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豫13行终28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召县自然资源局。法定代表人尚延坤，任局长。委托代理人胡建来，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世蔚，该局法律顾问。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召县城郊乡劳动服务公司。注册号：4113211000421（1-1）住所地：南召县城关镇丹霞路336号。法定代表人王德军，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俊朝，南召县丹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第三人王国庆，男，汉族，1959年10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南召县。上诉人南召县自然资源局因与被上诉人南召县城郊乡劳动服务公司、一审第三人王国庆土地登记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行初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召县自然资源局委托代理人胡建来、刘世蔚，被上诉人南召县城郊乡劳动服务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俊朝，一审第三人王国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12月3日，第三人王国庆持土地登记申请书、王国庆身份证复印件、南召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及人民法院认可分配方案裁定书、南召县地价评估事务所地价证明、召国用（1994）字第0008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资产处置协议书报件材料，向被告南召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土地登记，经被告地籍调查、审批，王国庆缴纳地价评估费、地产交易服务费、土地登记费等费用后，于2009年4月15日，南召县人民政府给王国庆颁发了召国用（2009）第0009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上第三人提供报件材料的主要内容为：南召县豫西化工厂申请破产，经南召县人民法院审查，于2003年11月24日作出（2003）南召民商破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宣告河南省南召县豫西化工厂破产还债。2008年5月6日，南召县豫西化工厂破产清算组（甲方）与南召县山宝土特产食品有限公司王国庆（乙方）签订资产处置协议书，主要内容：南召县豫西化工厂因资不抵债等原因，2003年11月24日，被南召县人民法院宣告破产还债。甲方依法成立，接管化工厂财产，并认真履行职责。虽经多方努力，但由于化工厂对外纠纷太多，使其资产处置变现工作严重受阻，多次张贴处置公告，终未能如愿。为了保护债权人合法权益，使破产变现工作顺利进行，经甲、乙双方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化工厂的资产（厂房部分设备及占用的土地）以高于2004年12月28日南召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23.7万元的评估价，双方协商按38万元的市价处置给乙方，由乙方开发使用。所处置资金依《企业破产法》的规定进行分配。二、开发过程中所发生法纠纷（出债务纠纷外）均由乙方协商解决。三、有关部门收取的费用也由乙方承担。四、本协议经债权人会议同意及南召县人民法院裁定后生效。2008年8月29日，南召县人民法院作出（2003）南召民商破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河南省南召县豫西化工厂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合法有效，予以执行。2008年11月15日南召县人民法院向被告送达了（2003）破字第2-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一、请办理南召县豫西化工厂土地过户手续。二、以实际面积确权。召国用（1994）字第0008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土地使用者是城郊乡劳动服务公司豫西化工厂，用地面积1849.25平方米，地址：城郊乡竹园沟西沟组。工业用地，使用期限伍拾年。召国用（2009）第0009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土地使用者是王国庆，用地面积1458.30平方米，地址：城郊乡竹园沟西沟组，四邻：东至朱园沟村西沟组，西至宋丽，北至朱园沟村西沟组，南一部分至王中昂，一部分至云青公路。出让用地，使用终止日期为2044年12月13日。被告提供的南召县地价评估事务所2009年2月23日出具的地价证明中，土地坐落城郊乡竹园沟西沟组土地面积为1458.3平方米；原告提供的南召县豫西化工厂破产清算组委托南召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2004年12月28日出具的价值认证结论书中，南召县豫西化工厂所拥有的房地产土地共计1400.7平方米。原告认为南召县豫西化工厂和原告共有土地面积1849.25平方米，减去南召县豫西化工厂1400.7平方米土地面积，等于448.55平方米应当属于原告城郊乡劳动公司所有。被告为第三人登记土地使用面积1458.3平方米中多登记（1458.3-1400.7）57.6平方米，即是原告现在占有使用的土地，原告在此地盖了简易房屋。第三人王国庆于2019年3月8日向南召县人民法院起诉原告侵权，南召县人民法院已经受理，正在审理中。另查明，原告南召县城郊乡劳动服务公司和南召县豫西化工厂法人均为王德军。原告南召县城郊乡劳动服务公司营业执照已被南召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1、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2000年1月29日法经（2000）24号函）规定，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国家工商行政法规对违法的企业法人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因此，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故南召县城郊乡劳动服务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在没有注销前，该公司仍然可以自己名义进行诉讼，原告主体资格适格。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规定，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原告认为其在第三人于2019年3月8日向南召县人民法院提起侵权民事诉讼案件审理时知道第三人持有房产证的具体内容，被告认为原告起诉不超过法定期限，第三人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之日其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被告及第三人未提供原告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证据，故原告起诉不超过法定起诉期限。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为第三人颁发土地使用证确定土地使用面积是否事实清楚。被告为第三人颁发土地使用证依据是南召县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通知书中要求被告“办理南召县豫西化工厂土地过户手续；以实际面积确权”，但没有确定实际面积的具体数额，因原告与豫西化工厂共同享有土地使用权，却没有约定共有份额，导致本案原告与第三人发生争议。行政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或者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相应行政行为可能损害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或他人合法权益，可以向相关人民法院提出建议，本案被告在审查第三人提交土地登记申请时，明知原告与豫西化工厂共同使用1849.25平方米土地，却没有明确双方共有份额，应当知道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中“以实际面积确权”存在隐患，有可能侵犯他人合法权益，被告应当向人民法院提出建议，要求明确过户土地使用面积的具体数额，被告在没有得到法院明确协助通知的情况下，擅自确定第三人土地使用面积为1458.3平方米，未尽到审慎审查之义务。其次，被告庭审辩称“召国用（1994）字第0008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土地使用者是原告和豫西化工厂。1996年5月6日，原告和豫西化工厂将该宗土地出让给王中昂119平方米。2002年5月13日，原告和豫西化工厂又将该宗土地出让给宋丽1056平方米。2003年11月23日，南召县人民法院宣告南召县豫西化工厂破产。2008年5月6日，南召县豫西化工厂破产清算组将下余土地经过评估、协商作价38万元出让给第三人”。经查，召国用（1994）字第0008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面积为1849.25平方米；王中昂土地使用证证载面积为119平方米；宋丽土地使用证证载面积为1056平方米。那么下余土地面积为674.25平方米，被告为第三人登记土地面积为1458.3平方米是如何确定。综上，被告为第三人土地登记行为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被告提供给第三人颁发土地使用证的证据之间相互矛盾，该土地登记行为应依法撤销。撤销后第三人可以重新申请土地登记或者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依法解决争议，明确土地过户实际面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南召县自然资源局为第三人王国庆颁发的召国用（2009）第0009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南召县国土资源局承担。上诉人南召县自然资源局上诉称：一、上诉人在为第三人颁证时，严格依据人民法院的协助通知的内容，认真审查，审慎办理，不存在没有尽到审查义务。二、案外人宋丽的土地使用证不能成为认定上诉人违法为第三人颁证的依据。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行初94号行政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南召县城乡劳动服务公司的诉求。被上诉人南召县城乡劳动服务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正确，被诉的土地登记行为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请求维持原判。一审第三人王国庆述称：被上诉人南召县自然资源局为我颁发的召国用（2009）第0009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正确，不应撤销。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相一致。本院认为，2003年11月24日南召县豫西化工厂被南召县人民法院裁定破产还债，2008年5月6日南召县豫西化工厂破产清算组与王国庆签订资产处置协议书，将所占的土地处置给王国庆。南召县豫西化工厂与南召县城郊乡劳动服务公司虽然是两个不同主体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但法定代表人均是王德军，王德军作为破产清算组成员，在南召县豫西化工厂破产后，协助王国庆对召国用（1994）字第0008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办理了过户手续，南召县城郊乡劳动服务公司在被诉行政行为作出之时即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现其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召国用（1994）字第0008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虽然载明南召县城乡劳动服务公司是共有权人，但在该土地使用证过户后，其权利已经消失，现其与王国庆持有的召国用（2009）第0009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行初94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南召县城郊乡劳动服务公司的起诉。本案一审诉讼费50元、二审诉讼费50元，分别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琳审判员 尹乐敬审判员 刘旭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朱立波书记员高明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