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7刑初392号公诉机关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甲，男，1986年6月8日出生，无业，住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被告人李某甲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辩护人陈量，江苏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谭国君，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乙，曾用名李福改，男，1998年6月15日出生，无业，住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被告人李某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杜磊，溧水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罗某，男，1991年10月12日出生，无业，住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被告人罗某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曹娟娟，溧水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余某，女，1996年1月5日出生，无业，住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被告人余某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俞长华，溧水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溧检诉刑诉〔2019〕3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罗某、余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瑞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谭国君、陈量、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杜磊、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曹娟娟、被告人余某及其辩护人俞长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罗某、余某明知帮忙所取钱款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为赚取好处费，仍然在云南省镇康县南伞镇多家银行多次帮助快速取出诈骗钱款共计人民币61612.3元。2019年1月24日16时许，被告人罗某、余某在云南省镇康县南伞镇公主路农村信用合作社城关分社门口被公安民警抓获；同日，公安民警根据被告人罗某、余某提供的藏匿位置，将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抓获。被告人李某乙、罗某、余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陈述、相关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罗某、余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罗某、余某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罗某、余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某、余某协助抓捕同案犯，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甲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及第三笔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第二笔事实不予认可，认为其并未让被告人李某乙、罗某、余某取该笔款项，且不知道取的钱是诈骗的钱；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事实中，犯罪金额为人民币38621.3元，其并未让他人取过零钱，且被告人李某乙、罗某、余某三人还帮助其他人取款。被告人李某甲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诈骗罪不予认可，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李某甲与他人有共谋实施诈骗的意思联络；2.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事实中，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陈某的钱款是通过被告人李某甲提供银行卡转出，且不能排除被告人余某为其他人取款的可能；3.被告人李某甲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李某甲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和第三笔事实，仅对第二笔事实不予认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否认犯罪事实认定不予认可；5.第二笔指控事实中指控犯罪金额为人民币38621.3元，但其他被告人否认了取过零钱。综上，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被告人李某甲定罪量刑。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被告人李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不持异议，但提出以下辩解意见：其仅负责将被告人罗某、余某取出来的钱送出去，且没有拿到好处费，故其量刑应比被告人罗某、余某轻。被告人李某乙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对被告人李某乙犯诈骗罪不持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某乙并未安排他人取不干净的钱，其并不知道钱的性质，且仅取过一笔人民币7000元的款项；2.被告人李某乙并没有实施具体诈骗行为，仅是帮助取款，应属于次要作用，且被告人李某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被告人罗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证据等均无异议，但认为其仅知道所取款项是不干净的钱，但并不知道是诈骗所得款项。被告人罗某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对被告人罗某犯诈骗罪不持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罗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罗某具有立功情节、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平时表现良好，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罗某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被告人余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不予认可，其辩解称并不知道所取款项系诈骗所得。被告人余某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被告人余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某犯诈骗罪不予认可，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余某并不知道所取款项系诈骗所得，对所取款项性质不知晓；2.被告人余某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立功情节，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法庭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其定罪处罚，且建议在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余某的辩护人庭审中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罗某、余某明知帮忙所取钱款系诈骗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为赚取好处费，仍然在云南省镇康县南伞镇多家银行多次帮助快速取出诈骗钱款共计人民币61612.3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8年12月22日下午，诈骗人员通过发送短信和即时通讯QQ联系被害人王某，以帮其办理贷款需要汇款制作银行流水清单为由，骗被害人王某通过其支付宝转账至被告人李某乙持有的户名为余小怀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70)共计人民币18000元。随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安排被告人罗某、余某至镇康县中国农业银行的ATM机将上述钱款快速取出。2.2018年12月23日至25日期间，诈骗人员通过电话联系被害人陈某，以帮其办理贷款需要汇款制作银行流水清单为由，骗被害人陈某先后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32)转账及ATM机存款至户名为罗建友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18）、户名为柳国防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44)共计人民币180000元。后上述款项被在POS机消费、提现人民币16963元、21658.3元，并最终快速转账至被告人余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02)人民币38621.3元，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安排被告人罗某、余某至邮政储蓄银行取出。3.2018年12月28日，诈骗人员通过电话联系被害人魏某，以帮其办理贷款需要汇款制作银行流水清单为由，骗被害人魏某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87)转账至被告人李某乙持有的户名为段家水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19)人民币5000元。随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安排被告人罗某、余某至镇康县中国农业银行的ATM机将上述钱款快速取出。2019年1月24日16时许，被告人罗某、余某在云南省镇康县南伞镇公主路农村信用合作社城关分社门口被公安民警抓获；同日，公安民警根据被告人罗某、余某提供的藏匿位置，将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抓获。被告人李某乙、罗某、余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控辩双方举证、质证的证据：一、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案发时，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罗某、余某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以及侦破过程情况。3.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月24日16时许，被告人罗某、余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罗某、余某提供的线索将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抓获的情况。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罗某、余某手机、银行卡等物品的情况。5.被害人陈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客户凭条、罗建友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陈丽霞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消费记录、被告人余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害人陈某被骗款项流向的情况。6.北京平安普惠专用借贷合同书、被害人魏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段家水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害人魏某被骗款项流向的情况。7.余小怀的银行卡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害人王某被骗款项流向的情况。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23日晚，其在网上搜到一个办贷款的平台，其将个人信息填入后，有一个人跟其联系，并表示其工商银行流水太少，办不了30万元的贷款，让其汇款制造流水，对方跟其要了工商银行卡的账号（卡号62×××32），之后其收到一条验证码，对方让其告知验证码，随后其卡里少了50000元，对方称会退款，对方先退了9600元，其就相信对方不是骗子了，之后其将9600元转到对方提供的罗建友的工商银行卡（卡号62×××18），之后对方又退款18700元，其又汇到罗建友的卡中，后来对方又退款21700元，其就通过卡转账21700元到罗建友的卡中，之后其又转账40000元和20000元到罗建友的卡中，到了12月26日，其又转账70000元到对方客服微信提供的柳国防工商银行卡（卡号62×××44），后来其发现被骗就报警了。其共被骗180000元。2.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28日，其接到一个自称是平安普惠公司的电话，问其要不要办贷款，其表示想办，就加了对方客服QQ号，之后经过介绍，其选择了贷款30000元，月息0.05%，然后对方发了一份北京平安普惠专用借贷合同书，让其签完字发给对方，之后对方让其联系姓陈的经理，陈经理让其先下3000元的保单，然后其按要求微信转账3000元作为合同保险费用。之后，陈经理联系说其银行账户流水不足，让其到北京银行开户冲流水，后其通过对方发来的二维码转了3次各3000元，后对方联系说综合评分不足，让其再做5000元的流水，并发给其一个叫段家水的中国邮政储蓄的银行卡号（卡号62×××19），其就往这个银行卡里转了5000元，之后对方再让其转账时，其因没钱就没转，并报警了。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22日下午12时许，其在家中收到一条短信，内容为其初审已通过，可以贷款30000元，其相信了，之后客服表示贷款需要做一个银行卡流水，其就按对方指示向一个叫余小怀的农行银行卡（卡号62×××70）转了18000元，向对方另一个银行卡转了5000元。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5、6月份，其喊了李某乙帮其替缅甸赌场专门在南伞镇的银行取现金，其再过境送到缅甸赌场。这样李某乙就用自己的银行卡或者是其给他的银行卡，或者是李某乙自己找的银行卡替其取钱，其给李某乙的好处费是他每取10000元，给他8—10元的手续费。2018年6、7月份，李某乙又喊了罗某、余某帮其取钱，罗某、余某是用他们自己的银行卡帮其替缅甸赌场取钱的，他们两个人取了钱后有时候直接交给其，其再过境送到缅甸赌场，其不在他们就交给李某乙，其给罗某、余某的报酬是6-8元的手续费。在2018年11、12月份这段时间，其还在缅甸老街自己的手机店里替别人收微信红包，帮忙换现金给别人赚手续费，因为以前缅甸赌场里面收过赌客微信红包的钱，后来因被发现是诈骗的钱被公安机关冻结过，所以赌场就不再收赌客微信红包的钱，所以那些没带银行卡的赌客就会找赌场附近像其这样的手机店的人来收微信红包套现金给他们，因为帮忙换现金给对方从而赚手续费的风险比较大，对方的钱都是不干净的钱，微信容易被公安机关冻结，所以其收对方的手续费比较高，每10000元收100元手续费，同时，其给李某乙、罗某、余某的工资也会涨，每10000元给20元手续费，其也告诉李某乙、罗某、余某取的钱是微信提现的钱，是不合法不干净的钱，风险高，但是他们还是为了赚钱帮其取钱了，这种状况持续了一个月左右，取了大概30天，平均每天取1-2万，后来微信支付功能被临沧市公安局冻结了，其就不再替赌客收微信红包换现金赚手续费了，但其还是继续帮赌场换现金赚手续费。其跟李某乙、罗某夫妻交代过这个钱跟赌场的钱区分开。其自己的银行卡还有其问别人要的银行卡都是一方面用来替缅甸赌场取钱，一方面被其用来取微信红包的钱，这部分钱就是不合法的钱，应该就是诈骗的钱。替别人收微信红包的钱比替赌场换现金的报酬高太多了，只有换违法的钱风险高，才会有这么高的报酬，而且其都是让李某乙、余某、罗某他们每天去查银行卡，看有没有被警察冻结，因为这些要换的钱一旦进入银行卡就容易被警察冻结住，只有违法的钱才会被警察追踪冻结住，而且这些违法的钱应该都是诈骗的钱，因为赌博的钱是在缅甸赌场里面换的，抢劫每天不可能有这么多钱，贩毒的钱其也不会沾，所有其帮忙换的这些违法的钱应该都是诈骗的钱。还有在2018年5月的时候，其用自己微信替别人换过现金，但被警察冻结过，其还去南伞镇的公安局想解冻过，警察告诉其因为其帮别人换的钱涉及到诈骗，是不干净的违法的钱，而且其被冻结的微信支付功能上也提示过因资金来历不明涉嫌诈骗被冻结，当时其就知道用微信帮别人换的钱应该是诈骗的钱，但是报酬比较高。在2018年11、12月期间，其明知要帮人换的钱是违法的钱，会涉及到诈骗的钱，其还是去做了，就是想多赚点钱，还有最重要的是，缅甸老街那里很多像其这样开手机店替别人套现金的，大家都知道所套出来的现金都是违法的，涉及到诈骗的钱，但是大家都是这么做的，都形成了风气，也很少有人被抓。李某乙、罗某、余某都是知道帮其取的钱是涉及到诈骗的钱，因为那段时间其对他们说过这些天要取的钱风险大，是不干净的违法的钱，取钱的银行卡每天要去ATM机上查，防止银行卡被警察冻结，而且取的不干净的钱和赌场的钱要分开，不要弄混掉，这些注意事项其还让李某乙多次提醒罗某、余某，防止他们出错。2.被告人李某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4、5月份，其认识了李某甲，他说他是帮忙洗钱的，让其去给他帮忙，之后他让其准备几张卡，其就拿了自己的一张农村信用社的卡、其母亲农业银行的卡、一张鲁学义的邮政储蓄的银行卡，一张郭义强的邮政储蓄银行卡，李某甲让其把密码都设置成520520，说方便自己或者其他人取钱，并把卡号都给了李某甲，开始是每取1万元给6-8元的报酬，其帮李某甲取了一个月左右的钱，李某甲跟其说要取的钱比较多，人手不够，其就问了其朋友余新铁，他去问了他姐姐余某，之后余某和她老公罗某也去帮李某甲取钱了。余某和罗某自己手上有5、6张卡，一般要取钱前半个小时左右，李某甲会打电话告诉其有钱要取了，其再打电话问余某夫妻有没有钱要取，之后其到南伞公园和余某他们汇合，等李某甲的电话，李某甲打电话让其三人去取钱其就立马去取钱，取完钱其各自把钱送给李某甲，或者余某把钱给其，其再一起给李某甲，开始报酬是李某甲通过微信或者现金给其，其再给他们，后来熟悉之后就各自给各自的了。2018年7、8月份涨到8元钱，还有一种钱李某甲明确告诉是不干净的钱，比较危险，每取1万元是20元的报酬，这个钱其和余某夫妻也都取过，这个钱在12月份其取过十几天，其他的基本上都是余某夫妻取的。李某甲反复对其三人都说过取的赌场的钱和诈骗的钱不要弄混了，因为如果一张银行卡取过诈骗的钱，就不能再用来取赌场的钱，防止被公安追踪冻结银行卡，赌场来找麻烦。李某甲一旦让其三人用银行卡帮他取过诈骗的钱后，他就让其经常去银行查银行卡是否被公安冻结，上面这些取诈骗不干净钱的注意事项，其也专门多次给罗某、余某强调过，防止他们出错，被警察抓到，所以，其和罗某、余某三人都明确知道帮李某甲取的是不干净诈骗的钱。3.被告人罗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7、8月份的一天，李某乙和其说用银行卡帮人取钱，取了钱交给李某甲，每1万元6块钱，其就同意了，其先取了几次，觉得这钱赚的又快又轻松，其就喊其老婆余某和其一起取钱。李某甲会打电话给其或其老婆，取的钱会立马交给李某甲，李某甲一般在镇康县公主路农村信用联社对面的公园等其二人，其和其老婆每个月会有十几天帮人取钱，每天少的时候有几万元，多的时候一天有六七十万，钱都是其和其老婆余某一起去取，一个月能赚2000多元，也就是能取三、四百万，其取钱用其及其老婆的卡取钱。其和余某的老板是李某甲，他打电话给其告诉什么时候打钱进来，什么时候取钱，取的钱到哪里给他。还有一种钱，李某甲会先给银行卡，然后电话告诉其或其妻子余某哪张卡会来多少钱，接到电话，其就去银行的ATM机试试卡里钱有没有到了，钱到了就取出来，这种钱是每1万元给20元好处费。2018年11、12月期间，大概有20多天，其夫妻二人还帮李某甲取过诈骗不干净的钱，手续费会提高到每1万元给20元手续费，李某甲对其夫妻说过，取的不干净的钱和赌场的钱不要混在一起，而且要其夫妻每天都要去银行查专门取钱的银行卡是否被警察冻住，而且一旦用某张银行卡取了不干净的钱，就不能再拿这张银行卡取缅甸赌场的钱了，防止警察查诈骗不干净的钱把银行卡冻住后，缅甸赌场来找麻烦，这种注意情况，李某乙也对其夫妻说过，防止在帮李某甲取诈骗不干净的钱时出错，产生麻烦。基本上，其和余某帮李某甲取诈骗不干净的钱都是在南伞镇银行的ATM机上取，因为其听李某甲说过，很多诈骗不干净的钱都是通过微信提现转过来的，而微信每天最多只能提现20000元，所以一旦诈骗不干净的钱由李某甲通知进了其夫妻持有的银行卡后，其夫妻会立刻去南伞镇银行的ATM机取走，取20000元以上其夫妻才会去银行的柜面取。李某甲不在的时候，其夫妻就把取的诈骗不干净的钱交给李某乙，让李某乙转交给李某甲，有的时候李某甲和李某乙同时在，其夫妻直接交给李某甲。4.被告人余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5月份，李某乙介绍其帮别人取钱的工作，就是帮别人取钱并按取的钱的比例拿好处费，李某乙是做这行的，开始是李某乙把取不完的钱分给其夫妻做，后来因为李某乙拖欠其好处费，其和罗某就直接跟李某甲结账了，但是李某乙还是跟其夫妻一起去银行取钱，李某乙也帮人取钱并拿好处费，李某甲是李某乙的上线，听说李某甲是开手机店的。一开始是李某乙打电话给其夫妻并给卡，让其去相应的银行取钱，2018年6月份开始，李某甲直接打电话给其夫妻，李某乙再给其夫妻卡，一起去银行取钱。其和罗某、李某乙都是在湖畔公园汇合去取钱。2018年10月份开始，信用社就跟其说不能一直用别人的银行卡取钱，其和罗某就开始用自己的银行卡取钱，同时其和罗某去中国邮政储蓄也办了银行卡方便取钱，同时其夫妻也拿其他人名下的卡取钱。2018年10月之后，其和罗某名下的银行卡取的钱都是李某甲打过来的不干净的钱。2018年11月份，李某甲拿了14张银行卡给其和罗某，这些卡都是他人名下的，好处费是每1万元拿20元好处费，并明确告诉其这些钱是不干净的钱，问其要不要取，其和罗某答应了。2018年12月22日至28日，李某甲打电话给其和罗某说要取钱，李某乙还给了几张他人名下的卡，李某乙说这些卡是李某甲给的，第一次，其和罗某在农行取了18000元，第二次，其和罗某在邮政储蓄取了65000元，在农行取了20000元，第三次，其和罗某在农行取了钱，取了多少记不清了。李某甲单独给了其和罗某几张卡，说取这几张银行卡里的钱要和其他银行卡取出的钱分开装，一到账就要取出来，而且取这几张卡里的钱好处费涨到按10000元20元付，其和罗某就感觉这个钱来路不正，是不干净的钱。李某甲和李某乙都对其和罗某说过，取诈骗的不干净的钱要和赌场的钱分开用袋子装，不要混在一起，李某甲和李某乙要其夫妻每天早上8点到银行的ATM机上验卡，就是查一下专门取诈骗的不干净钱的银行卡有没有被警察冻结，因为只有银行卡里的钱涉及到诈骗违法，才会冻结。每次帮李某甲取诈骗不干净的钱，李某乙都会叮嘱其夫妻钱不要和赌场的混在一起，这个钱有时候交给李某乙，有时候直接交给李某甲。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检查笔录。证明2019年1月24日，公安民警对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罗某、余某检查的情况。2.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扣押的手机进行检查，并提取相关记录的情况。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监控视频资料。证明被告人罗某、余某在银行柜台、ATM机取款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根据本案事实、证据，结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事实中，指控金额不是整数，被告人李某甲未让被告人李某乙、罗某、余某取过该款，不能排除他人指使取款的可能”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李某乙、罗某、余某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李某乙、罗某、余某均未受除被告人李某甲之外的其他人指派取款，所取款项亦直接交于被告人李某甲或由被告人李某乙转交给被告人李某甲，且根据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该笔事实中的犯罪金额虽非整数，但该犯罪金额包含在被告人罗某、余某取款总额之中，仅表示该款项来源于本案被害人陈某，故公诉机关指控并无不当，对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被告人罗某、被告人余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罗某、余某并不知道所取款项系诈骗所得，不应认定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甲供述在其经营手机店的缅甸老街帮助他人通过微信红包取款已成为风气，其也曾因替他人取款涉嫌诈骗被冻结过银行卡，其在帮助他人取案涉钱款时，收取远高于为赌场取款的手续费，并多次要求被告人李某乙、罗某、余某在取案涉钱款时，注意银行卡是否被冻结、将案涉钱款与赌场钱款分开等事项，被告人李某乙、罗某、余某也均供述明知其所取案涉钱款是诈骗的、不干净的钱，收取了高额取款手续费，被告人李某甲亦多次明确要求其三人相关注意事项，被告人李某乙、罗某、余某的供述与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同时，虽然四被告人同具体实施诈骗犯罪行为的人员无明确的犯意联络，但结合四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既往经历、行为次数和手段、获利情况、交往关系以及故意规避调查等主客观因素，本院认定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罗某、余某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帮助取现，并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应以诈骗罪共犯论处，故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罪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甲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及第三笔犯罪事实，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事实不予认可，应当认定其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甲多次实施同种罪行，被抓获后如实交代的犯罪数额远少于未交代的犯罪数额，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故对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李某乙提出“其作用应比被告人罗某、余某小”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乙虽未实际参与全部取款行为，但其实施了安排被告人罗某、余某取款、提醒规避调查注意事项、积极转移犯罪所得等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不小于被告人罗某、余某，故对被告人李某乙的此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李某乙、余某的辩护人提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某乙、余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乙、余某明知他人实施电信诈骗犯罪行为，仍积极帮助取现并转移犯罪所得，且案发后未积极退赃，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对被告人李某乙、余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罗某、余某以牟利为目的，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帮助取现并转移诈骗犯罪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构成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罗某、余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均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罗某、余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乙、罗某、余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具有坦白情节，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某、余某均具有立功情节，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四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等涉及从轻处罚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均予以采纳。综上，结合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罗某、余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1年9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1年1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罗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7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余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7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责令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罗某、余某连带退赔被害人王亚南经济损失人民币18000元；退赔被害人陈兵经济损失人民币38621.3元；退赔被害人魏中洋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红头人民陪审员  杨先珍人民陪审员  袁德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戴 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