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5刑初39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华冬，男，197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临安青山湖街道越秀项目部安全总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茶陵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季笑飞，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晓明，男，198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临安青山湖街道越秀项目部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阮作云，浙江卓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洁心，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坤明，曾用名王坤朋，男，199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敏，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男，199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鼎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莉，浙江卓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临检公诉刑诉[2019]3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华冬、马晓明、王坤明、陈某某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秋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华冬及其辩护人季笑飞，被告人马晓明及其辩护人阮作云、吴洁心，被告人王坤明及杭州市临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吴敏，被告人陈某某及杭州市临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李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21日至5月28日期间，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临安青山湖街道越秀项目部工作人员被告人李华冬、马晓明为违法夜间施工，经商议，由被告人李华冬对2018年4月19日、5月15日经杭州市临安区环境保护局审核批准的该工地夜间施工通告2份以复印、涂改日期等方式进行伪造、变造，又将上述日期审核批准的夜间施工许可证2份拍摄成照片，并指使广告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人王坤明、陈某某采用PS的方式进行伪造、变造，共计伪造、变造夜间施工许可证、通告30余份。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华冬、马晓明、王坤明、陈某某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华冬、马晓明系主犯，被告人王坤明、陈某某系从犯，四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华冬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判处被告人马晓明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判处被告人王坤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判处被告人陈某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被告人李华冬、马晓明、王坤明、陈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楼某、周某、翁某、帅某、程访华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夜间建设施工许可证原件、通告原件及伪造、变造件，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投诉记录单、夜间建设施工许可证审批材料、夜间施工技术台账、通告、施工许可证照片、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9份，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被告人李华冬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执法视频，被告人李华冬、马晓明、王坤明、陈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李华冬的辩护人提出：对于指控被告人李华冬的罪名及定性没有异议，但其存在以下量刑情节：1.伪造的夜间施工许可证用于张贴的只有3张，其它是未打印出来的照片类传输件，伪造行为未实施完毕，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并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华冬犯罪动机单纯，系为工程项目利益，主观恶性较小；3.未造成严重后果，危害性不大；4.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认罪悔罪、认罪认罚。 被告人马晓明的辩护人提出：对于指控被告人马晓明的罪名和定性没有异议，但其存在以下量刑情节：1.伪造公文数量的认定，应扣除已经修改好但未实际打印使用的存储于手机或电脑里的部分，即使计算，也应考虑为犯罪未遂，予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马晓明主动向城管局交代篡改公文的情况，可以视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应视为自首；3.并非犯意的直接提出者，只是默许的态度；4.系为了公司利益，并非个人利益，主观恶性不大；5.未产生严重的社会危害性；6.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在被告人马晓明已经认罪认罚的基础上，再予以从轻判罚，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坤明的辩护人提出：对于指控被告人王坤明的罪名和定性没有异议，认同公诉人对被告人王坤明从犯的认定，仍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系坦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有良好悔罪表现；2.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认罪认罚。综上，希望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于指控被告人王坤明的罪名和定性没有异议，其存在以下从轻、减轻情节：被告人陈某某系初犯、从犯。且积极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较轻，主观恶性小，恳请对其从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华冬、马晓明、王坤明、陈某某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情节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华冬、马晓明系主犯，被告人王坤明、陈某某系从犯。对于从犯，本院根据其在犯罪事实中的地位、作用，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四名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予以从宽处罚，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四被告人均系初犯、偶犯、均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较轻等从轻处罚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华冬、马晓明的辩护人提出的已经进行伪造、变造，而未打印使用的部分公文照片，不应计入认定数量或构成犯罪未遂的观点，经审理认为，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侵犯的是国家机关公文的公共信用，破坏的是社会公众对于国家机关公务活动的合理信赖，进而侵犯国家机关公务活动的秩序与有效性。只要行为人具有使用的目的或认识到所伪造、变造的公文会被使用，且伪造、变造的公文载体形式，能起到与原件相同的证明力，即可认定属于刑法规制范畴的犯罪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李华冬与被告人马晓明商议后，指使被告人王坤明、陈某某伪造、变造夜间施工许可证、通告30余份，该30余份国家机关公文内容完整，具备公文原件的一般证明力，虽然有部分为未打印的照片形式，但被告人李华冬、马晓明具有随时使用的目的和可能，且在持有过程中有向城管执法人员出示的行为，因此30余份国家机关公文的伪造、变造行为已经既遂，被告人李华冬、马晓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观点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华冬、马晓明的辩护人提出实施的犯罪行为系为公司工程利益，不是为个人利益的观点，并非法定从轻、减轻情节，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晓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晓明系主动向城管局执法人员交代篡改公文的情况，可以视为自动投案，应认定自首的观点，根据证人楼某、周某、翁某、帅某的证言，在被告人马晓明交代伪造公文事实之前，城管执法人员已发觉并掌握其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的事实，因此其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华冬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马晓明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坤明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某某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伟强 人民陪审员  伍忠娟 人民陪审员  韩军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祝 路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