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欢，女，汉族，1983年6月16日出生，住上海市金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温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温河村新民2组4002号。负责人：赵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上海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欢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温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2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周欢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在签订劳动合同时，村委会故意隐瞒其无签订劳动合同主体资格的情况，侵害周欢的知情权。因村委会的主体不适格，导致劳动合同不成立，由此导致周欢无法受劳动法保护。关于相关费用问题，双方作为平等主体，理应就相关费用进行协商，而非由村委会单方确定。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补偿金，周欢工作二年半，当年的月平均工资为5,707元（人民币，下同），季度补贴1,050元，折合为每月350元。关于病假工资，2016年请病假9个月，即因1月底发生交通事故请了2月、3月的病假，4月、5月正常上班，6月起查出怀孕后一直休病假到2017年1月。2017年1月底分娩，2月至5月休产假，6月正常上班至9月底离职。村委会正常发放2017年1月工资。关于护理费，周欢于2015年工作时摔倒受伤休息2个月，村委会发工资时一并支付了2个月护理费4,400元，周欢认为2016年2月、3月期间的护理费也应按2015年标准发放，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村委会辩称：村委会认为双方的合同有效，双方存在劳务关系。村委会不同意支付70%的病假工资，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给予村委会工作人员的是补贴而非工资，双方对病假工资也无书面约定。即便村委会曾经发放病假工资，也不代表每次均需发放，且村委会是否发放需经集体讨论决定。2016年期间，周欢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岗，村委会对周欢的工资发放是综合考虑全年的表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周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无效；2、村委会赔偿周欢经济损失44,527.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欢自2015年6月15日起为村委会提供劳务。2015年9月9日，周欢与村委会签订《劳动合同》，载明：甲方温河村村民委员会与乙方周欢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签订本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第二年度不续签的，为自动解除劳动关系；乙方的工作由甲方安排并管理，甲方可依照村委会各项事业的发展，经与乙方协商，对乙方的工作职务和岗位进行调整；乙方应按甲方的要求，按时完成规定的工作任务，并履行相应义务；乙方工资根据岗位享受到相应职务所对应的报酬及福利；合同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6年1月1日，周欢与村委会再次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其余约定与2015年签订的合同相同。2015年，周欢共计从村委会处取得收入38,499.40元，周欢对此无异议。2016年2月至3月，周欢因交通事故请病假。2016年6月起，周欢因怀孕再次请病假直至当年年底。周欢2016年共收到村委会支付的工资为23,617.90元，组成为:三个月条线工资15,623元、五个月上海市最低工资10,950元、村委会承担九个月社保、公积金自缴部分5,609.70元（作为四个月工资）、扣除2016年周欢个人应承担的社保、公积金部分8,564.80元。2017年10月起，周欢因个人原因不再在村委会处工作。现周欢认为村委会少发放了周欢2016年的部分病假工资及护理费，并存在劳动合同无效的经济损失，因此要求村委会赔偿经济损失44,527.70元。村委会认为已经履行了支付工资的义务，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遂涉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订立的虽名为“劳动合同”，但村委会是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不具备劳动法意义上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周欢按劳动法律关系要求村委会承担责任缺乏依据。这并不影响村委会作为适格主体，与周欢建立民事法律关系。村委会聘用周欢担任村委会的条线干部，约定了周欢在一定期间为村委会工作，取得相应报酬，并报请了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人民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双方间达成的合意，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周欢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不予支持。周欢要求村委会赔偿解除无效劳动合同经济损失2.5X（5,707+350）＝15,142.5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周欢要求的损失1:2016年9月1日至12月31日经济损失4X5,208X70%＝14,582.40元；2：2016年6月1日至8月31日经济损失3X（5,208X70%-2,190）＝4,366.80元，对该两项损失，周欢的依据是2017年1月，村委会按照工资的百分之七十发放了周欢病假工资，因此周欢在2016年期间的病假工资也应按照此标准发放，但是村委会未按该标准发放。对这两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之间并无劳动合同关系，周欢在为村委会工作期间的病假工资标准并不受劳动法律关系的约束；第二，周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对病假工资的约定；第三，村委会并不认可2017年1月按照七折发放病假工资，退一步说，村委会按照基本工资打七折发放周欢2017年1月的工资，即使该行为对村委会产生约束力，该行为产生的约束力也应在作出该行为之后，对之前的行为并不产生约束力。周欢2016年期间已经取得工资收入23,617.90元，该工资收入是村委会综合周欢2016年的履职情况经村委会班子成员讨论而得出，周欢要求赔偿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周欢要求的损失3:2016年2月1日至3月31日的经济损失2X（5,208-2,190）＝6,036元；4：2016年2月1日至3月31日的经济损失:2X2,200＝4,400元。周欢依据是该段时间，周欢在下班途中出车祸，村委会的村党支部书记承诺在此期间全额发放工资，并给予两个月护理费，每月2,200元。对该两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周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此约定；退一步说，即使村党支部书记有过该承诺，也是其个人行为，未经过村民会议讨论通过，因此对村委会并无拘束力。且根据周欢庭后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周欢已经因此交通事故取得了误工费及护理费。因此对周欢的该项损失，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周欢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56元，由周欢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合同效力问题。由于村委会是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不具备劳动法意义上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故双方之间并未建立劳动关系。现周欢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结合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双方已经建立劳务关系，且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周欢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欢要求赔偿损失问题。村民委员会成员和其他参与村务工作人员的报酬、补贴方案，应当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本案中，周欢依据村委会2017年1月发放病假工资为由主张2016年的病假工资，又以村党支部书记承诺为由主张发生车祸后的工资和护理费。但周欢并未提供双方就上述费用发放存在明确约定的证据，亦未提供已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证据，且周欢在交通事故案件中已经获赔了误工费及护理费。现周欢仅以村委会曾经发放过费用为由主张本案亦应照此标准发放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2元，由上诉人周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刘 江审判员  沙茹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齐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