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9699号原告：聚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曹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上海市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上海市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富诚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定代表人：王吉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忠明，辽宁沈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定代表人：王吉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忠明，辽宁沈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聚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信公司)诉被告沈阳富诚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诚公司)、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家屯城建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与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两被告法定代表人王吉鹏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富诚公司向聚信公司支付租金19,740,000元；2.判令富诚公司向聚信公司支付截止至2019年4月1日的罚息73,983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罚息(以19,7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3.判令富诚公司向聚信公司支付名义货价100元；4.判令富诚公司向聚信公司支付保险服务费11,110.31元；5.判令富诚公司向聚信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6.判令苏家屯城建公司对富诚公司上述第1至第5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21日，聚信公司与富诚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富诚公司作为承租人以售后回租的融资租赁交易方式，将其自有或者有权处分的设备(以下简称租赁物)出售给聚信公司，再将租赁物租回使用，并向聚信公司支付租金；租赁期限为自起租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实际租赁期限以《租赁支付通知书》为准，并制定租金计划表。同日，聚信公司与富诚公司又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就《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的价值明确为49,443,756.95元；富诚公司同意将租赁物按现状转让给聚信公司，双方一致确认租赁物协议转让价款为42,000,000元。同日，聚信公司与苏家屯城建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苏家屯城建公司对富诚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转让协议》等配套协议及其附件项下的债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12月22日，聚信公司按《转让协议》的约定向富诚公司支付了42,000,000元转让款。2016年12月22日，聚信公司向富诚公司寄送了《起租通知书》，确认实际起租日为2016年12月22日，租赁期间为2016年12月22日至2021年11月23日，并重新制作了租金支付表。后富诚公司未按约全额支付第十期租金，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聚信公司有权要求富诚公司支付租金总额5%的违约金，宣布合同项下租赁期内剩余未付租金全部立即到期，并要求富诚公司支付所有到期未付租金、加速到期应付全部租金及其他应收款项，并支付相应罚息。为维护聚信公司合法权益，遂起诉至法院。富诚公司答辩称，富诚公司认为其与聚信公司的合同关系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民间借贷；首先，本案租赁物为苏家屯区部分地下设施，该租赁物根本无法特定化，双方只是在形式上办理了产权交易，无法办理真正的所有权转移手续，聚信公司根本无法收回租赁物。其次，该租赁物存在低值高买，重复转让的情形；聚信公司与富诚公司在2016年7月21日同时签订了五份融资租赁合同，五份转让合同，总金额为2亿元，但是租赁物的评估总价值才10,171.90万元，五份合同的租赁物有多个存在重复转让，明显是在规避法律，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名为租赁合同关系，但是实际上不构成租赁关系的，按实际的法律关系处理。即便本案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那么聚信公司请求从2019年4月2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罚息缺乏法律依据；对于加速到期的租金，富诚公司并没有违约，不应计算违约金，如果确要计算违约金，也应以富诚公司到期未付的金额作为基数，且该罚息的计算标准过高，法院应予以调整。对于保险服务费，不属于实现债权必须发生的费用，而且在双方的合同中也未对保险服务费作为实现债权的费用进行明确约定，该项诉请不应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如富诚公司承担了逾期罚息，应视为对富诚公司违约行为的惩罚措施，应已包括律师费的部分，不应另行主张。若本案并非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则在计算本金时应减去富诚公司已缴纳的保证金和咨询费，该两笔费用是因融资租赁合同而发生的，所以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3,360,000元服务费和4,200,000元保证金。苏家屯城建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富诚公司相同；另外，如果富诚公司与聚信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不成立，那么作为从合同的保证合同也不能成立，苏家屯城建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21日，聚信公司(出租人)与富诚公司(承租人)签订合同编号为U021-004BLC《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为了从出租人处获得融资，承租人请求以售后回租的融资租赁交易方式，将本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件(详见租赁物件清单)出售给出租人，再将租赁物件租回使用，并按照本合同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租金；转让价款金额42,000,000元，预计起租日为2016年7月31日，实际起租日为出租人全额支付编号为U021-004BSC的《转让协议》项下的租赁物件转让价款之日(以出租人向承租人付款的银行凭证记载的付款日期为准)，预计起租日与实际起租日可能不一致，承租人对此无异议；实际起租后，出租人以《起租通知书》的形式通知承租人相关信息。租金期数共计20期，首期租金支付日为2016年8月2日，第20期租金支付日为2021年7月2日(每期租金支付时间、金额详见租金计划表)；租金支付日系每期租金实际到达出租人指定银行账户之日；本合同采用股东利率，合同期间内不受中国人民银行调整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影响；名义价款100元，若租赁期届满承租人未发生违约行为，则以名义货价留购租赁物件，名义货价连同最后一期租金于最后一期租金支付日一并支付；承租人未按时向出租人支付任一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构成承租人违约；承租人违约的，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支付租金总额5%的违约金；宣布本合同项下租赁期内剩余未付租金全部立即到期应付，并要求承租人支付本合同及其他合同项下所有到期未付租金、加速到期应付全部租金及其他应收款项；向承租人追讨因执行或保护本合同下出租人利益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代理费、咨询服务费、取回和处分租赁物件而发生的费用等；如租金支付日出租人未收到或未足额收到当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出租人有权收取罚息，罚息率为日万分之八，该项罚息自应付款项日起至出租人实际收到该款项之日为止逐日计算；出租人有权从承租人每次支付的款项中首先抵偿罚息，直至所有罚息清偿完毕为止。同日，聚信公司(受让人)与富诚公司(转让人)签订合同编号为U021-004BSC《转让协议》，约定：受让人和转让人已经分别作为租赁物件的出租人和承租人就租赁物件的融资租赁事宜签订了编号为U021-004BLC的《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件(详见租赁物件清单)，租赁物件价值为49,443,756.95元，承租人同意将租赁物件按现状转让给出租人，现出租人与承租人双方确认租赁物件协议转让价款为42,000,000元；富诚公司向聚信公司出具《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确认自聚信公司按照编号为U021-004BSC的《转让协议》的约定向富诚公司支付租赁物件转让价款之日，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即由富诚公司转移至聚信公司。2016年7月21日，聚信公司(债权人)与苏家屯城建公司(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债权人与富诚公司(债务人)已于2016年7月21日签署了一套客户号为U021，第4批次的《融资租赁合同》《转让协议》等配套协议及其附件，以下统称“基础合同”，根据该基础合同，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各期佣金、保证金、咨询顾问费及各项费用；保证人根据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在基础合同项下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的所有债权(以下统称主债权)；主债权的金额和期限依照基础合同的约定确定。作为债权人向债务人支付基础合同中转让价款的先决条件之一，保证人不可撤销并无条件地向债权人承诺就债务人在基础合同项下对债权人所负的所有支付或偿还义务向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1)主债权全部租金、罚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基础合同项下应由债务人向债权人支付的保证金、咨询顾问费及其他任何款项；(2)债权人为行使基础合同项下的债权与各项担保权利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送达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税费、拍卖和其他处置费用、差旅费等)。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的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基础合同项下任何及/或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12月21日，聚信公司(出租人)与富诚公司(承租人)签订《租赁保证金协议》，约定：鉴于出租人与承租人已签订编号为U021-004BLC《融资租赁合同》，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由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租赁保证金，租赁保证金的担保范围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应付的全部租金、增加的税项、费用、罚息、违约金(如有)、名义货价及其他所有应付款项。出租人有权决定是否用租赁保证金冲抵《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对出租人的任何应付而未付的款项。在出租人用租赁保证金冲抵承租人对出租人的欠款后，承租人应自冲抵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补足租赁保证金。租赁保证金作为承租人履行《融资租赁合同》的保证，不计利息。承租人在清偿本协议项下租赁保证金担保范围内的所有款项并向出租人出具了回退的保证金收据后，出租人向承租人全额退还租赁保证金。非经出租人书面同意，承租人不得将租赁保证金在支付给出租人的任何款项中冲抵。租赁保证金总额计4,200,000元。如出租人所收到的款项不足以清偿承租人届时所欠出租人全部债务时，承租人应按照以下顺序清偿：出租人为本合同之目的支付和承担的其他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向承租人追讨因执行或保护合同项下出租人利益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代理费、咨询服务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租赁物件再处置导致出租人增加的费用)、违约金、罚息、已到期未付利息、已到期未付本金、未到期利息、未到期本金、租赁保证金的顺序偿还债务，若同时存在两笔以上同一性质债权的，则以债权到期的先后顺序予以偿付。2016年12月21日，聚信公司与富诚公司签订《咨询顾问协议》，约定：聚信公司接受富诚公司委托，为富诚公司提供融资租赁需求分析、结构设计、交易安排、财务、税务、效益分析、租赁资产处置咨询服务及其他与融资租赁交易相关的经济咨询服务；聚信公司向富诚公司提供该协议上述服务范围应在2016年7月31日前完成；聚信公司向富诚公司收取的咨询顾问费总金额共计3,360,000元，应于该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2,100,000元；应于2016年8月2日前支付630,000元；应于2016年10月2日前支付630,000元；该协议生效后，富诚公司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聚信公司为其提供咨询顾问服务；等等。2016年12月22日，聚信公司向富诚公司支付U021-004BSC的《转让协议》项下42,000,000元设备款。2016年12月22日，聚信公司向富诚公司出具《起租通知书》，载明：依照U021-004BLC《融资租赁合同》、U021-004BSC的《转让协议》的约定，我司已于2016年12月22日支付了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特此确认实际起租日2016年12月22日，租赁期限2016年12月22日至2021年11月23日；转让价款42,000,000元；租金共20期，第1期租金1,260,000元，支付日期2016年12月24日；第2期租金2,100,000元，支付日期2017年2月23日；第3期租金2,940,000元，支付日期2017年5月26日；第4期租金3,150,000元，支付日期2017年8月24日；第5期租金3,328,500元，支付日期2017年11月23日；第6期租金3,780,000元，支付日期2018年2月23日；第7期租金3,780,000元，支付日期2018年5月26日；第8期租金3,780,000元，支付日期2018年8月24日；第9期租金3,360,000元，支付日期2018年11月23日；第10期租金2,940,000元，支付日期2019年2月23日；第11期租金2,520,000元，支付日期2019年5月26日；第12期租金2,520,000元，支付日期2019年8月24日；第13期租金2,100,000元，支付日期2019年11月23日；第14期租金1,680,000元，支付日期2020年2月23日；第15期租金1,680,000元，支付日期2020年5月25日；第16期租金1,260,000元，支付日期2020年8月24日；第17期租金1,260,000元，支付日期2020年11月23日；第18期租金1,260,000元，支付日期2021年2月23日；第19期租金1,260,000元，支付日期2021年7月24日；第20期租金1,260,000元，支付日期2021年11月23日。2016年12月28日，富诚公司支付第一期租金1,260,000元，咨询顾问费2,730,000元及保证金4,200,000元；2017年2月21日，富诚公司支付第二期租金2,100,000元及咨询顾问费630,000元；2017年5月24日，富诚公司支付第三期租金2,940,000元；2017年8月23日，富诚公司支付第四期租金3,150,000元；2017年11月22日，富诚公司支付第五期租金3,328,500元；2018年2月12日，富诚公司支付第六期租金3,780,000元；2018年5月23日，富诚公司支付第七期租金3,780,000元；2018年8月23日，富诚公司支付第八期租金3,780,000元；2018年11月22日，富诚公司支付第九期租金3,360,000元；其中，富诚公司迟延4天支付第一期租金，剩余租金自第十期起，富诚公司迟延未付。聚信公司遂于2019年3月8日委托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向富诚公司发出律师函，催讨第十期租金，并函告：“富诚公司目前持续的拖欠支付租金的行为，已构成对于《融资租赁合同》等合同的严重违反，应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委托人有权采取以下措施的一项或多项，包括但不限于：单方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及附件；要求贵单位支付对应款项总额5%的违约金；宣布剩余未付款项全部立即到期应付；要求贵单位支付罚息；终止合同；要求贵单位赔偿委托人违约损失及维权费用……”。随后聚信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并支出律师费10,000元，财产保全保险服务费11,110.31元。另查明，2016年7月21日，聚信公司与富诚公司还签订了四份《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U021-001BLC、U021-002BLC、U021-003BLC、U021-005BLC以及相配套的《转让协议》《租赁保证金合同》等；其中，编号U021-002BLC合同中租赁物件“供水”与编号U021-001BLC合同相同；编号U021-003BLC合同中租赁物件全部与编号U021-001BLC合同相同；本案系争编号U021-004BLC合同中租赁物件中“燃气”与编号U021-002BLC合同中租赁物件相同，其余租赁物全部与编号U021-001BLC合同相同；编号U021-005BLC合同中租赁物件“排水管线”与编号U021-002BLC合同中租赁物件相同。同时，苏家屯城建公司与聚信公司签订了与五份《融资租赁合同》对应的《保证合同》。还查明，2016年7月24日，辽宁森奕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苏家屯区地下管廊核实资产价值项目进行资产评估，苏家屯区地下管线工程在2016年6月20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为10,171.97万元。再查明，2016年7月20日，沈阳市苏家屯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发出批复，将苏家屯区部分地下管线(资产共计10,171.97万元)划转至富诚公司。以上事实，除有原、被告陈述外，另有《融资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保证合同》《租赁保证金协议》、起租通知书、租赁物价验收合格证书、银行回单、律师函及快递单、聘用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保险合同及服务费发票、资产评估报告、租赁物清单、资产划转批复、《咨询服务协议》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聚信公司与富诚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是否存在以及《融资租赁合同》性质和效力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应同时具备融资和融物两个属性，缺一不可。如无实际租赁物或者租赁物所有权未从出卖人处转移至出租人或者租赁物的价值明显偏低无法起到对租赁债权的担保，应认定该类融资租赁合同没有融物属性，仅为资金空转，系以融资租赁之名行借贷之实，应属借款合同。结合本案，本案系争融资租赁合同编号为U021-004BLC，租赁物件“燃气”与聚信公司和富诚公司签订编号U021-002BLC的《融资租赁合同》的租赁物件重复，而租赁物件“燃气”只有一处，其在前份编号U021-002BLC的《融资租赁合同》中已体现其作为融资租赁标的物价值，那么在本案系争合同编号为U021-004BLC《融资租赁合同》中已无法再重复体现价值并重复转移所有权，故本案合同项下应视为无实际租赁物，本案系争融资租赁合同没有融物属性，系以融资租赁之名行借贷之实，本案应以实际构成的借款法律关系处理。本院对聚信公司要求涉案合同按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处理的意见不予支持。融资租赁公司原由商务部负责监管，目前由银保监会负责监管，具备准金融机构的特点。根据相关规定，融资租赁企业不得从事吸收存款、发放贷款、受托发放贷款等金融业务。未经相关部门批准，融资租赁企业不得从事同业拆借等业务。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因本案《融资租赁合同》性质为借款合同，而聚信公司作为受金融监管的融资租赁企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另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融资租赁公司应在金融监管机构允许的经营范围内从事业务，由监管机构监管的金融机构及准金融企业从事发放贷款业务，属于特许经营的范围，须取得相应的资质。聚信公司经营范围中不包括发放贷款，其超越经营范围发放贷款，违反了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的规定，违背了金融监管，扰乱了金融市场的秩序，故本案系争《融资租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据此，作为与《融资租赁合同》配套的《转让协议》《租赁保证金协议》《咨询服务协议》一并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富诚公司应返还聚信公司支付的转让款42,000,000元，而聚信公司也因返还富诚公司支付的保证金4,200,000及咨询服务费3,360,000元，两者相抵，同时还应扣减富诚公司已归还的款项(租金)27,478,500元，富诚公司仍应返还聚信公司6,961,500元。聚信公司与富诚公司均明知本案系争合同编号为U021-004BLC《融资租赁合同》与合同编号为U021-002BLC的《融资租赁合同》的租赁物件存在重复租赁，故造成本案融资租赁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富诚公司在返还上述款项的同时，应赔偿聚信公司上述款项的资金占用损失；相对的，聚信公司在本案主张的融资收益、罚息、律师费、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名义货价等诉讼请求，亦应过错自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故作为《融资租赁合同》从合同的《保证合同》也为无效合同。基于苏家屯城建公司与聚信公司所签订的五份《保证合同》与《融资租赁合同》一一对应，且签约主体均为聚信公司与苏家屯城建公司，可见苏家屯城建公司对于合同编号为U021-004BLC《融资租赁合同》与合同编号为U021-002BLC的《融资租赁合同》的租赁物件存在重复租赁应为明知，对《融资租赁合同》及《保证合同》无效也存在过错，应承担富诚公司不能清偿部分三分之一的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富诚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聚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款项6,961,500元；二、沈阳富诚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聚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损失，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以4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28日止；以33,81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2017年2月21日止；以31,0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2日起至2017年5月24日止；以28,1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5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23日止；以24,99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4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22日止；以21,661,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12日止；以17,881,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23日止；以14,101,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4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23日止；以10,321,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4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22日止；以6,961,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三、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沈阳富诚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主文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四、驳回聚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2,9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57,933元，由沈阳富诚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5,429元，聚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2,5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高霄雷审 判 员  包 莉人民陪审员  陆新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陈敏芳书 记 员  陈敏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