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02刑初657号公诉机关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宽，男，1980年10月25日出生，茂名市茂南区人，公民身份号码：440************213，汉族，初中文化，茂名市成晋混凝土有限公司搅拌站司机，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梁通，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福，男，1977年5月27日出生，茂名市茂南区人，公民身份号码：440************216，汉族，初中文化，茂名市成晋混凝土有限公司搅拌站司机，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3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梁万豪，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以茂南检刑检刑诉［2019］2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宽、张某福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金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宽及其辩护人梁通、被告人张某福及其辩护人梁万豪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14日20时许，被告人李某宽伙同他人驾驶粤K*****的士头进入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将车停放在正在进行曝气池灌浇工程施工通道路面上，阻塞拉运混凝土的搅拌车无法进入工地输送混凝土，并责令正在施工的工人停工，要求工地负责人出面解决高州市华涛建材有限公司拖欠茂名市成晋混凝土公司的混凝土货款问题后才能继续施工，以此追讨债务。当晚23时许，被告人张某福驾驶粤K*****黑色小汽车搭乘余华生来到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内，将车与当时已经停放在厂内的曝气池施工道路中间处的粤K*****“的士头”并排停放堵塞入口，后张某福、李某宽伙同余华生、刘振添（另案处理）等七、八人阻拦搅拌车进入工地现场，阻挠工人施工，致使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内正在进行的曝气池浇筑工程被迫中断时间长达四、五小时，导致已经浇筑的混凝土出现断层，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经茂名市茂南区发展改革和统计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曝气池工程被中断施工造成的损失价格为515941.66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宽、张某福积极参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曝气池浇筑混凝土工程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的规定，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宽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无异议，但辩称当时在现场的人数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希望法庭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宽的辩护人辩称：控方就本案的指控事实不清，指控被告人李某宽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李某宽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张某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无异议，但辩称当时在现场人数没有起诉书指控那么多，其没有积极配合阻挠施工的行为。被告人张某福的辩护人辩称：控方就本案的指控事实不清，指控被告人张某福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张某福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4日20时许，被告人李某宽伙同他人驾驶粤K*****“的士头”进入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将车停放在正在进行曝气池灌浇工程施工通道路面上，阻塞拉运混凝土的搅拌车无法进入工地输送混凝土，并责令正在施工的工人停工，要求工地负责人出面解决高州市华涛建材有限公司拖欠茂名市成晋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混凝土货款问题后才能继续施工，以此追讨债务。当晚23时许，被告人张某福驾驶粤K*****黑色小汽车搭乘余华生来到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内，将车与当时已经停放在厂内的曝气池施工道路中间处的粤K*****“的士头”并排停放堵塞入口，后张某福、李某宽伙同余华生、刘俊添（另案处理）等七、八人阻拦搅拌车进入工地现场，阻挠工人施工，致使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内正在进行的曝气池浇筑工程被迫中断时间长达四、五小时，导致已经浇筑的混凝土出现断层，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经茂名市茂南区发展改革和统计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曝气池工程被中断施工造成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515941.66元。另查明，2019年3月6日被告人张某福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再查明，公安机关扣押了余华生华为手机一部、身份证一张，上述财物均在贵州省独山县公安局上司派出所保管，未随案移送。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二名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二名被告人尿检呈阴性。4、发案立案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案件侦破以及被告人李某宽、被告人张某福到案的情况。5、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某宽、张某福无犯罪前科。6、户籍信息，证实二名被告人均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7、照片指认，证实朱松、车赤波、李毅、梁华新、余华生对现场涉案车辆进行指认。李某宽、张某福对涉案车辆及涉案车辆停放位置进行指认。刘毅对刘俊添等阻拦曝气池的在场人员进行指认。8、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接受了茂名市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符华志、余亮等提交的相关证据。包括曝汽池底板冷缝处理方案、茂名市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会议纪要、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曝气池底板修复工程报价书、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提标扩容改造及河东片区污水总管项目（第一部分提标改造工程）建筑装饰施工合同、施工组织设计、大体积混凝土施工方案、施工招标文件等。9、证明、委托书及报案材料，证实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提标扩容改造及河东片区污水总管项目（第一部分提标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委托邓胜英、余亮办理本案的报案、控告等事宜。10、营业执照，证实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有营业执照。11、茂名市成晋混凝土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证实该公司与邓胜英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12、甲级资质证书、营业执照及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证实公安机关委托茂名市建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曝气池地板修复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咨询的情况。13、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提标扩容改造及河东片区污水总管项目（第一部分提标改造工程）项目混凝土购销合同，证实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与高州华涛建材有限公司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14、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提标扩容改造及河东片区污水总管项目（第一部分提标改造工程）-曝气池底板修复工程造价书，证实修复工程造价为887322.43元。15、调价函、借条、汇款单、成晋公司商品对账确认单，证实邓胜英借款、高州市华涛建材有限公司还款及茂名市成晋混凝土有限公司确认对账单的具体情况。1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余华生华为手机一部、身份证一张。（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余亮的陈述：我是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提标扩容改造及河东片污水总管项目经理部负责人。2018年5月14日20时许，我接到在污水处理厂负责施工及材料签写的工人李毅电话，电话中李毅说：“有人驾驶两辆小汽车停放在污水处理厂内曝汽池基础底板施工现场通过的道路，拉混凝土的车辆无法正常进入现场施工，对方自称是茂名市成晋混凝土有限公司员工，要求邓胜英出面解决债务问题。”我当时就叫李毅报警处理，我打电话将情况告知邓胜英，邓胜英打电话联系茂名市成晋混凝土有限公司老板刘金林，但一直打不通。车辆停放在污水处理厂内施工道路上，阻拦拉混凝土的车辆当晚无法进入进行施工。当晚我们施工方按工程的施工进度要求正在对污水处理厂内的曝汽池基础底板进行浇灌施工，根据施工技术规范和与污水处理厂签订的合同约定，该次对曝汽池基础底板进行浇灌的工程必须一次性连续浇筑混凝土1300多立方，浇筑完成后及时晒水养护，一次成型，当晚我们施工对曝汽池基础浇灌了700立方，还差600立方没有完成，导致曝汽池基础不能一次成型，无法达到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标准，须拆除重建。经项目部的计量人员黄锦辉根据投标价格及省做价等计量，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约263万。当晚在施工管理现场的有李毅、伍伟雄、余烈。据当晚对方的在场人员自称是茂名市成晋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到污水处理厂追讨邓胜英归还拖欠的混凝土货款债务，邓胜英不出面解决的话就将车辆停放在污水厂内施工道路上。当晚我方在场人员告知对方人员，我方与成晋混凝土公司没有债务问题，找邓胜英处理，将停放在道路上的车辆开走。但是对方不理会，一直将车停放在道路上，从当晚19时许停放到第二天凌晨4时许，导致拉混凝土的车辆错过了施工时限，混凝土已不能使用。我公司没有与成晋混凝土公司签订合同，只是与高州华涛建材有限公司签订施工材料供应合同。曝气池底板修复工程于2018年06月21日已经修复完工。（三）证人证言1、证人余华生的证言：2018年5月14日22时许，我接到货车司机张某福的电话，叫我去喝茶，我叫张某福驾车到我家楼下接我。过了约20分钟，张某福驾驶一辆车牌号码为粤K*****的本田SUV小车来接我，车内只有张某福一人。张某福驾车搭我来到河西客运站对面的赏点就点茶楼大厅喝茶。大概没到23时，大家陆续离开茶楼，当时我叫张某福驾车搭乘我回家，张某福对我说：“你跟我到铜鼓岭污水处理厂看下工程，等下搭你回家。”之后张某福驾驶粤K*****小车搭我来到污水处理厂门口，到达时间为晚上23时许。张某福下车和污水处理厂的门岗说了几句话后驾车搭我驶入到污水处理厂内，在一辆灰色车牌号码为粤K*****“的士头”小车旁边并排停着，当时粤K*****“的士头”小车竖停放着，车头往门口方向。张某福下车和“的士头”车上的李某宽及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交谈。我下车后在旁边观望四周，当时污水处理厂内正在对曝气池施工，张某福和李某宽及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三人走到施工工地叫正在施工工人停工，“的士头”停放在施工工地前方的道路中间处，阻拦两、三辆混凝土搅拌无法灌浆。我在旁边听见张某福和施工工人交谈，是因为施工方拖欠了成晋混凝土公司的混凝土货款，所以张某福、李某宽等人让工人停工，让负责人出面解决货款问题，但是一直没有人出面解决。过了一会，民警来到现场，告知张某福和在场人员如果是债务问题，双方协商处理，将停放的车辆开走，我叫张某福驾车搭我回家。之后张某福驾驶粤K*****搭我离开污水处理厂，张某福驾车行驶到工业大道与铜鼓岭路口处时，张某福对我说：“回头看看，看还有没有搅拌车继续拉运混凝土到厂继续施工。”之后张某福驾驶粤K*****搭我返回到污水处理厂门口外中间，将车辆横向停下，没有将车驶入到厂内（目的是拦住搅拌车驶入），车的前后可以通过小车。张某福又走到粤K*****“的士头”小车旁和李某宽交谈，过了一会，我和张某福从污水厂内走出到大门口处，当时有两辆混凝土搅拌车停在门口处无法进入，之后民警来到现场。2、证人李毅的证言：我是深圳市政土建茂名分公司土建项目经理。分公司于2017年3月份接到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扩建工程，从2017年3月份开始入驻施工，期间断续停过工。2018年5月15日20时许，工人在污水处理厂内施工，我当时在污水处理厂大门口处签收建设材料。一辆白色小汽车，车辆有悬挂着车牌，我没有留意到车牌号码、车辆牌子及型号，小汽车是跟随着拉运材料的车辆从门口开入到污水处理厂区内，在厂区内牵引池旁边道路中间处停放着。当时我们施工需要拉运混凝土到牵引池进行填放，小汽车停放在道路中间处，拉运混凝土的车辆行驶不了。车上有两名男子，一名男子驾驶车辆，一名男子（李某宽）坐在副驾驶座上，他们熄火将车停放在道路中间处后就下车，我走到驾驶车辆男子身边问男子说：“你为什么将车辆停放在这里？”男子说：“不准你们开工。”我说：“为什么不准开工？”男子说:“就是不准你们开工。”之后两名男子离开了厂区，车停放在道路中间处，导致拉运混凝土的搅拌车辆进出不了，无法正常施工。过了三分钟左右，之前坐在小汽车副驾驶座的男子（李某宽）驾驶一辆银灰色车牌号码为粤K*****“的士头”小车搭乘之前驾驶白色小汽车的男子进入到厂区内，将停放在牵引池旁边道路中间处的白色小车替换，粤K*****“的士头”小车停放在白色小车停放的位置上，而白色小车就被驾驶离开了污水处理厂。我走到“的士头”车辆副驾驶座门口处，对坐在车内之前驾驶小汽车的男子说：“你将车辆移开，让搅拌车进场开工。”当时男子自称是成晋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让我找邓胜英出来还钱，之前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提标扩容工程的混凝土、砖块、钢筋是由高州市华涛建材有限公司供应的，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邓胜英，而华涛公司所供应到污水处理厂用作施工的混凝土是成晋混凝土公司拉运到污水处理厂的。我听完后就回到厂内宿舍办公室，并打电话将情况告知项目负责人余亮。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我从办公室出来往牵引池方向走去，看见一辆黑色车牌号码为粤K*****的吉普型越野小汽车与“的士头”小车并排停放在通道上，约有六、七名男子分别坐在车上和站在地面上，包括之前那两名男子，应该都是成晋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我见到对方人多，就没有继续去牵引池，而是返回到办公室内。在办公室内，我将情况打电话告知了车赤波经理、邓胜英老板，邓胜英叫我报警。过了一会，余亮打电话给我，让我拨打电话报警。我就拨打了110报警，之后民警到现场处理，告知在场人员将通道上的车辆开走，债务问题通过合法途径追讨。当时对方有人将车辆开到一边停放，民警就离开了。但是过了一会，对方人员又再次将粤K*****“的士头”小车和粤K*****吉普型越野小汽车两辆车开回到通道上竖着并排停放着。至2018年5月15日1时许，我再次拨打110报警，民警再次到场处理，将对方在场的三、四名男子传唤到派出所进行调查，我也跟随民警到派出所，事后停放在通道上的车辆才驾驶离开污水处理厂。对方前后一共驾驶了三辆小车在污水处理厂内曝气池灌浇施工道路停放，我在派出所得知三名男子分别叫李某宽、张某福、余华生，他们都有份驾车，当时对方一共有七、八名男子在场，其中三、四名男子看见民警到场后就离开了。当时在厂内牵引池施工的工人很多，我们公司的管理人员都在场，管理人员分别是符华志、余烈、吴伟雄。曝气池灌浇工程被阻挠中断施工持续时间长达五六个小时。曝气池被阻拦前所灌浇的混凝土已经凝结，之后灌浇的混凝土无法与之前所灌浇的混凝土合缝，对深圳市市政工程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后来，我们制订冷缝修复方案对曝气池进行修复，修复费用为515941.66元，由我们公司支付。3、证人邓胜英的证言：我是高州市华涛建材有限公司人员。2018年5月14日19时许，我接到李毅打电话给我说：“有六七名男子到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开着两台小汽车堵塞在污水处理厂施工通道上，任何车辆进不去施工现场。”我说：“先叫他们离开，底板要一次成型，不然损失很严重的，有什么事等我来协商。”李毅说：“这些人不肯离开，劝不了。”我就叫李毅报警处理，之后我就挂了电话，过后我打刘金林电话处于关机状态，没有办法联系。我在污水处理厂没有职务，不属于他们的员工，只负责向深圳市市政公司污水处理厂项目部供应混凝土材料。我提供给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茂名第一污水处理厂项目部使用的混凝土是由成晋搅拌站供应的，至2018年约1月份停止跟成晋搅拌站合作。事后我听李毅说是刘俊添带队将车辆停放在污水处理厂内施工通道上堵塞任何车辆正常出入。4、证人刘俊添的证言：2018年5月14日20时许，我驾驶一辆红色车牌为粤K*****特斯拉小汽车在大岭仔转悠，之后我用手机微信朋友圈看到一条由汇港搅拌站的一名业务员发出的一个视频为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工地正在施工的情况。约5月15日0时许，我就驾车到污水厂，之后发现李某宽已经在污水处理厂工地，还有民警也在现场。我是成晋搅拌站的负责人，李某宽是我的下属。污水处理厂承建商欠了成晋搅拌站约120万元。后其陈述是李某宽打电话给其，叫其打包糖水去污水处理厂给李某宽，因此其开车来到污水处理厂。5、证人余烈的证言：我是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提标扩容改造及河东片区污水总管项目经理部施工人员。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提标扩容改造及河东片区污水总管项目经理部于2017年1月份开始入驻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进行扩建施工工程，2018年5月14日8时许，我们施工方按施工进度对污水处理厂内的曝汽池基础底板进行灌浇施工，由混凝土搅拌车拉运混凝土通过泵车（混凝土输送车）输送混凝土进行灌浇。我和伍伟雄在曝汽池池底指挥泵车进行灌浇施工，一共两个泵车，我和伍伟雄一人负责一个泵车，一直工作到当天20时许，没有混凝土通过泵车运输到施工现场。我从曝气池池底走上到地面上，看见一辆银白色粤K*****“的士头”小车横停着在施工通道路面中间处，阻拦着拉混凝土的搅拌车进入工地输送混凝土，当时有七八辆茂名市汇港搅拌站公司拉混凝土的搅拌车无法进入工地，被迫停在通道上。银白色粤K*****“的士头”小车司机（李某宽）站在车旁，还有一名男子坐在副驾驶座内。我对司机（李某宽）说：“你干嘛将小车停放在通道上，搅拌车无法进入，阻拦我们施工？”司机（李某宽）说：“就是不让你们施工，让你们的负责人出来和我说。”过了约20分钟，一辆黑色粤K*****吉普小车驶入污水处理厂内，停放在银白色粤K*****小车旁边。黑色吉普车上一共有五名男子，坐在主、副驶座上的两名男子（张某福、余华生）走了下车，还有三名男子没有下车，坐在后排座位上。两名男子（张某福、余华生）下车后走到停放在通道路面上的混凝土搅拌车旁，分别对搅拌车司机说：“不要在这里等了，没有工开的了，我们在这里拦着，快将混凝土拉走”之类的话，叫搅拌车司机离开。于是我打电话将两辆小车停放在道路中间驱赶搅拌车离开的情况反馈给工地管理李毅。过了约二十分钟，李毅来到现场和对方交涉，一直协商未果。后民警告知对方人员如果是债务问题通过正常途径追讨或到法院维权，让对方人员驾车离开，但对方一直没有离开。直到民警前往处理其它警情离开后，黑色粤K*****小车才驶出污水处理厂，而银白色粤K*****小车一直没有离开，车上两名男子在车旁的路面上站着。而黑色粤K*****小车离开后过了半小时又回到污水处理厂内，在银白色小车旁停下，车上还是原来五名男子，都坐在车上没有下车。拉混凝土的七八辆搅拌车一直停放在污水处理厂通道道路上，直到5月15日0时许，才陆续离开污水处理厂。后来民警再次来将驾驶银白色“的士头”小车的男子（李某宽）和黑色车主、副驾驶座上的两名男子（张某福、余华生）一起传唤回派出所调查。银白色小车司机（李某宽）下车责令我们施工工人停工，黑色小车主、副驾驶座上两名男子（张某福、余华生）下车驱赶混凝土搅拌车离开。当晚我们施工方在场的有伍伟雄、李毅，当晚由李毅与对方人员进行协商和联系老板进行处理,除了我们施工方外,汇港拉运混凝土搞拌车、泵车（混凝土输送车）的司机都在场等候施工,一共有六辆混凝土搞拌车及两辆泵车。拉运混凝土的搞拌车进行输送期限不能超过两小时，如果超过了混凝土就凝结了无法使用，变成废料，一辆车最高拉运12立方米混凝土，当晚有六辆混凝土搅拌车，约有72立方米的混凝土凝结变成废料，加上曝汽池不能一次性完工，导致需要拆迁重新灌浇，造成的损失价值我不清楚，具体要向公司了解。6、证人伍伟雄的证言：我是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提标扩容改造及河东片区污水总管项目经理部施工人员。2018年5月14日19时许，当时我和施工员余亮在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曝汽池施工工地下面，一人看着一台泵机往池里浇筑混凝土。差不多倒了一半的混凝土，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之后，我见没有混凝土继续浇筑了，我问其中一名浇筑混凝土的工作人员说：“为什么不浇筑混凝土了，怎么回事？”那名工作人员说：“有人开了一台小汽车来阻碍施工，混凝土车无法进来浇筑，无法再继续施工。”之后我就走上池边，我见到三四名青年男子、一辆白色的“的士头”，还有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停放在路中间，导致混凝土车无法进来施工。约到23时许，我回宿舍了，当晚我们施工方在场的有李毅、余烈。7、证人车赤波的证言：我是茂名市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技术部工作人员。2018年5月14日20时30分，我驾车到水质净化厂曝气池工地旁边看看。20时45分，施工方文总过来和我说，约有四五名男子，驾驶着一辆“的士头”横放在曝气池工地施工的通道，不让混凝土车进工地浇筑混凝土。我走过去，看到一辆灰色“的士头”车上有四五名青年男子，我问一名约30岁左右的青年男子，为什么不让混凝土车进来浇筑混凝土？那名青年男子说：“这个工地老板欠我混凝土的材料款约120万元。”我说：“你把车停在这里，不给混凝土车进去浇筑混凝土，会影响到曝气池底板混凝土质量，而且会影响厂区生产。”该青年男子说：“我把车停放在路口又不阻碍你们正常生产，要求工程老板协商还钱。”之后，我走到离曝气池工地约二十米处，拨打电话给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分管领导周锡文副总经理汇报当时现场情况。周锡文副总经理说，要打电话给余亮了解材料欠款的情况。到了21时26分，周锡文副总经理打电话我说：“余亮正赶来工地，你到时去听一下。”21时35分，同事梁华新到办公室和我说：“辖区城南派出所刚刚到了现场，已经告知阻挠施工的几名男子，债务纠纷走正规程序，阻挠施工是不合理的。”后来我到现场，发现余亮没有到现场，看到几名施工人员和阻碍施工的那几名男子都分别站路边。到了22时左右，周锡文副总经理驾车到现场处理协调，直至到23时30分，水质净化厂副书记梁建辉到现场了解，之后大家都在等余亮与混凝土公司协商的情况。到了1时，我就离开污水处理厂。现场除了我，还有我同事朱松，还有梁华新，还有施工方文总，施工方李工，监理公司的林秀荣，还有深圳市市政公司代表胡华志及谭学标在现场。8、证人梁华新的证言：我是茂名市第一水质净化（污水处理）厂职工。从2016年12月30日开始，我们水质净化（污水处理）厂内开始提标改造工程，5月14日当天早上9时许开始由深圳市市政施工方对厂内的曝气池底板进行灌浇混凝土工程。2018年5月14日18时许，我来到第一水质净化（污水处理）厂上班，和现场施工小组的同事朱松走到厂内曝汽池施工现场附近维护秩序。当时是由茂名市汇港混凝土公司拉运混凝土到厂内通过泵车对曝气池进行灌浇工程，期间现场施工小组同事车赤波也来到现场。一直到20时50分左右，一辆灰白色“的士头”小汽车驶入到厂内，车上一共有四个人，“的士头”停放在前往曝气池的道路上，导致当时拉运混凝土的搅拌车通过不了，无法将混凝土通过泵车传输到曝气池。当时在场施工的人员上前向车辆的人员了解情况，我在旁边隐约听见他们的谈话的内容大致是驾车方人员对施工方人员说：“你们承包商欠我们120万混凝土费用，钱没有给我们，现在又叫另一家混凝土公司来倒，你叫承包商老板出来交待清楚几时还款，怎样还款，讲好了，才继续开工。”我将情况通过电话向我们水质净化（污水处理）厂现场施工小组主管梁建辉书记汇报。到了21时许，茂名市水务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周锡文来到厂内，向驾车方的人员了解情况。驾车方称：是承包污水处理厂的包工头欠了他们成晋混凝土货款120万元，所以驾车到厂内停放。过了一会，梁建辉书记也来到现场，没多久，有公安人员来到现场了解情况，了解到是债务问题，告知驾车方和施工方人员通知负责人到场处理，现场没有发生打、砸行为。期间周锡文总经理电话联系包工头方，包工头方称正在和对方协商处理，让我们等候。我们水质净化（污水处理）厂人员和茂名市水务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周锡文回到厂内办公室等候和商量这件事情，让工程尽快回复施工。至到2018年5月15日1时许，都没有看见包工头方人员到场出面与对方进行处理。9、证人朱松的证言:我是茂名市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工。2018年5月14日20时40分，我当时在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曝气池监管施工，突然看到混凝土车不浇筑混凝土了，我就走上曝气池边，看到一辆灰色的“的士头”小汽车横放在路中间，不给混凝土车辆进出。“的士头”小汽车下来四五名男子，我们施工队的一名员工问其中一名青年男子了解情况，我在旁边听到那名青年男子说：“我们是成晋搅拌站的员工，你们老板余亮欠我成晋搅拌站的混凝土费用120万元，快叫他出来还钱，才可以继续施工。”之后我就走到旁边拨打电话给周锡文副总经理，我说：“周总，这里有四五名青年男子驾车阻拦混凝土车不给进出浇筑混凝土，你叫余亮老板出来处理一下情况吧。”周锡文副总经理说：“知道了，已经通知余亮了，他就回去处理了。”约过了十五分钟，城南派出所的两名工作人员到现场了解情况。之后我走到门岗交代保安说：“不是我们厂的人，不给进来了。”我又走到曝气池旁，问成晋搅拌站的其中一名员工，我说：“要不先给我们施工，等我们浇筑混凝土再慢慢谈。”那名员工说:“不行，先叫余亮老板出来。”我说：“余老板就算来，也来不了那么快，你就先给我们继续浇筑混凝土先。”那名员工说：“就算人来不了，电话也要打一个过来吧。”之后我转身继续拨打电话给周锡文副总经理，我说：“周总，那边成晋搅拌站的员工叫余亮打个电话过去给他们谈谈。”周锡文副总经理说：“我打了几个电话给余亮了，已经不接我电话了，说已经在解决这个问题了，快到了。”之后我坐在施工工地路旁边，直到21时40分，周锡文副总经理到现场跟成晋搅拌站的人了解情况，约谈了两三分钟，协商不下。周锡文副总经理叫我和同事梁建辉、车赤波、梁华新以及监理代表林工、潘工还有施工方文总工到施工工地办公室里开曝气池以后的解决方案。大概开了半个小时会议，之后我和周锡文副总经理、同事梁建辉又到施工工地旁的净水厂的办公室等待余亮的解决结果。直至到2018年5月15日1时30分，周锡文副总经理收到余亮的短信，短信上余亮说“已经解决了。”10、证人周锡文的证言：我是茂名市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2018年5月14日20时许，我接到我公司在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内管理施工人员车赤波的电话，当时污水处理厂内正在按照第一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进度在灌浇曝气池。车赤波说：“曝气池现在灌浇中，现场有人阻拦施工，不让灌浇。”我说：“你在现场了解具体情况，将情况尽快汇报给我。”挂断车赤波的电话后，就拨打电话给施工方负责人余亮，电话中我对余亮说：“有人在污水处理厂内阻拦曝气池灌浇，你尽快到现场进行协调。”过了一会，我接到车赤波电话，车赤波说：“了解得知对方是成晋混凝土公司的员工，因余亮拖欠他们公司的货款，所以不让动工。”我将情况通过电话反馈给余亮，让他尽快到场协调。约22时许，我从家中出来，前往污水处理厂，途中我将情况汇报给董事长梁军。我来到污水处理厂后，看见有一辆“的士头”小汽车停放在厂内施工工地前方的道路上，车牌我没有留意，当时有四名男子站在车旁。我走到他们身边，问其中的一名男子说：“你们干嘛不让我们施工？”男子说：“因为余亮欠我们老板130万货款，老板打电话给他不接。”我说：“污水处理厂是广东省重点工程和环保督查工程，这个工程很重要，余亮欠钱还钱是天公地道，但是你们没有理由阻拦我们施工，你是否明白阻拦之后对我们工程进度和质量影响很大，希望你们追讨欠款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尽快让我们恢复施工。”男子说：“我给你施工，余亮欠我们的钱怎么追，我老板大把钱。”之后我拨打电话给余亮，电话中我说：“对方说你欠130万货款没还，打电话不接，最好你到现场协调。”余亮说：“我现在正在协调，也报警了，我之前已经还了50万货款给对方，并和对方协商好余款怎么还，现在给对方老板打电话手机关机，他有意刁难我的。”我说：“你尽快处理。”之后我又将情况汇报给董事长梁军，我一直在场进行协调，至到15日1时许，民警来到现场，将对方人员带回调查。因为曝气池灌浇工程受阻，无法一次性灌浇完成，出现冷缝，现要对冷缝处理才能继续下一步工序灌浇，严重影响了工程进度和质量，造成一定经济损失。11、证人郑茂发的证言，证实其是深圳市市政公司项目部预算员。2018年5月14日20时50分，其听同事讲成晋搅拌站的人阻拦施工。修复曝汽池的预算约为888352.1元。12、证人陈国森的证言，证实其是广西建业中天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总监。曝汽池施工被中断后已按编制曝汽池底板冷缝处理方案进行修复。13、证人符志华的证言，证实其是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技术员。2018年5月14日22时许，其接到施工人员李毅电话称现场有人阻拦倒混凝土。其在现场看到一台白色“的土头”汽车停放在通往曝汽池的道路上，导致施工中断。约过二十分钟，有一辆车牌为粤K*****的黑色本田小车驾驶入污水处理厂内，在白色“的土头”小汽车旁边停放，对方有两三名男子在场。后曝汽池按相关方案进行底板冷缝处理。14、证人钟均桃的证言：我是茂名市汇港混凝土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5月14日，我公司有拉运混凝土到污水处理厂用作工程使用，当天污水处理厂内正在进行曝气池底板灌浆工程，我们公司混凝土搅拌车由当天早上7时许开始拉运混凝土到污水处理厂，直到20时，我接到调度室的同事电话，电话中同事告诉我说，有人在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内阻拦施工，混凝土搅拌车无法后车进入泵车灌浆。22时许，我来到污水处理厂内，看见一辆“的士头”小车放在曝气池工地施工通道中间处，搅拌车无法通过进入施工工地进行灌浆。我打电话给工程负责人李毅，电话中我说有人阻拦施工，搅拌车无法进入，怎么灌浆。李毅说正在处理中，等一会。一直等到5月15日0时许，事情还没有解决，我公司的五六辆搅拌车一直停放在污水处理厂内。我将情况告知公司，后来公司调度搅拌车离开污水处理厂。15、证人黄建南的证言：我是茂名市汇港混凝土搅拌公司搅拌车司机。2018年5月14日晚上19时许，我驾驶粤K0716的搅拌车拉运混凝土到第一污水处理厂，当天污水处理厂内对曝气池进行灌浇工程。我驾驶搅拌车进入污水处理厂后，在前往曝气池的通道上，有一辆小汽车横放在通道的中间处，导致我们无法驾车前进到达工地。当时我前面、后面都还有公司混凝土搅拌车，我前面约有两三辆，后面约有一两辆，都被停放在通道中间的小车阻拦着无法前进，被迫停在路面上。期间我下车上前想了解是什么回事，当时大约有10人在路面上交谈，我看见人多就没有上前。当时公司其他搅拌车司机已向公司汇报现场情况，大概到22时许，我接到公司调度员电话，让我驾驶搅拌车到其他工地将车上的混凝土卸下，之后我和公司其它搅拌车司机离开污水处理厂。16、证人刘剑飞的证言：我是茂名市成晋混凝土有限公司搅拌车管理人员。案发当晚约20时，我驾驶公司的一辆银灰色“的士头”搭邹伟经理到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门口，之后邹伟下车拿着一份合同走进厂内，一会就出来了。我一直坐在车内，看见污水厂里面的通道处停着三四辆汇港混凝土公司的搅拌车，我没有看见成晋公司的人员在厂里面。17、证人邹伟的证言：我是茂名市成晋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经理。2018年5月14日晚，我接到公司员工电话，称有搅拌车拉混凝土到污水处理厂使用。我让司机刘剑飞驾车搭我一起到污水厂门口外，我下车进入厂内，看见汇港混凝土公司的搅拌车。我就打电话给汇港公司的胡总，让他停止供应混凝土到污水处理厂，打完电话后我就走了。之所以打电话给胡总，是因为我们这行有不成文规定，工程要结算清之前供应商的货款，才能让第二家公司供应混凝土给工程使用。我们公司于2017年10月15日与邓胜英签订了混凝土购销合同，供应混凝土给污水处理厂，由于上一家供应的公司恒基混凝土公司因货款未结清，通知我们公司停止供应混凝土给污水厂，邓胜英一直处理不了，最后向我们公司老板刘金林借款30万来结算给恒基公司，并写有借条。后由我们公司继续供应混凝土给工程使用。直到2018年1月28日，邓胜英一共拖欠我们公司货款约199万元没有结算，而邓胜英也一直没有出面解决。从2018年2月初，我们公司开始暂停供应混凝土给污水厂，到2018年2月4日由高州市华涛建材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0万元，5月11日由华涛建材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50万元，还欠约129万元。我当晚没有进入到施工现场，没有看见李某宽、刘俊添等人。（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某宽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5月14日19时许，我和一名李姓司机驾驶一辆白色“的土头”车经过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的门口，发现有三辆混凝土搅拌车进入污水处理厂工地倒泥浆。之后我驾车进去，把车停在工地中间，我打电话给老板的儿子刘俊添，我说：“有三辆混凝土搅拌车开进污水处理厂倒泥浆了，你打电话叫施工方的负责人先出来协商再施工都没事。”之后刘俊添驾车到了污水厂。我之所以将车停放在道路中间是因为污水处理厂拖欠我公司的工程款，没有相关的负责人出来协商。当时除了我在现场，还有一名跟着我的李司机，还有刘俊添，以及几名工地的工作人员在现场。污水厂所拖欠的工程款不属于我个人的债务，是成晋搅拌站的债务，约150万元。后其供述：2018年5月14日19时许，我自己驾驶一辆公司的白色“的士头”小车路过茂名市茂南开发区铜鼓岭第一污水处理厂路段时，看见有一辆混凝土搅拌车往厂内驶入，污水处理厂大门没有关闭，我驾车进入污水处理厂内，我看见污水处理厂内正在进行曝气池灌浇工程，当时有三辆搅拌车在场，其中两辆搅拌车已经灌完浆，还有一辆正在灌浆。我将“的士头”停放在施工通道该辆正在灌浆搅拌车的前方，我等到搅拌车将车上的混凝土完全卸下后，走下车向当时在场正在施工灌浆的工人说：“大家停工，我是成晋搅拌站员工，通知负责人出来，解决拖欠到我们公司的混凝土货款，后才能施工。”后三辆搅拌车离开污水处理厂，我走回“的士头”车内坐着。等了一会，施工方一直没有人出面解决，也没有搅拌车驶入曝气池工地。我打电话给公司老板儿子刘俊添，电话中我说：“我在污水处理厂内，工人停止施工，但一直没有人出面解决货款问题。”刘俊添说：“我联系下施工方。”过了一会，我打电话给公司同事张某福，电话中我说：“过来下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帮忙叫施工方解决货款问题，随便买点宵夜过来。”张某福说：“好，就来。”大概23时许，张某福驾驶一辆黑色吉普型小车搭乘公司搅拌车司机余华生一起来到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内，车牌我没有留意。张某福将黑色吉普型停放在“的士头”小车旁边，张某福将打包的宵夜拿给我后，我们就在旁边吃宵夜聊天。过了半个小时后，张某福驾驶黑色吉普型小车搭乘余华生离开。没一会，刘俊添驾驶小车来到污水处理厂内，当时大概是2018年5月15日0时许，刘俊添问我说：“施工方来了吗？”我说：“没有看见有人来。”刘俊添走到旁边打电话。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将我和刘俊添传唤回派出所调查。在回派出所的路上，张某福拨打了一次电话给我，电话中张某福说：“事情怎样了？”我说：“城南派出所民警来到污水处理厂内，叫我和刘俊添配合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张某福说：“我回污水处理厂看下。”我和刘俊添回到派出所不久，张某福和余华生两人也被派出所民警叫回所接受调查。因为我前段时间与公司财务刘俊添结算运费、工资时，刘俊添说“公司没有钱发出工资，但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施工方拖欠我们公司货款，你平时有空就留意下污水处理厂是否有施工，如发现施工及时通知我过去施工方结清欠款，才有钱结算工资。”之后我每隔两、三天就自行去污水厂路段看下是否有施工。后其再次供述：2018年5月14日19时许，我自己驾驶一辆银灰色的“的士头”小汽车到污水处理厂看看有没有搅拌车在厂里施工。我在污水处理厂门口，看到污水处理厂里面已经有两辆搅拌车正在施工，然后我就驾驶银灰色“的士头”小汽车进入厂里面，并把车停下横放在施工工地的通道上。之后我下车后，步行到曝气池施工工地现场，叫搅拌车的施工人员停工。并对他们说：“我是成晋搅拌站的员工，通知老板出来结清混凝土的货款。”当时施工人员将两辆搅拌车的混凝土全部卸了下来，之后他们就停工了。然后我就移开横放在通道的银灰色“的士头”小汽车，让搅拌车出去，然后再将车开回通道上。案发当晚是我自己驾车去到现场的，张某福、余华生、刘俊添我不知道是何人通知来的，他们是后来才到现场。2、被告人张某福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5月14日21时许，同事余华生提出到茂南开发区铜鼓岭污水处理厂看下，因为广东省深圳市政土建茂名分公司老板拖欠了我们公司的货款一百多万，具体金额我不知道，他们公司现在污水处理厂负责工厂扩建项目，同事李某宽已经在污水处理厂。之后我驾驶一辆黑色车牌号码为：粤K*****的本田牌小汽车搭乘着余华生来到茂名市茂南开发区铜鼓岭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门口处，车辆没有驶进厂内。过了一会，城南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将我和余华生传唤回城南派出所，回到派出所后，同事李某宽、刘俊添已经在派出所中和广东省深圳市政土建茂名分公司经理在协商。我和余华生是出于好奇到污水处理厂看下，我在公司的一个名为“成晋车友”微信群看见同事李某宽发信息，写着深圳市政土建茂名分公司老板拖欠了我们公司的货款之类的内容。后其供述：2018年5月14日18时许，我在成晋搅拌车工作下班后，我接到朋友余华生电话，电话中余华生讲想过来搅拌车学驾驶混凝土搅拌车找工作，我叫他到成晋公司找我，我教他驾驶搅拌车。过了一个小时，余华生一个人来到成晋搅拌站与我碰面，在搅拌站内练车到21时许才离开。余华生居住在高山镇，我驾驶一辆粤K*****本田小车搭乘余华生回家，途中我看见微信的“成晋司机群”（群号没有留意，已经退群了）里面有人发信息讲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有搅拌车正在灌浆。我看见信息后，心想带余华生到污水处理厂看下搅拌车的操作流程。之后我驾车搭乘余华生来到污水处理厂内，将车停在污水处理厂曝气池工地旁的钢筋场处，当时同事李某宽驾驶一辆成晋搅拌站公司的“的士头”小车也停在了曝气池工地旁的钢筋场处，“的士头”小车的颜色和车牌我忘记了，李某宽站在“的士头”旁。我和余华生下车后，走到李某宽旁边与他聊天，聊天中李某宽谈起污水处理厂工地拖欠成晋公司混凝土款没有结清，去工地找负责人解决问题，工地负责人没有做出回应。当时工地里面没有搅拌车灌浆，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了解情况之后，我驾车搭乘余华生从厂内开到厂大门口外停放，我和余华生坐在车内聊天打算等成晋公司的搅拌车过来，让余华生看下搅拌车操作流程，但一直没有搅拌车驶入污水处理厂。约一个小时后，城南派出所民警来到污水处理厂门口处将我和余华生传唤回派出所。（五）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茂名市茂南区发展改革和统计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曝气池工程被中断施工造成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515941.66元。（六）勘验、辨认、检查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2018年5月15日1时41分对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进行勘查，制图2张，照片6张。2、辨认笔录，证实李毅辨认出李某宽、张某福是驾车到曝气池施工工地通道上停放，阻拦施工的司机。余烈辨认出李某宽驾“的士头”车拦路，并责令工人停止施工；张某福在现场驱赶搅抖车离开。余华生辨认出张某福是2018年5月14日晚驾驶粤K*****小车搭其到污水处理厂，将车停放在厂内施工道路上的司机。张某福辨认出李某宽、余华生。车赤波、周锡文、梁华新、朱松无法辨认被告人。3、检查笔录，证实民警于2019年2月13日对李某宽、3月6日对张某福、1月7日对余华生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与案件有关物品。以上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均经庭审质证、认证，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宽、张某福积极参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曝气池浇筑混凝土工程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宽、张某福积极参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宽、张某福二人是积极参加者，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的量刑幅度内处罚。但在作案过程中，被告人张某福相对于被告人李某宽的作用较小，在量刑上可相对于被告人李某宽的量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宽、张某福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且都能当庭认罪，依法可对其二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福犯罪以后虽能自动投案，但自归案至法庭审理期间均否认其积极参与作案，未能做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和其所知的同案犯的共同犯罪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公安机关扣押的余华生华为手机一部，因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手机是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与扣押的身份证一并依法发还给余华生。对于被告人李某宽辩称当时在现场的人数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被告人张某福辩称当时在现场人数没有起诉书指控那么多，其没有积极配合阻挠施工的行为；被告人李某宽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某宽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以及被告人张某福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某福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之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宽、张某福伙同他人驾驶车辆到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阻挠施工的行为，有二名被告人本人的供述以及证人余华生、李毅、余烈等证人证言证实，且李毅、余烈均辨认出二名被告人，二名被告人阻挠施工的行为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也有相关的价格认定结论等书证证实，因此，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某宽建议对其判处缓刑之辩解意见，经查，与被告人李某宽的罪责刑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宽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12月12日止。）二、被告人张某福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19年12月5日止。）三、公安机关扣押的余华生华为手机一部、身份证一张，发还给余华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谭 卫审 判 员  郑海萍人民陪审员  张楚珩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涂 源附本案有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四条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