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627刑初25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红军，男，1988年4月6日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湖南省桑植县人，住湖南省桑植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高权，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信华，男，1967年11月24日生，汉族，文盲，湖北省谷城县人，住湖北省谷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加宁，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信国，男，1968年9月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湖北省谷城县人，住湖北省谷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万红，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超，男，1985年6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北省谷城县人，住湖北省谷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江，云南彬言无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树贵，男，1992年5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弥渡县人，住云南省弥渡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立南，云南圆合圆（广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体应，男，1970年6月1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弥渡县人，住云南省弥渡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开荣，云南圆合圆（广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玉付，男，1966年12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湖北省谷城县人，住湖北省谷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严凤生，云南彬言无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从坤，男，1989年7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北省谷城县人，住湖北省谷城县，因本案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正璇，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诗波，男，1969年1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北省谷城县人，住湖北省谷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永文，云南彬言无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建辉，男，1989年10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弥渡县人，住云南省弥渡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文华，云南立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正梅，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树华，男，1989年12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弥渡县人，住云南省弥渡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农定波，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波，男，1999年8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弥渡县人，住云南省弥渡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元坤，云南圆合圆（广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世文，绰号小文，男，1987年8月3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弥渡县人，住云南省弥渡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忠祥，云南立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阮佳正，男，1972年4月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湖北省谷城县人，住湖北省谷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汤伟，云南谠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建明，绰号树元、冷肉，男，1991年8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弥渡县人，住云南省弥渡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文昌，云南立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绰号松康，男，1994年10月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弥渡县人，住云南省弥渡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贺泽波，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金平，男，1987年8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弥渡县人，住云南省弥渡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 广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一部刑诉〔201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红军、李信华、李信国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超、刘树贵、孙体应、胡从坤、张玉付、杨诗波、刘树华、石波、刘建辉、刘世文、阮佳正、刘建明、**、熊金平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政民、书记员郑礼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红军及其辩护人王高权，被告人李信华及其辩护人黄加宁，被告人李信国及其辩护人邓万红，被告人刘超及其辩护人李永江，被告人刘树贵及其辩护人邓立南，被告人孙体应及其辩护人王开荣，被告人张玉付及其辩护人严凤生，被告人胡从坤及其辩护人李正璇，被告人杨诗波及其辩护人黄永文，被告人刘建辉及其辩护人田文华、王正梅，被告人刘树华及其辩护人农定波，被告人石波及其辩护人韦元坤，被告人刘世文及其辩护人邓忠祥，被告人阮佳正及其辩护人汤伟，被告人刘建明及其辩护人杨文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贺泽波，被告人熊金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30日16时左右，广南县广那高速五珠新庄科隧道开挖班的施工人员（湖北籍）被告人刘超、李红军、胡从坤、李信华、李信国、张玉付、阮佳正、杨诗波和郭某1、王某1、阮某、陈某、程某、陆某1（另案）等人到隧道左洞施工地点准备施工时。发现风管里面有水泥浆等物，怀疑是被人为破坏的，当时猜疑就是大理籍在一同工点施的喷浆班工人所为。后领班刘超就去找一根螺纹钢筋拿在手上，并邀约工人李红军和胡从坤各提起一根钢筋去宿舍区，刘超、李红军、胡从坤三人到达支护班和喷浆班宿舍，先后踢开了大理籍支护班和喷浆班工人的宿舍。并声称隧道左洞的风管坏了，是喷浆班的人故意破坏，刘超还和喷浆班的工人在宿舍门口发生争吵，后刘超、李红军和胡从坤返回左洞施工地点，边走边说叫喷浆班的工人自己进去左洞看。刘超等人走后，喷浆班（大理籍）被告人刘树贵、刘树华、熊金平、刘建辉、**、刘世文、刘建明、石波、孙体应等人积极的跟着一起走去隧道的左洞，刘超返回隧道左洞施工点，遇到支护班和喷浆班的领班黄某，两人在交谈风管坏的事。两人在交谈中大理籍工人手持器械来到，与开挖班施工人员缠打在一起。斗殴过程中，双方人员都有不同程度受伤。大理籍工人因打不过湖北籍工人，从左洞施工点退到洞口处。其中，刘建明、熊金平和**被湖北籍工人控制在第一次打架处没有出隧道。大理籍工人发现刘建明、熊金平和**未出来。再次转回找刘建明、熊金平和**。刘树贵、孙体应怕大理籍工人吃亏，并跑去右洞喊大理籍工人帮忙。在隧道右洞施工的工人刘某2、罗某、余某等人听到叫喊就从右洞施工地点跑去左洞。刘某2等大理籍工人二十余名施工人员手持各种器械去左洞施工点，再次与湖北籍开挖班的工人发生斗殴，斗殴中湖北籍和大理籍的工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刘某2在斗殴过程中被李信华、李信国、李红军等人用钢筋打着头部、肩部致刘某2当场打倒在地上。刘某2被打倒后，张玉付还用钢筋打了刘某2的肩部一下，刘某2被打伤后送医院途中因伤势过重死亡。经鉴定，刘某2系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广那高速新庄科隧道的负责人王某2已赔偿死者刘某2的家属80万元人民币，并得到谅解。 为证明指控事实，广南县人民检察院列举了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视频截图）笔录、视频资料、户籍证明等证据在案为证。 广南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红军、李信华、李信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超、胡从坤、张玉付、杨诗波、阮佳正、刘树贵、刘建辉、孙体应、刘树华、石波、刘建明、**、刘世文、熊金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十四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上述被告人均具有《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自愿认罪认罚。其中被告人刘超、刘树贵、孙体应具有第二十六条规定之情形，在本案中属主犯。被告人阮佳正、胡从坤、杨诗波具有第二十七条规定之情形，在本案中属从犯。建议判处被告人李红军、李信华、李信国五年以上至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刘超、刘树贵、孙体应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张玉付、刘树华、石波、刘建明、**、刘世文、刘建辉、熊金平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阮佳正、胡从坤、杨诗波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李红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提出其是否打着死者刘某2不清楚。 辩护人王高权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不清，大理籍的工人在第一次、第二次打架时都是先冲上来打刘超。李红军等人挨打时确实出手还击对方，起诉书认定刘某2在斗殴过程中被李信华、李信国、李红军等人用钢筋打着头部倒地，后送医院途中死亡是不客观的，李红军并没有打着刘某2，有张玉付、陈某、程某、李信国、阮某、郭某2、杨诗波、李红军、刘建辉、刘树贵等人的笔录证实。本案双方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没有邀约他人参与聚众斗殴、没有为聚众斗殴准备工具的行为，李红军等人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红军故意伤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合议庭查明真相，对被告人李红军作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李信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提出其参与打架，打着谁不知道，但没有打着被害人的头。 辩护人黄加宁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信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减轻或免予处罚。本案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系被告人李信华所为，李信华更多的是自卫，不排除被害人的死亡被石头或者其他人所致，且被害人存在过错，其家属已得到全部赔偿并表示谅解。建议对被告人李信华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信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提出其是否打着死者刘某2不清楚。 辩护人邓万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信国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被告人李信国参与两次斗殴，都是刘超被殴打时进行还击，是迫于无奈的自我保护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正当防卫。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是罪名的转化，还有其他人也参与了斗殴，应区别对待。被告人同时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请求法院区别于普通故意伤害作出评判。 被告人刘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李永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超在第一次打架时是大理籍一方十多人手持钢筋、木棒等工具突然冲到施工现场对刘超动手，刘超等人毫无预知，在扣留大理籍一方三人时也没有实施伤害行为，故被告人刘超在第一次打架时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表现行为。第二次打架是大理籍一方不听其工头黄某和工地主管杨某等人的劝阻，再次冲进来打刘超，刘超被大理籍一方的刘树贵打后才实施防卫行为未给刘树贵造成严重的伤害行为，防卫行为并未过当。刘某2的死亡系他人行为所致，不能因为刘某2的死亡加重刘超的责任。本案有其特殊性，大理籍一方的攻击性与湖北一方的防卫性非常明确，属于大理籍一方单方聚众斗殴的不法侵害，湖北籍一方的所有人均不应按犯罪来处理。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被告人刘超无罪。 被告人刘树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提出第一次斗殴其没有在现场。 辩护人邓立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树贵未参加第一次斗殴，其在得知自己的哥哥刘树华受伤，还有三名大理籍同伴被扣留在洞中的情况下，才进到事发现场。其到现场的目的是为了带出三名同伴和为自己的哥哥被打讨一个说法，不是斗殴的引发者，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刘树贵为主犯有失欠妥。被告人刘树贵具有自首情节，其领班王某2已代所有被告人向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且自愿认罪认罚，其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在本案中不负主要责任，建议对其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体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提出第一次聚众斗殴其没有参加。 辩护人王开荣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体应没有参与第一次的斗殴，第二次是因为其子**被扣押，其急于救人的情况下参与，符合情理，作为一般参与者没有攻击任何人，公诉机关把孙体应认定为主犯欠妥。被告人孙体应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其主观恶性小，被告人刘超的行为才是引发本案的根本原因，具有根本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建议判处孙体应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王开荣向本院列举了竹园村委会的证明，用以证明孙体应表现良好，无犯罪记录。 被告人张玉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严凤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玉付参与打斗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张玉付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1、张玉付主观上不具有聚众斗殴的犯罪动机。2、张玉付没有实施纠集他人结伙斗殴或者积极参与的行为表现。大理籍工人率先殴打湖北籍工人，张玉付此时正处于隧道洞底施工，在大理籍工人退到洞口位置才跟着出来，没有积极参与打斗过程，其担心被被害人对其进行殴打，打了被害人肩膀一下，被害人系颅脑损伤死亡，与张玉付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3、被告人张玉付在打架过程中具有防卫性质，属于正当防卫，非故意斗殴和伤害对方。4、被告人张玉付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取得谅解，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认为，因民事纠纷的斗殴不宜认定为聚众斗殴罪，建议对被告人张玉付宣告无罪或者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从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李正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胡从坤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胡从坤不是矛盾的制造者和激发者，不是首要分子和积极参与者，主观上没有追求伤害结果的心理状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予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胡从坤没有明确的犯罪动机和目的，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案发后其所在的施工队老板积极主动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被告人胡从坤在二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李正璇向本院列举了胡从坤的户口簿复印件、家庭成员复印件，用以证明案发后胡从坤的妻子生育了第二胎，生活困难。 被告人杨诗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黄永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诗波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在本案中作用小，属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本案大理籍工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重大过错，且隧道负责人王某2已赔偿被害人家属800000元，并取得谅解。建议判处被告人杨诗波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建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田文华、王正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湖北籍刘超等人先挑起事端，聚众殴打大理籍工人，被告人刘建辉第一次进洞是为了查看刘超所说的风管被损的事实，第二次进洞是为了营救被困在隧道内的三名大理籍工人，并不是出于斗殴为主观目的和报复殴打对方，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心态，而且存在防卫意识。被告人刘建辉不是打架斗殴的组织者，其没有伤害对方，反而被对方打伤。案发后刘建辉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对案件发生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刘建辉虽没有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但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其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自愿当庭认罪。建议对被告人刘建辉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王正梅向本院列举了竹园村委会的证明，用以证明刘建辉的伤情和其无犯罪记录。 被告人刘树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农定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树华第一次持械参与斗殴的原因是防卫，第二次持械参与斗殴的原因是救人，其犯罪行为并不恶劣，同时自己也是受害者。在两次斗殴中，被告人起的作用较小，情节较轻，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石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韦元坤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石波属于农民犯罪，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建议判处被告人石波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韦元坤向本院列举了证明两份，用以证明石波家庭困难，无犯罪记录。 被告人刘世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邓忠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世文打着湖北籍工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缺乏证据三性的客观性，指控刘世文在第一次、第二次的斗殴中出手打湖北籍工人的事实不成立。被告人刘世文自愿当庭认罪，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赔偿得到谅解，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建议对被告人刘世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 辩护人邓忠祥向本院列举了弥渡县中医院的的住院病历、证明，用以证明刘世文在案发前和妻子离婚，母亲去世，家有病重的父亲及一个六岁的女儿需要照顾。 被告人阮佳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汤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阮佳正并非积极参与者，只是在第二次斗殴中被动参与。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取得谅解，对方存在过错。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建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杨文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建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刘建明是刘超叫去的，打架是突然发生的，之前没有共谋，其也没有参与刘某2死亡的第二次斗殴，在本案中情节极其轻微仅起很小的辅助作用，属从犯。被害人家属得到了积极赔偿，对刘建明等人被告人表示了谅解，且对方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刘建明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杨文昌向本院列举了竹园村委会的证明，用以证明刘建明家庭困难，无犯罪记录。 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贺泽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参与第一次斗殴行为后即被控制，没有参与第二次的斗殴，本案存在两个独立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只应对第一次斗殴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在斗殴中没有纠集他人的行为，不是首要分子和积极参与者，属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熊金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30日16时许，广南县广那高速五珠新庄科隧道开挖班的湖北籍施工人员被告人刘超、李红军、胡从坤、李信华、李信国、张玉付、阮佳正、杨诗波和郭某1、王某1、阮某、陈某、程某、陆某1（另案）等人到隧道左洞施工地点准备施工时，发现风管里面有水泥浆等物，怀疑是被人为破坏，猜疑是大理籍在一同工点施的喷浆班工人所为。后领班刘超就去找一根螺纹钢筋拿在手上，并邀约李红军、胡从坤各提起一根钢筋去支护班和喷浆班宿舍，先后用敲门、脚踢、钢筋戳等方式打开了大理籍支护班和喷浆班工人的宿舍门，声称隧道左洞的风管坏了，对宿舍里的工人进行质问，为此刘超和喷浆班的工人在宿舍门口发生争吵。后刘超、李红军和胡从坤返回左洞施工地点，并叫喷浆班的工人自己进去左洞看。刘超等人走后，大理籍喷浆班的工人被告人刘树贵、刘树华、熊金平、刘建辉、**、刘世文、刘建明、石波、孙体应等人跟着一起走去隧道的左洞，刘超返回隧道左洞施工点，遇到支护班和喷浆班的领班黄某，两人在交谈风管坏的事。两人在交谈中大理籍工人手持器械来到，与开挖班施工人员缠打在一起，导致双方人员都有不同程度受伤。大理籍工人因打不过湖北籍工人，从左洞施工点退到洞口处，刘建明、熊金平和**被湖北籍工人控制在第一次打架处没有出隧道。大理籍工人发现刘建明、熊金平和**未出来，再次转回找刘建明、熊金平和**。刘树贵、孙体应怕大理籍工人吃亏，跑去右洞喊大理籍工人帮忙，在隧道右洞施工的工人刘某2、罗某、余某等人听到叫喊从右洞施工地点跑去左洞。刘某2等大理籍二十余名工人手持各种器械去左洞施工点，再次与湖北籍开挖班的工人发生斗殴，斗殴中刘某2被李信华、李信国、李红军等人用钢筋打着头部、肩部倒地，刘某2被打倒后，张玉付还用钢筋打了刘某2的肩部一下，其他参与人员均有不同程度损伤。刘某2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抢救，途中因伤势过重死亡。经鉴定，刘某2系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在两次斗殴过程中，被告人阮佳正均用石头扔打对方，其他被告人均持械参与。案发后，十七名被告人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时，广那高速新庄科隧道的负责人王某2赔偿死者刘某2家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0元，被害人家属对参与人员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接处警登记、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口注销证明、情况说明、网上比对查询户口证明；入所健康检查表；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情况说明；证人杜某、黄某、余某、赵某1、刘某1、罗某、王某2、曲某、赵某2、念毕某、周某、王某3、李某1、郑某、杨某、李某2、李某3、唐某、李某4、陈某、程某、陆某1、阮某、王某1、郭某1的证言；被告人刘超、阮佳正、张玉付、胡从坤、李信国、李信华、杨诗波、李红军、刘世文、石波、刘建辉、熊金平、**、刘树华、孙体应、刘树贵、刘建明的供述及辩解；物证；鉴定意见；文山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广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尸体检验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红军、李信华、李信国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超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聚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刘树贵、孙体应、张玉付、刘树华、石波、刘建明、**、刘世文、刘建辉、熊金平、阮佳正、胡从坤、杨诗波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并导致他人死亡，十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十七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红军、李信国虽然在庭审中提出没有伤害死者刘某2的辩解意见，但经本院对二被告人进行确认过程中，均表示其只是不能确定伤害的人是否是死者刘某2，二被告人对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对二被告人的行为应视为如实供述，且二被告人均系主动投案，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自首。其他十五名被告人分别主动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均认定为自首，应根据十七名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的情节分别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而十七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没有组织、没有共同谋划，均是临时起意、积极参与斗殴，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黄加宁、李正璇、黄永文、汤伟、农定波、韦元坤、杨文昌、贺泽波、邓忠祥提出被告人李信华、胡从坤、杨诗波、阮佳正、刘树华、石波、刘建明、**、刘世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超在本案中主动挑起事端、被告人刘树贵、孙体应主动邀约他人参与，导致严重后果的发生，应认定为本案的首要分子，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阮佳正在斗殴过程中没有持械、被告人刘建明、**、熊金平被扣留后被动参与，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相对罪责较轻，且有自首情节，尽管没有赔偿，但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应当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王高权提出被告人李红军等人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指控被告人李红军故意伤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李红军作出无罪判决的辩护意见；辩护人邓万红提出的对被告人李信国应认定为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辩护人李永江提出本案属于大理籍一方单方聚众斗殴的不法侵害，湖北籍一方的所有人均不应按犯罪来处理，被告人刘超无罪的辩护意见；辩护人严凤生提出被告人张玉付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对其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黄加宁、李正璇、严凤生、黄永文、田文华、王正梅、王开荣、农定波、韦元坤、邓忠祥提出分别对被告人李信华、胡从坤、张玉付、杨诗波、刘建辉、孙体应、刘树华、石波、刘世文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九被告人的罪行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被告人李红军、李信国、李信华、刘超、刘树贵、孙体应、胡从坤、张玉付、杨诗波、刘建辉、刘树华、石波、刘世文均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并取得谅解，应对被告人李红军、李信国、李信华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刘超、刘树贵、孙体应、胡从坤、张玉付、杨诗波、刘建辉、刘树华、石波、刘世文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客观实际和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红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4年7月31日止。） 二、被告人李信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4年7月31日止。） 三、被告人李信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4年7月31日止。） 四、被告人刘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 五、被告人刘树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2年10月2日止。） 六、被告人孙体应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二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2年10月2日止。） 七、被告人张玉付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2年5月31日止。） 八、被告人胡从坤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2年5月31日止。） 九、被告人杨诗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2年5月31日止。） 十、被告人刘建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2年6月2日止。） 十一、被告人刘树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1年8月2日止。） 十二、被告人石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2年6月2日止。） 十三、被告人刘世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2年6月2日止。） 十四、被告人阮佳正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五、被告人刘建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六、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七、被告人熊金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吴永光 人民陪审员  高尚娟 人民陪审员  秦瑞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