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1民再26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祯国，男，194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然，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河北铁狮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宜安镇。 法定代表人：杨增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仙，河北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雅，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锦程，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郑学兴，男，195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一审第三人：郭振国，男，195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一审第三人：纪烈敏，男，194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 一审第三人：张增海，男，194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一审第三人：史铁树，男，195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 一审第三人：李永良，男，195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 一审第三人：闫万湘，男，196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一审第三人：左宝增，男，196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一审第三人：陈向军，男，195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一审第三人：宋胜，男，194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鹿泉市。 一审第三人：杜会宣，男，195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一审第三人：杜运良，男，195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鹿泉市。 一审第三人：刘克亮，男，195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一审第三人：李宝托，男，194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 一审第三人：崔占段，女，195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一审第三人：韩平和，男，194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鹿泉市。 一审第三人：王瑞怀，男，194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一审第三人：崔运通，男，195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一审第三人：高振元，男，196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一审第三人：郜广勇，男，196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华区。 一审第三人：吕志江，男，195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鹿泉市。 一审第三人：孙俊成，男，195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鹿泉市。 一审第三人：肖宝胜，男，195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鹿泉市。 一审第三人：金国柱，男，194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鹿泉市。 一审第三人：郭章圈，男，194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鹿泉市。 一审第三人：张长顺，男，195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 一审第三人：齐立场，男，195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 一审第三人：岳桂森，男，194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 一审第三人：穆桂歧，男，195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 一审第三人：河北铁狮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工会，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区宜安镇。 法定代表人：纪烈敏，该工会主席。 再审申请人赵祯国、河北铁狮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狮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锦程、一审第三人河北铁狮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和一审第三人郑学兴等29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2013）鹿民二初字第00104号民事判决，赵祯国、铁狮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2017）冀01民终279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赵祯国、铁狮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冀民申166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祯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然，铁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仙、孙雅，被申请人李锦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铁狮公司工会、郑学兴等29人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祯国、铁狮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转让股权双方既没有有效的转让合同，也没有移交股权的权利凭证，原审认定有效是错误的。1．原始股权的两次转让均未依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批准未生效。铁狮公司的股东有工会法人股股东1个和自然人股东36个。首先，关于工会法人股东的股东转让给法人股以外的赵祯国系对外转让股权，其未经职工大会通过，且未经过半数股东同意，根据法律规定转让未生效，赵祯国无权再行转让，其转让给李锦程也是无效的协议。其次，关于36个自然人股东的股份转让，第一次转让即原始股东与赵祯国之间的转让，明显是为了第二次转让即赵祯国与李锦程的转让而为。2005年10月22日至30日，原股东转让给赵祯国，同月30日赵祯国即将其承接的原股东股权协议转让给李锦程，明显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欺骗原股东行为，是无效的。关于第二次转让，即赵祯国与李锦程的转让，该转让位于铁狮公司章程的规定召开股东会批准，更未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根据合同法和铁狮公司章程的规定，该转让未生效。2．赵祯国与李锦程的转让协议双方已自动解除。因李锦程未按约定支付相关转让款，2006年6月29日双方自动解除所有协议，从而也导致相关协议自始无效，有双方签署的协议予以证实。虽然原审法院未调查到该证据的原件，但是不能否认该证据的效力。其一，该证据在（2009）鹿民二初字第00023号案件庭审中出示过原件，且对此进行了质证；其二，李锦锦曾申请鉴定该字条笔迹，其所写申请鉴定书证实其见到并质证过该证据原件。后其主动放弃鉴定，李锦程只否认采信该证据，但并没有否认该原件的存在。因此，赵祯国与李锦程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字条是合法有效的，应依法采信。3．赵祯国与李锦程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对双方签署的五份转让股权的协议，赵祯国数次开庭均否认转让，双方未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变更登记。铁狮公司在李锦程所谓的其经营期间也一直未发放股权证明，其一直未交付股权转让款，而且双方在2006年６月份签署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这一切均说明该五份股权转让协议归于无效。4．本案股权转让行为明显属于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了他人利益。李锦程欲进入铁狮公司，但依法不能成为该公司股东，为此双方协商，先以赵祯国名义购买原始股权，再由赵祯国转让给李锦程，以此达到规避法律的目的。因此根据合同法以及相关国有企业改制的相关规定，该转让行为无效。5．李锦程提供的其与郑学兴、岳桂森等人的转让协议，因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而无效。李锦程一直未支付转让款，赵祯国与其协商解除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后，李锦程无法再从赵祯国处获得受让股权。其与郑学兴、岳桂森等人的转让协议，因系非股东之间的转让而涉及到股东以外的人，必须经股东会批准且须过半数同意。但是铁狮公司并未召开相关股东会形成决议，因此，此类转让协议未生效。此外，李锦程提到的所谓价值53.2万元的第五份股权转让协议，一是原始股东转让协议中受让方无赵祯国签字，赵祯国本人又否认受让；二是该笔转让赵祯国与李锦程也未签署转让协议，因此，该笔所谓的转让根本不成立。 二、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款未履行，原审认定李锦程支付了转让款是错误的。1．赵祯国在接收了原股权的情况下并未支付给原股东相应转让款，且已经仲裁予以撤销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2．李锦程未支付相关转让款。原审判决认定李锦程获得80.08%的股权，涉及转让款近千万元，但是未见李锦程一份转款账目和李锦程款项来源的证据，原审根据逻辑推理认定其支付了相关款项，明显违反了证据认定的原则。李锦程自称在铁狮公司任职三年，期间未见其支付一份转让款，未见其办理一份股权变更手续，却在其离职后2008年突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和支付款项，明显违反常理。而且，原审没有查明股权的准确份额，认定的80.08%的股权数额与事实相矛盾，所判令注销的股份之和与其判令李锦程享有的80.08%不相符。3．原审认定李锦程支付转让款的三种方式均非事实，是不成立的。其中第一、二种方式皆因李锦程没有提供收款条、款项来源，且其自认相关转让手续在与赵祯国解除协议后由其保存而不成立。关于第三种方式铁狮公司出具的风险保证金收据，按照财务制度和逻辑关系，铁狮公司收取职工风险金和该职工离职时，公司退还该笔款项均应体现在公司账目中。李锦程主张该笔交易，依法其应提供该笔交易是其交付和退还的，否则，公司与职工的风险金风险保证金关系如何成为李锦程与股东的股权转让款关系。原审法院不是依据证据而是依据逻辑推理认定李锦程支付了转让款，明显属枉法裁判。 三、本案的审理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赵祯国将其部分股权转让给了杨增方，杨增方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案外人杨增方、王贵芹等4人通过购买原股东丁跃军、左宝增等19个自然人股东的股权，已拥有铁狮公司约30%的股权，且已经办理了工商登记，但是原审却判决李锦程享有铁狮公司80%的股权，其中判令转让给李锦程的原股东与杨增方已购买的原股东是重叠的。杨增方等人系已经享有了股权的善意第三人，原审判决明显侵害了杨增方等人应享有的股份权益，本案与杨增方等人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明显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但原审法院未予追加是错误的。 四、本案李锦程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依法应予以驳回。 综上，本案中李锦程起诉的转让行为未生效，且其未支付相应款项，依法不具有铁狮公司股东身份，其主张应依法驳回原审判决不仅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也有错误，故再审请求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3）鹿民二初字第00104号民事判决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终279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李锦程的诉讼请求。 李锦程答辩称，第一，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方式并未违反法律或者行政法规规定所禁止的方式，股权转让属于转让方与受让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价款已经实际支付。第二，本案中关于诉讼当事人并未遗漏。首先，赵祯国转让给杨增方的股权在本案中并不涉及。杨增方、王贵芹、刘彦鹏、敬振华等四人所收购的股权是在本案诉讼过程当中进行的转让，其转让行为明显是为了规避本案的相关诉讼，并且在一、二审庭审过程中，申请人也从未向法庭明示过这四人的股权已经进行了转让，所以说这种转让行为明显是恶意的。第三，关于刘国珍、祝胜林在李锦程所提交的起诉状中已经将二人列为被告，判决中缺少这二人实际上属于判决的一个笔误，可以通过裁定的方式进行补正。第四，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认为本案实际上属于一个确认之诉，不涉及时效问题。综上，请求驳回赵祯国、铁狮公司的再审申请。 一审第三人河北铁狮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和一审第三人郑学兴等29人未答辩。 本院再审认为，一、铁狮公司部分原股东丁耀军、田福石、申春华、任杰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应当参加诉讼；二、根据铁狮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杨增方、王贵芹、刘彦鹏、敬振华作为公司的新股东也应当参加诉讼，以便查清事实；三、铁狮公司原股东祝胜林、刘国珍未列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但原判决注销了二人股东身份，程序不当；四、根据《沧州铁狮建材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原股东股份、李锦程所持股份、新股东持有股份总和不应超过100%，但在本案终审判决作出时，根据铁狮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档案材料，在2016年3月18日铁狮公司股权再次发生变更，其中新登记股东未参加诉讼的杨增方股权为21.2%，王贵芹为1.8%，刘彦鹏为1.8%、敬振华为0.9%，而原判决判令李锦程享有80.8%的股权，因此，原判决与工商登记情况可能发生了股权重叠，此事实不清；五、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举证，对李锦程收购转让股权的履行情况，对李锦程提交的与赵祯国之间的五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以及是否解除，双方各持已见，对此，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铁狮公司章程的规定来确认和处理。本案在全部当事人未参加诉讼，也未征求股东意见的情况下，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 综上所述，本案原判决存在程序不当及部分事实不清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冀01民终2794号民事判决及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3）鹿民二初字第00104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郝俊贤 审判员  赵宗辉 审判员  王彦松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申伟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