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23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成琼，女，生于1962年1月27日，汉族，四川省蓬安县人，初中文化，务农，住蓬安县。因本案，2019年1月3日被蓬安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月5日被蓬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蓬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鹏，蓬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蒋三清，女，生于1957年4月13日，汉族，四川省蓬安县人，初识字，务农，住蓬安县。因本案，2019年1月7日被蓬安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日被蓬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蓬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军，四川展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友奎，男，生于1959年1月15日，汉族，四川省蓬安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蓬安县。因本案，2019年1月8日到蓬安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蓬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3日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1月14日被蓬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蓬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明芳，蓬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南蓬检公诉刑诉［2019］25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成琼、蒋三清、罗友奎犯拐卖妇女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树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成琼及其指定辩护人陈鹏、被告人蒋三清及其辩护人唐军、被告人罗友奎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明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8年11月8日以来，被告人杨成琼让被告人蒋三清给被告人罗友奎的儿子罗某2介绍一个媳妇，蒋三清为了从中赚取谢媒钱便答应给罗某2物色相亲对象。蒋三清在蓬安县务工时物色人员过程中，认识了家住蓬安县的已婚智障妇女罗某1，其认为罗某1系已婚智障妇女且家人不管，把罗某1介绍出去给人做老婆很容易成功，便能轻松地从中获利，其便将罗某1作为介绍给罗某2的相亲人选。2018年12月初，蒋三清便电话联系杨成琼将罗某1的情况告知杨成琼，双方商定于2018年12月11日将罗某1带至蓬安县相如镇与罗某2见面。 2018年12月11日，罗友奎驾驶摩托车搭乘杨成琼到达xx镇xx垭将罗某1接走带至罗友奎位于富源超市后面的家中与罗某2见面，但罗某2未看上罗某1，杨成琼将罗某2未看上罗某1的情况电话告知蒋三清，杨成琼、罗友奎不愿意将罗某1送回去，且要重新将罗某1介绍给别人相亲以此脱手并挣点钱，蒋三清未持反对意见同时让杨成琼将罗某1送远一点，以免被人发现了给自己惹麻烦。后由罗友奎联系其同乡杨某，杨成琼将罗某1介绍给杨某儿子做老婆，并从中索要介绍费2000元，但杨某以罗某1是智障女，儿子不在家，自己不能做主为由拒绝。后杨成琼又联系媒人龙某，龙某在了解到罗某1个人情况后与营山县媒人何某联系，后杨成琼、罗友奎、龙某将罗某1带至蓬安县文君路柏亚酒店附近的路边与何某、易某、薛某2、薛某1见面，并将罗某1介绍给营山县薛某1，薛某1当场相中罗某1，薛某1父亲薛某2向罗友奎、杨成琼分别给了200元辛苦费和一包烟，向龙某给了300辛苦费和1包烟，并承诺薛某1与罗某1事成后再感谢杨成琼、罗友奎、龙某等人。当天薛某1、薛某2将罗某1带至营山县孔雀乡马槽村三组的家中，后薛某1与罗某1一起共同生活。在罗某1被逮到薛某1家后的十天左右，杨成琼、罗友奎、蒋三清、龙某在蓬安县内商量事成后每人向男方索要1200元谢媒钱，蒋三清以罗某1是她找来的承担风险最大为由要2180元钱。 2019年1月2日在罗某1丈夫向某向侦查机关报案后，侦查机关于同年1月3日在距蓬安县薛某1家中将罗某1解救。经鉴定，罗某1被诊断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被拐卖期间具有部分性防卫能力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 公诉机关指控证据有：被告人杨成琼、蒋三清、罗友奎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利用已婚的被害人罗某1的智力缺陷和其家人疏于照顾的机会，以介绍婚姻为名故意将罗某1介绍给居住在距蓬安县100多公里的营山县的薛某1作为相亲对象，致使罗某1被动脱离其原有的家庭及社会关系，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成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称自己患有高血压、糖尿病，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成琼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杨成琼是介绍婚姻行为，不是拐卖妇女的行为。2．杨成琼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并患有多种疾病，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蒋三清辩解、辩护称：她是做媒，不是拐卖妇女；她现在患有严重白内障，希望从宽处理。 被告人蒋三清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蒋三清的行为不符合拐卖妇女罪构成要件。因为，蒋三清不具有出卖妇女的目的；蒋三清将已婚并有中度发育迟滞的妇女介绍给他人相亲的行为，属于一般违法行为，尚不能构成犯罪；不能以杨成琼等人将罗某1介绍给薛某1作为女朋友之后与蒋三清协商了谢媒费用的事，来认定是蒋三清与杨成琼等人的共同行为。 被告人罗友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罗友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罗友奎是介绍婚姻索要财物的行为，罗友奎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罗友奎不具有拐卖妇女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拐卖行为，也没有获取财物。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8日以来，被告人杨成琼让被告人蒋三清给被告人罗友奎的儿子罗某2介绍一个妻子，蒋三清提出介绍成功要2180元的介绍费。蒋三清在蓬安县务工过程中，认识了已婚智障妇女罗某1，且其家人疏于管理。2018年12月初，蒋三清电话告知杨成琼欲将罗某1介绍给罗某2，并告知了罗某1的情况，双方商定于2018年12月11日将罗某1带至蓬安县相如镇与罗某2见面。 2018年12月11日，罗友奎驾驶摩托车搭乘杨成琼将罗某1接走带至位于蓬安县富源超市后面的罗友奎家中与罗某2见面，但罗某2未看上罗某1。杨成琼将罗某2未看上罗某1的情况电话告知蒋三清，杨成琼、罗友奎不愿意将罗某1送回去，且要再将罗某1介绍给别人挣点钱，蒋三清未持反对意见同时让杨成琼将罗某1送远一点，以免被发现。后由罗友奎联系其同乡杨某，杨成琼将罗某1介绍给杨某儿子做妻子，并从中索要介绍费2000元，杨某以罗某1是智障女拒绝。后杨成琼又联系媒人龙某，龙某与杨成琼、罗友奎、罗某1见面后与营山县媒人何某联系，后杨成琼、罗友奎、龙某将罗某1带至蓬安县文君路柏亚酒店附近的路边与何某、薛某2、薛某1等人见面，并将罗某1介绍给营山县薛某1，薛某1当场相中罗某1，薛某1父亲薛某2向罗友奎、杨成琼分别给了200元辛苦费和1包烟，向龙某给了300辛苦费和1包烟，并承诺薛某1与罗某1事成后再感谢杨成琼，罗友奎、龙某等人。当天薛某1、薛某2将罗某1带至营山县孔雀乡马槽村三组的家中，后薛某1与罗某1一起共同生活。在罗某1被带到薛某1家后的十天左右，杨成琼、罗友奎、蒋三清、龙某在蓬安县内商量事成后每人向男方索要1200元介绍费，蒋三清以罗某1是她找来的为由要2180元介绍费。 2019年1月2日罗某1丈夫向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同年1月3日在距蓬安县100公里的营山县薛某1家中将罗某1解救。经鉴定：罗某1被诊断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被拐卖期间具有部分性防卫能力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1月2日，被害人罗某1丈夫向某向蓬安县公安局报案。 2．人口信息证明，证明：被告人杨成琼、蒋三清、罗友奎身份信息，被害人罗某1身份信息。 3．结婚证复印件，证明：罗某1与向某于2010年10月11日登记结婚。 4．蓬安县人民医院病情证明书，证明：蓬安县人民医院对罗某1进行了妇科检查，结论为外阴发育正常，处女膜有陈旧性裂伤。 5.通话记录，证明：（1）2018年12月11日9：15至16：41期间，杨成琼与蒋三清之间通话14次，以及案发前（从2018年11月7日起）双方有通话记录。（2）2018年11月13日12：36，罗友奎与蒋三清通话1次。（3）2018年12月11日15：18，杨成琼与龙某之间通话1次。 6．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成琼、蒋三清分别于2019年1月3日、1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罗友奎于2019年1月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二）鉴定意见，证明：罗某1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被拐卖期间部分性防卫能力和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 （三）被害人罗某1陈述，证明：那天三个媒人到xx镇xx垭用的电瓶车接她到的蓬安县城，“薛小狗”（指薛某1）及薛某1父亲（指薛某2）在蓬安县城的一个岔路口等。碰面后，几个媒人就各自走了，她和薛某1、薛某2坐车到营山县城，后又到薛某1家里。当晚她和薛某1睡在一起，之后她一直住在薛某1家里，期间她和薛某1发生多次性关系，她愿意和薛某1发生性关系。当天接她的三个媒人，一个男的，两个女的，其中是xx镇的一个女媒人叫她接电话，电话里一个女的叫她去xx垭去等，后她就到xx垭的一个店子里买东西的时候，那三个媒人就把她带到蓬安县城了。 （四）证人证言 1．向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罗某1的丈夫，他和罗某1已结婚，孩子已9岁了，罗某1精神不正常。2018年12月11日中午，罗某1就出去了，晚上没有回来，以前也跑出去耍几天后才回来，所以他没放在心上。一个星期后罗某1还没回来，他就到派出所报案了。前几天xx镇街上的唐某1说2018年12月11日下午3、4点钟，给xx镇街上修水渠的工人煮饭的老太婆给罗某1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 2．龙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8日左右，营山县的媒人何某打电话介绍一个老实一点的女子，陈某给他说南部县盘龙镇有个女子，他就将该信息转达给何某。同年12月11日，他和陈某、何某、易某、薛某2、薛某1到南部县盘龙镇见面，薛某1没有看上女方。后他和陈某坐车回蓬安县，薛某2等人坐车回营山县。路途中杨成琼打电话说xx镇有个女子（指罗某1）叫他帮介绍对象，他们约定在蓬安县老广场见面。他到后看见杨成琼、罗友奎、罗某1，杨成琼说“罗某1原来的老公不要她了，平时睡在柴房，罗某1脑壳有问题，带远点就没有问题”，他又问罗友奎“罗某1哪里来”，罗友奎说“是我从罗某1家里接来的，本来是想介绍给我娃儿的，结果没看起”，他问罗某1“有没有离婚手续”，罗某1回答“有，在家里”，他又问罗某1“给你介绍个男朋友要不要”，罗某1说“要”。当时他发现罗某1一直在傻笑，智力不健全。后他就给何某打了电话说了罗某1的情况，约定在蓬安县柏亚酒店外见面。后他和罗友奎、杨成琼就带着罗某1到柏亚酒店斜对面的路边和何某、易某、薛某2、薛某1见面，何某问“罗某1有没有什么麻烦”，罗友奎说“罗某1是我亲自去接的，本来是给我儿子介绍的，结果没看上，有什么问题我承担”，何某又在问薛某2、薛某1“要不要得”，薛某1说“要得”，何某又问罗某1什么意见，罗某1也同意，罗某1把薛某1手拉到，表现的很高兴的样子。后何某给薛某2说给媒人点辛苦费，后薛某2就给他们几个媒人每人买了一包烟，给了他300元，给杨成琼和罗友奎每人拿了200元，并说把手续办了再感谢他们。后他和杨成琼、罗友奎就走了。 过了十多天，他和杨成琼、罗友奎、蒋三清在蓬安县老广场说他们每人找男方要1,200元谢媒钱，蒋三清说“我功劳最大，要2,180元”。 龙某从混杂的照片中辨认出上述的杨成琼、罗友奎、罗某1、何某、易某、薛某2、薛某1，并对案发地点（蓬安县柏亚酒店斜对面的路边）进行了指认。 3．何某的证言，证明：她和易某几年前认识了，易某给她说给薛某1找个对象。2018年12月上旬的一天上午，她和易某、龙某、薛某2、薛某1，到蓬安县巨龙镇去见龙某给薛某1介绍的女朋友没成功。后他们各自回去了，在路上龙某打电话说在蓬安县又找到一个女子（指罗某1），叫去看一下。当日下午15时许，她和易某、薛某2、薛某1到蓬安县一个酒店的对面见面，龙某带着罗某1和另外一男一女（指罗友奎和杨成琼）过来。当时她看罗某1有点“莽”，身上很脏。她问罗某1“给你说个老公可不可以”，罗某1就说“可以”，她又问薛某1“可不可以”，薛某1说“可以”，后她又问龙某“有没有什么问题”，龙某说“没有问题”。后她又问杨成琼“做这个事情有没有什么后患，罗某1的男人得不得来找麻烦”，杨成琼说“罗某1原来的男人不要她了，没有问题，有什么事情我可以负责”，当时她也想尽量把这事情说成挣点钱。后罗友奎、杨成琼提出给点钱，薛某2给龙某拿了300元，给罗友奎、杨成琼每人200元，罗友奎和杨成琼给薛某2说事情成了还要钱，她说“没有后患的话，钱不得少，600元、1200元都可以”。后她和易某、薛某2、薛某1、罗某1搭班车回营山了。在车上薛某2分别给她和易某各500元。 何某从混杂的照片中辨认出上述的杨成琼、罗某1、龙某、易某、薛某2、薛某1，并对案发地点（蓬安县柏亚酒店斜对面的路边）进行了指认。 4．薛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0几号，他父亲薛某2给他介绍了个女朋友，他和薛某2、易某、何某到蓬安县，在蓬安县又上来了一个男的带他们到女方家，由于对方是残疾人，他没看上。他和薛某2、易某、何某坐车回营山县，中途易某就接了一个电话，说有人重新帮他介绍了一个女子。后他们就下车了等了一会儿，一个50多岁女人和一个50多岁男人带了一个20多岁的女人（指罗某1）过来，给他说罗某1就是给他介绍的对象，他觉得罗某1还可以。后薛某2还让他去买了两包玉溪给带与罗某1一起来的两个人。后他和薛某2、罗某1、易某、何某就坐客车回营山县城，后他和薛某2、罗某1回到营山县孔雀乡家中，他发现罗某1说话颠三倒四，脑壳有问题。当晚罗某1和他一起睡发生了性关系。罗某1在他家生活了20多天。 5．薛某2的证言，证明：他儿子薛某1从小智力发育不健全，有点“莽”。2018年的12月10多号的一天上午，易某和何某给薛某1在蓬安县介绍了个女朋友，去没有相中。他和薛某1、易某、何某就坐车回营山，在车上龙某和何某电话联系说在蓬安县城找了个女子介绍给薛某1。见面后，龙某说罗某1离了婚的没有娃儿，罗友奎说“我和罗某1父亲在一个地方做活，罗某1本来是给他儿子介绍的，结果他儿子在外面打工耍了朋友，就介绍给你儿子”。当时罗某1就拉着薛某1手，他看两人比较满意他也就同意了。何某当时说要给谢媒钱，他给了罗友奎和杨成琼每人一包烟和200元现金，给了龙某300元，给了易某给了400元，给何某600元。后他们就坐车回营山孔雀乡家中，罗某1在他家住了20多天，他发现罗某1智力也有问题。后何某给他说薛某1和罗某1结婚后，要谢1.2万元的谢媒钱。在他们家周边的正常婚姻介绍谢媒在2000元左右，由于他们家条件不好，交通也不方便，薛某1智力发育也不健全，为了给薛某1结一门亲，可以传宗接代，哪怕是多花钱，去买个媳妇，他也愿意。 薛某2从混杂的照片中辨认出了上述的罗某1、何某、龙某。 6．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0几号，罗友奎说给他介绍个儿媳，当时他在蓬安县老广场看到罗友奎和杨成琼带着一个看起有点“莽”的女子（指罗某1）站在那里，杨成琼也说介绍罗某1给他当儿媳，他说不要，杨成琼说罗某1不要钱，给二千元介绍费就可以了。他说这是个“莽子”，他儿子就算找不到老婆也不要，后他就走了。过了一会，看到杨成琼、罗友奎、罗某1、一个老头一起走了。 杨某从混杂的照片中辨认出了上述的杨成琼、罗友奎、罗某1。 7．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1日13时许，她看见给蓬安县场镇修水渠的工人煮饭的老太婆（指蒋三清）边接电话边走到唐某1家门口喊罗某1，接着罗某1出来，蒋三清就把电话拿给罗某1，罗某1边接电话就边走，蒋三清跟在罗某1后面。当罗某1走到她家院坝时，她问罗某1“哪个打的电话”，罗某1朝她笑了一下，蒋三清说“不晓得是她妈还是她弟妹”。当罗某1和蒋三清走到离她家几米远的时候，罗某1朝电话里说了一句：“阿姨，你在哪接我”。过来半小时左右，罗某1一个人走回来对她说：“嫂嫂，我要去周口（蓬安县城）耍”，她就问“你怎么去，哪个来接你？”，罗某1说：“我到xx垭去，有人来接我”，说完罗某1就走了。当天下午两三点钟，她看见罗某1朝xx垭方向走了。 于某从混杂的照片中辨认出了上述的蒋三清、罗某1。 8．唐某2的证言，证明：xx镇修水渠的工人租她家的房子。2018年11月20多号，看见蒋三清把罗某1往她家里带。当天晚上，她给蒋三清说罗某1是“傻子”，不要往屋里带。后蒋三清问她罗某1的情况，她给蒋三清说罗某1是结了婚的，还有个娃儿，精神是有问题，经常有很多陌生的男子就把罗某1带回家，隔一两天罗某1就自己回来，家里人也不管。 唐某2从混杂的照片中辨认出了上述的蒋三清。 9．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份的一天中午，她正在xx垭看见罗某1她一个从xx镇场镇方向往xx垭路口去了。罗某1有点“莽”，结了婚还生了一小孩。 10．罗某2的证言，证明：杨成琼和他父亲罗友奎认识，知道他没有对象，当时杨成琼和罗友奎一起带着那个女孩（指罗某1）来见面，他没有看上罗某1就走了。 11．罗某3的证言，证明：他是罗某1父亲。罗某1是傻子，智力低，平时必须要有人照顾，不然的话就要到处跑。罗某1和向某结了婚，生育了一个孩子。 12．证人腾某、成某的证言，证明：他们与罗某1住同村，罗某1系智力有缺陷，与向某结婚，并生了一个小孩。 （五）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1．杨成琼的供述，证明：两年前，罗友奎叫她给罗友奎儿子罗某2介绍个女朋友，她就叫蒋三清留意老实点的女子介绍给罗某2，蒋三清说要2180元介绍费。2018年12月初，蒋三清打电话说给罗某2相中了一个女子（指罗某1）脑壳有点问题，她问蒋三清“罗某1有没有结婚、有没有离婚？”，蒋三清说“不清楚，是在娘家住着的”，她又问“万一没离婚，男家找来了怎么办？”，蒋三清说“在屋里躲到起，不要外出”。后她和罗友奎骑摩托车到xx垭给蒋三清打电话叫把人带出来，蒋三清说“我不出来了，怕别个看见会认为是我把罗某1带走的，罗某1自己到xx垭”，并给她说了罗某1的体貌特征和穿着。后他们接到罗某1就到蓬安县富源超市后面罗某2家，当时罗某2没看上罗某1。后她和罗友奎、罗某1就到了蓬安县老广场耍，当时她又给蒋三清打电话说“罗某2没有看起罗某1”，蒋三清说“那就把人送回来”，她说“哪个给她出车费嘛，罗某1还有人才，我还想给她再找一个人”，蒋三清说“那你就再找一个嘛，反正要找个远点的人，免得被熟人看到了”。后她就给龙某打电话说了罗某1的情况，问龙某有没有合适的给罗某1介绍个对象。后龙某到了老广场，问她“罗某1离婚没有”，她说“蒋三清说的现在不清楚，你带远点没有问题”，龙某又问了罗某1两句就让跟着走了。后他们到了柏亚酒店的对面，男方的人是营山县的，有薛某2、薛某1、何某、易某，当时薛某1看上罗某1，罗某1也愿意。后龙某分别给了她和罗友奎200元和一包烟，男方的人说，只要事情没有问题，到时候每人给1200元感谢费。这时她给蒋三清打电话说罗某1被营山那边的人已经看上了，事成之后，对方要感谢1200元，蒋三清说“我要2180元”。在龙某来之前，罗友奎说找杨某来看看，她就打算将罗某1介绍给杨某当儿媳妇，杨某看了罗某1后不同意，她还对杨某说“这个女子又不要钱，你给我两千元钱介绍费就可以了”，杨某还是不同意。 罗某1被带走十天左右的一天，她和罗友奎、蒋三清、龙某在老广场见面说罗某1谢媒的事情，当时他们就说男方给每人1200元，蒋三清就说：“罗某1是我找来的，我要2180元”。 杨成琼从混杂的照片中辨认出了上述的罗友奎、罗某1、何某、易某、薛某2、薛某1，并对相关涉案地点（蓬安县柏亚酒店斜对面的路边、蓬安县xx垭路口、蓬安县老广场）进行了指认。 2．蒋三清的供述，证明：杨成琼在两年前叫她帮罗友奎儿子介绍一个女朋友，她当时说要介绍费2180元。2018年11月8日，她到蓬安县场镇给修水渠的工人煮饭，杨成琼打电话说罗友奎的儿子回来了，叫她看在xx镇有没有合适女子。几天后，罗某1到工地所租的房子小卖部买东西，房东的儿媳妇说“罗某1家里穷，她老公不管，有时到别个男人屋里睡”，她就开始留意罗某1。第二天，她问罗某1“愿不愿意嫁给别人”，罗某1说“愿意”，她发现罗某1脑壳有问题，就有了把罗某1介绍给罗友奎儿子的想法。后她给杨成琼打电话说了罗某1有点“莽”、家里穷、老公不管、没有离婚、还生了一个娃儿等情况，并约定2018年12月11日中午在xx垭接罗某1。 2018年12月11日中午，她叫罗某1和杨成琼直接通了电话，罗某1还在接电话时候还碰到一个中年妇女（指于某）问了罗某1。罗某1接完电话叫她送，她就叫罗某1自己去的xx垭。后她给杨成琼说了罗某1衣帽特征和姓名，后杨成琼打电话说把罗某1带走了。又隔了一段时间，杨成琼打电话说“罗友奎的儿子没有看上罗某1”，她说“那把人带回来”，杨成琼说“车费都要几十元，哪个给她弄回来嘛”，这时听见罗友奎在旁边骂，杨成琼说“我给她另外找一个人”，她当时没有说话。当天下午四点过，杨成琼又打电话说“我给她找了一个，就在周口街上”，她说“要把她带远点的地方去，不然有熟人会找起来”。后她又给杨成琼在电话里说了谢媒的事。 过了十多天，杨成琼打电话叫她在蓬安县子见面说谢媒的事。见面后，有杨成琼、罗友奎、龙某，杨成琼等人说男方给每个媒人1200元，当时她说介绍给罗友奎儿子就要2180元，介绍到其他人她也要2180元。 杨成琼给她说给罗友奎的儿子介绍一个女朋友，事后会给她谢2180元钱，在xx镇看到罗某1之后就想到把罗某1介绍给罗友奎的儿子挣点钱，罗某1有点“莽”，罗某1的家人也不容易找到。她不认识罗某1家人，也没有告诉罗某1家人，是悄悄把罗某1介绍出去的。 蒋三清从不同照片中辨认出来上述的杨成琼、罗友奎、罗某1。 3．罗友奎的供述，证明：他和杨成琼是男女朋友关系。在带罗某1的前两三天，蒋三清给杨成琼打电话说把罗某1介绍给他儿子罗某2，他和杨成琼同意。过了两三天，蒋三清又给杨成琼打电话叫他们到xx镇xx垭去接罗某1。后他就骑摩托车搭着杨成琼一起到xx镇xx垭，接到罗某1后到了蓬安县城与罗某2见面，罗某2说“罗某1是个疯子，我不得要”，并叫杨成琼把罗某1送回去。后杨成琼又把罗某1介绍给杨忠全的儿子当老婆，杨忠全说罗某1疯癫癫的，不同意。后杨成琼给龙某打了电话，过了十多分钟，龙某过来了。杨成琼给龙某介绍罗某1有点傻、疯，当时他问龙某“有没有合适的娃儿，给罗某1找一个”，龙某说“有”。后他们四个人就一起到新公安局那边，看到了四个人，其中两男的（指薛某2和薛某1），两个女媒人（指何某和易某）。杨成琼给龙某说“蒋三清说了的，要把罗某1弄远点，不然罗某1的老公要来找麻烦”，龙某就给何某和易某说要带远点，其中一个媒人说带到营山县下。后龙某问薛某2和薛某1是否同意，薛某1和罗某1两个人手拉手了，罗某1像个疯子一样，一起去买东西吃了。后薛某2给了龙某红包，龙某又给他和杨成琼每人一个红包和一包烟，每个红包里是200元，龙某又说事情成后每个人还要1200元，薛某2表示同意。后罗某1就跟着薛某2等人走了。 过了五六天，他和杨成琼、蒋三清、龙某见面，蒋三清说“罗某1是我找的，我要2000多元谢媒钱”。他知道罗某1精神有问题，当罗某2没有看上罗某1，他再给罗某1介绍对象的目的是可以挣点钱。 罗友奎从混杂的照片中辨认出上述的杨成琼、蒋三清、罗某1、龙某、薛某1，并对涉案地点（蓬安县柏亚酒店斜对面的路边、蓬安县、蓬安县老广场）进行了指认。 根据查明的事实与证据，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 （一）本案定性问题。 1．介绍婚姻收取介绍费和以“介绍婚姻”为名出卖妇女收取财物主要区别：前者是基于男女双方合意促成一段合法姻缘，并收取财物的行为；后者是行为人将妇女作为商品出卖谋取非法利益，并非促成合法婚姻，其本质是否定被拐卖妇女人格的人口贩卖行为。 以“介绍婚姻”为名出卖妇女，行为人不考虑男女双方是否已有合法婚姻、被拐卖妇女是否同意等，而采取诱骗、强制人身自由等手段，使被拐卖妇女处于被非法处置的地位，将妇女作为商品进行买卖的行为，获利多少并不影响拐卖妇女罪的成立。 2．对精神发育迟滞、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妇女“介绍婚姻”获取利益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拐卖妇女罪。因为精神发育迟滞、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妇女缺乏民事行为能力和自我保护意识，不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意志，无法对他人介绍婚姻的行为作出判断。因此，是否征得被拐卖妇女同意、行为人是否使用强制人身自由等手段，均不影响对拐卖妇女罪的性质认定。 3．三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拐卖妇女的行为，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论处。 首先，三被告人主观上名为为了获得所谓的“婚姻介绍费”，实质上是为了获取非法利益。理由是：（1）三被告人明知罗某1是智力有障碍（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的已婚妇女，且在未征得其监护人及家人意见的情况下，仍以“介绍婚姻”为名先后三次将其介绍给他人为妻，并非是促成合法婚姻；（2）三被告人在介绍给罗某2为妻未得逞后，相互联系不但不将罗某1送回家中，反而商议再将罗某1介绍给他人挣点钱，且蒋三清还让杨成琼将罗某1送远一点，以免被发现。三被告人主观上以为谋取非法利益明显。 其次，三被告人客观上将罗某1作为商品出卖。理由是：（1）三被告人将罗某1介绍给罗某2为妻未得逞后，杨成琼和罗友奎又将罗某1介绍给杨某儿子，并从中索要“介绍费”2000元，被杨某拒绝后又联系他人将罗某1介绍给营山县的薛某1，罗友奎、杨成琼各获得辛苦费200元和1包烟；（2）在薛某1与罗某1一起共同生活十天左右，三被告人又商议向男方索要“介绍费”并约定赃款分配。 第三，在三被告人所谓“介绍婚姻”过程中，罗某1始终处于被非法处置的地位。罗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无法对他人介绍婚姻的行为作出判断，即使罗某1有配合、同意三被告人的拐卖行为，也并不影响其处于被非法处置的地位。 因此，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的行为是介绍婚姻，不是拐卖妇女，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蒋三清提出“她是做媒，不是拐卖妇女”的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本案主从犯划分问题。本案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成琼先后三次参与拐卖行为，并让蒋三清寻找拐卖对象，后又积极联系买主，在共同犯罪中起主导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蒋三清在杨成琼请托下寻找拐卖对象，其后虽明知杨成琼、罗友奎将罗某1卖与他人未提出异议，但其未参与实施此后的拐卖行为；被告人罗友奎在自己儿子没有相中罗某1后，转为配合杨成琼实施拐卖行为；被告人蒋三清、罗友奎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应认定为从犯。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成琼、蒋三清、罗友奎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利用已婚的被害人罗某1的智力缺陷和其家人疏于照管的机会，以介绍婚姻为名故意将罗某1介绍给居住在距蓬安县100多公里的营山县的薛某1，致使罗某1被动脱离其原有的家庭及社会关系，三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成琼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成琼、罗友奎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罗友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成琼、蒋三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针对智力有缺陷的人犯罪，酌定从重处罚。 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为了保护妇女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成琼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4年1月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蒋三清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7日起至2022年1月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罗友奎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到案当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2年3月1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对被告人杨成琼、罗友奎的违法所得各2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石国照 人民陪审员  刘学义 人民陪审员  沈 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唐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