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5546号原告：范冰冰，女，198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倩，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国家软件园基地高普路115号第301号。法定代表人：申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铮，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女，该公司员工。原告范冰冰与被告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太平洋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冰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被告广东太平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铮和何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侵权内容，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400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2000元，以上各项共计402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系知名演员。2018年5月，原告得知，被告曾在其运营微信公众号“太平洋时尚网”（微信号：×××）中发布了十三篇文章并使用了原告肖像。被告此行为旨在利用名人效应吸引眼球，进而扩大商业推广范围，商业属性异常明显，被告的行为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广东太平洋公司答辩称，一、被答辩人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答辩人存在侵权事实，被答辩人采用电子数据保全的形式进行证据保全，此种取证方式是否规范完整，无法得知。二、即使能够证明答辩人确实使用了涉案肖像图片，答辩人行为并不构成侵权，对被答辩人的权利并未造成任何实质性损害，答辩人并未将涉案图片用于推广等非法用途，不具有任何营利性。三、答辩人并无主观恶意，网站明确标示了“使用条款”、“网站律师”等，且在收到诉讼材料后已经删除了涉案文章，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四、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在公开发行的报纸上赔礼道歉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被答辩人并未遭受精神及物质损失。五、被答辩人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知名演员，曾出演多部影视作品，其肖像具有较高辨识度和较高的商业价值。被告系微信公众号“太平洋时尚网”（微信号：×××）（以下简称涉案公众号）的运营主体，该公众号的功能介绍显示，该公众号为新时代女性提供最新、最快的消费导向。涉案公众号（微信号：×××）共计发布了十三篇公众号文章（以下简称涉案文章），具体内容如下：于2016年11月25日发布了题为《范冰冰新电影上映，李雪莲先来救救你的红血丝》文章，使用了原告皮肤发红的照片作为配图，紧接着介绍红血丝是如何形成的，并且推荐了一系列标明售卖价格的护肤产品；于2016年5月12日发表了题为《范冰冰对蓝色爱的痴狂！穿好蓝色你也能美得冒泡》文章，使用了原告穿着蓝色衣物的照片作为配图，并介绍了不同饱和度蓝色的商品；于2016年9月4日发表了题为《下周穿什么？范冰冰的条纹衫真是搭什么都好看啊！》文章，使用原告穿着条纹服饰的照片作为配图，并在之后介绍了条纹服饰的穿搭技巧和推荐的条纹服饰的售卖价格；于2016年11月18日发布了题为《高领毛衣有多万能？范冰冰贝嫂都爱她》文章，使用了原告穿着高领毛衣的照片，用于说明高领毛衣的时尚，并推荐了高领毛衣的售卖和搭配方式；于2017年5月19日发布了题为《戛纳红毯PK战，范冰冰还是第一吗？》文章，使用了原告走红毯的照片作为配图，介绍了红毯造型使用的美妆产品；于2016年9月5日发布了题为《妆腔客|范冰冰你真的不是秦朝女首富，是一字眉的上下五千年》文章，使用了原告的肖像照片作为配图，介绍了不同眉形如何修剪描画，并推荐了化眉毛的美妆产品；于2017年8月29日发布了题为《实用帖|杨幂和范冰冰之间，差了一支妆前乳的距离》文章，使用了原告肖像，说明原告的皮肤好是因为用了妆前乳产品，并推荐了相关产品的售卖内容；于2017年1月19日发表了题为《变漂亮|双眼皮贴拯救你，微博女王范冰冰教你大眼秘诀》文章，使用了原告肖像，介绍了原告的魅眼十足，并推荐了双眼皮的化妆方式和产品；于2016年12月26日发布了题为《还笑范冰冰P图？你可能连她眼妆都画不好！》文章，使用原告的肖像，说明原告化眼妆的技术好，文章推荐了眼妆的美妆产品；于2016年6月12日发布了题为《范冰冰告诉你，这些衣服微胖的妹子穿更美！》文章，使用原告肖像说明微胖的女生应有的穿衣技巧；于2016年6月7日发布了题为《范冰冰和李晨穿校服秀恩爱！他们的学院风造型我也要来一套！》文章，使用原告穿着校服的照片，介绍校园风的造型长盛不衰；于2015年11月9日发布了题为《别再担心冻成汪膨胀羽绒服也能告别土肥圆》文章，使用了原告穿着羽绒服的照片说明羽绒服在冬天也能起到保暖和时尚的双重作用；于2015年6月4日发布了题为《范冰冰PK张馨予，“撕X之战”可以不关心，美白技能要Get！》文章，使用原告三张红毯图，并在文章最后介绍了“夏季美白技能：白瓷娃娃”的医美内容。经询，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涉案文章共计十三篇，共计使用三十八张原告肖像图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被告已经删除了涉案图片及链接，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均无相关票据可提供。上述事实有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截图、百度百科截图、微信认证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原告肖像的同一性。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被告主办的公众号中使用了原告的肖像，且该公众号内有营销和推广内容，现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原告的肖像取得了授权，故本院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责任。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被告确有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被告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原告作为艺人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被告使用涉案图片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维权成本，原告确系委托律师代为维权并出庭参与诉讼，且对侵权证据确系进行了保全，本院对于合理支出的请求将酌情予以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微信公众平台（微信号：×××）连续三日登载声明，向原告范冰冰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范冰冰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范冰冰经济损失114000元及维权成本1000元；三、驳回原告范冰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0元，由原告范冰冰负担1649元（已交纳），由被告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6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博审 判 员  贺 诚审 判 员  伊 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婵书 记 员  时俊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