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91民初15833号 原告：成都中衡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西区）百草路898号。 法定代表人：何晓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耀君，江苏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斌，男，1967年4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人。 被告：上海宝信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郭守敬路515号。 法定代表人：夏雪松，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上海宝信软件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世纪城南路599号天府软件园D区6号楼503室。 负责人：张怀刚，该公司总经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博，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迪，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第三人：成都鑫信合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天仁路222号。 法定代表人：任超，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嫱，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原告成都中衡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中衡公司”）与被告上海宝信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宝信公司”）、上海宝信软件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第三人成都鑫信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鑫信合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都中衡网络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耀君、范文斌，被告上海宝信公司、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博、陈迪，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中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483077.30元（利息计算方式：以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6日起按年利率6.5%计算至2016年12月14日止；以5056423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7日起按年利率6.5%计算至2016年12月24日止；以4904453.9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8日起按年利率7.1%计算至2018年8月10日止）；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934670.89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16日，上海宝信公司中标取得成都鑫信合中心（A.B.C．区）工程建筑智能化工程施工项目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弱电合同》，该合同约定上海宝信公司承诺不进行转包及分包。后上海宝信公司将该工程转由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实际操作实施。2016年1月24日，成都中衡公司受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邀请加入该项目并签订《合作协议书》，成都中衡公司按该协议书约定于2016年1月26日-28日向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支付项目保证金14960876.9元。合作开始后，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又披露该项目另一合作方四川泰瑞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是成都中衡公司与四川泰瑞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又于2016年3月15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2016年12月14日，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向成都中衡公司返还了10056423元保证金。由于上海宝信公司始终未与成都中衡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且隐瞒发包人对设备的品牌、型号、规格等有明确规定，成都中衡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向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发送三份解除函。直至2018年8月10日，经反复多次沟通协商，成都中衡公司才收到剩余4904453.9元。被告利用原告的信赖，隐瞒项目问题，最终导致合作目的无法实现，给原告造成损失，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上海宝信公司、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共同答辩称：1、成都中衡公司主张的2016年1月24日《合作协议书》（审注：该份协议尾部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1月26日）及2016年3月15日《合作协议书》并非上海宝信公司签订，对上海宝信公司没有约束力。上海宝信公司与成都中衡公司于2016年8月签订的一份《合作协议书》才是双方合作关系的依据，上海宝信公司委托成都中衡公司进行项目设备整体采购，并非转包或分包，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成都中衡公司已于2017年8月向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发函解除了《合作协议书》，双方的权利义务归于消灭。成都中衡公司基于合同无效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与客观事实相矛盾，请求权基础错误；3、成都中衡公司与上海宝信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是因成都中衡公司擅自解除《合作协议书》而终止，成都中衡公司的行为系毁约行为，其根本无权要求上海宝信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及赔偿损失。综上，恳请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成都鑫信合公司述称，合同中明确约定不允许转包、分包，在接到法院通知后，我方才知道上海宝信公司可能存在与他人合作的事实。对该案纠纷，我方不发表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6日的《中标通知书》载明，上海宝信公司于2015年2月4日（投标日期）所递交的鑫信合中心（A、B、C区）工程建筑智能化工程施工标段施工投标文件已被招标人成都鑫信合公司、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接受，被确定为中标人，中标价54719548元。请上海宝信公司在接到本通知书后的30日内到成都鑫信合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在此之前按招标文件第二章“投标人须知”第7.3.1款规定提交履约担保。 2016年1月17日，第三人成都鑫信合公司（发包人、项目业主）、案外人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施工总承包方）与上海宝信公司（分包项目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弱电合同》，约定：由上海宝信公司承包鑫信合中心（A、B、C区）项目建筑智能化的全部内容（详相关工程量清单和合同附件《施工范围界定协议》），签约合同价54719548元，承包人项目经理为彭越。该合同第一部分第7.2条载明，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不进行转包及分包。该合同专用条款第3.1.3条约定，上海宝信公司应当提供符合合同附件9《技术标附件》所要求的技术参数标准的智能化设备及主要材料，上海宝信公司提供的所有产品技术参数和标准均不得低于招标文件第“七”章规定，所有产品的规格、型号均必须符合招标文件规定，否则项目业主有权拒绝使用，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上海宝信公司全部承担；第8.4.1条约定，工程所需材料设备均由上海宝信公司负责。 2016年1月26日，成都中衡公司加盖公章、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加盖公章，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该《合作协议书》载明：本合作协议书由下述双方于2016年1月24日在中国上海共同签署，甲方为上海宝信公司，乙方为成都中衡公司，双方就鑫信合中心（A、B、C区）建筑智能化工程项目进行合作，共同完成本项目的招投标、合同签署、项目采购、项目实施及维护工作。该协议第2.1.1条约定，上海宝信公司及时向成都中衡公司提供该项目所需的证书资料、技术支持、质量管理、项目专用印章、财务结算等相关资料、手续和盖章，成都中衡公司应及时向上海宝信公司支付相关必要费用，所需额外费用由双方根据业务情况另行协商确定。第2.2.1条约定，本项目由成都中衡公司全面负责管理、实施，并按本协议规定支付上海宝信公司项目管理费。第2.2.2条约定，项目合作过程中，成都中衡公司负责但不限于工程合同签订、材料设备采购、施工管理、维护保养以及安全生产在内的整体项目的运作管理，成都中衡公司必须确保工程实施质量，成都中衡公司不得在本项目范围外擅自使用上海宝信公司名称、资质、图标、商标等信息。第2.2.5条约定，成都中衡公司对与本合作项目有关的全部经营活动负全责，上海宝信公司对此负责监督管理，成都中衡公司应承担该项目所有的经营管理成本，包括项目施工人员的工资及劳保费用，与本合作项目无关的经营活动与上海宝信公司无关，由成都中衡公司自行承担责任及费用。第2.2.7条约定，成都中衡公司不得将该项目整体转包给其他单位。第3.1条约定，本项目的项目管理费按中标价的3.29%固定收取。第4.1条约定，成都中衡公司应按上海宝信公司与项目业主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提交保证金，上海宝信公司在收到项目业主方退还的保证金后7日内支付给成都中衡公司。该协议附件四为《关于“鑫信合中心（A、B、C区）工程建筑智能化工程”项目保证金支付备忘录》，该备忘录载明：鑫信合中心（A、B、C区）工程建筑智能化工程由于业主要求的项目保证金（基本履约保证金4904453.90元、差额履约保证金10056423元）共计14960876.90元，需在2016年1月25日支付，按照项目款项流转，合作方成都中衡公司应将该保证金支付给上海宝信公司（后续称总公司），总公司再将该资金支付给成都鑫信合公司；但考虑到总公司流程较慢，无法满足业主要求，因此合作方将该资金支付给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总公司授权成都分公司实际履行“鑫信合中心（A、B、C区）工程建筑智能化工程”的合同，成都分公司在收到资金后第一时间支付给成都鑫信合公司，同时成都分公司将该支付流程相关财务凭证复印件给合作方；项目保证金的退还路径仍然是业主将资金退到成都分公司，成都分公司在收到款项一个工作日内再将资金退还到合作方打款账户；成都分公司承诺该笔资金只用于代总公司支付鑫信合项目的项目保证金，不得挪用；该备忘录作为合作协议的附件，与合作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备忘录加盖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公章。 2016年1月26日，成都中衡公司向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三次转款共计5000000元。同日，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出具《收据》。 2016年1月27日，成都中衡公司向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转款5056423元。同日，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出具《收据》。 2016年1月28日，成都中衡公司向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转款4904453.90元。同日，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出具《收据》。 2016年3月15日，四川泰瑞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泰瑞达公司”）与成都中衡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载明：鑫信合中心（A、B、C区）建筑智能化工程项目是泰瑞达公司与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共同以上海宝信公司的名义投标并中标项目，在项目后续实施过程中，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委托泰瑞达公司与成都中衡公司签署本合作协议（授权委托书见附件一），并承担相关的权利义务。该《合作协议书》第2.1.4条约定，由泰瑞达公司委托的劳务公司四川金中泰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中泰劳务公司”）与上海宝信公司签订该项目的整体劳务分包合同。第2.1.5条约定，由金中泰劳务公司开具工程施工发票，同时确保劳务公司收到项目款后7天内付至高行、樊权和范文斌三人共同管理的个人账户。第2.2.2条约定，本项目所需全部资金由成都中衡公司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全部投入，包括项目的基本履约保证金、差额履约保证金、项目前期的启动资金、项目实施过程中所需资金等。第2.2.3条约定，本项目的项目保证金成都中衡公司以现金或转账方式转到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账户，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再向业主支付。基本履约保证金在收到业主方退还给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后7个工作日内退还，差额履约保证金在收到业主方退还后，按原路同比例退还成都中衡公司账户，退还节点分别为工程形象进度的25%、50%、75%，当工程形象进度达到90%时，差额履约保证金全部退还。第2.2.4条约定，本项目泰瑞达公司和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委托成都中衡公司与上海宝信公司签订该项目的整体合作协议及设备采购合同，成都中衡公司再与各设备供应商签订具体的采购合同。第3.2条约定，在提交给上海宝信公司的项目工程款中的设备款、劳务款等费用的付款申请单上必须有**和范文斌两人共同亲笔签字并盖章后才能上交。第3.4条约定，上海宝信公司划出的劳务费应进入金中泰劳务公司基本账户，金中泰劳务公司对每次账户收到的本项目款项（每次申请不超过100万）七天内支付至高行、樊权和范文斌三人共同管理的个人账户（该账户在金中泰劳务公司与上海宝信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前建立）。第5.3条约定，本项目最终形成的净利润（或亏损）由甲、乙双方按照60%、40%的比例予以分配或分摊。第9.1条约定，除本协议3.2条之外，在项目的实际操作中需要双方签字确认，泰瑞达公司一方签字人员为高行、樊权（上海宝信公司及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自认樊权系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员工），成都中衡公司一方签字人员为范文斌。该份《合作协议书》尾部加盖了泰瑞达公司、成都中衡公司的公章，同时高行、朱平（原为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7月5日变更为张怀刚）在泰瑞达公司公章旁予以签名，范文斌在成都中衡公司授权代表处签字。 2016年5月14日，范文斌、樊权、高行签订《会议纪要》，就项目中的费用支出，各方进行商议。同时，该会议纪要明确，完善三方协议中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委托泰瑞达公司与成都中衡公司签署合作协议书。 2016年8月，上海宝信公司加盖“上海宝信软件股份有限公司智能化事业本部”公章、成都中衡公司加盖公章，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载明：本合作协议书由下述双方于2015年1月24日在中国上海共同签署（双方均认可时间倒签）。上海宝信公司为甲方，成都中衡公司为乙方，双方就鑫信合中心（A、B、C区）建筑智能化工程项目进行合作。该协议第2.1.1条约定，上海宝信公司及时向成都中衡公司提供该项目所需的证书资料、技术支持、质量管理、项目专用印章、财务结算等相关资料、手续和盖章，成都中衡公司应及时向上海宝信公司支付相关必要费用，所需额外费用由双方根据业务情况另行协商确定。第2.2.1条约定，本项目由成都中衡公司负责设备采购管理及实施，并按本协议规定支付上海宝信公司项目管理费。第2.2.2条约定，项目合作过程中，成都中衡公司负责但不限于工程合同签订、材料设备采购、施工管理、维护保养以及安全生产在内的项目的运作管理，成都中衡公司必须确保工程实施质量，成都中衡公司不得在本项目范围外擅自使用上海宝信公司名称、资质、图标、商标等信息。第2.2.6条约定，成都中衡公司对与本合作项目有关的全部经营活动负全责，上海宝信公司对此负责监督管理，成都中衡公司应承担该项目所有的经营管理成本，包括项目施工人员的工资及劳保费用，与本合作项目无关的经营活动与上海宝信公司无关，由成都中衡公司自行承担责任及费用。第2.2.8条约定，成都中衡公司不得将该项目整体转包或分包给其他单位。第3.1条约定，本项目的项目管理费按120万元固定收取。第4.1条约定，成都中衡公司应按上海宝信公司与项目业主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提交保证金，上海宝信公司在收到项目业主方退还的保证金后30日内支付给成都中衡公司。该协议附件四为《关于“鑫信合中心（A、B、C区）工程建筑智能化工程”项目保证金支付备忘录》，该备忘录载明，鑫信合中心（A、B、C区）工程建筑智能化工程由于业主要求的项目保证金（基本履约保证金4904453.9元、差额履约保证金10056423元）共计14960876.9元，需在2016年1月25日前支付，按照项目款项流转，合作方成都中衡公司应将该保证金支付给上海宝信公司（后续称总公司），总公司再将该资金支付给成都鑫信合公司。但考虑到总公司流程较慢，无法满足业主要求，因此合作方将该资金支付给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总公司授权成都分公司实际履行“鑫信合中心（A、B、C区）工程建筑智能化工程”的合同，成都分公司在收到资金后第一时间支付给成都鑫信合公司，同时成都分公司将该支付流程相关财务凭证复印件给合作方。项目保证金的退还路径仍然是业主将资金退到成都分公司，成都分公司在收到款项一个工作日内再将资金退还到合作方打款账户。成都分公司承诺该笔资金只用于代总公司支付鑫信合项目的项目保证金，不得挪用。该备忘录作为合作协议的附件，与合作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备忘录加盖“上海宝信软件股份有限公司智能化事业本部”公章。 2016年11月10日，上海宝信公司收到《工程开工令》，载明：经审查，鑫信合中心（A、B、C区）建筑智能化工程已具备施工合同约定的开工条件，现同意你方开始施工，开工日期为：2016年11月10日。 2016年11月27日，范文斌、樊权、高行签订《对鑫信合项目会议纪要（二）修订稿》，其中第2条载明：关于履约保证金，经与业主方沟通，预计在11月底业主方将支付约1500万。关于协议和采购合同：A．宝信与中衡合作协议书已签订；B．设备采购合同待深化设计完成后签订，考虑到宝信ERP系统要求，设备规格、型号、数量等必须准确无误，故采购合同可能采取分批采购方式；C．宝信与金中泰劳务公司约1300万尽快签署；D．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委托泰瑞达公司与成都中衡公司签署合作协议的委托函，董事长与朱总电话沟通，朱总同意开具。会议重申：三方进驻项目现场的人员，身份均为“宝信”公司员工，对外交流需特别注意，谨防业主、监理等单位质疑。同时，项目主要利润来自变更（含设备），为保密需要，三方暂不宜与任何设备厂家接触。 2016年11月30日，成都鑫信合公司向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退还差额履约保证金10056423元。 2016年12月14日，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向成都中衡公司退还鑫信合项目履约保证金10056423元。 2017年8月31日，成都中衡公司范文斌通过邮件向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收件人421×××＠ｑｑ.ｃｏｍ）发函，载明：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自2016年1月24日与贵司签署鑫信合中心（Ａ、Ｂ、Ｃ区）工程建筑智能化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至今已有一年零七个月，但贵司至今未与本司签订项目的采购合同。同时，双方在合作过程中由于种种原因产生了重大分歧，已严重影响到项目的正常开展。鉴于上述原因，本司决定退出项目的合作，解除合作协议书。在解除协议书后，贵司应退还本司代为支付的业主要求的项目保证金（金额为基本履约保证金4904453.9元和差额履约保证金10056423元，共计14960876.9元。其中差额履约保证金10056423元已退至我公司）；同时贵司还应承担项目至今的各项成本费用支出。 2018年2月6日，成都中衡公司范文斌通过邮件向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朱平（102×××＠ｑｑ.ｃｏｍ）发送邮件，该邮件附件包括《关于鑫信合项目保证金情况说明及退还请求函》、《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与中衡网络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上海宝信智能化事业本部与中衡网络）》。其中《关于鑫信合项目保证金情况说明及退还请求函》载明：上海宝信公司，2016年1月24日我司与贵司签署鑫信合中心（Ａ、Ｂ、Ｃ区）工程建筑智能化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作为合作方，我司依据双方协议将项目保证金共计14960876.90元汇入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账户，由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汇给业主方。由于双方在合作过程中产生了重大分歧，贵司也一直未与我司签订项目的采购合同，已经严重影响到项目的正常开展。鉴于此，我司于2017年8月30日向贵司正式发函退出项目合作，解除双方合作协议……春节临近，迫于资金压力，我司于2018年2月1日再次致函贵司先退还我司垫付的该项目保证金及资金利息，有争议的其他事项双方另行协商解决。 2018年7月30日，成都鑫信合公司向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退还弱电工程履约保证金4904453.90元。 2018年8月10日，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向成都中衡公司退还鑫信合项目履约保证金4904453.90元。 2018年8月15日，成都中衡公司向上海宝信公司智能化系统工程事业部、法务部发送《索赔函》，就成都鑫信合项目所造成的损失提出书面索赔，索赔项目为资金占用利息3247811.80元、人员工资损失284000元、运营费用损失（接待、办公用品、图纸深化设计等）损失407707.60元、样板间制作费11770元。 另查明，泰瑞达公司与金中泰劳务公司签订《委托书》（签订时间不明），载明：鑫信合中心（A、B、C区）工程建筑智能化工程项目由泰瑞达公司与上海宝信公司共同投标并中标，现泰瑞达公司委托金中泰劳务公司以金中泰劳务公司名义与上海宝信公司签署鑫信合项目的劳务分包合同。金中泰劳务公司与上海宝信公司签署鑫信合项目的劳务分包合同的所有权、责、利归泰瑞达公司所有。金中泰劳务公司只收取开票劳务费1.2%的管理费。上海宝信公司支付到金中泰劳务公司基本账户的劳务费扣除应纳税金和管理费后，余款在5日内全部支付到高行、樊权、范文斌三人共管的个人账户内。除高行、樊权和范文斌三人共同书面同意外，金中泰劳务公司收到每一笔劳务费用不得支付到其他账户或支付给其他人。 此后，上海宝信公司与金中泰劳务公司签订《鑫信合中心（A、B、C区）工程建筑智能化工程施工外协合同》，约定鑫信合中心（A、B、C区）项目建筑智能化的全部施工安装内容由金中泰劳务公司承包。该外协合同尾部加盖了上海宝信公司及金中泰劳务公司的公章，同时，高行在金中泰劳务公司“授权委托代理人”处签名。 2018年4月9日，案外人金中泰劳务公司以上海宝信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1、上海宝信公司赔偿因合同解除造成的预期应纳税所得收入损失5286700元；2、上海宝信公司赔偿为履行合同已实际支出的成本损失共计1643535.82元；3、上海宝信公司支付为实现上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346000元；4、诉讼费由上海宝信公司承担。金中泰劳务公司诉称，双方于2016年签订了《鑫信合中心（ABC区）工程建筑智能化工程施工外协合同》，由其承包上海宝信公司合法分包的鑫信合中心（ABC区）工程建筑智能化工程的全部安装内容。合同签订后，金中泰劳务公司按照指示入场工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单方面要求金中泰劳务公司暂停施工。后在工程未交接验收的情况下，擅自安排第三方进场施工。2019年3月18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一致调解协议，认可就鑫信合中心（ABC区）工程建筑智能化工程施工外协合同进行了结算，结算款项为3972064.18元（含税金额），上海宝信公司已支付2172064.18元，未支付1800000元（包括劳务费、材料费、钢材管材费用等一切费用），上海宝信公司在收到金中泰劳务公司发票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 上述事实有《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弱电合同》、《合作协议书》、转款凭证、《收据》、《工程开工令》、邮件、《索赔函》、《委托书》、《鑫信合中心（A、B、C区）工程建筑智能化工程施工外协合同》、民事调解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关于评判上海宝信公司与成都中衡公司权利义务的合同依据的认定问题。成都中衡公司主张，以2016年1月16日与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作为双方的合同依据；而上海宝信公司主张以2016年8月倒签至2015年1月24日的《合作协议书》作为双方的合同依据。本院认为，2016年1月26日的《合作协议书》，其首部载明的甲方主体为上海宝信公司，但尾部加盖的公章为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因案涉项目的中标单位为上海宝信公司，在无授权的情形下，上海宝信成都分公司无权代表上海宝信公司就案涉项目的弱电工程与他人订立合同；同时，上海宝信公司事后未予以追认，而是以重新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的方式对2016年1月16日的《合作协议书》予以否定，故2016年1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属于无效协议。关于2016年8月倒签至2015年1月24日的《合作协议书》，本院认为，虽然该份协议加盖的是上海宝信公司内设机构的印章，但上海宝信公司对该内设机构的行为予以认可，则上海宝信公司智能化事业本部行为的后果应由被代理人上海宝信公司承担；在成都中衡公司亦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的情形下，应以2016年8月倒签至2015年1月24日的《合作协议书》作为评判上海宝信公司、成都中衡公司权利义务的依据。 关于2016年8月倒签至2015年1月24日的《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倒签至2015年1月24日的《合作协议书》可知，成都中衡公司负责工程合同签订、材料设备采购、施工管理、维护保养以及安全生产在内的项目的运作管理等，上海宝信公司按照120万元固定收取管理费，则从前述协议内容可知，上海宝信公司拟将其中标的鑫信合中心（ABC区）建筑智能化工程项目转包给成都中衡公司。而业主方、总包方与上海宝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弱电合同》明确约定承包人不得分包、转包，加之成都中衡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相应施工资质。综上，倒签至2015年1月24日的《合作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 关于成都中衡公司资金利息损失的赔偿问题。根据《合作协议书》及《关于“鑫信合中心（A、B、C区）工程建筑智能化工程”项目保证金支付备忘录》的约定，成都中衡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支付5000000元、2016年1月27日支付5056423元、2016年1月28日支付4904453.90元，前述款项均用作上海宝信公司向业主方缴纳的保证金。虽然成都中衡公司与上海宝信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工程未实际实施，但上海宝信公司与业主、总包之间的分包合同有效且实际履行，则上海宝信公司实际享受了成都中衡公司代为缴纳的保证金所带来的经济利益，故本院认为，上海宝信公司应支付成都中衡公司前述款项自付款之日起至退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成都中衡公司主张在基准利率上上浮50%计息，但本院认为，上海宝信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进行转包，成都中衡公司明知没有施工资质仍违法承包，二者对于倒签至2015年1月24日《合作协议书》的无效均具有严重过错，在此情形下，本院认定，仅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赔偿。综上，上海宝信公司应向成都中衡公司支付资金利息损失978733.36元［（5000000元×324天×4.35%÷365天＋5056423元×323天×4.35%÷365天＋4904453.90元×926天×4.75%÷365天）］。 关于成都中衡公司人员工资损失、运营损失、样板间制作费的损失认定的问题。根据前述分析可知，上海宝信公司与成都中衡公司以2016年8月倒签至2015年1月24日的《合作协议书》约定进行项目转包，但其后上海宝信公司又与金中泰劳务公司签订《鑫信合中心（A、B、C区）工程建筑智能化工程施工外协合同》，约定由金中泰劳务公司对案涉项目的劳务进行分包。后且经本院生效文书认定，由上海宝信公司向金中泰劳务公司支付了包含劳务费、损失在内的款项。综上，本院认为，虽然上海宝信公司与成都中衡公司倒签了《合作协议书》，但成都中衡公司出示的材料交接清单不足以证明其为劳务项目的实际履行人，同时成都中衡公司亦未提供交易明细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人工工资、办公设备采购费等，则在未撤销生效文书的情况下，对成都中衡公司主张的工资损失、运营损失、样板间制作费等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宝信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成都中衡网络有限公司利息损失978733.36元； 二、驳回原告成都中衡网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3071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成都中衡网络有限公司负担9035.50元，由被告上海宝信软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35.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谢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贺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