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32037号原告田小荣。委托代理人李国光，广东卓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学丽，广东卓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欣翔安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玉新。委托代理人陈爱丽，广东龙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小荣与被告深圳市欣翔安实业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小荣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国光、郭学丽，被告深圳市欣翔安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爱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于2015年9月入职被告处,2015年9月至2017年9月在被告五金二部从事清洗、擦板、盖章工作，接触洗板水XJX-829B-3油墨(印泥)；期间在喷漆部从事包装、送油漆工作，其过程接触到油漆(哑黑油漆)；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在被告五金二部从事清洗擦板盖章工作，接触洗板水XJX-829B-3油墨(印泥)。2018年5月25日，原告被深圳市职业病防治院诊断为疑似职业性慢性苯中毒。2018年11月2日，原告被深圳市职业病防治院确诊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白细胞减少症)。2019年1月11日，原告被广东省(深圳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鉴定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白细胞减少症)。2019年4月19日，原告被深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为五级伤残；医疗终结日期: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4月16日；停工留薪期: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4月16日。2019年5月20日，原告被深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工伤复发，医疗期为2019年5月11日至2019年8月11日。原告于深圳市职业病防治院治疗情况为：第一次为2018年7月27日至2018年8月14日，共住院18日。第二次为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4月15日，共住院54日，医嘱注意营养。原告的扶养情况为：原告尚有父亲田桂生,1948年6月6日出生，需扶养9年2个月；母亲李仲秋,1951年9月7日出生，需扶养12年5个月；承担扶养义务3人，故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0535元/年×伤残系数60%×(9.17年+12.42)×1/3=174976元。因职业病需要长期的诊治，不单给原告身体造成长期的困扰，也给原告及家庭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且需要加强营养补给，控制病情恶化，产生交通费用等客观事实。故此，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残疾赔偿金600366元(即57544元/年×20年×伤残系数60%-90162元=600366元)；2、被告支付原告营养费10000元(即500元/年×20年=10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交通费24000元(即100元/月×12个月/年×20年=24,000元)；4、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5、被告支付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174976元(以上赔付金额合计:869342元)；6、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就事实与理由补充：目前为止原告的医疗期一直在延续，原告2019年5月28日第3次住院至2019年10月23日出院，共住院148天，现在又重新要入院治疗，2019年11月1日于深圳市职业病防治院登记住院。其他与起诉状一致。被告主要提出以下几点抗辩意见：1、原告患有职业病属于工伤，原告已按照法律规定获得相应的补偿，原告再与同一事实向被告提出赔偿没有法律依据；2、哪怕原告获得赔偿，可本案属于民事纠纷，原告的伤残等级应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作为鉴定标准；3、原告属农村户口，其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4、原告诉求被告支付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原告诉求营养费、交通费均属于未产生的费用，没有任何依据；6、原告患病期间，被告并无过错，请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金额过高。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5年9月入职被告处,2015年9月至2017年9月在被告五金二部从事清洗、擦板、盖章工作，接触洗板水XJX-829B-3油墨(印泥)，期间还曾于喷漆部从事包装、送油漆工作，其过程接触到油漆(哑黑油漆)。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于被告五金二部从事清洗擦板盖章工作，接触洗板水XJX-829B-3、油墨(印泥)。2018年5月25日，原告被深圳市职业病防治院诊断为疑似职业性慢性苯中毒。2018年11月2日，原告被深圳市职业病防治院确诊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白细胞减少症)。2019年1月11日，原告被广东省(深圳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鉴定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白细胞减少症)。2019年1月24日，原告被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9年4月19日，原告被深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为五级伤残，医疗期自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4月16日止，停工留薪期自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4月16日止。2019年5月20日，原告被深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工伤复发，医疗期为2019年5月11日至2019年8月11日。原告曾于深圳市职业病防治院住院治疗，第一次住院时间为2018年7月27日至2018年8月14日，住院18日，出院时医嘱:避免接触有毒有害化学物，注意休息，申请职业病诊断，门诊随诊，定期复查血常规（每2周1次）、贫血三项。第二次住院时间为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4月15日，住院54日，出院时医嘱脱离苯环境，注意休息，注意营养，定期复查血常规、肝功能、肝胆胰脾B超等，必要时完善骨髓细胞学检查，职业病、肝病专科随诊。第三次住院时间为2019年5月28日住院至2019年10月23日出院，共住院148天，出院时医嘱注意休息，避免着凉，注意营养，门诊随诊，定期复查血常规、外周血细胞形态、肝肾功能、贫血三项、肝胆胰脾及心脏彩超，必要时复查骨髓细胞学检查；肝胆外科随诊。原告提交了入院登记证，证明深圳市职业病防治院于2019年11月1日向原告发放入院登记证，因床位问题，需等候入院安排治疗。2019年6月3日，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作出深社保工待核决字【2019】070000208号工伤保险待遇核准决定书，核定由社保基金支付原告工伤待遇明细如下：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0162元、工伤记账医疗费45107.98元（社保已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元，合计93942元。原告确认，社保基金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原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0162元和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以深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鉴定书（评定原告为五级伤残）只是处理劳动争议纠纷中工伤伤残等级认定依据，而本案作为民事纠纷，不能以此作为认定伤残等级的标准，应另由民诉法规定的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为准为由，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原告对被告该重新鉴定申请作出如下回应：第一，目前如原告苯中毒的情形，无对应的标准条款可以适用，无法进行人损等级鉴定，此为目前的实际情况。说明职业病(另称“白伤”)与其他工伤及普通的伤残(即“红伤”)之间存在本质区别。第二，原告认为可以直接依据劳动能力伤残等级主张民事赔偿。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故原告主张的残疾偿金按照“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赔偿项目有充分法律依据。其次，原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黄松有在公布《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新闻发布会上的讲话其中涉及“(五)关于赔偿范围和标准”提及“3、关于残疾赔偿采取“劳动能力丧失说”，“劳动能力丧失说”是根据残疾等级抽象评定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并以此作为评价受害人利益损失的学说。“劳动能力丧失说”与“收入丧失说”相对而言。依据“收入丧失说”，只有实际取得收入的受害人才会有收入损失；也只有实际减少收入的人才存在收入损失。未成年人、待业人员都不存在收入损失，因此不能获得赔偿。受害人虽然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的，也不应获得赔偿，这显然不合理。因此，通常都是以“收入丧失说”结合“劳动能力丧失说”作为评价残疾赔偿的理论依据。《解释》以“劳动能力丧失说”为原则，同时也综合考虑收入丧失与否的实际情况，以平衡当事人双方的利益。第三，若法庭认为仍应当按照人损的标准进行鉴定，且目前无相应的标准，责不在原告，若由原告承担不利后果则有失公允。故原告恳请法庭按照目前司法实践，直接参照使用劳动能力伤残等级来计算相应赔偿项目，以此更加充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同时提交了两份司法鉴定机构所出具的针对另案【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2430号、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3111号】职业病工伤鉴定后，要求再以《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鉴定的回函，两鉴定机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均表示，被鉴定人系职业性慢性苯中毒，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中无相应条款评定，故将委托材料退回。又查明，原告田小荣，女，汉族，1973年9月16日出生。原告父亲田桂生,1948年6月6日出生，需扶养9年2个月；原告母亲李仲秋,1951年9月1日出生，需扶养12年5个月；承担扶养义务3人，分别为田小荣及其弟弟田小倩、妹妹田益云。本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工作期间被诊断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白细胞减少症），被认定为工伤，且于2019年4月19日经深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五级伤残。被告作为用人单位，未提交证据证实本案原告在入职被告前已罹患该职业病。被告既未向原告披露其所从事岗位的职业病危害因素，亦未对原告进行上岗前、在岗期间职业卫生培训。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为原告提供了全面有效的职业病防护措施，被告对于原告发生职业病之侵害后果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申请重新鉴定应否准许；2、在原告已获取工伤保险待遇，且只有劳动能力鉴定结论无人身损害伤残等级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原告能否依据该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主张人身损害赔偿，并要求残疾赔偿金差额，具体赔偿的标准、项目及金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抗辩称原告并未进行人身损害伤残等级鉴定，无法确定其损害后果，应重新鉴定的问题。经原告申请，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已明确表示无法对原告之职业病进行人身损害赔偿鉴定。本院认为，无法对原告职业病进行人身损害赔偿鉴定的过错不在于原告，不足以成为被告拒绝赔偿的理由，且本案原告所患职业病对其劳动能力、生活质量客观上均造成不可挽救的损害。原告已经深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五级伤残。从高度重视劳动者生命健康，更好地保护处于弱势地位的劳动者合法权益出发，本院认为可参考适用原告劳动能力伤残等级来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因此，关于被告主张应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原告已获取工伤保险待遇，且只有劳动能力鉴定结论无人身损害伤残等级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原告能否依据该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主张人身损害赔偿，并要求残疾赔偿金差额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残疾赔偿金差额，被告辩称本案属于民事纠纷，原告的伤残等级应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作为鉴定标准，原告未进行人身损害伤残鉴定，要求赔偿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社会保险之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权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请求”。用人单位为员工办理工伤保险是国家为分散企业的工伤风险的一种强制性劳动保障制度安排，不能免除作为生产经营主体的用人单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相关规定履行保障员工生命健康的法定义务，更不能免除用人单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承担的相应民事责任。关于残疾赔偿金差额。原告2015年9月入职被告，2018年11月2日，原告被深圳市职业病防治院确诊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白细胞减少症)。期间、此后一直在深圳市生活和治疗，已于深圳居住一年以上，因此，原告的伤残赔偿金额应该按深圳市城镇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案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544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伤残等级为五级，故残疾赔偿金应为690528元（57544元／年×20年×60%）。鉴于深圳市社会保障基金管理局已向原告核发了工伤保险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0162元，该劳动者已获得的工伤保险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与人身损害赔偿的伤残赔偿金本质上相同，应当在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中扣除。故原告可获得残疾赔偿金应为600366元（690528元-90162元）。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自然人因身体遭受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处理。本案中，原告在被告公司工作中，因工伤造成伤残的严重后果，已被深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为五级伤残，原告的身体和精神均遭受巨创，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主张原告要证明其在此事件中没有过错的抗辩。在本案中，被告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时，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告知原告在工作中可能产生的职业危害及后果，亦没有为原告提供职业培训和定期健康检查，被告明显存在过错，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自身存在过错。因此，对于被告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告受伤的情况及伤残等级，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原告身份状况，适用2018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即40535元/年。本案中原告父亲田桂生,1948年6月6日出生，需扶养9年2个月，原告母亲李仲秋,1951年9月7日出生，需扶养12年5个月，承担扶养义务共3人，故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5030.13元【40535元/年×（9.17年+12.42年）×60%÷3人】，原告仅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74976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24000元，但并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考虑到原告在就医过程中交通费实际必然发生，本案酌定为5000元。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10000元，有医嘱为证，本院酌定为3000元。综上，被告应赔付原告共计843342元。其中，残疾赔偿金差额600366元，精神损害赔偿6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4976元，交通费5000元，营养费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欣翔安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田小荣残疾赔偿金差额600366元，精神损害赔偿6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4976元，交通费5000元，营养费3000元。共计843342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423元、保全费4867元，原告未预缴。原告田小荣承担218元，本院按规定予以免交；被告深圳市欣翔安实业有限公司承担70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 江 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淑 仪书记员 苏莉（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