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26民初5434号原告：范玉生，男，汉族，1965年11月30日出生，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张鸣，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淮安百耀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安澜北路3号总部经济园区26号楼302-6室。被告：南通新华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高新区金桥西路288号。法定代表人：邱东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允治，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楚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河新区广州路8号527室。法定代表人：郑健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立德，男，汉族，1986年3月16日出生，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述浩，男，汉族，1967年4月8日出生，住涟水县。原告范玉生与被告淮安百耀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耀公司）、南通新华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称新华公司)、江苏楚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称楚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玉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张鸣，被告新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允治，被告楚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述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百耀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玉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957880元并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自2018年9月21日起，以未付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还清止）。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15日，原告与被告百耀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接清城创意谷幕墙制作与安装工程，被告楚天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被告新华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被告百耀公司为案涉工程的转包人。原告承接工程后，投入人力物力进行施工，工程于2018年3月21日竣工，在施工过程中，原告陆续收到被告百耀公司、新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158120元，按原发包合同，扣除5%质保金，剩余工程款1957880元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支付，但被告未予履行，故提起诉讼。被告百耀公司未作答辩。被告新华公司辩称，1、被告楚天公司建设的淮安清城创意谷由被告新华公司总承包，合同标的为675万元，工程由被告新华公司与百耀公司共同施工，幕墙制作与安装工程有部分劳务是由原告完成的，劳务费用40万元，已全部付清。2、被告新华公司在收到原告起诉后与被告百耀公司联系，被告百耀公司明确与原告在案涉工程上不存在转包或分包关系，原告没有提供其施工的单据、施工记录、材料采购凭证、验收记录等能够证实其施工的证据，原告起诉时提交的与百耀公司的施工合同，不能证实其已履行了该合同。3、原告真实身份是材料供应商，其与被告百耀公司之间可能存在材料供应关系，而不是施工关系，原告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本公司主张权利，无事实依据。被告楚天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是发包给被告新华公司的，本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无工程款支付义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位于淮安市清河新区的清城创意谷项目由被告楚天公司开发建设。2015年12月5日，被告楚天公司与新华公司签订清城创意谷幕墙制作与安装合同，约定被告新华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清城创意谷的幕墙制作与安装工程，合同采用固定总价（最终优惠价）包干方式，价款为328万元。水电费用按实际代缴数额由被告楚天公司从被告新华公司的每一次工程进度款中扣除。支付比例约定：主框及副框完成经监理验收合格支付合同价的25%，即付人民币82万元；玻璃及五金件安装完成经监理验收后付25%，即付人民币82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符合监理等主管单位最终检查审核验收，并向甲方移交全部手续）后，支付该分项工程造价的80%，即人民币98.4万元。结算完成后，6个月内分期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即人民币49.2万元，余款5%即16.4万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二年，质保期满后30天内，质量金无息退还。2016年4月8日，被告楚天公司与新华公司又签订清城创意谷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合同，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347万元，分四期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款173500元作为质保金，于质保期满后30天内无息退还。审理中，被告新华公司陈述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被告新华公司与百耀公司对幕墙制作与安装工程进行合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被告百耀公司负责具体项目及施工队伍，被告新华公司负责对工程的管理和协调。2016年春节前，被告百耀公司进场施工，具体劳务分包给安某、陈某负责，安某、陈某打了预埋件后因劳务费用未得到支付而停工。2016年1月15日，被告百耀公司（甲方）经陈大龙介绍与原告范玉生（乙方）签订清城创意谷幕墙制作与安装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清城创意谷幕墙制作与安装工程交给乙方承包施工。造价为328万元，面积最终按4800平方结算，工程量以甲方与业主共同确定的工程量为准，单价以甲方中标工程量清单为准。甲方收取乙方合同总价2%的利润。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清城创意谷幕墙投保制作与安装工程所有合同文本及补充协议均为合同的组成部分，还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需要在2015年1月15日之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30万元作为甲方的材料款，如乙方未支付，则本合同作废。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百耀公司支付人民币28万元，备注：材料定金15万、配件2万元、图纸1万元、材料5万元、建设费5万元。2016年3月8日、3月22日、4月2日、2017年6月29日，原告又分别给付被告百耀公司材料款预付金30万元、14万元、5万元、4万元，合计53万元。被告百耀公司与原告签订上述施工合同后，告知安某幕墙制作与安装工程已转让给原告，叫安某继续施工，因安某要求，被告百耀公司与安某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幕墙安装合同，约定清城创意谷17、18号楼的安装劳务由安某完成。清城创意谷于2018年3月21日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一、原告为证实其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除提交上述施工合同、支付被告百耀公司相关费用的凭证外，还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5月18日，被告楚天公司工作人员温雨向原告出具的收条一张，收条载明：收到南通新华公司幕墙装饰工程竣工验收所需所有资料。被告新华公司表示对收条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收条表明收到被告新华公司拥有的资料，被告楚天公司对该收条不表异议。原告认为因案涉工程是以新华公司名义施工的，故收条载明收到新华公司工程资料。2、江苏东跃镜业玻璃有限公司开具的收货地点为清城创意谷的送货单原件18张、原告与江苏东跃镜业有限公司玻璃采购合同2页，合同交货地点为淮安清城创意谷。被告新华公司不否认案涉工程玻璃是从江苏东跃镜业有限公司采购的，但无法核实送货单的真实性。3、2018年1月4日盖有江苏纵横工程顾问有限公司监理项目部印章的清城创意谷赶工计划复印件，被告新华公司提出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原告陈述原件在监理公司，是监理公司让其在上面签名，确认他们在催工。4、被告楚天公司与新华公司签订的幕墙制作与安装合同原件，原告主张是被告百耀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其施工后向其交付的。被告楚天公司、新华公司对合同原件真实性不表异议，被告楚天公司表示其公司没有向原告交付合同原件，被告新华公司表示合同原件为什么在原告处不清楚，同时表示其公司也有原件，但在指定期限内未向法庭提交。5、证人安某、陈某证言：安某、陈某均证实案涉工程劳务原是被告百耀公司分包的，后被告百耀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后，劳务继续由其分包，原告成了其老板。对工程款支付问题，被告新华公司陈述向原告支付款项合计781320元，其中2018年1月9日、2018年2月13日分别汇入原告名下的丹徒区谷阳镇惠生建材经营部15万元、15万元，2018年2月14日汇入陈某名下19万元，上述49万是劳务费用。2017年3月30日、5月9日分别汇入原告名下的丹徒区谷阳镇惠生建材经营部175770元、115550元，这两笔是因被告百耀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昊宇要求支付的，是原告与顾昊宇之间的其他款项。原告对被告新华公司上述陈述的付款金额781320元不表异议，但提出如下异议：1、被告新华公司上述所付款项均为工程款，并不是与顾昊宇之间的其他款项。2、被告新华公司另通过邱祖德现金支付159800元，支付给江苏东跃镜业有限公司（原告的购货单位）10万元，被告百耀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昊宇支付现金8万元，被告百耀公司支付3.7万元，合计已领取工程款1158120元。二、被告新华公司为证实其主张的原告只分包了劳务，向法庭提交了2016年3月20日甲方为新华公司，乙方为范玉生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固定总价为40万元。原告范玉生表示这份合同签订是事实，但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这份合同是原告到被告新华公司索要工程款时，被告新华公司要求开具发票，而开票必须要有合同，原告为了开票才与被告新华公司签订的，并不是双方真实的承包关系。证人安某、陈某证实清城创意谷17、18号楼幕墙劳务均由陈某、安某完成的，开始是被告百耀公司发包的，预埋件打好后，原告范玉生成了承包人，负责现场施工。陈某还证实2018年春节前范玉生叫开40万劳务票据，实际给付其19万元，2016年3月20日的劳务分包合同是为了开票用的。三、审理中，被告楚天公司、新华公司一致确认清城创意谷幕墙制作与安装、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工程款合计已支付4846250元，未区分各份合同的款项，因工程总价没有确定，工程结算还没有完毕，但均未提供证据。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原、被告陈述、原告与百耀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新华公司与楚天公司签订幕墙制作与安装合同原件、支付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是原告范玉生是不是清城创意谷幕墙制作与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新华公司陈述其公司承接了清城创意谷工程后与被告百耀公司合作，被告百耀公司负责工程项目及施工队伍，故被告百耀公司自行施工后又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是基于与被告新华公司的合作。被告百耀公司将幕墙制作与安装劳务分包给安某、陈某后，又与原告范玉生签订施工合同，并将被告新华公司与楚天公司签订的合同原件交给原告范玉生，被告百耀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被告百耀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完成，被告百耀公司收取合同总价2%利润，该合同属于转包合同。原告范玉生在签订转包合同后向被告百耀公司支付材料预付款、材料定金、图纸费用、建设费用等费用合计81万元，可以证实被告百耀公司原施工的工程量及预定的材料均已转让给原告范玉生。原告提供的江苏东跃镜业玻璃有限公司的送货单原件均注明收货地点为清城创意谷，可以证实原告范玉生为完成案涉工程进行了材料采购。被告楚天公司工作人员温雨出具给原告范玉生的收条注明收到幕墙制作与安装工程竣工验收所有资料，可以证实案涉工程竣工资料由原告范玉生实际向被告楚天公司交付。上述事实结合被告楚天公司与新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原件在原告范玉生处、赶工计划、证人证言等，本院确认原告范玉生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被告新华公司虽提交了2016年3月20日其公司与原告的劳务合同，但原告否认该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表示这份合同只是为了开票才签订的，证人陈某的证言印证了原告的主张；另被告新华公司主张原告的劳务费用40万元，而实际支付的款项远大于40万元，对多支付的金额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故本院确认被告新华公司提供的2016年3月20日劳务合同虽是原告签订的，但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否认原告为幕墙制作与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这一事实。被告新华公司虽与被告楚天公司签订幕墙制作与安装施工合同，但未实际施工，被告新华公司陈述其公司与被告百耀公司合作施工幕墙制作与安装工程，故被告新华公司为共同转包人，故原告要求被告百耀公司、新华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楚天公司与新华公司签订了清城创意谷幕墙制作与安装、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两份施工合同，均为固定总价，合计675万元，现已支付4846250元，按固定总价计算尚欠1903750元。审理中，虽被告楚天公司、新华公司均陈述尚未结算完毕，但均未提供证据，且被告新华公司也未积极向被告楚天公司主张，故本院确定被告楚天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903750元范围内对原告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如实际履行的付款金额超过尚欠被告新华公司的工程款余额，可向被告新华公司追偿。被告新华公司与楚天公司合同约定幕墙制作安装工程款为固定总价，被告新华公司未实际施工，而由合作人被告百耀公司转包给原告范玉生，且原告范玉生支付了百耀公司前期支付相关款项，故原告范玉生按固定总价328万元主张权利，本院予以支持，扣除5%质保金后为311.6万元，减去已领取的1158120元，尚有1957880元，被告百耀公司、新华公司应当在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2018年9月21日前）支付，故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据此，经调解未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淮安百耀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南通新华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范玉生工程款19578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957880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被告江苏楚天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南通新华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1903750范围内对原告范玉生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44元，由被告淮安百耀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南通新华幕墙装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费收款单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银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城中支行，收款账户：62×××27）。审 判 长  李林峰人民陪审员  刘 红人民陪审员  朱中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朱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