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03民初805号 原告：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黄厂路3号院9号楼12层123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344414629C。 法定代表人：韩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洋，男，1991年7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开江县，一般代理。 被告：文建琼，女，197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被告：陈彬，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第三人：余选平，男，1976年8月1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昌县。 原告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文建琼、陈彬及第三人余选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以（2019）川04民终473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原审案号为（2018）川0403民初194号】，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7日、9月9日、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洋、第三人余选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文建琼、陈彬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结。 原告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文建琼、陈彬偿还原告本金28391.92元，利息1208.06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为基数，2016年12月15日计算到实际支付日止，按年利率15.44%计算）；2．原告对抵押物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的诉讼费、邮寄费、公告费等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文建琼、陈彬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12日，被告与珠海横琴玖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玖富公司）签署了《小微金融信息咨询及信用管理服务合同》。经珠海玖富公司推荐、玖富平台（××）撮合，被告与平台上的出借人签署了《借款协议》、《抵押协议》等文件，向出借人借款102302.19元用于资金周转。被告自愿用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抵押，作为还款义务的担保。因出借人众多且分散等原因，登记机关无法将抵押权登记至出借人名下。经珠海玖富公司推荐并经被告同意，由第三人余选平代表出借人作为抵押权人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5月14日，出借人通过第三方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富友公司）将出借款项支付给被告。由于被告未按约定还款，《借款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出借人将债权转让给北京玖富时代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玖富公司）进行追偿，现北京玖富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原告多次催收无果，遂诉至法院。 被告文建琼、陈彬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但向本院提交了如下答辩意见：被告将自有房屋抵押给第三人余选平用于借款，并按照约定还完借款，第三人余选平归还抵押房屋；原告提出的事实，被告不清楚也与被告无关。被告并未就其主张的事项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 第三人余选平述称，北京玖富公司是居间方，综合借贷双方完成借贷关系，北京玖富公司不是出借人。原告提交的上海富友公司的转账记录、台账、《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均是打印件且无原件，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更无法说明转账记录中的出借人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中，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真正存在的是被告文建琼、陈彬与第三人余选平之间的借贷关系。第三人从未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经北京玖富公司转让而得的债权是无效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控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14年12月21日，北京玖富时代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攀枝花市汇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余选平）签订《专业咨询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将其在四川省攀枝花市的办公场所作为“玖富微金融服务中心”，通过该中心向甲方推荐客户并协助客户签署《小微金融信息咨询及信用管理服务合同》，甲方通过自有的网络平台为客户提供小微金融服务，并收取相应的贷前咨询服务费，甲方以收取的上述贷前咨询服务费为标准向乙方支付服务费。2015年5月12日，攀枝花市汇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余选清、余选平、王晓林向珠海玖富公司出具《关于车贷/房贷业务办理抵押/质押手续的承诺书——代办抵押/质押（注销抵押质押）登记》一份，明确：“本承诺人作为受托人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抵押权/质押权人，仅为接受玖富委托将抵押物登记在本承诺人名下，抵押权人/质押权人的权利义务的实际承受人不是本承诺人，实际债权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以及抵押/质押担保的法律关系并不因此而有所改变。”同日，攀枝花市汇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珠海玖富公司出具《代理服务商承诺函》一份，表明：“为推进珠海玖富公司房贷资金撮合业务的顺利发展，促进代理服务商向珠海玖富公司推荐具有资金需求的优质客户。（1）代理服务商应对客户资料以及用于抵押的房屋信息的合法性、真实性、完整性以及房屋状况是否完好进行审核并保证提供给玖富的客户及房屋资料符合上述要求。（2）代理服务商不得隐瞒或使用其他手段帮助、协助或放任客户提供虚假资料以获得资金提供方提供的借款。（3）代理服务商应当严格按照玖富的流程要求对客户进行审查，包括但不限于书面审核、当面审查等。（4）代理服务商应当妥善保管客户的房屋权证、钥匙等材料或物品；未经玖富书面同意，不得以出售、出租、赠与等方式转让或以其他方式处分房屋，也不得擅自使用房屋。（5）代理服务商应当严格考核房屋的具体情况，确保权属清晰，不存在争议或其他纠纷。代理服务商负责人余选平承诺代理服务商及其工作人员严格按照本承诺函规定及玖富要求履行代理职责。 2015年5月12日，被告文建琼作为甲方与珠海横琴玖富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小微金融信息咨询及信用管理服务合同》，约定（1）由乙方为甲方提供小微金融服务，甲方无条件接受乙方为其推荐的资金提供方，自资金提供方将借款划付至甲方专用账户时，甲方与资金提供方建立借款法律关系，甲方受其签署确认的《借款协议》等文件条款的约束，并自愿向资金提供方履行还款义务，乙方完成资金提供方推荐后，甲方不可撤销地授权乙方以甲方名义代甲方签署确认借款协议等融资文件的最终版本（包括但不限于主动调用甲方的电子签章并加盖在该等文件上，乙方保证该等文件与甲方事先确认文件的实质内容相同）。（2）贷前咨询服务费为17187.08元，贷后信用管理费5115.11元，服务费由甲方授权乙方或乙方委托的第三方合作机构在获得资金提供的当日一次性代为扣除。（3）本协议采用电子文本形式制成，并保存在乙方（乙方可委托合作的第三方）为此设立专用服务器上备查，本协议各方均认可该形式的协议效力。 同日，被告文建琼签订《富友—玖富专用账户协议》，确定上海富友公司为北京玖富公司及其客户指定的账户提供服务，由被告文建琼向北京玖富公司提供资料并同意通过北京玖富公司为被告文建琼开立此专用账户，并通过此账户收款，提现、还款，被告文建琼用手机号注册富友—玖富专用账户号：158××××9778，并绑定账号为62×××88的中国银行账号为富友专用账号。同日，被告文建琼签订《支付授权单》，授权北京玖富时代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使用该账户。 同日，被告文建琼与北京玖富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编号为XX），约定被告文建琼的借款金额为102302.19元，还款期数为24期，每期还款金额为4933.33元。同时明确：（1）北京玖富时代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作为顾问不是本案借贷关系的当事人。（2）付款方式：由出借人通过其授权的第三方支付机构或银行，在本协议生效时将本协议项下的借款直接划付至借款人专用账户；借款人和出借人均同意第三方支付机构或银行接受委托后进行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相应委托方承担。（3）为维护各出借人权利，如借款人出现逾期还款90天以上（含90天），或借款人在逾期后出现逃避、拒绝沟通或拒绝承认欠款事实等恶意行为的，全体出借人一致同意将本协议项下债权无偿转让给玖富投顾公司，由玖富投顾公司统一向借款人追索。（4）借款人同意出借人在借款关系存续期间可随时将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一个或多个第三方；借款人同意出借人将其所有的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一个或多个第三人，并认可新债权人向其出示的、出借人出具给新债权人与新债权人签署的相关债权转让文书，借款人同意向新债权人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其对出借人负有的全部义务。（5）出借人将其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或新债权人对债权进行再次转让的，应当以信件、邮件或短信等形式通知借款人，本协议双方同意该债权转让自出借人通知发生之日对借款人发生效力；出借人和借款人在此同意并不可撤销的授权顾问或玖富投顾公司作为出借人向借款人进行债权转让通知以及借款人接受债权转让通知的受托方；如果出借人将债权转让于一个或多个第三方，或第三方对债权再进行转让（以此类推），债权人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顾问或玖富投顾公司时，视为借款人收到相关债权转让通知，该债权转让即对借款人发生法律效力。（6）借款人特此同意借款人签署或确认本协议及各出借人单独签署或确认与本协议实质内容相同《借款协议》视为借款人和该出借人九本协议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达成一致意见。（7）本协议采用电子文本形式制成，并保存在顾问（顾问可委托合作的第三方）为此设立的专用服务器上备查，各方均认可该形式的协议效力；借款人与出借人以书面形式（包括电子文本等）签订的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同日，被告陈彬签订《共同还款承诺书》，确认陈彬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负责偿还本息责任及违约责任。 同日，被告文建琼出具《办理抵押登记确认函》，确认：（1）文建琼通过珠海横琴玖富科技有限公司向北京玖富时代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推荐的资金提供方进行借款，并签订编号为XX的《借款协议》，并自愿以本人房产进行抵押为借款协议下的债务履行提供担保。（2）为方便借款协议项下抵押登记手续的设立，文建琼同意将抵押物登记在横琴玖富或横琴玖富指定的第三方（下称抵押登记人）名下。（3）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文建琼同意与抵押登记人签署抵押借款合同等融资文件，文建琼理解该等融资文件是为办理登记使用，实际债权人并非抵押登记人。 同日，被告文建琼、陈彬与第三人余选平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编号XX），约定借款金额为102302.19元，借款期限为24期，借款利率为15.44%。同日，被告文建琼签订《抵押合同》，确定将被告文建琼所有的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的房屋（产权证号XX，土地使用权证号XX）作为抵押房产，并约定合同采用电子文本形式制成，并保存在顾问（顾问可委托其合作方）为此设立的专用服务器上备查，各方均认可该形式的合同效力。 2015年5月14日，上海富友公司通过被告文建琼的账户直接向北京玖富公司支付贷前咨询服务费17187.08元、贷后信用管理费5115.11元。2015年5月15日，上海富友公司向被告文建琼的账户转入8万元。2015年6月14日至2016年11月14日，每月14日，被告文建琼向上海富友公司支付4933.33元，共分18期，还款共计88799.94元（其中已归还本金73910.27元，已归还利息14889.67元），还剩余利息1208.06元未归还。 2015年11月10日，原告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北京玖富时代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受让甲方平台债权人的逾期债权并由乙方进行债务追索。2018年1月1日，玖富金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文建琼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上书：文建琼/先生、女士：您通过北京玖富时代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现更名为玖富金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玖富公司”）或珠海横琴玖富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因您却未按合同约定如期还款。根据《借款协议》第七条第（3）项约定：如果借款人严重违反还款义务（逾期达到5天及以上），经顾问确认，协议项下的全部借款本息视同提前到期，借款人应一次性支付余下的所有本金、利息、逾期罚款、逾期管理服务费和催收费用等。根据《借款协议》或出借人签署的《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在借款人逾期还款的情况下出借人将全部债权无偿转让给玖富公司，玖富公司作为债权人现已将该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全部转让给了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请您直接向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履行债务。2018年，原告通过EMS邮寄的方式向文建琼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 2019年7月15日，中金金融认证中心有限公司出具《数字签名验证报告》，证明《富友-玖富专用账户协议》的电子签名、《借款协议》的电子签名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文建琼”电子签字一致，为“文建琼”专属电子签名。 另查明，1.2015年12月11日，北京玖富时代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更名为玖富互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责任公司，2017年2月27日，再次更名为玖富金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原告提供的还款计划表载明：被告文建琼的102302.19元借款中包含贷前咨询服务费17187.08元、贷后信用管理费5115.11元；2015年5月14日，该两笔费用由上海富友公司直接划拨给了北京玖富公司，被告文建琼收到的实际借款为80000元。 2015年5月6日，谢玉洁（出借人之一）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北京玖富时代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1）甲方在参与乙方提供的理财服务计划时，不可撤销的授权并接受乙方为其推荐的债务人，同时甲方不可撤销地授权乙方代甲方签署确认或生成相应的融资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协议》《抵押合同》《质押合同》《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转让及回购协议》或其他融资文件），甲方受其本人或乙方签署确认的融资文件条款的约束，自甲方将投资款划付至债务人账户时，甲方与债务人之间建立借款法律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2）为维护各债权人权利，如债务人出现逾期还款90天以上（含90天），或债务人在逾期后出现逃避、拒绝沟通或拒绝承认欠款事实等恶意行为的，甲方同意将债权无偿转让给乙方，由乙方统一向债务人追索。但因债务人失踪或还款能力丧失等原因导致债权的追索不能实现或部分不能实现的，债权经乙方书面通知甲方后重新转让还给甲方。甲方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后有权自行向债务人进行债权的追索，乙方应当将配合提供甲方实现债权所需文件。（3）本协议采用电子文本形式制成的，并保存在乙方（乙方可委托其合作方）为此设立的专用服务器上备查，各方均认可该形式的协议效力。2015年5月5日，吴建军（出借人之一）签订了相同内容的协议。 以上事实有《小微金融信息咨询及信用管理服务合同》《借款协议》《富友—玖富专用账户协议》《声明书》《共同还款承诺书》《关于车贷/房贷业务办理抵押/质押手续的承诺书——代办抵押/质押（注销抵押质押）登记》《代理服务商承诺函》《办理抵押登记确认函》《抵押合同》《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情况说明》《玖富微金融房抵贷款申请表》《中国银行交易清单》《战略合作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借款抵押合同》（编号XX）、《专业咨询服务合同》《数字签名验证报告》、支付凭证许可证、EMS邮件详情单一份、资金划拨记录一份、支付授权单、和《还款计划表》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和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还是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 原告认为：1．本案债权合法有效，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2．第三人所称其委托北京玖富公司代为将其借款转入借款人的唯一证据《专业咨询服务合同》，但该合同仅能证明其作为北京玖富公司的合作商，代为办理信用管理服务及贷后催收服务，没有任何内容显示其作为债权人委托了北京玖富公司代为进行第三人所述的第三人与本案借款人的借贷，故第三人所称本案债权应系第三人余选平无证据及事实支持；3．对于《债权转让协议》，第三人余选平不予认可，本身该证据非我方提交，第三人提交该证据并否认该证据，不知其用意如何，我方根据北京玖富公司陈述，大概可得知，该债权转让协议可能系为防止第三人所在公司不履行相关协议，所私下拟签的债权转让协议，即便该协议成立也不能得出第三人余选平享有本案债权；4．合法有效的债权应当具备整个借贷流程的合法有效，第三人仅凭其为本案抵押权人主张三案债权，是无效的，其应当提交向北京玖富公司转账或与北京玖富公司签订协议委托北京玖富公司代为进行借贷的证据；5．原告受让本案债权合法有效，且已经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也向被告送达通知了债权转让的事实，且现本案多次进行诉讼开庭，本案被告也应知晓该债权转让的事实。 被告文建琼、陈彬认为：被告与将自有房屋抵押给第三人余选平用于借款，并按照约定还完借款，第三人归还抵押房屋；原告提出的事实，被告不清楚也与被告无关。被告并未就其主张的事项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 第三人余选平认为：北京玖富公司是居间方，综合借贷双方完成借贷关系，北京玖富公司不是出借人。原告提交的上海富友公司的转账记录、台账、《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均是打印件且无原件，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更无法说明转账记录中的出借人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中，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真正存在的是被告文建琼、陈彬与第三人余选平之间的借贷关系。第三人从未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经北京玖富公司转让而得的债权是无效的。 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出借人与借款人因在互联网平台实现借贷而引发的民间借贷纠纷。互联网金融是传统金融机构与互联网企业利用互联网技术和信息通信技术实现资金融通、支付、投资和信息中介服务的新型金融业务模式。互联网与金融深度融合对促进小微企业发展和扩大就业发挥了现有金融机构难以替代的积极作用。但互联网金融仍属于金融，存在金融风险的隐蔽性、传染性、广泛性和突发性。互联网金融应落实监管责任。为此，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联合发布《网络借贷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下称《办法》），确定网络借贷中的个体网络借贷（P2P网络借贷）属于民间借贷范畴，个体网络借贷机构系信息中介性质，主要为借贷双方的直接借贷提供信息服务，但明确个体网络借贷机构不得提供增信服务，不得非法集资。同时，《办法》还限定了单一借款人的借款上限，并列举了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不得从事或接受委托从事的13类活动，包括：为自身或变相为自身融资；直接或间接接受、归集出借人的资金；直接或变相向出借人提供担保或者承诺保本保息；自行或委托、授权第三方在互联网、固定电话、移动电话等电子渠道以外的物理场所进行宣传或推介融资项目；发放贷款，但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将融资项目的期限进行拆分；自行发售理财等金融产品募集资金，代销银行理财、券商资管、基金、保险或信托产品等金融产品；开展类产证券化业务或实现以打包资产、证券化资产、信托资产、基金份额等形式的债权转让行为；除法律法规和网络借贷有关监管规定允许外，与其他机构投资、代理销售、经纪等业务进行任何形式的混合、捆绑、代理；虚构、夸大融资项目的真实性、收益前景，隐瞒融资项目的瑕疵及风险，以歧义性语言或其他欺骗性手段等进行虚假片面宣传或促销等，捏造、散布虚假信息或不完整信息损害他人商业信誉，误导出借人或借款人；向借款用途为投资股票、场外配资、期货合约、结构化产品及其他衍生品等高风险的融资提供信息中介服务；从事股权众筹等业务；法律法规、网络借贷有关监管规定禁止的其他活动。对于单一借款人的借款上限及上述13项禁止性行为的整改期限，网贷机构应当自2016年8月24日后不再违反。 基于上述整改方案的出台及对本案借贷行为的分析，本院综合考量后认为，本案是一起发生于2016年8月24日之前的，在互联网借贷平台上的直接借贷行为。本案被告文建琼在玖富平台上注册成功后，在线上针对借款签订了一系列协议，原告提供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文建琼、陈彬辩称与第三人余选平之间有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网贷机构在实施本次借贷过程中可能存在的网贷风险属于整改范畴。对整改期间产生的此类纠纷，法院可设定在民间借贷的基础上予以调整。即：个体网络借贷平台应坚持平台功能，为投资方和融资方提供信息交互、撮合、资信评估等中介服务，可以收取适当的中介服务费用，但对借款行为的生效时间及息费的收取标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处理。即：个体网络借贷平台撮合、匹配出借人，在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形成的网络借款合同关系，由于该借款关系系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借款，借款关系应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资金账户时生效，借款的本金亦应按照借款人实际收到的款项为准。本案中，到达借款人资金账户内的款项为80000元，全部借款入账时间为2015年5月15日，故本案应以80000元作为借款本金而非借款协议中约定的102302.19元，利息的起算时间亦为2015年5月15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关于本金，应该按照被告实际收到的借款80000元计算；关于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年利率不应超过24%，原告主张被告应归还剩余利息1208.0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借款金额为本金80000元，已还款73910.27元，余6089.73元未归还；已还利息14889.67元，剩余利息1208.06元未归还。现原告主张逾期利息，按照原告提供的《还款计划表》，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5月14日，本院认为，逾期利息应以6089.73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4日起按年利率15.44%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关于原告对抵押物拍卖、变卖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原审中，原告主张：2018年2月，经原告方调查发现，余选平与被告已将涉诉房屋的抵押权解除。本案中，原告主张对涉诉房屋的抵押权是否解除不清楚，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涉诉房屋现是否仍存在抵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无法提供证据支持己方主张，原告提出对抵押物拍卖、变卖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被告文建琼、陈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连带向原告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089.73元、利息1208.06元，总计7297.79元；逾期利息以6089.73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4日起按年利率15.44%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 二、驳回原告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0元，由被告文建琼、陈彬负担133元，由原告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英平 人民陪审员  谭碧华 人民陪审员  任荣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徐 霖 书 记 员  洪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