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8刑初37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小凡，男，1978年7月4日出生，回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于2018年4月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4月17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陈蜀，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18]9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小凡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4月2日以成华检公诉刑补诉[2019]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补充起诉，经由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31日、4月29日、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小凡及辩护人郑陈蜀到庭参加了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两次书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2014年底，被告人肖小凡在接待群众郭某报称的被诈骗案中，未按照办案程序，私自伪造立案决定书，报案人郭某多次询问该案进展情况后，肖小凡于2015年下半年伪造了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拘留证。2017年3月至11月之间，肖小凡又在郭某多次追问下，伪造了成都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的房屋产权登记通知书、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强制执行通知书、财产移交通知书、关于刘某某诈骗案涉案财产情况说明等国家机关公文，并在伪造的房屋产权登记通知书上加盖了其原来办理其他案件中扣押的“成都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公章，在伪造的法院公文中加盖了找人伪造的“成都市金牛人民法院”的公章。 2017年被告人肖小凡在接待群众宋某某报案过程中，收受宋某某2万元人民币，后将2万元人民币返还宋某某。又先后伪造了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协助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汇款通知书等国家机关公文。 2014年，被告人肖小凡在处理苏某某儿子李某甲被诈骗案中，为应付报案人苏某某多次询问案件处理情况，违反办案程序，私自伪造了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两份文书并提供给苏某某。经查，被告人肖小凡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小凡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小凡持续、多次伪造公安机关公文、人民法院印章，系情节严重。被告人肖小凡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肖小凡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肖小凡在金牛区前期调查中如实供述了其伪造公文、印章的事实，2018年4月2日接纪检组电话通知自行前往公安机关，由纪检组移交分局刑警大队立案侦查，且在接受讯问过程中如实供述相关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2、在案证据显示肖小凡伪造相关法律文书和印章仅是为了应付报案人对其工作进展的询问，且郭某、苏某某所报案件目前也并未认定为刑事案件，综上肖小凡的罪行较轻；3、肖小凡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4、肖小凡无犯罪前科，系初犯；5、综合肖小凡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其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请求法院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小凡于2014-2017年担任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光荣路派出所刑侦民警期间，在接待群众报案过程中，先后多次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 1、2014年8-10月份，被告人肖小凡在接待群众郭某报称的被刘某某、安某诈骗案中，未履行呈报立案程序，私自伪造刑事立案决定书。2015年下半年，在郭某对该案进展情况多次询问下，肖小凡伪造了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拘留证。2017年3月至11月之间，肖小凡又在郭某多次追问下，伪造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强制执行通知书、财产移交通知书、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并在上述四份文书上分别加盖了先后四次找人伪造的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的公章；期间，肖小凡还伪造了房屋管理部门的房屋产权登记通知书，并加盖其在办理其他案件所扣押的成都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的公章。 2、2014年年底，被告人肖小凡在办理苏某某所报称的其儿子李某甲参加空乘招聘被诈骗案中，在报案人苏某某对案件进展情况多次询问下，违反办案程序，私自伪造了刑事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情况说明两份文书并提供给报案人苏某某。 3、2016年11月，被告人肖小凡在接待群众宋某某所报称的被秦某某诈骗案件中，先后伪造了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协助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等公文。期间，肖小凡收受宋某某2万元人民币好处费，后将2万元人民币退还。 2017年12月，报案群众郭某到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分局反映肖小凡伪造公安、法院法律文书的问题，该局纪检组成立初核小组，在纪检部门调查过程中肖小凡承认了制作虚假文书的事实。2018年4月2日，该局纪检组电话通知肖小凡到金牛分局接受调查，肖小凡到达分局后，纪检组将其移交给金牛分局刑警大队，经公安机关讯问，肖小凡如实供述了其在郭某、宋某某所报案件中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事实。 另查明，2018年4月20日，公安机关扣押肖小凡使用的华为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且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分局纪检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2月，报案群众郭某到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分局反映肖小凡伪造公安、法院法律文书的问题，该局纪检组成立初核小组，在纪检部门调查过程中肖小凡承认了制作虚假文书的事实。2018年4月2日，该局纪检组电话通知肖小凡到金牛分局接受调查，肖小凡到达分局后，纪检组将其移交给金牛分局刑警大队，并于当日立案侦查。 2、被告人肖小凡的主体身份信息材料、辨认照片及辨认说明、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被告人肖小凡的身份信息情况。 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2014年到2017年期间，肖小凡多次使用其所有香槟色华为牌手机将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拍照并发送给报案人，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肖小凡的手机进行了扣押。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 （1）2018年4月4日宋某某提交的“协助冻结、汇款通知书”、“拘留证”、“立案决定书”、“协助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等四份文书；2018年4月4日郭某提交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财产移交通知书”、“强制执行通知书”、“关于刘某某诈骗案涉案财产的情况说明”、“房屋产权登记通知书”、“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等七份文书；2019年3月10日苏某某提交的“立案决定书”、“关于2014李某甲被诈骗一案的情况说明”两份文书及收条、取款凭条复印件一份，证实被告人肖小凡通过手机发送或者直接向报案人郭某、宋某某、苏某某出具的上述公文的情况； （2）2018年10月28日郭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民事判决书、服务合同、注册证（中国家具门户网）、注册证（房产资讯网）、收据、成都一鸣传播有限公司铭牌照片，证实郭某与安某、刘某某及其所在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情况； （3）苏某某提交的收条及取款凭证，证实其为了其儿子李某甲空乘上岗事宜，支付张某人民币12万元。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包括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实物印鉴及电子印鉴图样、成都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印模一枚、印章变更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金牛区人民法院的实物及电子印章图样，以及成都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的印章图样。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6年12月27日肖小凡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由宋某某存入2万元人民币，2017年4月24日转出2万元至宋某某账户。 7、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查扣的肖小凡的华为手机中的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微信数据等信息进行了提取。 8、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该院从未出具过（2017）金法执字第046号、成金法强字（2017）635号、成金法移财字（2017）002号文书，该批文书所盖印鉴均非金牛区法院电子印鉴样式、实物印鉴样式。 9、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肖小凡向报案人所出具的公文中加盖的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成都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的印章均系伪造。 10、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辨认照片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肖小凡经对其与报案人郭某的聊天记录辨认，其中部分聊天记录系自己平时所使用的微信号，其余聊天记录为自己冒充金牛区人民法院法官与郭某交流的微信号及相关内容。 11、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通过四川省警务信息综合应用平台对成“公金（光）立字（2014）1105号立案决定书”查询，未查到此案；未查到拘留证中“安某”的拘留信息；未查询到“成公金（光）立字（2015）0016号立案决定书”中的案件相关信息；经对“成公金（光）立字（2017）023号立案决定书”“秦某某涉嫌合同诈骗案”进行查询，发现秦某某所涉两起案件均系成都市锦江区分局进行管辖并侦办；公安系统中未查询到成公金（光）冻财/解冻财字（2017）07号协助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 1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 （1）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主要内容是2013年其与成都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网站合同，2014年时觉得自己被骗并于7、8月份其向金牛区光荣路派出所报案，接报民警为肖小凡，半个月后其追问案件进展情况，肖小凡向其出具了一份“成公金（光）立字（2014）1105号立案决定书”；报案后案件没有进展，2015年6月其曾向金牛区分局信访室反映案件进展缓慢的情况，肖小凡回复其案件正在侦办中，期间其多次向肖小凡了解案件进展情况，肖小凡先后告知相关嫌疑人被刑事拘留、被法院判决等，以及嫌疑人有房产在长沙已经查封，正在由法院出售、执行，期间肖小凡先后向其出具了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协助执行通知书、房屋产权登记通知书、强制执行通知书、关于刘某某诈骗案涉案财产的情况说明、财产移交通知书等国家机关公文。 证人郭某辨认出了被告人肖小凡。 （2）证人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主要内容是其于2015年初因做工程被秦某某所骗，2016年3月其向锦江辖区派出所报案，直到2016年下半年一直没有结果，于是其又到金牛区光荣路派出所报案，民警肖小凡接待了他，期间其多次询问案件进展情况，肖小凡先后告知其已经立案、抓到秦某某，并冻结存款，并先后当面或者通过微信发送向其出具“成公金（光）立字（2017）023号立案决定书”、“成公金（光）拘字（2017）0012号拘留证”、“成公金（光）冻财/解冻财字（2017）07号协助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回款通知书”等文书材料。期间，肖小凡还收受其2万元人民币作为办事经费，后又退还给他。 证人宋某某辨认出了被告人肖小凡。 （3）证人苏某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主要内容是其于2014年底报案称其儿子李某甲参加空乘招聘被诈骗，接报民警肖小凡让其回家等消息。2015年，肖小凡向其出具了金牛区分局名义出具的“关于2014李某甲被诈骗一案的情况说明；2016年再次向肖小凡询问立案情况，肖小凡向其出具了“成公金（光）立字（2015）0016号立案决定书”。 证人苏某某辨认出了被告人肖小凡。 （4）证人邹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其系金牛区分局光荣路派出所民警，其与肖小凡一起办理的“吴某某、徐某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案”中扣押了刻有“成都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字样的印章。 （5）证人李某乙、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主要内容是二人在金牛区家代办网上印章业务的门店，2017年3、4月份，肖小凡向其出具了加盖金牛区人民法院印章的Ａ4纸，让其帮刻印该法院印章，2017年期间肖小凡先后共计四次让其刻制“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字样的印章。 二人辨认出了被告人肖小凡。 （6）证人兰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其于2009年至今担任系金牛区分局光荣派出所分管刑侦工作的副所长，肖小凡在接报郭某、苏某某、宋某某三起案件中，该三起案件均为录入公安系统，没有履行受理呈报立案程序，在接报警环节中均未向值班所长汇报，事后也没有向其通报案件情况。 （7）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其与苏某某、李某甲母子有12万元的交易，因己方原因没有合作成功，2014年底电话承诺苏某某还款，但2015年其因为犯罪被遵义法院判处刑罚。2019年1月其与苏某某已经达成分期还款协议。 （8）证人安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主要内容是其系郭某涉嫌被诈骗案涉案公司的销售人员，其陈述公司与郭某之间的合同内容。2014年底，郭某与肖小凡找到他，其退还了郭某四万元。 证人安某辨认出了被告人肖小凡。 （9）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其系金牛区人民法院法官，2017年12月6日信访人员郭某找到向其提供了一些法律文书和其与郭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其看后发现自己没有办理过该案件，文书也都是伪造的，文书上法院的公章也是伪造的，微信号不是自己的，其在法院系统查询郭某所称的案件，该院没有接到、办理过该案。 证人王某辨认出了被告人肖小凡。 （10）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东光派出所副所长，其陈述宋某某曾到派出所报合同诈骗案，其立案后将嫌疑人抓获。 13、被告人肖小凡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指认笔录、指认照片，主要内容是2014年7、8月份，郭某来光荣路派出所报案称其被刘某某骗了18万元，其作为刑侦民警接待了他，并且做了询问笔录，收集了郭某的交款凭证等证据，后面其没有按照《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对其报的案进行受理、立案等流程。过了几个月，郭某到光荣所问该案的后续进展情况，自己对该案子也没有按照程序办理，就自己在电脑上做了一张“立案决定书”后复印给他。后来2016年7、8月份的时候其又给郭某制作了一个拘留证，拘留证上的章是电脑上已有的印章模板直接复制到做好的文书上，因为自己知道该案没有按程序办理，无法正面回答他，只有一个谎接着一个谎编下去。直到2016年底、2017年，在郭某的追问下，其先后私自制作了金牛区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强制执行通知书、关于刘某某诈骗案涉案财产的情况说明、财产移交通知书，其在辖区的一家配钥匙、刻章的店铺李某乙处伪造金牛区人民法院的印章，自己在这里做过四次印章，每张法院的文书使用一次，每次用过后就将印章烧毁，期间还伪造了房屋管理部门的房屋产权登记通知书，并加盖其在办理其他案件所扣押的成都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的公章。 被告人肖小凡还供述2014年年底，其在办理苏某某所报称的其儿子李某甲参加空乘招聘被诈骗案中，为应付报案人苏某某对案件情况的多次询问，违反办案程序，私自伪造了立案决定书、关于2014李某甲被诈骗一案的情况说明两份文书并提供给报案人苏某某，以及2016年11月，在接待群众宋某某所报称诈骗案中，先后伪造了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协助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等国家机关公文并发送给报案人的经过情况。 被告人肖小凡辨认出了证人宋某某、郭某、刘某某；并对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伪造公文的现场、私刻公章的地址进行了指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小凡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被告人肖小凡在未受到公安机关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前往接受调查并在讯问过程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扣押在案的华为手机一部，因不属于犯罪工具或违法所得，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置。 对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肖小凡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系“情节严重”的指控，本院认为，因目前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该罪“情节严重”未作出具体规定，结合审理查明的肖小凡伪造公文、印章的实际数量，不宜作出“情节严重”的法律评价，故对该部分指控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所提对肖小凡罪行较轻以及建议对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小凡多次伪造公安机关、人民法院的公文、印章，严重侵害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和公信力，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不属于罪行较轻、不宜宣告缓刑，故对该部分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和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为了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惩罚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肖小凡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4月3日至2020年4月2日。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月亮 人民陪审员  先 进 人民陪审员  林亨荣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玉兰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