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6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兆新，男，196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75。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琪（上诉人杨兆新的女儿），女，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苗锋，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顺德阿古斯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胡国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君萍，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嘉欣，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兆新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顺德阿古斯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古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6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兆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阿古斯公司向杨兆新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75%自2017年1月1日起计至欠款实际清还完毕之日止，其中暂计至2019年3月11日止，利息为20848元)，暂合计为22084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阿古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安琪对股权转让款的处分没有任何控制权及处分权，杨兆新亦没有书面授权杨安琪代为处理相关的股权转让款及交接事宜，杨安琪由此至终都没有参与股权转让的谈判中，对杨兆新处分股权转让款的构成更是完全不知情，一审法院仅凭杨安琪是杨兆新的女儿就理所当然地认定其有权代收、代为决定有关股权转让事项，是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在微信截图中，杨兆新由此至终都没有确认过案涉200000元已包含在股权转让款中，也没有同意要作废案涉三份收据原件。2016年11月23日，吴坤明在“还款群”中所发出的图片中关于“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等事项”部分，才是他要求杨安琪进行确认的部分，杨安琪回复“收到”仅是针对她自身部分，并不涉及对杨兆新部分的确认。一审法院在没有仔细审查表格内容的情况下，仅凭杨安琪的一句“收到”就认定杨安琪是对杨兆新的部分进行确认，并认为吴坤明要求现场作废三张收据的理由是合理的，这是没有依据的。二、股权转让款的债务承担主体与案涉借款的债务承担主体根本不同，法律关系也不同，而且股权转让款所约定的还款时间与案涉借款所约定的还款时间也不相同，也没有重合，一审法院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居然将两者予以混同，仅凭“高度盖然性”却完全忽略证据和法律依据，从而作出错误判决。（一）股权转让款的债务承担主体是胡国忠及吴坤明，阿古斯公司只是作为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而案涉借款的债务承担主体是阿古斯公司。从（2018）粤0606民初4551号及4553号两件案件的付款主体来说，股权转让款全部由胡国忠和吴坤明个人承担，阿古斯公司从未支付过任何一分钱，而且胡国忠和吴坤明在还款时都是注明个人各自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从未注明与案涉200000元借款有关。如果股权转让款真的包含案涉200000元借款在内，胡国忠和吴坤明不可能不注明款项的用途，由此可以证明阿古斯公司的陈述是完全不符合常理和事实的。（二）股权转让款的还款时间与案涉借款的还款时间根本不相同，也没有重合，这明显是互不相干的完全独立的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两者予以混同是没有依据的，也与法律规定相违背。三、已生效的（2018）粤0606民初4551号及4553号两案的民事判决对方嘉欣于2016年10月21日通过电子邮件所发送的《股权转让协议》，由于没有经过当事人签章且杨兆新亦不予确认，已明确不认可其法律效力，且2470000元股权转让款与该《股权转让协议》中的2500000元股权转让款金额也不相符，阿古斯公司对其中30000元差额所陈述的理由完全不能成立。四、杨兆新通过诉讼方式直接向阿古斯公司进行追讨，是用行动直接表明其主张权利的意愿。对于2470000元这么巨额的款项，杨兆新没有通过微信的方式进行催收，即使胡国忠、吴坤明出现逾期未付的情况，杨兆新也没有通过微信或出具书面催收通知的形式进行催收，而是直接通过诉讼方式来主张其权利，这是每个人的处事习惯不一样而已，完全符合法律的要求，但一审法院居然认为是违背常理。从诉讼成本的角度出发，杨兆新先完成股权转让款项的追讨，看一下追讨的成效，再决定是否向阿古斯公司主张权利，这完全合情合理，而且杨兆新主张200000元借款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杨兆新根本不需要通过催收来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一审法院认为是违背常理，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五、阿古斯公司、胡国忠、吴坤明单方要求杨兆新交接的事项，已经明显超出了2016年11月16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所约定的交接内容范畴，而且非常不合理，杨兆新没有配合的义务，对杨兆新没有任何约束力。（一）2016年11月16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的交接内容，并没有列明案涉200000元借款，而且股权转让的最终成交价格也并非股权转让协议所记载的2500000元，而是2470000元，由此可以证实，双方最终达成的协议并非按2016年10月21日电子邮件中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所达成的协议。而且阿古斯公司从未发送过《股权转让协议》给杨兆新及杨安琪，杨兆新及杨安琪对此根本不知情。双方交接的事项已经通过2016年11月16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予以明确，应当以双方签字确认的交接事项为准。事后阿古斯公司的现股东胡国忠、吴坤明单方额外增加的、没有经过杨兆新确认的无理交接要求，是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杨兆新没有配合的义务。（二）一审法院对胡国忠、吴坤明单方出具的《杨兆新、杨安琪延期未履约进行交接的资料及虚拟资产催办通知》（该份通知并没有经过杨兆新确认）予以认定，对胡国忠、吴坤明在（2018）粤0606民初4551及4553号两案件中主张要求杨兆新交接的事项也予以认定，于法无据，是错误的。六、一审法院没有依法保障杨兆新的质证权利，导致作出错误判决，属于程序违法，应予以纠正。2019年6月5日开庭当日，阿古斯公司仅在电脑上快速显示了《还款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提供了短缺的大约十几页杂乱无章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杨兆新在庭审时已明确表明要求阿古斯公司提供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第二次庭审时，阿古斯公司提供了多达200多页（编码为：488页）的纸质微信截图及微信截图的光盘给法官，却完全没有提供给杨兆新。杨兆新在收到法院出具的判决书后好几天才收到该组证据。在上述过程中，一审法院没有采取切实可行的措施保障杨兆新的质证权利，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阿古斯公司辩称，一、杨兆新所称的200000元债权已于2016年9月18日转为股权，并且该股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民间借贷纠纷的问题。（一）在（2018）粤0606民初4551号、4553号案中，阿古斯公司多次要求收回涉案200000元收据，因杨兆新一直以三份收据（包括该200000元的收据）是其出资证明、保留出资证明是其权利为由，拒不交付，才引发本案纠纷。（二）从借款之日至杨兆新起诉之日，时隔将近三年，期间杨兆新并无主张该笔债权，但却在股权纠纷案执行完毕的次月直接提起民事诉讼，对于其原因，杨兆新的回答变来变去，一直胡扯。至于杨兆新以其没有催收2470000元股款来证明其所谓的处事习惯，也是不成立的。（三）“还款群”微信聊天记录中，阿古斯公司的股东及员工多次要求收回案涉200000元收据并现场作废，杨兆新的女儿杨安琪进行过确认，杨兆新本人也从未反驳过，“还款群”微信聊天记录均发生于股权纠纷案诉讼之前。（四）2016年10月21日，方嘉欣通过其电子邮箱向邱运忠律师发送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里面载明股权转让总价款中包含了案涉的200000元债权。2016年11月2日“还款群”的聊天记录页显示杨兆新对前往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邱运忠律师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事情知晓。（五）在股权转让纠纷案庭审期间，杨兆新的代理律师梁苗锋在2018年4月19日以邮件形式发送了一份《和解协议书》给阿古斯公司，该《和解协议书》确认了涉案200000元是杨兆新出资股款。二、阿古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在上诉状中所言与事实不符，也与之前的行为自相矛盾。（一）阿古斯公司在上诉状中称“股权转让款的债务承担主体与案涉借款的债务承担主体不同”，否认涉案200000元是股款的事实，该主张与2018年4月19日《和解协议书》的内容相违背，自相矛盾。只有在200000元是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杨兆新代理人的行为和胡国忠、吴坤明不愿意签署和解协议的行为才能合理解释。（二）杨兆新的代理律师在上诉状中称本案法官确认了股权纠纷案没有确认的证据从而造成错误，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杨兆新上诉称《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上面没有列明案涉200000元，没有约定交付涉案票据的义务，所以否认200000元变更为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杨兆新上诉称安杨琪没有股权处分权以及杨安琪对股权转让完全不知情，与事实不符。三、杨兆新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一）阿古斯公司的一审证据材料均在开庭前提交，并经过杨兆新和代理律师当庭质证。（二）对于微信“还款群”，直至开庭期间，杨兆新、杨安琪一直在群里，杨兆新在一审中确认涉案三个微信号由杨兆新、杨安琪和梁淑兴在使用，该群里的信息其自己也持有，想看随时可以看，不存在杨兆新自己没有该部分聊天记录的问题。（三）杨兆新所称“还款群”微信聊天记录是当庭提供的、当庭质证从而侵犯其权利，也与事实不符。（四）微信聊天记录大部分内容与本案无关，属于公司内部财务和运营管理信息，只是一审法官要了解案件全貌，所以阿古斯公司截屏所有聊天记录做成光盘以供法官了解事实真相。综上，阿古斯公司与杨兆新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200000元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兆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阿古斯公司向杨兆新偿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阿古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9日，杨兆新的妻子梁淑兴向阿古斯公司的银行账户（账号：444***********164）转账200000元。2016年9月24日，阿古斯公司向杨兆新出具收据，载明：杨总2016年8月19日暂借款200000元（此款由杨太现金转入阿古斯农行1164账号），用于阿古斯公司支付货款、工资等用途。阿古斯公司根据经营状况暂定2016年12月31日前归还。股东确认处由吴坤明、胡国忠、谭嘉麒、杨兆新、杨安琪（杨兆新的女儿）签名。另查明，杨兆新于2018年3月2日分别以吴坤明、阿古斯公司及胡国忠、阿古斯公司为被告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8）粤0606民初4551号及（2018）粤0606民初4553号。该两宗案件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11月16日，杨兆新、杨安琪（作为甲方）与吴坤明、胡国忠（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阿古斯公司股权转让达成协议，双方一致确认位于香港的两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名称分别为MentonEzilFashionLimited和ArgusLeElectricalApplianceCO.Limited）和对应的汇丰银行账号（848-829073-838）、恒生银行账号（933-056335-883）、对应的两个国际支付宝worldfirst，以及公司旗下的美国、英国、欧盟国际品牌证明于2017年2月28日前办理转名手续，未转名前，甲方对公司的银行账户享有实际操控权；在上述期限前，甲方应积极协助乙方办理转名手续，若乙方超过上述期限仍怠于执行，经甲方提醒仍不执行的，视为乙方放弃办理转名手续并同意注销阿古斯公司连同上述两家香港公司的营业执照，由此给三家公司带来的损失，由乙方承担责任；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产生的与公司经营相关的盈利或亏损，由乙方享有或承担，与甲方无关。同日，吴坤明作为欠款人向杨兆新出具欠条，内容为吴坤明欠杨兆新1235000元，承诺分三期清还全部欠款，2017年1月20日前偿还550000元、2017年7月20日前偿还500000元，2017年12月31日前偿还185000元，如未能按上述期限清还欠款的，自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同意以阿古斯公司作担保。阿古斯公司在欠条中“担保公司盖章”栏盖章确认。杨兆新认为吴坤明、阿古斯公司欠股权转让款185000元逾期未付，遂于2018年3月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胡国忠作为欠款人向杨兆新出具欠条，内容为胡国忠欠杨兆新1235000元，承诺分三期清还全部欠款，2017年1月20日前偿还550000元、2017年7月20日前偿还500000元，2017年12月31日前偿还185000元，如未能按上述期限清还欠款的，自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同意以阿古斯公司作担保。阿古斯公司在欠条中“担保公司盖章”栏盖章确认。杨兆新认为胡国忠、阿古斯公司欠股权转让款185000元逾期未付，遂于2018年3月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4月23日，从吴坤明的银行账户向杨兆新的银行账户转入190000元，吴坤明、胡国忠主张其中95000元为吴坤明支付的股权转让款，95000元为胡国忠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杨兆新在2018年7月27日庭审中表示同意。2019年1月15日，（2018）粤0606民初4551号及（2018）粤0606民初4553号案件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吴坤明及胡国忠各向杨兆新支付股权转让款90000元及相应利息，阿古斯公司对吴坤明及胡国忠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均已执行完毕，吴坤明、胡国忠均已履行完毕其支付义务。又查明，2016年10月21日，阿古斯公司的员工方嘉欣通过其电子邮箱（邮箱号：joyce@argusle.net）向343687581@qq.com发送电子邮件。该343687581@qq.com电子邮箱为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邱运忠律师所有。方嘉欣发送的邮件附件为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载明：杨兆新将其持有公司的61%的股权、杨安琪将其持有公司的5%的股权均全部转让给吴坤明、胡国忠，转让总价款2500000元包括杨兆新及杨安琪的投资款1970000元、借入资金200000元、资金占用费30000元、有偿转让款300000元。阿古斯公司述称，原约定的30000元资金占用费为胡国忠、吴坤明、谭嘉麒各从公司借款10000元过年，此后，胡国忠、吴坤明已清还，但不知道谭嘉麒有无清还，扣除该30000元，故实际的股权转让款为2470000元。再查明，2018年4月19日，在（2018）粤0606民初4551号及（2018）粤0606民初455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杨兆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苗锋通过其电子邮箱（邮箱号：lmflawyer@163.com）向胡国忠、吴坤明发送电子邮件，该邮件附件为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胡国忠、吴坤明、阿古斯公司拖欠杨兆新的股权转让金本金合计为370000元……若胡国忠、吴坤明、阿古斯公司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其全部义务并保证不再就阿古斯公司及香港两间公司的事宜向杨兆新、杨安琪主张任何权利或对杨兆新、杨安琪造成任何滋扰及不便……则杨兆新同意只收取本协议项下第一条所列的股权转让金370000元及计至2018年2月26日止的利息10545元、一审诉讼费用的50%即3524.09元，款项合计384069.09元。在扣减胡国忠、吴坤明、阿古斯公司三方按本协议项下第三条约定实际支付的款项后，剩余款项（暂按扣减190000元进行计算，剩余款项为194069.09元）应于杨兆新、杨安琪按本协议项下第五条、第六条的约定履行完其义务当日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转至杨兆新的指定银行账户，其余款项杨兆新同意放弃追偿，并同意将三张收据（2016年9月24日数额为200000元的收据；2016年9月26日数额为450000元的收据；2016年9月26日数额为1520000元的收据）所涉款项纳入本协议项下所涉的股权转让金范畴，不再向胡国忠、吴坤明、阿古斯公司三方主张权利。”再查明，根据微信“还款群”聊天记录显示，该群成员包含胡国忠、吴坤明、方嘉欣、杨兆新、杨安琪（微信昵称为angelyang89）、梁淑兴等人。2016年11月2日，方嘉欣曾在该群中发出“已经约好邱律师11月4日星期五下午3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11月23日，吴坤明在该群中发出图片，载明：“阿古斯股东4人原签订的欠条197万和20万”，并注明“现场作废”，杨安琪在该群中回答“收到”。2017年10月14日，方嘉欣在群中发出《杨兆新、杨安琪延期未履约进行交接的资料及虚拟资产催办通知》，在该催办通知中，阿古斯公司要求杨兆新、杨安琪履行交还2016年9月24日金额为200000元的收据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杨兆新与阿古斯公司的争议焦点为，杨兆新起诉的借款200000元是否包含在247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范围内。法院分析如下：1.本案的200000元借款收据出具时间为2016年9月24日，款项的实际出借时间为2016年8月19日，本案的起诉日期为2019年4月1日，杨兆新未充分举证证实其在较长的时间跨度内其曾就涉案款项向阿古斯公司进行过催讨，有违常理。2.根据微信群聊天记录，吴坤明曾于2016年11月23日在群中发出图片，图片载明“阿古斯股东4人原签订的欠条197万和20万”并注明“现场作废”，杨安琪回答“收到”，但杨兆新未举证证实此后其曾对吴坤明提出的“现场作废”作出过反驳或提出过异议。此外，2017年10月14日，方嘉欣在群中发出《杨兆新、杨安琪延期未履约进行交接的资料及虚拟资产催办通知》，要求杨兆新、杨安琪交还2016年9月24日金额为200000元的收据，此均发生于双方成讼之前。在此期间，阿古斯公司多次坚持要求杨兆新交还或作废该收据，但杨兆新却未就该问题明确表达反驳态度，有违常理。3.根据2016年11月2日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各方均对前往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邱运忠律师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宜知情。在此之前，2016年10月21日，方嘉欣曾通过其电子邮箱向邱运忠律师发送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载明转让总价款2500000元包括借入资金200000元。扣除资金占用费30000元，实际的股权转让款为2470000元，此与胡国忠与吴坤明提供的两份欠条的内容亦可相互印证。结合杨兆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苗锋通过其电子邮箱向胡国忠、吴坤明发送的协议书内容，若本案的200000元借款为独立于股权转让款2470000元之外的其他款项，则意味着杨兆新在收取该协议书中载明的“剩余款项为194069.09元”后，自愿将三张收据（2016年9月24日数额为200000元的收据；2016年9月26日数额为450000元的收据；2016年9月26日数额为1520000元的收据）所涉高额款项纳入股权转让款范畴而放弃追索，有违常理。综上，杨兆新的陈述存在诸多自相矛盾、与常理不符之处，杨兆新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200000元借款独立于247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亦不足以推翻阿古斯公司的抗辩意见。阿古斯公司关于本案款项性质的陈述更为合理，阿古斯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相互印证，该200000元借款已实际包含在247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中具有高度盖然性。该2470000元股权转让款已在（2018）粤0606民初4551号及（2018）粤0606民初4553号案件判决生效后全部清偿完毕，故杨兆新现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主张阿古斯公司清还本案的200000元借款，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兆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06.36元、财产保全费1624.24元，合计3930.6元（杨兆新已预交），由杨兆新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杨兆新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杨兆新诉请的200000元借款是否实际已包含在2470000元股权转让款之中。本案中，杨兆新起诉要求阿古斯公司偿还200000元借款及利息，阿古斯公司辩称杨兆新在转让公司股权时已约定2470000元的转让款包括该笔200000元借款在内，在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之后，该笔借款同时也得以清偿。经审查，在杨兆新、杨安琪与吴坤明、胡国忠协商股权转让事宜的过程中，2016年10月21日，阿古斯公司的员工方嘉欣曾发送电子邮件，该邮件的附件为股权转让协议，其内容载明股权转让总价款为2500000元，其中包括杨兆新借入的200000元。根据阿古斯公司所述，该转让款需扣除资金占用费30000元，实际价款为2470000元。此后，各方于2016年11月16日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吴坤明、胡国忠分别出具欠条，确认各自欠款1235000元，合共2470000元，该数额与阿古斯公司所述的实际转让价格一致，从而印证了各方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款为2470000元。在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杨兆新、杨安琪与吴坤明、胡国忠及方嘉欣均加入微信“还款群”之中。2016年11月23日，吴坤明在该群中发出图片，载明：“阿古斯股东4人原签订的欠条197万和20万”，并注明“现场作废”，杨安琪在该群中回答“收到”。2017年10月14日，方嘉欣在群中发出《杨兆新、杨安琪延期未履约进行交接的资料及虚拟资产催办通知》，要求杨兆新、杨安琪履行交还2016年9月24日金额为200000元的收据的义务。2018年4月，在股权转让纠纷案的审理过程中，杨兆新的委托代理人曾通过电子邮件向吴坤明、胡国忠发送一份协议书，其内容涉及将2016年9月24日数额为200000元收据所涉款项纳入股权转让款范畴的问题。因此，综合分析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过程、吴坤明与胡国忠出具欠条的意思表示、在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有关人员发表的意见及发出的文件资料，再结合当事人之间的陈述及运用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进行判断，本院认为，杨兆新诉请的200000元借款实际已包含在2470000元股权转让款之中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虽然杨兆新上诉提出多项异议，但本案是综合分析一系列的事实，结合有关人员之间的关系、有关人员在签订及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的身份与作用等因素，及运用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进行判断，并非依据单一证据或事实，故本院对杨兆新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由于200000元借款实际已包含在股权转让款之中，故该笔款项的清偿应通过履行股权转让款予以解决（即股权转让纠纷案），杨兆新另行起诉要求阿古斯公司偿还该笔借款的本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兆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2.72元，由上诉人杨兆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