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6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1，男，汉族，1999年4月3日出生，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华，女，汉族，1968年9月20日出生，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立峰，邓州市超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2，男，汉族，1947年4月28日出生，住邓州市，系死者郑明先父亲。委托代理人：刘新旺、秦曾睿，河南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女，汉族，1952年12月17日出生，住邓州市，系死者郑明先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旭勇，男，汉族，1973年1月21日出生，住淅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3，男，汉族，1973年8月1日出生，住邓州市，系死者郑明先哥哥。上诉人郑某1，郑某2因与被上诉人宋某，郑某3为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3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华、耿立峰，上诉人郑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旺、秦曾睿，被上诉人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旭勇，被上诉人郑某3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邓州市穗东镇郑庄村太子岗南边的五间房屋虽然是郑某2与宋某所建，但后来郑某2、郑某3、郑明先又一起共同在穰东街盖了一座新房屋，兄弟分家时将后建的新房分给了郑某3，父母所建老房屋分给了郑明先，当时为了公平还让郑某3给郑明先补偿5000元，2016年邓州市人民政府对该房屋通过公示也确权归郑明先所有，故该房屋应属于郑明先的遗产应同等继承；此外，郑明先遗产现金总额为42000元，郑某2仅支付地板砖钱9000余元，应当返还剩余32000余元。2、郑明先收养外甥郑某1（原武飞龙)因长期生活在农村文化少不懂法，虽没有到民政部门登记但其已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该收养关系是郑明先与郑某1完全自愿的意思表示，同时也得到了公安、医疗、学校、县乡村等政府部门的认可，××住院期间郑某1在病床前细心照料，××亡后郑某1披麻戴孝，上述事实足以充分证明收养关系的成立，郑某1对郑明先的遗产享有平等的继承权，一审法院仅判决分给郑某110000元是不公平的、是错误的。郑某2辩称：上诉人郑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邓州市××东镇老房五间是家庭共同财产，不应该作为郑明先个人财产分割；郑某1所诉郑明先遗留的现金是不存在的，该部分费用已经偿还欠款；其它答辩意见同我方的上诉意见。宋某辩称：我方同意郑某1的上诉意见。郑某3辩称：当时郑明先没有结婚，没有和我父亲郑某2分家，且一直跟随我父亲生活，所以邓州市××东镇老房五间属于我父亲郑某2的，上诉人所说我们三个已经分家不属实，1995年的时候郑明先才十几岁，没有能力出资，上诉人郑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郑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邓州市穰东××村小学南边下三上三的门面房屋，系上诉人与被继承人郑明先的共有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为被继承人郑明先的个人财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4年3月份建造该房屋时，上诉人与被继承人郑明先户口分开，但两人仍然一起生活，两人的财产混同，而且在建造房屋时共同出资，共同组织建盖，应当属于上诉人及被继承人共有财产，该房产应先分出一半属于上诉人，余下一半才能作为郑明先的遗产进行分割。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宋某与上诉人均等继承郑明先遗产错误，宋某在郑明先11岁时就离开家与他人同居，期间对郑明先不闻不问，1995年被继承人郑明先虽然曾在新疆××面条厂××过××段时间，二人仅仅见过面，但被继承人郑明先已经具有独立生活的能力，不需要宋某的抚养，之后的几十年两人更是互不来往，宋某对被继承人郑明先没有尽到抚养义务，或即使尽到抚养义务也较少。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其在继承遗产时应不分或少分。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郑某1系继承人以外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系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郑某1其河北的生父去世，跟随母亲回邓州市生活，因其户口难以安置，为了郑某1在穰东镇上学方便，郑某1母亲郑丽华将其改姓并在被继承人郑明先名下落户，但仅仅是落户在郑明先名下，两人并没有共同生活过，也不存在抚养关系，故郑某1不能分得郑明先现金遗产10000元。宋某辩称：上诉人郑某2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郑某1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邓州市穰东××村小学南边下三上三的门面房屋是郑明先的个人财产是正确的，郑明先2008年之前已与郑某2、郑某3分家单过，该房屋确实是郑明先个人所建。另外，在建房时郑某2已年近70岁，根本无经济能力，即便是有帮忙的情况也属于亲属之间的帮忙行为。其它意见同我方的上诉意见及宋某的答辩意见。上诉人郑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侵犯了答辩人及宋某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郑某3辩称：我方同意郑某2的上诉意见。郑某1、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请求依法追回郑某3占有的郑明先遗产办公用品一套价值40000余元（详见清单）；2、郑某1、宋某与郑某2依法分割郑明先遗产（郑庄村二组太子岗南边房屋五间，价值10万元）；3、郑某1、宋某与郑某2依法分割郑明先遗产（郑庄村小学南边门面房屋三间上下两层六间）；4、本案诉讼费由郑某2、郑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某2与郑明先系父子关系，郑某3与郑明先系兄弟关系，郑某1与郑明先系甥舅关系，宋某与郑明先系母子关系。宋某与郑某2于××××年按农村习俗结婚，共生育长女郑丽华、长子郑某3、次子郑明先，并共同在邓州市穰东××村太子岗南边建五间房屋，因家庭原因，宋某离家并与他人同居。之后郑明先或跟其父亲即郑某2生活，或跟其母亲即宋某生活，因其他原因郑明先未结婚生子，后郑明先的姐姐郑丽华将其儿子武飞龙户口转到郑明先名下，并改名郑某1，与郑明先共同生活，但未在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2010年1月21日在本村及邓州市穰东××村二组购买地皮，并建有下三上三六间门面房屋，但未办理房权证。郑明先生前曾在邓州市××东镇开办经营毛织厂，现郑明先去世后，毛织厂虽未在工商局注销，但已未有人员经营管理，毛织厂的租赁场地现他人使用。最后一笔业务的剩余20000元现金在郑某2处。2016年12月30日邓州市人民政府出具文件，显示411381104207JC00201宅基地权利人为郑明先，但根据实际双方陈述和调查情况，该处宅基地即涉案邓州市穰东××村太子岗南边五间房屋，系郑某2与宋某所建的老宅基房屋，系家庭共同财产。2018年4月18日郑明先因病住院，住院期间由其姐姐郑丽华、外甥郑某1和其父亲郑某2等照顾其生活，2018年5月5日郑明先因病去世，郑某1认为其是郑明先的养子，且郑某1、宋某认为郑某3强行占有的郑明先遗产毛织厂办公用品一套，郑明先有两处房屋即邓州市穰东××村二组太子岗南边房屋五间、邓州市穰东××村小学南边上下两层门面房屋六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被继承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配偶、子女、父母，根据庭审可以确认，郑明先未婚，即没有配偶。郑某1诉讼中称，其是郑明先养子，应当享有郑明先的继承权，郑某1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郑明先共同生活的事实，未能提供民政部门的相关文书予以证实其合法收养关系，故郑某1不是郑明先的合法继承人；郑某2系郑明先父亲，系郑明先合法第一顺序继承人；宋某系郑明先生母，郑某2答辩中称，宋某1987年改嫁他人，是对当年仅11岁郑明先的遗弃，不尽抚养义务，故不应当享有继承权，但郑某2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宋某与他人同居的事实，不能证明宋某遗弃郑明先的事实，故对此答辩不予确认，宋某应当系郑明先合法第一顺序继承人。综上，郑明先合法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宋某和郑某2，其继承郑明先遗产应当均等继承。关于邓州市穰东××村小学南边下三上三的门面房屋，根据郑某1、宋某提交的收据、证人证言和原、被告陈述相互印证，可以确认该房屋系郑明先个人所建，但未有房产证，故该房屋的使用权系郑明先遗产。郑某2答辩，该房屋系其与郑明先共同所建，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答辩不予确认；关于邓州市穰东××村太子岗南边的五间房屋，虽然有政府文件确认，但根据双方陈述相互印证，可以确认该房屋实际是郑某2与宋某所建，该房屋实际系郑某2、郑某3与郑明先等家人的家庭共同财产，郑明先仅有该房屋的部分使用权，但该房屋的使用权未分割，故对该房屋使用权的继承问题不予处理，可另行解决；关于郑明先生前经营的毛织厂，经调查举证因郑明先的去世该毛织厂现已破产，该毛织厂的经营地址已有他人实际使用，郑某1、宋某称该毛织厂的办公用品由郑某3强行占有，但未能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即使有办公用品，也已使用多年，亦没有继承的实际价值，根据双方陈述和郑某3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确认该毛织厂还有20000元现金现在郑某2处，依法该20000元现金应当系郑明先遗产。综上，经调查举证可确认郑明先可继承遗产范围有邓州市穰东××村小学南边下三上三的门面房屋的使用权及20000元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郑某1虽然不是郑明先的合法继承人，但根据庭审可以确认，郑某1多年来与郑明先共同生活，姓名由原来的武飞龙改为现在的郑某1，郑某1的生活、学习、保险等费用亦由郑明先支出，××期间，郑某1亦在跟前照顾郑明先直至郑明先去世，故依法可分给郑某1适当的遗产，根据郑明先的遗产范围，综合考虑可分给郑某1现金遗产10000元。综上，为了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宋某与郑某2各享有邓州市穰东××村小学南边下三上三的门面房屋一半的使用权；2、郑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宋某现金遗产5000元，郑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某1现金遗产10000元；3、驳回郑某1、宋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郑某2负担2900元，由郑某1、宋某负担29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收养是指自然人依法领养他人子女为自己子女的身份法律行为,其法律效果是使本没有父母子女关系的人之间产生法律拟制的父母子女关系。郑明先收养郑某1未在民政部门办理收养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自收养关系成立之日起，养父母与养子女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之规定，因郑明先收养行为不合法,故郑明先与郑某1之间未形成拟定的养父母子女关系，郑某1并非郑明先的合法继承人，但根据郑某1一审提交的的证据可以证实郑明先为其支出生活、学习、保险等费用，且郑某1跟随郑明先生活时尚且年幼，没有生活来源，此外，郑某1的姓名也由原来的武飞龙改为现在的郑某1，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公平原则，判决郑某1享有郑明先现金遗产1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郑某2主张宋某因未尽到抚养义务，应对郑明先遗产少分或不分，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因宋某对郑某2所诉请的事实均予以否认，而上诉人郑某2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宋某存在遗弃或在有扶养能力的情况下对郑明先故意不尽抚养义务，未能达到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的要求，郑某2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宋某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可与郑某2均等继承郑明先遗产。关于邓州市穰东××村太子岗南边的五间房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应根据土地来源、出资、建造等证据对该房屋的权属作出综合认定，邓州市人民政府的政府文件虽确认该宅基地使用权归郑明先使用，但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房屋系郑某2与宋某建造的事实均不持异议，郑某1诉称该房屋在分家时分给郑明先所有，其并未提交分家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故郑某1提供的证据链条缺失，无法证实其该项诉求的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上述房屋属于郑某2、郑某3与郑明先等家人的家庭共同财产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邓州市穰东××村小学南边下三上三的门面房的使用权是否属于郑明先的继承遗产范围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作出详细评判，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适用，不再重复评述。关于郑明先现存现金遗产问题，因郑某3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收条显示郑某2收到郑明先货款两万元，在无证据证实郑某2与郑明先存在其它经济往来及款项支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双方陈述，确认该2万元为郑明先遗产并无当之处，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郑某1与上诉人郑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郑某1负担5800元，郑某2负担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立谦审判员  王邦跃审判员  李路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尹双珊书记员王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