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民初8688号原告：东莞亿堡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法定代表人：黄少清，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再，广东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亚琴，广东桥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爱普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梁润根，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楚容，广东文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亿堡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堡公司）诉被告广州爱普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亿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少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再、季亚琴，被告爱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楚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亿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爱普公司退还原告亿堡公司货款22440元（33箱×680元/箱）；2.判令被告爱普公司赔偿原告亿堡公司6000元的律师费损失；3.判令被告爱普公司赔偿原告亿堡公司利息损失4427.93元[以2244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6年12月6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29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的1.5倍计算]；4.判令被告爱普公司承担本案的受理费。庭审中，原告亿堡公司明确要求解除其与爱普公司之间关于涉案33件货物的买卖合同关系。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日亿堡公司向爱普公司订购了100件安佳牌乳脂乳酪，爱普公司在2016年12月3日将该批货物送到亿堡公司仓库，亿堡公司在检查外观无破损后就将该批货物入库储存。2016年12月6日，亿堡公司将从爱普公司处订购的100件安佳牌乳脂乳酪中的40件出售给亿堡公司的客户案外人南京市建邺区协某食品原料销售中心（以下简称协某中心），协某中心在收货时进行开箱检验发现40箱货物中有33箱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亿堡公司在当天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向爱普公司反映，爱普公司承诺会尽快处理。2016年12月6日爱普公司承诺会处理后，亿堡公司在2016年、2017年、2018年和2019年多次与爱普公司联系要求爱普公司退款或重新补发货物，但爱普公司一直以其供货商未答复为由拖延对存在质量问题的33箱货物进行处理，一直到爱普公司提供的给亿堡公司的33箱货物已经过了保质期限，遂销毁了涉案货物，爱普公司都未向亿堡公司退款或重新补发货物。由于涉案货物的存储及运输需要特定条件，虽然货物本身没有市场价值，但如果在没有沟通好的情况下直接用冷链车原物退回，一方面会产生新的运输成本，另一方面万一爱普公司拒绝收货，货物会因为没有合适的存储条件而直接腐败导致问题扩大，责任更加难以鉴定。亿堡公司是基于过往和今后友好合作关系没有贸然退货，且一直在主动沟通，爱普公司不解决、不回复，造成今天争议的出现，所以涉案货物没有退回不应成为爱普公司推卸责任的借口。至于其余67件乳脂乳酪的货物，由于时间久远，亿堡公司已经记不清楚如何处理，故只要求解除双方之间关于涉案33件货物的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和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爱普公司拖延处理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导致货物过期被处理掉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并导致亿堡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维护亿堡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爱普公司辩称，亿堡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一、爱普公司请求判令退还货款22440元及请求判令赔偿利息损失4427.93元不成立，理由如下：1.从亿堡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证据中看，亿堡公司称涉案安佳乳酪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爱普公司向亿堡公司售出的产品经广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入口，符合标准。2.从亿堡公司提交的《广州爱普食品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单》看，在亿堡公司收货时，收货人员经验收并在销售单上对涉案产品表示“满意”，其已对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予以肯定。3.亿堡公司并无提交任何第三方机构出局的食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检验报告。4.亿堡公司提交的《关于安佳5KG奶油芝士品质异常处理说明》不具备证据效力，不能证明案涉33箱安佳奶油芝士存在质量问题。5.亿堡公司无举证证明其因涉案安佳奶油芝士品质的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基于爱普公司无构成违约，因此，亿堡公司要求爱普公司退还货款不成立，在此基础上要求爱普公司赔偿利息损失无依据。二、亿堡公司提出的要求赔偿律师费损失不成立。理由如下：爱普公司不存在任何的违约及侵权行为，亿堡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亿堡公司要求爱普公司承担律师费损失没有道理。三、按亿堡公司的说法，涉案货物已经作出处理，处理完毕后要求退回货款并不成立，不应得到支持，如果亿堡公司要求部分解除合同及退回货款，应当把货物交还爱普公司，但货物已经不存在，无法退货。综上所述，爱普公司向亿堡公司售出的涉案安佳乳酪并不存在质量问题，爱普公司的行为也不构成违约，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应退还货款的相应规定，因此请求依法驳回亿堡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2日，亿堡公司向爱普公司采购了安佳有盐黄油20件、安佳无盐黄油20件、乳脂乳酪100件。同日的《广州爱普食品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单》记载：乳脂乳酪数量400块，件数100件，单价为680元，金额合计68000元，保质期至2017年4月20日届满。该销售单中载明：“储存温度提示：黄油类-9℃以下冷冻；马苏类：-15℃以下冷冻；奶油芝士、淡奶油类2-6℃冷藏；巧克力产品需在5℃-18℃恒温保存，相对湿度保持在50%-60%之间；奶粉建议在25℃以下，相对湿度低于65%，并且没有异味的环境中储存；香精常温避光保存。”销售单中“客户满意度调查”处勾选“满意”并由亿堡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收货单位签收人”处签名确认。亿堡公司在庭审中，先是主张2016年12月3日收到涉案货物，并且及时按照该类产品的储存标准进行存储，然后通过冷链运输将涉案货物运至客户处，客户即反映涉案货物存在断层、油水分离的质量问题；后又陈述涉案货物直接由爱普公司发货至协某中心；最后又主张是爱普公司从广州用冷链车运输至东莞万江××路××号，亿堡公司查看货物外观后签署销售单，后由冷链车转运至协某中心，当客户向亿堡公司反映货物存在断层、油水分离的质量问题时，亿堡公司就立即向爱普公司提出。爱普公司则主张，是使用爱普公司的冷链车，用规定及运送产品所需的合适温度送到亿堡公司，亿堡公司接车验货，在销售单上签收，爱普公司完成交货义务，亿堡公司转运销售至协某中心的行为爱普公司并不清楚，该转运行为也与爱普公司无关。2016年12月8日，爱普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微信中联系亿堡公司的工作人员称：“文姐，已经直接让安佳徐生打给您说明情况，请放心。至于说明，安佳打给您说明情况就是最好的说明书，谢谢！”2016年12月9日，亿堡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发送了一张“安佳奶油干酪；净含量5kg”的图片给爱普公司的工作人员，该图片显示该货物有油渍和断层。爱普公司的工作人员称：“收到，姐姐。安佳在了解情况，不好意思啊，让您麻烦啦。”2016年12月11日，亿堡公司的工作人员微信联系爱普公司的工作人员称：“在南京。你们那边有人可以去看下。或者调给你们附近的用家。发冷车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之前也发过。仓库的200还在，你要拉回去的话有好货就换给我，我还是要的。没有的话明天麻烦帮我退款回来。我也好处理客户这边。”爱普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我明天回去处理，这200我会让仓库过来拉回去。”之后，亿堡公司的工作人员又称：“第一次100件40件南京收货有断层情况比较严重，另外60件客户收货发现1件发霉如上图。”爱普公司的工作人员称：“收到。”亿堡公司的工作人员又称：“后面200件退回193,7件送了东莞用家”并发送了收款账户给爱普公司的工作人员。2016年12月13日，爱普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微信中告知亿堡公司的工作人员称：“退款明早财务处理，今天她们确认退货数量和金额，谢谢。”亿堡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好。35件安佳说要你写邮件过去。”爱普公司的工作人员称：“是的，正在写。这35件都是什么日期的呢？”2016年12月14日，爱普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微信中联系亿堡公司的工作人员称：“已经发邮件给恒某，等着恒某批复。”2017年3月10日，亿堡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问爱普公司的工作人员该35件货物如何回复，爱普公司的工作人员问货物现在在哪里以及货物的生产日期。2017年3月28日，亿堡公司的工作人员发送一张载明生产日期是2016年4月21日、保质期至2017年4月20日，批号为22791652的安佳货物外包装图片给爱普公司的工作人员，并称这是奶油芝士的批次，以及“我当时就给过你客户的电话，你自己也确认过的。”之后，亿堡公司的工作人员又称：“这批货我当时就已经退款给客户了，也希望你这边能尽快有个处理结果换货或者退款给我。”爱普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我给他们。”亿堡公司的工作人员又称：“你们怎么沟通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我的款是打到爱普的，我只能找你们处理，我也不可能让客户去找恒某的。”爱普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我这边能做的申请已经做好，现在等恒某确认就可以，需要您和周迁沟通，因为没有退货回来。恒某只要确认可以不要退货，我再进行下一步处理，谢谢您！”之后双方继续沟通。2017年4月6日时，爱普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QQ聊天回复称：“昨天还有和周迁沟通，拜托他帮忙处理，主要是没有退货回来，他也难做。”亿堡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图片那些当时也都有给你，客户电话我也给过你，你自己也了解过情况，客户私自丢掉不应该，但是，那批货确实是有问题的。最近也有在出4*5芝士，陆续也来了一两百件，都很正常，都不是那个状态。”爱普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是的，我也是这么和周迁说，拜托他处理。今天还会继续跟进。”之后亿堡公司的工作人员继续向爱普公司催要答复。2017年5月28日，爱普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QQ告知亿堡公司的工作人员：“前天接到恒某通知，没有通过审批处理，昨天也打给周迁，确实是没有通过。所以这批处理不了呢。”亿堡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你之前截图给我的邮件说过是工厂进水导致，质量问题你们是有责任的。这样不负责任我要找律师起诉你们公司的。”又称：“我有所有客户反馈证明和当时收货的质量不过关的证明。”以及“图片我都给过你，当时也给过客户电话给你确认。”爱普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文姐，恒某回复：35箱中的发霉的那一箱是可以做换货处理的，谢谢！”2017年6月13日，亿堡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问爱普公司的工作人员奶油芝士什么时候回复处理，爱普公司的工作人员称恒某仍然没有回复。之后，亿堡公司的工作人员继续催要答复，爱普公司的工作人员称“文姐，34箱恒某仍然没有新的回复回来，那么之前他们批复的那一箱我先帮您安排过去吧，我明天安排快递给您吧。”爱普公司的工作人员称爱普公司迟迟不处理耽误了时间“才导致过期客户丢掉的事情发生”。爱普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安佳产品如果有质量投诉，流程您也是知道的，需要恒某界定处理的。”之后亿堡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只能选择走法律途径来拿回自己的权益。对于前述聊天记录，爱普公司认为其工作人员确认与亿堡公司沟通过，但爱普公司没有确认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爱普公司只是同意向生产厂家恒某集团反映情况，看厂家能否给予一定的处理意见然后根据该处理意见与亿堡公司协商处理，而且如果货物有问题，应该通过有资质的第三方进行检验，有检验报告才能证明爱普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庭审中，本院询问亿堡公司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QQ聊天记录如何证明爱普公司确认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亿堡公司称微信中亿堡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16年12月11日告知爱普公司的工作人员涉案货物在南京，如果爱普公司有人就去看一下，以及2016年12月11日爱普公司的工作人员称“我明天回去处理，这200我会让仓库拉回去”，可以证明爱普公司确认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亿堡公司又自认微信中提及的200件货物不包括涉案货物，并称爱普公司只是一直称发送邮件或通过其他方式通知厂家，但迟迟未处理质量反馈，并承认爱普公司至今没有直接确认过涉案33件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亿堡公司为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了一份《关于安佳5KG奶油芝士品质异常处理说明》的照片。该说明的照片载明：“兹有我司2016/12/02号向贵司订购一批安佳4*5KG奶油芝士40件，（该生产批次为2016/04/21）。2016/12/06号我司仓库收货当时发现有水油分离现象。当即进行全检，共有33件已出现水油分离和断层现象。经贵司同意，此33件暂放我司冷藏库储存。直到17年3月底我司盘点查看这批货已经严重变质，已作报废处理，请贵司知悉！”该说明落款是“南京协某食品原料销售中心”并盖有“南京市建邺区协某食品原料销售中心合同专用章”。亿堡公司主张该照片是协某中心通过微信发送给亿堡公司。爱普公司对该照片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份材料不具有证据效力。亿堡公司又提交了广东桥达律师事务所出具的编号为38157568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其支出了律师费6000元。但经本院释明，亿堡公司仍拒绝提交其与广东桥达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爱普公司质证认为因亿堡公司没有提交委托代理合同，故该发票是否与本案有关爱普公司无法确认。爱普公司为证明涉案安佳奶油乳酪经广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符合入境标准以及涉案产品的生物指标符合标准，提交了编号为440100116024431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以及《分析（鉴定）证明书》。其中，《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载明：收货人是上海爱普食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发货人是案外人恒某集团（F××××LIMITED）；申报品名是安佳奶油乳酪；其中789箱的生产日期是2016年4月21日，保质期是2017年4月20日，批号是22791652；上述货物业经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准予进口。恒某集团出具的《分析（鉴定）证明书》载明：产品说明是奶酪；批次是22791652；客户是上海爱普食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生产日期是2016年4月21日；恒某集团特此证明，本报告中产品是在新西兰生产的，且样品已经过检查并经过实验室分析，这些产品是在依据新西兰第一产业部法定要求注册的场所进行生产和检测的，所有上述场所均进行定期审核，以确保其符合注册条款和条件。亿堡公司质证认为：1.进口方是上海爱普食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而非爱普公司；2.亿堡公司看不出《分析（鉴定）证明书》是恒某集团的出厂检验报告，且不能看出该两份材料上所涉货物与案涉货物是同一批货物；3.退一步说，即便该数据、内容指向的货物是涉案货物，其生产日期是2016年4月21日，出厂检验报告仅能显示货物出厂时的检验状况，亿堡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下单采购，中间相隔近半年，可能存在存储、运输等诸多因素影响，故该些材料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爱普公司交付货物是的质量状况。亿堡公司确认《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分析（鉴定）证明书》所载货物的批次与其提交的涉案货物生产批次照片上的批次一致，均是22791652。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乳脂乳酪会因为存储条件导致出现断层、油水分离的状况。亿堡公司认为其是长期从事食品贸易的公司，在食品存储方面非常专业，故其存储没有问题；爱普公司则认为交货时亿堡公司在销售单中勾选“满意”即表明爱普公司交货时货物质量没有问题。亿堡公司又称，涉案货物的断层及油水分离不能从外包装上看出，需要打开外包装才能发现。爱普公司主张，涉案货物如果有断层及油水分离的问题，打开货物外箱即可发现。另查明：爱普公司是上海爱普食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亿堡公司、爱普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广州爱普食品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单》为凭，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33件乳脂乳酪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亿堡公司主张爱普公司提供的33件乳脂乳酪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爱普公司不予认可，故亿堡公司需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虽然亿堡公司对于案涉货物的签收及交付给协某中心的过程前后陈述不一，但从亿堡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广州爱普食品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单》签字的情况来看，涉案货物应已经过亿堡公司签收确认。庭审中，双方均承认若乳脂乳酪出现断层及油水分离的质量问题，拆开涉案货物的外包装箱便可发现，即亿堡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为表面瑕疵，不需要经过科学鉴定或使用来发现，只要亿堡公司在签收货物时及时检验，便可查明爱普公司交付的涉案货物是否有质量问题。但亿堡公司并未如此为之，却在《广州爱普食品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单》上签字确认，亿堡公司应对该签名确认的行为负责。而且，双方确认货物的存储条件会导致产生断层、油水分离的质量问题，亿堡公司亦自认是长期从事食品贸易的企业，更应在爱普公司交付货物时确认货物是否有外观瑕疵，以避免货物转售后发现质量问题时难以救济，亿堡公司未履行审慎注意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此，除非有相反证据，否则可认定爱普公司交付的涉案货物没有亿堡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亿堡公司在微信中发送了其认为是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照片给爱普公司，但爱普公司自始至终未确认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亿堡公司在庭审中亦自认爱普公司至今没有直接确认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该照片虽然可以看出是安佳奶油干酪，但无法判断是爱普公司提供给亿堡公司的涉案货物，且照片中仅有一块乳酪，不足以证明爱普公司提供给亿堡公司涉案33件合计132块乳脂乳酪货物均存在质量问题。其次，亿堡公司又提交了其主张是协某中心出具的《关于安佳5KG奶油芝士品质异常处理说明》的照片。但该照片没有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存疑。退一步讲，即便该说明真实，但该说明无法证实协某中心认为存在断层、油水分离质量问题的货物是爱普公司提供给亿堡公司的涉案货物。再次，即便涉案货物在交付给协某中心后，协某中心及时发现了货物存在断层、油水分离的质量问题，但由于存储及运输都有可能导致该质量问题发生，故也无法证明爱普公司在把货物交给亿堡公司时该质量问题已然存在，无法证明爱普公司应对该质量问题负责。最后，亿堡公司主张发现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是2016年年末，《广州爱普食品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单》亦记载涉案货物的保质期至2017年4月20日届满，故若涉案货物确有质量问题，亿堡公司在与爱普公司多次协商未果时应及时在货物变质前寻法律途径解决涉案纠纷。但亿堡公司于争议发生近三年后且自认案涉货物已经销毁的情况下才提起本案诉讼，导致其所主张的质量问题难以查证。相反，爱普公司提交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分析（鉴定）证明书》所载明的货物与涉案货物属同一批次，货物的收货人亦是爱普公司的唯一股东，爱普公司已就其货物没有质量问题提交了初步证据。综上，本院认为亿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33件乳脂乳酪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亿堡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其据此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爱普公司退回相应货款及支付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同理，因亿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爱普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主张爱普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既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且亿堡公司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仅凭该律师费发票亦不足以证明该律师费与本案有关，故本院对亿堡公司的该项诉请同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东莞亿堡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11元，由原告东莞亿堡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咏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瑾瑜黄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