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71行初464号原告：陈丽芳，女，197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被告：广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先烈南路17号大院。法定代表人：段宇飞，主任。委托代理人：陈义平、高丛林，均为该委工作人员。原告陈丽芳因不服被告广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粤卫行复〔2019〕1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丽芳起诉称，原告于2018年10月9日向东莞市卫生健康局提交《对东莞市妇幼保健院医疗过程中的存在过度收费等一些问题投诉》，反映原告于2017年3月5日因一侧外阴肿痛在东莞市妇幼保健院门诊及住院期间，麻醉中监测收费问题，手术记录是否违规的问题，医嘱执行、血液标本采集、出具检验报告等问题，关于奥硝唑用药问题，××和hiv等××两对半(定性)+感染四项等检结果在手术之后等过度收费、篡改病历、违规用药、过度检查问题,并于2018年11月6日、23日分别向其提交进一步补充说明。东莞市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东卫信复〔2019〕6号《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原告认为东莞市卫生健康局出具的案涉答复意见不尊重事实，且没有监控视频证实，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仅凭询问笔录，前后矛盾，答非所问。原告不服，于2019年3月19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期间，2019年4月1日，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9行终7号《行政裁定书》，该行政裁定认为基于案涉医疗纠纷进行的投诉已脱离保护权益的目的，东莞市卫生健康局可不再予以回应，原告亦不能就相关部门有无回应及如何回应提起复议和诉讼。该行政裁定以原告与东莞市妇幼保健院签下互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的退款协议书为由，非法剥夺了原告的投诉、复议、诉讼等维权的权益。如果调解协议把行政责任也免除，则该协议是无效的，因为调解一般只能基于民事纠纷行为，并不能免除行政责任。原告不服该行政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在复议过程中，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不要因该行政裁定就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请求暂时中止复议，等再审结案之后再行复议。被告不接受原告的申请，被告作出粤卫行复〔2019〕1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故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广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粤卫行复〔2019〕1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广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答辩称：一、被告作出粤卫行复〔2019〕1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程序规范合法。原告因不服东莞市卫生健康局2019年1月21日作出的《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于2019年3月20日向被告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被告审查后，于3月22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复议审查期间，收到东莞市卫生健康局转来的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的（2019）粤19行终7号《行政裁定书》。遂依据查明事实和法院的生效裁判，于2019年5月6日作出案涉复议决定，并于5月10日通过中国邮政EMS(单号1076343154029)寄送原告，原告次日签收，处理程序规范合法。二、粤卫行复〔2019〕1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所作复议决定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审查后发现:原告曾于2018年10月9日向东莞市卫生健康局提交《对东莞市妇幼保健院医疗过程中的存在过度收费等一些问题投诉》，投诉东莞市妇幼保健院存在过度收费、篡改病历、违规用药、过度检查等问题，并于2018年11月6日、23日进一步补充提交相关说明。东莞市卫生健康局调查核实后，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东卫信复〔2019〕6号《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对相关问题做出针对性回应。同时，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9行终7号《行政裁定书》显示:经东莞市医疗争议专业调解委员会调解，2017年7月6日原告与东莞市妇幼保健院达成调解协议书。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裁判中指出:“陈丽芳在达成调解协议后基于案涉医疗纠纷又行投诉并就原东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东莞卫计局）针对投诉所作《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提起本案诉讼，不存在值得保护的诉之利益，其实为变相要求追究东莞市妇幼保健院的责任，也明显违反了前述调解协议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三、原告的起诉理由于法无据。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九十四、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确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判决、裁定不停止执行。原告曾提出对（2019）粤19行终7号《行政裁定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告已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其做出解释和指引。据了解，东莞市人民政府关于原告针对东莞市卫生健康局东卫信复〔2019〕4号《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的行政复议申请，亦是参照（2019）粤19行终7号《行政裁定书》作出了与被告观点相同的东府行复〔2019〕13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综上，被告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审查职责，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规范、内容合法，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5日，原告陈丽芳入东莞市妇幼保健院治疗，于3月6日行左侧前庭大腺脓肿造口术。陈丽芳、东莞市妇幼保健院因此发生医疗纠纷，于2017年6月28日向东莞市医疗争议专业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2017年7月6日，该委作出（2017）东医民调字第99号《调解协议书》并经陈丽芳与东莞市妇幼保健院签章确认，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医、患双方同意在不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及司法鉴定的情况下，自愿协商解决争议。2、东莞市妇幼保健院一次性退回患者检查费共计人民币贰佰陆拾陆圆正(小写:266.00元)，并在医调委见证下对患者进行当面道歉。3、医、患双方自愿接受此调解方案，确认本调解协议为双方之间的医疗纠纷的最终解决结果，本医疗纠纷宣告终结，此后双方互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4、医、患双方承诺，本协议生效后，患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方式向医方及其医务人员提出新的主张及请求，不得干扰医方医疗秩序、妨害医方工作人员工作或生活，否则视为违约;双方当事人不得向其他部门发布针对对方当事人的相关信息，对于本协议的具体内容，双方当事人都负有妥善保管、保密，不向协议外第三人公开的义务，否则视为违约(医方按规定向行政主管部门汇报的除外)，任何一方约，应支付对方违约金伍拾参圆贰角(小写:53.20元)，若患方违约，还应退回院方已经退回的检查费。”双方当事人并约定，该协议书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自觉和及时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该协议，否则将承担法律责任。陈丽芳认为东莞市妇幼保健院的医疗检查以及收费行为等不当，曾多次向原东莞卫计局投诉。2018年10月9日，原告向东莞市卫生健康局提交《对东莞市妇幼保健院医疗过程中的存在过度收费等一些问题投诉》（即本案投诉），投诉东莞市妇幼保健院存在麻醉过度收费、抽血检验流程不合规、违规用药以及过度检查等问题。并分别于2018年11月6日，11月23日提交了两份补充说明，投诉东莞市妇幼保健院存在违反病历书写规范等行为。2019年1月21日，东莞市卫生健康局作出东卫信复〔2019〕6号《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答复原告陈丽芳：“……二、调查情况。1、关于麻醉中监测收费问题。根据我局调查，你于2017年3月6日在静脉全麻下行左侧前庭大腺脓肿切开引流术，13:30麻醉开始，14:15手术结束，术后转入麻醉复苏室，复苏过程持续监测血压、脉搏、血氧饱和度等，14:50离开复苏室。麻醉及麻醉复苏中监测时间超过1小时且在2小时以内，麻醉及麻醉中监测收费均符合《东莞市非营利性医疗机构医疗服务价格》有关规定。2、关于手术记录是否违规的问题。根据我局调查，参与你手术过程的有手术医生、麻醉师、手术室巡回护士，并无手术助手或司械护士参与手术。未发现手术记录中“记录者签名:陈亮”违反《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情况。关于手术记录中手术日期为2016年的问题，你已在2018年7月19日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的行政诉讼中提出，法院已审理认定，详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行初611号《行政判决书》。3、关于医嘱执行、血液标本采集、出具检验报告等问题。根据我局调查，医生于2017年3月6日14:25开具血常规五分类、离子六项等检验项目，护士核对并执行医嘱。经查阅市妇幼保健院标本物流管理系统和医院信息检验系统记录，血液标本采集时间为2017年3月7日06时35分，标本打包时间为06时36分，送达检验科时间为06时44分，血常规五分类出具报告时间为06时58分，离子六项和肾功六项出具报告时间为07时27分，调查中未发现市妇幼保健院在医嘱执行，血液标本采集、出具检验报告方面存在违规行为。4、关于奥硝唑用药问题。你已于2018年9月25日来访提出同一问题，我局已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答复，详见我局东卫信复〔2018〕38号《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调查情况第3点。5、关于麻醉用药问题。根据我局调查，你在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手术期间麻醉用药符合诊疗规范。你咨询麻醉药物是否为孕妇禁用药的问题，不属于我局职能范围，请你向有关专业机构咨询。6、关于检查××两对半、感染四项的问题。根据我局调查，你入院前6个月的检验报告不能反映你住院当时的客观情况，市妇幼保健院行××两对半、感染四项等检查符合诊疗常规，检查××两对半、感染四项并非过度检查。……”并对医疗纠纷争议的解决途径提出了建议。原告陈丽芳认为东莞市卫生健康局没有客观查处东莞市妇幼保健院，答复意见不客观，于2019年3月20日向被告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被告撤销东莞市卫生健康局作出的东卫信复〔2019〕6号《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责令东莞市卫生健康局重新调查处理，并书面答复。2019年3月22日，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东莞市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4月4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相关证据、依据材料。在被告行政复议审查过程中，东莞市卫生健康局向被告提交了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的（2019）粤19行终7号《行政裁定书》。该行政裁定的主要内容为：“陈丽芳在东莞市妇幼保健院的案涉治疗行为结束后，曾向原东莞卫计局进行投诉，原东莞卫计局为此已作出信访回复。尔后，陈丽芳与东莞市妇幼保健院基于案涉治疗纠纷向东莞市医疗争议专业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并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亦确认该协议为双方之间医疗纠纷的最终解决结果，互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此后，陈丽芳又相继向原东莞卫计局进行了多轮投诉，原东莞卫计局均有作出回应，还在此期间向东莞市妇幼保健院提出了工作建议，故东卫群字〔2017〕328号答复并不会再对陈丽芳的权利义务产生任何实际影响。陈丽芳在达成调解协议后基于案涉医疗纠纷又行投诉并就原东莞卫计局针对投诉所作《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提起本案诉讼，不存在值得保护的诉之利益，其实为变相要求追究东莞市妇幼保健院的责任，也明显违反了前述调解协议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如果不存在值得保护的权益，仍随意提起行政诉讼，势必会挤占有限的司法资源，损害他人正当的司法救济，构成滥用行政诉权。鉴于陈丽芳与东莞市妇幼保健院曾达成过调解协议，此后陈丽芳基于案涉治疗纠纷进行的投诉已脱离保护权益的目的，东莞市妇幼保健院和东莞市卫生健康局可不再予以回应，陈丽芳亦不能就相关部门有无回应及如何回应提起复议和诉讼。……裁定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971行初611号行政判决，驳回陈丽芳的起诉。”原告陈丽芳不服上述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将申请再审的情况告知了被告。2019年5月6日，被告广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粤卫行复〔2019〕1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基于上述生效裁判和本案事实，案涉东卫信复〔2019〕6号《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不会对陈丽芳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因此，陈丽芳提起本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向的规定，决定驳回陈丽芳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9年5月11日送达原告。原告对该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服，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本案中，原告陈丽芳认为东莞市妇幼保健院诊疗及收费等行为不当，多次向卫生部门投诉，卫生部门作出了相应的答复和处理。陈丽芳与东莞市妇幼保健院亦达成了调解协议。根据已经生效的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9行终7号《行政裁定书》的认定，鉴于陈丽芳与东莞市妇幼保健院曾达成过调解协议，此后陈丽芳基于案涉治疗纠纷进行的投诉已脱离保护权益的目的，东莞市妇幼保健院和东莞市卫生健康局可不再予以回应，陈丽芳亦不能就相关部门有无回应及如何回应提起复议和诉讼。因此，陈丽芳无权对东卫信复〔2019〕6号《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申请行政复议，其与被告作出的案涉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没有利害关系，依法应裁定驳回陈丽芳的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陈丽芳的起诉。本案不收取受理费，已经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在本裁定生效后，退回原告陈丽芳。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谭建军审判员  石晓利审判员  闵天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余娇书记员李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