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晨娇，女，198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琪（系徐晨娇之母），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慧芳，女，193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秋丽，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丽飞，女，195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丽英，女，195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丽芬，女，195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持跃（系徐丽芬之夫），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震堃，男，196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徐晨娇因与被上诉人周慧芳、徐丽飞、徐丽英、徐丽芬、徐震堃用益物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53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晨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其对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事实和理由：1.一审时其被律师误导，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有要求一次性支付居住补偿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90万元的内容，现不同意居住权被一次性收购；2.将系争房屋由公房购买为产权房时，其尚未年满十八周岁，故有关《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本户人员情况表》、《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未将其姓名列入，但其曾实际居住于上海市黄浦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新桥路房屋），系争房屋是新桥路房屋动迁时安置房屋之一，《住房调配单》上有其姓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其可以请求确认对系争房屋的居住权利；3.2019年4月15日周慧芳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4.2019年6月28日周慧芳已将系争房屋出售。被上诉人周慧芳、徐丽飞、徐丽英（以下简称周慧芳等三人）辩称：1.徐晨娇的上诉请求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二审不应予以处理；2.新桥路房屋动迁时徐晨娇并非安置对象，对系争房屋的取得没有任何贡献，系争房屋购买为产权房时，徐晨娇无任何出资，也没有居住过系争房屋，对系争房屋未尽过维修维护等义务，故系争房屋与徐晨娇无关；3.一审法院（2018）沪0115民初3697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周慧芳已经于2018年10月19日将履行判决应支付给徐丽芬、徐震堃的62万元打入一审法院账户，周慧芳未接到任何关于执行的通知，不清楚周慧芳何时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4.出售系争房屋属实，主要是基于以下原因：（1）（2018）沪0115民初3697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其已通过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向徐丽芬、徐震堃支付了房屋折价款并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至其一人名下；（2）徐晨娇在一审中主张租金和居住使用权补偿款，徐晨娇即使上诉也只能是对金额的上诉，故其在本案一审判决后将应付补偿款打入法院执行账户后才出售系争房屋不影响本案判决的执行；（3）2019年4月，徐震堃强行在系争房屋中放钢丝床，还不定时到该房屋中吵闹，影响周慧芳的晚年生活，而周慧芳年事已高，之前支付到法院的执行款系向他人所借，出售系争房屋也是为了还清借款；5.徐丽芬、徐丽英也已根据一审判决将应支付给徐晨娇的居住权补偿款打入了一审法院账户。据此，其三人同意一审判决，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丽芬辩称：其因继承遗产取得系争房屋十分之一产权及相应补偿款，徐晨娇的居住权与其无关，其不应对徐晨娇的居住权承担部分补偿款。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徐震堃称：其不应对徐晨娇的居住权承担部分补偿款，其余同意徐晨娇的上诉请求。徐晨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慧芳、徐丽飞、徐丽英、徐丽芬、徐震堃补偿徐晨娇自2007年10月至2009年5月31日止的租金损失24,000元（按照1,200元/月标准计算二十个月）；2.周慧芳、徐丽飞、徐丽英、徐丽芬、徐震堃支付徐晨娇一次性居住补偿90万元。一审审理中徐晨娇变更诉请为：1.周慧芳、徐丽飞、徐丽英、徐丽芬、徐震堃补偿徐晨娇自2007年10月至2009年5月31日止，按照每月2,500元的标准计算二十个月的租金损失50,000元；2.周慧芳、徐丽飞、徐丽英、徐丽芬、徐震堃支付徐晨娇一次性居住补偿83万元[计算方式：（1）根据系争房屋市值为310万左右，按照不到三分之一的份额主张；（2）目前租金每月3,410元，按照三分之一的份额计算1,136元，上海地区人均寿命为85岁，计算五十六年，故得出763,840元，然后取得折中偏低的方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慧芳与徐某共生育三女一子，即徐丽飞、徐丽英、徐丽芬、徐震堃。徐晨娇系徐震堃与丁琪所生之女。系争房屋系新桥路房屋动迁所得，原系公房，住房调配通知单上“新配房人员情况”为：“租赁户名：徐某；家庭主要人员：周慧芳（妻）、徐辰娇（孙女）；配房人口共3人”。本户人员情况表中记载：家庭成员：徐某、周慧芳、徐晨娇。核定人数：经核定该户可享受计算购房面积控制标准的人数为叁人。2001年5月22日，系争房屋被购买为产权房，产权状况为：徐某、周慧芳按份共有、各占50%产权。2004年2月26日，徐某因病去世。2018年5月14日，周慧芳与徐丽飞、徐丽英、徐丽芬、徐震堃就分割系争房屋中属于徐某的遗产份额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依法认定周慧芳占有系争房屋3/5的产权份额，徐丽飞、徐丽英、徐丽芬、徐震堃各占有1/10的产权份额，后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沪0115民初36974号民事判决：一、系争房屋归周慧芳所有；二、周慧芳给付徐丽飞、徐丽英、徐丽芬、徐震堃财产折价款各31万元；三、徐丽飞、徐丽英、徐丽芬、徐震堃应于收到财产折价款七日内配合周慧芳办理系争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判决后，徐震堃提出上诉，后因未缴纳上诉费，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撤诉裁定。现该案一审判决已生效。现登记在系争房屋内的户籍人员为：周慧芳（于1990年7月25日迁入）、徐晨娇（于1990年7月25日迁入）、徐震堃（于2006年2月16日迁入）。一审审理中，经徐晨娇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同信土地房地产评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系争房屋月使用费进行评估，2018年11月8日，该估价机构出具《评估报告》，估价意见为月使用费市场价值为3,410元/月（取整），徐晨娇为此支付评估费3,400元。一审审理中，徐晨娇、周慧芳、徐丽飞、徐丽英、徐丽芬、徐震堃均认可，徐晨娇未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徐晨娇解释称，其曾经多次想居住进系争房屋，但一直遭到周慧芳的拒绝，且于2007年因居住问题，与周慧芳发生争吵，后报警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根据相关规定，在公房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因家庭矛盾、居住困难等原因在外借房居住，他处也未取得福利性房屋的，属于同住人。本案系争房屋原系公房，徐晨娇系受配人之一，且其户籍从分房之初即迁入系争房屋内，虽然徐晨娇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但一审法院结合其家庭情况、房屋实际居住面积和其在他处未享受过福利分房等因素，综合认定徐晨娇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依法对系争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周慧芳虽对该认定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徐晨娇为避免双方矛盾激化，且房屋结构及面积尚无法满足徐晨娇、周慧芳、徐丽飞、徐丽英、徐丽芬、徐震堃同时居住，故向实际受益人主张其不能实际居住使用系争房屋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综合系争房屋的调配、户籍以及市场租金等因素，酌情判令一次性支付的补偿金额为34万元，徐晨娇不再享有该处房屋居住权。徐晨娇另主张2007年10月至2009年5月的租金损失，但未有证据证明当时没法实际使用房屋，故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2018）沪0115民初36974号一案已对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作出判决，且已生效，但上述判决未考虑系争房屋上的用益物权，故现在虽然系争房屋的产权人判归周慧芳一人，但原各享有十分之一产权份额的徐丽飞、徐丽英、徐丽芬、徐震堃仍应作为实际受益人，根据各自实际享有的原产权份额支付徐晨娇合理损失。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周慧芳、徐丽飞、徐丽英、徐丽芬、徐震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晨娇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居住使用权补偿款34万元，其中周慧芳支付20.40万，徐丽飞支付3.40万，徐丽英支付3.40万，徐丽芬支付3.40万，徐震堃支付3.40万；二、驳回徐晨娇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徐晨娇负担6,200元，由周慧芳负担3,840元，徐丽飞、徐丽英、徐丽芬、徐震堃各负担640元。评估费3,400元，由周慧芳负担2,040元，徐丽飞、徐丽英、徐丽芬、徐震堃各负担340元。二审中，徐晨娇提交以下新证据材料：1.系争房屋《住房调配单》及系争房屋《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旨在证明徐晨娇为系争房屋新配房人员之一，系争房屋购买为产权房时其尚未成年，故出售合同上没有其姓名；2.一审法院（2019）沪0115执8865号执行裁定书及网上查到的“失信被执行人详情”，旨在证明徐丽芬申请执行（2018）沪0115民初36974号民事判决，被执行人周慧芳未按该判决履行支付义务，被予以限制高消费并加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对此，周慧芳等三人的意见：新证据1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范畴；2.2018年10月9日，周慧芳已经将履行（2018）沪0115民初36974号民事判决的62万元打入一审法院账户，分别给徐丽芬、徐震堃各31万元，周慧芳未接到过执行通知，不清楚何时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员名单。徐丽芬意见：禁止令是真实的，可能是周慧芳打入的钱款被退回了。徐震堃意见：认可徐晨娇的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1.新证据1中除系争房屋公房出售合同外，其余的徐晨娇在一审中提供过；系争房屋由公房被购买为产权房时，徐晨娇尚未成年，根据本市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的相关规定，徐晨娇不能作为购房人；因一审法院已经综合考虑徐晨娇为系争房屋受配人之一等实际情况，确认徐晨娇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故新证据1未证明新的事实；2.新证据2即使真实，也是他案的执行情况，与本案无直接的关联性，故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周慧芳于2019年6月28日与案外人肖某、倪某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审理中，本院告知徐晨娇上诉请求不得超出其在一审中作为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范围，徐晨娇表示坚持其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徐晨娇在一审中曾经变更诉讼请求为：1.周慧芳、徐丽飞、徐丽英、徐丽芬、徐震堃补偿徐晨娇自2007年10月至2009年5月31日止，按照每月2,500元的标准计算二十个月的租金损失50,000元；2.周慧芳、徐丽飞、徐丽英、徐丽芬、徐震堃支付徐晨娇一次性居住补偿83万元（计算方式：……）。由此可见，徐晨娇在一审中要求的是基于居住使用权的补偿款，现徐晨娇上诉请求不同意取得补偿款，要求确认其对系争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完全变更了其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而成为一个新的诉讼请求。因周慧芳等三人对此明确表示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而本院曾在审理中组织双方调解不成，故本院根据上述民诉法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对徐晨娇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系争房屋为新桥路房屋动迁后安置的两套房屋之一，徐晨娇在动迁中虽未被列为原住房人员，但在实际配房过程中，被列为系争房屋的新配房人员之一，一审法院依据已有证据确认徐晨娇对系争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另综合考虑房屋权利实际已由生效判决判归周慧芳一人所有且双方矛盾激化的情况，对徐晨娇要求取得系争房屋居住使用权一次性补偿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根据系争房屋的调配、户籍、市场租金等因素酌定补偿金额为34万元，已经充分保护了徐晨娇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当之处。至于徐晨娇提出周慧芳将系争房屋出售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周慧芳经（2018）沪0115民初36974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为系争房屋权利人，其有权处分系争房屋；本案一审中，徐晨娇作为原告主张的是租金损失和居住使用权补偿款，故周慧芳出售系争房屋对徐晨娇主张居住权补偿款并无直接影响，不能成为徐晨娇要求撤销原判的理由。综上所述，徐晨娇的上诉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600元，由上诉人徐晨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毛慧芬审判员  郑卫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刘劭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