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殿云，男，194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丽，龙口市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森，男，196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丽，龙口市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口市新嘉街道张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龙口市新嘉街道张家村。法定代表人：张兴悦，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起田，龙口新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殿云、张学森因与被上诉人龙口市新嘉街道张家村村民委员会（简称张家村委）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殿云、张学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故意隐瞒而不提交对其不利的重要证据，致使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时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涉案土地种植物时一直沿用延续1988年的承包合同错误。涉案土地因1998年桑园煤矿采煤造成塌陷而发生根本性的改变，原有的葡萄树、苹果树均已死光，地上附作物已经补偿。在15年的承包合同到期后，上诉人张殿云和村民张永兴于2004年1月1日又与被上诉人张家村委重新签订了土地到期续包合同。1998年承包合同因土地塌陷且已履行完毕，不应再继续沿用。2、一审法院推定涉案土地有集体的葡萄树错误。在2004年1月1日的到期续包合同中明确记载“地面未有经济作物”，说明涉案土地在2004年续包时就是白板地。3、一审法院推定上诉人张殿云、张学森随意砍伐果树错误。从2004年1月签订的白板地承包合同以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约定在涉案土地必须种植葡萄。一审法院主观推定上诉人随意砍伐果树，依据2017年龙口市国家征地补偿标准判决上诉人赔偿损失错误，按照8亩地的葡萄树判令上诉人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是2007年塌陷错误。从被上诉人与龙口桑园煤矿在龙口市新嘉街道办事处的见证下，达成的塌陷地补偿一揽子协议中，可以明确断定涉案土地是1998年开始塌陷的。5、本案系被上诉人本届村委会主任恶意利用手中权力、滥用诉权对上诉人进行打击报复。桑园煤矿早将土地复垦费、土地损失补偿费给了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并未按照法律规定编制土地复垦规划、明确土地用途、进行土地复垦和申请复垦验收。由于涉案土地地块塌陷严重，2017年9月上诉人花费30000多元对地块进行了复垦平整后转包给他人使用，被上诉人强行收回涉案地块时，上诉人及时将转包费全部退给了他人。被上诉人张家村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称1988年12月15日被上诉人将西大园18亩葡萄地承包给案外人张殿胜三人，承包期15年。合同约定，承包人可变更、栽植苹果树和梨树。上诉人对该条款理解错误，该条约定：“对原有葡萄树可以变更、准栽苹果树和梨树，每隔一行葡萄树，栽一趟苹果树，每隔一株葡萄树，栽一棵苹果树，共栽苹果树是1100棵，对除还有葡萄树是2500棵。”显然涉案土地经营的是葡萄树和苹果树。上诉人上诉称1988年12月16日承包人张殿胜等三人因需要在该土地栽植苹果树便联系上诉人张殿云等三人由他们六人共同承包经营，之后便铲除了部分葡萄树改种苹果树。上诉人上诉称的之后便铲除了部分葡萄树改种苹果树不是事实，也违背了1988年12月15日的《西大园葡萄承包合同书》，况且上诉人上诉称部分葡萄树新改种苹果树说明涉案土地内仍有葡萄树。1995年12月2日姜延通与张殿云等六人签订了《果园转让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必须按照果业有关章程进行管理，不准撂荒，合同到期后果树必须生长旺盛，达到盛果期，株数不得少于1000棵，缺一罚十，显然看出对果树的保护。上诉人上诉称1998年因龙口市桑园煤矿采煤造成涉案地块严重塌陷，果树逐渐全部死亡，之后承包人在塌陷地改种为玉米、地瓜等作物。不是事实，仍然经营的苹果树和葡萄树，2004年3月1日张殿云、张永兴与杨占国及刘玉明签订了《果园转让协议书》，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杨占国、刘玉明）在经营过程中必须种植经济作物，不得种植农作物和白板地，合同期满后必须交上茂盛经济田和完整土地，为确保到期后经济作物完整，乙方（杨占国、刘玉明）于2007年向甲方预交押金款3960元，待到期满后检验合乎要求，由甲方退还乙方”，显然涉案土地须经营葡萄树和果树。2013年3月20日因修疏港高速公路占用了9.45亩土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张殿云于2013年3月22日将剩余8亩果园发包给上诉人张殿云并签订了《塌陷地重新承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了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果园，还约定了：“承包期限为5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内，乙方（张殿云）自行承担经营期间的一切费用，乙方（张殿云）不得改变土地用途，不得荒芜土地，不得挖沙取土，如有违反，乙方（张殿云）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期满后不得随意砍伐地上果树，完好交还甲方，”显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张殿云在合同中对葡萄树和果树的保护。2017年3月24日上诉人张殿云将涉案8亩土地转给张学森，上诉人张学森擅自于2017年9月1日将涉案8亩土地转包给刘希勇，并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该转包合同约定的期限为十年，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27年8月30日止，其合同承包期限已超出了2013年3月22日签订的《塌陷地重新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承包期限，且约定改变了土地农业用途，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客观存在，证据确凿充分。涉案土地从承包至延包、转包和重新承包都涉及了葡萄树、苹果树，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认可还有一亩多地的葡萄，还认可2017年9月杨占国将葡萄和石柱都起走了。且在上诉状屡次称有葡萄树和果树，并提出了其他辩驳理由，显然是歪曲事实，躲避本案的赔偿。2013年3月22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塌陷地重新承包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承包期内，如国家、集体规划、征用或煤矿再次塌陷等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所有补偿全部归甲方（被上诉人）所有，与乙方（上诉人）无关。”而涉案土地的塌陷补偿费，上诉人按照葡萄树和果树已领取补偿费。第五条：“承包期内乙方不得转包、转让。”而上诉人张殿云违背了合同约定将涉案土地转包给上诉人张学森，上诉人张学森又擅自将涉案土地转包给刘希勇。从土地的现状看上诉人未对涉案土地进行复垦，且上诉人始终未提供复垦的证据，况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合同中约定了上诉人自行承担经营期间的一切费用。三、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是经过村两委研究决定依法维护集体的利益，上诉人擅自将葡萄树砍伐并拖欠承包费，其行为严重的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不是村委会主任恶意利用权利和乱用诉权，是被上诉人经过村两委研究决定依法维权，不是村委主任打击报复。上诉人经营的是盛果期葡萄树，被上诉人按照龙口市2017年征地补偿标准衰果期葡萄树每亩12000元主张损失，已经放弃了盛果期葡萄树的赔偿损失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将涉案土地的葡萄树砍伐，拖欠土地承包费800元，证据确凿充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张家村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葡萄树损失12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中，原告增加并明确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葡萄树损失96000元[根据龙口市龙政发（2017）68号文，涉案土地葡萄树按衰果期12000元/亩×8亩]。2、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2015年至2016年土地承包费8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12月15日，原告与本村村民张殿胜签订西大园葡萄承包合同书，由张殿胜叫行承包原告西大园土地18亩，地上种植葡萄3600棵，合同约定：一、承包期限从1988年12月15日起，到2003年12月15日止，共15年。对葡萄可以变更，准栽苹果树和梨树。每隔一行葡萄，栽一趟苹果树，每隔一株葡萄栽一棵苹果树，共栽苹果树1100棵，兑除还有葡萄2500棵，每年上交村委收益款400元；如不栽种苹果树，应按3600棵计算，头款必须先交款，后承包。在每年的11月30日期前把款交齐。二、对买苹果树苗，由承包者付款，承包到期后，果树归村委所有，村委不付树款。三、在承包期中，如有塌方的包赔损失，由村委得60%，承包者得40%。1988年12月16日，经原告同意，又签订一份合伙承包书，载明：1988年12月15日，由张殿胜叫行承包西大园葡萄地，面积18亩，与村委签订合同时，因需变更栽种苹果树，张殿胜个人经营不了，其与张永兴、张兴运、张学庚、张善元、被告张殿云共6户共同承包。由张永兴、张兴运、张殿云负责技术指导责任，对每年上交村委的承包款和生产费用由6户承担，如有塌方包赔损失，由6户分配。在这15年内，如有其它变动，绝不反悔。1995年12月2日，张永兴、张超、张学庚、张兴运、张善利、张殿云与兴隆庄村村民姜正通签订果园转让承包协议书，6人将涉案土地转包给姜正通。合同约定：转让人：张永兴、张超、张学庚、张兴运、张善利、张殿云（简称甲方），承包人：姜正通（简称乙方）。一、承包面积18亩，果树约1000余棵，转让期从1996年1月1日起到2003年12月10日止，每年12月30日前交给甲方3000元。二、乙方在承包期内对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自理，必须按照果业有关章程进行管理，不准撂荒。合同到期后，果树必须生长旺盛，达到盛果期，棵数不得少于1000棵。三、承包期内煤矿或国家征用所赔一切损失全部由甲方所得，乙方损失由乙方自己承担，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预甲方所得，对乙方的猪圈损失由其自得（土地损失归集体所有）。四、乙方承包果园的权属关系，果园归张家村委所有，由甲方承包，乙方只有种植权。五、乙方种植到期后（按甲方与张家村委的合同期为准），按质按量交付甲方，由甲方移交张家村委。2003年12月15日上述承包合同到期后，涉案土地由张永兴、张殿云继续承包，其他承包人员退出承包。2004年3月1日，张永兴、张殿云与兴隆庄村村民刘玉明、杨占国签订果园转让承包协议书，张永兴、张殿云将涉案土地转包给兴隆庄村村民刘玉明、杨占国。合同约定：转让人：张永兴、张殿云（简称甲方），承包人：刘玉明、杨占国（简称乙方）。一、承包面积18亩。转包期15年（期限按甲方承包本村原合同为准）。转让期内乙方必须与每年度12月30日前交给甲方承包款3960元。二、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必须种植经济作物，不准种植农作物或出现白板地，合同期满后必须交上茂盛经济田和完整土地。为确保到期后经济作物完整，乙方于2007年向甲方交押金款3960元，待到期满后检验合乎要求，返还乙方。三、乙方只有种植权，不得在承包地拉沙卖泥、破坏土地，如有其行为，一切后果自负。四、如出现国家征用土地或者煤矿塌陷致使乙方无法生产经营，按张家村委原合同第七条为准。十年之内征用土地或塌陷，乙方得张家村委赔偿甲方款项的25%，十年外，赔偿给甲方的款项，乙方分文不得。五、承包地内有三间小房及房西猪栏子均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另有石柱100根，期满后按原数交还甲方，如有缺少，乙方应按原价赔偿。自2007年至2010年，被告张殿云每年均从原告张家村委处领取因煤矿采煤塌陷给予的相应作物补偿。2010年左右，涉案土地因疏港高速公路的修建占用了9.45亩左右。被告张殿云亦从原告张家村委处领取了相应的作物补偿。2013年3月22日，原告与被告张殿云签订塌陷地重新承包协议书，由被告张殿云继续承包涉案土地。合同约定：甲方：张家村委，乙方：张殿云。一、承包面积8亩。二、承包期限5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每年每亩100元，每年共计应交800元，于每年的12月30日前交清承包款，先交款后经营。甲方需用该地块，提前6个月通知乙方，乙方必须服从村委安排，且甲方不予任何赔偿。三、承包期内，乙方自行承担经营期间的一切费用。乙方不得改变土地用途，不得荒芜土地，不得挖沙取土，如有违反，乙方应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期满后，不得随意砍伐地上果树，完好交还甲方。四、承包期内，如国家、集体规划、征用或煤矿再次塌陷等，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所有补偿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五、承包期内，乙方不得私自转包、转让。被告张殿云在经营期间，尚欠原告2015年至2016年土地承包费800元未交纳。2017年3月24日，经原告同意，被告张殿云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被告张学森。2017年9月1日，被告张学森在涉案土地承包合同马上到期的情况下，与刘希勇签订土地转包合同，由被告张学森将涉案土地转包给刘希勇。合同约定：甲方（转发包方）：张学森，乙方（转承包方）：刘希勇。一、合同期限为十年，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27年8月30日止。二、乙方转包土地用于车辆停放及附属设施，乙方自主经营，甲方不得干预。三、转包费为每年13000元，10年转包费总计130000元，乙方先付转包费50000元，余下转包费分两次付清。四、甲方保证村委同意转包该土地。五、甲方保证乙方的土地使用期限为10年，如甲方提前解约，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40000元。2018年8月，原告将涉案土地收回并重新发包。2013年4月10日，在龙口市人民政府新嘉街道办事处的见证下，原告张家村委与龙口市桑园煤矿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桑园煤矿对张家村采煤塌陷土地的补偿协议，对1998年以来龙口市桑园煤矿有限公司采煤造成原告所属的土地塌陷对原告土地损失补偿款数额进行了确定，扣除前期已陆续支付的补偿款后，对剩余补偿款的支付时间及方式亦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告张家村委与被告张殿云于2013年3月22日在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塌陷地重新承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张殿云尚欠2015年至2016年土地承包费800元未交纳，故原告要求被告张殿云交纳土地承包费80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张殿云关于原告不予收取承包费的辩称，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根据龙口市龙政发（2017）68号文件中衰果期葡萄树标准赔偿损失96000元（12000元/亩×8亩）的主张。二被告不予认可，认为涉案土地是白板地，并非村集体果园。2013年续包时原告按照本村村北果园的格式承包合同范本，改成了塌陷地重新承包合同，实际上续包时涉案土地上根本没有果树。法院认为，涉案土地为1988年12月15日签订西大园葡萄承包合同书中涉及的18亩土地延续而来，该西大园葡萄承包合同书中载明：涉案土地上有葡萄3600棵，允许承包人每隔一行栽种一趟苹果树，每隔一棵栽种一棵苹果树，共栽种苹果树1100棵，兑除后还有葡萄2500棵。同时约定合同到期后，果园归村委所有。1995年12月2日承包人与姜正通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书中载明：涉案土地上有果树不少于1000棵，果园归张家村委所有。2004年3月1日承包人与刘玉明、杨占国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书中载明：必须栽种经济作物，不准栽种农作物，期满后交茂盛的经济田。2013年3月22日原、被告签订塌陷地重新承包协议书中载明：期满后，不得随意砍伐地上果树，完好交还。上述合同涉案土地自1988年一直延续至2018年8月原告收回土地，根据上述合同记载的内容可以证实涉案土地上原来种植的是葡萄树，原告张家村委允许承包人改种其他果树，但果树所有权归村委所有，在合同期满后一并归还。根据涉案土地的相关承包合同的履行情况，可以证实承包人在经营管理过程中，将涉案土地多次予以转包，承包人及转包人亦多次变更了果树的种植品种，但涉案土地一直栽种有果树。另自2007年以来，因桑园煤矿采煤造成原告所属的涉案土地塌陷，桑园煤矿每年均对塌陷土地进行补偿，被告每年均从原告处领取补偿款直至2010年，根据补偿协议明细可以看出，被告领取补偿款的标准亦是按照果树的标准。2010年涉案土地因疏港高速公路的修建占用了9.45亩左右，原告在领取补偿款亦给予涉案土地的实际管理人（被告张殿云将涉案土地分包给其他人经营）相应的补偿，根据补偿协议的明细亦可以看出，当时涉案土地上基本上为葡萄树及地上附着物。故2013年3月22日签订塌陷地重新承包协议书中载明的果树应为葡萄树。根据上述合同的延续性，涉案土地上葡萄树的所有权为原告张家村委，在合同期满后，应将地上葡萄树全部交还原告张家村委。现原告将涉案土地收回时，涉案土地葡萄树已被铲除，故原告要求对地上葡萄树予以赔偿的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张学森作为涉案土地的最后承包人，应承担葡萄树的赔偿义务。被告张殿云作为1988年涉案土地的承包人之一直至2013年的个人承包，参与了涉案土地的全部承包过程，亦参与了涉案土地的全部转包过程，二被告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上的葡萄树由谁铲除，故被告张殿云应与被告张学森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二被告关于承包时涉案土地为白板地的辩称。一审审理中，经法院现场勘查，涉案土地四周除西边为疏港高速公路外，其余周围均为果园，种植有葡萄树及其他果树。故其该辩称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8亩土地上葡萄树的具体赔偿数额。法院认为，原告在收回涉案土地时，地上葡萄树均被铲除，无具体实物参考，无法进行价值评估。根据疏港高速公路补偿协议明细中记载，涉案土地上葡萄树在2010年占地补偿期间分别为4年、3年、1年，截止至2019年树龄最长为13年左右，应为盛果期葡萄树，原告仅按照龙口市2017年征地补偿标准衰果期葡萄树每亩12000元主张损失，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8日判决：一、被告张殿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龙口市新嘉街道张家村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费800元。二、被告张学森、张殿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龙口市新嘉街道张家村村民委员会葡萄树损失96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被告张殿云、张学森负担2163元，由原告龙口市新嘉街道张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697元。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张殿云提交2004年1月1日其与被上诉人张家村委签订的续包合同一份，证明涉案土地在2004年续包时是白板地。经质证，被上诉人张家村委称，对续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续包合同无效，该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是2004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但双方又于2013年签订了塌陷地重新承包合同，且上诉人张殿云提供的该合同第4条证明在涉案土地上经营经济作物。本院认为，续包合同载明:因乙方在承包甲方土地时，地面未有经济作物，经过承包由乙方种植经济作物并经营合同到期。根据该内容可知，在该合同签订时，上诉人张殿云已种植了经济作物。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张殿云、张学森应否赔偿被上诉人张家村委葡萄树损失96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张殿云、张学森主张涉案土地在2004年续包时是白板地，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涉案土地上的经济作物系葡萄树、判令上诉人张殿云、张学森赔偿被上诉人张家村委葡萄树损失96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殿云、张学森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上诉人张殿云、张学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