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民终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昌莲，女，197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永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章，甘肃众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行，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211号3层。法定代表人：赵侃，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柏潭，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少云，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兰州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天水南路36号。法定代表人：刘盛波，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胡昌莲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原审第三人兰州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初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昌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章、被上诉人邮储银行兰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柏潭、朱少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和泰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昌莲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初2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邮储银行兰州分行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邮储银行兰州分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962002010000840002账户（以下简称尾号0002账户）内资金2605000元是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账户为一般存款账户，存在其他财务往来，账户中的资金也没有特定化。因此，被冻结的该账户中的资金2607160元其性质不是保证金。962004031000000148账户（以下简称尾号0148账户）及账户内资金是否为馨和园住宅小区购房人按揭贷款保证金账户和贷款保证金，没有证据予以佐证。《开发商合作及担保协议》是邮储银行兰州分行与和泰公司2015年6月4日签订，约定的接收贷款的账户为尾号0002账户，协议中没有约定缴存保证金的保证金账户。尾号0148账户在2015年6月2日双方签订《开发商合作及担保协议》前就已设立，2015年6月26日增加登记了保证金退回账户为尾号0002账户，但开户申请书中没有注明该保证金账户是馨和园住宅小区购房人按揭贷款保证金账户。既没有合同约定，又未在开户申请书中注明，尾号0148账户到底是什么保证金账户，邮储银行兰州分行不能证明。《开发商合作及担保协议》第一条第1.2款贰中规定：“乙方于本协议1.1款约定的单笔贷款发放前存入不低于贷款本金5%的保证金。”按照邮储银行提交的交易明细，从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9月2日，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共计向尾号0002账户发放贷款40笔合计50540000元，而和泰公司通过尾号0002账户向尾号0148账户缴存保证金15笔合计2605000元。这明显与协议约定不符，贷款业务与保证金缴存之间没有对应关系，缴存的保证金数额按5%比例与贷款数额也不相符。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尾号0148账户及账户中资金为馨和园住宅小区购房人按揭贷款保证金依据不足，不能成立。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将尾号0148账户中2605000元转到尾号0002账户中属其自愿行为，是自愿放弃保证金账户优先权权利的行为。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无禁止性规定人民法院在执行案件时不能冻结及扣划开发商按揭贷款提供的保证金，因此，邮储银行兰州分行以“本行系统不能办理对保证金账户的冻结或扣划，因此现需从兰州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金账户内将保证金退回至一般结算账户，方可办理冻结或划扣”的理由不成立。在执行法院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联并没有注明该笔资金是尾号0148账户所转的保证金，因此，邮储银行兰州分行所称应一审法院的要求，将尾号0148账户中的保证金2605000元退回至尾号0002账户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尾号0148账户内的资金没有设立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尾号0148账户中的存款不构成质押担保。理由为：第一，和泰公司作为出质人没有与邮储银行兰州分行签订具体的质押合同，没有约定缴存保证金的质押账户，也没有约定保证金缴存的数额。《开发商合作及担保协议》因没有具体明确的主债权、质押金额、质押范围、质押期限等约定，不具有质押担保的性质；第二，尾号0148账户虽然登记为保证金账户，但不能证明是馨和园住宅小区购房人按揭贷款所设立的保证金账户，并且贷款业务与缴存的保证金之间没有对应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邮储银行兰州分行与和泰公司之间质押关系不成立，法院在执行中查封、扣划案涉执行款项并无不当。邮储银行兰州分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尾号0148账户是和泰公司因办理按揭业务，存放按揭担保保证金，在邮储银行兰州分行申请开立的保证金账户。首先，和泰公司与邮储银行兰州分行达成初步合作意向后，和泰公司即于2015年6月2日申请开立保证金尾号0148账户，因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办理相关审批手续，故于2015年6月4日与和泰公司签订《开发商合作及担保协议》，上述行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邮储银行兰州分行与和泰公司之间协商一致，达成对和泰公司缴存保证金设立保证金专户的合意，和泰公司亦按照合同约定按比例向账户内缴存保证金，应当认定该账户为保证金账户，账户内2605000元为保证金；其次，根据《开发商合作及担保协议》中约定：“和泰公司在邮储银行兰州分行指定银行营业网点开立存款账户，于本协议1.1款约定的单笔贷款发放前存入不低于贷款本金5%的保证金，存入的保证金为本协议1.1款下发放的全部贷款提供担保，并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邮储银行兰州分行按借款及担保合同的约定对账户内保证金进行监管和扣收”。0148的账户内保证金为2605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再次，邮储银行兰州分行没有主动放弃质权。因邮储银行兰州分行系统不能办理对保证金账户的冻结，为配合一审法院的执行行为，故将保证金尾号0148账户内的2605000元转至尾号为0002的账户内，上述行为不是主动放弃对保证金的质权，仅是为了配合法院的执行工作。二、尾号0148账户内的资金已设立质权，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对案涉2605000元享有质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的规定，交付行为应被视为设立动产质权的生效条件。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不同于不动产抵押和权利质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金钱质押生效的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和泰公司在邮储银行兰州分行指定的营业网点开立银行账户并存入保证金，已使该账户内的金钱完成“特定化”。在和泰公司将保证金存入保证金账户内，邮储银行实际占有并控制该账户内保证金。此时，尾号0148账户内的保证金已具备设立金钱质权的法定要件。故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对2605000元享有质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得执行和泰公司在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开立额保证金账户内2607160元，并退回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2016）甘01民初380号民事调解调解书生效后，和泰公司、刘敏波、刘盛波未履行上述调解书确定的义务，胡昌莲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8日作出（2016）甘01执字第285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了和泰公司在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开立的尾号0148账户保证金账户转存至0002号账户中的存款2607160元。邮储银行兰州分行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甘01执异1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邮储银行兰州分行的异议。邮储银行兰州分行不服提起本诉。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6月4日、10月9日，邮储银行兰州分行与和泰公司签订《开发商合作及担保协议》，约定双方就和泰公司开发建设并依法销售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高新北面滩无号的经批准命名为和泰·馨和园的商品楼宇进行个人购房贷款合作。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同意向购房人发放贷款，和泰公司对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向购买本协议所列楼盘的购房人连续发放的购房贷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和泰公司应在邮储银行兰州分行指定的网点开立保证金账户，保持存放不低于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发放贷款本金5％的保证金，并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邮储银行兰州分行按借款及担保合同的约定对账户内保证金进行监管和扣收。双方约定，邮储银行兰州分行按照借款及担保合同的约定，在贷款发放条件均已满足时，根据借款人授权，将其所借款项划入和泰公司在邮储银行兰州市耿家庄支行开立的账户为尾号0002账户及账户为：×××的售房款账户内。2015年6月2日，和泰公司向邮储银行兰州分行申请开立人民币保证金账户。同年7月3日，和泰公司向邮储银行兰州分行提出人民币保证金账户申请书，双方同意设立保证金主账户为尾号0148账户，保证金退回账户及手续费扣收账户为尾号0002账户。合同签订后，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向购房人办理并发放了个人购房抵押贷款。和泰公司依合同约定从尾号0002账户及×××账户中按发放贷款数额5%的比例向尾号0148账户缴存2605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邮储银行兰州分行认可如贷款人（购房人）还清贷款，该贷款人（购房人）项下所涉的5%贷款保证金应退还和泰公司。一审法院再查明，和泰公司未参加庭审，在一审法院询问时，其认可与邮储银行兰州分行签订《开发商合同及提保协议》后，开立尾号0148账户专门用于缴存保证金，协议约定的尾号0002账户为保证金退回账户，被一审法院冻结的款项确系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邮储银行兰州分行是否对其主张的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本案中，邮储银行兰州分行与和泰公司之间虽没有单独订立带有“质押”字样的合同，但双方2015年6月2日、10月9日签订的《开发商合作及担保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和泰公司在邮储银行兰州分行指定银行营业网点开立存款账户，于单笔贷款发放前存入不低于贷款本金5％的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为邮储银行为贷款人(购房人)发放的全部贷款提供担保，并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邮储银行兰州分行按借款及担保合同的约定对账户内保证金进行监管和扣收。保证金账户开户行为邮储银行兰州市耿家庄支行，并设立了尾号0002账户和尾号8967账户用于发放贷款，在实际操作中，双方同意设立0148的账户用于缴存保证金，并约定保证金退回账户为0002的账户。以上协议明确约定了所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量、债务履行期限、质物数量和移交时间、担保范围、质权行使条件，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的质押合同的一般条款，故应认定邮储银行兰州分行与和泰公司之间订立了书面质押合同。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可以用于质押。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不同于不动产抵押和权利质押，还应当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以使金钱既不与出质人其他财产相混同，又能独立于质权人的财产。本案中，尾号0148的保证金专户开立后，存入该账户的款项均为和泰公司根据每次担保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向该账户缴存保证金。从该账户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该账户内资金进出为保证金存入和扣划，未用于非保证金业务的日常结算，故符合《最高人团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特户、保证金的形式特定化的要求。同时，案涉保证金账户开立在邮储银行兰州分行，依照《开发商合作及担保协议书》约定，邮储银行兰州分行监管和扣收保证金无须另行通知和泰公司。可见，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取得了案涉保证金删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此种控制权移交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在(2016)甘01民初380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根据一审法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要求，邮储银行兰州分行耿家庄支行将尾号0148账户中的保证金2605000元退回至尾号0002账户后，连同尾0002账户中的2160元，由一审法院采取了冻结措施，冻结了该账户中的2607160元。可见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已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综上，应当认定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依法享有质权，可排除人民法院对该账户内资金的强制执行。胡昌莲虽辩称尾号0002的账户为一般账户，但被冻结的2605000元资金确系尾号0148保证金账户中退回至尾号0002账户的保证金，故对其该账户系一般账户，资金可以被冻结的观点，不予采纳。最后，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人民法院是针对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椒益的，判决不得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邮储银行兰州分行的诉讼请求为：不得执行和泰公司开立邮储银行兰州分行保证金账户内2607160元，并退回款项。虽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对案涉保证金的内的资金依法享有质权，可排除人民法院对国企账户内资金的执行，但其诉讼请求中要求退回款项的请求，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及判处范畴，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和泰公司在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尾号0148账户内于2017年12月30日转入尾号00002账户内的资金2605000元；二、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对和泰公司在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尾号0148账户内于2017年12月30日转入尾号00002账户内的资金2605000元依法享有质权；三、驳回邮储银行兰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57元，由胡昌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均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在调取了一审法院执行法官李娜、陈爱明在2016年12月19日对邮储银行兰州分行行长xxx的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12月16日一审法院要求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协助冻结尾号0148号账户内的2605000元保证金的事实。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对案涉尾号0002账户内的2605000元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性的民事权益。2015年6月2日和泰公司在邮储银行兰州分行申请设立尾号0148账户为保证金账户，和泰公司依约在该账户内缴存2605000元保证金。根据邮储银行兰州分行与和泰公司2015年6月2日和10月9日签订的《开发商合作及担保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和泰公司在邮储银行兰州分行指定银行营业网点开立存款账户，于单笔贷款发放前存入不低于贷款本金5％的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为邮储银行为贷款人(购房人)发放的全部贷款提供担保，并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邮储银行兰州分行按借款及担保合同的约定对账户内保证金进行监管和扣收。”上述约定说明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对尾号0148账户具有实际控制和管理权利。且尾号0148账户内资金进出均为保证金存入和扣划，未用于其他非保证金业务的日常结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特户、保证金的形式特定化的要求。故该账户内的2605000元是和泰公司针对购房人贷款保证金，邮储银行兰州分行享有质押担保权利。胡昌莲上诉提出没有签订书面质押合同，款项数额与贷款数额不一致，不构成质押担保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外，根据本院二审调取的2016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执行法官对邮储银行兰州分行代长xxx所做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一审法院要求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冻结尾号0148号账户，因邮储银行兰州分行系统无法进行保证金账户冻结操作。为了配合法院执行，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将2605000元从尾号0148账户转到尾号0002账户。该款项在转移后随即被一审法院冻结，虽然尾号0002账户并非保证金账户，但该款项的性质并未改变，与尾号0002账户内的其他资金能够区别，具有唯一性，仍属于保证金性质。转账行为并非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对质押权利的放弃。故本案中邮储银行兰州分行对该款的权利可以对抗胡昌莲的普通债权。一审判决不得执行案涉2605000元正确，应予维持。但邮储银行兰州分行一审期间并未提出确权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判项中确认邮储银行兰州分行享有质权，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胡昌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初2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初28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驳回邮储银行兰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657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27657元，均由胡昌莲负担。一审法院（2019）甘01执异114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军审判员 马巧玲审判员 赵学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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