述合同中约定的抵偿房屋现均已备案给他人，后又主张1601、202、502、1502四套房屋并未备案给他人，本院认为，以上原告主张未备案的四套房屋，现无法确定是否已存在买卖但未办备案的情形，故本院不宜直接判决将以上房屋备案至原告名下，即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诉求已无法实现，原告主张已备案给他人的房屋按总面积乘以3780元/平方米的备案价向原告支付房屋价值，此无相关依据，故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因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未进行约定，现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超过相应的利率标准，本院仅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以5245383.2元为基数，从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8月1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陵县正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荆州市扬子江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5245383.2元及利息（以524538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从2019年8月1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原告荆州市扬子江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江陵县正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江陵县美园河畔小区项目的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在工程欠款5245383.2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荆州市扬子江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具有给付内容的事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26元，减半收取2631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江陵县正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因原告已预交，被告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阳家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黄 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