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91民初1174号原告：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罗湖区文锦中路8号联兴大厦4楼。法定代表人：罗炎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泾亮，广东泾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横琴应来云生态商贸圈项目开发有限公司，住所：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45654（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章梅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坚，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星元，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与被告珠海横琴应来云生态商贸圈项目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6日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本案于2019年8月21日、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郭泾亮、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章梅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坚、彭星元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8647973.1元以及利息7273536.93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从2018年11月23日开始计算，计至付清之日止。）；二、确认原告对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78647973.1元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工程款6675万元及利息（以6675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从2018年10月25日开始计算）。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应来科创广场基础桩及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一》），合同约定总价款为114126003.2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8月5日开始施工，基础桩及基坑支护工程已于2017年4月30日完工，于2018年2月2日完成基础桩部分验收，并于2018年8月24日地基基础及基坑支护部分验收。2018年12月12日主体已全面封顶。原告已于2018年10月25日向被告递交了《基础桩及基坑支护工程结算书》、《基础桩及基坑支护签证结算书》以及《基础桩及基坑图纸》（竣工图盖竣工章）及相关验收报告，被告工作人员签收。其中基础桩及基坑支护工程结算金额为156066573.38元；基础桩及基坑支护签证结算金额为29720766.72元，结算总金额为185787340.1元。根据《施工合同一》通用条款第82.3款、83.3款规定，造价工程师在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的28天内，不核实竣工结算或未提出核实意见，则视为原告提交的竣工结算已被认可，被告应按照原告提交的结算书支付竣工结算款。被告在收到原告的结算报告后，至今未结算，按合同约定视为原告提交的竣工结算已被认可，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基础桩及基坑支护工程总价95%的价款176497973.1元（总价即基础桩及基坑支护价款156066573.38元+签证部分价款29720766.72元=185787340.1元×95%）。截至2019年4月15日被告已支付基础桩及基坑支护工程款97850000元（其中工程款支付67000000元，股东借款30850000元），但尚欠原告工程进度款78647973.1元。被告一直未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原告对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73247930.10元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由于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主体工程停工，关于停工损失，原告将另案起诉。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恳请法院依法判处。原告为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施工合同一》；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三、工程质量验收纪要；四、监督工作纪录；五、专题会议纪要；六、结算总价表；七、收发文登记表；八、工程联系单；九、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十、微信截图；十一、《全面封顶前相关工作的承诺函》；十二、《关于应来科创广场主体工程因故中止施工的报告》。被告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案涉工程项目尚未满足双方约定之工程款支付条件，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之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被告与原告就工程款支付条件另有约定。2016年7月25日，被告与原告就应来科创广场基础桩及基坑支护工程签订《施工合同一》。2017年5月8日，双方就应来科创广场工程签订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二》）。但是，双方就前述两份施工合同还签订了一份《应来科创广场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有另外的约定，即工程款按分三阶段支付：第一阶段：工程完成全部主体结构10层，被告应支付双方会同监理单位根据工程量清单确认的已完成工程额度的75%；第二阶段：在“工程款支付的第一阶段”完成后，在保证工程按时保质的前提下，原告每月25日前同时向监理和被告报送当月已完成工程量，经审核后，被告于下月10日前向原告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的工程进度款；第三阶段：在“工程款支付的第二阶段”完成后，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备案后并经建设单位对结算审核定案后30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的5%留作质量保修金。根据上述约定，被告与原告已就《施工合同一》的工程款的支付条件进行了变更；其次，根据目前施工进度，案涉工程尚未完成完工验收合格备案而且未经被告、监理单位对结算审核定案，尚未到达需要支付结算总价95%的阶段。一方面关于工程尚未符合竣工验收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以下简称住建部）《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规定》第五条规定，“工程符合下列要求方可进行竣工验收：（一）完成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十一）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因此，要进行工程竣工验收，需要符合以上各种条件。根据广州市新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誉公司）出具之《应来科创广场2019年6月份工程形象进度（框架封顶）造价情况》显示，目前工程施工进度为主体结构框架封顶，而《补充协议》第四条“承包范围”则约定：“本协议所承包的内容：按图纸及工程量清单要求，包括桩基础、基坑支护、地下、地上主体土建工程、土建内外装饰、门窗、水电安装、人防、消防及园林绿化、市政排水排污、红线图内道路等配套附属工程总承包。”。所以，原告尚有多项工程尚未完成。而原告在起诉状中声称已完成的桩基础及基坑支护工程，其只是承包范围中的多项分布工程的其中一部分，并不代表双方约定之工程内容已全部完工。鉴于应来科创广场目前仍处于在建状态，双方约定之工程内容尚未完工，所以，案涉工程显然并不具备竣工验收之条件；另一方面，关于工程尚未经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对结算审核定案，根据住建部发布之《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13)第4.0.1条，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应划分为单位工程、分部工程、分项工程和检验批。而依据该标准之附录B“建筑工程的分部工程、分项工程划分”可知，基础桩工程与基坑支护工程仅为工程十大分部工程之一“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中的两个子分部工程。而子分部工程的验收并不代表分部工程或单位工程验收。且，子分部工程结算属于施工过程结算，而双方在《补充协议》约定的结算是针对整个补充协议承包范围工程内容完工后的结算，双方并未约定施工中间过程结算，原告提出就基础桩工程与基坑支护工程进行结算，缺乏依据，所以被告对此不予以结算，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前述，在工程并未进行竣工验收的情况下，被告及监理单位当然未能就结算审核作出定案。故此，案涉工程既没有对工程进行完工验收合格备案，也未经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对结算审核定案，所以被告无须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总价的95%；二、被告已按《补充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原告关于工程款及逾期利息之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在应来科创广场工程已完成主体结构10层但尚未完工的情形下，根据《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被告应按双方会同监理单位根据工程量清单确认的已完成工程额度的75%向原告支付第一阶段工程款，并在工程款支付第一阶段完成后，按照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第二阶段工程款。根据新誉公司出具之《应来科创广场2019年6月份工程形象进度（框架封顶）造价情况》，截至2019年6月，应来科创广场工程总造价合计373257266.14元，其中，截至工程完成主体结构10层时，工程造价合计276620448.10元，主体结构10层完成后截至2019年6月期间，新增的实际完成工程量造价约96636818.04元。故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应支付之工程款合计284774790.507元(276620448.10×75%+96636818.04×80%)。截至2019年6月5日，被告已支付工程款合计292657039.07元，已超额支付工程款。因此，在被告已按时足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原告关于工程款逾期利息之主张于法无据。另，《补充协议》第八条第1款第（1）项约定：“工程款支付第一阶段：……，当工程完成全部主体结构10层，甲方需支付已按双方会同监理单位依据工程量清单确认的已完成工程额度的75%，如不按时付款，则按欠款额度当时银行基准利率的4倍计滞纳金”。在工程款支付分为三阶段的情况下，双方将按银行基准利率4倍计取违约金之约定明确列在了工程款支付第一阶段中。由此可知，双方关于按欠款当时银行基准利率的4倍计取违约金之约定，仅仅针对工程款支付第一阶段发生效力。假使被告在工程款支付第二阶段或第三阶段存在逾期付款之行为，该约定亦不应适用。综上所述，被告已按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了原告的工程款，恳请法院依法采纳被告上述答辩意见，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为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施工合同一》；二、《施工合同二》；三、《补充协议》；四、被告的付款明细表；五、被告的支付凭证；六、珠海诚泰发展有限公司付款明细表；七、珠海诚泰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凭证；八、借款协议书；九、借据；十、确认函；十一、“应来”科创广场项目借款停息确认申请报告；十二、应来科创广场工程会议纪要；十三、应来科创广场2019年6月份工程形象进度（框架封顶）造价情况；十四、《已完工程款额报告》；十五、会议纪要。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六至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至十二、十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十三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经审核双方提交的证据，对双方认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及经与原件核对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够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施工合同一》，约定由原告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被告的应来科创广场基础桩及基坑支护工程，合同工期为269天，从2016年8月5日开始施工，至2017年4月30日竣工完成，合同总价为114126003.2元，详见经确认的工程量清单报价单或施工图预算书（非招标工程）；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82条竣工结算，其中，第82.2约定，承包人应在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前编制完成竣工结算文件，并在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的同时向造价工程师递交竣工结算文件。第82.3条约定，造价工程师应在收到承包人按照第82.2款规定递交的竣工结算文件后的28天内予以核实，并向承包人提出完整的核实意见，同时抄送发包人。工程造价师在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的28天内，不核实竣工结算或未提出核实意见的，视为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已被认可。2016年8月5日，原告进场施工。2017年5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二》，约定由原告对被告的应来科创广场包括但不限于人防工程、地下室、地上主体土建工程、土建内外装饰、门窗、水电安装、消防及园林绿化、市政排水排污、红线图内道路等配套附属工程总承包，工期总日历天数为550天，拟从2017年5月10日开始施工，至2019年3月5日竣工完成，合同总价为625873996.8元。另，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6年签订了《施工合同一》，由原告负责应来科创广场的桩基础工程；双方拟在除桩基础工程外其他工程的施工设计图制作出来后，签订另外一份《施工合同二》，上述两份标准合同只用于报建手续办理。第二条约定工程造价暂定680000000元，第四条承包范围约定，本协议承包的内容按图纸及工程量清单要求（包括桩基础，基坑支护、地下、地上主体土建工程、土建内外装饰、门窗、水电安装、人防、消防及园林绿化、市政排水排污、红线图内道路等配套附属工程总承包）；第六条约定，总工期900日历天（其中土建工程720日历天，其他附属工程180日历天），从2016年8月5日开始施工，至2019年3月5日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完成，本工程开工时间定在2016年8月5日；第七条约定本工程的下浮率为5%；第八条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1、工程款支付的第一阶段：前期工程将由原告自行垫资施工，当工程完成全部主体结构10层，被告需支付已按双方会同监理单位根据工程量清单确认的已完成工程额度的75%，如不按时付款，则按欠款额度当时银行基准利率的4倍计滞纳金；2、工程款支付的第二阶段：在“工程款支付的第一阶段”完成后，在保证工程按时保质的前提下，每月25日前同时报送监理和被告当月已完成的工程量，审核后，于下月10日前支付被告确认的所申报的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的工程进度款。如果在本月25日前未能提交本月完成工程量申请支付表的，将转入下月报送；3、工程款支付的第三阶段：在“工程款支付的第二阶段”完成，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备案后并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对结算审核定案后30天内，工程款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在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备案后且无违约则一年复检达到原定的质量标准时返还给原告（不计利息）。第十条约定，本补充协议为实际施工及结算协议，本协议条款与标准施工合同条款如有冲突，均以本补充协议条款为准。该补充协议的落款处有原被告双方及负责人的盖章签字，但没有落款日期。对于上述《施工合同一》、《施工合同二》、《补充协议》，原、被告确认上述三份协议共同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并认为《补充协议》第8条是对《施工合同一》、《施工合同二》项下工程结算的约定，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称《补充协议》只是更改了支付比例，结算仍应按《施工合同一》82条为依据；第二次庭审，原告认为因双方曾就桩基础工程达成先行结算，但对中间结算的支付时间没有约定。被告则认为整个工程包括土建等结算及支付方式均应按照《补充协议》执行。原告提交的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纪要显示，应来科创广场桩基础及基坑支护工程于2016年8月15日开工，2017年4月30日完工；2018年8月24日，上述工程经原、被告及质量安全监督检测站等部门联合验收合格。2018年10月25日，原告将其单方编制基础桩及基坑支护工程结算汇总表（结算总价为155264637.81元，签证单结算总价为29720766.72元）交给被告签收，原告主张依据《施工合同一》82.3条和82.4条之约定，上述结算报告可以作为涉案工程款的依据。2019年8月9日，原、被告与新誉公司（第三方咨询公司）就基础桩及基坑支护工程召开会议，会议对基础桩及基坑支护工程结算有争议的问题进行了疏理，原告主张在该会议上双方对基础桩及基坑支护工程金额没有争议，只是局部问题上有争议，但又表示从会议纪要上无法得出基础桩及基坑支护工程的结算价款。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表示对基础桩及基坑支护工程双方一直在协商，约定以170000000元进行结算，第二次庭审被告表示170000000元是双方在诉讼中调解曾有过的意向，并不是对工程同意结算。原告第二次庭审同意基础桩及基坑支护工程的结算价为170000000元。关于款项的支付。一、原告主张基础桩及基坑支护工程共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72400000元及股东借款30850000元，合计103250000元，其中股东借款无法明确明细，亦无法明确是哪个股东向哪个股东的借款。本院责令原告在2019年10月18日前向本院提交上述款项的明细，原告在本院责令的时间内没有向本院提交。经审核原告提交的发票，其中2017年3月13日开具发票9800000元、2017年4月17日开具发票7100000元、2017年5月26日开具发票13100000元、2017年8月10日开具发票15000000元、2019年5月14日开具发票30000000元，合计75000000元，上述发票载明的工程名称是基础桩及基坑支护工程。二、被告主张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4400000元，向原告的关联公司珠海诚泰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泰公司）支付工程款52200000元，被告的股东应来（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的股东黄瑞及诚泰公司以借款及借款利息共66057039.07元，合计292657039.07元。经审核被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被告除了第一笔2016年9月5日向原告支付1390000元及2017年8月28日的2000000元载明为桩基础及基坑支护工程款，其他的或注明为工程款、工程进度款、主体工程款，或没有标注用途。关于工程的状况。原、被告确认整个工程在2018年12月已封顶，目前处于停工状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一》、《施工合同二》、《补充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为有效协议，各方均应恪守。本案中，原告共向被告总承包了包括桩基础及基坑支护工程、主体土建、门窗、消防等工程，目前整个工程尚未完工，原告现单独就桩基础及基坑支护工程结算款提起诉讼，被告则辩称桩基础及基坑支护工程尚未满足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采纳了被告的辩称，主要理由是：首先，双方就桩基础及基坑支护工程和人防工程、地下室、地上主体土建工程、土建内外装饰、门窗、水电安装、消防及园林绿化、市政排水排污、红线图内道路等配套附属工程虽然分别签署了二份施工合同，但双方另外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将上述二份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无论是工程造价、工期、工程结算、还是工程款支付方式等进行了全面的补充约定，《补充协议》第十条明确约定“本补充协议为实施施工及结算协议，本协议条款与标准施工合同条款如有冲突，均以本补充协议条款为准。”，因此，关于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方式应以《补充协议》为依据；其次，《补充协议》第八条工程款支付方式明确约定了被告应分三阶段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其中工程完成全部主体结构10层时支付已完成工程额度的75%，在上述第一阶段完成后，根据每月报送工程量支付被告确认所申报的实际完成工程量80%的工程进度款，在上述第二阶段完成后，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对结算审核定案后，支付至结算总价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再支付。很显然，上述约定的分阶段付款比例，均是以整个工程的工程进度为前提的，原告庭审中一方面对整个工程到达第几阶段表示不清楚，但另一方面却在诉状中所列的计算方式是按结算价95%计算，原告的这一陈述和做法前后矛盾；第三，从原告提交的2018年12月10日工程联系单表明，桩基础及基坑支护工程结算工作双方正在进行中，但正如原告庭审中所述，双方对桩基础及基坑支护工程的款项支付并没有重新约定，因此，即使桩基础及基坑支护工程结算完成，在款项支付时间和方式没有变更的情况下，仍应按《补充协议》的约定执行。鉴于涉案工程仍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将桩基础及基坑支护工程与其他工程割裂开来分别主张工程款，缺乏理据；第四，退一步而言，即使原告可以单独就桩基础及基坑支护工程主张工程款，本案中，被告主张整个工程向原告支付的工程为292657039.07元，其中向原告直接支付的工程款为174400000元，根据被告提交的转账凭证显示，被告向原告的银行转账除了其中的二笔合计3390000元注明是桩基础及基坑支护工程外，其他的转账或无注明用途，或注明是工程款、进度款，由此可以反映被告向原告所支付的款项并无具体指向哪个工程项目，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应是包括整个工程项目。原告庭审中对被告向其支付的工程款予以确认，同时还承认另有股东借款30850000元，但原告主张在收到被告的上述款项中，仅有72400000元是桩基础及基坑支护工程款，其依据是原告向被告开具的发票，本院认为，被告每一笔款项支付的时间、金额与原告开具的发票时间、数额均无法一一对应，故原告以其开具的发票而主张桩基础及基坑支护工程仅收到被告的72400000元缺乏理据。原告庭审表示无法核实在整个工程中其共收到被告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在本院责令的时间内，原告不向本院提交款项的明细，甚至是股东借款30850000元是涉及到哪个股东对哪个股东的借款亦表示无法明确，因此，即使桩基础及基坑支护工程结算价款是明确的，桩基础及基坑支护工程是可以单独可诉的，但被告拖欠的款项数额也是不详的。综上所述，原告诉请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为466500元，保全费为5000元，均由原告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艳红陪审员  陈 敏陪审员  曾宜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韵书记员罗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