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211刑初17号 公诉机关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鹏，男，2014年12月18日因赌博被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17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郑某，湖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某某，湖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以株天检公刑诉〔2018〕3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鹏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9年4月1日、2019年7月31日两次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均予以准许。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检察员周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鹏及其辩护人郑某、陈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诈骗罪 1、2016年2月，被告人潘鹏与李某确定恋爱关系后开始编造各种理由骗取李某的资金。2016年2月20日、2月27日，潘鹏两次谎称自己在做海外网上投资需要资金，分别从李某处分别骗得8000元和10000元；2016年3月中旬，潘鹏虚构其工作单位湖南工业大学有购买教学仪器的投资项目，带领李某到湖南省工业大学计算机学院的实验室去考察获取李某的信任后，潘鹏以投资做该项目为由从李某处骗走40000元，随后潘鹏又以40000元的投入不够为由，要求李某提供身份证、教师资格证、毕业证、户口本以及电话联系人的联系方式和工作证明等材料去小贷公司办理贷款。直到2016年4月中旬，潘鹏利用李某的相关材料带着李某共向8家小贷公司借款380000元，潘鹏在承诺李某所有小贷公司的借款由其负责偿还后将钱拿走；随后潘鹏又要求李某缴纳5600元办理信用卡的费用，利用李某的相关资料办理了4张银行信用卡，再将信用卡中额度42000元全部刷卡取走。2016年6月，李某向潘鹏索要前期投资的本息，潘鹏欺骗李某说湖南工业大学领导更换，前期投资本息要到2016年10月底才能返还，并以李某投入的钱仍旧不够再次从李某处骗走90000元；2016年8月初，潘鹏以每月要还小贷公司的借款而且投资购买仪器设备项目的钱还差130000元为借口，从李某处骗走100000元。潘鹏共计从李某处骗走675600元。 2、2015年12月，被告人潘鹏谎称自己投资需要资金周转，以此为由从其朋友龙某处骗走8000元现金及2张信用卡，潘鹏从龙某的2张信用卡刷卡取走70000余元，后龙某数次向潘鹏索要信用卡，潘鹏都推脱不肯归还，龙某只能自行归还信用卡的透支款并将2张信用卡注销。潘鹏从龙某处共计骗走约78000元。 3、2015年8月初，苏某认识了被告人潘鹏，成为朋友后潘鹏以单位需要结账为由，向苏某借款7000元。2015年9月，苏某与潘鹏确定恋爱关系后，潘鹏多次谎称自己有各种投资，以此为由从苏某处骗走129400元。随后潘鹏利用与苏某的男女朋友关系获取了苏某的个人信息，利用这些信息办理信用卡和贷款。潘鹏在2015年8月至12月期间利用苏某个人信息办理了7张信用卡，加上潘鹏拿走苏某的1张建设银行信用卡，潘鹏从该8张信用卡中刷卡取走了127500元；利用苏某个人信息从中银贷款公司和维信贷款公司共计借款93600元。潘鹏从苏某处共计骗走357500元。 4、2016年11月左右，许某经人介绍与被告人潘鹏相识并以男女朋友关系进行交往。2017年2月份，潘鹏谎称自己搞项目投资，以此为由从许某处拿走尾号为5542的广发银行信用卡，并将从该信用卡中刷卡取走60000元；后来潘鹏又以回款需要用银行卡为由，拿走许某名下尾号为6768的招商银行卡、尾号为7270的农业银行卡以及尾号为1285、尾号为4909的建设银行卡等共计4张储蓄卡，4张储蓄卡内合计储蓄金额22900元钱全部被潘鹏取走。2017年3月开始，潘鹏谎称自己在岳阳搞了一个项目，要求许某办理各个银行的信用卡，又以投资需要追加资金，资金不足项目会亏损为由，要许某向朋友借钱给其使用。许某随后向沈某某借到尾号为5808的民生银行信用卡给潘鹏刷卡取走18000元，向许某某借到尾号为6825的中国银行信用卡给潘鹏刷卡取走15000元；潘鹏在得知他人归还了许某尾号为6436的交通银行卡（额度50000元）、尾号为8104的兴业银行卡（额度50000元）、尾号为3737的招商银行信用卡（额度11000元）以及尾号为0755的建设银行信用卡（额度21000元）的钱后，谎称搞项目要用钱为由从许某处拿走上述信用卡，并在短时间内将上述信用卡内额度资金全部刷卡取走。2017年5月，许某借到现金44000元，其中4000元用于归还广发银行信用卡的透支额，其他的钱都用于归还其他的信用卡的透支额，结果还款后信用卡额度内资金又被潘鹏刷卡取走。潘鹏从许某处共计骗走291900元。 5、2016年1月1日，被告人潘鹏对田某某谎称在海外做贵金属投资有钱赚，要田某某投资，在取得田某某信任后潘鹏与田某某签订了委托投资协议。之后，潘鹏带田某某在株洲天元区所有的银行办了信用卡，信用卡和密码都由田某某交予潘鹏使用，潘鹏从信用卡内刷卡取走124000元；在后来的交往中潘鹏得知田某某名下有套房子，于是又要田某某去以房屋抵押贷款100000元给潘鹏用于投资；2016年5月，潘鹏对田某某谎称国外贵金属平台交易不稳定，需要注入资金让系统稳定，并称田某某投入的资金远远不够，要田某某去向小贷公司借款。随后潘鹏以先行填写好资料然后由田某某签字的方式先后从13家小贷公司借款450000元。2015年12月中旬到2016年12月底，田某某还将自己的积蓄125000余元都交给潘鹏用于其虚构的投资项目。潘鹏从田某某处共计骗走799000元。 被告人潘鹏共计骗取以上5名被害人资金2202000元。 二、盗窃罪 被告人潘鹏在得知其女朋友许某的微信能够贷款后，于2017年3月11日至16日利用男女朋友关系拿走许某手机使用，在许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从许某的微信中的微粒贷借款84000元，转到其掌握的尾号为1285的许某的建设银行卡盗走使用；2017年4月，潘鹏利用男女朋友的便利条件拿走许某的手机及身份证，在许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许某的手机和身份证从手机贷借款7500元，从小花钱包借款17000元，从马上消费金融借款6500元，从宜人贷借款20000元，从豆豆钱包借款3500元，从招联金融借款14500元，从还呗借款9333元，从中国平安借款29200元，从闪电贷款借款2700元，从我要贷借款15000元，从信而富借款500元，从现金巴士借款1100元，从魔法现金借款1627元，从现金借贷借款2232元，潘鹏将上述资金均盗走归其使用。潘鹏共计盗走许某资金214692元。 被告人潘鹏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1、书证；2、证人周某某、罗某等人的证言；3、李某、苏某、龙某、田某某、许某的陈述；4、被告人潘鹏的供述和辩解；5、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取秘密手段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鹏故意犯诈骗罪、盗窃罪，应当数罪并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鹏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盗窃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以下辩解意见： 一、被告人潘鹏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盗窃罪。被告人潘鹏与苏某、李某、田某某、许某、龙某之间均存在借贷关系，但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她们的钱财，在借款后没有逃避债务，均偿还了本金和利息。苏某、李某、田某某为索取高额利息，通过非法拘禁和暴力讨债等方式逼迫被告人潘鹏出具的借条不是真实的，许某、龙某主张借贷金额也不是真实的。被告人潘鹏也未在许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窃取其财物。 二、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鹏诈骗苏某、李某、田某某、许某、龙某财物、盗窃许某财物的犯罪事实都与客观事实不符。 1、苏某是非法高利放贷者，自2015年1月13日至2015年9月10日期间，通过其尾号为4749的建设银行卡向被告人潘鹏尾号为9770的建设银行卡转账9笔，共出借了65800元给被告人潘鹏，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11月7日期间，被告人潘鹏共偿还了苏某104459元。还款的具体情况是（1）被告人潘鹏通过其尾号为9770的建设银行卡向苏某银行账户转账35笔，还款89997元；（2）被告人潘鹏通过其尾号为9212的民生银行卡向苏某银行账户转账4笔，还款1962元；（3）2016年9月7日，被告人潘鹏向苏某偿还现金4000元；（4）被告人潘鹏通过其支付宝向苏某的支付宝转账8500元。2015年12月23日中午，被告人潘鹏被苏某带人非法拘禁在其经营的株洲市芦淞区解放街的店铺里直至当天晚上，逼迫被告人潘鹏偿还高额利息，逼迫被告人潘鹏出具了借款350000元的借条；2016年9月7日上午至2016年9月8日下午，苏某再次带人在湖南工业大学河东校区门口将被告人潘鹏带走非法拘禁在金联寄卖行里，再次逼迫其出具了借款350000元的借条及还款协议。 2、李某是非法高利放贷者，被告人潘鹏经苏某介绍认识李某后，于2016年3月22日向李某实际借款49000元，出具了借款100000元的借条；于2016年3月24日向李某实际借款34700元，出具了借款85000元的借条；于2016年3月25日向李某实际借款48000元，出具了借款100000元的借条，以上3次借款李某实际向被告人潘鹏出借了131700元，均是通过李某尾号为7239的建设银行卡向被告人潘鹏尾号为9770的建设银行卡转账。事后，被告人潘鹏通过银行转账和归还现金的方式共向李某还款187782元。还款的具体情况是（1）被告人潘鹏通过其尾号为9770的建设银行卡向李某尾号为7239的建设银行卡转账12笔，还款43100元；（2）被告人潘鹏通过其尾号为0079的中国银行卡向李某尾号为6367的工商银行卡转账2笔，还款4256元；（3）被告人潘鹏通过其尾号为9212的民生银行卡向李某建设银行、工商银行、中信银行等银行账户转账43笔，还款119246元；（4）2016年9月7日，李某、苏某等人非法拘禁被告人潘鹏，逼迫其向小贷公司借款30000元，实际到手21000元归还给李某。2016年9月7日上午至2016年9月8日下午，李某和苏某等人在湖南工业大学河东校区门口带走被告人潘鹏非法拘禁在金联寄卖行里，逼迫被告人潘鹏出具了借款570000元的借条。 3、被告人潘鹏与龙某是认识多年的朋友，2015年12月，龙某出借了32000元给被告人潘鹏，其中现金8000元，两张信用卡刷卡取现24000元，被告人潘鹏出具了借条。事后，被告人潘鹏通过银行转账、礼金红包和归还现金方式共向龙某还款77237.22元。还款的具体情况是（1）被告人潘鹏通过其尾号为9212的民生银行卡向龙某银行账户转账16笔，还款74637.22元；（2）被告人潘鹏通过其尾号为3925的建设银行卡向龙某尾号为4265的建设银行卡转账1笔，还款1000元；（3）龙某结婚时被告人潘鹏以礼金红包方式还款1600元。 4、田某某原在株洲长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工作，被告人潘鹏从2011年底开始在该公司投资黄金期货交易与田某某相识，2015年8月26日，田某某因住房装修向被告人潘鹏借款25000元，至2015年11月17日田某某通过其尾号为8163的工商银行卡向被告人潘鹏尾号为9770的建设银行卡转账6笔，还款24200元。2015年11月22日，被告人潘鹏与田某某口头约定由田某某借款给被告人潘鹏投资黄金期货交易，如果盈利双方按比例分红，被告人潘鹏另支付借款利息给田某某；如果亏损，被告人潘鹏仅归还本金和利息。事后，田某某通过其尾号为8163的工商银行卡向被告人潘鹏尾号为9770的建设银行卡转账51笔，共向被告人潘鹏出借282900元；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潘鹏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赠送礼物、归还现金等方式共向田某某还款2369604.92元。还款的具体情况是（1）被告人潘鹏通过其尾号为9770的建设银行卡向田某某银行账户转账42笔，还款387360元；（2）被告人潘鹏通过其尾号为0079的中国银行卡向田某某银行账户、支付宝转账15笔，还款185981.64元；（3）被告人潘鹏通过其尾号为9212的民生银行卡向田某某银行账户转账254笔，还款1336328.79元；（4）被告人潘鹏通过其支付宝向田某某银行账户转账119笔，还款414826.92元；（5）2016年8月底，被告人潘鹏为田某某及其母亲、表妹去九寨沟旅游代付旅游费10164元；（6）2016年田某某过生日时被告人潘鹏花费5860元购买黄金项链、手镯作礼物送给田某某；（7）田某某母亲购买保险时被告人潘鹏给付田某某现金5000元；（8）2016年下半年，田某某结婚时被告人潘鹏给付礼金红包5000元；（9）2016年下半年，田某某夫妻去西安旅游，被告人潘鹏为其代购飞机票、火车票花费7500元；（10）被告人潘鹏先后购买2台OPPO手机送给田某某夫妻，花费5400元；（11）田某某从被告人潘鹏的医保卡中刷卡套现6183.57元。2016年12月28日22时，田某某及其丈夫贺某某等人将被告人潘鹏非法拘禁在株洲市天元区人民医院收费室，通过殴打、威胁方式逼迫被告人潘鹏签署了总金额为930564.12元的委托投资协议；次日8时许，又将被告人潘鹏带至株洲市天元区张家园社区内的一家旅馆三楼的房间非法拘禁，至当日22时许，因被告人潘鹏母亲报警，被告人潘鹏和田某某、贺某某等人被公安民警带至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泰山路派出所，田某某又通过威胁手段逼迫被告人潘鹏出具了借款930000元的借条。 5、被告人潘鹏与许某于2016年10月经人介绍相识，2017年1月开始同居生活，同居生活期间双方经济统一管理，被告人潘鹏为许某购买衣物、礼品以及为二人旅游等共花费了约100000元。2017年3至4月间，被告人潘鹏因手头资金紧张，许某曾主动分两笔共出借40000元给被告人潘鹏。事后，被告人潘鹏通过银行转账、归还现金、礼金红包等方式共向许某还款53070元。还款具体情况是（1）被告人潘鹏通过其尾号为3925的建设银行卡向许某尾号为1285的建设银行卡转账9笔，还款22070元；（2）2017年6月2日，被告人潘鹏因许某母亲过生日给付红包礼金2000元；（3）2017年6月21日左右，被告人潘鹏母亲代为偿还现金18000元；（4）2018年2月15日、2月16日，被告人潘鹏以无卡无折存款向许某尾号为1285的建设银行账户还款5000元；（5）2018年1月，被告人潘鹏归还许某现金2000元；（6）2018年7月1日，被告人潘鹏归还许某现金4000元。 三、被告人潘鹏申请对侦查机关对其所作的6次讯问笔录均进行非法证据排除。具体理由是（1）2017年6月17日是侦查人员汤某某一人对其进行的讯问，没有出示传唤证和工作证，讯问笔录是提前制作好的，侦查人员汤某某讯问前对其进行威胁、欺骗，被告人潘鹏当时神志不清，未戴眼镜看不清笔录内容被逼签字。（2）2017年7月4日是侦查人员汤某某和洪某在株洲市第一看守所对其进行讯问，没有出示传唤证和工作证，将依据许某的报案材料提前制作的讯问笔录威胁、欺骗其签字。（3）2017年7月21日是侦查人员汤某某一人在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泰山路派出所二楼办公室对其进行讯问，没有出示传唤证、工作证。（4）2017年11月17日是侦查人员汤某某一人在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泰山路派出所二楼办公室对其进行讯问，没有出示传唤证、工作证。（5）2018年7月18日是侦查人员邹某一人在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泰山路派出所二楼办公室对其进行讯问，没有出示传唤证、工作证。（6）2018年9月13日是侦查人员陈某、邹某在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泰山路派出所执法办案区对其讯问，没有出示传唤证、工作证。 被告人潘鹏的辩护人郑某、陈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犯被告人潘鹏犯诈骗罪、盗窃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一、被告人潘鹏与李某、龙某、苏某、许某、田某某之间互有民间借贷资金往来，但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和盗窃罪。 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鹏诈骗李某、龙某、苏某、许某、田某某财物、盗窃许某财物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 1、根据被告人潘鹏和李某的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李某共向被告人潘鹏出借131700元，被告人潘鹏已向李某还款166782元，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潘鹏诈骗了李某675600元。（1）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李某向小贷公司借款了380000元，且李某已将该款又借给了被告人潘鹏；（2）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潘鹏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占有、使用了李某的4张信用卡，李某名下的信用卡不排除是其本人使用；（3）公诉机关没有证据李某于2016年8月至10月曾向被告人潘鹏出借了190000元资金；（4）被告人潘鹏向李某出具欠款570000元的欠条，是李某逼迫被告人潘鹏出具的，并无事实依据。 2、根据被告人潘鹏和龙某的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龙某共向被告人潘鹏出借32000元，被告人潘鹏已向龙某还款75637.22元，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潘鹏诈骗了龙某78000元。（1）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龙某的信用卡额度是多少，信用卡的透支额是以其额度为限；（2）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潘鹏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占有、使用过龙某的信用卡。 3、根据被告人潘鹏和苏某的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苏某共向被告人潘鹏出借65800元，被告人潘鹏已向苏某还款100459元，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潘鹏诈骗了苏某357500元。（1）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潘鹏于2015年8月向苏某借款7000元；（2）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苏某向小贷公司借款了93600元，且苏某已将该款又出借给了被告人潘鹏；（3）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潘鹏利用苏某的个人信用办理了7张信用卡，且占有、使用了该7张信用卡以及苏某1张建设银行卡刷卡取走了127500元；（4）被告人潘鹏向苏某出具的欠款350000元的欠条是苏某暴力追债逼迫被告人潘鹏出具的，并无事实依据。 4、根据被告人潘鹏和许某的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许某共向被告人潘鹏出借40000元，被告人潘鹏已向许某还款51070元，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潘鹏诈骗了许某291900元、盗窃了214692元。（1）公诉机关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潘鹏占有并单独使用了许某的借记卡、信用卡以及许某向案外人许某某、沈某某借来的信用卡，上述银行卡不排除是二人同居期间共同使用或许某自行使用；（2）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潘鹏在许某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许某的手机及身份从网上借贷平台借款了214692元，且该部分借款发放给了被告人潘鹏或被告人潘鹏占有并独自使用了接收上述款项的银行卡。 5、根据被告人潘鹏和田某某的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田某某共向被告人潘鹏出借282900元，被告人潘鹏已向田某某还款2369604.92元，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潘鹏诈骗了田某某799000元。（1）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田某某向小贷公司借款了450000元，且田某某已将该款又出借给了被告人潘鹏；（2）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田某某的信用卡额度有124000元，且其信用卡均被被告人潘鹏占有、使用；（3）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田某某已将其房屋抵押借款的100000元和储蓄125000交付给了被告人潘鹏。 被告人潘鹏申请对侦查机关对其所作的6次讯问笔录进行非法证据排除。经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潘鹏仅进行过5次讯问，无被告人潘鹏所称的2017年7月4日讯问。本院对被告人潘鹏5次讯问笔录收集的合法性进行了调查。 1、公诉机关提供了侦查机关于2017年6月17日、2018年9月13日对被告人潘鹏进行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明（1）2017年6月17日21时17分至同日23时35分，侦查人员邹某、汤某某在被告人潘鹏被刑事拘留后，在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泰山路派出所执法办案区讯问室对被告人潘鹏进行讯问，侦查人员未对被告人潘鹏威胁、引诱、欺骗，被告人潘鹏全程神志清醒、对答自如，讯问笔录是边讯问边记录，被告人潘鹏虽然没有戴眼镜，但讯问笔录是经其核对后自主签字确认的。（2）2018年9月13日14时16分至同日15时51分，侦查人员陈某、邹某在被告人潘鹏取保候审期间，电话传唤被告人潘鹏到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泰山路派出所，在该所执法办案区讯问室对被告人潘鹏进行讯问，被告人潘鹏全程神志清醒、对答自如，讯问笔录是边讯问边记录，讯问笔录由被告人潘鹏核对后自主签字确认。 2、办案民警汤某某、邹某、洪某、朱某某、陈某出庭说明了以下情况：（1）2017年6月17日，被告人潘鹏从珠海市被抓获归案带回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泰山路派出所后，侦查人员邹某、汤某某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泰山路派出所执法办案区讯问室对被告人潘鹏进行了讯问，没有对被告人潘鹏威胁、引诱、欺骗，讯问笔录是边讯问边记录，被告人潘鹏虽然没有戴眼镜，但是阅读了笔录，确认无误后签了名，讯问过程有同步录音录像证明，讯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2）2017年7月21日17时10分至同日17时30分，侦查人员洪某、汤某某在株洲市第一看守所讯问室对被告人潘鹏进行了讯问，讯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3）2017年11月17日15时40分至同日16时0分，侦查人员洪某、汤某某电话传唤被告人潘鹏到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泰山路派出所后，在执法办案区讯问室对被告人潘鹏进行了讯问，讯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4）2018年7月18日15时13分至同日19时45分，侦查人员朱某某、邹某电话传唤被告人潘鹏到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泰山路派出所后，在执法办案区讯问室对被告人潘鹏进行了讯问，被告人潘鹏在笔录签字时还对笔录的错漏进行了补正，讯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5）2018年9月13日14时16分至同日15时51分，侦查人员陈某、邹某电话传唤被告人潘鹏到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泰山路派出所后，在执法办案区讯问室对被告人潘鹏进行了讯问，讯问过程有同步录音录像证明，讯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潘鹏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所提出的事实与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公诉人提供的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潘鹏所作的讯问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资料等证据收集符合法定程序，无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潘鹏系湖南省工业大学计算机学院教师。2016年下半年时，被告人潘鹏因为屡屡借债已负债累累，经常被他人逼债而不能正常上班工作，被迫于2017年1月更换手机号码，离家在外租房居住。 2016年10月左右，被害人许某经人介绍与被告人潘鹏相识，2017年1月左右，双方确立恋爱关系开始同居生活。从2017年2月开始，被告人潘鹏以项目投资需要资金周转等为借口向被害人许某借款，被害人许某先后将其尾号为5542（原卡号4322）的广发银行信用卡、尾号为6436的交通银行信用卡、尾号为8104的交通银行信用卡、尾号为3737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尾号为0755的建设银行信用卡以及被害人许某向朋友许某某、沈某某借用的尾号为6825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尾号为5808的民生银行信用卡出借给被告人潘鹏刷卡套现、使用；将其尾号为6768的招商银行卡、尾号为6768的农业银行卡、尾号为1285、4909的建设银行卡、储蓄卡出借给被告人潘鹏刷卡取现、使用。除此之外，被告人潘鹏与被害人许某还以被害人许某名义从多个网上借贷平台借款，并将借得的款项出借给被告人潘鹏。被告人潘鹏从被害人许某处骗取资金后，均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或挥霍。2017年4月3日，因被告人潘鹏借款未如期偿还，被告人潘鹏与被害人许某经结算确认，被告人潘鹏欠被害人许某的现金、信用卡、网上借贷平台借款的款项共计为364597元。当日，被告人潘鹏向被害人许某出具了欠条，并承诺2017年10月31日之前全部归还。 2017年6月13日，被告人潘鹏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公安机关列为刑拘在逃人员。2017年6月14日，被告人潘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拱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被查获，次日，被寄押在珠海市第一看守所，2017年6月17日被押解回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被告人潘鹏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诈骗被害人许某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潘鹏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现金等方式偿还了被害人许某28150元；被告人潘鹏母亲黄某某以为被害人许某归还信用卡欠款方式，代被告人潘鹏偿还了被害人许某1791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程序性文书。证明本案立案侦查、取证活动的合法性、有效性。 2、被害人许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被害人许某提供的被告人潘鹏诈骗数额清单。证明2016年11月左右，被告人潘鹏与被害人许某经人介绍相识，后来发展男女朋友关系。从2017年2月开始，被告人潘鹏以做项目投资为由向被害人许某借款，先后拿走被害人许某尾号为5542（原卡号4322）的广发银行信用卡、尾号为6436的交通银行信用卡、尾号为8104的交通银行信用卡、尾号为3737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尾号为0755的建设银行信用卡刷卡套现，将被害人许某尾号为6768的招商银行卡、尾号为6768的农业银行卡、尾号为1285、4909的建设银行卡、储蓄卡刷卡取现，又将被害人许某向朋友许某某、沈某某借用的尾号为6825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尾号为5808的民生银行信用卡拿走刷卡套现，还以被害人许某名义从网上贷款平台借款，共骗取了被害人许某约51万元，事后被害人许某为偿还上述债务共计还款530864.95元。案发后，被告人潘鹏通过转账、支付现金方式偿还了被害人许某28150元；被告人潘鹏母亲黄某某于2017年6月21日归还尾号为3737的招商银行信用卡4912元，归还尾号为8104的兴业银行信用卡13000元。 3、被害人许某提供的被告人潘鹏出具的欠条、借条。证明2017年4月3日被告人潘鹏向被害人许某出具了借条，载明被告人潘鹏向被害人借用了现金、信用卡及微粒贷借款等。同日，被告人潘鹏向被害人许某出具欠条，载明其共欠到许某现金11200元；信用卡7张，分别为：①广发银行卡30000元、②交通银行卡25250元、③兴业银行卡50000元、④建设银行卡20000元、⑤招商银行卡11000元、⑥许某某银行卡14000元、⑦沈某某银行卡14000元；网上借贷平台：微粒贷73185元、手机贷7500元、小花钱包17000元、马上消费金融4900元、宜人贷20000元、豆豆钱包3500元、招联金融14500元、还呗7267元、中国平安27495元、闪电借款2100元、你我贷11700元。以上项目金额共计364597元。 4、被告人潘鹏自书的网上借贷平台借款记录清单。证明被告人潘鹏2017年6月2日至7月11日期间，共向17个网上借贷平台借款的时间以及应还款数额。 5、被害人许某的个人信用报告。证明被害人许某的个人信用情况，其中借款有农业银行270000元（房贷）、网上借贷平台深圳前海微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84000元、马上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6500元、招联消费金融有限公司2017年3月30日14500元、2017年5月3日1113元、2017年6月7日1495元，恒丰银行上海分行2017年4月3日8000元、2017年6月9日1333元，深圳平安普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9200元、漠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8805元、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3500元、加格达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1400元；8张信用卡中工商银行信用卡最大使用额度为20000元，已用额度为0；交通银行信用卡最大使用额度为77324元，已用额度为29962元；广发银行信用卡最大使用额度为58975元，已用额度为9247元；招商银行信用卡最大使用额度为11012元，已用额度为4912元；招商银行（美元账户）最大使用额度为0，已用额度为0；兴业银行信用卡最大使用额度为50273元，已用额度为50244元；建设银行信用卡最大使用额度为21213元，已用额度为21213元；交通银行（人民币账户、美元账户）均销户。 6、被害人许某的招商银行卡、兴业银行卡、交通银行卡、广发银行卡、中国银行卡、民生银行卡、建设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对账单、交易明细及银行流水。证明被害人许某的上述银行卡的消费情况。其中尾号为3737的招商银行卡于2017年4月19日、2017年4月21日在香港有交易记录；尾号为8104的兴业银行卡于2017年4月29日、2017年5月18日在香港有交易记录；尾号为6436的交通银行卡于2017年3月30日、2017年4月22日有境外交易记录；尾号为5542的广发银行卡于2017年3月5日、2017年5月30日在广州市及广发行湾仔沙支行有交易记录；尾号为6825的中国银行卡于2017年5月17日至5月19日在境外有交易记录；尾号为1285的建设银行卡于2017年2月21日、2017年3月17日、2017年3月23日、2017年3月26日、2017年3月31日、2017年4月21日、2017年5月19日、2017年6月3日、2017年6月7日至6月12日在澳门（MACAO）均有交易记录；尾号为0755的建设银行卡于2017年5月18日有境外交易记录。 7、被告人潘鹏向被害人许某提供的湖南工业大学账务资产处说明。证明被告人潘鹏为获取被害人许某的信任，向被害人许某提供了虚假的湖南工业大学财务资产处关于被告人潘鹏等人报账的说明。 8、提取笔录、提取证据光盘、被告人潘鹏电脑中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被害人许某手机中的聊天记录、信息截图。证明（1）2018年12月13日，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泰山路派出所民警对被害人许某提供手机和被告人潘鹏存放在被害人许某处的电脑进行检查和提取，在被害人许某的手机微信里发现了被告人潘鹏与被害人许某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在被告人潘鹏的电脑里面发现大量截图照片，随即民警对许某所提供的手机和电脑进行了提取，并进行刻碟留存。（2）被告人潘鹏以项目投资等为借口，向被害人许某借款、借用信用卡、以被害人许某名义在网上借贷平台借款等方式诈骗被害人许某的财物。 9、被告人潘鹏存放在被害人许某处的票据及票据照片、被告人潘鹏使用的电脑及相关电子产品照片。证明（1）被告人潘鹏办理银行转账、刷卡消费以及挂失身份证，办理因私出境证件的情况；（2）被告人潘鹏存放在被害人许某处的电脑及相关电子产品的情况。 10、被告人潘鹏电脑内的贷款材料。证明被告人潘鹏以被害人许某的名义为申请贷款准备资料。 11、被害人许某提供的录音资料、手机短信、微信记录。证明被告人潘鹏以项目投资等为借口，通过向被害人许某借款、借用信用卡、从网上借贷平台借款等方式诈骗被害人许某财物的事实。 12、被告人潘鹏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单、乘坐火车记录查询单。证明2016年7月10日至2017年6月14日期间，被告人潘鹏65次出入境澳门、3次出入境泰国、2次出入境菲律宾、6次出入境越南；2016年7月10日至2017年11月14日期间，被告人潘鹏290次乘坐火车往返于株洲市与广州市、珠海市等地。 13、被害人许某及苏某、李某、田某某、龙某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单、乘坐火车记录查询单。证明（1）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被害人许某仅于2014年8月16日至8月11日出入境泰国1次；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7月30日，被害人许某38次乘坐火车往返于株洲市与广州市、贵阳市等地。（2）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龙某出入境泰国1次，苏某、李某、田某某无出入境记录；龙某、苏某、李某、田某某均有多次乘坐火车往返于株洲市与外地的记录。 14、被告人潘鹏客的户编号为A000625061的POS机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潘鹏在深圳瑞银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开户的客户编号为A000625061的POS机在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6216916200079212、6217002940101719770、6217257500003630079结算卡的交易情况。 15、被告人潘鹏在招商银行、兴业银行、交通银行卡、建设银行的开户信息及账户交易流水。证明被告人潘鹏从2014年至2017年6月在上述银行开户、销户以及相关账户的交易情况。 16、被告人潘鹏的个人征信报告。证明截至2017年9月14日止被告人潘鹏的个人征信情况，其建设银行贷记卡账户状况为呆账，工商银行贷记卡账户状况为冻结，建设银行贷记卡（美元）账户状况为销户，中信银行贷记卡账户状况为未激活，工商银行准贷记卡账户状况为冻结。 17、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潘鹏是湖南工业大学计算机学院物联网实验室实验员；被告人潘鹏没有实验室设备采购的职责权利。 18、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证人黄某某系被告人潘鹏的母亲；苏某、龙某曾打电话给黄某某，要黄某某替被告人潘鹏偿还借款，但黄某某对被告人潘鹏向苏某、龙某借钱的情况不清楚。 19、证人罗某的证言及同步询问录音录像资料。证明2017年10月份，证人罗某在开出租车时认识了被告人潘鹏，后来被告人潘鹏出钱请罗某去跟踪被害人许某。期间，被潘鹏以帮证人罗某找工作为由，共骗取了证人罗某1万多元。直到2018年4月左右，因为被告人潘鹏未支付跟踪被害人许某的报酬，证人罗某找被害人许某核实，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20、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09）株天法民一初字第64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易某某诉被告潘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已于2009年12月1日判决，限潘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偿还原告易某某借款2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 21、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泰山路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泰山路派出所民警在办理被告人潘鹏诈骗案时，暂时已无法联系上田某某，故无法调取田某某的相关资料。龙某之前已经提供建设银行流水，广发银行信用卡卡号不记得了，只能提供建设银行的还款记录。民警已联系联通公司、腾讯公司，只能调取6个月的记录，故无法调取案发时记录。 22、芦公（贺）行罚决字〔2014〕1532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4年12月18日，被告人潘鹏因赌博被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贺嘉土派出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 23、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2017年6月13日，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泰山路派出所将被告人潘鹏列为刑拘在逃人员。 24、中华人民共和国拱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具的查获经过、在逃人员提解证明、在逃人员寄押证明及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收押回执、出所登记表。证明2017年6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拱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检查人员在拱北口岸入境大厅IZ30号通道执勤时，当录入被告人潘鹏的资料时，生成在逃人员信息报警，遂对被告人潘鹏进行控制并移交调研审查队，经查确认被告人潘鹏为在逃人员。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6月17日被告人潘鹏被寄押在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25、被告人潘鹏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潘鹏的主体身份，符合刑事案件犯罪主体构成要件的证据。 26、中国共产党湖南工业大学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潘鹏系中共党员，中共党员组织关系在中国共产党湖南工业大学委员会。 27、被告人潘鹏的供述及同步讯问录音录像资料。证明被告人潘鹏骗取被害人许某钱财的犯罪事实。 （二）被告人潘鹏及其辩护人提供和申请调取的证据 1、被告人潘鹏的尾号为9770、3925的建设银行卡、尾号为0079的中国银行卡、尾号为9212的民生银行卡、尾号为9820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流水清单以及尾号为5282的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潘鹏上述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的交易情况，以及被告人潘鹏上述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与被害人许某以及李某、苏某、田某某、龙某名下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 2、株洲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个人信息、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个人账户明细。证明被告人潘鹏工作单位为湖南工业大学，其住房公积金账户正常，余额为98881.02元。 3、接处警案（事）件登记表。证明（1）2016年12月29日，黄某某电话报警称被告人潘鹏因欠钱被人非法拘禁，民警到达现场了解，系被告人潘鹏以炒期货分红的方式向李某某、贺某某借了20多万元钱，后炒期货亏损无力偿还，李某某、贺某某将被告人潘鹏带到宾馆逼债。（2）2016年12月29日，李某甲电话报警称田某某与被告人潘鹏两人正在恋爱，被告人潘鹏在恋爱期间向田某某借款共计930000元，后来田某某发现被告人潘鹏在外还谈了好几个女友，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4、株天检控申举答〔2019〕1号答复举报人通知书、提供材料清单及相关材料。证明被告人潘鹏于2019年5月29日向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举报李某、苏某、田某某、许某、龙某等人涉黑涉恶犯罪线索。2019年6月6日，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控告申诉检察科对被告人潘鹏予以答复，认为李某等人可能实施了“套路贷”犯罪活动，现已将有关线索转交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依法处理。 5、株荷公（月）接回[2019]3469号接报案回执、受案回执、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证明2019年7月24日，被告人潘鹏到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月塘派出所报案、举报苏某、李某等人于2016年9月7日至9月8日在湖南工业大学东校区前区附近的金联寄卖行非法拘禁被告人潘鹏，强迫被告人潘鹏签署欠李某570000元、欠苏某350000元的虚假借条。 6、证人方某某、何某、凌某出具的证明及公安机关对上述证人核实的电话录音光碟。证明（1）证人方某某在与湖南工业大学商谈实验教学仪器设备采购项目过程中认识了被告人潘鹏，2016年5月3日，被告人潘鹏出借了100000元给方某某用于项目投资，2016年11月2日，方某某依照双方约定给付了被告人潘鹏本金、投资收益共计120000元。（2）2010年至2012年，凌某聘请被告人潘鹏在其经营的晚辅教育机构担任助教，被告人潘鹏3年共计获得报酬80000元。（3）何某于2011年底曾推荐被告人潘鹏到株洲长大投资有限公司开户进行黄金期货投资；2010年7月至2012年1月，何某聘请被告人潘鹏在其经营的中小学家教辅导培训机构担任授课老师，共获取105000元报酬。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法，通过向被害人许某借现金、借用信用卡和以被害人名义从网上借贷平台借款等方式诈骗被害人许某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潘鹏诈骗财物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鹏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鹏诈骗李某675600元、苏某357500元、田某某799000元、龙某78000元，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经查，李某、苏某、田某某、龙某控告被告人潘鹏诈骗其财物，提供了被告人潘鹏出具的借条（龙某未提供借条）和其他相关证据材料，但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其已将主张的或借条所载明款项、信用卡交付给了被告人潘鹏，信用卡实际被被告人潘鹏使用了多少数额，且被告人潘鹏除在第一次讯问时作了相应供述外，在之后的讯问和庭审中均未再认可，故依据现有证据对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鹏犯盗窃罪的罪名不当，应确定为诈骗罪。经查，被告人潘鹏以被害人许某名义从网上借贷平台借款，被害人许某是明知、默许或者追认的，被告人潘鹏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故其罪名应确定为诈骗罪。被告人潘鹏诈骗被害人许某财物的数额，应当包括其向被害人所借现金和以借用信用卡、以被害人名义从网上借贷平台借款等方式骗取的所有款项，根据双方自行确认的数额可以确定为364597元。被告人潘鹏及其家属在案发后偿还了被害人许某部分被诈骗款项，对被告人潘鹏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鹏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鹏诈骗李某、苏某、田某某、龙某财物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能认定被告人潘鹏对李某、苏某、田某某、龙某实施了诈骗，其相互之间的经济往来不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鹏在被害人许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以被害人许某的名义从网上借贷平台借款窃取被害人财物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能认定被告人潘鹏对被害人许某实施了盗窃行为，被告人潘鹏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其辩解和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潘鹏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鹏诈骗被害人许某财物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能认定被告人潘鹏对被害人许某实施了诈骗，其相互之间的经济往来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经查，被告人潘鹏与被害人许某相识时，其因为负债累累经常被他人逼债不能正常上班工作，被迫于2017年1月更换手机号码，离家在外租房居住，其所谓的黄金期货投资等投资项目均已无交易记录（详见被告人潘鹏的自我辩护材料、项目投资情况及资金动向）。自2017年2月开始，被告人潘鹏利用与被害人许某男女朋友关系，隐瞒真相，虚构事实，仍以项目投资需要资金周转等为借口，通过向被害人许某借现金、借用信用卡和以被害人名义从网上借贷平台借款等方式骗取被害人许某财物，将骗取的财物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或挥霍，仅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潘鹏与被害人许某交往期间，被告人潘鹏隐瞒被害人许某出入境澳门、泰国、菲律宾、越南就达52次之多且无法说明正当理由。在公安机关未调取被告人潘鹏出入境记录和被害人许某的相关银行卡账户交易记录，被害人许某补充提供被告人潘鹏出具的欠条之前，被告人潘鹏甚至连借用被害人许某的银行卡都矢口否认。在案证据中的被告人潘鹏、被害人许某的出入境记录、乘坐火车记录，被害人许某的相关银行卡账户交易记录以及双方的聊天记录等，可以清晰看出被害人许某的银行卡的境外交易记录和在广州市、深圳市、珠海市等地的消费记录与被告人潘鹏出入境记录、行程完全吻合，足以证明被告人潘鹏在占有、使用被害人许某的银行卡，且从网上借贷平台借贷的款项也发放到了上述银行卡上；2017年4月3日，被告人潘鹏与被害人许某经结算确认被告人潘鹏共欠被害人许某364597元，被告人潘鹏出具了欠条，且列明了欠款的项目和每一个项目的金额，该证据与上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潘鹏以向被害人许某借现金、借用信用卡和以被害人名义从网上借贷平台借款等方式诈骗被害人许某财物的事实以及财物的数额。综上所述，被告人潘鹏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等诈骗方式诈骗了被害人数额巨大的财物，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所有权，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被告人潘鹏构成诈骗罪。案发后被告人潘鹏及其家属偿还被害人许某的款项合计为46062元，其中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12日银行转账22150元（其中2018年1月6日实为2180元，被告人潘鹏误认为2100元）；2017年6月22日被告人潘鹏母亲代还信用卡欠款17912元（被告人潘鹏误认为18000元）；2018年2月16日被告人潘鹏以存款方式还款2000元；2018年7月1日被告人潘鹏偿还现金4000元。被告人潘鹏辩解2017年6月14日给被害人许某母亲生日送礼2000元、2018年2月15日以存款方式还款3000元、2018年1月偿还现金2000元均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 根据被告人潘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潘鹏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7月21日共羁押37日，折抵刑期37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7年4月21日止;罚金限被告人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潘鹏退赔被害人许某损失3185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欧阳 建新 人民陪审员 罗 艳 平 人民陪审员 王 亚 惠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实习宾迎春 书 记 员 罗 秀 明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