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0民终1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金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虎（焦金娥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姿霖，甘肃昕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县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宁县和盛镇南大街8号。法定代表人：张晓库，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建平，甘肃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金娥与上诉人宁县第二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县人民法院（2019）甘1026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金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虎、李姿霖，被上诉人宁县第二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焦金娥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宁县人民法院（2019）甘1026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对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宁县第二人民医院负担。事实和理由：1.焦金娥的误工期限应从2006年1月19日即手术完成时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焦金娥实际居住地点为庆阳市西峰区庆州东路东段，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对焦金娥的误工时间及伤残赔偿金依据标准审查不清，赔偿标准计算错误；2.一审判决对于焦金娥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处过低，不能弥补对焦金娥及其家庭带来的精神伤害。宁县第二人民医院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1026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对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焦金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焦金娥的误工日期认定错误，焦金娥于2017年10月12日腹痛开始入院检查治疗，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收入减少，故对于误工费应当从2017年10月12日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日，确定误工天数为418元，每日按照农民收入145.56元计算为60844.08元。焦金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宁县第二人民医院赔偿焦金娥医疗费等共计1022929.56元；2.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宁县第二人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焦金娥2006年1月18日入住宁县第二人民医院，19日进行了胆囊切除手术，27日出院，出院时焦金娥未发现异常。2017年10月12日焦金娥因腹部疼痛难忍，入住庆阳市人民医院，经诊断确认，焦金娥间断腹痛四年，胆总管结石、急性胆管炎、腹部肿物，住院12天。2017年10月31日焦金娥又因发现腹腔包块半月，入住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诊断为腹腔异物肉芽肿包块，在该院进行了小肠部分切除术，住院9天。焦金娥的病情经甘肃省医学会鉴定，认为医务人员违反手术操作规程，导致焦金娥术后腹腔内形成异物肉芽肿，属于三级戊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完全责任。经庆阳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焦金娥的受伤属九级伤残。出院后焦金娥曾找宁县第二人民医院协商赔偿事宜，双方协商未果，焦金娥遂诉讼到庭。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宁县第二人民医院医务人员手术过程中，违反操作规程，给焦金娥造成损害，构成侵权。宁县第二人民医院应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向焦金娥承担侵权责任。各项赔偿项目及标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裁处。焦金娥代理人坚持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系适用法律错误。由于最高人民法院为了统一法律标准，彰显法律公正，更好地处理医疗纠纷案件，化解医患矛盾，于2013年2月18日第1569次会议通过法释〔2013〕7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1997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发布的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第十批)的决定》，自2013年4月8日起废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参照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只是卫生行政部门考核医疗单位的行政法规，不再是人民法院参照适用的法律法规，医疗损害赔偿统一适用《侵权责任法》。焦金娥仍以该条例规定计算赔偿数额，属于适用了明文废止的司法解释，适用法律错误。因此，对焦金娥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计算相关损失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医疗费，焦金娥要求连同2006年在宁县第二人民医院进行胆囊摘除手术时的费用一并赔偿。由于该费用系治疗焦金娥原发性疾病，不是宁县第二人民医院过错行为导致，没有因果关系，不属于侵权责任赔偿范围，故不应由宁县第二人民医院赔偿。焦金娥在庆阳市人民医院、唐都医院的医疗费用系宁县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过错行为导致，应由其赔偿，但通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报销的9835.69元应予扣除，西京医院门诊处方所标注的费用，因无交费发票，实际是否购药无法查明，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的前提条件是持续误工。焦金娥2017年10月12日在庆阳市人民医院的病历首页主诉“入院前间断腹疼4年，加重8小时。”焦金娥在该次入院时，尚不清楚腹疼病因，其对医生陈述其症状，是客观真实的。据此可以确认，焦金娥从该次入院4年前间断腹部不适，出现明显症状应该是2013年10月12日，故其误工时间应从此时计算，应计为5年又53日。之前焦金娥虽有不适，但尚未导致持续误工，故不应从2006年1月27日出院后就开始计算误工费。关于误工费标准，应以人身损害赔偿解释规定按受诉法院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即以农林牧副渔业年收入53130元计算。关于伤残赔偿金，焦金娥代理人要求按30年计算，是依据已不再参照适用的《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计算，前述理由已论述，在此不再赘述，对此本院不予采纳，统一按照侵权纠纷案件标准20年计算。焦金娥为九级伤残，但其代理人将伤残赔偿系数按照10%计算，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焦金娥对此法律专业术语及规定并不理解，为了切实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减少当事人讼累，本院对原告请求的伤残赔偿系数依法予以纠正，按照20%计算。焦金娥虽然证实其在西峰区肖金镇租房居住，但其仍是在为丈夫料理日常起居，并未从事其他工作。焦金娥是农村户籍，焦村镇与肖金镇同属农村，故应以农民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关于焦金娥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均依照焦金娥住院及门诊检查、鉴定天数按相关标准计算。交通费、住宿费综合焦金娥就诊、鉴定地点、陪护人次确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宁县第二人民医院的侵权行为，给焦金娥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焦金娥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计算精神损害赔偿金，系适用法律错误，该计算方法取得的金额，依法不予采纳，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确定赔偿金额。综上，依据2019年甘肃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本院对焦金娥各项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为43111.14元、误工费为53130元/年×5年又53日=273364.68元、护理费为145.65元/日×30日=4369.50元、残疾赔偿金为8804.10元/年×20年×20%=3521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元/日×12日+50元/日×8日=880元、营养费为20元/日×365日=7300元、交通费为4000元、住宿费为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377241.7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由宁县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30日内赔偿焦金娥医疗费43111.14元、误工费273364.68元、护理费4369.50元、残疾赔偿金3521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元、营养费730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计377241.7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3元、鉴定费7216元，共计10959元，由宁县第二人民医院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2006年焦金娥因胆囊炎、胆结石入院，宁县第二人民医院行胆囊切除术，在诊疗过程中病例书写不规范，记录不完善，手术过程不仔细，违反手术操作规程，导致焦金娥术后腹腔内形成异物肉芽肿，宁县第二人民医院的过失行为和焦金娥腹腔内异物肉芽肿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宁县第二人民医院应负完全责任。焦金娥与宁县第二人民医院均上诉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焦金娥误工费的起始时间有误，审查认为，2006年1月19日焦金娥在宁县第二人民医院行胆囊切除术时宁县第二人民医院虽有过失，但此后焦金娥并未有明显腹部不适。2017年10月12日焦金娥对其腹部疼痛原因尚不明知的情况下，向庆阳市人民医院医生陈述“入院前间断腹疼4年，加重8小时”，该陈述客观真实，故一审法院应将该次入院四年前即2013年10月12日确定为出现腹痛明显症状之日，并将该日作为确定焦金娥误工费的起始日期并无不当。焦金娥还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按照农民收入计算其伤残赔偿金有误及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的理由，审查认为，对于伤残赔偿金，焦金娥提交的租住证明系庆阳市西峰区董志镇周岭村民委员会出具，租住地点在董志镇周岭村，焦金娥未提交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并生活消费在城镇的证据，一审法院按照农民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焦金娥的伤残程度及宁县第二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以及受诉法院当地人均生活水平酌定，一审判决6000元合理有据。综上所述，焦金娥及宁县第二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3元，由上诉人焦金娥负担1871.5元，上诉人宁县第二人民医院负担187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保国审判员  沈晋芳审判员  郭振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侯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