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02民初5414号 原告：石松林，男，199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存勇、薛莉，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圣都家居装饰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云东路3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MA29HTPXX6。 负责人：李红梅。 被告：圣都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石祥路589号（海外海杭州商城大厅三楼8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MA27YHWU8R。 法定代表人：颜伟阳。 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法群、田文娟（实习），北京东卫（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政，男，196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 被告：邓清，女，197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艳，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中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和睦路451号9号楼一楼12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563002405X。 法定代表人：张怀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法群、田文娟（实习），北京东卫（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连云太，男，197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松溪县。 原告石松林与被告圣都家居装饰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以下简称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圣都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都装饰公司）、杨政、邓清、第三人连云太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4日受理后，于2019年1月2日依法作出（2018）浙0402民初4636号民事判决。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圣都装饰公司不服判决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杭州中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在杭州中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事故责任，依据不足，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浙04民终753号民事裁定：撤销嘉兴市南湖区法院（2018）浙0402民初4634号民事判决，发回南湖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杭州中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迈劳务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松林及委托代理人杨存勇，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圣都装饰公司、中迈劳务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袁法群、田文娟，被告杨政，被告邓清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金艳，第三人连云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石松林向本院提出诉请：1.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已支付的医疗费、交通费合计265704.68元；2.诉讼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邓清系世合理想大地至善里8幢101室房屋所有人，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系上述房屋的装修公司，被告杨政系该公司的项目经理。原告受被告雇佣，在2017年11月14日上午9时50分左右，原告在上述房屋内站立于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提供的脚手架上敲墙，因墙体脱落砸倒脚手架，致使原告摔落地面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嘉兴市武警医院抢救，后又转往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杞县中医院治疗，现已确认高位截瘫并伴有大小便失禁症状。原告受伤后，各被告均未予赔偿，故诉。 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圣都装饰公司答辩称，原告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有差距。对于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被告杨政是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的项目经理，这个表述有误，杨政是中迈劳务公司的项目经理，本案的客观事实是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承接了邓清的装修工程，2017年10月份签订合同。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将劳务这块专项分包给了中迈劳务公司，中迈劳务公司将清工交付给了本案的项目经理杨政，并且跟杨政签订了一系列承包协议。本案中拆墙的工作量并不包含在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与业主邓清之间的装修合同范围之内。拆墙的事情发生在正式开工之前，是由业主邓清私下要求杨政代为雇佣劳务人员将该墙拆除，杨政接受邓清私下委托后转委托本案第三人连云太，让他帮忙找相关工作人员，连云太找到了本案原告，原告在拆墙过程中因施工不慎导致墙体坍塌，造成本案的事故。事故发生后，南湖区安监局也对相关人员做了笔录。事件发生后，原告及原告家属值得同情，在责任没有明确的情况下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管理层凑了1万元捐赠给了原告家属，杨政也是捐赠了5000元给原告。因此，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以及总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与杨政之间也不存在委派关系，职务关系、合同关系。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与原告的损害不具有因果关系。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及总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政答辩称，其2017年4月份开始在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工作，担任项目经理，按照工程管理费领取工资。同年10月接到公司指派到理想大地至善里8幢101室做装修的现场管理工作。因房东邓清家的地下室设计师陈奕安排了要敲墙，让其找人来敲掉，其就找了一直在公司敲墙的连云太去敲，价格是公司规定的40元/平方米。连云太又叫了石松林一起敲墙，敲的过程中操作失误，原告从脚手架摔下来了。其是公司工作人员，不应该承担这个事的法律责任。原告施工未采取保护措施，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其自身也应承担责任。 被告邓清答辩称，本起事故发生有多方面原因，直到二审收到材料才了解到杨政是中迈劳务公司的员工，其与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签定协议的时候明确说由公司的项目经理杨政具体处理本案装修，物业开工单上面由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盖章，都是杨政作为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项目经理进行各项沟通工作。本案一审过程中，圣都装饰公司从未向法院披露过中迈劳务公司的情况，现在才披露该事实，都是为了妄图让圣都装饰公司逃避法律责任。杨政与中迈劳务公司是2018年签订的劳务合同，而本案发生的时间是2017年11月14日，他们后面签订的劳务合同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杨政实际上就是作为圣都装饰公司的员工，来具体负责装修工作，他所做的都是代表圣都装饰公司做的，现在圣都装饰公司为了推卸责任，都推到了一个员工身上，这是没有社会责任感的。邓清已经将装修工程全部承包给圣都装饰公司，自己不应承担责任；且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给工人做防护措施，所以才造成原告严重受伤。 被告中迈劳务公司答辩称，中迈劳务公司确实专项分包了本案所涉工程的劳务，并且将所涉工程的劳务交付给了杨政，双方之间签订了关于本案所涉工程的《承揽作业安全责任书》、《单项工程承揽协议书》、《个人承诺书》。根据相关文书协议约定，所涉工程范围之内发生的安全生产责任事故是由杨政负责承担。根据实际结算情况，本案中拆墙的劳务款项并不包含在中迈劳务公司与杨政之间的结算，根据其与杨政之间的约定，工程期间造成的安全责任事故相关的法律责任由杨政本人承担。本案拆墙工程不包含在中迈劳务公司与杨政之间的承揽工程约定范围之内。杨政是中迈劳务公司驻现场的项目经理，并不是圣都装饰公司的项目经理。圣都装饰公司与中迈劳务公司劳务分包协议中有约定的，杨政作为中迈劳务公司的项目经理，中迈劳务公司并未授权或者许可杨政在现场有私下接受委托人任务的权力，业主邓清与圣都装饰公司之间也签署了相关的客户确认书，也是不允许私下指派任务的。所有的增加、减少工程量都有严格的程序，所有的工程结算都需要通过公司层面。拆墙工程不包含在杨政与中迈劳务公司的协议范围内。所以中迈劳务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雇佣关系，不存在法律关系。中迈劳务公司对于受害人的损害没有因果关系。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中迈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连云太陈述称，自己和原告都是受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雇佣来拆墙的，是杨政联系的，工钱也是杨政给的，工钱也都是平均分的。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石松林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安监局向杨政的询问笔录，证明原告受圣都装饰公司以及杨政、邓清雇佣为被告邓清所有的房产装修砸墙时受伤的事实。 2.连云太、朱某证人证言，证明原告受圣都装饰公司委派到邓清做房屋装修，在操作打墙时受伤并送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就诊。 3.现场照片、职务照片，现场照片证明原告敲墙过程中墙体倒塌，致使脚手架翻倒后，原告从脚手架上跌落受伤的事实；职务照片证明本案所涉装修房屋告示牌显示杨政系圣都装饰公司的项目经理，圣都装饰公司承包了该工地的装修工程。也进一步证明原告是受被告圣都装饰公司、杨政雇佣的事实。 4.武警医院病例、医疗费发票及清单，证明原告受伤后在武警医院救治经过及治疗费1581.73元。 5.上海第六人民医院病例、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及清单，证明原告受伤后在上海第六人民医院救治经过及支付住院费173289.81元、门诊治疗费7271.60元。 6.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病历、出入院及诊断记录、医疗费发票及清单，证明原告受伤后在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经过及支付住院费24222.91元。 7.杞县中医院出入院及诊断记录、医疗费发票，证明原告受伤后在杞县中医院治疗及支付医疗费45166.63元。 8.急救发票、医疗器械药品发票、交通费发票，证明原告支付其他医疗费、交通费计13172元。 9.刘淑霞（连云太的妻子）银行流水，证明原告及连云太接受圣都装饰公司雇佣，原来就进行过相关的合作，由圣都装饰公司的项目经理把钱转入刘淑霞的帐户。 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圣都装饰公司、中迈劳务公司质证意见： 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该询问笔录可以明确砸墙的内容不包含圣都装饰公司和房东合同范围内。砸墙是房东委托杨政帮她去雇一个人来砸的。砸墙的工钱是房东转给杨政，杨政转交给连云太。 证据2：三性有异议。证人证言讲到是受圣都装饰公司委派到工地做装修，圣都装饰公司表明态度，现场的工人不是圣都装饰公司委派的，圣都装饰公司和这些证人之间没有委派，也没有雇佣，也没有签订任何的劳动合同，事实上没有发生关系。证人在工地上面实际工作，这个事实不能否认，但不是圣都装饰公司委派的，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杨政雇佣的，要么是杨政委托具体工班主雇佣的。 证据3：三性有异议。与被告提交的证据是矛盾的。 证据4、5、6、7、8：没有异议。 证据9：三性有异议。并不能以银行流水来证明劳务人员与圣都装饰公司之间存在委派关系或者雇佣关系。 被告杨政质证意见： 询问笔录，形式没有异议，可以看出杨政是受单位委托、指派参与到项目中，应该是受委托产生的职务行为；证人证言有异议，不予认可；现场照片等，没有异议，说明杨政履行的是受委托行使的职务；病历发票，没有异议，具体费用清单，要求法院审核是否合理，在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疗的进一步治疗重复了，29号以后在河南医院的予以认可的，急救的药法院酌情考虑，后来有一部分外面临时买的应当剔除；银行流水，反映第三人和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的经济来往，说明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长期和他合作。 被告邓清质证意见： 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明确载明了杨政工作单位为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杨政都讲过了是公司领导让他先揽在自己身上，如果以后要承担赔偿责任，公司会以捐款形式给杨政的。所以杨政的证言内容其不认可。 证据2：真实性不能确认，邓清不认识原告和连云太的。 证据3：现场照片真实性认可，开工时间为2017年11月11日，项目负责人就是杨政，也有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盖章的。事故也是发生在施工期内。 证据4、5、6、7、8：这些医疗发票，没有医嘱的应予以剔除，交通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证据9：没有异议，王应兵就是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的副总，这个证据能够显示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与连云太之间一直有敲墙业务的联系。 第三人连云太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圣都装饰公司、中迈劳务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住宅装饰装修合同。 2.A4精装系列-1617预算协议书、客户确认单。 3.A4精装系列-1617户型《精装细则》。 证明杨政不是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的员工的事实。邓清在客户确认单上签字。证明拆墙不在装修施工范围内。 4.纷享销客2018年1月13日记录。 5.微信群聊天记录。 证明实际的开工进场时间为2018年1月13日的事实。 6.连云太与杨政微信聊天记录。 7.邓清与杨政聊天记录。 证明邓清委托杨政联系连云太拆墙，由邓清支付拆墙款，拆墙款按40元/㎡计算。 8.建设合同施工劳务分包合同。 9.承揽作业安全责任书。 证明1.涉案合同项目已经交给中迈劳务公司劳务承包的事实。2.由劳务分包人中迈劳务公司将工程劳务交由杨政清包管理。3.约定由杨政作为劳务清包工承担责任的事实。 10.资金往来回单凭证、发票、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2018年1月19日—2018年11月20日），证明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与杭州劳务公司基于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两者之间存在真实的款项往来。 11.代发业务成功报告，证明由中迈劳务公司与杨政结算、支付劳务款的事实。 12.嘉兴市南湖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询问笔录（杨政），证明1.杨政不是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的员工。2.连云太与杨政约定拆墙款按40元/㎡计算。3.拆墙行为是在正式开工进场时间之前。4.石松林违规操作，自身存在重大过错。 1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被上诉人），证明由邓清委托杨政联系连云太拆墙，费用为40元/㎡。 14.捐赠书。 15.捐赠人证明。 证明给石松林的父亲石海涛10000元系个人捐赠，非公司赔偿的事实。 16.单项工程承揽协议书。 17.个人承诺书。 证明通过约定明确了安全责任及损失由杨政承担的事实。 18.工程施工进度表，证明实际的开工进场时间为2018年1月13日的事实。 19.邓清付款记录。 20.邓清付款凭证。 21.工程增减变更联系单、邓清领款凭证。 证明1.拆墙不在装修施工范围内。2.邓清没有办理对于拆墙项目的联系单，且未付款。 原告质证意见： 证据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反而能够证明涉案房屋装修事宜是被告邓清委托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施工。 证据2：对于A4精装系列-1617预算协议书、客户确认单原告不清楚其是否为邓清所签署，无法确认其是否真实，该证据也无法证明被告待证事实。 证据3：对于A4精装系列-1617户型《精装细则》原告不清楚其是否为邓清所签署，无法确认其是否真实，该证据也无法证明被告待证事实。 证据4：对纷享销客2018年1月13日记录，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与真实的开工时间不一致。 证据5：对微信群聊天记录，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与真实的开工时间不一致。 证据6：对连云太与杨政聊天记录，真实性有异议，均为事发后杨政受被告圣都家居装饰有限公司指示，故意诱导所为。 证据7：对邓清与杨政聊天记录，真实性有异议，均为事发后杨政受被告圣都装饰公司指示，故意诱导所为。 证据8、9、10、11：真实性均有异议，均为被告圣都装饰公司，事后所制作，系虚假证据。同时这些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 证据12：该证据原告也举了，意见与原告举证的意见一致。 证据13：真实性没有异议。询问笔录并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 证据14、15：真实性没有异议。在证明中有一个叫王应兵，印证了原告举证的转帐记录中有王应兵转帐给连云太妻子的事实。被告庭审中说王应兵不是圣都装饰公司的员工这不是事实。 证据16、17：真实性有异议。 证据18、19、20、21：是圣都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与邓清之间发生的，真实性原告无法确认。即使该组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 被告杨政质证意见： 证据1-7以第一次庭审时质证意见为准。 证据8、9、10、11、12：责任书是2018年8月23日我签字的，圣都装饰公司的财务说如果不签，工资就发不出来。销售单都是事故发生以后的单子。安监局的笔录是我签的，但里面的内容是不真实的。这是出了了事后，我向公司汇报，公司的领导跟我说千万不能牵扯到公司，让我自己承担，最后公司会捐款的。所以我就去安监局做笔录，然后就说我自己承担。其他证据我不认可的。 证据13：中级人民法院的笔录是我签字的。 证据14、15：捐赠书上的10000元中5000元是我的，其他5000元我不知道。 证据16、17：个人承诺书因为买了工地保险，每个人都签的。 证据18：工程进度表，实际上是2017年11月9日就开工了。流程是泥工、敲墙都做好后，开始做水电才开始计算工期。实际开工在物业的单子上有的。 证据19、20、21：邓清付款凭证、增减项目等没有异议。 被告邓清质证意见： 证据1、2、3：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据1《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第3页载明，开工前，应到房屋所在区建设局监察大队或其委托的物业管理部分办理装修备案手续;第4页，乙方工作指派项目经理为乙方代表负责合同履行。2.结合其他证据即《装修施工许可证》，可以看出开工前2017年11月9日至物业公司至善里服务中心作为备案，开工日期明确为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2月10日，装修负责人为杨政且上附有杨政的照片。由此结合《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可以得出确定结论杨政即为本案房屋装修现场施工的项目经理。3.证据1第7页约定，其他约定事项设计跟单费8000元，再根据常识及实践，装修过程中的增减项实属正常，不能依据预算协议书中的内容确定。4.《预算协议书》中拆旧工程明确写明了有砖墙拆除项，且明确说明据实结算。后期也是负责跟单的设计师要求拆除。 证据4、5：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结合庭审可知，其所谓的开工时间不是真正的开工时间，而是开始做水电之前做个开工仪式，实际开工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1日，即《装修施工许可中载明的时间，同时结合项目工程推进表可以明确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1月期间即为项目工程推进表中的“前期施工阶段”。且该纷享销客同时也可以证明，杨政提供的证据纷享销客的确是其公司的工作联系工具，杨政也在其中，为项目经理。 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且项目经理与具体施工人员确认支付方式与房东无关。 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杨政和邓清说受伤的人急需用钱，公司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到他们，让其先支付一下，当时邓清在日本，没有办法去公司，在紧急的情况下就支付给项目经理杨政了。事后才得知，是圣都装饰公司要求杨政让邓清直接支付给敲墙的人，这样就可以把责任推给房东。而邓清并不认识敲墙的人，当时觉得很奇怪，还是交给项目经理杨政了。 证据8：真实性不认可。形成时间有怀疑，这份证据没有落款时间，也没有公司代表签字，只有公司盖章。该合同签订2017年10月24日，这个时间是邓清与圣都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时间，而且是下午很晚的时候签的，圣都家居装饰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应该不会马上又去中迈劳务公司签订合同。这份证据存在太多疑点。而且应当由中迈劳务公司购买保险。 证据9：根据杨政的表述签订的地点在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实际上他们之间没有合意，合同目的也不是为了真正进行施工责任的认定，目的当时所谓的交税，签订的时间也是在2018年8月23日。 证据10、11：应当提供原件。费用往来时间基本在2018年，与本案事故发生时间没有关系。 证据12：与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 证据13：询问笔录里面充分表达了当时整个事情发生的过程，所以真实性没有异议。 证据14、15：捐赠书载明了王应兵是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员工，所以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对王应兵员工的身份是认可的。到底是捐赠款还是赔偿款不是由员工个人来定性。 证据16、17：形成时间2018年8月23日，以中迈劳务公司的名义与杨政签订多份承揽协议书和个人协议书。 证据18：对工期不认可，而且是复印件，且是个人签名，不予认可。 证据19、20：付款时间2017年11月29日是不对的，实际上是的开票时间，2017年10月其就付款了。 证据21：2018年10月31日结算客户单不是其签的。其余是她签的。 连云太质证意见：不认识字，不清楚，不予认可。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杨政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纷享销客二维码、客户开工通知单、借记卡帐户历史明细，证明杨政是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的员工，其工资是王应兵发的。 原告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圣都装饰公司、中迈劳务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需要时间核实。建筑装修方面对外都是一个总包单位，所有的专项分包单位都没有一一列明。 被告邓清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流水记录和王应兵公司员工的身份相对应，实际上被告在一审中提供的第4份证据就是杨政纷享销客。 连云太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邓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照片（装修施工许可证），证明杨政就是项目经理及施工的时间。 2.聊天记录（邓清与陈奕），证明事发以后邓清与陈奕联系，陈奕代表公司表示歉意。陈奕就是装饰装修合同上面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发生事故就是圣都装饰公司的责任。 原告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圣都装饰公司、中迈劳务公司质证意见： 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来自现场。现场照片所反映的内容还是有点与客观事实不同，就是杨政的身份。杨政并不是圣都装饰公司的员工，杨政只是和圣都装饰公司存在业务合作的实际施工人，简称包工头。合作将近两年时间，合作项目不止这一个。作为工地不可能把所有的合同关系呈现在外面，对外呈现的就是总包单位，建设局也有这方面的需要。该材料不足以证明杨政和圣都装饰公司之间的是一个劳动合同关系。 证据2：微信现在只是看到一个图片，是否全面。如果说可能的话把整个微信的信息全部还原。这个微信内容也不能证明如邓清所说的证明对象，陈奕确实是圣都的设计师，除了设计这块，陈奕没有权利代表圣都装饰公司，微信确实反映陈奕向邓清致歉了，没有任何意思表示是圣都装饰公司的意思表示。 杨政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连云太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第三人连云太无证据提供。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1，各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2，虽证人朱某未出庭，但其关于原告在房东邓清的房屋内拆墙时受伤的事实与第三人连云太陈述一致，也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杨政、邓清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4、5、6、7、8，各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9，被告杨政、邓清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圣都装饰公司、中迈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1、2、3，被告邓清没有异议，认可是其所签，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圣都装饰公司、中迈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4、5、6、7，系微信聊天内容，被告杨政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圣都装饰公司、中迈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8，其在一审时没有提及，直到二审上诉时才出示，而作为该合同中涉及的项目经理杨政一直表明其是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其根本不清楚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与中迈劳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即使真实也只能在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与中迈劳务公司之间产生法律效力，未经杨政认可，对其不具有约束力，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圣都装饰公司、中迈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9，被告杨政明确表示是事故发生后公司为了逃避责任让其所签，与实际不相符，故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圣都装饰公司、中迈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10、11，系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与中迈劳务公司之间资金往来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圣都装饰公司、中迈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12、13、14、15，当事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圣都装饰公司、中迈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16、17，与其提供的证据9一样，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圣都装饰公司、中迈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18，其他当事人均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圣都装饰公司、中迈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19、20、21，因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杨政提供的证据，原告、被告邓清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邓清提供的证据1、2，其余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邓清系嘉兴世和理想大地至善里8幢101室房屋业主。2017年10月24日，被告邓清与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签订了《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客户确认单》、《精装细则》各一份，陈奕（设计师）作为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也签了字，同时被告邓清还在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制作的A4精装系列-1617预算协议书、精装项目内容及报价明细上签字确认。双方约定由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对该房屋进行装修施工，工程承包方式采用包工、包部分材料，由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设计，工期为240天，从2017年11月-2018年7月。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指派项目经理为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双方认可的设计方案组织施工，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办理由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负责的各项事宜。另外，双方还约定了原告支付设计跟单费8000元。 2017年11月9日，被告杨政受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指派到物业办理了至善里8幢101室装修施工许可证，装修施工许可证上注明装修负责人为杨政。2017年11月11日开始进场，在施工过程中，根据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设计人员的设计要求，需对房屋中的部分墙面进行拆除，被告邓清也同意。设计师陈奕就让被告杨政找人敲墙，被告杨政就联系了与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有长期合作的连云太来敲墙，连云太又联系了自己的老乡原告石松林。同年11月14日上午，原告在与第三人连云太一同敲墙的过程中，因墙体脱落砸倒脚手架，致使原告摔落地面受伤。 原告受伤后被送至嘉兴市武警医院抢救，产生救护费1500元，医疗费1581.73元。当日，原告转往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1月28日，期间产生医疗费180516.41元（伙食费45元已扣除）。2017年11月29日至2017年12月28日，原告转往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24222.91元。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4月9日，原告转往河南省杞县中医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45166.63元。在治疗期间，原告另行购买医疗器械花费428元、购买治疗药物花费10044元，支付交通费248元。 事故发生后第二天，嘉兴市南湖区安监局向杨政作了询问笔录，杨政当时说自己是在公司承揽装修工程，主要是给家装做木工。因为有些墙体需要敲掉，房东说她不是本地人，让他找个人敲墙，他就找到以前认识的工友连云太，连云太叫了石松林一起敲墙。但庭审中杨政称，笔录他是签字的，但里面的内容是不真实的。出了事后，他向公司汇报，公司的领导跟他说千万不能牵扯到公司，让他自己承担下来，最后公司会捐款的。当时为了不牵涉到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他就按照公司要求才这样说的。杨政还称包括承揽作业安全责任书、单项工程承揽协议书、个人承诺书等都是在2018年8月份，公司说要交税，统一买工地保险而让他去签的，这些都是在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财务部签的，其实他与中迈劳务公司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的工资收入之前都是由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的王应兵发放的。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原告家属曾电话联系被告邓清，称装修公司把责任推给她了。2017年11月16日，被告邓清就在微信中对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的陈奕说：我是委托你们公司装修的，拜托你和你们公司尽快处理，不要让他们来骚扰我。陈奕回复说：我代表公司也要向你说句不好意思，这个事情影响到你的生活了，我们也在尽力去处理。 2017年11月18日，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的员工李红梅、王应兵、吴闽江、吴哲等人自发筹集10000元捐赠给原告家属。 2017年12月13日，被告杨政发微信给被告邓清，让其支付敲墙的费用1500元，被告杨政于次日收到邓清的微信转账1500元后就支付给了连云太。 还查明，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的王学兵分别于2017年6月9日、8月18日、8月25日、9月1日、9月22日、9月29日转入连云太妻子刘书霞银行账户800元、600元、1000元、2400元、1600元、2000元。另外，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的王学兵分别于2017年8月21日、9月20日、12月2日，2018年1月16日、4月1日、4月9日、6月20日、9月18日转入杨政银行账户23271元、6668元、32093元、46694元、58931元、23022元、37451元、79165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劳务人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人身损害而产生的侵权责任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是杨政是否系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指派的项目经理，其是否需要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二是原告是为谁提供劳务，即原告到底是与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存在劳务关系，还是与邓清存在劳务关系；三是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所产生的损失应当由谁来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杨政是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的项目经理，负责本案所涉的《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的现场管理，这些可以从装修现场的照片、纷享销客中的职务中予以充分体现，另外，还有银行流水明细予以佐证。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圣都装饰公司、中迈劳务公司认为被告杨政不是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的项目经理，而是中迈劳务公司的项目经理，但又称中迈劳务公司与杨政是劳务清包关系，其说法不一，也与客观事实不相符，明显是为了逃避责任，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被告杨政找人敲墙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对原告的人身损害后果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虽然敲墙本身并非在《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的装修工程范围内，但这是因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装修设计师的设计要求而必须实施的敲墙，属于临时增加的工程量，而且被告杨政也是按设计师陈奕的指令去联系了连云太来敲墙的，连云太基于与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经常合作，也认为是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让他去敲墙的。而被告邓清根本不认识连云太及原告，事发后陈奕还向邓清表示了歉意，而陈奕是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与邓清签订《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的委托代理人，杨政是项目经理，其均有权代表公司实施相关行为，连云太是杨政应陈奕的要求叫来敲墙的，据此，应当认定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与原告及连云太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被告邓清与原告及连云太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圣都装饰公司的相关辩解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劳务关系的双方地位平等，在人身上不具有隶属关系，工作风险一般由提供劳务者自行承担。但本案所涉的敲墙具有一定的危险性，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为提供劳务者一方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和工作条件，但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显然没有为劳务者提供这方面的保护措施，对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原告作为提供劳务者一方，应当知道敲墙行为对人身安全会产生一定的危险性，但其对自身的安全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和注意，没有采取相应的保护措施，对造成损害自身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承担50%的责任，原告自己承担50%的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被告圣都装饰公司也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被告邓清、中迈劳务公司与原告及连云太之间也不存在劳务关系，故不承担责任。 原告尚未治疗终结，其在本案中仅主张了医疗费和交通费。经核算，截至起诉之日原告共产生医疗费用263459.68元，交通费248元，两项合计263707.68元。故被告圣都装饰嘉兴分公司、圣都装饰公司在本案中应当赔偿原告石松林131853.84元（263707.68元×5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圣都家居装饰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圣都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石松林医疗费、交通费等损失合计131853.84元； 二、驳回原告石松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29元，由原告石松林及被告圣都家居装饰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圣都家居装饰有限公司各承担86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史彦权 人民陪审员  李彦林 人民陪审员  沈笑蕾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季旭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