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06行初846号原告李加益，男，197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委托代理人胡正国，广东高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高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西江新城景阳街30号。法定代表人臧继炎，局长。行政负责人冯卫勋，副局长。委托代理人何宽军，广东广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婉红，广东广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佛山市高明区中财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荷城河江跃华路526号二楼。法定代表人温建忠。第三人温建忠，男，196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上述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晓春，广东至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加益诉被告佛山市高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行政登记一案，原告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佛山市高明区中财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装饰公司）、温建忠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9月3日、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两次开庭时，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胡正国，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晓春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开庭时，被告的行政负责人冯卫勋及委托代理人罗婉红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怡、罗婉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根据中财装饰公司的申请，原佛山市高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原高明工商局）在2014年12月1日作出高明核变通内字【2014】第1400456996号《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以下简称《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具体核准的变更登记事项为：中财装饰公司变更前的经营范围为：装饰设计、计算机效果图设计、平面设计及装饰材料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变更后的经营范围为：装饰设计、计算机效果图设计、平面设计。销售：建筑、装修材料，不锈钢，五金，皮革制品。持有效审批证件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中财装饰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万元人民币变更为1000万元人民币。原告诉称，原告与温建忠是中财装饰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原告出资比例为10%，温建忠出资比例为90%。2014年11月6日，中财装饰公司在未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假冒原告签名，制作股东会决议，向原高明工商局提交变更经营范围、注册资本的材料，要求办理变更登记的申请，原高明工商局在未核实真实性的情况下，将中财装饰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原告的出资变更为100万元。2019年6月24日，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608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中财装饰公司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的《中财装饰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判决。2019年3月，原告发现原高明工商局将中财装饰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原告认为原高明工商局在办理中财装饰公司的经营范围、注册资本变更登记时，未核实股东会决议签名的真实性，也未要求原告到场核实，作出了虚假的变更登记，应予以撤销。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原高明工商局作出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将第三人中财装饰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及经营范围变更的变更登记）；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在诉讼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被告的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中财装饰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原告、被告及中财装饰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2.《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中财装饰公司股东会决议》《中财装饰公司章程》、原告、温建忠的身份证、（2019）粤0608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中财装饰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向原高明工商局递交公司备案申请书及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申请变更中财装饰公司的注册资本及经营范围，注册资本由1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该组证据材料已经被生效的判决书确认是虚假的，原高明工商局在未核实中财装饰公司提交材料的真实性的情况下作出错误的行政行为，该行政行为应予以撤销。3.（2018）粤0605执异30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原告因为该裁定中记载的蔡洪斌将原告追加为被执行人后，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评估拍卖原告的房产时（约在2019年3月），原告才知道中财装饰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的事实。被告辩称，一、关于被告的主体资格。根据明办发〔2015〕80号《中共佛山市高明区委办公室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佛山市高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区质量技术监督局由省垂直管理调整为区政府管理，将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区质量技术监督局的职责整合划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包括：负责市场主体登记的管理工作，推进工商注册制度便利化，组织指导全区各类企业、个体工商户、农民专业合作社和从事经营活动的单位、个人等市场主体的登记注册。根据明办发〔2019〕26号《中共佛山市高明区委办公室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佛山市高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包括：负责行政许可与登记注册。组织指导全区各类企业、个体工商户、农民专业合作社和从事经营活动的单位、个人等市场主体的登记注册。因此，根据上述职权文件及法律的规定，原高明工商局的职责整合划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故被告为继续行使原高明工商局职责的行政机关。二、原高明工商局于2014年12月1日对中财装饰公司作出的核准变更登记行为合法。（一）对中财装饰公司核准变更登记是原高明工商局的行政职责范围。中财装饰公司的登记地是佛山市高明区，原高明工商局负责佛山市高明区范围内的公司登记，故对核准变更登记是原高明工商局的行政职责范围。（二）原高明工商局作出的案涉变更登记的依据充分。中财装饰公司向原高明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了以下材料：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2014年11月6日中财装饰公司股东会决议（增加注册资本属于登记事项和修改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内容包含了增加注册资本和变更经营范围事项）、中财装饰公司新修改后的章程、公司股东身份证复印件、公司营业执照原件。粤工商企字〔2014〕120号《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转发工商总局关于印发〈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和〈内资企业登记文书规范〉的通知》中《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第二点明确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材料提供的材料如下：（1）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及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件复印件；（3）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决定规定公司变更事项必须报经批准的，提交有关的批准文件或者许可证件复印件；（4）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决定（变更登记事项涉及公司章程修改的，提交该文件；其中股东变更登记无须提交该文件，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签署的股东会决议；（5）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6）变更事项相关证明文件。变更经营范围的，公司申请登记的经营范围中有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决定规定必须在登记前报经批准的项目，提交有关批准文件或者许可证件的复印件；（7）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中财装饰公司为内资企业，申请变更登记的内容为：经营范围、注册资本（增加），申请变更的内容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决定规定公司变更事项必须报经批准的范围，故不需要提交变更事项相关证明文件。中财装饰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上述《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的要求，其办理变更登记的材料充分。（三）原高明工商局作出案涉具体行政行为的程序合法。1.原高明工商局收到中财装饰公司提交的符合《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规定的变更登记申请材料后，经审查材料符合法定形式后，当场予以受理并办理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14年修订，下同）（以下简称《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公司登记机关应当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一）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或者申请人按照公司登记机关的要求提交全部补正申请文件、材料的，应当决定予以受理。”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公司登记机关对决定予以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分别情况在规定的期限内作出是否准予登记的决定：（一）对申请人到公司登记机关提出的申请予以受理的，应当当场作出准予登记的决定。”根据上述规定，申请人的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公司登记机关应当受理。本案中，原高明工商局审查中财装饰公司提交的材料齐全且符合法定的形式后，受理中财装饰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并当场予以办理变更登记，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因此，原高明工商局作出案涉变更登记依据充分、程序合法。三、关于公司登记实质条件不符的救济途径。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统称公司）设立、变更、终止，应当依照本条例办理公司登记。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在案涉变更登记中，中财装饰公司应对其办理变更登记时提交的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根据相关规定，对于因实质条件不符办理的变更登记，申请人应按照法律规定，循民事救济途径解决后，再向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综上所述，原高明工商局核准中财装饰公司变更登记的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属依法行政。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在诉讼中提交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以下证据：1.被告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明办发〔2015〕80号《中共佛山市高明区委办公室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佛山市高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明办发〔2019〕26号《中共佛山市高明区委办公室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佛山市高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明原高明工商局的职责整合划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被告是继续行使原高明工商局职责的行政机关，被告主体适格。2.粤机编办〔2001〕323号《关于印发佛山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佛机编[2003]5号《关于高明撤市设区后机构更名的通知》、明机编[2003]1号《关于撤市设区后机构更名的通知》，证明原高明工商局作出的案涉变更登记的职权来源。3.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中财装饰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中财装饰公司股东会决议》《中财装饰公司章程》、温建忠的身份证、原告的身份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粤工商企字〔2014〕120号《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转发工商总局关于印发〈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和〈内资企业登记文书规范〉的通知》及附件（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证明中财装饰公司向原高明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的材料符合《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的要求，原高明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的依据充分。4.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证明原高明工商局作出案涉具体行政行为的程序合法。5.股权冻结/解冻详细信息、（2018）粤0604执469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粤0604执4699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温建忠的股权被法院冻结，根据《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规范》第588条的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在股权被冻结期间不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法律、法规依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两第三人辩称，一、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关于被告的答辩，本案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所依据的材料已经被证实是不成立的，其作出的行政行为自始无效，应当予以撤销；三、关于被告所称救济途径应当是由当事人申请撤销变更登记，两第三人认为该情形是行政救济行为，并不阻碍司法救济权，也不否定原告通过司法救济方式进行救济。两第三人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下列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2，被告及两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该证据形式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3，为生效的裁判文书，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内容，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认证。被告提交的证据1～2，原告及两第三人均无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3，原告不确认该证据材料中的股东会决议中原告的签名是其本人的签名，两第三人亦确认上述材料中原告的签名并非原告本人所签，而是由他人代签。对此，结合原告提交的生效判决书，本院确认该组证据中的股东会决议中关于“李加益”的签名并非是原告李加益本人所签的事实。对该组证据的其他证据，形式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4～5，原告及两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经审理查明，第三人中财装饰公司于2014年11月6日委托代理人李建雄向原高明工商局提出公司变更登记的申请，并提交了以下文件：1.法定代表人温建忠签字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中财装饰公司签署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及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李建雄的身份证件复印件；3.温建忠、李加益签署并有中财装饰公司盖章的《中财装饰公司股东会决议》；4.温建忠签署并有中财装饰公司盖章的《中财装饰公司章程》；5.温建忠的身份证复印件；6.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经审查，原高明工商局受理了中财装饰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并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核准中财装饰公司的变更登记，核准内容为：中财装饰公司经营范围为装饰设计、计算机效果图设计、平面设计及装饰材料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变更为装饰设计、计算机效果图设计、平面设计。销售：建筑、装修材料，不锈钢，五金，皮革制品。持有效审批证件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中财装饰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万元人民币变更为1000万元人民币。2019年3月，原告在涉及其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另案中得知中财装饰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万元人民币变更为1000万元人民币，遂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案外人蔡洪斌与中财装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在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过程中，蔡洪斌向南海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追加李加益、温建忠为该案的被执行人。经南海区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温建忠、李加益未足额实缴各自对中财装饰公司认缴的注册资本，遂作出（2018）粤0605执异306号《执行裁定书》，追加李加益、温建忠为该院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人，二人在各自对中财装饰公司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对生效判决确认的中财装饰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再查，温建忠于中财装饰公司的股权份额（900万元，占比90%）已于2018年6月15日被冻结，冻结期限为2018年6月15日至2021年6月14日。还查,根据明办发〔2015〕80号《中共佛山市高明区委办公室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佛山市高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将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职责整合划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包括：负责市场主体登记的管理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本案原高明工商局的负责市场主体登记管理的工作的相关职权已经由高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继续行使，因此，被告佛山市高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适格。本院认为，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为原高明工商局在2014年12月1日作出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因此，本案应适用2014年修订的《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进行审查。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第八条规定：“设区的市（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及直辖市的工商行政管理分局、设区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区分局，负责本辖区内下列公司的登记：（一）本条例第六条和第七条所列公司以外的其他公司；……”由于中财装饰公司是《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八条第（一）项所指“本条例第六条和第七条所列公司以外的其他公司”，被告是高明区的工商管理部门，具有对中财装饰公司核准变更申请进行审核的职权，主体适格。《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根据当时实施的《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印发〈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和〈内资企业登记文书规范〉的通知》（工商企字〔2014〕29号）要求，公司变更登记需提交以下材料：（1）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及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件复印件；（3）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决定规定公司变更事项必须报经批准的，提交有关的批准文件或者许可证件复印件；（4）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决定（变更登记事项涉及公司章程修改的，提交该文件；其中股东变更登记无须提交该文件，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5）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6）变更事项相关证明文件；（7）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本案中，中财装饰公司向原高明工商局申请办理公司经营范围、注册资本等变更事项时向原高明工商局提交了《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中财装饰公司签署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及李建雄的身份证复印件、温建忠、原告签署并有中财装饰公司盖章的《中财装饰公司股东会决议》、温建忠签署并有中财装饰公司盖章的《中财装饰公司章程》、温建忠、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材料，原高明工商局经审查，认为上述申请材料齐全且符合法定形式要求，于2014年12月1日核准中财装饰公司的变更登记。本案中，对于中财装饰公司申请公司变更登记时提交的《中财装饰公司股东会决议》中“李加益”字迹，原告认为不是其本人所签，该陈述在庭审中得到了两第三人的确认。两第三人称为了便于公司开展经营活动，进而变更注册资本及经营范围，股东会决议中原告的签名是找人代签的。被告在庭审中亦不确认该签名是否是原告本人所签，被告称原高明工商局在受理中财装饰公司的申请时只是进行形式审查。结合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的（2019）粤0608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确认办理公司变更登记上述材料中“李加益”的签名不是原告本人所签。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第六十五条规定:“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以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规定:“……一、以虚假材料获取公司登记的问题。因申请人隐瞒有关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导致登记错误的，登记机关可以在诉讼中依法予以更正。登记机关依法予以更正且在登记时已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原告不申请撤诉的，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对错误登记无过错的，应当退还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登记机构拒不更正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判决撤销登记行为、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判决登记机关履行更正职责。……”本案中，中财装饰公司向原高明工商局提出公司变更登记申请所提交的材料中“李加益”的签名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用于公司变更登记的股东会决议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不成立。即使原高明工商局在审查中财装饰公司提交的申请中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但基于其作出的核准变更登记行为是根据虚假的资料，因此原则上应予以撤销。但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诉变更登记作出的时间是2014年12月1日，该次变更登记将中财装饰公司的注册资本从原来的1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双方提交的章程中约定了原告、温建忠各自新的出资额分别是100万元、900万元。在中财装饰公司对案外人蔡洪斌产生债务并已经不能执行到位的前提下，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已经依法追加温建忠、原告作为案外人蔡洪斌与中财装饰公司的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人，并确认了原告在案涉变更登记后的注册资本的认缴出资未足额出资部分对中财装饰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蔡洪斌作为中财装饰公司的债权人，对其自身而言，如撤销被诉变更登记，将直接导致2014年12月1日关于注册资本的变更登记无效，该司恢复到涉案变更登记前的法律状态，则可能直接影响到目前该司债权人蔡洪斌的合法权益。另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被诉变更登记后，因第三人温建忠占有的中财装饰公司的股权已经处于被冻结状态，其被冻结的股权数额为900万元。如撤销被诉变更登记，必然导致该冻结不产生法律效力，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亦会对既存的社会经营管理秩序造成不良影响，也不利于维护交易安全和社会稳定。因此，本院综合考量中财装饰公司现阶段的登记状态以及是否会对既已存在的社会经营管理秩序及其他善意第三人的影响后，本院认为，如作撤销之判决，缺乏必要性与合理性。至于原告作为股东在中财装饰公司被诉变更登记中是否存在权益被侵害的问题，其可另行通过民事诉讼进行权利救济。因此，本院认为不宜撤销原高明工商局作出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本院确认原高明工商局作出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的行政行为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佛山市高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的高明核变通内字【2014】第1400456996号《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的变更登记行为违法。本案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佛山市高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海霞人民陪审员  李洁玉人民陪审员  罗福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麦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