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苏1302行初156号原告曹为春，男，1954年1月14日生，××族，住泗阳县。委托代理人吴占强、方徐，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泗阳县公安局，住所地泗阳县众兴镇北京路。法定代表人李庆峰，该局局长。应诉负责人卢峰，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徐连平、史劭明，该局工作人员。被告宿迁市公安局，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洪泽湖路。法定代表人张轩，该局局长。应诉负责人李笑梅，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高杰、孟祥聪，该局工作人员。第三人胡珊珊，女，1987年2月8日生，××族，住泗阳县。第三人胡铆翔，男，1990年10月19日生，住址同上。原告曹为春诉被告泗阳县公安局、宿迁市公安局不服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经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集中管辖，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泗阳县公安局、宿迁市公安局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材料。因胡珊珊、胡铆翔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通知其作为案件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曹为春及委托代理人吴占强、方徐，被告泗阳县公安局应诉负责人卢峰及委托代理人徐连平、史劭明，被告宿迁市公安局应诉负责人李笑梅及委托代理人高杰、孟祥聪，第三人胡珊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为春诉称，2016年9月5日下午，胡珊珊等人因泗阳电视台对其饭店环境卫生进行“脏、乱、差”采访而心生不满，怀疑是原告及家人举报，见到原告及家人后便公然辱骂、殴打，致使原告受伤住院。2018年11月30日，泗阳县公安局对原告作出泗公（爱）行罚决字〔2018〕16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殴打他人对原告行政拘留四日。同日，泗阳县公安局又对原告作出泗公（爱）行罚决字〔2018〕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辱骂他人对原告罚款贰佰元。原告不服上述处罚决定，提起行政复议。2019年3月26日，宿迁市公安局对原告分别作出宿公复字〔2018〕第45-1号、4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泗阳县公安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决定违法。二被告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撤销。综上，请撤销泗阳县公安局作出的泗公（爱）行罚决字〔2018〕1690号、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宿迁市公安局作出的宿公复字〔2018〕第45-1号、4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为证明其观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公安机关对孙某,4询问笔录；2.公安机关对李某,4询问笔录；3.（2017）苏1323民初8753号《民事判决书》；4.许某1证言；5.许某2证言。被告泗阳县公安局辩称：1.2016年9月5日下午，胡珊珊与曹为春在泗阳县××爱园街，因电视台进行环境卫生采访发生争执，胡珊珊对曹为春等人进行辱骂，曹为春对胡珊珊进行辱骂，后曹为春、曹国峰与胡权、朱方平、胡珊珊、胡铆翔等人相互厮打。2018年11月30日，被告以曹为春殴打他人为由，对其行政拘留四日，以侮辱他人为由，对其罚款二百元。2.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第三人胡铆翔、胡珊珊等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曹为春实施了殴打他人和侮辱他人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查处治安案件，对没有本人陈述但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可以做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被告综合考虑案件具体情节及后果，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曹为春行政拘留四日；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曹为春罚款二百元。3.关于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的问题。被告在办理该案过程中存在未告知当事人传唤的原因和依据等程序问题，但不影响该案事实认定，在原告申请复议后，宿迁市公安局已在复议决定书中予以指出。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被告泗阳县公安局为证明其观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延长办案期限报告书。2.呈请传唤报告书、呈请延长传唤报告书、告知笔录、呈请行政拘留报告书、对曹为春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通知书、送达回执。3.对曹为春询问笔录、权利义务告知书、辨认笔录。4.对曹国峰询问笔录、权利义务告知书。5.对曹雪烽、潘兰英询问笔录。6.对胡权询问笔录、权利义务告知书。7.对朱方平询问笔录、权利义务告知书。8.对胡珊珊询问笔录、权利义务告知书。9.对胡铆翔询问笔录、权利义务告知书。10对证人许某1、许某2、唐某1、姬某,4、葛某,4、庄某1、张某1、张某2、唐某2等人询问笔录、辨认笔录、权利义务告知书。11.对证人庄某2、唐某3、石某,4、许某3、张某3、孙某,张某4、乔某,徐某,4、李某,4、朱某1、裴某,许某4、张某5、朱某2、江某,4询问笔录。12.曹为春提供的控告材料、证明材料。13.胡铆翔、胡珊珊、胡权、朱方平的处理情况及曹为春、曹国峰之前的处理情况。14.前科证明。15.户籍证明。16.集体通案记录。被告宿迁市公安局辩称：1.泗阳县公安局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2016年9月5日，泗阳电视台在泗阳县采访时，胡珊珊与曹为春等人发生争执，后胡珊珊、胡铆翔等人与曹为春、曹国峰等人发生厮打，其中曹为春对胡铆翔等人殴打。2017年11月28日，泗阳县公安局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曹为春有殴打他人的行为为由，对曹为春作出泗公（爱）行不罚决字〔2017〕0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泗阳县公安局经详细调查后，于2018年11月30日自行撤销了上述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并于同日对曹为春重新作出泗公（爱）行罚决字〔2018〕1690号、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被告复议程序合法。2018年12月27日，曹为春不服泗公（爱）行罚决字〔2018〕1690号、1701号《行政处罚决书》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经复议后，以泗阳县公安局办案程序违法为由，分别作出宿公复字〔2018〕第45-1号、4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确认泗阳县公安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违法，并将复议决定分别送达各方当事人，复议程序合法。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宿迁市公安局为证明其观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接受行政复议申请登记表、行政复议申请初步审查审批表、延长办案期限审批报告书。2.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民事判决书等材料。3.对曹为春询问笔录。4.对黄志艮询问笔录。5.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6.行政复议答复书。7.第三人参加复议通知书。8.延长复议期限通知书。9.阅卷笔录。10.通案、审批记录。11.行政复议决定书。12.送达回证。第三人胡珊珊述称，二被告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正确，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证据作如下认定：一、被告一证据能够证明2016年9月5下午，泗阳电视台在泗阳爱××街采访时，曹为春与胡珊珊发生争执，并相互辱骂。后曹为春、曹国峰与胡铆翔、胡珊珊、胡权、朱方平等人相互发生撕扯，继而相互殴打。后泗阳县公安局分别对上述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二、被告二证据能够证明曹为春因不服泗阳县公安局作出的泗公（爱）行罚决字〔2018〕1690号、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申请复议，宿迁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7日受理，后经复议于2019年3月26日对曹为春分别作出宿公复字〔2018〕第45-1号、4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三、原告证据1、2、4仅能证明曹为春被人殴打，但不能证明曹为春未曾殴打、辱骂过他人。证据3仅能够证明泗阳县法院认定胡珊珊、胡铆翔对曹为春、曹国峰进行了殴打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曹为春未曾殴打、辱骂过他人，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根据以上证据分析认定，对本案的事实归纳如下：2016年9月5日15时许，泗阳电视台1890栏目组对泗阳县××爱园街环境卫生进行曝光，曹为春在接受采访时与胡珊珊发生矛盾，继而相互辱骂。后曹为春、曹国峰与胡珊珊、胡铆翔、胡权、朱方平等人发生撕扯并相互殴打。泗阳县公安局于同日受案并开展调查。2017年11月28日，泗阳县公安局以曹为春殴打他人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为由，对曹为春作出泗公（爱）行不罚决字〔2017〕05号《不予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曹为春不予处罚。2018年11月30日，泗阳公安局对曹为春作出泗公行撤字〔2018〕第11号《撤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撤销2017年11月28日对曹为春作出的泗公（爱）行不罚决字〔2017〕05号《不予处罚决定书》。同日，泗阳县公安局以曹为春对胡铆翔等人进行殴打为由，对曹为春作出泗公（爱）行罚决字〔2018〕16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曹为春行政拘留四日的处罚。同日，泗阳县公安局以曹为春对胡珊珊进行公然辱骂为由，对曹为春又作出泗公（爱）行罚决字〔2018〕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曹为春罚款贰佰元。曹为春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于2018年12月27日向宿迁市公安局申请复议。2019年3月26日，宿迁市公安局经复议后作出宿公复字〔2018〕第4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泗阳县公安局作出的泗公（爱）行罚决字〔2018〕1690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同日，宿迁市公安局对曹为春又作出宿公复字〔2018〕第4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泗阳县公安局作出的泗公（爱）行罚决字〔2018〕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现原告不服泗阳县公安局、宿迁市公安局对其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2017年6月6日，泗阳公安局以胡珊珊伙同胡铆翔对曹为春、曹国峰进行殴打为由，对胡铆翔作出泗公（爱）行罚决字〔2017〕9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胡铆翔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同日，泗阳公安局以胡珊珊伙同胡铆翔对曹为春、曹国峰进行殴打为由，对胡珊珊作出泗公（爱）行罚决字〔2017〕9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胡珊珊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因胡珊珊实施违法行为时处于哺乳期，决定对胡珊珊行政拘留不执行。2018年11月30日，泗阳公安局以胡权与胡珊珊等人对曹为春等人进行殴打为由，对胡权作出泗公（爱）行罚决字〔2018〕16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胡权行政拘留十一日并罚款一千元的处罚。同日，泗阳公安局以朱方平与胡权等人对曹为春等人进行殴打为由，对朱方平作出泗公（爱）行罚决字〔2018〕16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朱方平行政拘留十一日并罚款一千元的处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泗阳县公安局对曹为春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是否合法；2.宿迁市公安局对曹为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第一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五条规定：“行政处罚由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第二十条规定：“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管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根据上述规定，被告泗阳县公安局依法有权对辖区内的治安管理行使行政处罚权，本案实施行政行为的主体合法。《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泗阳县公安局所举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2016年9月5日15时许，泗阳电视台1890栏目组对泗阳县××爱园街环境卫生进行曝光，曹为春在接受采访时与胡珊珊发生矛盾，继而相互辱骂。后曹为春、曹国峰与胡珊珊、胡铆翔、胡权、朱方平等人发生撕扯并相互殴打。泗阳县公安局根据所调查的事实对曹为春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亦属适当。《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25号）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公安机关接受案件时，应当制作受案回执单一式二份，一份交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扭送人，一份附卷。”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需要传唤违法嫌疑人接受调查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以上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负责人批准，使用传唤证传唤。对现场发现的违法嫌疑人，人民警察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口头传唤，并在询问笔录中注明违法嫌疑人到案经过、到案时间和离开时间。”该条第四款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将传唤的原因和依据告知被传唤人，并通知其家属。公安机关通知被传唤人家属适用本规定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违法嫌疑人、被侵害人或者其他证人请求自行提供书面材料的，应当准许。必要时，办案人民警察也可以要求违法嫌疑人、被侵害人或者其他证人自行书写。违法嫌疑人、被侵害人或者其他证人应当在其提供的书面材料的结尾处签名或者捺指印。对打印的书面材料，违法嫌疑人、被侵害人或者其他证人应当逐页签名或者捺指印。办案人民警察收到书面材料后，应当在首页注明收到日期，并签名。”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办理其他行政案件，有法定办案期限的，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泗阳县公安局在办案过程中，未依据上述规定向报案人出具受案回执，在口头传唤胡珊珊时未在笔录中记录传唤情况，未通知其家属；在传唤曹国锋时未使用传唤证传唤，在不符合法定情形的情况下口头传唤曹国锋；在接收曹为春等人提供的书面材料时未注明相关情况；泗阳县公安局在受案之后，未严格遵守法定的办案期限作出处理决定。据此可以认定泗阳县公安局办案程序违法。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复议机关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但复议机关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除外。”本案中，宿迁市公安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在事实认定方面并未改变原行政行为所认定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因不服泗阳县公安局对其作出的泗公（爱）行罚决字〔2018〕1690号、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8年12月27日向宿迁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宿迁市公安局于同日受理，并依法对泗阳县公安局作出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3月26日，宿迁市公安局经过审查、复议后对曹为春分别作出宿公复字〔2018〕第45-1号、4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宿迁市公安局针对泗阳县公安局办案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已在复议决定书中作出了否定性评价，并确认了泗阳县公安局对曹为春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违法，原告救济权利已经通过复议的程序得以实现。宿迁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受理、通知答复、审查、作出决定等法定程序，程序合法。鉴于宿迁市公安局针对泗阳县公安局办案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已在复议决定书中指出，并确认了泗阳县公安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违法，原告的救济权利已经充分保障了，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曹为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曹为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宁辉远人民陪审员  夏红羽人民陪审员  韩泊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席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