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0民初3094号 原告：四川通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简阳市简城雄州大道南段江东半岛7号楼171-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815752861421。 法定代表人：吴家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军，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慧，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空分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建设中路2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815752572968。 法定代表人：段善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俞廷，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 原告四川通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汇房地产公司）与被告四川空分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空分置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通汇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军、刘广慧、空分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俞廷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空分置业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申请，后因通汇房地产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撤回申请，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汇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空分置业公司及时继续履行双方于2017年5月5日签订的《四川空分集团棚户区改造合作框架协议书》(以下简称《框架协议》)；2.判令空分置业公司向通汇房地产公司支付预期违约金200万元；3.判令空分置业公司向通汇房地产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2,0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5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起诉之日止。诉讼过程中，通汇房地产公司先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空分置业公司及时继续履行双方于2017年5月5日签订的《框架协议》中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款约定之义务，后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保留第2、3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7日，简阳市人民政府与空分置业公司的母公司四川空分设备(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空分集团)签订了《四川空分设备(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政府框架协议》)，明确由空分集团及其空分置业公司投资建设位于简阳市简城镇川空社区的棚户区改造项目，并确定了项目概况及具体合作内容等情况。2017年5月5日，在该《政府框架协议》的基础上，空分置业公司与通汇房地产公司签订《框架协议》，约定通汇房地产公司参与空分棚户区改造项目，改造范围为“川空家园”二、三期以及川空集团路沿线川空集团所有地块应改造房屋，二期合作改造范围土地面积约78亩，拆迁安置费用、方案等按照拆迁办相关规定执行，由空分置业公司负责完成，通汇房地产公司全力配合；通汇房地产公司承担项目所需开发土地的全部费用，空分置业公司负责积极对接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取得项目相关批文，负责项目土地的招、拍、挂工作并取得土地合法手续，用于本项目合作。《框架协议》还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收益分配方法及违约责任等。《框架协议》签订后，通汇房地产公司向空分置业公司交付了2,000万元的保证金，并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应尽的义务，专门组织工作人员成立项目部开展《框架协议》约定内容，并积极配合空分置业公司向政府相关部门对接的各项工作，准备和投入了巨额资金。2018年8月13日，空分置业公司经与通汇房地产公司商议后向简阳市规划局提出关于划定棚改二期项目改造范围和用地规划红线的申请，其中确定二期用地52,386平方米(约78亩)，增加调整改造范围后用地面积约为55,331平方米，该申请得到市规划局等相关部门的批准，并拟定后发送给通汇房地产公司和空分置业公司。至此，本案涉二期棚改项目的用地范围已经确定，该批复与《框架协议》第一条约定一致。至此，通汇房地产公司已经完成了《框架协议》约定的土地招拍挂前的全部工作，应当由空分置业公司及时将确定的78亩棚改土地进行招拍挂的申报工作。然而，在2019年3月15日，空分置业公司在毫无预告毫无理由的情况下，擅自向简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提出调整川空棚改二期工程改造范围报告，该份报告提出二期棚改范围及规划条件需要修改，原二期改造范围及规划条件暂不上报市规委会审议。该份报告直接导致《框架协议》约定的棚改项目难以继续向前推进，棚改项目工作至今停滞不前。此后，空分置业公司多次无理致函通汇房地产公司要求将棚改范围限定为30亩并签订补充协议，并提出一系列违背框架协议的无理要求，通汇房地产公司对此积极回复并拟定了补充协议稿本，空分置业公司又无理拒绝，双方来往画件十余封，见面会谈三次，通汇房地产公司枳极与空分置业公司协商相关事宜，空分置业公司却始终回避矛盾关键，空分置业公司的前述故意行为导致了《框架协议》至今难以继续履行。空分置业公司怠于履行向政府申请确定棚改项目二期改造范围义务的行为及开展土地招拍挂的相关工作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而且空分置业公司怠于履行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应当继续履行。空分置业公司的行为同时给通汇房地产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该损失不仅包括通汇房地产公司在《框架协议》签订之时支付给空分置业公司的2,000万元保证金的资金占用损失，而且还包括通汇房地产公司为项目土地进行招、拍、挂事宜而提前准备的资金占用损失，以及前期的各项工作损失等。为维护合法权益，故通汇房地产公司起诉来院，请求判令支持其诉讼请求。 空分置业公司辩称，一、《框架协议》仅为框架性协议，就合作过程中的诸多事项、诸多权利义务均未作出约定，空分置业公司函告通汇房地产公司告知其为推进项目实施，就《框架协议》中未明确约定的诸多事项、权利义务，空分置业公司将起草《棚户区政造合作协议书》(简称“《协议书》”)，以便工作开展，且通汇房地产公司回函同意在《框架协议》下明确双方的权责关系且同意由空分置业公司草拟《协议书》。事后，空分置业公司将起草的《协议书》发给通汇房地产公司后，通汇房地产公司迟迟不予回复。其后空分置业公司多次发函要求通汇房地产公司就《协议书》所载明的内容进行协商。通汇房地产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直接向空分置业公司送达一份由通汇房地产公司单方签字盖章的《四川空分集团棚户区改造合作投资补充协议》(简称“补充协议”)，删除了合作改造范围“(具体改造范围以政府与甲方最终划定为准)”、“资金往来双方共同监管”等约定，又单方面将“地上建筑面积”改为“地上(计容)建筑面积”、变更收益支付时间等，还将本不属于《框架协议》约定范围内的土地，且双方均无权处置的土地(以下简称“森林公园”)纳入到本次合作范围内，且在该份补充协议中明确“森林公园”今后赔偿超过1,500万元部分归通汇房地产公司所有。通汇房地产公司不仅改变《框架协议》内容，而且以直接单方盖章的方式表明其拒绝协商的意思表示。综上，通汇房地产公司拒绝协商签订正式的协议书和多次出尔反尔的行为导致《框架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同时鉴于《框架协议》中诸多事项、权利义务均未约定明确，通汇地产拒绝协商的行为已构成《框架协议》事实上的无法履行。二、《框架协议》签订的基础事实已发生变化，再加之通汇房地产公司拒接协商的行为已造成《框架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且通汇房地产公司已发出解除《框架协议》的《通知函》。首先，《框架协议》签订后，该项目的规划设计条件发生了巨大变化(容积率由原来不超过5.5变更为不得高于3.0)，双方之间签订的《框架协议》履行基础已发生改变；其次，《框架协议》签订后，由于简阳市政府规划等原因，政府拟修建的“南北大道”需要占用该项目改造范围内宗地，导致该项目改造范围发生重大变化，双方之间签订的《框架协议》所约定的改造范国已发生重大变化；再次，如同前述内容，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本就是框架性协议，就项目实施过程中诸多事项、权利义务均未作出明确约定，原空分置业公司双方并未签署正式的合作协议；最后，由于诸多变化，再加之，双方经过多次协商，通汇房地产公司均以行为或者语言表示不签署正式的合作协议书，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空分置业公司向通汇房地产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三、空分置业公司并无任何的违约行为，通汇房地产公司要求空分置业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无任何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框架协议》第一条约定“二期改造范围土地面积约78亩(具体改造范围以政府与甲方最终划定为准)”，该条已清楚约定改造范围由空分置业公司与政府协商确定，并不存在通汇房地产公司所述的擅自调整改造范围的说法。其次，如同前述，鉴于《框架协议》中所约定的基础已发生变化(包括但不限于“容积率调整、政府规划的‘南北大道’通过项目宗地导致改造范围变小，可利用宗地变小等”)，再加之，《框架协议》仅仅系框架协议，存在诸多未能完善之处，在双方未能就该等变化所发生事宜以及完善框架协议所涉事宜协商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不存在所谓的空分置业公司的违约行为。再次，如同前述，在空分置业公司发函要求双方履行签署正式协议的函件后，通汇房地产公司予以同意，但事后，通汇房地产公司却以行为表示不协商签署正式的协议，同时，通汇房地产公司又提出诸多不合理的要求，在此情况下，空分置业公司无法按照通汇房地产公司的意思继续推进项目。在多次协商无果的情况下，空分置业公司向通汇房地产公司发出了解除通知，并告知通汇房地产公司退还2,0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但截至今日通汇房地产公司都未提供退还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账户信息。最后，针对通汇房地产公司认为空分置业公司违反《框架协议》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款约定之义务，但众所周知，项目土地的招拍挂工作是指以空分置业公司的名义去报名参与宗地的招拍挂工作，就目前而言，政府尚未将宗地通过公开市场招拍挂，何来空分置业公司违约之行为；而第五款约定的新建项目的规划审批和建设审批工作是指在取得项目宗地后，空分置业公司配合通汇房地产公司报规报建，而目前宗地尚未取得，不存在新建项目的说法，更不存在空分置业公司违约不配合的行为。综上，请求驳回通汇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另，空分置业公司已就确认《框架协议》解除事宜、通汇房地产公司的违约行为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审理结果与本案有直接的关系，故请求简阳市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暂停本案的审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通汇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政府框架协议》、《框架协议》、转款凭证、收据、照片、工作日志表、《空分置业公司关于四川空分工矿棚户区改造二期项目改造范围和用地规划红线的申请》（以下简称《规划申请》）、《简阳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2013-141-2号地块规划红线图》（以下简称《规划红线图》）、《空分置业公司关于调整川空棚改二期工程改造范围的报告》（以下简称《调整报告》）、《告知函》、邮件截图，空分置业公司提交的《框架协议》及通汇房地产公司与空分置业公司的往来函件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7日，简阳市人民政府与空分集团签订《政府框架协议》，约定：“空分集团和其子公司空分置业公司投资建设棚户区改造项目，该项目总占地面积约69,170.95㎡（约103.76亩），净用地面积约58,253.63㎡（约87.38亩），征收户数1,092户，征收房屋建筑面积约71,203.31㎡，最终以市国土资源局、市征收补偿局核定的为准；川空集团棚户区改造项目建筑面积约291,268.15㎡，采取“总体规划、两期征收、两期供地”的办法推进，其中一期规划用地约16,024㎡（约24亩），二期规划用地约53,146㎡（约79.6亩）；由市房屋征收补偿局依法组织实施本项目涉及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和安置补偿工作，所需资金由川空置业先行垫资；由市国土资源局按照总体原则依法分期组织实施本项目涉及的国有土地收储工作，所需资金由川空置业先行垫资；项目容积率≤5.5……” 2017年5月5日，空分置业公司与通汇房地产公司签订《框架协议》，约定：“一、空分置业公司同意通汇房地产公司参与空分棚户区改造项目，改造范围为‘川空家园’二、三期以及川空集团路沿线川空集团所有地块应改造房屋，总占地面积约78亩（具体改造范围以政府与空分置业公司最终划定为准）……三、在项目运作初期，空分置业公司积极对接政府相关职能部门（通汇房地产公司全力配合），取得该项目相关批文。在取得土地后，政府返还本项目的所有资金以及优惠政策全部用于该项目的开发、建设等相关费用（但在川空辖区内属于川空集团公共区域面积政府给予的土地收储费应当直接支付给川空集团）。”……九、通汇房地产公司承担本协议约定项目所需开发土地的全部费用，在空分置业公司通过政府招拍挂等方式取得土地指标时，通汇房地产公司购买土地的资金应当提前准备到位，若因通汇房地产公司资金等原因造成开发的土地未取得，通汇房地产公司应向空分置业公司承担200万元的损失赔偿金……十一、空分置业公司的权利义务；1、由空分置业公司负责该项目土地的招、拍、挂工作，并取得土地合法手续，以该土地合法审批手续与通汇房地产公司深入合作，通汇房地产公司全力配合……5、协助通汇房地产公司完成改造范围内新建项目的规划审批和建设审批工作……十二、通汇房地产公司的权利义务……14、为促进该项目保质保量稳妥推进，在合同双方签字盖章且通汇房地产公司向空分置业公司交付2,000万元的合作保证金后本协议生效，空分置业公司可用于前期的工程付款，待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且通汇房地产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的情况下空分置业公司将保证金无息退还通汇房地产公司……十三、违约责任；1、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均应当全面履行协议约定义务，若一方违约，均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若通汇房地产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期限足额向空分置业公司支付协议约定相关款项，逾期一日，按应付而未付金额千分之一向空分置业公司支付违约金……十四、其他事宜；1、本协议属双方共同认可的合作框架，在双方合作过程中签署的有关该项目的一切合同文书，均以该协议作为指导依据等内容。 2017年4月21日，通汇房地产公司分两次委托四川通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空分置业公司银行账户转款各1,000万元，合计2,000万元保证金。 后通汇房地产公司开始准备棚户区改造的前期工作，成立四川空分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部等。 2018年8月14日，空分置业公司向原简阳市规划局提交《规划申请》，载明：“一、项目基本情况……2、根据2018年1月24日市土地管理委员会第十次会议“同意将21幢旁空分集团自有住宅用地约20.7亩纳入四川空分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改造范围，并作为项目净用地；同意将项目范围内规划市政道路约9.69亩优化为项目小区道路，并作为项目净用地”的意见，川空棚改二期项目改造范围和用地规划红线将在原有基础上发生调整变化。二、项目推进情况；1、川空棚改项目房屋征收拆迁安置1093户，其中一期511户、已签约510户、签约率99.80％，二期582户、已签约573户、签约率98.45％，一期于2015年9月下达了房屋征收决定，二期于2017年4月下达了房屋征收决定。2、川空棚改一期项目1号楼-6号楼已完工，正在办理竣工验收。3、川空棚改二期项目启动的报告已上报市住建局，因市政东西发展轴走向和规划红线确定对棚改二期改造范围及规划红线的影响，正在等待贵局重新核定改造范围和用地规划红线。三、申请事项；川空棚改一期已基本结束，二期已签约的573户期盼棚改二期能尽快启动、早日搬进新居，但因简阳交由成都代管后容积率等指标的调整和市政东西发展轴对棚改二期的影响，导致二期迟退不能进入实质性启动。为此，我们请求：1、在川空棚改二期原改造范围基础上，按照市土管会意见，对棚改二期改造范围进行重新调整确定，即受市政东西发展轴影响的空分一生活区7、8、10、11、12、13、14、15、16和18幢随市政东西发展轴项目走，不再纳入川空棚改二期项目，紧邻市政东西发展轴以南的17、19、20和21幢纳入川空棚改二期项目改造范围，实施棚改拆迁；21幢旁空分集团自有住宅用地约20.7亩纳入四川空分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改造范围，并作为项目净用地；项目范围内规划市政道路约9.69亩优化为项目小区道路，并作为项目净用地；川空幼儿园不再纳入棚改二期项目。2、在上述川空棚改二期改造范围确定的基础上，尽快划定棚改二期地规划红线图。”2018年9月11日，简阳市规划局作出《规划红线图》。 2019年3月15日，空分置业公司向简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提交《调整报告》，载明：“根据川空集团公司实际，为顺利推进棚改工作，初步意见为一期搬出部分先行改造建设为宜，二期棚改范围及规划条件需要进行修改。为此，原二期改造范围及规划条件请暂不上报市规委会审议。” 从2019年3月25日到2019年7月29日，通汇房地产公司与空分置业公司往来函件近20份，双方针对合同如何履行存在分歧，反复发函沟通。2019年8月7日，空分置业公司向通汇房地产公司发出《通知函》，载明：“……框架协议系双方合作的初步意向和约定，现你我双方无法就框架协议的具体事项达成一致意见，框架协议已构成事实上不能履行，再加之，你方拒绝与我方协商协议文本内容之行为已导致你我双方签订框架协议的目的不能事项，故我方无法再履行框架协议内容，我方解除与你方所签订的《四川空分集团棚户区改造合作框架协议》。请你方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向我方提供你方有效银行收款账户，我方将退还你方缴纳的2,000万元人民币保证金。”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空分置业公司与通汇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具备法律赋予的合同效力，对协议当事人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关于空分置业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双方签订《框架协议》的目的是为了推进川空棚户区改造项目，双方均有义务及时、妥善的履行合同义务。《框架协议》约定由空分置业公司负责该项目土地的招、拍、挂工作，并取得土地合法手续，以该土地合法审批手续与通汇房地产公司深入合作，并协助通汇房地产公司完成改造范围内新建项目的规划审批和建设审批工作。空分置业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向原简阳市规划局提交《规划申请》后，简阳市规划局作出《规划红线图》，但空分置业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提交《调整报告》，要求二期改造范围及规划条件暂不上报市规委会审议，阻碍合同顺利推进，该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为此，空分置业公司抗辩，是因为项目容积率变化和政府规划的“南北大道”具体走向、占用范围等未确定，但在空分置业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提交的《规划申请》中，已经明确知晓上述变更事项，并提出了调整方案，故本院对空分置业公司抗辩不予认可。 关于违约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空分置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框架协议》并未约定空分置业公司违反合同的违约责任，通汇房地产公司以自身违约应当承担的违约金额为参照主张违约金，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通汇房地产公司主张违约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空分置业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提交《调整报告》的行为确实阻却了合同的及时推进，导致2,000万元的保证金在这期间没有价值体现，给通汇房地产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但通汇房地产公司主张按每日千分之一的计算标准无法律及合同依据，故本院酌情认定资金占用损失以2,0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5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空分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四川通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2,0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8月5日止。 二、驳回原告四川通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840元，由原告四川通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645元，被告四川空分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宋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华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