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6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孔合理，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夏,河南汉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冲（实习），河南汉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林县建筑集团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香增，邓州市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邓州市商务局。法定代表人：郭松泉，任局长。原审被告：邓州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罗岩涛，任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该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邓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夏，被上诉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香增，邓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上诉请求：1、撤销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作为新设立的行政机关，与原邓州市医药局、邓州市医药总公司之间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的客观事实，以“法人分立的，由分立的法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作为裁判理由错误。二、一审法院将“经过施工验收合格并于1994年春约定当年5月1日前付清下欠的工程款。截止1994年5月1日前，尚欠123461元并拖欠至今”作为结论缺乏依据。三、邓州市医药总公司1990年之前已客观存在，被上诉人明知邓州市医药管理局与邓州市医药公司系同一机构，委托建设单位为邓州市医药公司。四、上诉人在本案第一次应诉时就主张被上诉人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在之前诉讼中提供证明其在不断主张债权的证人证言是虚假的。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认为自己是新设立的行政机关与原邓州市医药管理局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原判判决上诉人偿还拖欠工程款123461元及利息按月息15‰支付违约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三、原邓州市医药总公司破产与答辩人无关，且不影响答辩人与原邓州市医药管理局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四、答辩人不存在超诉讼时效之说。邓州市人民政府辩称，邓州市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上诉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答辩人毫无关系。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付清欠款并依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利息和违约责任，按同期银行计划外贷款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自1994年5月1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原告红旗渠集团的前身林县建筑工程三公司与原邓州市医药管理局签订了为医药管理局两栋家属楼施工、安装的两个合同。经过施工验收合格并于1994年春约定当年5月1日前付清下欠的工程款。截止1994年5月1日前，尚欠123461元未付并拖欠至今。另查明，邓州市医药局于二十世纪末到本世纪初历经政企分开、企业破产重组，基层行政体制改革及各种职能转换重组等，其行政管理职能、市场监管职能、行政执法职能等主要职能已由现在的市场监督管理局、商务局承担。医药商业企业的管理任务移交给了市政府研究确定的有关部门承担（见南阳市人民政府宛政【2002】62号文件第5页第7-8行）。林县建筑工程三公司也于随后更名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原邓州市医药管理局基础上随后成立的医药公司在2002破产清算过程中进一步确认欠原告工程款123461元及利息194450.94元。2014年原告（当时改名为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当时的邓州市食品药品管理局和邓州市商务局为被告要求还款。经审查，该二被告未完全承继原医药局之职能和职责业务范围且委托本院技术科未能鉴定实欠工程款数额，故驳回其起诉。2016年，原告另行起诉并追加了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并提交了新的证据——决算证据，以原告不适格且该债权已参与原医药公司破产分配等驳回起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又维持了该裁定。2018年，原告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审裁定认为，工程发包主体应为医药管理局而非1997年成立的医药总公司，原告主体资格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为此指定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时，原告举出两份新证据，一是原告公司证明1992年委派授权签订了施工合同；二是原邓州市医药局于1994年作出的关于集资家属楼决算情况的通报，证明已决算且欠款为123461元，并已在当时的建设银行以月利率15‰贷款8万元偿还此前的拖欠工程款，为此裁定指定再审。本次再审中，各方当事人未举出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受法律保护。原告的前身公司派工作人员代表公司与原邓州市医药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公司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一段时期以来，因社会基层经济政治体制及机构改革，出现了“棚架”支付工程款的客观原因，但在原告举出双方决算证据及原医药局1994年内部通报文件确定拖欠工程款123461元，特别是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指定再审后，从营造我市良好营商环境，保护民营企业权益，维护社会大局稳定的角度出发，应提高审判工作为社会大局和稳定服务的认识高度，不能因为机构改革和变动使民营企业的债权长期得不到落实。首先，医药总公司成立之前的医药局的债务不能成为破产的医药总公司的债务。其次，医药管理局的内部通报及医药总公司破产清算时的本院破产裁定书以及1994年春双方代表的还款约定均可证实欠原告工程款123461元及利息。第三，法人分立的，由分立的法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第四，因原医药局改制，其部分职能被人民政府收回或撤销消失，如管理医药企业职能等，故政府应视为分立的主体，亦应承担连带责任。第五，关于诉讼时效，由于原告在2014年、2016年起诉后的审理过程中，各方均未提出已过诉讼时效期间，而且原告一直处于主张权利的过程中，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第六，被告方的其他抗辩因均未能提交法律依据及证据支持，本院无法采信与支持。第七，关于违约损失，因双方合同中曾约定按同期银行计划外贷款利率计算，且被告曾在当时的建设银行以月息15‰贷款还款等，应从公平适当保护原告权利角度出发，以月利率15‰支持违约责任损失较妥。第八，原告要求的其他违约责任损失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八十六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23461元并自1994年5月1日起按月息15‰支付违约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邓州市人民政府与邓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邓州市商务局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三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邓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虽然上诉人系新设立的行政机关，但邓州市医药局于二十世纪末到本世纪初历经政企分开、企业破产重组，基层行政体制改革及各种职能转换重组等，其行政管理职能、市场监管职能、行政执法职能等主要职能已由现在的市场监督管理局、商务局承担。原邓州市医药局于1994年作出的关于集资家属楼决算情况的通报，证明已决算且欠款为123461元，并已在当时的建设银行以月利率15‰贷款8万元偿还此前的拖欠工程款。虽然上诉人对签字或盖章提出异议，但并没有证据证实该工程不存在或已经履行完毕。该笔债务经历时间较长，经历体制改革变迁等历史因素，但不能因为机构改革和变动使民营企业的债权长期得不到落实。作为承担原邓州市医药局主要职能的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和履行该义务。关于是否超诉讼时效问题，由于被上诉人在2014年、2016年起诉后的审理过程中，各方均未提出已过诉讼时效期间，而且在企业改制和政府部门职能变更过程中被上诉人一直处于主张权利的过程中，故本案不超诉讼时效。综上所述，邓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上诉人邓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跃伟审判员  王 生审判员  李君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曾双书记员何靖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