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71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翁家国，男，汉族，1967年11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来、张桂泰，国浩律师（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丹枫,女,汉族,1980年6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创业公寓1座103，现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华，男，汉族，1980年7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鳌峰路35号9座304，现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举、黄海平，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董秀钦，女，汉族，1960年7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莎莎，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翁家国与被上诉人翁丹枫、翁华、第三人董秀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闽0111闽初94号民事判决书，翁丹枫、翁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闽01民终7234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的（2019）闽0111民初26号民事判决，翁家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翁家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来、张桂泰，被上诉人翁丹枫、翁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举及原审第三人董秀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莎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翁家国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翁家国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翁华、翁丹枫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翁家国提供银行流水、短信往来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与翁丹枫、翁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将翁家国与翁丹枫、翁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和翁家国与董秀钦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混同。翁家国在一审时亦承认其与董秀钦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因其与董秀钦的借条暂未找到，保留对董秀钦另行起诉的权利。二、2019年3月19日一审庭审中，董秀钦自认其持有以自己名义开设的银行卡，不需要翁丹枫、翁华代为收取借款。翁丹枫、翁华主张其与翁家国之间的款项往来系代董秀钦接收借款及偿还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辩解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银行转账凭证可证实翁丹枫、翁华在收到翁家国交付的借款本金后未将借款转交给董秀钦，借款本金均是由翁丹枫、翁华使用且还款亦是由二人向翁家国归还。若如翁丹枫、翁华陈述的其自愿将银行账户交由董秀钦使用并且翁丹枫、翁华与董秀钦三人银行账户混同使用，因翁丹枫与董秀钦是母女关系，亦应当认定该笔借款系翁丹枫、翁华与董秀钦共同借取的家庭共同债务。翁丹枫、翁华拒不承认借款，而董秀钦积极确认借款是因为其已大量负债无实际偿还能力并协助翁丹枫、翁华逃避借款债务。三、翁丹枫、翁华辩称收到翁家国的款项基本转给案外人陈某，但证人陈某两次开庭证言前后不一、矛盾重重，且其与董秀钦、翁丹枫、翁华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依法不应采信。四、翁家国提供由翁丹枫、翁华告知卡号变更短信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若如一审法院认定与翁家国发生借贷关系的是董秀钦，那么卡号变更信息也应由董秀钦直接告知。在本案诉讼之前，翁家国前往翁丹枫、翁华家中要求还款，在翁丹枫、翁华拒不归还借款后，双方因借款引发纠纷，翁丹枫、翁华还向岳峰派出所报案，岳峰派出所亦曾出警，在协调无果后翁家国才提起本案诉讼，前述证据亦可证实翁家国曾就借款向翁丹枫、翁华主张过权利。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翁家国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转账凭证证实向翁丹枫、翁华交付借款，现翁丹枫、翁华主张本案其仅系代董秀钦收取借款，不是借款人，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六、一审判决认为翁家国从未在微信中提过借款或还款，反而提醒董秀钦可以起诉债务人，故翁家国与翁丹枫、翁华之间未建立借贷关系是错误的。因翁丹枫、翁华在借款之初均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翁家国是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借款本金，翁丹枫、翁华是否承认，借款事实客观存在。翁家国提醒董秀钦起诉债务人的目的在于确保翁家国对董秀钦享有的借款债权将来可以得以清偿，符合生活常理。在双方的微信记录中，翁丹枫、翁华未否认双方的往来不是借款，也未表明仅是代董秀钦借款，其不是借款人。 翁丹枫、翁华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翁家国与翁丹枫、翁华之间无借贷合意，也没有借贷的需要，资金往来均是替其母亲董秀钦收款还款。董秀钦曾经向好朋友或者亲人借钱，然后转借给需要资金的人，从中赚取利息。因董秀钦没上过学，不会办理银行转账，为了便于资金往来，借贷款项往来基本都是委托翁丹枫并通过其银行账号代为收款转款。翁丹枫除了帮董秀钦与翁家国之间进行资金往来以外，还帮董秀钦与其他人进行类似的资金往来，如与陈某、翁邱林等人，从翁丹枫提供的银行流水及翁邱林、陈珠英以及董是强等人出具的收条可以证实。二、翁家国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截止于2016年11月18日，而翁家国与董秀钦之间的资金往来也截止于2016年11月18日，且在翁家国与翁华的聊天记录中，其亲自确认了收到董秀钦40万元，还剩下60万元。在翁家国与翁华长达几年的聊天记录中，双方从未谈起过翁华、翁丹枫向其借钱的事宜，相反翁家国一直说董秀钦欠他钱。在原审法庭询问时，翁家国说其因为翁华、翁丹枫经济条件好，所以未要求其二位出具借条，显然翁家国认为翁华和翁丹枫经济条件好，自然不需要频频向其借钱。翁家国与翁丹枫、翁华的资金往来除了一部分是翁家国用于缴纳医保社保的资金外，其余均是其与董秀钦之间的借款往来，与翁家国发生借贷关系的是董秀钦，且董秀钦只欠翁家国60万元。 董秀钦述称，认可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并补充一点：为了资金安全的考虑，翁丹枫收到出借人的钱款后会按照董秀钦的要求转款给陈某，这符合一般常理，按照翁家国的逻辑，是要董秀钦将所有借款提现后再借给陈某，这不现实。翁家国关于翁丹枫应证明将所有收款交付给董秀钦的要求没有道理。 翁家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翁丹枫、翁华向翁家国偿还借款本金1499737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4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9年3月5日起至2016年11月18日止，翁家国多次向翁丹枫、翁华转款，共计4443249.6元。其中，翁家国向翁丹枫银行账户支付3589982元，向翁华银行账户支付853267.6元。期间，翁丹枫、翁华亦通过银行转账陆续向翁家国支付2837035元。翁家国自认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7年6月10日止每月固定向翁华转账支付的款项共计106477.6元系其和家人挂靠福州众恒电子有限公司缴纳社会保险的费用，与本案借款无关。2016年因案外人陈某无力还款，将其名下位于福州市鼓楼区产（榕房权证FZ第16048305）抵债给董秀钦，过户至翁丹枫名下，翁丹枫于2016年9月9日将房屋以160万元转卖给案外人陈能旭。陈能旭通过银行转账分两笔支付了购房款140.4万元。翁丹枫收到款项后，于2016年11月18日分别转给翁邱林55万元、陈珠英6万元、董是强10万元、翁家国38万元。就剩余借款金额，分别由翁丹枫打印借条，董秀钦签字确认（借陈珠英9万元、借董是强10万元）。翁家国于2016年11月21日要求翁华转告翁丹枫，重新帮董秀钦出具一张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翁家国亦认可收到董秀钦重新手写出具的借条。2018年9月至10月，翁丹枫再次转给翁邱林70万元、陈珠英9万元、董是强10万元，陈珠英、董是强分别出具了收条，翁邱林出具确认函。在原一审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据翁家国的申请冻结翁华位于福州市晋安区鹤林新城22号楼403单元【R1151074】的产权抵押、交易、过户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与翁家国建立借贷关系的是翁丹枫、翁华还是董秀钦。民间借贷的成立需同时具备借贷合意及付款凭证。翁家国提供银行流水证明其已支付借款款项，关于借贷合意，翁家国提供翁华发送的告知账户变更的短信，翁丹枫、翁华虽短信告知翁家国卡号变更，因翁家国每月缴纳医社保均通过翁华公司，其需每月转账费用给翁华，故告知账户变更的短信不足以说明翁华的借款意向。 翁家国主张翁丹枫短信告知“福州市五四路华都大厦帝豪宏运国际福州庆吉房地产公司”，是要求过户还款，但仅凭该条短信无法体现翁丹枫建议过户，翁家国拒绝的情况。结合翁华与翁家国的微信记录，可知翁家国及其配偶迫切要求翁华、翁丹枫将房产卖给其兄弟姐妹。在商量是否卖房过程中，翁家国也通过微信与翁华沟通“那件事和你丈母娘怎么说，你丈母娘怎么答复我”、“现在生意不好做，这边利息，贷款400多万元在外面，三角债厂家还不算。说下我这几年利息要去多少，我弟准备结婚，单身汉六十几万在我这，要是不还，叫我怎么办”（2016年8月24日微信），可知，即便在翁家国资金状况不好的情况下，其也未要求翁丹枫或翁华还款。而从翁华与翁家国的微信聊天记录（2014年至2017年）来看，不管是翁华，还是翁家国，从未提过借款或还款事宜，反而是翁家国还好心提醒董秀钦可以起诉债务人，及在2016年11月21日确认了董秀钦已还款40万元，尚欠60万元的事实并要求翁丹枫帮忙重新出具借条。再者，从翁家国要求董秀钦重新出具手写借条可知，翁家国对借款的形式要求严格。翁家国陈述因翁丹枫此前还款信用良好，故未要求其出具借条，但根据其提供的银行流水，翁丹枫此前从未未足额还过款，故其称翁丹枫信用好与事实不符，其未要求翁丹枫、翁华出具借条也不符合常理。翁家国与翁丹枫、翁华的借款资金往来截止于2016年11月18日。翁家国与董秀钦的资金往来亦截止于2016年11月18日，根据董秀钦、翁丹枫陈述，2016年11月18日翁丹枫替董秀钦转账38万元、董秀钦自己现金支付2万元，合计40万元给翁家国，翁家国在2016年11月21日与翁华的微信聊天中亦确认了董秀钦还款40万元，即翁家国认可翁丹枫于2016年11月18日转款的38万元是董秀钦的还款。翁家国陈述其与董秀钦之间均以现金方式往来，与事实不符，结合翁丹枫提供董是强、陈珠英、翁邱林出具的收条及证人陈某证言、银行流水，董是强是翁家国的小舅子，陈珠英是翁家国的丈母娘，两人与翁家国的关系比与翁丹枫的关系亲密，出具收条证明翁丹枫代收代付的可信度较大，因此可以认定翁丹枫只是代董秀钦进行资金周转。翁丹枫与董秀钦系母女关系，在董秀钦不会操作银行转款且无卡的情况下，借用翁丹枫的银行卡进行资金周转，并无不当。翁家国主张其与翁丹枫、翁华存在借贷关系，未提供证据证明，与翁家国实际发生借贷关系的是董秀钦，对其要求翁丹枫、翁华还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因其未要求董秀钦还款，故其应对董秀钦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翁家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翁家国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翁家国提交银行流水证明主张被上诉人翁丹枫、翁华向其借款，被上诉人翁丹枫、翁华抗辩转账不是其向上诉人翁家国的借款，而是代原审第三人董秀钦收取借款，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凭证及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原审第三人董秀钦亦到庭承认涉案款项系其与上诉人翁家国之间的借款，被上诉人翁丹枫系其女儿，代其收取借款。现上诉人翁家国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翁丹枫、翁华形成借贷合意及本案借贷事实的真实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翁家国与翁丹枫、翁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依据不足并无不当，上诉人翁家国关于要求被上诉人翁丹枫、翁华承担涉案借款的偿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翁家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21398元，由上诉人翁家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刘善治 审判员  吕德快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林婧 书记员黄晓辰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