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刑初3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斌，男，汉族，1985年12月7日出生，专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因涉嫌抢劫罪，于2016年2月3日被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6月3被山东省嘉祥县公安局金屯派出所抓获，2019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谦，四川杉侯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9〕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斌犯抢劫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飞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斌及其辩护人侯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被告人陈斌、吕小秋、叶恒、黄晓安（均已判刑）共谋到南充抢劫，并商定将被害人李某某作为抢劫对象。尔后，陈斌、叶恒和吕小秋先后到南充对李进行跟踪,伺机抢劫。期间，陈斌垫支购买了“比亚迪”轿车一辆、ＧＰＳ定位器用于对李的跟踪定位，为便于作案，陈斌、吕小秋、叶恒又共谋将南充市嘉陵区废弃房屋作为作案时控制李的地点。同年11月，叶恒回到陕西汉中，在吕小秋的租房取走装有一支仿制手枪及子弹的工具包，与携带仿制手枪的黄晓安一同返回南充。为了作案需要，四人又先后购买了手枪（后经鉴定系玩具枪）、子弹、手铐、捆扎绳、口罩等物。 2015年12月19日晚，被告人陈斌等四人通过ＧＰＳ定位器发现被害人李某某、张某某夫妇在南充市顺庆区，遂驾驶“比亚迪”轿车在茶坊外蹲守。次日凌晨，李某某夫妇驾车离开，四人由吕小秋驾车进行尾随，行至顺庆区，吕驾车故意对李的轿车追尾，待李某某夫妇下车查看时，陈斌首先下车假意与李理论，随后黄晓安、叶恒、吕小秋也下车，陈斌与持枪的吕小秋欲对李进行控制，李反抗，吕小秋用手枪砸伤李的头部，黄晓安见状亦拿出手枪与叶恒随即上前帮忙，四人将李某某夫妇强行弄进李的轿车后排，由吕小秋驾驶李的轿车，叶恒、黄晓安将李某某夫妇挟持在中间，并带上手铐。期间，因李反抗，黄晓安又用枪把砸李的面部。陈斌驾驶“比亚迪”轿车，四人将李某某夫妇挟持至事先选好的废弃房屋后，将被害人张某某转移到“比亚迪”轿车上看守，将李某某带到废弃房屋内，采用殴打、持枪和语言威胁等手段，逼问索要钱财。后得知李家中存放有现金后，陈斌与叶恒驾驶李的轿车到李的家中，用劫得的钥匙打开房门搜取钱财，吕小秋、黄晓安留在现场继续看守李某某夫妇。陈斌、叶恒劫取财物后返回现场，四人继续威逼李某某夫妇拿钱无果后，威胁其不准报警，随后四人驾车逃离。在逃跑途中，四人将作案用的口罩、手套、捆扎绳烧掉，并将作案用的比亚迪汽车丢弃。当晚，四人在李某某夫妇家中和李的轿车里共劫得现金人民币30余万元、美元约2万元，另有金条、首饰、纪念币等。四人作案后逃至汉中市叶恒家对所劫财物进行分赃，将美元大致折算后，吕小秋、叶恒、黄晓安三人各分得人民币7万元，陈斌分得美元和余下的人民币（含陈斌先前垫支的费用和约定事后共同消费的费用）。后四人在西安玩要时，又将劫得的部分金银饰品进行变卖后，四人各分得1.5万元。 经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黄晓安作案时持有的仿77式手枪具有杀伤力；吕小秋持有的仿64式手枪无法顺利击发；吕小秋在南充购买的仿真枪不具备杀伤力；涉案枪弹均具有杀伤力。 经法医鉴定：李某某头部、右眼睑、左小腿所受伤均为轻微伤。 2019年6月3日，公安机关在山东省济宁市抓获被告人陈斌，从其位于济宁市太白湖区的租住屋内搜查出仿64式手枪一支，同时还搜出64式手枪弹56发。经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陈斌所持有的仿64式手枪系以火药燃烧产生的气体压力为动力进行发射，是枪支，且具有杀伤力；持有的56发手枪子弹为自制64式7.62ｍｍ手枪弹。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斌伙同吕小秋等人持枪抢劫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七）项之规定；被告人陈斌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斌在与他人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处罚。陈斌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成立，出示了如下证据： 一、全案综合性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报案人李某某电话报案，接报时间2015年12月20日，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当日立案。 2.到案经过说明，证明2019年6月3日14时许，被告人陈斌在山东省济宁市太白湖区被抓获归案。 3.拘留证、临时羁押证明、逮捕决定书及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2016年2月3日对陈斌批准逮捕，2019年6月3日对陈斌刑事拘留，2019年6月3日至同年6月6日临时羁押在嘉祥县看守所，2019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 4.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陈斌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二、关于抢劫事实的证据 （一）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1.李某某陈述：2015年12月20日凌晨，他与妻子张某某驾驶川Ａ×××××尼桑车从彩虹桥附近的密泉茶坊回家途中被追尾，在下车查看时，四个年轻男子其中有人持枪强行将他们夫妇拖进他车的后排，期间有人还用枪将他砸伤。在车上，对方给他们戴上手铐，带到经济开发区文峰大道路边的一幢废弃房子内进行捆绑后，以他是医院院长为由，要其拿8千万现金出来，不然要弄死他。他说没有，对方就对其殴打，后他说家里有一些现金。对方对他威胁后离开，他自己解开捆绑的绳子，并借用出租车司机电话报警。当晚他包内1万余元现金被抢，抢劫的有4人，看守他时间最长的是叫“虎子”的人，“虎子”用砖头砸伤了他的脚。他被抢报案后，收到一封从四川省广安市崇望乡通过ＥＭＳ邮寄给他的恐吓信件，寄信人是吕小秋，预留电话是138××××1974。 李某某从混杂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叶恒就是实施抢劫时的“虎子”，陈斌就是那个胖子，吕小秋是那个矮个子。 2.张某某陈述，主要内容与李某某的陈述一致。并证实当晚抢劫的四人中有两人持枪。胖子叫戴口罩的男子将张某某带到黑色轿车上，戴口罩的男子问她家里财产情况和房子的位置。对方说在她家里找到了30余万元。她和丈夫李某某随身携带的包内及家中被抢的财物有现金人民币30余万元、美元1.5万元以上、金条、金戒指、黄金手链、玉手镯、钻戒、手表和一些纪念币等。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吴金成证实，他通过表哥吕小秋认识的叶恒，后经常在一起玩耍。2015年12月下旬，吕小秋给其1万元。 吴金成通过辨认从江滩一号调取的监控照片，辨认出有黄晓安和吕小秋。吴金成还从混杂的照片中辨认出其表哥吕小秋和黄晓安、陈斌、叶恒。 2.董国均证实，2015年10月25日下午，一个胖子、一个瘦高个和一个矮个子三人来其工作的四川省广元比亚迪4S店，用范宇的身份证买了一辆黑色比亚迪F3轿车。 董国均从混杂的照片中辨认出吕小秋是买车的矮个子、叶恒是瘦高个，陈斌是那个胖子。 3.马雄伟证实，他在汉中市南镇县大河坎镇电子村二组二楼的一套房子是出租给赵涵的，与赵涵同住的还有另外二人。 马雄伟从混杂的照片中辨认出陈斌就是租其房子并自称叫赵涵的人；吕小秋是与陈斌一道来租房的人。 4.雷凤琴证实，其丈夫是吕小秋。2015年十一二月的一天，叶恒到她租房的卧室拿了一个包后离开，不知道包内装的什么。 5.庄娜证实，2015年12月底的一天，其丈夫叶恒给了她2万元，说是赚的，叫其保管。 6.张伟证实，他是南充江滩一号销售经理，户名为李兵的VIP卡系2015年10月开户，时间至2015年12月，有多人消费。 张伟从混杂的照片中，辨认出陈斌就是在江滩一号消费的户名为李兵的那个胖子。 （三）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等 1.搜查吕小秋租住的陕西省汉中市南镇县房屋，发现比亚迪车钥匙一套及车辆相关手续，手机一部、江滩一号ＶＩＰ卡一张、范宇身份证一张，项链、玉质饰件、纪念币、手铐两副及钥匙、黑色金属枪状物一支（弹匣含两枚子弹）、一塑料袋内有类似子弹物四枚等，另有马雄伟与赵涵签订的租房合同。 2.搜查叶恒位于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叶家营社区的租房，发现手枪一支、手表三块，手链、手镯、戒指、耳环、项链以及枪管、弹夹等。 3.扣押比亚迪F3汽车一台，车架号为LGXC16AF4F0160197，证实该车是用范宇身份证在广元比亚迪汽车4S店购买的黑色比亚迪F3汽车。 4.“江滩一号”会员卡开户资料、消费明细、视频等，证明陈斌、吕小秋、叶恒、黄晓安在“江滩一号”以李兵的名义住宿和消费等情况。 5.发还清单一份，证实公安机关将扣押的现金34850元发还给被害人李某某。 （四）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1.在南充市嘉陵区杜家祠社区绿地集团工地附近停有一辆银灰色尼桑车，车牌川Ａ×××××，该车左后方保险杠车漆碎裂脱落，在车内提取了相关检材。 2.中心现场位于南充市嘉陵区两层废弃房屋，在房屋内地上有麻绳、带血的卫生纸、塑料捆扎带及碎掉的计步器。 3.对李某某夫妇住所进行勘查，三楼书房桌上散乱堆放着首饰盒、礼品盒等；卧室的电视柜有翻动痕迹，地上散落着皮包、衣物、首饰盒等。 （五）涉案枪支来源及相关刑事科学技术鉴定 1.南充市物证鉴定所对送检枪支情况说明，证明送检的仿64式手枪无法正常击发，故对该枪暂无法做杀伤力鉴定。送检的仿77式仿真手枪，主要用于发射BB弹，不具有杀伤力。 2.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枪弹痕迹检验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由黄晓安委托他人转交汉中市泾阳县公安局的自制仿77式手枪，经检验该枪近距离射击时，足以致人死亡。（2）送检的黄晓案交给泾阳县公安局的18发疑似制式64式手枪弹近距离射击时，足以致人死亡。（3）送检的从吕小秋出租屋内搜出的64式手枪弹6发近距离射击时，足以致人死亡。 3.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住院病历资料，证实李某某头部左顶部瘢痕、右上眼睑裂创、左小腿挫裂创均为轻微伤。 4.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川Ａ×××××轿车后排座位上可疑血迹、手铐上的血迹，与李某某的似然比率为5.16×1021。 5.枪支鉴定人关于黄晓安委托他人转交汉中市泾阳县公安局的手枪的情况说明，证实由于该枪支系自制仿制枪，外形特征更接近制式77式手枪，因此从专业角度来看，黄晓安委托他人上交的这支手枪认定为自制仿77式手枪更加准确。 （六）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 1.陈斌的供述与辩解，供称2015年8、9月份左右，他和吕小秋、黄晓安、叶恒四个人在汉中大河坎他租住屋内商定了实施抢劫的事情，四个人各抒己见，他提议抢劫医院院长或者市人大主任，还有人提议抢劫市委书记，吕小秋当时也提议了抢劫人选，但是他不记得他们具体说的那些对象了。最后还是吕小秋拍板定的抢劫医院院长李某某，因为吕小秋本身是广安人，对南充这边熟悉一点。当时还商定了前期所有的行动经费由他先出，算是借的。过了几天，吕小秋告诉其他和黄晓安每人都有一支仿制手枪和一些子弹。2015年国庆节左右，他和叶恒先到南充踩点，天天蹲守在南充市中心医院想要摸清李某某的活动轨迹，结果没有看见人，大概半个月后他和叶恒只能先回汉中和吕小秋汇合。过了几天，他们商量为了跟踪行动方便，还是得有一辆车。于是他们四个人一起到广元花了4万7左右人民币购买了一辆黑色比亚迪F3轿车，当时是用吕小秋提供的一张云南籍身份证办的手续，但是没有上户。他们四个人驾车从广元直接到了南充，继续住在江滩一号。第二天他们在中心医院看见了李某某，当天就确定了李某某的住所和车辆。后来他们连续跟踪了几天，经常跟丢，所以他们又在网上购买了一个GPS定位器，定位系统安装在吕小秋的手机上面。作案期间他们四个人使用的手机和电话卡都是为了这次作案新购买的。随后几天他们继续跟踪李某某。再后来李某某的车换人开了，打听到李某某好像有事那段时间一直没有上班。他们就一起到吕小秋老家广安那边玩了几天。半个月后他们四个人在南充汇合，先后购买了ロ罩、扎带、手铐、手套等物品准备动手时使用。接着他们又跟踪了李某某二十多天，直到案发当天晚上，也就是2015年12月20日他们发现李某某夫妻在一个名叫“蜜泉”的茶房里打麻将，当天晚上12点左右，他们在李某某夫妻驾车回家经过一个红绿灯快要上桥的斜坡路段的时候，吕小秋故意用他们的车追尾李某某的车，双方停车之后，他先下车和李某某夫妻理论，吸引注意力，吕小秋、黄晓安和叶恒跟着下车。他看见吕小秋在李某某转身准备从驾驶室拿手机报警的时候抬手朝李某某头上打了一下，后来吕小秋告诉他是用手枪的枪把砸的李某某的头。随后吕小秋和黄晓安两人将李某某强行按在李某某的私家车后座，他和叶恒将李某某的老婆也拉到后座。随后他驾驶比亚迪轿车，吕小秋驾驶李某某的轿车一起到事先找好的公路边的废弃小屋，到达后，他和黄晓安在李某某车上负责问李某某的妻子放钱的位置。他看见李某某铐着手铐被吕小秋和叶恒沿着山坡上水渠边的小路往废弃小屋去了。他对李某某的妻子说不会伤害她，他们只是求财，只要告诉放钱的位置就行了。他问了几句，但是李某某的老婆一直给他讲没有钱。黄晓安叫他上废弃小屋看看情况，他到废弃小屋的时候看见李某某全身无力带着手铐坐在地上。他没有和李某某说话，直接将吕小秋叫到废弃小屋外面问情况，吕小秋告诉他李某某没有开口。后来看见山坡下面有人停车在路边，还有人说话，等过路的人离开之后他才下去。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叶恒下来给他说李某某开口了，说家里有三十万现金，还有800万在股市里。叶恒叫他上去看守李某某，想和吕小秋驾车到李某某家中拿钱，他不想走那个小路，便让叶恒给吕小秋打电话，表示他和叶恒一起过去拿钱。随后他们先将李某某的老婆转移到比亚迪车上，黄晓安重新用扎带捆好了李某某的老婆。他和叶恒驾驶李某某的轿车到了李某某别墅里面，当时叶恒有李某某别墅的大门钥匙。他和叶恒在李某某别墅楼卧室电视柜抽屉里先找到了放得整整齐齐的三十万现金人民币，叶恒在卧室床头柜里面找到了2万美金和几样玉石挂件，随后他们驾车离开了小区。他们回到废弃小屋附近将车停好后，叶恒将装有现金和玉石挂件的口袋放到了比亚迪轿车后备箱内。他驾驶比亚迪轿车带着李某某的老婆又朝前面行驶了一段距离停下。黄晓安和叶恒一起到废弃小屋去了，准备继续逼问李某某更多的钱财。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吕小秋电话告诉他说有过路的人好像认出了李某某的车，估计被人发现了，他们准备放了李某某，叫他赶紧驾车朝城区方向开，叶恒会在前面路边等他。他驾车朝城区方向行驶了十几分钟左右，在一个桥边发现叶恒，上车后就由叶恒驾驶，随后和吕小秋他们汇合了，当时吕小秋他们已经将李某某的轿车停在其他地方了。他们将李某某的老婆扶出车，让她坐在地上，并告诉她李某某已经放了，叶恒当时还给了李某某老婆200元车费。随后他们驾车准备上高速，但因为就近的高速出口封路，他们又行驶到南充另一个高速出口，车胎坏了，换了车胎之后他们才上了高速。再后来他们沿着渠县、达州、巴中、汉中的路线逃跑。在渠县的时候，他们将之前用于作案的口罩、手套、扎带全部在路边烧掉了，手机和手机卡也全部扔掉了。随后他们在渠县县城县医院将比亚迪轿车丢弃，又全部购买了新衣服换好，坐组合车转了几次车才回到了汉中。第二天他们四个人在叶恒位于汉中火车站附近的租住屋内分赃，他们一共从李某某家中抢劫了三十万人民币现金和2万元美金现金，还有几根小金条以及几件玉石挂件、象牙艺术品等。他们当时将2万元美金折算成13万元人民币;几根小金条折算成了2万元人民币，也就是45万元，4个人每人分11万元，还剩余1万元，叶恒提议将多余的1万元交给之前帮他们找了银行卡转账名叫吴金成的，大家都同意了。因为他之前一个人为了这次抢劫借出了14万元的经费，所以他们每个人得还他3.5万元人民币，当时分赃的时候吕小秋和黄晓安、叶恒每人得了7.5万元人民币现金，玉石挂件我们一人拿了个戴，象牙艺术品交给黄晓安处理。 陈斌指认了2015年12月19日在密泉咖啡厅外踩点位置；案发前蹲守跟踪被害人的停车位置；汽车追尾及挟持李某某夫妇的地点；嘉陵区文峰大道旁边废弃房屋位置；案发过程中停放嫌疑车辆和被害人车辆的位置；李某某的住所；“江滩一号”会所位置。 2.吕小秋供述：2015年夏天，他和陈斌，黄晓安、叶恒在汉中时，陈斌提出去找那些领导勒索钱不容易报警，他们三人均表示同意。后陈说以前销售医疗器材时知道李某某是南充市某医院的院长和党委书记，肯定有钱。2015年10月，陈斌、叶恒和他分别去南充对李某某进行跟踪，为了方便跟踪，陈斌还购买了GPS定位器安装在李的车上，并由陈斌出资去广元买了比亚迪F3轿车。叶恒和黄晓安从汉中回到南充后，各有一支手枪。他们在南充城郊公路边找到一处废弃的房子作为勒索李某某钱财的地点。因他们的枪有问题，便去找一个藏族人买枪，结果被骗买到了假枪。一天下午，他们跟踪发现李某某在一个茶坊，遂商议按照事前商量好的方法去撞李的车，待双方下车理论时把人弄走，他还提出叶恒力气大和陈斌持刀，他和黄晓安持枪。当晚12时许，李某某夫妇二人开车回家，他驾车跟踪并故意追尾后，陈斌下车假意和对方理论，并发出动手暗号，他戴上黑色口罩和黄晓安均拿出枪，将李夫妇二人弄上车挟持在后排带至事先选好的废弃房屋处。黄晓安在车上负责看守李的妻子，陈斌、叶恒和他将李带至废弃房屋内将李的脚捆绑，陈斌就找李勒索钱，李说家中有现金，后陈和叶就下山去李的家中拿钱，他留下看守李。后陈、叶回来说只有几十万元，陈继续逼李要钱，叶还用脚踢了李几下。后有车辆经过，他们担心暴露，便对李捆绑后离开现场。在汉中叶恒的家里分钱，有40多万元人民币，还有美元，一些金条、钻石、首饰等，除去陈先前的开支17万元左右，他、叶、黄各分了7万元人民币，当时还给吴金成分了1万元，余下的钱和首饰都在陈处。后在西安卖了一些金银首饰，他和叶各分1.5万元。叶恒被抓后，他在广安一个镇上给李某某快递了一封信来表达心中的不满。 吕小秋指认了2015年12月19日晚李某某夫妇玩耍的南充市顺庆区蜜泉咖啡厅外踩点的位置、对李轿车追尾的地点、挟持李夫妇到南充市嘉陵区文峰大道旁废弃房屋的地点、作案后放走张某某的地点。 3.黄晓安供述：2015年10月初，陈斌提出去抢劫南充市某医院的院长李某某，他和吕小秋、叶恒均同意。当时陈斌和他各有一支手枪，陈斌主动提出垫支先前的一切费用，并说在抢劫之前再去买一支手枪。2015年10月，陈斌、吕小秋、叶恒先去南充踩点，11月中旬，陈斌打电话后，他带上手枪与回汉中拿枪和子弹的叶恒一起到的南充。为了方便跟踪李，还用了GPS定位器安放于李的车上，前后持续跟踪了一二个月。12月初，他们四人商量由吕小秋再去买一支枪，结果买到假枪。12月19日，他们通过GPS发现李在一个茶坊，便蹲守到晚上12时许，随后驾车跟踪李某某夫妇，吕故意追尾，尔后在陈斌的安排下，他们四人先后上前将李夫妇弄进李的车内，李喊叫，他用枪将李的脸砸伤出血，当时吕小秋也拿着枪。他们将李夫妇弄到事先选好的旧房子处，他在车上负责看守李的妻子，并在车上李的包内找出了2万元现金，他叫李的妻子拿钱，陈斌他们三人则将李带进了旧房子里。不久，陈、叶就去李家找到了30余万元人民币、2万美元和一些金银首饰，陈斌、叶恒和他继续问李要钱，但无果。后因路上有车经过在看他们，他们便离开。在汉中叶恒的家中分钱，2万美元折算成人民币十二三万元，陈分24万左右，其中17万是先前的垫支，美元陈分走，他和吕、叶每人分7万。12月底，他们四人在西安玩耍时变卖了部分金银首饰，每人又分1.5万元。2016年4月初，他通过一个朋友将他抢劫时用的手枪交给了当地公安局。 4.叶恒供述：2015年9月底，吕小秋邀他一起去挣钱，他同意，吕小秋还说做这事都听陈斌的。10月初，陈斌提出找南充市某医院院长并通过非法手段逼其要钱，他和吕小秋都同意。陈斌带他和吕小秋先后到南充蹲守、跟踪李某某，期间为方便跟踪，陈斌还用GPS定位器安装在李的轿车上，并到广元购买了一辆黑色比亚迪轿车，陈斌还带他们在南充城郊找了一处废弃的房屋作为绑架李某某并逼其要钱的地点。10月30日，他受陈斌和吕小秋的安排回到汉中吕小秋的家中拿了装有一支手枪和10余发子弹的工具包，随后与黄晓安一起回到南充，他将手枪交给了吕小秋，同时发现黄晓安身上也有一支枪。作案前三天，吕在南充准备再买一支手枪，结果被骗。12月19日晚，吕小秋和黄晓安各持一支手枪，他和吕各有一副手铐，吕还带了尖刀。他们通过定位器查到李某某在一个茶坊，后由吕驾车跟踪并故意追尾，李某某夫妇下车查看，并与陈斌、吕小秋争执，吕拿出手枪砸打李，他和黄晓安亦上前帮忙，他们四人将李夫妇推进车后排挟持在中间，并驶往事先选好的地点，在车上他给李戴手铐，李不配合，黄就用手枪砸了李。到废弃房屋后，黄晓安在车上看守李的妻子，他和陈斌、吕小秋三人将李带到废弃房屋内，陈斌威胁李拿钱，否则要将李活埋，他和黄也威胁李把钱交出来。后陈斌从李的妻子处逼问出放钱的地方后，陈斌就叫他一起去李家拿钱。他们在李住房的卧室电视柜里找到了30余万元现金和玉石、纪念币、首饰等。返回后，他们继续威逼李拿钱，他用砖头弄伤了李的脚，吕小秋上前踢了李几脚，黄晓安还用枪指着李说不拿出钱就开枪打死李。后因有人过路认出了李的车，他们便对李捆绑后离开现场。在途中，陈斌安排烧了作案用的口罩、手套、扎带等。他们四人回到汉中他的家中分钱，有人民币35万元，美元2万元折算成人民币13万元，黄还从李的包内拿了一些钱出来，另有一些首饰，陈斌扣出先前的支出后，给他、吕、黄各分了7万元。随后他们四人在西安玩耍时，又变卖了一些金银首饰等，每人分了1.5万元。抢李某某是陈斌提出的，陈之前做过医疗器材生意，知道大医院院长家里有现金，陈斌还说南充市某医院院长兼书记权利很大，加之该医院新修建了很气派的大楼，就选择了李某某。 叶恒从混杂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黄晓安、吕小秋和陈斌。 叶恒指认了2015年12月19日晚李某某夫妇玩耍的密泉咖啡厅外踩点位置、追尾及挟持李夫妇的地点、嘉陵区文峰大道旁边废弃房屋位置、李某某的住所、放走张某某的地点。 叶恒辨认出自己在吕小秋租房拿的那支手枪，同时辨认出黄晓安使用的仿77式手枪。 （七）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3刑初29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刑终535号刑事裁定书、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3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吕小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叶恒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黄晓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二、关于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证据 （一）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山东省嘉祥县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陈斌临时租住场所位于济宁市太白湖区进行搜查，在卧室床头一旅行箱内发现一把仿“64”式手枪、子弹夹一个、匕首一把；在卧室西北衣橱上方，发现手铐一套、子弹56发、驾驶证一个、手包一个、现金4000元；在卧室南侧一台台式电脑，并对上述物品予以依法扣押。 （二）枪弹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嫌疑枪支系以火药燃烧产生的气体压力为动力进行发射，是枪支，且具有杀伤力；送检的嫌疑枪弹56发为自制64式7.62mm手枪弹。 （三）同案犯黄晓安的供述：证明2016年4月初，他通过一个朋友将抢劫时的手枪交给了公安局，他把枪交了以后，陈斌说身上没枪不安全，就在网上以一万二、三的价格买了两支枪和100发子弹，并送给他一支枪和50发子弹。 （四）被告人陈斌的供述与辩解：供称吕小秋和叶恒走了之后就没有联系了。他和黄晓安商量一起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他们在2015年12月25日左右一起乘的士到了陕西三原县县城，黄晓安想办法弄了一张其他人的身份证租了一套房屋，他们在那里住到2016年4月左右。大概是在2015年春节后不久，有一天他和黄晓安到网吧上网，看见公安机关在网络上面发布的关于对他和黄晓安以及吕小秋的通辑令，但是却没有叶恒，他们估计叶恒可能已经被公安机关抓了。回去之后，黄晓安对他说他想把之前做案那支仿制手枪交给公安机关，然后再重新购买一支新枪。随后几天他和黄晓安多次到租住屋附近的网吧上网寻找网售仿制枪支的信息。黄晓安告诉他在百度上面搜索枪支关键词，几天之后找到了一个相对靠谱的卖家，为了防止被骗，要求对方先邮寄一个弹夹过来，为此他们通过ＡＴＭ向对方提供的一张银行卡上打款了800块钱用于购买弹夹，要求对方随便邮寄到三原县城区某个小区，上面预留他们之前新购买的用于注册ＱＱ号的那个电话号码。过了二天左右，按照对方告知的地址他们取回了一个弹夹，看起来没问题，他也萌生了购买一只仿制手枪的想法。随后他们用同样的方式分四次进行了交易，他和黄晓安一人花费了10800元人民币购买了一支仿制枪和配送的几十发子弹。后来他一个人到了河南的三门峡市，先在网上购买了几张假身份证，用其中一张身份证在三门峡市区内租住了一个房子居住了几个月。2016年春节后他到济宁市租了一套房子（京杭佳苑Ｅ区，直到被公安机关抓住，警察对租住房屋进行了搜查，将他的枪支和子弹全部扣押了。 被告人陈斌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斌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次于同案犯吕小秋，不是主犯。本案的犯意提出者不是被告人陈斌，陈斌事先与黄晓安、叶恒等人不认识，是吕晓秋出面组织的黄晓安、叶恒，故吕小秋是主要的组织者。同案犯吕小秋、黄晓安等人提供了作案的枪支，被告人陈斌垫付的资金亦主要由吕小秋安排使用，吕小秋、黄晓安二人实施了主要的准备行为，吕小秋是本案抢劫行为的指挥者和积极实施者。2.被告人陈斌在嘉祥县公安局第一次讯问时，其对所参与实施的抢劫的行为如实供述，同时交待了自己持有枪支和弹药的情况和详细位置，恳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陈斌对受害人进行了积极的赔偿，能真诚地认罪、悔罪，恳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七条之规定，予以从轻处罚。 陈斌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两份证据：1.律师会见笔录一份，拟证实陈斌在庭前愿意认罪、悔罪并愿意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的事实。2.缴费票据一张，拟证实陈斌的亲属在庭前已经向法院专户缴纳23万元人民币用于赔偿受害人损失的事实。 对公诉机关所举证据，被告人陈斌及其辩护人对主要内容未提出异议，合议庭评议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应当予以确认。 陈斌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以上查证属实的证据，合议庭确认如下事实： 2015年10月，被告人陈斌和吕小秋、叶恒、黄晓安（均另案处理）在一起玩耍时，陈斌提出大家一起去“找钱”，并将南充市某医院的院长李某某作为“找钱”的对象。吕小秋、叶恒、黄晓安均表赞同。尔后，陈斌、叶恒和吕小秋先后到南充对李进行踩点、跟踪。期间，陈斌使用ＧＰＳ定位器安装在李的私家车上方便掌握行踪，后又由陈斌垫资购买了比亚迪轿车一辆用于对李的跟踪。为便于作案，陈斌、吕小秋、叶恒又将南充市嘉陵区废弃房屋作为作案时控制李的地点。同年11月，叶恒回到陕西汉中，在吕小秋的租房取走装有一支仿制手枪及子弹的工具包，与携带仿制手枪的黄晓安一同返回南充。作案前几天，四人商量再购买一支手枪，后由吕小秋在南充找人购买了一支手枪及子弹（后经鉴定系玩具枪）。在此期间，四人还陆续购买了手铐、捆扎绳、口罩等物。 2015年12月19日晚，被告人陈斌与吕小秋等四人通过ＧＰＳ定位器发现李某某、张某某夫妇在南充市顺庆区，遂驾驶比亚迪轿车在茶坊外蹲守。次日凌晨，李夫妇驾车离开，四人由吕小秋驾车进行尾随，行至顺庆区，吕驾车故意对李的轿车追尾，待李夫妇下车查看时，陈斌和持枪的吕小秋上前欲对李进行控制，李反抗，吕即用枪砸伤李的额头，黄晓安见状亦拿出手枪与叶恒随即上前帮忙，四人将李夫妇强行带进李的轿车后排，由吕小秋驾驶李的轿车，叶恒、黄晓安将李夫妇挟持在中间，并戴上手铐。其间，因李反抗，黄晓安又用枪把砸李的面部。陈斌则独自驾驶比亚迪轿车，四人将李夫妇挟持到事先选好的废弃房屋处，由黄晓安将张某某转移到比亚迪轿车上进行看守，陈斌、吕小秋、叶恒则将李带到废弃房屋里，采用殴打、持枪和语言威胁等手段，逼问李交出钱财，黄晓安则在比亚迪车上向张索要钱财，后在得知李的家中存放有现金后，陈斌与叶恒驾驶李的轿车到李的家中，用劫得的钥匙打开房门搜取钱物，吕小秋、黄晓安则留在现场继续看守李夫妇。陈斌、叶恒劫取财物后返回现场，四人继续威逼李夫妇拿钱无果后，威胁李夫妇不准报警，随后四人驾车逃离。在逃跑途中，四人将作案用的口罩、手套、扎带烧掉，并将作案用的比亚迪汽车丢弃。当晚，四人在李某某夫妇家中和李的轿车里共劫得现金30余万元，美元约2万元，另有手表、金条、首饰、纪念币等。四人作案后逃至汉中市叶恒家对所劫财物进行分赃，将美元大致折算后，吕小秋、叶恒、黄晓安三人各分得人民币7万元，分给吴金成1万元，陈斌分得美元和余下的人民币（含陈斌先前垫支的费用和约定事后共同消费的费用）。后四人在西安玩耍时，又将劫得的部分金银饰品进行变卖后，四人各分得1.5万元。案发后，叶恒、吕小秋先后被抓获归案。经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黄晓安作案时持有的仿77式手枪具有杀伤力；吕小秋持有的仿64式手枪无法顺利击发；吕小秋在南充购买的仿真枪不具备杀伤力；涉案枪弹均具有杀伤力。经法医鉴定：李某某头部、右眼睑、左小腿所受伤均为轻微伤。 2015年12月28日，叶恒被抓获归案。2016年1月8日，吕小秋得知公安机关抓获叶恒后，为发泄心中的怨气，在广安市邮寄信件给被害人李某某进行恐吓。2016年2月4日吕小秋被抓获归案。2017年9月18日本院以（2016）川13刑初2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吕小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叶恒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后吕小秋、叶恒均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12月8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刑终535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9月18日本院以（2017）川13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黄晓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2019年6月3日14时许，山东省嘉祥县公安局金屯派出所在山东省济宁市太白湖区将涉嫌犯抢劫罪的在逃犯罪嫌疑人陈斌抓获归案后，陈斌如实供述了他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犯罪事实。 同时查明，2019年10月21日，被告人陈斌的亲属向本院缴纳23万元人民币用于赔偿受害人损失。 另查明，被告人陈斌在庭前、庭中均表示自愿认罪、悔罪。 针对被告人陈斌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陈斌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以及是否应当认定为主犯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显示，关于犯意的提起，“系吕小秋首先提出”的说法现仅有陈斌一人供述，而同案犯叶恒、黄晓安均供述对李某某实施抢劫的犯意先由陈斌提出，后得到其余三人同意，因此陈斌的辩护人所提犯意的提出者不是陈斌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陈斌最初提出犯意，且在前期准备作案工具、垫支犯罪活动经费、实施跟踪踩点、具体实施抢劫、分赃过程中，行为积极，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对陈斌的辩护人提出陈斌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陈斌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2019年6月3日14时许，嘉祥县公安局金屯派出所在太白湖区京杭佳苑附近将涉嫌抢劫的在逃犯罪嫌疑人陈斌抓获归案后，陈斌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其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 三、陈斌的辩护人提出的陈斌实施抢劫后具有坦白，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依据充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抢劫，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且具有抢劫数额巨大和持枪抢劫两项加重处罚情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斌犯抢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陈斌先提出犯意，且在前期准备作案工具、垫支犯罪活动经费、实施跟踪踩点、具体实施抢劫和分赃过程中，行为积极，起到了主要作用，系主犯。陈斌归案后，坦白认罪、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可以从轻处罚。陈斌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陈斌因涉嫌抢劫罪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陈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七）项、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项第3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33年6月2日止。）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对陈斌抢劫所得予以追缴（抵扣已经退赔的23万元人民币，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并返还给被害人； 三、对被告人陈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 彪 人民陪审员  何学琳 人民陪审员  申晓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 （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 （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 （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项第3条 3.认定“抢劫数额巨大”，参照各地认定盗窃罪数额巨大的标准执行。抢劫数额以实际抢劫到的财物数额为依据。对以数额巨大的财物为明确目标，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抢到财物或实际抢得的财物数额不大的，应同时认定“抢劫数额巨大”和犯罪未遂的情节，根据刑法有关规定，结合未遂犯的处理原则量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在跨地区运行的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盗窃地点无法查证的，盗窃数额是否达到“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应当根据受理案件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确定的有关数额标准认定。 盗窃毒品等违禁品，应当按照盗窃罪处理的，根据情节轻重量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