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722民初2897号 原告：杨兴仁，男，汉族，1958年2月27日出生，住宣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梅，女，汉族，1986年11月10日出生，户籍地宣汉县，住宣汉县，系杨兴仁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茂建，四川法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长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光华北三路98号15栋1002、1003号。 法定代表人：黄飞，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梁文娟，女，汉族，1994年6月5日出生，住宣汉县，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吉成，四川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达州市通川区二马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杜波，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信斌，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兴仁诉被告四川长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昕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本院依据被告四川长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申请，追加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公司达州分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由审判员陈永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兴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56799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32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8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后续护理费408800.00元、营养费1080.00元、医疗费40000.00元、护工护理费3860.00元、医药费4433.00元、轮椅费300元、病人用品费1390.90元、购买血压计及坐便椅费350元、交通费1000.00元、鉴定费3500.00元，共计1113107.50元。审理中，原告将其医疗费金额变更为143937.04元（其中103937.04已由被告长昕公司垫付），总金额变更为1217044.54元，由被告赔偿1217044.54元×50％＝608522.2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为：2019年4月14日左右，原告被工友介绍到被告承建的位于宣汉县南侧聚亿·御城工地上务工，从事制钢筋工作。2019年4月17日下午3时许，原告在聚亿·御城工地第5楼上用电钻打孔时，晕倒在地昏迷不醒，后被工友发现抬到楼下，被告将原告送到宣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6月10日，原告办理了出院手续。2019年8月8日，经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二级伤残，颅骨修补术后续治疗费约需30000.00元，属完全护理依赖，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原告起诉来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长昕公司辩称，1、原告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程序错误，长昕公司是注册的工商登记建筑企业，原告没有走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应该驳回原告的诉请；2、原告的伤残等级鉴定在程序上和事实上依法不应当采信；3、原告在上班期间因病导致的损害，长昕公司不应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即使要承担责任，长昕公司购买了建筑施工企业雇主责任险，应该由财产保险公司达州分公司承担长昕公司赔偿的替代责任。 被告财产保险公司达州分公司辩称，1、保险公司达州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财产保险公司达州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当事人是原告和被告长昕公司，而不是财产保险公司达州分公司。财产保险公司达州分公司与长昕公司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即使要保险公司承担责任，也是要长昕公司进行诉讼，原告不能直接要求财产保险公司达州分公司来承担责任。同时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长昕公司在没有赔偿雇员损失之前，财产保险公司达州分公司是不能予以赔偿的；3、因长昕公司明确答辩，原告因病导致的损失不是长昕建筑公司的赔偿责任，故保险公司也不应该予以赔偿；4、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本案残疾赔偿限额为60万元，保险公司仅在限额内按照伤残比例的系数予以赔偿，同时，根据鉴定意见承担30%的次要责任。并且整个案件要免赔10%；5、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用具费、诉讼费、鉴定费，保险公司不予赔偿。 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原告杨兴仁提供了以下证据：1、调查严天海笔录一份；2、视频录音转换记录；3、宣汉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资料；4、住院期间的医疗票据、院外自购药品票据、交通费票据、支付护工工资票据、购买轮椅及血压计票据、购买病人用品费用票据；5、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6、司法鉴定票据；7、原告儿子杨明的身份信息、杨明租赁宣汉县巴人大道廉租房的租房合同、鑫荷物业公司证明、父子关系证明。被告长昕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实原告是因在被告公司项目部务工受伤；对证据2，视频录音转换记录我们没有看到视频，对本案的原告垫付4万元的医疗费无异议，但是长昕公司垫付了10万元医疗费。且长昕公司是要求原告去劳动部门进行工伤伤残鉴定，而不是找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去鉴定，与本公司的原意不符，因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是晕倒而不是摔倒；对证据4，票据不齐全，且其中有一张火车票是原告的亲属从汉口到宣汉，不能认定是原告所花交通费，只能证明是原告的亲属来宣汉看望他的费用。关于护工、轮椅发票的问题，长昕公司认为这不是正规的发票，因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其他小票，不是被告应该承担责任的依据，因此对其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杨兴仁门诊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购买人血白蛋白没有医院需要外购药品的证明，且不是正规发票，因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5，有异议，不能作为证据，鉴定意见原告从事重体力劳动诱发的脑溢血，与客观不符，原告从事的是钢筋工并非从事重体力劳动；对证据6，鉴定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证明目的有异议，不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赔偿费用。被告财产保险公司达州分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符合证人作证的形式要件，证人应该出庭作证接受各方的询问，因此这份证据不予认可，且严天海与长昕公司的关系无法证明，无法证明严天海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不能证明原告在长昕公司务工；对证据2，来源不明，且没有看到视频，不能证明原告是因工致伤；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证明是在被告长昕公司工作所致，因此被告长昕公司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该病历没有出院诊断证明书，是否有医嘱等事项无法核实；对证据4，交通费发票与原告就医不一致，原告实际因就医产生的票据以法院认定为准，其他票据，凡不是正规的发票，均不予认可。医疗费预收票据，是预收金额，不是实际产生的金额，其金额不予采信。原告治疗实际产生的费用至今都不明。如保险公司需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不予赔偿自费药品部分；对证据5，不客观、不公正、不合法，原告并非工伤，原告并非因从事重体力劳动致伤，因此该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对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7，杨明的身份信息系复印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租赁合同，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且该租赁期限是到2015年，已经过了期限，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物业公司的证明形式不合法，无承办人签字。其不能证明杨明的家庭成员，家庭成员应该是以公安机关的入户调查为准，或者是街道的证明；关系证明无异议。被告长昕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长昕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黄飞的身份信息；2、宣汉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档案；3、宣汉县人民医院的收费票据，共用去医疗费143937.04元，原告预交40000.00元，被告长昕公司垫付103937.04元；4、宣汉县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以及每日用药清单；5、建筑施工企业保险单。原告对被告长昕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财产保险公司达州分公司对被告长昕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医疗费票据是复印件，如果该医疗费是在其他保险公司已经报销了，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对证据3，显示的是原告是因病住院而不是因工伤住院；对证据4，自费药品部分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对证据5，无异议。被告财产保险公司达州分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长昕公司为投保人的建筑施工企业雇主责任保险保险单，人身限额为60万元，医疗费限额为8万，免赔率10%；2、建筑施工企业雇主责任保险投保单，保险期限2018年12月10日-202１年12月9日，以证明与保险单是一致，投保人是清楚保险条例的，包括免赔率；3、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精神损害不予赔偿以及雇员因患疾病导致伤残，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原告是因病导致伤残，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原告对财产保险公司达州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3均无异议。原告杨兴仁是突发疾病住院，他们是完全曲解了病历资料的术语。原告干活是诱因，不是单纯的发病。被告长昕公司对财产保险公司达州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对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庭审查明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4月14日左右，原告杨兴仁被工友介绍到被告长昕公司承建的位于宣汉县南侧聚亿·御城工地上务工，从事制钢筋工作。2017年4月17日下午3时许，原告在该工地第五楼用电钻打孔时晕倒在地，被告长昕公司将原告送到宣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2、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3、左侧基底节、岛叶缺血灶；4、肺部炎症。于2019年6月10日出院，住院治疗54天。出院诊断：1、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2、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3、左侧基底节、岛叶缺血灶；4、肺部炎症；5、低蛋白血症；6、肝功能异常；7、左侧腹骨沟斜疝。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神经营养脑功能康复治疗及调控血压治疗；保护下功能锻炼。2、出院1月后门诊随访、复查，根据复查情况指导后续康复治疗。3、腹骨沟斜疝待颅脑病情进一步好转平稳后于普外科手术治疗。4、若有不适，及时就诊。共计支付医疗费143937.04元，其中被告长昕公司垫付医疗费用103937.04元。另原告住院期间在院外购买药品，支付药费4433.00元。 2019年8月5日，原告杨兴仁向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申请鉴定，2019年8月8日，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对杨兴仁的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作出达金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598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杨兴仁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致左侧肢体偏瘫肌力1级的致残等级为二级残。2、颅骨修补术后续治疗费大约需要30000元。3、属完全护理依赖。4、伤病关系：工作中电钻操作重体力劳动，是被鉴定人杨兴仁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的诱发因素。即自身所患高血压疾病使其发病是主要因素，重体力劳动诱发脑出血是其次要因素。支付鉴定费3400元。 同时查明，被告长昕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在被告财产保险公司达州分公司处投保了《建筑施工企业雇主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21年12月9日止；人身伤亡责任，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600000元；每次事故医疗费免赔额为500.00元；医疗费用责任，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8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率为10％。根据被告长昕公司与被告财产保险公司达州分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企业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以及陪护费、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取暖费、空调费，安装假肢、假牙和残疾用具费用财产保险公司达州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杨兴仁为农村居民，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 另查明，2018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16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3331元。 本院认为，原告杨兴仁在被告长昕公司位于宣汉县用电钻打孔时晕倒的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一）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财保公司达州分公司应否承担替代赔偿责任；（三）原告在被告工地务工导致损害，是否应先申请劳动仲裁；（四）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应否采信；（五）原告杨兴仁的有关赔偿费用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六）原告的相关费用应如何认定和计算。 （一）被告长昕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告杨兴仁与被告长昕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原告在被告长昕公司聚亿·御城工地劳动期间因突发疾病昏倒，系从事雇佣活动中受损，被告长昕公司作为雇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在劳动期间因突发疾病晕倒，经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工作中电钻操作重体力劳动，是被鉴定人杨兴仁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的诱发因素。鉴于原告的损伤系其自身所患疾病（高血压）加外部诱因（电钻操作）作用下导致。即自身所患高血压疾病系其发病的主要因素，重体力劳动诱发脑出血是其次要因素。本院认定被告承担35%的责任。 (二)被告财保公司达州分公司应否承担替代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长昕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在被告财产保险公司达州分公司处投保了《建筑施工企业雇主责任保险》，因该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被保险人给雇员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雇员赔偿的，保险人不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约定，且该保险合同是否应理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 （三）原告在被告工地务工导致损害，是否应先申请劳动仲裁问题。用人单位招用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尚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劳动者，双方形成的用工关系按劳务关系处理。被告长昕公司具有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原告从2019年4月在被告单位务工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原告也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原告与长昕公司形成的用工关系为劳务关系，无需先申请劳动仲裁。 （四）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应否采信问题。原告与被告长昕公司已形成劳务关系，除工伤外，雇佣关系、劳务关系中，雇员、提供劳务者受伤后，其伤残等级鉴定可以适用工伤伤残鉴定标准，因此，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应当采信。 （五）原告杨兴仁的有关赔偿费用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问题。从庭审查明的情况看，杨兴仁虽为农村居民，但其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原告杨兴仁居住生活在城镇，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和其他人身损害中农村户口受害人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规定，杨兴仁的有关赔偿费用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六）原告的相关费用应如何认定和计算问题。1、杨兴仁主张的医疗费143937.04元，有医疗机构的医疗费发票佐证，虽系复印件，但原、被告均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住院期间在院外购买药品支付药费4433.00元，原告没有提供医疗机构要求外购药品的证据，且提供的票据也不是正式票据，该笔费用本院不予认定。2、杨兴仁的伤残为二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为2018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年×19年×90%=567993.6元，因此，杨兴仁主张的残疾赔偿金567993.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3、根据杨兴仁的伤残等级为二级，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0.9=45000元，因此，杨兴仁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认定。4、杨兴仁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费4320.00元、护工护理费3860元，根据其伤情，确需人护理，护理人员原则上确定为一人，如确需两人护理，必须要有医嘱，因此，护理费按照规定按一人计算为4320元（80元/天×54天），护理费4320元本院予以认定。5、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80.00元，杨兴仁住院治疗54天，伙食补助费按照规定计算为1080元（20元/天×54天）。6、原告后续治疗费30000元，虽有鉴定意见，但尚未发生，且金额较大，本案中不予认定，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7、杨兴仁主张的后续护理费80元/天×14年=408800.00元，根据其病情以及年龄，确定10年为宜，计算为292000元（80元/天×10年），因此，后续护理费292000元本院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置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年至十年。”规定，护理期限届满后，如确需继续护理，可另行主张权利。8、杨兴仁主张的营养费1080元，虽无医嘱，考虑其病情，本院酌定营养费为5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费)300元，虽提供的票据不是正式票据，但考虑原告身体实际情况，本院予以认定。10、杨兴仁主张的鉴定费3500.00元，但有正式票据的鉴定费为3400.00元，本院予以认定，100.00元的打印费无正式票据，本院不予认定。11、杨兴仁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不属受害人就医和陪护、转院治疗实际和必须发生的费用，该费用不予认定。12、杨兴仁主张的病人用品费1390.90元，因其提供的票据是超市购物小票，均不是正式票据，多数票据模糊无法看清，从部分小票中可看出购买了尿裤、尿垫、櫈子、胶盆、杯子、袜子、湿纸巾、手抽纸、垃圾桶、垃圾袋、陪伴床、毛巾、勺子等物品，考虑其病情，本院对其购买尿裤、尿垫费用，酌情认定500元。13、杨兴仁主张的购买血压计及坐便椅费350元，血压计及坐便椅费不是治疗必须的用品，且提供的票据也不是正式票据，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原告杨兴仁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43937.04元、残疾赔偿金56799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00元、护理费432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80、00元、后续护理费292000.00元、营养费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0、00元、鉴定3400.00元、尿不湿等费用500.00元，共计1059030.64元。被告长昕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59030.64×35%=370660.7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长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杨兴仁损失370660.72元（已给付103937.04元）； 二、驳回原告杨兴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80.00元，减半收取计4940.00元，由被告四川长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29.00元，原告杨兴仁负担321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永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曹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