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304刑初252号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某某，男，汉族，1957年3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文盲，农民，现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2019年5月4日，被告人蒋某某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朱新华，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以禹检一部刑诉［2019］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某某及指派辩护人朱新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某某以家庭纠纷报警后公安机关未及时处理为由，自2017年5月先后多次在敏感时期到蚌埠市高新区信访办、安徽省信访局和国家信访局进行信访。接访部门已多次告知其信访事项超出信访部门职权范围。2017年11月28日蒋某某在北京中南海周边走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行政处罚。2018年3月蒋某某向蚌埠市高新区信访办提交损失清单要求获得45万元赔偿，如不处理会继续进京上访。2019年1月蒋某某又向接访部门提交清单，要求公安机关赔偿其160余万元损失。2019年1月蒋某某信访事项涉及当事人已全部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并已办结。后蒋某某于2019年2月27日全国两会期间到公安部进行信访后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行政处罚。2019年3月27日至4月18日，蒋某某因同一信访事项先后十次到北京市国家信访局信访后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行政处罚。2017年11月至2019年4月，蒋某某明知其信访事项不符合《信访条例》规定的信访事项。经接访部门告知后仍坚持继续信访。蚌埠市高新区天河科技园为赴北京、济南等地接上访人员蒋某某9次，支出各类费用共计23985元。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蒋某某，出示并宣读了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等书证，证人倪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某某在无合理正当诉求情况下仍坚持非访，经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重点地区缠访，破坏公共场所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蒋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指派辩护人对指控亦无异议，同时辩称，蒋某某上访是由于最初公安机关工作不力造成，蒋某某家的损失远超过鉴定认定的损失，其多次上访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上，建议对蒋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蒋某某以家庭纠纷报警后，公安机关未能及时处理为由，自2017年5月先后多次在敏感时期到蚌埠市高新区信访办、安徽省信访局和国家信访局等进行信访，接访部门多次告知其信访事项超出信访部门职权范围，并告知其合法的救济途径，蒋某某明知其信访事项不符合《信访条例》规定的信访事项，仍坚持继续信访。2017年11月28日，蒋某某在北京中南海周边走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因扰乱单位秩序（非访）被公安机关决定行政拘留七日。2018年3月，蒋某某向蚌埠市高新区信访办提交损失清单要求赔偿45万元，声称如不处理会继续进京上访。2019年1月，蒋某某又要求公安机关赔偿损失160余万元。同月，蒋某某信访事项所涉当事人均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2019年2月27日，蒋某某于全国两会期间再次因上述事项到公安部进行信访，后被公安机关决定行政拘留十四日。2019年3月27日、4月3日、4月8日、4月9日、4月10日、4月11日、4月12日、4月16日、4月17日、4月18日，蒋某某因同一事项多次至国家信访局信访。同年4月19日，蒋某某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依法行政传唤，次日公安机关决定对其行政拘留十五日，并于当日送所执行。2019年5月3日，公安机关以寻衅滋事罪对其立案侦查，次日对蒋某某刑事拘留。另查明：2017年11月至2019年4月，蚌埠市高新区天河科技园工作人员九次赴北京、济南等地接上访人员蒋某某，支出各类费用共计2398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蒋某某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年龄。2、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蒋某某被行政传唤到案，同年5月3日该案转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3、训诫书、蚌高公（治）行罚决字【2017】234号、【2019】19号、【2019】94号、【2019】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证实2017年11月28日，被告人蒋某某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信访而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次日因不依照法定程序请求信访事项复查，多次到国家信访局等国家机关越级上访，被公安机关决定行政拘留七日，蒋某某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维持该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3月3日，蒋某某因在信访事项已办结的情况下仍于全国两会期间到公安部信访，而被公安机关决定行政拘留十四日；2019年4月20日，蒋某某因先后十次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被公安机关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1月16日，蒋某某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五百元。同时证实，2019年1月，刘雅因故意损毁财物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刘洪涛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邵文平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蒋建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五日；刘新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邵文芳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4、信访登记表、接待记录及不予受理告知书，证实2017年4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蒋某某以其前儿媳殴打家人，公安机关不予处理为由向市公安局、公安厅、公安部上访二十余次。2017年5月31日，蚌埠市高新区管委会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告知蒋某某夫妇应当通过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途径解决。2017年11月13日、27日，国家信访局告知蒋某某，其信访事项不属于信访部门职权范围，建议向相关检察院或公安机关反映。2018年7月2日、28日、9月12日、10月22日，蒋某某再次来到国家信访局信访。2018年11月7日，蚌埠高新区信访办告知蒋国久，其信访事项是涉法涉诉案件，超出信访部门职权范围。2019年3月26日，安徽省信访局告知蒋某某，其信访事项是涉法涉诉，不属于信访部门职权范围，建议其向相关部门提出。同年3月27日、4月3日、4月8日、4月9日、4月10日、4月11日、4月12日、4月16日、4月17日、4月18日，蒋某某多次来到国家信访局信访。5、进京访“一案一查”报告，证实蚌埠市高新区信访办办理蒋某某信访事件相关情况。6、赔偿清单，证实2018年3月，被告人蒋某某向蚌埠市高新区信访办要求赔偿45万元，如不处理就会进京上访。2019年2月，蒋某某再次向高新区信访办提交赔偿清单，要求刘雅及公安机关赔偿损失，其中要求公安机关赔偿167万元。7、单据报销封面、发票、差旅费报销表、出差审批单，证实蚌埠市高新区管委会九次接访被告人蒋某某，共支出各项费用共23985元。8、现场勘验照片及蚌价认定[2018]106号价格认定文书，证实被告人蒋某某家中被其前儿媳刘雅等人损毁的情况。经蚌埠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成本监审认定局认定，被损毁物品价值人民币1550元。9、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关于蒋某某与刘雅纠纷案执法过错单位及人员处理的决定文件，证实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已于2018年11月10日对蒋某某与刘雅之间纠纷案件作出处理，并对双方均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10、视频资料，证实蚌埠市高新区信访办工作人员于2019年1月4日、1月11日、4月19日接待被告人蒋某某的相关情况。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系天河科技园管委会主任。蒋某某认为公安机关在其前儿媳刘雅带人砸他家火锅店、打伤其家人一事上处理不公，遂从2017年开始信访，高新区管委会、市公安局、省里、北京甚至中南海都去过，而且去过不止一次。为了化解矛盾，高新区的杨京泉书记和陈某主任多次协调，但是蒋某某先是要求刘雅搬走，后来又提出追究刘洪涛一家人的责任，到后来又要求刘雅和公安机关赔偿损失，金额也是从开始几万元到现在据说要170万元了。如果达不到这些要求，他就继续信访。每次信访都给他答复，告知其信访事项的合法处理途径，而且公安机关也于2019年初对当初打架的双方作出了处理。2019年4月初，蒋某某又去北京信访了，在规劝的过程中，蒋某某提出要赔偿40多万元，张某没有同意。据说此次蒋某某至国家信访局登记了十来次，都是反映这一个问题。蒋某某信访的时间基本上是国家有什么大型活动或者开两会等敏感时期，安排人接访牵涉了很多的精力，也花费了不少的资金。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系高新区管委会信访办主任，负责信访维稳工作。蒋某某认为公安机关在其前儿媳刘雅带人砸他家火锅店、打伤其家人一事上处理不公，从2017年初开始上访，并举报蚌埠市公安局涉嫌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蒋某某先后到过天河科技园管委会、高新区管委会、市里、省里，最后去北京，甚至中南海，而且他不止一次到这些单位信访。因为蒋某某反映公安机关不作为，不属于信访事项，相关部门也告知了他合法救济途径。他不满意，就到处信访来给政府施压。为了解决此事，高新区管委会与天河科技园召开了多次协调会，甚至为其聘请律师引导其走法律程序，但蒋某某一次次提高要求，后面又提出了要赔偿，赔偿金额也从70万元增加到170万元。蒋某某多是选择国家敏感时期去信访，园区安排人员去接访，也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后来，蒋某某反映的违法问题公安机关也做出了相应的处理决定。2019年3月27日至4月19日，蒋某某又去国家信访局信访登记十余次，国家信访局也多次告知其向蚌埠市高新区公安分局或检察院反映。13、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冯某1系天河科技园管委会党工委委员、武装部部长。蒋某某认为公安机关在处置刘雅、刘洪涛及其家人打砸其家火锅店及打人上不作为，要求公安机关追究刘洪涛及其家人的责任，并要求公安机关对其损失进行赔偿。蒋某某夫妇从2017年上半年开始信访，去过园区、高新区、高新分局、蚌埠市公安局、省厅、国家信访局，还去过中南海。园区为此安排冯某1和村里的刘某1、冯某2参与调解，但是蒋某某从开始让刘雅搬出他们家，到后来提出追究刘洪涛一家的法律责任，最后甚至让政府、公安机关给他们赔偿，从十来万元到现在据说要一百多万元。不能达到他的要求，他就继续信访。2019年国家两会期间，蒋某某夫妇到北京信访，后被接回。14、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倪某系天河科技园管委会拆迁办工作人员，同时系蒋某某所在禹庙村的包村干部。由于蒋某某上访，倪某曾三次去接访过。第一次是2019年3月份，全国开两会期间，倪某从济南接过蒋某某夫妇；第二次是4月4日，倪某去济南接过蒋某某老婆刘洪玲；最后一次是4月10日，其和李某去北京接蒋某某，19号才找到他，期间，蒋某某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了十来次。蒋某某信访有两、三年了，主要是告刘洪涛、刘雅及其家人打他们一家，砸他们的东西，还要告公安处理不公，认为公安是刘洪涛的保护伞。他去过很多地方，有园区、高新区管委会、市里、省里、北京，甚至还去过中南海。每次去上访，园区都派人去接。为此，园区和高新区管委会开过很多次协调会，但是蒋某某的要求一次比一次高，一直没有协商好。15、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李某系蚌埠市天河科技园管委综治办工作人员。蒋某某认为公安机关在其前儿媳刘雅带人砸他家火锅店、打伤其家人一事上处理不公，认为公安是刘洪涛的保护伞。为此，蒋某某多次上访，也去过很多地方，包括园区、高新区管委会、市里、省里、北京，甚至还去过中南海。每次去上访，都要派人去接。2019年3月份全国开两会期间，李某曾将上访的蒋某某夫妇从北京接到济南。2019年4月中旬，蒋某某曾在国家信访局信访登记十余次，后李某安排倪某等人去北京将蒋某某接回。园区和高新区管委会为此开过很多次协调会，但是蒋某某的要求一次比一次高，一直没有协商好。16、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周某系蚌埠市公安局信访科工作人员。大概是2017年4月份，蒋某某开始去周某那里信访，反映他们被原亲家刘洪涛一家殴打，东西也被砸了，且高新分局处理不公平的情况。该事项系涉法涉诉，不属于信访受理事项。工作人员引导他们走法律程序，且经公安机关聘请物价部门对其损失进行鉴定，损失大约1500元。鉴定后，他们又过来信访，蒋某某就此事到该科信访有四五十次。后来高新分局对他们信访中涉及的相关人员也作出了处理决定，但是他们还是不满意，甚至提出要赔偿100多万元的要求，不然就去信访。17、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刘某1是禹庙村村委会书记，蒋某某是禹庙村的老信访户，主要是反映其前儿媳刘雅带人到他家打人、砸东西，当时派出所没给处理。园区、高新区包括高新公安局都组织人员多次调解，但蒋某某夫妇一开始只要求刘雅搬走，后来又要追究刘雅一家责任并要求赔偿，张口就要45万元，现在据听说要170多万元，不能满足就继续信访。蒋某某去过很多地方信访，包括园区、高新区、蚌埠市、公安局、省厅、北京，中南海周边也去过，而且去过不止一次，因为信访还被拘留过几次。刘某1参与过几次接访，具体时间记不清了。18、证人冯某2证言，证实蒋某某去过很多部门信访，从园区到高新区、市里、省里、北京都去过，都是在国家开会或者是有什么大型活动的时候去。冯某2多次参与接访，蒋某某不和他谈信访要求，其主要是做工作劝蒋某某回来。2019年3月份全国开两会期间，蒋某某又去北京上访，冯某2也是参与接访。1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2日，刘某2曾和园区的倪某、李某等人一起接访，将进京上访人员蒋某某带回。20、证人方某证言，证实方某是天河科技园区的接访同志。2019年3月2日，方某曾和倪某、冯某2一起将进京上访人员蒋某某带回。其知道蒋某某夫妇是天河科技园区的信访人员，已经信访很长时间，信访的具体原因不清楚。21、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吴某系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大约是2019年1月份，高新区管委会曾聘请吴某参与处理蒋某某的事情。当时蒋某某要求政府、公安机关赔偿他损失100多万元，吴某跟他说可以就被砸的东西，请求对方赔偿，但是要求让政府和公安机关赔偿是不合理的。而且他提的要求，像火锅店经营损失（恢复设施合理期间影响的经营损失除外）、租房损失等根本就没有法律依据。其也跟蒋某某介绍过因信访被判刑的案件，但是他根本不听，接触的两次，都没有做通他的工作。另证实，高新区管委会向吴某支付了相关法律服务费（上访调解费）4000元。22、被告人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由于蒋某某小儿子蒋健与儿媳刘雅离婚后，刘雅、刘洪涛他们家带人打砸、放火烧其家，砸其火锅店、打伤其家人，公安机关对此不作为。蒋某某遂自2017年开始信访，先后多次去过园区政府、高新区、蚌埠市、省厅，有时候其妻子刘洪玲也跟着去。2017年，蒋某某去过一次中南海信访。蒋某某记不清高新区管委会信访办公室有没有下达过不予受理告知书，但是政府不给解决，就要去上访。2019年1月，高新分局对蒋某某所反映的事中涉及的相应人员做出了处理决定，但是其认为相应的处理决定是错误的。2019年2月26日，其和刘洪玲又到了公安部信访。2019年4月，蒋某某夫妇到省厅信访，后又到了国家信访局，先后十次递交材料。其不相信蚌埠市的所有单位、部门，蒋某某希望能追究刘洪涛他们一家人的刑事责任，并对他的损失给予赔偿。其曾要求高新区管委会赔偿，并列了一个清单，赔偿金额大约是170万元，包含了刘雅等对蒋某某家造成的实际损失以及公安机关没有及时处理，让其有家不能回、让火锅店不能经营造成的损失。关于指派辩护人提出的蒋某某上访是由于最初公安机关工作不力造成，其多次上访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办理蒋某某与刘雅纠纷一案中，虽存在受案不及时等接处警处置不当的行为，但该行为不能成为蒋某某非法上访的理由。蒋某某在明知其上访事项不属于信访部门职权范围，经多次告知，仍在敏感时期多次到相关部门上访，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此有接访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陈某等人证言，被告人蒋某某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某在无合理正当诉求情况下仍坚持非访，经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重点地区缠访，破坏公共场所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文利审 判 员  殷凌云人民陪审员  王守厂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