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82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优家生活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中韩街道孙家下庄社区。 法定代表人杨军贤，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娜，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军，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天威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海阳市碧城工业园海津路东首。 法定代表人李阜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庆立，山东诚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优家生活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优家生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天威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威食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3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优家生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娜，被上诉人天威食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庆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优家生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381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2016年5月21日双方签订了《电视购物商品代销合同》，并展开合作，截止2016年9月22日，被上诉人向电视台发货250800元产品，其中上诉人前期已付款10万元，因有退货，剩余150800元未结算。因为双方在对电视台退货统计方面存在差异，所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杨军贤向被上诉人出具15万元欠条，并约定下次对账后确认实际金额，协商解决。后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累积付款21000元，在2016年10月份另有一批64284元滞销商品退货，但上诉人拒接接收本批商品，为减少损失，上诉人被迫为被上诉人存储该批商品，支付了39600元仓储费，且该批商品还在不断货损。另外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支付运营期间售后服务费2%商品服务费5000元。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已经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损失。 天威食品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是：被上诉人从电视台拉走退货的时间是2016年8月29日和31日，双方对账后出具欠条的时间是2016年9月22日，所以杨军贤在向被上诉人出具15万元欠条时已经扣除了14余万元钱的退货。对于上诉人称2016年10月份另有一批64284元滞销商品退货，一审法院没有认可，与欠条中的15万元欠款没有关系。 天威食品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优家生活公司支付货款、运费合计207668元，并承担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优家生活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2016年5月21日，天威食品公司（乙方）与优家生活公司（甲方）签订《电视购物商品代销合同（2016版）》，甲方向乙方购买的商品为天威牌韩式参鸡汤，商品组合为4袋装每组或者6袋装每组，商品规格和结算价为（含17%增值税及相应包装费用）1200克每包为22元、800克每包为13元。每次采购货数量及结算金额在甲方下发订单中做另行确认。合同4.1条约定乙方商品须根据甲方下达的订单的要求按时、按质、按量交付至甲方订单指定的地址。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4.2条，终端零售商仓库出具的收货凭证即可作为甲方收货的凭证。合同第七条不良品处理：入库过程中或销售过程中发现乙方供应给甲方的产品中有任何质量问题，双方判定为无法进行销售，甲方有权退货给乙方，按甲方意愿交换同等数量的质量合格的全新产品，由乙方承担相应的运输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卸货、装货、贴标签等人工费用）。异常库存处理：终端零售商仓库中的异常库存（包括被最终消费者退货的商品和未出库但已不符合运输或销售标准的商品）收回后重新包装可以再次销售的，在甲方仓库重新包装后重新送入终端零售仓库，包装材料由乙方提供，不可以再次销售的商品，按本合同第七条约定退回乙方。货物结算支付方法：甲方按电视台每月实际销售量与乙方结算，乙方及时开具增值税发票，结算方式为现金。结算期限为：双方应在每月5日之前对账，根据上个月已销售商品的金额，向甲方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跟电视台结算。按电视台结算时间将货款转给乙方（实际计算时间因电视购物平台不同而进行协商）。销售终止：1、对于按照第四条规定交付给甲方的商品，甲方可根据其在市场上的销售状况自行决定销售终止日期，并以书面形式（包括信函、传真、EMAIL）将被终止销售的商品的型号、终止销售日告知乙方。2、商品在销售终止后，如电视台仍有该型号商品的剩余库存（“滞销商品”），对未破损商品乙方同意无条件接受甲方退货，运费由甲方承担。 2016年9月21日，天威食品公司（甲方）与优家生活公司（乙方）签订《关于产品破损事项协定书》，为明确产品在运输和销售过程中出现破损的责任，甲乙双方达成以下协议：……2、入库后的产品出现破损和乙方在销售过程中运输等造成的破损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 2016年6月12日优家生活公司订购总金额为132000元的货物；6月13日订购总金额为2640元的货物；6月30日订购总金额660元的货物；8月17日订购价值138600元的货物；9月3日订购价值138600元的货物；9月27日订购价值66000元的货物，上述涉及货款总额为478500元。天威食品公司庭审中称，上述货物少发货108箱，金额为2376元，退货6550袋，金额为144210元，运费6100元，已从上述总货款中扣除。 2016年9月22日，优家生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军贤出具欠条一张：“本人杨军贤今欠烟台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壹拾伍万元整，注：每次结款后下欠余额以双方对账确认为准”。 天威食品公司于2016年9月11日、10月13日分两次向被告开具了200002元的发票，优家生活公司于2016年8月17日付款50000元、8月19日付款50000元、10月14日付款20000元、2017年1月24日付款1000元，共计付款121000元。 天威食品公司庭审中提交与平安货运的对账单，证明天威食品公司代替优家生活公司支付了部分运费1021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合作关系？2、优家生活公司尚欠天威食品公司的货款金额为多少？ 1、根据天威食品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庭审双方的陈述，本案双方之间应为买卖合同关系。所谓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首先，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看，由优家生活公司向天威食品公司出具订单，天威食品公司根据优家生活公司下达的订单要求按时按质按量交付至优家生活公司订单指定的地址。其次从货款的交付看，在天威食品公司将货物发送到优家生活公司指定地点并经签收后，视为优家生活公司收货的凭证，此为标的物的转移。再次，从双方货款的结算看，最终由双方之间进行结算并支付货款。综上，双方当事人之间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优家生活公司辩称的是合作关系的理由，不予认可。《电视购物商品代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 2、关于双方尚欠的货款金额。应为129000元。理由如下：第一、虽然天威食品公司出具订单证明优家生活公司订货总金额为478500元，但双方合同约定，“终端零售商仓库出具的收货凭证即可作为甲方收货的凭证”。天威食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优家生活公司确实收货的货物金额为多少。第二、依据优家生活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欠条，可以确认截止2016年9月22日，优家生活公司尚欠货款15万元，关于其欠条中注“每次结款后下欠余额以双方对账确认为准”，应理解为在此次结款后再次余额以双方对账为准。自2016年9月22日之后，优家生活公司又分别支付货款20000元、1000元。因天威食品公司对9月27日订购价值66000元的货物，没有提交优家生活公司收货的证据，故优家生活公司尚欠天威食品公司的货款应认定为129000元（150000-20000-1000）。关于天威食品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认可。 关于天威食品公司主张的代垫运费10218元，因系天威食品公司单方出具，无法确认是否实际发生且是否是给优家生活公司代垫的运费，故对于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优家生活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烟台天威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29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9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8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烟台天威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15元，由青岛优家生活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742元，烟台天威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673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双方往来邮件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邮件告知电视台退货6555袋价值144210元，而上诉人跟电视台的核算退货是6618袋价值145596元。因为双方对退货的金额存在争议，所以在上诉人在出具15万元欠条时并未扣除该退货金额，约定下次对帐时再最终确认。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出具15万元欠条时已经扣除了144210元钱的退货。因双方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8月底，被上诉人从电视台将上诉人退货拉走。2016年9月22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杨军贤向被上诉人出具本案欠条一份。对于上诉人主张尚有2016年10月滞销商品64284退货问题，被上诉人书面回复认为该商品无法确认且上诉人未及时通知被上诉人，即使有退货商品也超过保质期。 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军贤向天威食品公司出具15万元欠条时是否已经扣除14万余元退货货款；二、上诉人主张64284元滞销商品是否应予以退货，相关费用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三、是否应扣除2%服务费。 优家生活公司称双方在2016年9月22日对账时因对电视台退货数量存在争议，故杨军贤向天威食品公司出具欠条时并未扣除14万余元的退货款，而且在该欠条下方注明“每次结款后下次余额以双方对账确认为准”。天威食品公司称其从电视台拉走退货的时间是2016年8月29日和31日，欠条出具的时间是2016年9月22日，在出具欠条时已经扣除了电视台退货。对此本院认为，因双方对天威食品公司从电视台2016年8月底退货时间并无争议，而欠条出具的时间是2016年9月22日，如对此次退货数额存在争议予以明确注明，在没有特别注明的情况下，该欠条应系双方对欠条出具欠包括退货在内所有业务的结算。关于欠条中注“每次结款后下欠余额以双方对账确认为准”，应理解对本次结算之外业务确认方式的标注，本次业务双方已经对账结算完毕，并不能因此否认上诉人确认欠款的效力，杨军贤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责任能力的民事主体，应当明白其出具该欠条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另主张在2016年10月份另有一批64284元滞销商品退货，但上诉人拒接接收本批商品，为减少损失上诉人33个月里存储该批商品支付仓储费39600元，但即使存在上诉人主张退货商品，上诉人应在合理期间内向被上诉人主张，本案上诉人未提交其及时主张的证据，该批货物至今已近三年，不存在退货的条件，上诉人未即使主张相关责任也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关于上诉人主张5000元2%售后服务费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第六条第1项约定，本合同涉及的商品，若需要售后服务的，乙方（被上诉人）提供进货数量2%作为调换库存，合同中约定提供进货2%作为调换库存，上诉人本案中未举证证实需售后服务商品及数额，要求售后服务费也没有提交相关依据，本案中上诉人二审中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元由上诉人青岛优家生活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梅 审判员  盛新国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润之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