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6184号原告：胡永光，男，195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理人：陆启敏(系原告胡永光之妻)，女，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道良，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高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李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毅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晨，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张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宇，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原告胡永光与被告上海高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洁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在审理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永光的法定代理人陆启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道良，被告高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毅华、盛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永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915,221元(截至2018年12月21日)、护理费756,300元(截至2019年8月31日)、住院伙食补助费91,680元(2011年1月8日至2019年3月31日，再加二期30日)、营养费19,500元、残疾赔偿金1,292,646元、误工费138,092.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363元(截至2019年9月22日)、住宿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917.50元、电动车修理费1,400元、生活用品费11,008.23元(截至2019年9月22日)、鉴定费9,000元、律师费5,000元。上述诉请均先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的赔付责任及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90%比例承担赔付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保险不足部分由被告高洁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1月8日7时20分许，在上海市茅台路出水城路约150米处，上海长联环境卫生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联公司)的员工颜国廷驾驶牌号为沪BEXXXX中型专项作业车与骑行电动自行车的原告发生碰撞，导致原告受伤。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颜国廷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后，长联公司员工周金根等四人出具承诺书，承诺原告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治疗费及护理费用由长联公司承担。因长联公司已并入被告高洁公司，故原告认为，其所遭受的损失应当由两被告予以赔偿，故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告将诉请中医疗费金额变更为2,911,202.20元，并撤回了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被告高洁公司辩称，其公司对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责任认定无异议。根据上海市长宁区相关部门的决定，高洁公司继承了长联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故本案事故产生的赔偿责任由高洁公司承担。关于承诺书，经其公司核实，确认落款人周金根、周宽、黄富权、韦红生均系长联公司员工，但因人员调动，无法确认出具承诺书时的具体情况，且该四人未经公司授权，不能代表长联公司承诺赔偿，同时，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承诺书与2018年初向高洁公司提交的承诺书复印件不一致，故高洁公司对于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承诺书真实，但因上述四人签署该承诺书时，公安交警部门尚未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作出认定，故该承诺书中所述医疗费、护理费仅系垫付性质。本案中，同意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外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65%的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诉请数额有异议，故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其公司对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责任认定无异议。但原告在病情确定为植物人状态后至鉴定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同时，根据公安交警部门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本案事故车辆存在制动性能问题，且车辆驾驶员在事发时没有特种车操作证，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内容，故不同意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如果法院认为其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则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同意按照70%的比例予以赔偿。其公司对原告主张的诉请数额有异议，故不同意原告诉请。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1.2011年1月8日7时20分许，在上海市茅台路出水城路约150米处(601弄处机动车道上)，原长联公司的员工颜国廷驾驶的牌号为沪BEXXXX中型专项作业车与骑行电动自行车的原告发生碰撞，导致原告受伤。2011年1月8日，原长联公司员工周金根、周宽、黄富权、韦红生出具承诺书，载明：交通事故伤者胡永光在华山医院抢救，家属同意手术治疗，治疗费用由长联公司承担，及手术后的治疗费用也由长联公司承担(及护理费用)，承担方：长联公司。2011年2月16日，公安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颜国廷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从茅台路601弄由南向西左转弯过程中，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胡永光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电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颜国廷负本案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本案事故次要责任。2.原告受伤后，前往上海市长宁区中心医院门急诊及手术治疗，后转至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急诊及手术治疗，入院诊断为“重度脑外伤，外伤性蛛血，右侧额颞脑挫裂伤，右侧额叶脑内血肿，右侧急性硬膜下血肿，右侧中颅底骨折，右侧脑脊液耳漏，右眼内呲裂伤，右眼球外伤，原发性脑干伤”。出院诊断为“重度颅脑外伤，右侧额颞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后。右眼球摘除术后”。手术后，原告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今。3.事发后，高洁公司为原告垫付至医疗机构的费用为2,915,221元、护理费756,300元、电动车修理费1,400元及现金6,000元。原告无异议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另查明，涉案的事故车辆沪BEXXXX机动车行驶证的发证日期为2010年4月29日，检验有效期至2011年4月。该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保有交强险，含122,000元分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及赔偿限额为3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尚在承保期内。再查明，2011年5月30日长绿容委发﹝2011﹞12号《关于长宁区环卫企业重组的通知》载明：上海长联环境卫生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从2011年6月1日起并入上海高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审理中，原告申请对其精神及XXX伤残等级、三期期限、民事行为能力、诉讼能力进行鉴定，本院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4月11日，该公司出具沪枫林[2019]精民鉴字第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鉴定诊断：颅脑外伤性意识障碍。2、民事行为能力的评定：被鉴定人胡永光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3、诉讼行为能力的评定：被鉴定人胡永光目前无诉讼行为能力”。2019年4月22日，该公司出具沪枫林[2019]残鉴字第6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胡永光之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伴颅内血肿，枕叶脑挫伤，右侧额颞部及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双侧脑室扩大，双侧额颞枕叶及右侧顶叶大片脑软化灶，目前处于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壹)级伤残；伤后可酌情予休息期至鉴定前一日、营养期360日、治疗期间的护理期至鉴定前一日；遵医嘱需择期行颅骨缺损修补术时，可酌情予休息期6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被鉴定人胡永光处于植物生存状态，日常生活完全依赖他人，符合完全护理依赖(建议由两人护理)”。为此，原告分别预付鉴定费4,000元和5,000元。上述事实，除有当事人陈述自认外，另有事故认定书、机动车行驶证、原告病史资料、两份鉴定意见、承诺书等为证。经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因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致本院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因原告自事故发生后至今，一直在治疗中，现原告于2019年3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时效内。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1年1月8日长联公司员工周金根、周宽、黄富权、韦红生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经被告高洁公司核实，周金根等四名员工曾分别担任长联公司的安保科科长、副经理、办事员。事发后，该四人代表长联公司到场处理事故，故原告有理由相信该四人是经过长联公司授权，有权代表长联公司对赔偿事宜作出承诺。虽然被告高洁公司对承诺书不予认可，但并未就其抗辩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依法对该承诺书所载内容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提出“根据文意，承诺书表明高洁公司(长联公司)同意承担全部费用的赔偿责任”，然承诺书中仅提及治疗费及护理费由长联公司承担，并未涉及其余项目。现被告高洁公司表示，本案事故产生的赔偿责任由其公司承担，与法不悖，本院亦予以确认。故对于原告主张高洁公司全额承担医疗费和护理费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费用依责确定。关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以“驾驶员没有特种车操作证符合商业三者险免赔条款第七条第(三)款第5项，且事故车辆存在制动性能问题符合商业三者险免赔条款第七条第(四)款第1项”为由，抗辩商业三者险不予理赔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太平洋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七条第(三)款第5项约定，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或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约定中对“其他必备证书”究竟为何，未作出明确说明，故该条款约定对投保人原长联公司不产生效力。同时，根据事故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所载，车辆的发证日期为2010年4月29日，检验有限期至2011年4月，而本案事故发生在2011年1月，尚在年检有效期内，太平洋保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车辆上路前存在明显的安全性问题，要求车辆每次上路前都通过专业部门检验明显过于苛刻，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据此两项理由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案纠纷发生在骑行电动自行车的原告和驾驶机动车的原长联公司员工之间。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公安机关的责任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及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不足及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部分，由被告高洁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原告自负剩余20%的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范围外的医疗费及护理费应由被告高洁公司承担100%的赔偿责任。本案赔偿数额应当根据原告的诉请以及法律规定、鉴定意见等予以确认。(1)关于医疗费，根据票据、就诊病历及原告诉请等，确定为2,911,202.20元(截至2018年12月21日)。(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诉请及证据等，确定为60,100元(截至2019年3月31日，20元/日×3,005日)。(3)关于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相关标准等，确定为15,600元(40元/日×390日，含二期)。(4)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证据、鉴定意见、相关标准等，确定为1,292,646元(68,034元/年×19年×100%)。(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损伤程度、被告过错程度等，酌定为40,000元(不再打折)。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本院予以准许。(6)关于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诉请及证据等，确定为756,300元(截至2019年8月31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已明确建议由两人护理，故关于被告高洁公司提出的一人护理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7)关于住宿费，因原告家属均居住在本市，系本市城镇居民，故对于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8)关于交通费，根据案情，酌定为5,000元。(9)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本案情况及原、被告意见，确定为7,917.50元。(10)关于电动车修理费，根据原告证据，确定为1,400元。(11)关于生活用品费，根据本案案情，酌定为5,000元。(12)关于鉴定费，根据票据，确定为9,000元。(13)关于律师费，根据本案案情及原告诉讼请求，酌定为5,000元(不再打折)。上述各项中，生活用品费4,000元(按照80%比例折算后)、律师费5,000元(不再打折)，非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由被告高洁公司负担共计9,000元。电动车修理费1,40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负担。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共计5,097,765.70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负担120,000元(其中含医疗费9,747元、护理费25,676.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超出及不属于交强险的部分，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80%的比例负担300,000元，由被告高洁公司负担4,417,628.34元(其中超出交强险的医疗费和护理费由高洁公司全额负担)。综上，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121,4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原告300,000元。被告高洁公司应赔付原告4,417,628.34元。被告高洁公司已向原告垫付的3,678,921元应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胡永光共计121,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胡永光共计3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上海高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应赔付原告胡永光4,417,628.34元，扣除被告上海高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已垫付的3,678,921元，余款738,707.3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胡永光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13.12元，由原告胡永光负担5,864.11元，由被告上海高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2,049.0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人路审 判 员  傅 君人民陪审员  田万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杨斯思书 记 员  杨斯思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