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19826号原告：广州白云山天心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808号。法定代表人：陈昆南，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芳、蔡红娟，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建筑工程总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白云路111号白云大厦13楼1311房。法定代表人：许韶兴，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以敏、龚杨立，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白云山天心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心制药公司）诉被告广东省建筑工程总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省建总房地产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杨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原告代被告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局交付的土地出让金及违约金合共26376110.52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12日起，以26376110.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广州市XXXX路地块是原告临建职工住宅与仓库用地。1989年8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提供该地块，被告出资开发，房产建成后双方各按50%分配。在获得用地和规划批准后，原被告作为甲方，与交通银行广州分行、中国铁路物资总公司广州公司、广东省工艺品进出品（集团）公司等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出资，原告将份额下9090平方米房产分配给乙方，原告保留1500平方米。1995年，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原告不参与该地块房产的分配，由被告负责在海珠区下渡路建设住宅楼交原告使用，在合同（包括补充合同）执行过程中，被告负责所有的税费及建筑费用。至此，原告已实际不持有涉案地块上的任何房产。2000年11月28日，原告作为涉案地块的名义使用权人与被告一起作为土地受让方与原广州市国土局签订《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广州市国土局代表国家将位于XXXX路面积为8823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受让方，出让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总额为19204889元，两受让方应在2002年8月30日前分五次缴纳完毕。涉案地块房产已于1990年竣工，并于1992年全部售完并交付，其中根据查册资料反映，已分配给省工艺进出口集团公司、物价局、铁路公司、中国银行等单位的房产，已由房屋受让方自行缴纳土地出让金6044837.74元。2004年，被告因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出让金的支付问题，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案外人香港中冠有限公司、广东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潘冠某提起民事诉讼，原告被列为该案第三人。2005年11月2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穗中法民四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原、被告1989年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一切用于讼争工程开发建设与生活配套设施的费用概由被告负担，其中“开发建设与生活配套设施的费用”包括讼争工程的全部土地出让金，无论原告是否自讼争工程取得产权分配，都无须承担交付土地出让金的责任。在该案中原被告双方再次明确，涉案地块土地出让金的缴付应由被告承担。2015年6月23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市国规委)向原被告发出穗国房法字【2015】56号《行政决定书》，要求两被告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其缴交土地出让金13160051.26元，违约金13216059.26元。原被告对该决定不服，分别向复议机关提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经审查后维持了广州市国规委的行政决定。原告对行政决定及行政复议均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但被法院驳回。2019年3月，广州市国规委向广州铁路运输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穗国房法字【2015】56号《行政决定书》，要求原告与被告共同支付土地出让金及违约金26376110.52元。原告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于2019年3月12日与申请执行人广州市国规委达成执行和解，向广州市国规委缴交土地出让金13160051.26元、违约金13216059.26元，共计26376110.52元。根据《补充协议书》及(2004)穗中法民四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已对涉案地块土地出让金的承担达成协议，被告应负责缴交全部土地出让金。现原告单方承担了全部缴付义务，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偿还土地出让金及违约金合共26376110.52元。为此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原告对被告将缴交土地出让金义务转由香港中冠有限公司、广东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潘冠某承接无异议；原告无权径行向被告追偿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原告自愿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缴交本案所涉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2.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缴交案涉土地出让金义务应由香港中冠有限公司、广东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潘冠某承担，原告再次起诉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土地出让金、滞纳金属于重复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3.即使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土地出让金、滞纳金，原告的请求权也早已超过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如上述145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至少在2004年间，原告已经知道被告将缴交案涉土地出让金、滞纳金的义务转由香港中冠有限公司、广东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潘冠某承接，当时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也已向原告追缴土地出让金、滞纳金，即原告至少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已经知道其民事权利受到损害。但原告在该案中明确表示不提出独立的主张，且其后十余年来，也从未以任何形式向被告提出过主张。故原告已丧失了胜诉权。4.被告不应承担原告自愿缴纳的超额违约金。在（2017）粤7101行初525号行政诉讼中，广州市国规委明确表示，因欠缴时间过长，故违约金与本金持平后不再计算。此后原告与广州市国规委达成执行和解，自愿缴交了土地出让金13160051.26元及滞纳金13216059.26元。对超出本金部分的违约金，属于原告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即使被告应承担案涉土地出让金和滞纳金，对超额部分的违约金也不应承担。5.被告为向香港中冠有限公司、广东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潘冠某追缴投入了大量的时间、精力，现案件已经取得显著进展，被告虽不认可原告之诉权，但从公平合理角度出发，被告亦承诺在收回香港中冠有限公司、广东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潘冠某支付的款项后，给予原告相应补偿。在上述14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被告采取了多种措施推进案件执行，现有保利里城有限公司加入重组广东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等因素，执行法院从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作出了拍卖广东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之裁定书。故可以预期，在未来被告即可收回香港中冠有限公司、广东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潘冠某所承担的土地出让金、滞纳金。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1989年8月8日，原告（原名称为广州天心制药厂，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广州天河区XX管理区XXXX路地段约6000平方米可资建筑的地皮，乙方筹集资金并开发建设综合住宅楼。双方职责：甲方负责办理上述地段的用地红线图，供联合建设综合住宅楼；负责与土地单位协商，办理征地手续及支付征地补偿费用；负责该地段征地红线图的建筑物分期搬迁及土地平整的费用保证工程的顺利进行；负责向乙方提供除设计图纸外的所有报建所需资料，并协助解决报建手续。乙方负责办理征地后的总体设计及报建手续，并组织各有关部门进行会审；负责筹集上述地段建设各项工程所需的全部资金，并按工程进度及用款计划及时提供资金，保证工程用款；按规划设计要求负责各项工程的建设即设计、钻探、申请工地临时用电、用水及永久用电用水、综合住宅楼的施工直至交付使用；协助甲方与土地单位协商，办理征地手续等等。潘冠某作为被告的签约代表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同日，双方再签订《补充协议》，再次强调从办理征地手续至住宅建设完成提供使用的整个过程中，甲方只负责支付征地补偿费外，其余一切用于建设与生活配套设施的费用，概由乙方负责。1995年，双方再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经双方肆好协商，就共同开发建设XXXX路综合楼事宜，于1989年8月8日签订了协议书。现由于甲方需易地迁厂改造，为保证协议的执行，特补充如下：一、甲方不参与分配XXXX路综合楼的房屋面积。全部交由乙方安排……三、在合同（包括补充合同）执行过程中，乙方负责所有的税费和建筑费用等。被告因就涉案工程与香港中冠有限公司、广东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潘冠某及原告的纠纷，曾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05年11月16日作出（2004）穗中法民四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查明：在该案庭审中，省建总房地产公司与天心公司均认为，根据上述相关约定，无论天心公司是否取得产权分配，都无须承担支付涉案工程土地出让金的责任，所有资金均由省建总房地产公司负责筹集。1998年4月3日，香港中冠有限公司向省建总房地产公司出具《承诺书》，称：贵司与广州天心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合作兴建XXXX路（原天心药业仓库）住宅楼事宜。该住宅楼已竣工交付使用。但近期我公司需办理住宅楼遗留的手续：1、房产契证；2、缴付菜田建设费、耕地占用税（合共53万元）。在办理这两项手续时需请贵公司加盖公章。该项目当时实质是我司予贵司合作，为此我公司谨向贵公司作出如下承诺：所定的协议内容如有属乙方（即被告）责任的，一切责任都有我香港中冠有限公司承担，完全与贵公司无关。2000年11月28日，天心制药公司、省建总房地产公司作为受让方，共同与广州市国土局签订了《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办理了相关的合法用地手续。2001年8月22日，省建总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与香港中冠有限公司、广东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就双方继续完成广州市XXXX路XXX号项目（原天心制药厂仓库用地）有关缴交土地出让金，办理确权及房产证等事宜达成一份《协议》，约定：1、双方确认甲方与广东长城建设工程公司、广州天心制药厂于1989年开始合作建设的位于广州市XXXX路XX号商品房（原天心制药厂仓库用地改造）是潘冠某先生负责筹集资金投资并组织建设的。该项目名义上由原告与广东长城建设工程公司售楼，实际上全部售楼款已由潘冠某先生收取。该项目所应缴交的一切税费由潘冠某先生承担并负责缴交；2、双方确认潘冠某先生及其任董事长的香港中冠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投资与收益者，应负全部责任做好及完成本项目的诸如缴交土地出让金、办理确权、为业主办理房产证及物业管理等全部事项；3、乙方提出以该项目原已建成的四层小楼，首层商场和二层商场及部分住宅共7731平方米建筑面积办理抵押贷款，专门用于缴交该项目商欠交的土地出让金，甲方对此表示同意。在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及贷款期间发生的一切税费均由乙方负责；4、乙方保证用该项目7731平方米面积抵押贷款全部用于缴交本项目土地出让金并用广东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冠城大厦1－3层15000平方米商场作为担保。若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对该商场进行处置；5、乙方及潘冠某先生承诺保证负责完成XX路XX号项目的一期手尾并为此承担全部经济法律责任。2004年5月10日，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向天心制药公司、省建总房地产公司发出涉案工程第二至五期土地出让金的《缴款通知》，确认至该日止，天心公司、省建总房地产公司欠付涉案工程所涉地块的土地出让金共计14，412，216.26元，滞纳金共计12，352，198元。涉案工程现已完工。省建总房地产公司多次向香港中冠有限公司、广东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潘冠某催缴土地出让金未果。该院认为，根据天心制药公司、省建总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一切用于讼争工程开发建设与生活配套设施的费用概由省建总房地产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对上述条款的理解产生歧义，而天心制药公司、省建总房地产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均明确表示上述“开发建设与生活配套设施的费用”应包括讼争工程的全部土地出让金，无论天心制药公司是否自涉案工程取得产权分配，都无须承担交付土地出让金的责任，可见签约双方已就该条款的解释达成合意。而且，根据香港中冠有限公司于1998年4月3日向省建总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及与省建总房地产公司、香港中冠有限公司、广东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1年8月22日达成的三方《协议》，各方均确认讼争工程由潘冠某先生负责筹集资金投资并组织建设，全部售楼款已由潘冠某先生收取，潘冠某先生及其任董事长的香港中冠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投资与收益者，应负全部责任做好及完成本项目的诸如缴交土地出让金、办理确权、为业主办理房产证及物业管理等全部事项，可见，省建总房地产公司已将其在与天心制药公司进行合作开发过程中所应承担的缴付土地出让金的义务转由香港中冠有限公司、广东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潘冠某承接，天心制药公司对此也不持异议，香港中冠有限公司、广东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潘冠某理应按上述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现因香港中冠有限公司、广东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潘冠某未能及时缴付土地出让金而致天心制药公司、省建总房地产公司被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追缴欠款14，412，216.26元，滞纳金12，352，198元，省建总房地产公司依约要求香港中冠有限公司、广东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潘冠某共同承担上述费用的缴付责任有理有据，应予支持。为此判决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香港中冠有限公司、广东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潘冠某共同向省建总房地产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14，412，216.26元及其滞纳金12，352，198元，并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06年，被告申请强制执行上述145号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6）穗中法执字第921号立案执行。2006年12月20日该院以（2006）穗中法执字第92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香港中冠有限公司持有的广东冠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0%的股权，2007年11月7日作出（2007）穗中法执指字第005号民事裁定书指定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执行该案，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于2008年9月19日立案执行，并于2008年12月10日以（2008）从法执字第35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续行冻结香港中冠有限公司持有的广东冠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0%的股权。此后，因广东冠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申请增资扩股，由中航里城有限公司注资4050万美元自愿以增资扩股后的广东冠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为被执行人的债务提供担保，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2008）从法执字第3530-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准许中航里城有限公司向广东冠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资4050万美元，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和章程备案，及在广东冠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增资扩股工商变更登记和章程备案后，冻结广东冠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100%股权（含中航里城有限公司持有的60%股权和香港中冠有限公司持有的40%股权）。2019年5月15日，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08）从法执字第3530号-11执行裁定书，载明被执行人广州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香港中冠有限公司、潘冠某至今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故裁定拍卖香港中冠有限公司持有的广东冠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含保利里城有限公司持有的60%股权和香港中冠有限公司持有的40%的股权）。2015年6月23日，原广州市国规委对天心制药公司、省建总房地产公司作出穗国房法字[2015]56号《行政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根据《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穗国地出合[2000]436号）,天心制药公司、省建总房地产公司已支付出让金本金6044837.74元，尚欠出让金13160051.26元，截至2015年6月23日应支付违约金13216059.26元，合计26376110.52元。天心制药公司、省建总房地产公司收到《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催告函》（穗国房业务[2015]77号）后，天心制药公司未提异议，省建总房地产公司的异议不成立，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六条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划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国办发[2006]100号）第一点和第七点的规定，决定责令天心制药公司、省建总房地产公司在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向广州市国规委缴交土地出让金13160051.26元，违约金13216059.26元，合计26376110.52元。天心制药公司、省建总房地产公司对该决定书不服，分别于2015年8月19日、2015年8月21日向广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8月24日，广州市人民政府向广州市国规委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广州市国规委于2015年9月2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2015年10月16日，市政府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载明因情况复杂延长审查期限30天。2015年11月11日，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中止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载明因情况复杂，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中止对案件的审理。2017年1月3日，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恢复行政复议审查通知书》，决定恢复对该案的审查。2017年1月5日，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穗府行复[2015]872、8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广州市国规委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的《行政决定书》(穗国房法字[2015]56号)。天心制药公司、省建总房地产公司不服广州市国规委作出的穗国房法字[2015]56号《行政决定书》和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穗府行复[2015]872、879号行政复议决定，分别向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上述《行政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该院作出（2017）粤7101行初558号行政判决书，其中查明原广州市国土局土地管理的相关职能由广州市国规委承接。在该案诉讼中，广州市国规委表示因欠缴时间过长，故违约金与本金持平后不再计算，并称其中第2期应付土地出让金中56008元虽于2012年9月4日已由杜玉某、曾励某支付，但超过顺延期限2001年5月28日支付，故仍要支付违约金56008元。并判决驳回天心制药公司的诉讼请求。天心制药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粤71行终1288号行政判决书，其中查明：涉案建设项目已于19990年竣工，并于1992年底全部销售完毕和交付使用。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此后，广州市国规委向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穗国房法字[2015]56号《行政决定书》。该院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粤7101行审362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强制执行上述穗国房法字[2015]56号《行政决定书》。此后，原告天心制药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向广州市国规委缴交涉案地块的土地出让金13160051.26元及违约金13216059.26元，共计26376110.52元。本院认为：原、被告于1989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及于1995年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出自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上述《补充协议》约定，从办理征地手续至住宅建设完成提供使用的整个过程中，原告只负责支付征地补偿费外，其余一切用于建设与生活配套设施的费用，概由被告负责。上述《补充协议书》约定，在合同（包括补充合同）执行过程中，被告负责所有的税费和建筑费用。此外，上述生效的（2004）穗中法民四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原、被告作为合同当事人，均明确表示上述“开发建设与生活配套设施的费用”应包括涉案工程的全部土地出让金，无论原告是否自涉案工程取得产权分配，都无须承担交付土地出让金的责任，可见签约双方已就该条款的解释达成合意。因此，可确定原告无须承担支付涉案地块的国有土地出让金的义务。原、被告于2000年11月28日作为受让方共同与广州市国土局签订了《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中明确约定原、被告负有支付土地出让金的义务。虽然上述生效的145号民事判决书同时认定被告已将其在与原告进行合作开发过程中所应承担的缴付土地出让金的义务转由香港中冠有限公司、广东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潘冠某承接，但被告与香港中冠有限公司、广东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潘冠某并未办理变更用地人的手续，被告、香港中冠有限公司、广东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或潘冠某亦未及时向国土房管部门缴纳应付的土地出让金，致使广州市国规委向广州铁路运输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其作出的穗国房法字[2015]56号《行政决定书》，及原告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向广州市国规委支付了涉案地块的土地出让金13160051.26元及违约金13216059.26元，共计26376110.52元。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现要求被告偿还原告代被告向广州市国规委支付的土地出让金13160051.26元及违约金13216059.26元共计26376110.52元并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的约定，理据充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认为原告无权径行向被告提出本案诉请、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以及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上述145号民事判决书虽判决香港中冠有限公司、广东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潘冠某向被告支付土地出让金及相应滞纳金，但该判决系基于被告与香港中冠有限公司、广东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潘冠某就涉案地块达成的《协议》而作出，原告在该案中未提出有关主张；且在该判决作出后，无论是被告、香港中冠有限公司、广东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或潘冠某均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导致原告因广州市国规委申请强制执行上述穗国房法字[2015]56号《行政决定书》，而于2019年3月12日向广州市国规委支付了土地出让金13160051.26元及违约金13216059.26元共计26376110.52元的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原告就涉案款项的请求权，应自原告实际支付该笔款项之日即2019年3月12日起计，并未超过上述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接纳。至于被告认为被告无须承担超额违约金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广州市国规委在上述558号行政诉讼中陈述“因欠缴时间过长，故违约金与本金持平后不再计算”，同时亦明确表示“其中第2期应付土地出让金中56008元虽于2012年9月4日已由杜玉某、曾励某支付，但超过顺延期限2001年5月28日支付，故仍要支付违约金56008元”，即有关超出出让金本金部分的违约金13216059.26元-13160051.26元=56008元，仍属于因被告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所产生的违约责任，该部分违约金仍应由被告自行承担，本院对被告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东省建筑工程总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应向原告广州白云山天心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土地出让金13160051.26元及违约金13216059.26元共计26376110.52元并计付利息（自2019年3月12日起，以26376110.52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同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至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3681元，由被告广东省建筑工程总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丽人民陪审员  陈桂容人民陪审员  丁乃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徐浩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