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7582号原告：东莞市腾鹏土石方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街道牛山兴华工业园综合楼15号铺。法定代表人：司长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孆笛、吴少玲，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盾建地下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万博二路79号709。法定代表人：谢上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莹霞、徐小玲，广东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1238号万胜广场A座。法定代表人：丁建隆。原告东莞市腾鹏土石方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鹏公司）与被告广州市盾建地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盾建公司）、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地铁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腾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孆笛、吴少玲，被告盾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莹霞，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广州地铁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腾鹏公司诉称：2015年10月14日，原告与被告盾建公司签订《盾构土方挖运工程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工程地点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合同约定双方每月通过计量结算清单确定特定时间段工程量及应付款项，并约定业主为被告广州地铁公司，且约定被告盾建公司向原告付款的条件以被告广州地铁公司支付对应款项为前提。本案项目工程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一直都是由两被告直接对接，进行工程结算，原告无法知晓被告广州地铁公司已向被告盾建公司支付了多少工程款，尚欠被告盾建公司多少工程款未付。2018年8月27日，原告与被告盾建公司签订竣工结算书，双方确认施工时间段为2016年5月26日至2018年4月25日，实际结算造价总额为11716257元。自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盾建公司向原告共支付工程款8940438.55元，截至起诉之日，被告盾建公司尚余2775818.45元未支付给原告。原告多次催告，被告盾建公司拒不支付，被告广州地铁公司作为发包人在其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盾建公司向原告支付2775818.45元；2、被告盾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孳息（以2775818.45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被告广州地铁公司与被告盾建公司就未付工程款及孳息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盾建公司答辩称：原告与我司书面确认已付工程款后，我司于2019年7月31日已支付110000元，故原告诉讼请求的金额扣减110000元，我司同意向原告支付1865818.45元。对原告诉请的800000元土石方奖励有异议，土石方奖励无合同依据。根据合同第一条第6点，合同综合单价为固定含税价格，不因人工燃料价格其他物价政策法律、土质、施工条件、施工进度、天气、外界条件发生任何变化而做任何调整，也不因乙方淤泥排放场地变化做任何调整，根据合同第八条第24点约定可知，案涉合同的综合单价为固定不可调整的含税价格，且案涉合同没有约定奖励。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我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是以业主广州地铁公司的支付为前提，原告在起诉状中也确认上述支付方式，但我司与业主广州地铁公司之间的合同并没有约定土石方奖励，业主也没有向我司支付过土石方奖励款。因此，原告要求我司支付土石方奖励的前提条件不成立。2018年8月27日竣工结算书记载土石方奖励800000元，但竣工结算书并没有加盖我司的公章，项目经理黄涛的同意意见及签名并不发生我司确认结算的法律效力。根据盾建(2015)1号关于印发广州市盾建地下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结算管理制度的通知第11条，对工程结算程序作出了规定，工程造价结算需经公司总包部、成本合约部、总经理审批才能最终确定，而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结算文件并未履行上述审批手续，结算文件不能对我司产生法律效力。原告与我司合作多年，清楚知道我司的结算流程，其办理过其他项目的结算，因此原告是明知该结算文件并未通过最终审批，对我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这一事实。根据《建设工程项目管理规范》第六条关于项目经理的规定，以及我司的职位说明书，均没有规定项目经理享有签认审批工程结算文件的权利，因此项目经理黄涛的同意意见及签名，并不发生我司确认结算的法律效力。原告无权要求我司对800000元土石方奖励及110000元已付工程款，支付孳息。被告广州地铁公司答辩称：无答辩。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4日，原告腾鹏公司（乙方）与被告盾建公司（甲方）就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四号线一期【施工8标】土建工程【太和站~竹料站】区间签订《盾构土方挖运工程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依据甲方与业主广州地铁公司签订的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四号线一期【施工8标】土建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HT130168）及相关规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商定，签订合同；工程名称为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四号线一期【施工8标】土建工程太竹区间盾构土方挖运工程，工程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工程内容为太竹区间盾构土石方挖掘及其外运；承包范围，按甲方提供的本工程施工现场情况规定内容，乙方组织以满足本工程施工所需要的装载设备、运输车辆等，以及有能力自行解决的弃土场地，将工程施工每天隧道掘进排放出地面的渣土挖运出工地，同时确保施工沉淀池的干净度、场地内外水沟、市政管道、道路不受因渣土污染；合同综合单价为固定含税价格，不因人工、燃料价格、其他物价、政策法律、土质、施工条件、工期进度、天气、外界条件发现任何变化等而做任何调整，也不因乙方余泥排放场地变化做任何调整；合同价暂定为11268251.1元；甲方以每月25日为当月计量截止计算日，乙方须在当月28日编制真实、全面的计量结算清单，交甲方项目部预结算员及项目部负责人签字确认；在甲方收到业主支付的该专项工程款以及乙方计量申报已获甲方审批后，甲方于收到业主对应款项后15天内（约计量截止计算日后60天内）支付当期进度款的85%，如业主未能全额支付工程款项，则按照业主支付比例相应支付当期进度款；乙方在完成合同规定的全部工程且质量验收合格后的60天内，编制竣工结算书提交甲方审批，甲方收到业主对应工程款后30天内支付给乙方（支付至工程款的95%），剩余的进度保证金与竣工结算款同期支付；本工程质保金按当期完成工程总值的5%扣留，在本工程隧道缺陷责任期满及业主终审结算办理完毕且收到业主对应款项之后30天内支付（支付至工程款的100%）；甲方指定何炳志为本工程的现场管理代表，负责工程的管理和协调；乙方指定司长柱为现场管理代表和安全责任人，全权负责本工程全过程管理工作；乙方充分理解甲方每天出土不稳定，无论出现什么情况，在合同工程承包期内，合同单价不作调整，甲方不对在合同承包期内的停滞费用作出补偿。同日，原告腾鹏公司与被告盾建公司还签订了《安全生产协议书》，且被告盾建公司向原告腾鹏公司签发了《对工程分包方环境与安全要求书面通知函》。经查，原告腾鹏公司已完成了案涉合同项下的盾构土石方挖掘及其外运工程，而被告盾建公司庭后也确认涉案工程于2018年6月移交给了业主单位。原告腾鹏公司在完成作业后，编制了《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载明完成工作量结算金额为10916257元、土石方奖励800000元。被告盾建公司的施工主管邱杰勇、成本员刘敏于2018年8月29日在该《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签名确认已核，同日被告盾建公司的生产副经理曹小云签署“已确认”的意见，而被告盾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即项目经理黄涛于2019年5月14日签署“同意”意见。被告盾建公司对完成工作量的结算金额10916257元无异议，并表示同意向原告腾鹏公司支付，但对该结算汇总表中的土石方奖励800000元不予认可。诉讼中，原告腾鹏公司为证实其与被告盾建公司在施工期内就土石方奖励800000元进行了约定的事实，提交了其公司编制的计量支付申请中的《月度支付汇总表》、《月计量计算表》。根据上述证据显示，自2017年8月26日起算的时段内，2017年三季度09月的《月度支付汇总表》中已经出现了“隧道贯通奖励”的费用名称，备注为中间风井~太和盾构隧道左线，金额为200000元；2017年11月的《月度支付汇总表》中该“隧道贯通奖励”为200000元、累计为400000元，备注为竹料~中间风井盾构隧道左线贯通；2018年1月的《月度支付汇总表》中该“隧道贯通奖励”为400000元、累计为800000元，并备注“本期奖励为【竹料~中间风井】盾构隧道贯通、【中间风井~太和】盾构隧道右线贯通”。在前述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的《月度支付汇总表》中，有被告盾建公司的成本员杨婷婷、安全总监左润成、项目负责人即项目经理黄涛的签名确认和同意，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的《月度支付汇总表》中还有被告盾建公司生产副经理曹小云和/或刘景华的签名确认，同时上述《月度支付汇总表》中的被告盾建公司采购部审核意见中亦有何颖欣等人的签名确认。原告腾鹏公司称该表中的隧道贯通奖励与前述《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中的土石方奖励是相同的，仅仅是名称有变更而已。被告盾建公司对上述签名人员的身份并无异议，但表示其公司并未授权上述人员代表公司进行结算确认，上述人员的签名仅仅是对工程量的确认而已。为此，被告盾建公司提交了其公司“关于印发《广州市盾建地下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结算管理制度》的通知”以及其公司的职位说明书，同时提交了《建设工程项目管理规范》，称工程造价结算需经其公司总包部、成本合约部、总经理审理后才能最终确定，而根据国家规定和其公司的内部制度规定，项目经理均无权签认、审批工程结算文件。而原告腾鹏公司认为上述规定仅系被告盾建公司的内部规定，其并不知情，对外也不产生约束力，同时表示被告所提交的《建设工程项目管理规范》（GB/T50326-2006）于2018年1月1日已经被废止。另查，被告盾建公司已向原告腾鹏公司支付了工程款累计9050438.55元。而对于被告广州地铁公司与被告盾建公司的工程款结算情况，两被告均未举证予以证实。上述事实，有《盾构土方挖运工程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腾鹏公司与被告盾建公司签订《盾构土方挖运工程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负责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四号线一期【施工8标】土建工程太竹区间盾构土方挖运工程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因原、被告双方对于原告腾鹏公司已完成挖运工作量的正常结算金额为10916257元，且被告盾建公司已经支付9050438.55元的事实，也无争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盾建公司就该奖励款之外的工程款尚应向原告腾鹏公司支付1865818.45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为800000元奖励款是否应当给付的问题。原告腾鹏公司称其与被告盾建公司在履行案涉《盾构土方挖运工程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与被告达成了增加奖励款的约定。为此，被告盾建公司提交了其公司编制的《月度支付汇总表》、《月计量计算表》等证据。其中，2017年三季度09月的《月度支付汇总表》中已经出现了“隧道贯通奖励”的费用，金额为200000元；2017年11月的《月度支付汇总表》中该“隧道贯通奖励”为200000元、累计为400000元；2018年1月的《月度支付汇总表》中该“隧道贯通奖励”为400000元、累计为800000元，并备注“本期奖励为【竹料~中间风井】盾构隧道贯通、【中间风井~太和】盾构隧道右线贯通”。而且在前述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的《月度支付汇总表》中，已有被告盾建公司的成本员杨婷婷、安全总监左润成、项目负责人即项目经理黄涛的签名确认和同意，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的《月度支付汇总表》中还有被告盾建公司生产副经理曹小云和/或刘景华的签名确认，同时上述《月度支付汇总表》中的被告盾建公司采购部审核意见中亦有何颖欣等人的签名确认。另外，在原告腾鹏公司编制的《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载明完成工作量结算金额为10916257元、土石方奖励800000元，而被告盾建公司的施工主管邱杰勇、成本员刘敏、生产副经理曹小云于2018年8月29日在该《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签名确认，项目负责人即项目经理黄涛则于2019年5月14日签署了“同意”意见。而被告盾建公司对上述文件中的签名人员身份并无异议，对此本院亦予以确认。虽被告盾建公司抗辩称其公司并未授权上述人员代表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确认，并提交其公司内部结算管理制度拟予证实，但该管理制度仅系其公司的内部规范，仅在其公司内部存在约束力，却不能对抗善意的第三人，而被告盾建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将该工程款结算审批制度告知了原告，故其以该内部制度来抗辩原告的付款请求，本院不予接纳。鉴于原告腾鹏公司所提交的《月度支付汇总表》、《月计量计算表》及《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中，已经有被告盾建公司的成本员、施工主管、生产副经理、安全总监、项目经理等多人的签名确认，与合同中原告每月编制计量结算清单交被告项目部预结算员及项目部负责人签字确认的约定基本吻合，故上述人员的签名足以证实被告盾建公司已对原告腾鹏公司所编制的相关计量计算表、支付汇总表及竣工结算汇总表进行了审核和确认，因此，本院对上述《月度支付汇总表》、《月计量计算表》及《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的计量和结算结果均予以采纳，并根据上述表单确认原告腾鹏公司与被告盾建公司约定增加了奖励款，且该奖励款结算为800000元。现原告腾鹏公司要求被告盾建公司支付该奖励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盾建公司应向原告腾鹏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奖励款共计2665818.45元。虽原告腾鹏公司与被告盾建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工程进度款、竣工结算款及质保金的给付时间均需根据业主单位支付对应款项的情况而定，但被告盾建公司未能举证证实被告广州地铁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进度的情况，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原告腾鹏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欠款孳息即利息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发包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仅适用于违法分包和转包的情形。但本案中，虽原告腾鹏公司所承接的工程，系被告盾建公司从被告广州地铁公司处承接之后分包给了原告腾鹏公司，但现无证据证实被告盾建公司将涉案项目分包给原告腾鹏公司承接行为构成非法分包，故原告腾鹏公司并非该司法解释中所称的实际施工人，本院对其要求被告广州地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广州地铁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市盾建地下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东莞市腾鹏土石方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奖励款共计2665818.45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市盾建地下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东莞市腾鹏土石方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该利息以2665818.45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东莞市腾鹏土石方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006.5元，由原告东莞市腾鹏土石方工程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49.5元，由被告广州市盾建地下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857元；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广州市盾建地下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白 亮人民陪审员  廖瑞仪人民陪审员  区丽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