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再40号抗诉机关：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案外人）：山东兴安彩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864528865J,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工业园长江路27号。法定代表人：颜廷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纬华，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案外人）：薛洪霞，女，194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叶，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纬华，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陈建民，男，196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成柱，山东贺成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枣庄市大千塑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5783473022J,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工业园长江路27号。法定代表人：刘莹，总经理。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刘莹，女，196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申诉人山东兴安彩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安公司）、薛洪霞因与被申诉人陈建民、枣庄市大千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千公司）、刘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5民初292号民事调解，向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枣检民（行）监［2018］37040000068号民事抗诉，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鲁04民抗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莉娜、任妍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兴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颜廷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纬华、薛洪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叶、李纬华，被申诉人陈建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成柱、大千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莹、刘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2017年2月17日，陈建民以大千公司、刘莹为被告诉至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陈建民在诉状中自述：2016年8月6日，大千公司从陈建民处购买集装袋生产线整套设备及配套生产线设备共计462万元，请求法院判令大千公司、刘莹给付陈建民设备款462万元及利息46.2万元。2017年3月15日，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405民初292号民事调解书，经审理查明，陈建民诉称2016年8月7日大千公司购买陈建民集装袋生产线整套设备、配套生产线设备及其他货物共计462万元，并出具收到设备的收条一份。2017年2月2日大千公司立下欠条一份，同时约定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2分计息，并由刘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后多次催要未果，依法提起诉讼。大千公司、刘莹对陈建民陈述的事实经过及其提供的收到设备收条、欠条无异议。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大千公司、刘莹所欠陈建民款462万元及利息50万元，由大千公司、刘莹于2017年10月15日前给付陈建民60万元，2018年10月15日前给付陈建民150万元，下余款项在2019年10月15日前付清。另查明：2015年6月18日，刘莹将大千公司圆织机、拉丝机等资产作为抵押物抵押给枣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儿庄支行（以下简称台儿庄农商行），向该行贷款300万元，同日，大千公司与台儿庄农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贷款期限为2015年6月18日至2016年6月15日，大千公司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中盖章，刘莹作为法定代表人在上述合同中签字、盖章，兴安公司作为担保人与台儿庄农商行签订保证合同，为上述贷款提供担保。2016年6月12日，兴安公司与大千公司、刘莹、陈阵签订信用反担保合同一份，约定大千公司、刘莹、陈阵为兴安公司对大千公司的保证担保提供反担保，抵押物为大千公司内钢结构厂房一栋，并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借款展期到期后，大千公司未依约归还贷款。2017年7月18日、28日，兴安公司先后两次为大千公司向台儿庄农商行代偿本息共计2452751.07元。2017年6月27日，兴安公司将大千公司、刘莹、陈阵诉至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大千公司、刘莹、陈阵偿还代偿银行借款本息2452751.07元，并支付相关的利息和费用。同年7月26日，兴安公司向法院申请对大千公司财产进行保全。2017年10月23日，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402民初2745号民事判决，判决：大千公司偿还兴安公司代偿的银行借款本息2452751.07元，并支付相关的利息和费用，大千公司、刘莹、陈阵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7月25日，兴安公司向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同年9月14日，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402执1764号执行裁定。2015年4月21日、5月18日，大千公司和刘莹两次分别向薛红霞借款280万元、15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薛红霞向大千公司和刘莹支付了借款，同年5月18日，薛红霞与大千公司和刘莹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后该借款430万元经薛红霞催要大千公司和刘莹未及时偿还，薛红霞于2016年1月11日将大千公司和刘莹诉至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年6月1日，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402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判决刘莹、大千公司共同给付薛红霞借款本金430万元及利息。2016年1月12日，薛红霞向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大千公司的房产进行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次日，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402民初144号民事裁定，查封了登记在大千公司名下的坐落在枣庄市台儿庄区广进路12号2号房、3号房、4号房、5号房(原房产证号分别为枣房权证台字第××号、00××87号、0032088××号、00××85号)四处房产。同年3月11日，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402民初144号民事裁定，裁定将登记在大千公司名下的坐落在枣庄市台儿庄区广进路12号的土地使用权查封(土地证号：台国用(2004)第04038号，面积21521平方米)。2016年3月15日，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解除了对上述四处房产的查封。2017年3月13日，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402执2609号执行裁定，查封大千公司名下台国用(2004)第04038号土地上的附着物(其中包含四处房产)。2017年2月20日，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405民初292号民事裁定，查封了上述四处房产和××号房产(房产证号分别为枣房权证台字第××、00××54、00384853、00××55、00320884号)及车间7020平方米不动产。2016年8月7日，大千公司作为接收人、刘莹作为保证人书写收条一份，内容：“今收到陈建民集装袋生产线整套设备及配套生产线设备，折款4620000元整，大写肆佰陆拾贰万元整。接收人：大千公司保证人：刘莹2016年8月7日”；2017年2月2日，大千公司作为欠款人、刘莹作为保证人书写欠条一份，内容：“今欠陈建民机器设备款4620000元，大写肆佰陆拾贰万元整，至2016年10月1日起计息，月息二分。欠款人：大千公司保证人：刘莹2017年2月2日”。2017年2月17日，陈建民以大千公司及刘莹为被告诉至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该案于2017年3月15日在该院进行不公开审理，该庭审笔录记载：“审判长问：由原告陈述一下买卖的经过。原告：过程与诉状陈述一致，但是这个钱不光是生产设备钱还有原告的货物，折抵原告的货物款。审判长问：原告举证?，原告：提交欠条和收条原件一份，和动产抵押清单一份，证明原告诉状陈述的事实。审判长问：被告质证。被告：这个条是我写的，没有异议。审判长问：被告还有什么证据需要提交的吗?被告：没有”。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5民初292号民事调解书违法，涉嫌虚假诉讼，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理由：2017年2月17日，陈建民以大千公司及刘莹为被告诉至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大千公司及刘莹给付其设备款462万元及利息46.2万元。陈建民在起诉状中称：2016年8月6日大千公司从原告处购买集装袋生产线整套设备及配套生产线设备共计462万元。陈建民为证明该主张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刘莹在2016年8月7日书写的收条一份、2017年2月2日刘莹出具的欠条一份以及大千公司在2015年6月18日向台儿庄农商行进行抵押贷款的动产抵押清单一份，该动产抵押清单上明确写明抵押人为大千公司，刘莹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后签字。陈建民提供的该动产抵押清单证据可以证明，2015年6月18日动产抵押清单上所有资产为大千公司所有，该证据证明内容与陈建民在起诉状中的自述内容即“2016年8月6日大千公司从陈建民处购买集装袋生产线整套设备及配套生产线设备共计462万元”相互矛盾，陈建民提供的该证据无法证明大千公司及刘莹欠其462万元的诉讼请求，而只能证明2016年8月6日前涉案的资产归刘莹所有，且在陈建民起诉大千公司及刘莹偿还462万元设备款的同时，大千公司、刘莹与兴安公司、薛红霞之间还有其他的经济纠纷在相关法院进行审理或者执行过程中，陈建民起诉大千公司及刘莹偿还462万元设备款涉嫌虚假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6条规定：“诉讼中，一方对另一方提出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且不符合常理的，要做进一步查明，慎重认定。查明的事实与自认的事实不符的，不予确认”。本案陈建民提出的事实对大千公司与刘莹不利，但大千公司与刘莹在证据对其有利的情况下，对陈建民主张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此时，应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需要陈建民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在陈建民提供的证据与其起诉状中的陈述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原审违法采用不公开审理的方式审理本案并作出民事调解书，违反法律规定，涉嫌虚假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离婚案件，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我国公开审判是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通过公开审理，使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得到维护，使社会公众知悉审判的过程，即让公众看到正义是如何实现的，也让司法权在社会公众的监督下依法行使。本案不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2017年3月15日开庭审理时进行了不公开审理，根据法律规定，除法律规定的不公开审理和当事人可以申请不公开审理的以外，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公开进行，该案在没有当事人申请，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采用了不公开审理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5民初292号民事调解书违法，涉嫌虚假诉讼，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兴安公司、薛洪霞申诉称，再审请求：1.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5民初292号民事调解书，驳回陈建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6日，薛洪霞与大千公司、刘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402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判令大千公司、刘莹共同偿还薛洪霞借款430万元及利息。2017年10月23日，兴安公司与大千公司、刘莹、陈阵追偿权纠纷一案，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402民初2745民事判决，判令大千公司、刘莹、陈阵共同偿还兴安公司2452751.07元及利息等。上述判决生效后，兴安公司均依法向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法院执行此前已被诉讼财产保全的大千公司的土地、房屋等财产。在上述案件执行过程中，陈建民向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以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对其与大千公司、刘莹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鲁0405民初292号民事调解书，并已对涉案财产保全为由，请求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停止对大千公司土地上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的执行。随后，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402执异31号执行裁定，依法驳回了陈建民的异议请求。陈建民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后被驳回。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调解结案的(2017)鲁0405民初292号案件中，陈建民与大千公司、刘莹存在恶意串通，涉嫌虚假诉讼。理由如下：一、刘莹与陈建民是近亲属关系；大千公司是刘莹所有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刘莹之夫陈阵与陈建民系亲兄弟关系。因此，刘莹是陈建民的弟媳，双方为近亲属关系。二、陈建民在(2017)鲁0405民初292号案件中诉请司法保护的标的额与其自身经济状况严重不符。该案民事调解中确认，大千公司、刘莹应向陈建民支付货款462万元及利息50万元。三、陈建民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由于陈建民没有实体性公司，不从事机器设备生产、销售等经营活动，其主张2016年8月7日向大千公司、刘莹出售集装袋生产线整套设备、配套生产线等明显不符合事实。经向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得知，2014年6月3日至2017年5月10日期间，大千公司连续三年三次办理的《动产抵押登记书》，在三个动产抵押证书中载明的大千公司现有生产设备均相同。2017年7月27日，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兴安公司与大千公司、刘莹、陈阵追偿权纠纷一案中，为财产保全所作的(2017)鲁0402民初2745号民事裁定，所附现场拍摄照片中的设备也与《动产抵押登记书》载明的设备一致。在枣庄中实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标号为中实委评字[2015]第069号的评估报告中，上述设备评估价值为10291341.64元，而上述设备早己计提折旧完毕。同时，上述设备对应的增值税发票均为伪造的。由此可知，大千公司在2014年至2017年7月期间，其厂区内机器设备的数量、种类、所在地等均无变化。陈建民向大千公司、刘莹出售集装袋生产线整套设备、配套生产线等明显不符合事实。四、陈建民起诉大千公司、刘莹合同纠纷一案证据不足，但双方仍然主动迅速达成调解协议，并请求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2017年2月20日，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受理陈建民诉大千公司、刘莹合同纠纷一案。当日，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根据陈建民的申请，对大千公司名下的房产等财产予以财产保全。2017年3月15日，陈建民与大千公司、刘莹三方当事人在法院立案后就迅速达成调解协议，并请求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出具了(2017)鲁0405民初292号民事调解书。如果陈建民真与大千公司、刘莹存在设备买卖合同关系，至少应当提交《设备买卖合同》、《设备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材料。但是，陈建民在上述案件中仅提供了大千公司、刘莹书写的设备收条及欠条各一张。因此，陈建民提起该案诉讼证据明显不足。兴安公司、薛洪霞就陈建民与大千公司、刘莹虚假诉讼犯罪一案向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进行报案，该局仅进行初查没有立案。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立的案是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移送该局刘莹涉嫌拒执罪的案件材料，并没有调查所谓的虚假诉讼相关事实。该局决定对刘莹拒执罪取保候审，该案还处于侦查阶段。综上，陈建民与大千公司、刘莹涉嫌恶意串通，在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骗取该院出具(2017)鲁0405民初292号民事调解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的有关规定。陈建民与大千公司、刘莹的恶意诉讼行为不仅严重侵害申诉人的合法权益，破坏社会诚信，也扰乱了正常的诉讼秩序，损害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陈建民辩称，1.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5民初292号民事调解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案不符合抗诉条件，不能仅以涉案物品在办理贷款时大千公司已抵押就认定为虚假诉讼，应查明产品的来源是哪一方购买及实际所有人。大千公司在抵押时没有出具合法的产品来源，不能够认定大千公司是抵押产品的所有人。2.检察机关未尽调查职责，抗诉卷宗仅有一审的庭审笔录及调解笔录，兴安公司、薛洪霞申请抗诉的同时到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及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进行报案，公安机关分别进行了立案。公安机关立案后对相关的涉案人员进行了调查，并同时调取了银行交易明细。公安机关也分别到厂家进行了核实产品的购买人。检察机关抗诉应针对全案进行查证，不能仅凭一方当事人的陈述作出结论。检察机关未对公安卷宗进行调取，我们收到传票后向公安机关调取，公安机关认为案情重大，法院已经决定再审，应由检察机关或法院调取。3.一审是否公开审理的问题，在一审中实际情况是开庭公开审理，只是一审书记员复制的其他案卷诉讼程序材料，未修改是否公开与不公开的问题，在签字时我方没有实际核实程序问题，只对辩称部分进行了签字，这一点由再审法院向一审法院核实。4.陈建民一审时所诉属实，公安机关也对我们进行了调查，并对双方的会计、银行账目及产品出售方进行了核实，相关材料均存放在公安分局机关。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认为不属于虚假诉讼已结案，结案后兴安公司、薛洪霞又到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报案，该局分别对双方当事人进行谈话，对会计进行了调查，调取了银行账目。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分别到设备厂家进行了调查，认为不构成虚假诉讼已结案。大千公司、刘莹辩称，抗诉认定大千公司、刘莹与薛洪霞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不正确，应该是3分。设备都是陈建民买的，当时他没有公司，设备放在大千公司，在大千公司生产，单独核算。大千公司、刘莹拿设备抵押，设备所有权是陈建民的，但抵押没有错。陈建民是刘莹的大伯哥，刘莹丈夫叫陈阵，是陈建民的亲弟弟。刘莹与陈建民是亲属关系，亲属关系有经济纠纷是正常的。对于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不认可，因为大千公司、刘莹没有财产可供执行，当时大千公司、刘莹与薛洪霞协商将在调解案件中查封的财产解封一套给薛洪霞，并签了协议，拍卖后多退少补，最后薛洪霞反悔。2017年2月17日，陈建民以买卖合同纠纷向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大千公司、刘莹给付陈建民设备款462万元及利息46.2万元。该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建民的委托代理人贺成柱、大千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莹到庭参加诉讼。该案经审理查明，陈建民诉称2016年8月7日大千公司购买陈建民集装袋生产线整套设备、配套生产线设备及其他货物共计462万元，并出具收到设备的收条一份。2017年2月2日，大千公司立下欠条一份，同时约定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2分计算利息，并由刘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后多次催要未果，现依法提起诉讼。大千公司、刘莹对原陈建民陈述的事实经过及其提供的收到设备收条、欠条无异议。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大千公司、刘莹所欠陈建民款462万元及利息50万元，由大千公司、刘莹于2017年10月15日前给付陈建民60万元，2018年10月15日前给付陈建民150万元，下余款项在2019年10月15日前付清。案件受理费47374元、减半收取为2368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8687元由大千公司、刘莹负担。陈建民已垫付，待大千公司、刘莹履行义务时一并给付。该院作出(2017)鲁0405民初292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时，当事人围绕及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检察机关出示了证据。兴安公司、薛洪霞提交五组证据。证据一、枣庄市台儿庄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4年010号《动产抵押登记书》一份。证据来源：枣庄市台儿庄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用以证明：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5月20日期间，大千公司将该该公司机器设备抵押给台儿庄区农商行（详见抵押物概况）。证据二、台工抵登2015年013号《动产抵押登记书》、《动产抵押清单》各一份、照片十张、《股东会决定》及变更后的台公抵登2015年013号《动产抵押登记书》各一份。证据来源：枣庄市台儿庄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用以证明：1.2015年6月18日至2017年5月10日期间，大千公司将该公司机器设备抵押给台儿庄区农商行。抵押物范围与证据一重叠。2.陈建民无法在2016年8月7日向大千公司、刘莹出售并交付大千公司早在2014年6月3日前已持有的机器设备，所谓“生产线设备”的买卖是虚假的。证据三、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大千公司《小企业会计准则资产负债表》、《资产折旧、摊销及纳税调整明细表》、《期间费用明细表》各一份，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大千公司《小企业会计准则资产负债表》各一份。证据来源：国家税务总局枣庄市台儿庄区税务局。用以证明：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大千公司存货、原材料、库存商品、周转材料、应付账款、应付利息、固定资产原价、累计折旧等科目年初余额与期末余额均显示为：0。所有固定资产资产原值本年折旧、累计折旧、摊销额等科目均为：0。所谓在2016年8月7日买卖“生产线设备”及“货物”是虚假的。证据四、已生效的（2019）鲁0402执异105号执行裁定书及协议书各一份。证据来源：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用以证明：1.陈建民是大千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一人股东刘莹的大伯哥。2.刘莹所谓的以房产抵押债权这一陈述是虚假的，相关协议并未得到履行。证据五、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共十一份。证据来源：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用以证明：兴安公司、薛洪霞与大千公司、刘莹及案外人陈阵相关判决生效后，陈建民、大千公司、刘莹以（2017）鲁0405民初292号民事调解书为依据，通过提出执行异议等方式达到阻碍相关案件执行的目的。陈建民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一、二，当事人已对抵押情况向法庭作出了说明。证据三，刘莹也向法庭作出说明，2016年后不再生产经营，所以账目没有变化。证据四，证明亲属关系是认可的。证据五，因涉案调解书未被撤销，是有效证据，所以兴安公司、薛洪霞的观点不能成立。大千公司、刘莹质证同意陈建民代理人意见。陈建民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是烟台永泰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陈建民和韩强于2011年7月购买圆织机五台，价款62万元。证据二是陈建民妻子马建利的银行存折一份，用以证实支出款项。兴安公司、薛洪霞提到陈建民没有经济能力，但银行存折能够显示进出款项的数额。证据三是三份银行交易详单，证实汇款情况和银行卡交易明细，能够证实陈建民有相应的经济能力。兴安公司、薛洪霞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证据形式也有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证据一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要件。证据二存折、证据三不能够证明相关银行卡的持有人是谁，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何种关联，更不能够证明陈建民向有关单位支付了相关的款项。刘莹对证据没有异议，认同陈建民的观点。检察机关出示在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区分局调取的证据：第一份证据受案登记表，证明薛洪霞对于虚假诉讼问题进行报案，公安机关受案。第二份证据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区分局对刘莹所作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问刘莹与陈建民什么关系，刘莹答陈建民是其大伯哥。第三份证据是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区分局对陈建民作的询问笔录，询问大千公司法人是谁，陈建民答是其弟弟陈阵的妻子刘莹。证明陈建民和刘莹之间的亲属关系。陈建民质证认为，对证据性真实性无异议，认可陈建民与刘莹的亲属关系。但检察机关应对全卷进行调取，而不是针对亲属关系进行调取。公安机关除对刘莹和陈建民进行调查外，还应对双方的会计、汇款情况及出售产品的厂家进行调查。检察机关应该对案件中立，不能仅仅对申诉的情况调取证据，应调取全部证据。刘莹质证后对该证据无意见。兴安公司、薛洪霞质证认为，对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认定，陈建民提交的烟台永泰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的要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该证据也仅称陈建民和韩强于2011年7月购买圆织机五台价款62万元。马建利的银行存折及银行交易流水清单，也不能证实陈建民购买了涉案200余万元的机械设备。兴安公司、薛洪霞提交在枣庄市台儿庄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动产抵押登记书》、《动产抵押清单》及国家税务总局枣庄市台儿庄区税务局调取的《小企业会计准则资产负债表》、《资产折旧、摊销及纳税调整明细表》、《期间费用明细表》，陈建民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证实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大千公司存货、原材料、库存商品、周转材料、应付账款、应付利息、固定资产原价、累计折旧等科目年初余额与期末余额均显示为0，所有固定资产资产原值本年折旧、累计折旧、摊销额等科目均为0。人民法院的11份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可以证明，兴安公司、薛洪霞与大千公司、刘莹及案外人陈阵相关判决生效后，陈建民多次在法院执行大千公司、刘莹执行案件中提出执行异议或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以阻却法院对大千公司房产的执行，均被依法驳回。检察机关出示的在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公安局刑侦大队调取的证据证明陈建民系陈阵的兄长，陈阵系刘莹的丈夫，陈建民、刘莹再审庭审时对此予以认可。本院查明事实：2017年2月17日，陈建民以大千公司、刘莹为被告诉至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陈建民在起诉状中自述为，大千公司于2016年8月6日从陈建民处购买集装袋生产线整套设备及配套生产线设备共计462万元，请求法院判令大千公司、刘莹给付陈建民设备款462万元及利息46.2万元。该案经开庭审理查明，陈建民诉称2016年8月7日大千公司购买陈建民集装袋生产线整套设备、配套生产线设备及其他货物共计462万元，并出具收到设备的收条一份。2017年2月2日大千公司立下欠条一份，同时约定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2分计息，并由刘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后多次催要未果，依法提起诉讼。大千公司、刘莹对陈建民陈述的事实经过及其提供的收到设备收条、欠条无异议。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大千公司、刘莹所欠陈建民款462万元及利息50万元，由大千公司、刘莹于2017年10月15日前给付陈建民60万元，2018年10月15日前给付陈建民150万元，下余款项在2019年10月15日前付清。2017年3月15日，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405民初292号民事调解书对该协议予以确认。但该调解分期支付货款协议均未实际履行。2015年6月18日，刘莹将大千公司圆织机、拉丝机等资产作为抵押物抵押给台儿庄农商行，向该行贷款300万元，同日，大千公司与台儿庄农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贷款期限为2015年6月18日至2016年6月15日，大千公司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中盖章，刘莹作为法定代表人在上述合同中签字、盖章，兴安公司作为担保人与台儿庄农商行签订保证合同，为上述贷款提供担保。2016年6月12日，兴安公司与大千公司、刘莹、陈阵签订信用反担保合同一份，约定大千公司、刘莹、陈阵为兴安公司对大千公司的保证担保提供反担保，抵押物为大千公司内钢结构厂房一栋，并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借款展期到期后，大千公司未依约归还贷款。2017年7月18日、28日，兴安公司先后两次为大千公司向台儿庄农商行代偿本息共计2452751.07元。2017年6月27日，兴安公司将大千公司、刘莹、陈阵诉至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大千公司、刘莹、陈阵偿还代偿银行借款本息2452751.07元，并支付相关的利息和费用。同年7月26日，兴安公司向法院申请对大千公司财产进行保全。2017年10月23日，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402民初2745号民事判决，判决：大千公司偿还兴安公司代偿的银行借款本息2452751.07元，并支付相关的利息和费用，大千公司、刘莹、陈阵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7月25日，兴安公司向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同年9月14日，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402执1764号执行裁定。2015年4月21日、5月18日，大千公司和刘莹两次分别向薛红霞借款280万元、15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薛红霞向大千公司和刘莹支付了借款，同年5月18日，薛红霞与大千公司和刘莹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后该借款430万元经薛红霞催要大千公司和刘莹未及时偿还，薛红霞于2016年1月11日将大千公司和刘莹诉至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年6月1日，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402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判决刘莹、大千公司共同给付薛红霞借款本金430万元及利息。2016年1月12日，薛红霞向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大千公司的房产进行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次日，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402民初144号民事裁定，查封了登记在大千公司名下的坐落在枣庄市台儿庄区广进路12号2号房、3号房、4号房、5号房(原房产证号分别为枣房枣房权证台字第××号0320887号、00320886号××号0320885号)四处房产。同年3月11日，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402民初144号民事裁定，裁定将登记在大千公司名下的坐落在枣庄市台儿庄区广进路12号的土地使用权查封(土地证号：台国用(2004)第04038号，面积21521平方米)。2016年3月15日，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解除了对上述四处房产的查封。2017年3月13日，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402执2609号执行裁定，查封大千公司名下台国用(2004)第04038号土地上的附着物(其中包含四处房产)。2017年2月20日，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405民初292号民事裁定，查封了上述四处房产和6号××号(房产证号分别为枣房枣房权证台字第××0384854、00384853、0000××550320884号)及车间7020平方米不动产。2016年8月7日，大千公司作为接收人、刘莹作为保证人书写收条一份，内容：“今收到陈建民集装袋生产线整套设备及配套生产线设备，折款4620000元整，大写肆佰陆拾贰万元整。接收人：大千公司保证人：刘莹2016年8月7日”；2017年2月2日，大千公司作为欠款人、刘莹作为保证人书写欠条一份，内容：“今欠陈建民机器设备款4620000元，大写肆佰陆拾贰万元整，至2016年10月1日起计息，月息二分。欠款人：大千公司保证人：刘莹2017年2月2日”。2017年2月17日，陈建民以大千公司及刘莹为被告诉至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该案于2017年3月15日在该院进行审理，该庭审笔录记载为：是否公开审理：不公开审理。法庭调查部分全部记录为：“原告宣读民事诉状。宣读民事诉状（略）。审判员问：除原起诉状外有无其他变更或补充的？原告：没有。审判员问：由被告答辩。被告：欠钱是事实，现在一时还不清。审判员问：由原告陈述一下买卖的经过。原告：过程与诉状陈述一致，但是这个钱不光是生产设备钱还有原告的货物，折抵原告的货物款。审判员问：原告举证?原告：提交欠条和收条原件一份，和动产抵押清单一份，证明原告诉状陈述的事实。审判员问：被告质证。被告：这个条是我写的，没有异议。审判员问：被告还有什么证据需要提交的吗?被告：没有”。陈建民多次在法院执行大千公司、刘莹执行案件中提出执行异议或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以阻却法院对大千公司房产的执行，均被依法驳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法律关系，属虚假诉讼。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5民初292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陈建民在起诉状中诉称大千公司、刘莹购买其整套设备及配套生产线462万元及利息46.2万元，陈建民本人未出庭，陈建民委托诉讼代理律师出庭，仅提交了收货和欠款单据及大千公司的抵押贷款设备清单，对案件事实陈述简单，刘莹均予认可，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实质性诉辩对抗。陈建民提交的该动产抵押清单上明确写明抵押人为大千公司，刘莹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后签字。2015年6月18日的动产抵押清单上载明资产所有人为大千公司，与陈建民在起诉状中的诉称2016年8月6日大千公司从陈建民处购买整套设备及配套生产线设备的事实相互矛盾。即使陈建民在再审时辩称当时未区分其所有的设备和大千公司所有的机器设备，将原购买时价格约200万元机器设备未作折旧，加上其原材物料、成品、半成品，共计462万元，但均未在收货和欠款单据上体现出来，陈建民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大千公司及刘莹欠其462万元的诉讼请求。后该案在一审时陈建民与大千公司、刘莹迅速达成调解协议，并请求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但该调解分期支付货款协议均未实际履行。2015年6月18日，大千公司、刘莹将圆织机、拉丝机等资产作为抵押物抵押给台儿庄农商行贷款300万元。2015年4月21日、5月18日，大千公司、刘莹两次分别向薛红霞抵押借款280万元、150万元。2017年2月17日，陈建民起诉大千公司及刘莹偿还设备款462万元设备款并申请诉讼保全。2017年2月20日，查封了大千公司所有的房产。陈建民多次在法院执行大千公司、刘莹执行案件中提出执行异议或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以阻却法院对大千公司房产的执行，均被依法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6条规定，“诉讼中，一方对另一方提出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且不符合常理的，要做进一步查明，慎重认定。查明的事实与自认的事实不符的，不予确认”。第7条规定，“要加强对调解协议的审查力度。对双方主动达成调解协议并申请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的，应当结合案件基础事实，注重审查调解协议是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对人民调解协议司法确认案件，要按照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要求，注重审查基础法律关系的真实性”。第11条规定，“经查明属于虚假诉讼，原告申请撤诉的，不予准许，并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驳回其请求”。陈建民系刘莹的兄长，陈阵系刘莹的丈夫，陈建民与陈阵、刘莹之间系近亲属、姻亲关系，存在着共同的经济利益关系。陈建民与大千公司、刘莹之间配合默契，不存在实质性诉辩对抗，陈建民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委托代理人对案件事实陈述简单，且起诉状中的事实与庭审陈述的事实不一致，查明的事实与自认的事实不相符，调解协议的达成异常容易，且未有实际履行的真实意思。双方系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损害案外第三人合法权益，陈建民再审中虽主张“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并非虚假诉讼”，但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再审不予采信。另外，对于本案一审审判程序是公开还是不公开审理问题，经核查，一审实际是进行了公开审理，但是庭审笔录记载为不公开，系记录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陈建民与大千公司、刘莹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所达成的调解协议不应予以确认，检察机关抗诉及申诉人兴安公司、薛洪霞申诉有理应予支持，一审民事调解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5民初292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陈建民的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丽审判员 刘广芳审判员 王 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本件与原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