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1刑初107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威风，男，1991年12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辩护人盛佳，山东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静平，女，1973年11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富锦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富锦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洪检二部刑诉〔2019〕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威风、杨静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缪陈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威风及其辩护人盛佳、被告人杨静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2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郭威风伙同被告人杨静平在湖北省武汉市以“1040阳光工程”的名义，对外称年收入六位数，三年赚取1040万，投进去的资金都是做的国家重点项目，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发展下线120人以上，层级十余级。被告人郭威风、杨静平在传销组织中，积极发展下线，对下层传销人员进行培训、管理，对传销内部资金进行收取、分配和再分配，是1040组织中骨干人员。2019年3月，被告人郭威风、杨静平在山东省济宁市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威风、杨静平以进行经营活动为名，组织、领导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骗取财物的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威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是对犯罪事实有异议，自己只是帮忙管账，认为其组织发展的人员人数为70人左右，而非起诉书上指控的120人以上。被告人郭威风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郭威风在整个运营过程中，不是组织、领导者，仅仅是参与者，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若法院认定其有罪，起诉书指控的“郭威风在传销组织中发展下线120人以上，层级十余级”与事实不符，证人证言互相之间存在矛盾，人员关系图中有些人员应当予以扣除，存在重复计算，关系图中部分证人未经侦查机关做笔录，且没有120以上银行打款凭证予以确定；另被告人郭威风应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的从犯，郭威风只是负责代发资金等辅助性工作，且其收入只是拉人头提成，没有获取其他大额非法收入，其加入1040阳光工程，实际为接受他人的安排，听从他人的指令。综上，被告人郭威风的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从犯，危害后果较轻，同时具有坦白情节及一定的悔罪表现，建议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静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是对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其组织发展的人员人数未达到起诉书上指控的120人以上，自身从未对下线组织培训，也是受害者，希望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郭威风伙同被告人杨静平在湖北省武汉市以“1040阳光工程”的名义，对外声称做的是国家项目，投资69800元，二至三年即可赚取1040万；该组织利用“连锁经营”的名义，采用“五级三阶制”，以“拉人头”方式诱骗参加者不断发展下线购买份额，并以购买的份额数作为返利依据，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发展下线120人以上，层级十级以上。被告人郭威风、杨静平在传销组织中，积极发展下线，对下层传销人员进行学习培训、团队管理，对传销内部资金进行收取、分配和再分配，在“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中处于老总级别。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郭威风在山东省济宁市被抓获归案，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杨静平在湖北省武汉市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2019年5月15日，山东省济宁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将此案移送至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2、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郭威风、杨静平被抓获归案情况及二人的基本身份信息。2019年3月26日16时，报警人于庆峰将涉嫌1040传销组织的犯罪嫌疑人郭威风扭送至山东省济宁市公安局北湖分局。2019年4月12日15时40分许，武汉市武昌区分局梅苑派出所侦查人员接大情报系统报警，在武汉市武昌区静安路建设银行将网上逃犯杨静平抓获，经审查，杨静平系山东省济宁市公安局北湖公安分局经济侦查大队上网的网上逃犯。3、传销组织构架图证实该传销组织的人员名单、人数与层级关系，被告人郭威风、杨静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达120以上，层级十级以上；4、郭威风、杨静平、郝某1、韦某银行账目流水记录证明：2015年至2019年4月份期间，被告人郭威风、杨静平与其上级郝某1等互相之间的资金出入情况及各自资金收支。5、郭威风组织、领导传销案人员名单与信息档案、郭威风的手机通讯录、银行打款凭证、活动合影证明：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的成员信息及部分付款凭证。6、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郭威风、杨静平在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中的组织、领导地位及该二人直接、间接发展下线成员、人数与层级。2016年4月，我通过我姐姐于某2到了武汉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上课被洗脑后我心动了，交了6.98万元入会费，该组织采用五级三晋制的运营模式。我的上级是我姐姐于某2，于某2的上级是杨静平，杨静平的上级是郭威风。2018年春节我在组织中与别人打架，郭威风说要把我撵出来，2018年7月份我就彻底不做了。2019年我听说郭威风从武汉到了济宁搞传销，我就和其他人一起到济宁找到郭威风，希望他把我和下线的钱退给我们，因为郭威风不给我们钱，我们九人就把郭威风扭送到了公安局。郭威风是组织中的二代老总，必须有三个直接经理级别才能上老总，组织中上老总的有郭威风、杨静平、闫某某、闫某、余某。郭威风的下线有杨静平、魏某2、张某9、孙某1、朱某1、朱某1的女儿，马某1、李某1；杨静平的直接下线是闫某某、崔某、齐某；崔某的下线是于某2，于某2的下线是于某1、张某10、杨某1；我是大经理级别，发展下线20多个，我的直接下线是陈某3和张某1、段某；陈某3的下线是陈某2与谢某某；谢某某的下线是颜某2、颜某1、谢某；颜某2的下线是杨某4；颜某1的下线是杨某2；杨某2的下线是张某3、赵某、张某11；赵某下线是王某某；张某3的下线是李某；李某下线是李某某。张某1的下线是姜某和张某12、马某2；姜某的下线是张某13；张某13的下线是詹某1、贾某；詹某1的下线是张某14、石某；石某的下线是朱某某；段某未发展下线；张某10的下线是张某2、方某、李某3；张某2下线是蔡某、吴某；闫某某的下线是朱某3、闫某、魏某1；朱某3下线是白某1（黑龙江）、李某4、张某4；白某1下线是詹某2、孙某3、白某2；孙某3下线是孙某2；白某2发展的陈某4、王某2；王某2发展的倪某、任某；任某发展的王某1；张某4发展的刘某某；刘某某发展的徐某某；徐某某发展的许某某；闫某发展的刘某1、余某、孙某4；余某发展的翁某、郑某1、黄某2；郑某1发展的周某某；翁某发展的黄某某；黄某某发展的王某某；王某某发展的巫某某；巫某某发展的张某某；张某15发展的白某1（山某）、戴某；白某1发展的安某1；安某1发展的杜某、郝某2；杜某发展的安某2、闫某；戴某发展的张某16；张某16发展的吕某1；吕某1发展的吕某2、刘某2；吕某2发展的黄某某；黄某某发展的黄某1；黄某2发展的陈某5争、郑某2；郑某2发展的陈某某；陈某某发展的原某某、陈某6；原某某发展的朱某2、杨某3；杨某3发展的钟某、李某5；钟某发展的钟某某；朱某2发展的蚁某某、朱某某；刘某1发展的陈某1；陈某1发展的周某某；周某某发展的陈某7；齐某发展的邢某，邢某发展的宋某。上述证言内容有证人于某2、孙某1、张某1、张某2、白某1（山某）、王某1、吕某1、詹某1、石某、杜某、张某3、宋某、孙某2、黄某1、闫某、颜某1、张某4、崔某、李某1、陈某1、邢某、蚁某某、陈某2、安某1、张某5等25人的证言予以佐证，且与公安机关绘制的传销组织构架图中的人员名单、层级结构相一致。7、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郭威风、杨静平在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中的组织、领导地位及该组织内部部分成员及其层级关系。2017年12月，我被儿子魏某3劝说加入在武汉的1040阳光工程纯资本运营公司，说是投入6.98万，拉上29个人，两至三年即可收入1040万。魏某3的下线是我和王某3；我的下线是张某7，王某3没有发展人。张某7发展的张某6、李某2、马某3；张某6发展的董某某，李某2；马某3没有发展下线。魏某3的上级是詹某2；詹某2的平级是孙某3等，他们的上级是白某1（黑龙江人）；白某1上级是朱某3；朱某3的上级是闫某某；闫某某的上级是杨静平；杨静平的上级是郭威风。郭威风是我这个线上最大的传销头子，杨静平经常给我们开动员会，另给我们洗脑，让我们去拉人，存钱。郭威风、杨静平现在都是老总级别。上述证言内容有证人张某6、李某2、张某7、魏某1的证言予以佐证，且与公安机关绘制的传销组织构架图中的人员名单、层级结构相一致。8、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我被表弟安某1带入武汉，要我借钱加入1040连锁经营，2018年10月我就退出了。我的上线是安某1，安某1的上线是白某1（山某），我的平级是杜某，我的下线是张某某，公司总头目是郭威风、杨静平、闫某某。9、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詹某2要我去武汉，来到武汉后听了5天课，要我投资69800元赚1040万，我就投了钱进去。我的上线是闫某某，闫某某的上线是杨静平，杨静平的直接上线是郭威风；我的下线是儿子魏某3，魏某3发展的王某3、张某5、张某7；张某7发展的张某6、李某2、马某3。张某6发展的董某某等。郭威风、杨静平、闫某某等是团队中老总级别的，其中郭威风老总级别时间最长。10、证人盖义忠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网友郝某某约我到武汉武昌区毛坦港湾考察，说是做国家项目，可以赚大钱。我就投入69800元加入1040阳光工程。我的上线是郝某某，她把我放到东北团队，团队负责人是郭威风，我只发展了一人即蒋某，他也交了69800元，之后再也没有发展到人，2019年2月我就回家了。11、被告人郭威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5月我加入1040阳光连锁经营公司，担任自律总监。投资3800元才有资格进入1040阳光连锁经营纯资本运营平台。投资7100返还500；投资69800元，第二个月返还19000元，拉一个人第二个月返还6700元；投资33800元第二个月返还7000元，拉进来一个人，第二个月返还2000-3000元不等。我的上线是郝某1；我的一级下线是魏某2、马某1、田某；魏某2的下线是朱某1、张某9；马某1的下线郑春霞；田某的下线我不清楚。12、被告人杨静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2月加入该传销组织，2019年3月退出。闫某某、于某2、崔某是我的下线。郝氏家族是传销组织的头目，我和郭威风是上下级关系，他管理我及我的团队，他在组织里面主要是负责管财务，2017年10月至今我收到郭威风转账246万元，都是我的下线的工资与返利。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威风伙同被告人杨静平组织、领导以投资国家项目为名的经营活动，要求参加者交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交纳费用的数额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而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达120人以上，层级十余级，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郭威风的辩护人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郭威风非组织、领导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威风在该传销组织中为老总级别，负责该传销组织的财务管理、人员管理、宣传培训，鼓动下线积极发展人员，多名证人均指认郭威风系传销组织中的头目，在传销组织中起到关键的组织、领导作用，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郭威风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杨静平提出的二人发展下线不足120人，其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威风、杨静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积极发展下线达120以上，有公安机关绘制的传销组织架构图及多名相互印证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郭威风、杨静平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威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4年9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杨静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2024年4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晋艳影审 判 员  刘玉飞人民陪审员  吴凤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丽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