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21850号原告：长春市亨通达装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东南湖大路1119一克拉·君顶国际B座1510-1515室。法定代表人：王大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吉林启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康庄路。法定代表人：沙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鸿彬，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生，男，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北京厚祥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新宫健身体育休闲园8号中福1号楼2078室。法定代表人：刘厚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京铭，男，该公司员工。长春市亨通达装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亨通达公司）与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公司）、北京厚祥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亨通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中建一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鸿彬，厚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京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亨通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建一局公司给付材料尾款1485902元及利息（以1311699.5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3日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74202.4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建一局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亨通达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签订《外墙板采购合同》，由亨通达公司为中建一局公司提供外墙板。合同对产品型号、含税单价、付款期限等作了约定，以实际供货数量作为结算依据。2017年3月1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变更了货款支付方式。亨通达公司完成供货后，双方按照实际发生数额计算含税价款总金额3607378元。中建一局公司在2017年8月16日付款1500000元，9月28日付款300000元，2018年2月13日付款300000元。剩余货款经催要至今未付。因税改税率调整，按照新税率计算后中建一局公司尚欠含税货物1485902元。中建一局公司辩称，工程尚未完成竣工，亦未结算，货款金额尚不能确定，需等结算完成后才同意支付。厚祥公司述称，厚祥公司负责涉案项目外墙板安装工作。在等待结构密封胶的过程中，亨通达公司与厚祥公司签订了合同，由厚祥公司为项目供应结构密封胶。但是合同签订后，并没有履行，亨通达公司未向厚祥公司支付合同款，故厚祥公司未供应结构密封胶。一段时间后，中建一局公司领导找到厚祥公司，让厚祥公司供应结构密封胶。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合同签订情况2017年，甲方中建一局公司与乙方亨通达公司针对“一汽大众-大众汽车有限公司青岛工厂项目一期通廊、车身编组站”签订《外墙板采购合同》，由亨通达公司为中建一局公司提供外墙板。合同约定，外墙板的规格型号为80mm成品双层钢板复合夹芯板（含特制收边件、特制折板、安装扣件、安装钉、泡沫棒、结构密封胶等辅材），外墙板单价480元/平方米，该单价已包含材料的成本费、装车费、运费、保险费、利润、税金、增值税及货到工地包卸货等的一切费用。暂定总价（含增值税）为3724003元，最终数量以甲方实际订购及收货的合格数量为准。甲方支付乙方货款前通知乙方开票金额和时间，乙方应在要求时间内开具足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7条“验收”约定产品验收及测试标准执行国家、行业相关标准，验收内容包括场地检验、现场到货检验、抽样验收、过程验收。产品保修期为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后两年。在保修期内乙方免费提供质量缺陷产品的维修、更换等服务。乙方借故推脱或无理由拒绝甲方提出的维修、更换服务请求，甲方可自行解决，并以实际发生费用或市场价从质量保证金中扣除。维修或更换后的产品的质量保证期相应顺延12个月。甲方代表于鸿彬，乙方代表王大伟。2017年3月11日，中建一局公司与亨通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含税单价为480元/平方米，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此价格含包装费、运输费、辅材及17%增值税，不含卸车费及安装费。最终以现场确认实际发生量为结算依据。二、工程款支付方式调整为：1.第一批材料进场：补充协议签订后15天内，乙方供货量达到3000平米。第二批材料进场：补充协议签订后25天内，本工程所有材料需全部到场。2.工程所需所有材料全部到场后15日内，支付完成量的80%。3.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后2个月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留取5%的质保金在保修期（两年）满后30天内一次性无息支付。二、合同履行情况（一）关于供货量情况亨通达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确认实际供应外墙板面积7515平方米。中建一局公司称，亨通达公司在履行中没有提供合同约定的结构密封胶，故应按照10元/平方米从外墙板单价中扣除。此外，合同履行中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卸车费及二次倒运费由亨通达公司承担，单价是15元/平方米，该部分款项也应从合同款中扣除。因此，最终结算单价应为455元，按照7515平方米计算所得应付货款为3419325元。亨通达公司称，其委托厚祥公司实际提供了结构密封胶，亨通达公司与厚祥公司约定的采购单价为5元。此外，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中均确认单价480元中不包括卸车费及二次倒运费。因此，亨通达公司不同意按照单价455元计算货款。厚祥公司称，中建一局公司未与厚祥公司明确约定结构密封胶的采购价格，当时说是每平方米十多元。对此，中建一局公司称厚祥公司的报价是单价15元，但中建一局公司想以单价10元结算。厚祥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均确认最终结算价格尚未确定。经询问，中建一局公司与厚祥公司未就结构密封胶签订书面采购合同。针对以上主张，各方当事人提交以下证据：1.中建一局公司提交了“补充协议”，证明亨通达公司的项目经理李伟同意按照单价15元扣除配合费。经查，该补充协议的打印内容与2017年3月11日的补充协议完全一致。但是，该证据落款处未填写具体日期，甲方处无于鸿彬签字。此外，该补充协议上以手写方式注明：“15元/平米总包配合费以现金返还项目部。李伟。”中建一局公司对该补充协议作如下解释：因为亨通达公司不能卸车，中建一局公司与亨通达公司叫李光的尽量协商外墙板价格为465元/平方米。中建一局公司让负责安装外墙板的分包单位也负责卸车和二次倒运，价格为15元/平方米。由于中建一局公司与安装分包单位的合同已经签订完成，合同价格中不包含卸车和二次倒运的费用，如要将该费用加进去还要重新签订合同。考虑到中建一局公司与亨通达公司的主合同即《外墙板采购合同》尚未签订，所以就与李光协商在单价465元基础上再增加15元，由亨通达公司将该增加部分返还中建一局公司。补充协议系在签订《外墙板采购合同》前订立，因对方同意签订补充协议，所以才签订了《外墙板采购合同》。当时签订了多份补充协议，但只在两份上面手写了配合费，中建一局公司和亨通达公司各留存一份。亨通达公司称，该“补充协议”上手写部分系李伟所添加，李伟系亨通达公司设计人员。当时只是商量的时候暂时写上去，需要等待亨通达公司最终确认，但亨通达公司最终确认的补充协议上并没有相关内容。亨通达公司未授权李伟添加手写部分内容，对该书写部分最后也未盖章认可。2.亨通达公司提交了“分供月度预结算单”，证明双方按照7515平方米×480元/平方米结算的金额为3607378元。经本院核查，该结算单载明截止2017年10月末累计进货量7515平方米，单价为480元，累计进货金额3607378元。中建一局公司认可该结算单的真实性。3.亨通达公司提交了发货清单。中建一局公司认可发货清单的真实性。经本院核查，最后一张发货清单的签收日期为2017年8月2日。4.亨通达公司提交了其与厚祥公司签订的《工程采购委托代办协议》。根据该协议记载，双方就“一汽大众-大众汽车有限公司青岛工厂项目一期通廊、车身编组站”工程外墙板工程用密封胶采购事宜达成协议：由于项目特殊，密封胶为非帷森产品，为了项目顺利进行、操作合理，甲方委托乙方负责采购该项目所需密封胶，根据乙方提报，合同总金额为5元/平方米×7758.34＝38791.7元。该价格包括密封胶费、运费、发票等，为一次性包死价格，无委托代办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乙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支付19000元，待工程项目验收合格后，根据实际结算平米计算支付剩余货款。（二）关于付款及开票情况中建一局公司在2017年8月16日付款1500000元，9月28日付款300000元，2018年2月13日付款300000元。亨通达公司按照17%税率向中建一局公司开具发票金额2979202元。中建一局公司向亨通达公司发送落款日期2019年3月26日的《税改函件》，要求亨通达公司确认以下相关事项：1.截止2019年3月26日前（不晚于2019年3月31日）已提供票价税合计金额2979202元（其中营业税发票金额0元，增值税不含税价款2546326元，税金432876元，税率17%），已支付金额2100000元（其中截止2019年3月31日尚未结转的预付款0元）。2.请亨通达公司在2019年3月30日前（不晚于2019年3月31日）提供2019年3月开具的税率为16%（10%或16%）的发票价税合计金额621894元（其中增值税不含税价款536116元，税金85778元，税率16%）；如无法按时提供，自2019年4月1日起将按13%或9%的价税合计数支付款项。诉讼中，双方确认对于剩余未付部分的含税结算款，亨通达公司应按照税率13%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关于付款期限的相关情况中建一局公司称，亨通达公司的外墙板已经安装完毕。涉案工程在2018年7月或8月份整体完工，后期还有部分维修工作。但是，工程尚未整体竣工验收，原因是除了涉案的工程外，还有其他工程未完工。建设单位要求在整个厂区建设完成后办理竣工验收。中建一局公司就此向建设单位提出异议要求办理结算，目前结算工作已经办理完毕，正在履行建设单位内部审批手续。待建设单位审批完成后，中建一局公司可向建设单位开具发票，建设单位即可付款。中建一局公司在收到建设单位付款且与亨通达公司办理结算后，就可向亨通达公司付款。中建一局公司提交了其与建设单位签订的项目合同，以证明中建一局公司与建设单位关于付款的约定。经查，该合同针对“一汽大众-大众汽车有限公司青岛工厂项目一期通廊、车身编组站”签订，其中第2页约定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7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2月25日；第12.4.1条约定：按形象进度支付，每年支付四次，支付比例为实际完成量的70%，竣工验收合格完成结算审计后付至工程结算总额的95%。余下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届满即缺陷责任期满后结清。亨通达公司主张，诉讼请求中的款项包括质保金。根据发货清单，最后一次供货日期为2017年7月14日。合同约定为现场验收，故到货当场已经验收完毕。因此，两年的保修期已经届满。本院认为，亨通达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建一局公司应按照约定金额和期限支付价款。诉讼中，双方对付款金额和期限均存在争议，以下分别予以认定。一、关于付款金额问题按照合同约定，最终结算金额以实际供货量为准。双方均认可按照7515平方米作为最终供货量。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应从合同约定单价480元中扣除结构密封胶费用和卸车费及二次倒运费。（一）关于结构密封胶的问题。依据合同约定，单价480元中包括了结构密封胶在内的辅材。所以，如果亨通达公司确实未供应结构密封胶，则其属于未完全履行合同，应当从货款中扣除相应的金额。根据查明事实，一方面亨通达公司为完成《外墙板采购合同》中的义务，与厚祥公司就结构密封胶签订了采购合同。另一方面，厚祥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在诉讼中均提出双方就结构密封胶采购达成了非书面的买卖合同。故而，在此需要解决以下问题：中建一局公司与厚祥公司之间是否就结构密封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如果回答是肯定的，则如何认定厚祥公司提供结构密封胶的行为的法律效果，即其是对哪一份合同的履行。本院认为，厚祥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是否存在结构密封胶采购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问题。虽然厚祥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均在诉讼中认可双方存在非书面的采购合同关系，但不能仅以此就认为双方真实地存在采购关系。鉴于厚祥公司、中建一局公司以及亨通达公司在结构密封胶采购问题上存在利益冲突，应当对厚祥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之间是否确实订立采购合同的事实，采取较高的证明标准。根据查明事实，厚祥公司和中建一局公司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而且就密封胶采购单价双方至今仍未达成一致说法，因此不能仅依据厚祥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在诉讼中的陈述意见而认定双方存在密封胶采购合同。基于此，本院认定厚祥公司供应结构密封胶的行为系履行《工程采购委托代办协议》合同的义务。综上，中建一局公司关于扣除密封胶相应款项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厚祥公司与亨通达公司关于结构密封胶的付款问题，双方应另行解决。（二）关于卸车费及二次倒运费。《外墙板采购合同》中约定单价中包含货到工地包卸货的费用。但是，亨通达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中均约定480元单价中不含卸车费。所以，补充协议对《外墙板采购合同》进行了变更。诉讼中，中建一局公司用以证明卸车费及二次倒运费的证据是其提交的有李伟手写内容的补充协议。本院认为，从该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该补充协议只有李伟的签字，并没有亨通达公司的印章，而亨通达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上加盖了亨通达公司的印章。如果亨通达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形成时间在后，则说明亨通达公司未认可李伟手写的部分。如果亨通达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形成时间在前，则中建一局公司应举证证明亨通达公司授权李伟通过手写部分来变更加盖有亨通达印章的补充协议。然而，中建一局公司不能完成该项举证责任。因此，有李伟手写内容的补充协议不能作为扣除卸车费及二次倒运费的依据。本院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中建一局公司关于应当从单价中扣除结构密封胶费用和卸车费及二次倒运费的主张不成立，其应当支付的含税（17%）结算款为7515×480＝36072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款项2100000元，剩余含税（税率17%）价款金额为1507200元。由于双方均确认剩余部分款项的增值税率降低为13%，且亨通达公司已按照17%税率开具2979202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剩余应付款项金额（含5%质保金）为（2979202－2100000）+（3607200－2979202）/1.17×1.13＝1485730元。其中，按照17%税率开具发票的剩余货款为879202元，按照13%开具发票的货款金额为606528元。结合实际供货量、税率变化以及中建一局公司付款金额，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双方按照不同税率开具发票计算后的结算总金额为2100000＋1485730＝3585730元。二、关于付款期限问题根据补充协议约定，所有材料全部到场后15日内，支付完成量的80%。最后一张发货清单的签收日期为2017年8月2日，故该部分款项的付款期限为2017年8月17日，付款期限已经到期。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后2个月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在合同成立生效且出卖人履行合同义务后，买受人的付款义务就是确定发生的，剩下的只是付款期限的问题。故，该约定实质上以“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为付款期限，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中建一局公司取得期限利益。但是，由于“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最终是否会发生属于将来不确定事件，不同于严格意义上的期限，而当事人作出此类约定时一般都会预期该事件在合理期限内会发生，故基于诚信原则和公平原则，在该事件发生时或确定不发生时，或者债务人不正当地阻止该事件发生时，或者非因债权人原因而该事件在合理期限未发生时，应当视为付款期限届满，否则将造成债权人的权利超过合理期限甚至永久不能到期的后果。诉讼中，虽然中建一局公司陈述至今工程尚未整体竣工验收，亨通达公司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完成了整体竣工验收，但相关原因并不在亨通达公司。根据查明事实，中建一局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项目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2月25日，其亦陈述工程在2018年7月或8月份整体完工，而证据显示亨通达公司已经在2017年8月2日完成最后一次送货。综合上述事实，基于诚信原则和公平原则，本院认为应当视为该15%价款的付款期限在2018年8月1日届满。补充协议约定，留取5%的质保金在保修期（两年）满后30天内一次性无息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买受人依约保留部分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出卖人在质量保证期间未及时解决质量问题而影响标的物的价值或者使用效果，出卖人主张支付该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质量保证金退还的前提是质保期届满且在质保期内未发生质量问题或者发生质量问题后及时予以解决。《外墙板采购合同》约定，产品保修期为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后两年。鉴于没有证据证明整体工程未竣工验收，即使自2018年8月1日开始计算，两年保修期在法庭辩论终结时仍未届满，故本院对该5%质保金3585730×5%＝179286.5元不予支持。该部分款项在保修期满后由亨通达公司另行主张。综上，中建一局公司应继续支付除5%质保金外的到期合同款项1485730－179286.5＝1306443.5元。三、关于利息计算问题中建一局公司逾期支付合同款项的，亨通达公司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主张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根据上述认定，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双方按照不同税率开具发票计算后的结算总金额为2100000＋1485730＝3585730元，故在2017年8月17日中建一局公司应支付结算款的80%，即3585730×80%＝2868584元，但是其分别在2017年8月16日付款1500000元、9月28日付款300000元、2018年2月13日付款300000元，故应当分段支付相应利息：以1368584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17年9月28日止；以1068584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以768584元为基数，应自2018年2月1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结算款的15%即3585730×15%＝537859.5元，应当视为在2018年8月1日到期，故自2018年8月2日起计算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春市亨通达装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1306443.5元及利息（分段结算：以1368584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17年9月28日止；以1068584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以768584元为基数，应自2018年2月1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537859.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长春市亨通达装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87元，由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卢赞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马超雄书 记 员 孙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