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花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23号。法定代表人：李明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立群，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丹丹，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德军，男，196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延飞，山东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花林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德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4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花林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尚未进行最终结算，一审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确认工程款有误。因双方未签署书面施工合同，上诉人对于人工费要求的结算方式是现场施工需有施工日志，施工日志是体现被上诉人施工情况和人工情况的基础，考勤表根据施工日志制作。项目部人员对施工情况进行初步审核后提交上诉人合作公司审核，最终由上诉人盖章确认进行结算。被上诉人所提交的结算表只有史某签字，未经上诉人或授权代表的确认，对此上诉人已明确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尚不具备最终结算付款的条件。双方间结算应该根据公平合理的方式，不能以不享有任何权限的证人的一面之词，就强加给上诉人对结算款项的认定义务。二、上诉人已实际超付了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还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有误。被上诉人认可承包了路沿石部分工程，该部分工程款共计约4万元，已包含人工费，但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施工日志中，载有大量路沿石部分的施工记录，并计入最终的结算金额。经核算，该部分重复计算的金额已经高迗18万余元。被上诉人称该部分系返工维修和维修他人施工部分的路沿石造成，但并未向上诉人进行申报，或与上诉人协商变更工程款范围或承包价款。史某所作证言与其之前的录音资料相矛盾，根据录音资料，其对被上诉人大多数的返工情况并不知情，被上诉人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该部分人工费上诉人应另行支付。即使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表，上诉人也已实际超付了工程款。于德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0301.16元（根据被告出具的结算单未付款为272836.10元，保修金67465.06元，后来被告支付了100000元，故原告主张240301.1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原告自被告处承包了烟台市芝罘区万达广场Ａ地块大商业和酒店区项目园林景观工程的理石铺装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未书面约定付款时间。2014年6月1日原告进场，2014年11月20日原告离场。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9000元。2017年1月25日，被告又向原告支付100000元。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现已过保修期。为证明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情况，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5月27日史某签字的《于德军施工队结算表》一张。该结算表载明：大板13323.98平米，单价30元/平米，共计399719.40元；马蹄石757.06平米，单价100元/平米，共计75706元；人行道1144.24平米，单价32元/平米，共计36615.68元；烧结砖1367.19平米，单价32元/平米，共计43750.08元；台阶235平米，单价50元/平米，共计11750元；文化石68.55平米，单价100元/平米，共计6855元；路沿石1231米，单价35元/平米，共计43085元；以上各项合计617481.16元。补井、花池、景墙、零工（原告称是根据被告的要求维修、清理垃圾、重新施工他人施工不合格的工程、倒运材料等零工费用）工程款分别是13700元、39000元、13000元、666120元。总工程款为1349301.16元。已付款1009000元。保修金67465.06元。未付款272836.10元。2、2018年8月6日史某出具的《证明》、史某身份证。《证明》中载明：我证明烟台芝罘区万达景观项目部分施工由于德军提供劳务。根据实际用工经青岛花林实业有限公司万达项目部核实出具于德军施工结算表，据此向公司结算工程款。原告称，史某是被告的工作人员，是项目的实际负责人，负责全面工作。项目经理原先是朱春明，原告到工地的时候项目经理是沈波，项目经理有时候也负责管理原告。沈波和史某是上下级的关系，史某是上级。原告不知道史某的具体职务，但是原告工程款上的结算都是通过史某办理。2014年12月20日工程完工后，被告付款300000元，因未全部付完工程款，经过原告和项目部沈波、技术员王国锋、管生产的周永生、史某核实工程量，依据工程量沈波、史某出具了结算单以此跟公司结算，结算表上的字由史某所签。原告以证据1、2证明被告欠工程款的事实。被告质证称：对史某身份证没有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沈波是被告的项目部经理，周永生是北京中联功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委派的负责材料的材料员，史某是北京中联功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委派的负责生产安排的人员，王国锋是北京中联功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委派的技术员。因为原被告之间没有签署书面的施工合同，被告没有授权或委托任何人对该工程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具体的结算要求是根据施工人以及项目部相关负责人员提供的施工日记以及根据施工日记整理的考勤表，项目部人员将相关考勤情况整理成初步的结算表后发给被告公司，由公司审核确认。对于结算表形成过程被告不知情，但根据原告提供的结算表中只有史某一人的签字，没有被告项目经理的签字，史某对于工程款的结算没有相关权限。结算表即使经过了项目部相关人员的审核，最终也需由被告进行确认。在该结算表出具时间2015年5月27日之前，被告关于原告施工工程结算问题已明确向原告及史某表示不认可该结算金额，将进行相应的审核，同时没收了史某所持有的该项目部的印章，但后期不知因何原因史某私下签署了结算表，即使该结算表是史某本人签署的也不能作为本项目的结算依据。对于结算单的具体内容，对其中大板、马蹄石、人行道、烧结砖、台阶、文化石、路沿石七个项目的工程量没有异议；对于被告所主张的大板、烧结砖的单价有异议，双方口头约定应为28元/延米，对其他项目单价没有异议；对补井、挖池、井墙的工程款数额没有异议；对于零工费的计算应由原告提供施工日志和考勤表后被告进行审核后确认，正常考勤是由项目部相关负责人制作并且需要项目部人员签字确认，施工日志可以由原告或项目部人员记录并经项目部人员签字确认，上述两个材料被告不清楚具体由谁保管，但是最终结算时是需要原告或者由项目部的人员提交给被告，但是本案所涉的考勤和施工日志的原件没有人向被告提交，原告仅在向被告粗略出示后将考勤和施工日志原件取走，被告无法审核和确认原告的最终的工程款；路沿石部分被告已经全部发包给原告负责施工，其中已包括人工费，因此在原告所主张的666120元零工费中若包含路沿石的施工或维修部分的零工费应予扣除。证据2中史某的《证明》无法确认是否系史某本人书写，证人证言要求证人出庭。对被告对结算单内容提出的各项异议，原告称：考勤和施工日志是被告应当提供的，并且在另案原告孙秀红的庭审中被告提交过施工日志，原告不负责记录考勤和施工日志。对被告提出的双方约定28元/延米的工程单价不予认可，结算单的单价是与工地的管理人员沈波、史某、周永生、王国锋在施工前当场口头商定的价格，这是当时施工的市场价格。原告主张的零工费中包含了路沿石的零工费，但有的是施工的费用，有的是维修的费用，施工的费用是按照量来计算，维修的费用包括维修全场的包含其他人施工的路沿石，是按照天数来计算。3、原告申请证人史某出庭作证。史某称：证人与原告是在工地认识的，证人是被告外聘的万达项目部的管理人员，和被告是雇佣关系，证人在2014年3月24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负责芝罘区万达工程，工程前期的付款都是由项目部支付。被告欠原告20多万元至今没有支付。沈波是由北京中联功建公司指派到芝罘区万达项目做负责人，证人是由北京中联功建公司雇佣然后指派到万达项目，证人负责生产安排和统一调配、具体的派工和施工过程的监管。北京中联功建公司挂靠被告公司，双方具体什么关系证人不知道。证人是生产经理，负责全场的生产、开会，沈波负责技术，他们二人一起负责这个项目，没有人明确他们有上下级关系，他们的职责没有重叠。周永生也是北京中联功建公司派到项目部的负责人，负责铺装人员安排和质量监督。2014年底结算表出具后会向北京中联功建公司提交一份没有人签字的原始表，北京中联功建公司没有提出异议，说给每个施工队再出具一份签字盖章的结算表，结算单是不交给被告的。原告提交的《于德军施工队结算表》是由项目管理人沈波打印，证人签字，证人签字后就可以加盖印章，结算表应该也需要沈波签字和加盖项目部的印章，证人在项目部的时候印章由证人保管，证人不在的话印章由沈波保管，在结算单签完字的当天证人就回北京了，后来为什么沈波没有在结算单上签字盖章证人不清楚。本案原告施工工程中不需要记录考勤和施工日志。是根据原告的生产进度和日常零工加班出具结算表，如果有零工加班，原告处和中联公司处都应该有周永生、陈绍军、田世伟、沈波签字的签字单，原告留存原件，公司留存复印件，这种有零工单的是属于按天计算的零工费。对于按工程量计算的劳务，施工过程中每个施工队会有一份登记表，根据施工的进度由沈波（不清楚具体职务）、项目经理朱春明进行记录和保管，证人没有这份登记表，不知道这份登记表最终由谁保管。相关的工程量的计算和零工记录交到北京中联功建公司了。结算单中大板、马蹄石等七个项目的单价是根据当时的市场价由北京中联功建公司确定，沈波、周永生根据公司定的价格和原告协商了单价，结算单中的单价就是当时约定的价格。因为技术员测错了，原告和他人施工的大面积路沿石需要返工维修，故在结算单中666120元的零工费包含了路沿石的零工费，重复施工与原告无关，路沿石的返工和北京中联功建公司的副总王伟光打过电话。王伟光说不管是谁的责任必须按图纸施工。已经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是北京中联功建公司支付的。结算单在2014年12月底已经交到北京中联功建公司，不用将结算表交到被告公司，证人对北京中联功建公司负责。2015年快年底的时候被告公司来过人将所有欠费人员的结算表拍了照片。原告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认为能够证明被告欠款，结算单工程量由被告工作人员记录核实，工程计价由被告通知项目部定好，重复施工原告没有责任，不存在被告所述的付款审核流程；证人所讲的签字单实际是指施工日志，原告施工工程不需要考勤，被告给原告出具结算单是根据原告的出工情况结合沈波、周永生等人记录的施工日志而出具的，核对完以后原告处留有复印件，原件在被告处。被告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如下：1、证人与原告间相识，存在与原告共同制作虚假资料骗取原告工程款的情形，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证人的言词孤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证人所作证言与事实不符。证人称其是北京中联功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委派、北京中联功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的结算单没有异议，但经落实，北京中联功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从未授权证人对该项目工程施工享有任何结算权限，且北京中联功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已明确告知证人，通过对施工日志的审核对该结算表不予认可。证人称原告施工不需要记录考勤和施工日志，但根据原告陈述认可存在考勤和施工日志，事实上施工日志原件还在原告手中。综上，史某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对其证言不应予以采纳。4、原告施工期间的施工日志复印件一宗，被告在诉前人民调解阶段根据施工日志制作的审核表复印件一宗。原告称，原告到被告处施工是由被告安排，施工日志由被告工地的工作人员沈波、周永生、陈绍军、田世伟、史某记录，他们和被告具体什么关系原告不清楚，但是他们为被告在工地上施工、和原告对接。施工日志记录了用工人数、天数以及单价，该施工日志与原告提供的结算单一致。原告对被告制作的审核表不认可。被告质证称：陈绍军、田世伟是北京中联功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委派的项目上帮忙的人员，没有授予相应的权限。对证据4的具体质证意见为：1、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原告提交的审核表第一页的结算表不是被告制作的，是原告提报给被告的，后面的汇总表是被告制作的。施工日志中大量由周永生签字部分的施工情况，周永生仅是该项目中的材料员，不享有派工权限，而根据史某所作证言，史某是负责项目中的生产安排和统一调配。2016年12月30日，北京中联功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张印经理、史某、原告三人就原告施工工程量情况进行过核对，史某明确表示对于非由其签字的施工部分不知情。2、庭审中原告认可路沿石是由原告承包施工的，对于路沿石部分产生的人工费不应该重复计算在最终的结算中，根据原告提供的结算表路沿石承包费总计才4万多元，而因路沿石产生的人工费却高达183580元，该金额应该在原告的结算总额中予以扣除。3、大板和烧结砖单价是28元/平米，该部分应扣减金额是32116.72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结算表中列出的大板、烧结砖的施工面积13323.98平方米和1367.19平方米，单价是28元）。4、原告计算的人工费中有部分加班情况不属实，应扣减金额是89180元（不合理的加班工时的总数343，人工费单价是260元）。关于加班问题，被告规定的是白天十小时为一个工，晚上八小时为一个工，比如根据施工日志2014年10月23日A3东地毯晚上加班五人，时间为7点到11点30分，应该计2.5个工，但施工日志中计算成5个工，每个工单价是260元，该部分差额为1300元。对于被告对施工日志所提异议，原告称：原告提交的被告制作的审核材料中的结算表不是原告提报给被告的，是被告出具的。被告的异议原告不认可。比如2014年10月23日加班费部分由被告两个工作人员周永生和沈波在施工日志签字确认，因为当时是夜间施工，施工工人都不愿意施工，原被告约定夜间加班按照五个工计算，所有的加班都是类似情况。被告主张白天十个小时一个工，晚上八个小时一个工，与实际情况不相符，根据施工日志的记载可以看出双方从来没约定过，只是被告为了扣原告的工程款主张的托词。史某作为被告的财务人员在结算单上已经签字，表明了被告对施工的单价是认可的。被告表示：根据原告的结算单，被告在扣除不合理款项后已经多支付了工程款64575.56元。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北京中联功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以此证明涉案项目系被告以自己的名义承包，实际的施工过程中被告和北京中联功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在本项目中是合作关系，该项目的项目经理由被告公司委派，北京中联功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单独委派过史某等人参与该项目的工作，史某是北京中联功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该项目结算流程是，首先根据项目部提供的施工人员的施工日志和考勤表进行初步的汇总然后交由北京中联功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审核，该公司审核无误后交被告公司进行最终的确认盖章后进行支付；北京中联功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委派史某在涉案项目中主抓生产和施工进度及财务工作，史某向该公司申请预支过部分款项用于支付部分人工费，但该公司从未授权史某对该项目工程施工享有任何的结算权限；2015年5月前，史某向北京中联功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公司提交过原告施工队结算表，该公司经审核后发现施工日志与结算表不符，告知史某被告和该公司不认可结算金额，将与原告另行结算，目前被告及该公司尚未与原告就施工情况进行结算。原告质证称：不清楚北京中联功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的关系，不清楚史某、陈绍军、田世伟、周永生是否北京中联功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委派的。被告跟原告结算从来没有所谓的审核程序，在原告起诉前被告已多次支付原告工程款，都是按照双方的结算习惯结算。史某在该项目中担任抓生产进度和财务工作，其给原告出具结算表能够代表被告。2、2016年12月22日张印、史某和原告的对话录音一份。被告称张印是北京中联功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委派下来了解施工情况的工作人员，在录音中张印提到向公司汇报是指向北京中联功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汇报。被告以该证据证明在核对工程量和单价的过程中，原告认可大板、烧结砖的单价为28元/延米，因路沿石产生的人工费不应另行支付，史某认可对施工日志中提及的绝大多数维修记录不知情，史某签字认可的部分仅有三处。原告质证称：1、录音中原告并未认可大板、烧结砖的单价为28元/延米，原告明确表态这是被告的问题，被告在录音整理材料中标注的认可是原告对被告没有读错所看到的另一份结算单内容的回应。2、录音形成时间是被告为原告出具结算单一年后形成，原告并非承认结算单有问题，而是被告向原告讲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原告不得不回应。3、关于路沿石施工部分产生劳务费过高问题，原告按照被告要求施工没有过错，重复施工和维修是被告的原因，且被告现场工作人员在施工日志中对原告提供的劳务签字确认。4、关于夜间加班问题，被告已在施工日志中签字认可，晚上加班计费高于白天工时计费是合理的。5、张印在录音中称史某在工地负责，证明史某能代表被告。关于原告主张权利的过程。原告称：2016年12月（记不清具体时间）通过建设局清欠办向烟台芝罘万达广场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烟台芝罘万达广场有限公司联系被告到烟台协商处理。被告表示，2016年12月原告通过烟台芝罘万达广场有限公司以及建设局清欠办主张过施工款项，当时快过春节，烟台芝罘万达广场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先行支付部分工程款，被告告知因内部结算没有核实好，应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但为解决施工人员闹事问题，在未进行结算的情况下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00000元。后在约2017年7月，北京中联功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安排工作人员与原告再次核算工程量无果。2017年7月4日，原告向烟台市芝罘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未果。2018年4月23日，本案立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自被告处承包了烟台市芝罘区万达广场Ａ地块大商业和酒店区项目园林景观工程的理石铺装工程的事实清楚。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施工的工程款数额。原告提交的结算表上有被告在该项目中的合作方北京中联功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委派的工地管理人员史某签字确认，出具结算表所依据的施工日志中亦有被告项目经理沈波、北京中联功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委派的周永生、田世伟、王国峰和史某的签字确认，史某出庭作证也确认了结算表的真实性，故对原告提交的结算表予以认定。根据结算表，应认定被告未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340301.16元（272836.10元+保修金67465.06元）。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且已过保修期，扣除被告2017年向原告支付的100000元后，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0301.16元。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原、被告之前并未明确约定支付工程款时间，原、被告一致认可原告于2016年12月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40301.1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仅能支持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0301.1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支付利息损失给原告。原告的过高要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被告虽对结算表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原告主张，对其提出异议的工程单价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青岛花林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于德军支付工程款240301.1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支付利息损失给原告；二、驳回原告于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青岛花林实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5元，由被告青岛花林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工地管理人员史某签字的《于德军施工队结算表》，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且已过保修期，2017年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00000元的事实，认定上诉人还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40301.16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工程尚未进行最终结算，与史某签字的《于德军施工队结算表》相矛盾，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主张根据施工日志的记录，经核算被上诉人重复计算18万余元，上诉人已经超付了工程款，是上诉人自己对“路沿石”记载的解读，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5元，由上诉人青岛花林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衣振国审判员 王家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张洪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