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5民终30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英聚，男，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阳谷县建筑工程总公司项目部经理，住山东省阳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男，1972年9月3日出生，汉族，阳谷县建筑工程总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住山东省阳谷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国，山东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瑞光，阳谷新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占英，男，196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阳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香玲，女，196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阳谷县，系被上诉人杨占英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全，男，197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阳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翠英，女，197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阳谷县，系被上诉人**全之妻。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喜鹏，阳谷景阳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阳谷县燕山路路西。法定代表人：唐香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恒强，男，197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副总经理，住山东省阳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喜鹏，阳谷景阳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英聚、张军因与被上诉人杨占英、唐香玲、**全、王翠英、山东金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金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7）鲁1521民初307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英聚、张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对本案事实及法律关系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由此，房屋买卖各方建立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唐香玲、杨占英、王翠英、**全与被上诉人金凤公司于2014年4月1日达成《商品房买卖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各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通过该协议书确立了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二、上诉人己完成《商品房买卖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义务且涉案房屋己由房管部门登记备案。买受人已实际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书》中约定，两上诉人应付涉案房屋的房款为6995526元。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充分证实，上诉人己将上述房款交付给买受人。两上诉人为证明己经履行房款交付义务的事实，在一审向法庭提交了《借条》、《补充协议》、《借款协议》和《债权转让三方协议》等证据。虽然上述证据在形式和内容上看起来比较杂乱，但仍能充分证明房款己经交付的事实。被上诉人金凤公司在开庭答辩中也承认6995526元为综合楼的工程款，同时其又分别在《补充协议》、《借款协议》、《债权转让三方协议》和《商品房买卖协议书中》对这笔特定款项予以盖章确认。基于被上诉人金凤公司的上述行为，可以断定，双方综合楼的工程款己结算，结算数额为6995526元。且上述款项己折抵为购房款交付出卖人金凤公司。退一万步讲，即便是上诉人与金凤公司就综合楼的工程款存在争议，但金凤公司欠付上诉人的工程款多达1000多万元（目前己经核实的欠付上诉人的工程款数额为2017年1月17日《对账协议》确认的426.2万元及（2017)鲁1521民初3071号裁定书第8页造价鉴定确认的5979925.52元）上诉人完全可以满足双方《商品房买卖协议书》中房款的支付需求。另外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从双方2014年4月1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书》并办理房款折抵手续至上诉人起诉要求确权，时间达近3年之久，《商品房买卖协议书》各方从未就欠付上诉人的工程款已充抵房款的事实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就《商品房买卖协议书》中上诉人应付的购房款的数额及出卖人己经收到全部房款的事实来讲，上诉人与金凤公司是不存在任何争议的。这充分证明，两上诉人己全部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房款且涉案房屋己在房管部门登记备案。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从房管部门登记备案之时起，房屋买卖各方物权关系建立，即时起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三、我方属于《商品房买卖协议书》中的守约方，已经支付了购买房屋的款项，而且为金凤公司出具了收到建筑工程款的收据，建筑工程款已经折抵为购买综合楼的购楼款，而该综合楼根据商品房买卖协议的约定，归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杨占英、唐香玲、**全、王翠英共同共有，在办理房产备案登记时，没有加入上诉人的名字，五被上诉人属于合同的违约方，我方选择物权，是法律和协议约定都支持的，一审法院剥夺上诉人的选择权，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时对于综合楼实际的工程量价款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的数额近600万元，另外金凤公司确认欠上诉人其他楼房建筑的工程款426.2万元，两项相加明显超出建筑工程款折抵购房款的6995526元，我方实际所有的金凤房地产拖欠的建筑工程款完全可以满足购房的需要，金凤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不为我方办理房产备案登记手续，明显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将我方权利界定为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不符合双方的签约初衷，同时也剥夺了我方的选择权。四、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东金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多种法律关系，但对哪种法律关系行使诉权是两上诉人的权利，上诉人有权选择行使。两上诉人不仅与被上诉人存在物权法律关系，同时也与被上诉人存在多种形式的债权法律关系，如：为金凤公司承建了包括星河湾小区综合楼在内的多个小区的建筑工程，双方并签订多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同时，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方也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自两上诉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房款且涉案房屋在房管部门登记备案后，上诉人与房屋买卖各方建立物权法律关系。但就哪种法律关系行使诉权是上诉人的权利。一审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和法律适用及裁定驳回起诉行为干涉和阻碍了上诉人行使诉权。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方存在物权法律关系，上诉人提起的物权确认之诉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案基本事实及法律关系的认定明显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裁如所请。被上诉人杨占英、唐香玲、**全、王翠英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定公平合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方所签订的协议第五条的约定，上诉人为了保险起见，又在协议中约定了第六条，根据以上协议的约定，事实上在2015年5月1日，乙方唐香玲、王翠英方并未按照约定将涉案房产给甲方进行备案，也就是说从2015年5月1日后上诉人与乙方既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更不存在房产共有关系，只是上诉人又回到原点，与被上诉人金凤公司之间存在清算工程款的问题，这本身就是建筑合同纠纷案件，因此上诉人主张涉案楼房共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金凤公司的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杨占英、唐香玲、**全、王翠英的答辩意见。李英聚、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位于阳谷县被告共有。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让被告履行协议内容第四条即金凤房产公司为原告办理房产手续，手续费由金凤房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0月10日，山东金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英聚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由李英聚承建山东金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星河湾小区综合楼和12号住宅楼，合同约定了综合楼合同价款8584600元，后综合楼未完工，双方也未进行结算。2014年4月1日，山东金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英聚、张军、杨占英、唐香玲、**全、王翠英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协议书，甲方山东金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星河湾小区综合楼出售给乙方李英聚、张军、杨占英、唐香玲、**全、王翠英，合同约定李英聚、张军出资6995526元，唐香玲出资17224203元，王翠英出资9241752元，该合同第三条约定“该房产为乙方出资人共有”，第四条约定“甲方必须为乙方办理房产手续，手续费由甲方承担…”。同日，唐香玲、王翠英向李英聚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李英聚工程款6995526元，注：此款用于购买山东金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综合楼，借款人未能买到综合楼，则此条自动作废，工程款仍由李英聚与山东金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核算”。同日，李英聚与唐香玲、山东金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三方协议及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唐香玲同意受让李英聚对山东金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6995526元，山东金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唐香玲用转让取得的债权6995526元冲抵购买综合楼的部分购房款。唐香玲向李英聚支付债权的对价为6995526元，于2015年5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补充协议约定冲抵购买综合楼如未能购买成功，则债权转让三方协议作废，转让取得的债权仍由李英聚与山东金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结算。同日，（甲方）李英聚与（乙方）唐香玲、王翠英、（丙方）山东金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唐香玲、王翠英为购买星河湾综合楼，向甲方李英聚借款6995526元，该协议载明“1、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26日-2014年8月1日。2、若乙方不能按期还款，该款项作为综合楼的出资款，乙方购买的综合楼为甲乙双方共有，乙方协助丙方为甲方办理共同共有人备案手续。3、乙方协助甲方在房管局办理房屋增加共同共有人手续后，乙方为甲方出具的借条自然失效或由乙方收回。5、甲方在综合楼的手续于2015年5月1日前未能办理，原乙方出具的借条仍然有效。6、综合楼如不归甲乙双方所有，甲方持乙方出具的借款条与丙方更换甲方向丙方出具的工程款收据条，并与丙方重新算账。（乙方出具的借款条作废）”。2014年4月3日，山东金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杨占英、唐香玲、**全、王翠英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杨占英、唐香玲、**全、王翠英购买山东金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星河湾综合楼，并在房管部门预登记备案。2018年2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李英聚、张军和被告山东金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要求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所承建的综合楼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审计，被告山东金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动承担了鉴定费用，2018年5月22日山东东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阳谷星河湾小区综合楼已完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及意见为：星河湾已完工程的工程造价为5979925.52元。后山东金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书，提出了七条异议，认为鉴定造价高出了约148万元。2019年7月15日山东东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又出具了关于鲁东审字（2018）第616号阳谷星河湾小区综合楼已完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补正报告，对东金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提的异议分别给予答复。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请求确认位于阳谷县被告共有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让被告履行协议内容第四条即金凤房产公司为原告办理房产手续，手续费由金凤房产公司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多次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调解，但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英聚、张军同被告杨占英、唐香玲、**全、王翠英虽然与山东金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协议书，但是同日原告李英聚、张军又与被告签订了借条一份、债权转让三方协议及补充协议一份、借款协议一份，原告李英聚、张军在同一天与被告签订了五份手续，其目的是为了自己工程款债权的实现，本案的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诉讼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民事行为的效力与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经本院释明，原告不予变更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0385元，退回给原告李英聚、张军。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由李英聚、张军为金凤公司建设施工引起，虽然李英聚、张军同杨占英、唐香玲、**全、王翠英与金凤公司在同一天签订了数份协议，但各协议之间相互联系制约，并附有履行的条件。在附有条件未实现的情况下，协议无法履行，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一审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求，并无不当。李英聚、张军可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主张支付工程款等权利。综上所述，李英聚、张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孔繁奎审判员  石 鑫审判员  孙久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蕾书记员姚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