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72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欣，男，197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宝胜，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莉敏，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荣水，男，197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福建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国欣因与被上诉人赖荣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国欣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赖荣水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驳回被上诉人赖荣水的起诉，依法将本案以涉嫌虚假诉讼罪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赖荣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国欣未收到分文借款，所有借款都由赖荣水以“左手倒右手”的方式一手操控，张国欣与赖荣水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也未收到所谓的352136.33元的货款，本案借贷关系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赖荣水的全部诉讼请求。1.张国欣未收到任何借款。2017年6月18日，赖荣水将两笔分别为352136.33元和130000元的“借款”汇入其预先指定（设定）的苏兴众个人账户。苏兴众是赖荣水一手掌控的万熠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熠上海公司）的监事，汇入苏兴众个人账户是赖荣事先设定和要求的，实际上并不是张国欣指定的。但现有证据已认定苏兴众收款当天就将第一笔“借款”352136.33元汇回赖荣水账户，赖荣水实际并未出借该款项。我们有理由相信，第二笔也是这样操作的。2.即便本案“借款”都由苏兴众最终汇入万熠上海公司，也视同所有“借款”都回到了赖荣水手上。原审中，张国欣提供的证据3-5证明了2019年2月18日前（本案“借贷”期间），赖荣水实际持有万熠上海公司99%的股份，且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另1%的股份由其父亲赖梦雄持有。可以说，万熠上海公司实际上是由赖荣水一手操控，那么，赖荣水的“借款”回到万熠上海公司，实际上视同回到赖荣水手上，依然是“左手倒右手”。正因为如此，2019年2月15日，赖荣水的上述“左手倒右手”的招数被黄邦伟在马尾法院当庭揭穿后，为欲盖弥彰，赖荣水于2019年2月19日完成了万熠上海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主动“失去”了公司的绝对控股权和法定代表人身份。前后仅仅4天，简直是迫不及待，这显然是为了刻意掩盖本案虚假的借贷关系，否则，何必如此急冲冲的？3.张国欣不存在购买万熠上海公司352136.33元货品的事实，赖荣水有关将其借款支付万熠上海公司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张国欣没有与万熠上海公司签订352136.33元这笔买卖合同；其次，张国欣没有（也没有指定任何人）签收万熠上海公司这笔352136.33元的货品。再次，万熠（杭州）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熠杭州公司）2017年9月27日才成立，不可能在成立前与万熠上海公司签订任何合同和货物。赖荣水提供的2017年8月15日的分销合同是虚构的（是黄邦伟个人签订的，不是万熠杭州公司签订的，当时公司还没成立怎么签合同？）；同理，产品商业套餐协议也是黄邦伟签的，只不过赖荣水后来利用其外甥赖茂生是万熠杭州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的便利加盖了万熠杭州公司的公章，虚构成是公司签的协议。在赖荣水与黄邦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赖荣水万熠上海公司均确认是黄邦伟个人签订的。此外，根据赖荣水提供虚构的万熠上海公司2017年6月8日的收据显示：“兹收到黄邦伟合同编号为WT2017-0003”的货款352136.33元人民币。”这说明了假的真不了，赖荣水造假水平再高，终究还是露出破绽，所伪造的假证据之间相互矛盾。最后、如前所述赖荣水与万熠上海公司实际上是“一家人”，如真有买卖关系，赖荣水（或万熠上海公司）完全可以按市场正常交易规则，允许拖欠货款并承担利息（违约金）。名正言顺的事不做，却不惜通过伪造证据且绕来绕去搞所谓的“借款”支付货款，直到张国欣等众多受害者知情后，才知道赖荣水动用这么深的套路，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4.为了虚构更加完美的虚假证据链，赖荣水虚构了2018年3月8日前，张国欣分七次支付利息的事实。综上，对于这么上述许多明显的虚构事实的行为，一审居然“无视”，原审判决书内容通篇刻意回避这些虚构的事实，玩弄文字游戏。判决书仅对有利于赖荣水的证据片面说理阐述，对不利于赖荣水的证据未进行任何阐述及分析认证，提出反驳（或不采信）的理由，违反了法律规定。二、赖荣水持有的类似于本案的借条作废，进一步说明了本案借贷关系的虚假性。在黄邦伟与赖荣水、万熠上海公司买卖合同一案中，因类似的240万元借款是虚构的，没有实际支付，当场被揭穿。赖荣水不得不承诺黄邦伟作为借款人、张国欣作为担保人的该240万元借款作废。这进一步证明了赖荣水虚构借贷关系的事实，否则，如此巨额的“借款”，本系列案件3案标的总和都未超过240万元，赖荣水怎么会轻易作废？三、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刑事犯罪，请求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以虚假诉讼立案侦查，并驳回赖荣水的起诉。虽然公安机关认为本案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但其并未审查是否构成虚假诉讼罪，上诉人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罪。赖荣水捏造虚假的借贷关系事实，单方或与其外甥赖茂生等恶意串通捏造并提供虚假证据，具体体现在：1.与苏众生恶意串通，通过“左手倒右手”的方式，制造借款流水账；2.赖荣水单方面捏造2018年3月8日前，张国欣分七次支付利息的事实，捏造130000元“借款”系张国欣用以归还龙岩万熠贸易有限公司拖欠万熠上海公司欠款的事实，伪造352136.33元货物销售出库单，伪造万熠上海公司352136.33元货款的收据。3.与赖茂生等恶意串通，伪造万熠杭州公司与万熠上海公司签订分销合同及产品商业套餐协议，虚构代张国欣签收352136.33元货物确认单。本案诉讼过程中，依赖荣水的申请，法院已采取财产保全，张国钦的20万存款及两辆小轿车被查封、冻结，且已经过两级法院两次开庭审理，严重干扰正常司法活动。诸如本案的情况，赖荣水已在本院提起多起相同或相似的虚假诉讼，其行为足以涉嫌虚假诉讼罪。综上，赖荣水涉嫌虚假诉讼罪，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即便罪名不成立，本案的借贷关系是虚假的，不能成立，应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赖荣水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一）本案的民间借贷，系双方自愿合意，针对特定代理商，带有帮扶性质的合法民事行为。2016年8月，上诉人张国欣成为万熠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在福建龙岩地区的代理商，并与万熠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口头约定代理浙江地区万熠牌ＰＰＲ管道（合伙人黄邦伟、张国欣、赖茂生）。由于资金短缺，上诉人张国欣于2017年6月8日出具两份《借条》，向被上诉人赖荣水个人借款总计482136.33元人民币，若能按时按要求归还借款，则为无息，其中一笔130000元，上诉人张国欣用于归还龙岩万熠贸易有限公司拖欠万熠实业（上海）有限公司的欠款。一笔352136.33元上诉人张国欣用于购买万熠实业（上海）有限公司的万熠牌ＰＰＲ货物。当日，被上诉人赖荣水根据上诉人张国欣提供的《委托支付申请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两笔借款352136.33元和130000元分别汇入上诉人张国欣指定且经万熠实业（上海）有限公司认可的银行账户（户名苏兴众，开户行招商银行万达支行，收款账号：62×××52），履行了借款义务。对于352136.3元的那笔借款，转入苏兴众账户后，因公司财务指令错误的原因，当日下午约二十分钟后又将该款退回了被上诉人（赖荣水）的账户上，但后来万熠实业（上海）有限公司有对该笔货款进行认可并作财务处理。上诉人张国欣也在这两笔借款的电子回单上签注“款已收到”，对上述借款予以确认。当日下午，万熠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即将销售价共计352136.33元的万熠牌ＰＰＲ管道提货出库，移交给上诉人张国欣一方。借款期满后，上诉人张国欣未依约返还借款。后经双方协商一致，上诉人张国欣履行了“逾期未还，将承担借款利息”的约定义务，先后七次支付了两份《借条》所关联的本金总计482136.33元人民币的借款利息。显然，该民间借贷，系经双方自愿合意，针对特定的代理商，带有帮扶性质的合法民事行为。（二）双方为此产生的纠纷，系民间借贷纠纷。2018年3月8日以后，上诉人张国欣未再支付逾期利息，亦未返还借款本金。虽经被上诉人赖荣水多次催要，上诉人张国欣仍未支付逾期利息及返还借款。被上诉人赖荣水认为，根据《借条》约定，上诉人张国欣应向被上诉人赖荣水返还本金、支付利息、赔偿违约金，并承担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相关纠纷，显然系民间借贷纠纷。（三）经公安机关调查，确认本案不存在犯罪嫌疑。上诉人张国欣由于自身的资金链断裂，在无法偿还债务，以各种理由推脱，为了逃避债务，甚至鼓动其自主开发且跟被上诉人赖荣水无任何合作关系的40多名分销商及其亲戚、朋友，到福州市控告被上诉人赖荣水合同诈骗。台江分局经侦大队随后立即展开调查，被上诉人赖荣水亦为此多次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提供相关资料。2018年10月25日，台江分局经侦大队正式通知被上诉人赖荣水本人，确认经公安机关调查，我司属于合法经营，不存在合同诈骗，确认我司所有的这些政策都是合法帮扶政策，所以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以张国欣、黄邦伟等人的控告系没有事实依据而不予立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台江区人民法院以该案涉及经济犯罪作出裁定驳回起诉依据不足，作出（2018）闽01民终1028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台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此时，上诉人张国欣又以该案涉及虚假诉讼为抗辩理由，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观点。二、上诉人张国欣所指被上诉人赖荣水所持有的类似本案借条作废一事，并不能说明本案存在虚假诉讼之嫌。反观上诉人张国欣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玩弄法律程序逃避诉讼，对此妨碍诉讼的行为应予以谴责并作出处罚。案外人黄邦伟与万熠实业（上海）公司、被上诉人赖荣水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达成调解与本案无关，并不能以此来认定本案存在虚假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然而，本案之初（2018年5月），上诉人张国欣在完全知悉台江法院要送达民事起诉状的情况下，采取“不接电话”“不收邮件”等拒应诉方式，逃避送达，拖延诉讼；依法公告送达后，上诉人张国欣为了逃避诉讼，又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玩弄法律程序，编造合同诈骗犯罪嫌疑，为的是拖延时间，以便转移资产，甚至在法庭上谎称自己并不认识苏兴众、所签《借条》是上诉人用白纸让其签下后才打印的借条，后被上诉人赖荣水及苏兴众于2018年9月18日前往福州市台江人民法院质证，并提供了苏兴众与上诉人张国欣于2016年9月份一起在德国汉堡考察的照片，以及上诉人张国欣签署该《借条》的现场视频，上诉人张国欣还编造“被上诉人赖荣水雇请社会人员多次威胁逼迫还款”的谎言，被上诉人赖荣水的借款都是依法催款，并无暴力催债，上诉人张国欣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玩弄法律程序逃避诉讼的行为，严重浪费了司法资源，增加了当事人讼累，依法应当予以谴责并作出处罚。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赖荣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国欣返还借款本金482,136.33元；2.判令张国欣支付借款利息暂计17,357元（按482,136.33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6%的标准，自2018年3月8日起暂计至2018年5月7日，实际以还清款项之日为准）；3.请求判令张国欣赔偿违约金72,320元；4.本案诉讼费由张国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8日张国欣向赖荣水出具了两张“借条”（编号分别为：20170608001、20170608002），其中编号为20170608001的“借条”主要内容：张国欣向赖荣水借人民币（大写）：叁拾伍万贰仟壹佰叁拾陆元叁角叁分（小写）：¥352136.33元，归还时间2017年9月30日，逾期未还，将承担借款总额15%的违约金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借款人从借款当日起，按日息万分之六计算；直至还清所有违约金、利息及本金）利息按日累加计收。（借款人一旦签字此借条即生法律效力）。逾期未还引起的所有争议分歧，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应提交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且律师费及诉讼费由借款方承担。借款用途：生意周转借款签约地址：福州台江宇洋中央金座710室借款人：张国欣借款时间:2017年06月08日。另编号为20170608002的“借条”主要内容：张国欣向赖荣水借人民币（大写）：壹拾叁万元整（小写）：¥130000.00元，归还时间2017年9月30日，逾期未还，将承担借款总额15%的违约金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借款人从借款当日起，按日息万分之六计算；直至还清所有违约金、利息及本金）利息按日累加计收。（借款人一旦签字此借条即生法律效力）。逾期未还引起的所有争议分歧，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应提交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且律师费及诉讼费由借款方承担。借款用途：生意周转借款签约地址：福州台江宇洋中央金座710室借款人：张国欣借款时间:2017年06月08日。2017年6月8日，张国欣还向赖荣水出具了两份“委托支付申请书”（编号分别为20170608001、20170608002），其中编号为20170608001的“委托支付申请书”的主要内容：根据编号：20170608001的《借款》，本人在贵处借款用于生意周转。现本人向贵处申请使用借款人民币叁拾伍万贰仟壹佰叁拾陆元叁角叁分（金额¥：352136.33），本人委托贵处将借款汇到我指定的账户，划入下列收款人如下：收款人苏兴众收款账号62×××21开户行招商银行万达支行支付金额／元352136.33元用途生意周转单位（借款人）：张国欣2017年06月08日。另编号为20170608001的“委托支付申请书”的主要内容：根据编号：20170608002的《借款》，本人在贵处借款用于生意周转。现本人向贵处申请使用借款人民币壹拾叁万元（金额¥：130000.00），本人委托贵处将借款汇到我指定的账户，划入下列收款人如下：收款人苏兴众收款账号62×××21开户行招商银行万达支行支付金额／元352136.33元用途生意周转单位（借款人）：张国欣2017年06月08日。同日，赖荣水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苏兴众账户（账号62×××21）分别转账352136.33元和130000元，张国欣分别在转账金额为352136.33元和130000元的二张“招商银行转账电子回单”上均签注“款已收到张国欣2017.6.8”。2018年5月8日赖荣水提起诉讼，请求张国欣偿还借款本金482136.33元及利息、违约金，诉讼期间张国欣以赖荣水在双方合作中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诉争款项中352136.33元于2017年6月8日15:45:58由赖荣水银行账户转至苏兴众银行账户，当日16:04:59苏兴众又通过同一银行账户转款352136.33元至赖荣水同一银行账户，可能涉嫌经济犯罪，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裁定驳回赖荣水的起诉。赖荣水不服提起上诉，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证据能够确认该案纠纷缘于张国欣作为万熠实业（上海）有限公司的经销商，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赖荣水借款用于支付向该公司购货等所需费用，公安机关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以该案涉嫌经济犯罪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依据不足，指令一审法院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张国欣向赖荣水借款有张国欣向赖荣水出具的二张“借条”和二份“委托支付申请书”及汇款凭证等可以证实张国欣向赖荣水借款的事实，张国欣抗辩其未收到该借款，但其在赖荣水向苏兴众汇款352,136.33元和130,000元两张汇款电子回单上签注“款已收到”，已对其收到上述款项予以确认，故张国欣提出其未收到借款的抗辩不成立，应不予采信。退一步讲，若张国欣向赖荣水出具借条后，未收到所借款项或未收到货物，理应及时提出主张，但直至赖荣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张国欣均未提出异议，故有理由相应张国欣向赖荣水借款的真实性。赖荣水与张国欣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赖荣水诉请张国欣偿还借款本金482,136.33元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赖荣水确认张国欣利息已支付至2018年3月7日，故张国欣应向赖荣水支付从2018年3月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由于张国欣未按约还款，构成违约，赖荣水请求张国欣支付违约金有合同依据，应予以支持，但现赖荣水主张的违约金72,320元与主张的利息（日利率0.06%，暂计至2019年7月）总计已超过年利率24%计的数额，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即张国欣向赖荣水支付的利息和违约金总计不得超过按481,236.33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数额。张国欣抗辩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但其提交在案的证据无法证实其辩解，其此抗辩应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国欣应偿还赖荣水借款本金482,136.33元及利息、违约金。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国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赖荣水借款本金482,136.33元及违约金、利息（利息按482,136.33元为基数，日息0.06%计付，从2018年3月8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违约金以72,320元计算，利息和违约金总计不超过按482,136.33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数额）；二、驳回赖荣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18元，赖荣水负担1172元，张国欣负担8346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查有实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原审二审中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公安机关对上诉人张国欣制作的询问笔录，上诉人张国欣在该询问笔录中自认：上诉人张国欣为龙岩万熠商贸有限公司、杭州万熠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从事分销万熠实业（上海）有限公司货物的业务；万熠实业（上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上诉人赖荣水；上诉人张国欣以龙岩万熠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支付了约20万元货款，龙岩万熠商贸有限公司收到万熠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价值约33万元的货物；上诉人张国欣另收到万熠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价值三十几万元的货物，并以该批货物作为其入股杭州万熠商贸有限公司的部分出资。前述自认能够与在案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收据、销售出库单、企业登记信息材料等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实：上诉人张国欣向被上诉人赖荣水借款352136.33元、13万元，分别用于向万熠实业（上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龙岩万熠商贸有限公司的欠款。因上诉人张国欣已收到万熠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价值352136.33元的货物，且被上诉人赖荣水作为万熠实业（上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确认收到龙岩万熠商贸有限公司所还欠款13万元，应认定上诉人张国欣以等价交换方式收到讼争借款合计482136.33元。故上诉人张国欣主张借款未交付、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鉴于按借条约定的日利率0.06%计息足以维护被上诉人赖荣水的权益，被上诉人赖荣水主张追加违约金，不予支持。上诉人张国欣应偿还借款482136.33元并自2018年3月8日起按日利率0.06%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664号民事判决； 二、张国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赖荣水偿还借款本金482136.33元，并支付利息（以482136.33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6%自2018年3月8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 三、驳回赖荣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518元，赖荣水负担1237元，张国欣负担82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18元，赖荣水负担1237元，张国欣负担82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官永琪 审判员  刘善治 审判员  张 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齐晓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