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6769号原告：袁玉茹，女，195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莉（袁玉茹之女），198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洁云，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房天下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雷华，董事长。被告：北京存房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玉带河东街8号1至2层。法定代表人：徐瑞东，董事长。二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方，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娜，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马吉祥，男，197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袁玉茹与被告房天下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天下公司）、被告北京存房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存房公司）、第三人马吉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玉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莉，被告房天下公司和被存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方、杜文娜及第三人马吉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玉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存房公司赔偿袁玉茹居间费39700元；2.判令房天下公司、存房公司共同赔偿袁玉茹托管费66万元并自2017年6月18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赔偿托管费99万元并自2017年7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赔偿贷款加急费10900元并自2017年7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3.判令房天下公司、存房公司共同偿还袁玉茹定金30万元；4.判令房天下公司、存房公司共同赔偿袁玉茹精神损失费2万元；5.本案诉讼费和律师费由房天下公司、存房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袁玉茹上网搜索，发现了房天下公司的网页上有出售的房源，即北京市丰台区蒲安里×号楼×单元×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并在其网络平台上找到了其员工钟小军及其联系方式。随后，袁玉茹与钟小军、×号房屋房主马吉祥取得联系后查看了房天下公司提供的房源，于是决定购买×号房屋。在钟小军主导下，2017年2月24日袁玉茹与马吉祥签订了《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同日，袁玉茹与存房公司签订了《居间服务合同》并支付了39700元的居间费用。2017年6月18日，在钟小军主导下。袁玉茹与中国光大银行北京分行签订了《中国光大银行房屋交易资金网上托管业务申请协议书》《交易资金支付委托书》《交易资金退回委托书》等文件，并分别于2017年6月18日和7月7日在房天下公司的蒲黄榆芳群园店内，刷卡支付房款91万元和99万元，期间还支付贷款尾款加急费10900元。房天下公司员工钟小军于2017年12月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其实施了诈骗行为，2018年9月16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钟小军犯诈骗罪，并认定了为袁玉茹居间的行为和金额。本案中，钟小军系房天下公司的在职员工，这是房天下公司在网上公布的，且有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的。钟小军负责房屋租售事宜，并在房天下公司的工作场所签订了居间合同以及资金托管合同，同时还还使用房天下公司统一的宣传资料、固定格式的合同书等资料文件，并有钟小军及存房公司其他两位房产经纪人签字，盖有房天下公司、存房公司的公章。根据外部可察知的情况，从社会大众的角度，袁玉茹已经尽到了审慎义务。袁玉茹有理由相信钟小军有代理权限，并进一步相信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交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袁玉茹有权要求房天下公司和存房公司共同赔偿损失。涉案房款系袁玉茹与丈夫的毕生积蓄，袁玉茹丈夫因被骗而忧心忡忡，于2017年11月5日辞世，因此袁玉茹主张精神损失。被告房天下公司辩称：房天下公司不同意袁玉茹的全部诉讼请求，其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袁玉茹要求房天下公司赔偿居间服务费、房款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房天下公司与袁玉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钟小军并非房天下公司员工。刑事生效判决认定钟小军系个人诈骗行为而非合同诈骗罪。二、房天下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袁玉茹无权在合同纠纷项下要求房天下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房天下公司与袁玉茹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也未向袁玉茹提供过任何服务，未收取任何费用，也不存在侵权行为。袁玉茹丈夫死亡结果与本案无关。三、袁玉茹系因自己疏忽大意向经纪人个人付款，对于其损失存在重大过错，无权要求房天下对其过错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袁玉茹在明知钟小军非法占有购房款并报警情况下，仍向钟小军转账5万元，房天下有理由相信袁玉茹与钟小军存在串通、恶意诉讼嫌疑。被告存房公司辩称：不同意袁玉茹的全部诉讼请求，其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对于第一项诉讼请求：存房公司与钟小军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钟小军提供的合同系伪造的。存房公司未收到任何费用。袁玉茹向钟小军个人支付中介费存在重大过失。二、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刑事生效判决尚未执行终结，袁玉茹无权获得双重赔偿。存房公司不知晓袁玉茹与马吉祥之间的交易，没有收取袁玉茹购房款的可能性和事实。钟小军的诈骗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刑事生效判决证明钟小军所为诈骗系个人行为。钟小军伪造合同、收取购房款等都并非职务行为，系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个人行为。袁玉茹系因自身疏忽大意、存在重大过失而产生165万元房款损失。三、关于三项诉讼请求：定金30万元并非存房公司收取。马吉祥扣除定金系因袁玉茹实际占有使用房屋，因此定金不属于袁玉茹的损失。袁玉茹定金损失与存房公司无关。四、关于第四项诉讼请求：袁玉茹丈夫死亡与居间合同无直接因果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袁玉茹无权基于合同纠纷要求存房公司赔偿精神损失费。第三人马吉祥述称：袁玉茹在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已经构成违约，因袁玉茹违约导致马吉祥产生实际损失。马吉祥在房屋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无任何过错。马吉祥与袁玉茹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协议书就30万元定金已做处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钟小军系存房公司（蒲黄榆店）业务员。×号房屋产权登记在原房主王卫东名下，王卫东将×号房屋出售给马吉祥后，马吉祥找到存房公司（蒲黄榆店）委托出售×号房屋，该出售事宜由钟小军负责。当时马吉祥尚未取得×号房屋产权证。2017年2月，袁玉茹委托其女郑春莉购买房屋，郑春莉在房天下官方网站上发现×号房屋出售信息，遂通过手机APP联系了钟小军。2017年2月24日，钟小军约郑春莉和马吉祥到存房公司（蒲黄榆店）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当日，郑春莉代理袁玉茹与马吉祥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BJZ2017000045）和《公积金贷款付款方式补充协议》，约定袁玉茹购买×号房屋，房屋成交价格367万元，郑春莉于签订协议当日支付定金5万元，于2017年2月24日支付第二笔定金25万元，买卖双方应于网签后五个工作日内与担保公司签署申请公积金贷款的相关文件，买受人拟贷款数额为70万元。买受人于房产证下发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购房款91万元，支付方式为□资金监管/□银行托管。买受人于批贷后三个工作日之内通过资金监管支付购房款176万元，支付方式为??资金监管/□银行托管。郑春莉代理袁玉茹与马吉祥、存房公司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约定：马吉祥、袁玉茹在存房公司居间服务下就×号房屋签订了合同编号BJZ2017000045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第一条居间服务范围买卖双方同意，共同委托居间方存房公司作为交易居间人，居间方提供的居间服务包括：1.提供房屋买卖市场行情资讯；2.寻找、提供并发布房源、客源信息；3.引领买受人实地看房；4.协助交易双方协商、洽谈，确定成交意向；5.促成交易双方签署房屋买卖合同。第二条居间服务费……2.买受人向居间人支付居间服务费3.67万元。买卖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时，买卖双方均认可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居间服务已完成，买卖双方应于签订《买卖合同》当日向居间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居间服务费……第四条买卖双方均同意通过居间方推荐的第三方机构代为办理住房按揭贷款服务，住房按揭贷款评估服务，买受人同意于本合同签署当日由居间方代为收取代办按揭服务费1500元，代办按揭评估费1500元。2017年2月24日，郑春莉向马吉祥支付定金5万元，又通过手机转账方式向钟小军个人账户支付中介费、代办按揭服务费、代办按揭评估费共计39700元。2017年2月27日，袁玉茹向马吉祥支付定金25万元。存房公司、房天下公司否认上述《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公积金贷款付款方式补充协议》《居间服务合同》真实性，辩称《居间服务合同》上印章系钟小军伪造，提交合同编号BJZ2017000045的房屋买卖合同证明该编号的真实合同买卖双方另有其人，存房公司未收到任何中介费。2017年6月18日，钟小军谎称资金需要监管，让郑春莉在存房公司（蒲黄榆店）签订《中国光大银行房屋交易资金网上托管业务申请协议书》《交易资金支付委托书》《交易资金退回委托书》。上述材料上有房天下公司合同专用章和马吉祥签字，房天下公司、存房公司、马吉祥否认印章和签字真实性。钟小军以需要先交91万元给马吉祥，房天下公司作为资金监管方为由，通知郑春莉将91万元支付至房天下公司账户。2017年6月18日上午8：30，郑春莉在存房公司（蒲黄榆店）通过刷POS机的方式分四次支付房款共计91万元，钟小军给付袁玉茹四张商户名称为“房天下二手房电商集团”的刷卡凭条。后钟小军以银行贷款放尾款名义，让郑春莉先支付其10900元，并承诺2017年7月11日将这笔钱退回给其。2017年7月6日，袁玉茹以现金方式给付钟小军10900元。后钟小军再次以交99万元房款给王卫东，房天下公司作为资金监管方为由，让郑春莉于2017年7月7日19:17时在存房公司（蒲黄榆店）内通过刷POS机方式分四次支付房款共计99万元，钟小军给付袁玉茹四张商户名称为“房天下二手房电商集团”的刷卡凭条。由于钟小军未能在2017年7月11日将10900元返还，郑春莉联系不到钟小军，遂报警。2017年7月15日，钟小军告知郑春莉去公安局撤案，其想办法还钱。2017年7月18日，钟小军通过转账汇款方式返还给郑春莉25万元。后钟小军联系郑春莉，称有朋友系企业领导，可以借钱给其偿还房款，但需要给公司出纳10万元好处费，郑春莉为尽快收到房款，于2017年7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钟小军5万元。钟小军通过微信给郑春莉发了一张借条照片。2017年12月8日，钟小军到公安机关投案。袁玉茹因购房款被钟小军骗走，无法再履行与马吉祥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2017年10月28日，袁玉茹与马吉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解除双方于2017年2月24日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公积金贷款付款方式补充协议》，袁玉茹于2017年2月27日向马吉祥支付定金30万元，马吉祥不予退还，袁玉茹也不对此进行主张……。另查一，钟小军在公安机关供述由于×号房屋还在王卫东名下，系统显示王卫东与马吉祥的交易未完成，其无法对同一房屋在系统中二次录入信息，所以其告知郑春莉由其先代收中介费后再交给存房公司，但其因赌债问题产生诈骗郑春莉想法后，遂未将中介费交给公司。其称袁玉茹与马吉祥之间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公积金贷款付款方式补充协议》《居间服务合同》是合法的，其在2017年4月才产生诈骗想法，2017年6月的《中国光大银行房屋交易资金网上托管业务申请协议书》《交易资金支付委托书》《交易资金退回委托书》系其伪造的。郑春莉在存房公司（蒲黄榆店）刷卡的POS机系钟小军用其前妻尹宝娜身份信息申领的。该POS机绑定钟小军名下的银行卡。钟小军通过网上银行将郑春莉支付的房款转至自己名下。另查二，2018年9月26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刑初85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钟小军诈骗郑春莉175.06万元，分别是中介费3.97万元、购房款91万元、以银行贷款放尾款的名义收取的1.09万元、购房款99万元、好处费5万元，事发后钟小军返还25万元。该案判决：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刑初1659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钟小军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钟小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与其之前所犯诈骗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29年10月31日止；罚金已执行人民币四千元，余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钟小军退赔人民币297.7万元发还被害人李岳，退赔人民币175.06万元发还被害人郑春莉。2018年12月13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执733号之一，认定本案执行标的退赔款还剩472.76万元未能执行，因被执行人钟小军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院认为：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钟小军约袁玉茹和马吉祥在存房公司的蒲黄榆店内签署的《居间服务合同》，且合同上加盖了有存房公司的字样印章。袁玉茹和马吉祥有理由相信，钟小军系职务行为，故其以公司名义与马吉祥、袁玉茹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存房公司承担。房天下公司非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存房公司以《居间服务合同》系伪造为由提出抗辩，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居间费、按揭服务费、按揭评估费和贷款加急费。居间服务、按揭贷款服务系《居间服务合同》之约定内容。虽然贷款加急费未在合同中约定，但该费用与按揭贷款业务紧密联系。钟小军系存房公司员工，其收取上述费用的行为，袁玉茹有理由相信是职务行为。虽然《居间服务合同》约定袁玉茹和马吉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就视为居间服务完成，在房屋交易过程中，买卖双方之目的是为了签订真实有效的且具有可履行性的合同。买卖双方寻通过专业的居间方来签订合同更是为确保上述目的的实现，同样作为居间方要以此为目的履行居间服务。但本案中，袁玉茹和马吉祥签订了《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从表面上看居间行为已经完成，居间费的支付条件也已成就，但钟小军目的旨在骗取房款而非促成交易。钟小军的行为不仅导致房屋买卖交易失败，且给袁玉茹巨大损失。由于合同目的未能实现的原因系存房公司员工钟小军所致，因此相应的后果应当由存房公司承担，则存房公司应当赔偿袁玉茹居间费、按揭服务费、按揭评估费和贷款加急费。关于购房款（即袁玉茹诉请的托管费）和定金损失。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居间服务合同》中约定的居间服务不包括办理购房款资金监管或银行托管的服务项目，购房款的履行方式是约定在《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之中。同时，钟小军骗取购房款是利用《中国光大银行房屋交易资金网上托管业务申请协议书》《交易资金支付委托书》《交易资金退回委托书》，上述文件中涉及房天下公司而非存房公司，房天下公司既不是居间服务的合同主体，也没有证据显示房天下公司曾授权钟小军办理资金监管或银行托管的授权或存在类似关系。因此，房天下公司和存房公司与钟小军在收取购房款一事上不构成表见代理。但由于钟小军骗取购房款系在存房公司的门店所为，故存房公司存在一定的过错。同理，袁玉茹的定金损失产生的原因是钟小军侵占其购房款导致无力履行付款义务造成，基于上述论述，存房公司同样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本院酌定存房公司承担袁玉茹此项损失的35%。关于存房公司的赔偿范围。（2018）京02刑初8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钟小军退赔人民币175.06万元发还被害人郑春莉。存房公司应在钟小军退赔郑春莉款项外对袁玉茹进行赔偿。存房公司可在赔偿的范围内依法向钟小军追偿。此外，袁玉茹要求赔偿购房款和贷款加急费的利息，以及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合同纠纷，袁玉茹主张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存房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钟小军退赔郑春莉款项外赔偿原告袁玉茹居间费（含代办按揭服务费和代办按揭评估费）39700元、购房款577500元，贷款加急费10900元，定金损失105000元；二、驳回原告袁玉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65元，由原告袁玉茹负担14633元（已交纳），被告北京存房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833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冬冬人民陪审员  齐春艳人民陪审员  王云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 助理  邹 萌书 记 员  高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