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90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坤荣，男，汉族，1935年11月28日出生，住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男，汉族，1964年10月17日出生，住昆明市西山区，系周坤荣的女婿，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胥晓莉，女，汉族，1968年8月28日出生，现住昆明市西山区。一审被告:陈伟，男，汉族，1964年10月17日出生，住昆明市西山区。一审被告:李薇，女，汉族，1940年12月27日出生，住昆明市西山区。一审被告:周利云，女，汉族，1966年7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昆明市西山区。以上两一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男，汉族，1964年10月17日出生，住昆明市西山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周坤荣因与被上诉人胥晓莉、一审被告陈伟、李薇、周利云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4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坤荣上诉请求：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4329号民事判决；二、依法确认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42号民事判决的法律效力；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不是虚假诉讼，周坤荣、李薇、陈伟、周利云没有隐瞒与案件有关的重大事实，根据民事证据规则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胥晓丽主张上诉人进行虚假诉讼，必须提供虚假诉讼的证据，而被上诉人没有相关证据证实，一审判决主观臆断、推论认定案件事实违反法律规定。2、在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42号民事判决书中有关陈伟接受周坤荣、李薇的委托买房、买房款项均出版周坤荣、陈伟的事实认定，不仅仅来源于周坤荣、李薇、周利云的自认，除了自认，还有周坤荣向陈伟转账300165.41元的转账凭证证明，两项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证明了支付房款的法律事实，并且该房屋自始至终是两个老人周坤荣、李薇在居住，包括物管、水电的所有费用也是两个老人在交，陈伟没有在该房屋居住。买房后三年内，周坤荣、李薇都不知道房屋登记在陈伟名下，并办理了过户及领取房屋所有权证明的事实，直到2016年5月法院执行局执行该房屋时才知道房屋产权变动的事。3、涉案房屋的权利争议已进入司法确权、执行程序，每一个步骤和相关主张都严格依照民事诉讼程序进行，房屋确权是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不得非法干涉和阻挠。被上诉人胥晓莉对该房屋没有优先受偿权，属于滥用诉权恶意起诉上诉人，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胥晓莉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陈伟、李薇、周利云的陈述意见与周坤荣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致。胥晓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42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周利云、陈伟系被告周坤荣、李薇的女儿和女婿。2009年12月10日，被告周坤荣、李薇与与案外人吴琦娇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昆明市棕树营小区五组团19-2幢401号房屋出售给吴琦姣，成交价格为330000元。2010年3月1日被告周坤荣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陈伟的账户支付3000165.41元。2013年3月11日，被告陈伟以案外人尹忠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陈伟向尹忠购买昆明市西山区房屋，房屋的成交价格是51万元。付款方式为于2013年3月17日在取得房屋交易产权管理处收件收据后一次性付款。以上两次房屋买卖均进行了公证。2013年3月13日，被告陈伟登记成为了昆明市西山区房屋的所有权人，取得了产权证。2015年6月10日，原告胥晓莉与被告陈伟在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经调解达成协议，约定被告陈伟于2015年9月10日前归还原告胥晓莉借款115万元及该款项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借款利息，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于当日制作了（2015）五法北民初字第520号民事调解书。2015年11月2日，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向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五法北民初字第520号民事调解书，请求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协助将被执行人陈伟所有的坐落于昆明市西山区杨家社区海康花园8幢2单元303号房屋予以查封、冻结。2016年11月1日。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102执异63号执行裁定书，就周坤荣针对胥晓莉与陈伟民间借贷纠纷执行案件中提出的书面异议进行了裁定，裁定中认为法院对涉案房屋权属的认定系依法房屋产权登记部门所登记的产权所有人为依据，至于案外人是否出资及涉案房屋产权归属问题，非本案审查的范畴，驳回了案外人周坤荣提出的执行异议请求。2016年12月1日，周坤荣向五华区法院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要求确认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房屋归周坤荣夫妻二人所有并终止对该房屋的执行。2017年3月30日，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102民初93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允许周坤荣撤回上述执行异议之诉。2016年12月7日，周坤荣、李薇作为原告向本院起诉陈伟、周利云，本院受理了该（2017）云0112民初42号案件。该案中，周坤荣、李薇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昆明市西山区房屋的所有权归原告周坤荣、李薇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为：原告周坤荣与被告陈伟是翁婿关系，原告周坤荣因年事高，行动不便，故将位于昆明市西山区房屋委托被告陈伟帮忙购买、办理相关事宜。但被告陈伟在原告周坤荣、李薇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房屋登记在自己的名下，并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领取了房屋所有权证，导致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故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周坤荣、李薇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审理过程中，陈伟对原告周坤荣、李薇起诉的事实、理由及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周利云辩称，原告周坤荣、李薇生育了被告周利云及弟弟，因弟弟于2009年去世，所以被告周利云认为原告周坤荣、李薇去世后房屋应归被告周利云，所以没有经过原告周坤荣、李薇的同意私自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在了被告陈伟、周利云名下。2017年2月13日，本院作出了（2017）云0112民初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周坤荣、李薇系被告周利云的父母。被告陈伟与被告周利云系夫妻。2013年3月11日，被告陈伟以原告周坤荣、李薇的委托代理人身份与案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价款人民币510000元购买昆明市西山区海康温泉花园小区8幢2单元303号房屋一套。合同签订当天，原告周坤荣、李薇通过被告陈伟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人民币510000元。2013年3月13日，被告陈伟在未经原告周坤荣、李薇同意下，将前述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为其本人，并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2016年12月7日，原告周坤荣、李薇诉至本院，请求依法确认昆明市西山区房屋的所有权归原告周坤荣、李薇所有。庭审中，原告周坤荣、李薇增加了要求被告陈伟、周利云协助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被告陈伟、周利云认可诉争房屋的全部购房款由原告周坤荣、李薇支付，并明确表示同意协助原告周坤荣、李薇办理诉争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判决书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被告陈伟、周利云对原告周坤荣、李薇出资购买了昆明市西山区房屋不持异议，并明确表示该房的所有权人实际应为原告周坤荣、李薇，故昆明市西山区房屋的所有权人应为原告周坤荣、李薇。遂判决：一、昆明市西山区房屋归原告周坤荣、李薇共同共有；二、被告陈伟、周利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周坤荣、李薇办理昆明市西山区房屋所有权转移手续，因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手续产生的费用由被告陈伟、周利云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原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对于原告主张的判决是否应当撤销，首先，从（2017）云0112民初4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来看，周坤荣、李薇委托陈伟购买房屋没有书面委托书。其次，四被告陈述该510000元全部来源于周坤荣、李薇，但证据能证实的只有周坤荣2010年3月23日通过银行向陈伟转账300165.41元。此次转账发生在购买争议房屋之前3年，四被告表示不能提交周坤荣、李薇将剩余20多万现金给予陈伟的证据。本院认为，以上情况表明，（2017）云0112民初42号案件中有关陈伟接受周坤荣、李薇的委托买房，买房款项均出自周坤荣、陈伟的事实认定，基础是周坤荣、李薇、陈伟、周利云的自认，除了自认，相关事实的证据基础只有买房前3年周坤荣向陈伟转账300165.41元这一情况，而此事实是否与3年后买房相关存在疑问。同时，陈伟购买房屋落户到自己名下，发生在2013年3月，2016年11月，周坤荣向五华区法院提起执行异议时称：陈伟将房屋私自登记在自己名下，并办理了过户及领取房屋所有权证，2016年5月法院执行该房屋时，本人才知道此事。本院认为，买房之后的3年内，周坤荣、李薇都不知道房屋登记在陈伟名下的说法与常理不符，可信度不高。并且，周坤荣、李薇、陈伟、周利云属于近亲属关系，四人完全向本院隐瞒了要求确权的房屋已经被五华法院查封的事实。周坤荣、李薇在向本院起诉要求确权前，已经向五华法院提起过执行异议并被裁定驳回。向五华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后，周坤荣、李薇又向本院起诉要求确权，在本院立案后，周坤荣、李薇即向五华法院撤回了执行异议之诉。庭审中，针对为何不向我院陈述上述事实的问题，周坤荣、李薇、陈伟、周利云回答认为不需要，审判人员也没有询问。在询问四人既然对所有权并无太大争议，为何不到产权部门自行变更登记时，四被告回答：因为房屋被查封，无法自行变更登记，只能到法院诉讼。本院认为，周坤荣、李薇、陈伟、周利云是故意向我院隐瞒与案件有关的重大事实，其自认的有关事实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四人为了规避执行进行虚假诉讼的可能性较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规定：“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未改变或者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根据以上规定，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有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房屋为周坤荣、李薇所有。原审最后判决房屋归周坤荣、李薇共同共有并由陈伟、周利云协助过户也有误，应撤销本院2017年2月13日作出的（2017）云0112民初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本院2017年2月13日作出的（2017）云0112民初42号民事判决书。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本案被上诉人即一审原告胥晓莉与一审被告陈伟因民间借贷纠纷案，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了（2015）五法北民初字第520号民事调解书，依据生效调解书，一审被告陈伟负有向胥晓莉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在此情况下陈伟的岳父、岳母，即周坤荣、李薇以诉讼的方式起诉陈伟及其配偶周利云，要求将陈伟名下的房屋确权归其二人所有，胥晓莉作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对陈伟享有债权的债权人，其对该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和法律上的牵连，故胥晓莉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第二、关于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号民事判决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案件所涉房屋已因胥晓莉诉陈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5年11月2日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查封，对于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并进入执行程序的房产，周坤荣、李薇如有异议，可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执行法院对其异议作出裁定，如不服，可依法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事实上，周坤荣、李薇已提出执行异议，在五华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后，二人不服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在此情况下周坤荣、李薇隐瞒了房产已被法院查封并进入执行程序的事实，又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提起确权之诉，一审法院在受理和审理中未能发现，作出了（2017）云0112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该案在程序上存在错误。在实体方面依据周坤荣、李薇的主张及陈伟、周利云的自认，以及在购买涉案房屋三年前亲属之间的款项往来认定房屋是周坤荣、李薇购买，属二人共有，并判决由陈伟、周利云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判决实体结果错误。第三、该错误的判决，直接导致原告胥晓莉对陈伟的债权不能或难以实现，损害了胥晓莉的民事权益，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周坤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周坤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灿审判员  周西昆审判员  刘 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艺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