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8601民初2072号原告：沈岳明，男，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工商联合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高梁桥路6号5号楼19、20层。法定代表人：徐潜。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瑞，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海北路359号5楼。法定代表人：蒋传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公司员工。原告沈岳明诉被告中华工商联合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工商联合出版社）、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库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沈岳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工商联合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瑞、博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岳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工商联合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使用作品《人人面前都有一根栏杆》的侵权图书《别说不可能，信念改变人生》（ISBN:978-7-5158-1237-3）；2.被告工商联合出版社就侵权行为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向沈岳明赔礼道歉；3.被告工商联合出版社赔偿原告沈岳明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2000元；4.被告博库公司停止销售使用作品《人人面前都有一根栏杆》的侵权图书《别说不可能，信念改变人生》（ISBN:978-7-5158-1237-3）；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工商联合出版社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沈岳明是（常用笔名：沈湘、沈园、小丑）是湖南省临湘市作家协会会员及《读者》等多家杂志签约作家，已发表数千篇文章。其原创作品《人人面前都有一根栏杆》（以下简称涉案作品）被刊载于《青年文摘》2007年第4期，其作为该作品的作者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其从被告博库公司处购买被告工商联合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的图书《别说不可能，信念改变人生》（ISBN:978-7-5158-1237-3）（以下简称被诉侵权图书），该书第197页至198页大肆剽窃原告沈岳明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审查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是出版者控制出版行为的必要前提，也是被告工商联合出版社作为专业出版机构的法定义务。被告工商联合出版社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严重侵害原告沈岳明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被告博库公司销售侵权图书，均给原告沈岳明造成一定损失，故诉至法院。庭审过程中，原告沈岳明补充陈述称：在本案中主张法定赔偿标准。被告工商联合出版社答辩称，1.涉案作品是改编作品，且原告未提供原作者的授权，原告主体不适格；2.原告提起著作权侵权诉讼证据不足；3.被告工商联合出版社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博库公司答辩称：其仅是销售者，有合法进货渠道，沈岳明未向其发出警告函，其在收到传票后已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尽到审核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沈岳明、工商联合出版社、博库公司为证实其诉讼主张提交了证据，经双方质证，本院认为，沈岳明的作品发表页、作家协会证明、（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4955号公证书、侵权图书的版权页及内容页、购书凭证，工商联合出版社的《图书经销协议》，博库公司的供货协议、发货证明、销售证明及下架证明等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在并在卷作证，对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情况综合予以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人人面前都有一根栏杆》一文刊载于《青年文摘》2007年4月上半月刊，署名沈岳明，全文约1078字。庭审中，沈岳明确认该文系由其原创完成。2011年9月，沈岳明与读者杂志社签订《读者杂志社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对于沈岳明向读者杂志社投稿且尚未发表的作品，在《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600-10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对于沈岳明已经发表的作品，在《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400-5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图书《别说不可能，信念改变人生》（ISBN:978-7-5158-1237-3）版权页载明有如下内容：出版社为工商联合出版社，全书共计205千字，定价39.9元，版次信息显示为2015年7月第1版,印次信息显示为2017年3月第3次印刷。该图书第197页至199页刊载有《追求永无止境》（以下简称被诉侵权文章）一文，文章字数约1170字。经比对，被诉侵权文章与《人人面前都有一根栏杆》除段落和语句有所删减整合，有约1050字基本一致。2018年6月，沈岳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通过www.bookuu.com（博库网）订购被诉侵权图书，并支付29.5元，博库公司于同年6月5日开具增值税发票。另查明，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系博库公司的股东，博库公司旗下博库网与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共用图书库存，所产生的订单也由浙江省新华书店统一配货。2012年10月19日，博库公司的股东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工商联合出版社签订《图书经销协议》，约定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采购工商联合出版社出版的图书等相关事宜。现涉案图书已经从www.bookuu.com（博库网）下架。2015年4月9日，工商联合出版社与案外人钱宸、冯志国签订图书出版合同，钱宸、冯志国在合同附件中作出著作权归属证明书，载明：《别说不可能，信念改变人生》一书为作者原创，作者未与他人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作品著作权属于钱宸、冯志国，钱宸、冯志国保证提供的作品不存在侵犯他人著作权问题，如侵犯他人著作权，钱宸、冯志国将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法律责任。工商联合出版社成立于2000年3月24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350万元，经营范围为：图书、报纸、期刊批发、零售、网上销售（出版物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22年4月30日）等。博库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1日，注册资本人民币2亿元，经营范围：增值电信业务；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服务，出版物批发零售、图书包装服务等。博库公司于2019年3月6日由博库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作品的内容及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文字作品。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除该法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人人面前都有一根栏杆》文章内容与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文字作品，文章署名沈岳明，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沈岳明系涉案作品的作者。关于工商联合出版社认为涉案作品是沈岳明参考运动员巴拉斯的故事演绎而来，并非沈岳明原创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人人面前都有一根栏杆》一文虽引用他人故事，但在思想表达、文字创作等方面均体现出作者的观点与判断，整体具有独创性，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要件的规定，属于文字作品。沈岳明作为涉案作品的署名作者，在工商联合出版社、博库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沈岳明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因而，工商联合出版社关于涉案作品并非沈岳明原创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可以认定沈岳明对《人人面前都有一根栏杆》一文享有著作权，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经比对被诉侵权文章和涉案作品《人人面前都有一根栏杆》，两者在整体结构安排、具体叙述语言等方面均高度近似，被诉侵权文章虽对段落及语句进行删减修改，但不影响整体观感，从综合判断的比对视角来看，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工商联合出版社提供的图书出版合同以及附带的著作权归属证明书系工商联合出版社与书籍《别说不可能，信念改变人生》作者钱宸、冯志国之间签订，无法对抗合同法律关系外的第三人，该证据无法证明工商联合出版社作为专业的出版机构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尽到合理审查和注意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工商联合出版社未经许可，在其出版发行的图书中使用沈岳明的文字作品，侵犯了沈岳明对涉案作品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等，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沈岳明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博库公司销售刊载被诉侵权文章的涉案图书，其行为亦构成侵权，因其已举证证明被诉侵权图书有合法来源且已停止销售侵权图书，博库公司无需承担其他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沈岳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工商联合出版社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涉案文字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市场影响；2.工商联合出版社的主观过错程度；3.被诉侵权图书的出版时间、印刷版次、售价和发行量；4.被诉侵权文章抄袭涉案作品字数，及被诉侵权文章在被诉侵权图书中所占的比例；5.沈岳明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本院酌情确定赔偿额为18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工商联合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使用作品《人人面前都有一根栏杆》的侵权图书《别说不可能，信念改变人生》（ISBN:978-7-5158-1237-3）；二、被告中华工商联合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上刊登声明，向原告沈岳明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三、被告中华工商联合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岳明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1800元；四、驳回原告沈岳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沈岳明负担22元，中华工商联合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元。原告沈岳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中华工商联合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郭 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赛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