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燕，女，1973年6月18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毅敏，女，1946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东辉，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飞，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五占，男，1961年1月21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荣华，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海燕、刘毅敏因与被上诉人郭五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9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海燕、刘毅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郭五占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处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导致本案请求权的法律基础丧失。1.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一审第二项诉请中包含的“股权返还郭五占及张海燕，要求刘毅敏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未作处理，遗漏判项。2.本案系XX后财产纠纷而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3.遗漏判项导致郭五占的请求权基础丧失，将郭五占确认股权为目的的诉讼变成法院主导下的确认合同效力诉讼。二、未查明“认缴制”的实际出资事实，在事实不清的基础上错误认定被转让股权为夫妻共同财产。由于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设立时采用“认缴制”，在该公司成立至张海燕将股权转让给刘毅敏期间，张海燕未对XX公司进行出资，亦未用夫妻共同财产出资，一审判决对该节事实未作认定，导致将股权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不当。三、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应追加其他股东为第三人。四、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应属适用法律错误。1.股权并非夫妻共同财产，股权产生的收益及转让股权所得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股权转让仅是股东身份转让，未侵犯郭五占的财产权，张海燕转让股权的行为不属于无权处分，当属有效。3.张海燕转让股权属于有权处分，刘毅敏受让股权不存在善意与否的问题。4.仅以母女关系推定恶意，罔顾客观事实，本案合同不应认定无效。被上诉人郭五占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张海燕、刘毅敏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1.对方所谓遗漏判项的问题不存在，一审判决中已对此作出阐述。2.张海燕转让的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股东身份和财产权利不可分割。3.刘毅敏系张海燕的母亲，对张海燕、郭五占的财产状况应属知晓，其受让股权不属于善意取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五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海燕、刘毅敏于2014年9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刘毅敏将XX公司的70%股权返还给郭五占及张海燕，并协助郭五占及张海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张海燕、刘毅敏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五占与张海燕于1993年登记结婚，于2015年6月9日经闵行法院调解XX。期间，张海燕于2014年7月31日与案外人秦某共同设立了XX公司。XX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其中张海燕认缴出资140万元，占XX公司的70%股份；秦某认缴出资60万元，占XX公司的30%股份。2014年9月1日，张海燕与其母亲刘毅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海燕将所持有的XX公司的70%股权作价140万元转让给刘毅敏，受让方应于协议签订当日向出让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张海燕、刘毅敏于2014年9月11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张海燕在与郭五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设立了XX公司，根据我国婚姻法的规定，其持有的XX公司70%股权属于其与郭五占共同共有的财产。张海燕、刘毅敏主张张海燕系为刘毅敏代持XX公司股权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信。我国物权法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的，除了另有约定的，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同时，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本案中，张海燕向其母刘毅敏转让XX公司70%股权未经郭五占同意，且受让方刘毅敏作为张海燕之母，应当知晓郭五占与张海燕之间的关系，其与张海燕之间转让股份也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因此，刘毅敏取得XX公司股权不属于善意取得。据此，郭五占要求确认张海燕、刘毅敏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合同被确认无效后，系争股权应当返还给原持有人张海燕。郭五占要求刘毅敏向其及张海燕返还股份的请求与我国公司法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属性不符，其可待本案处理结果发生法律效力后，另行主张与张海燕分割XX公司股权。判决：一、张海燕与刘毅敏于2014年9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刘毅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张海燕上海XX有限公司70%股权，并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17,400元（郭五占已预交），减半收取8,700元，由张海燕、刘毅敏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海燕、刘毅敏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XX公司的银行对账单、订货合同，证明XX公司的实际经营活动是在2014年9月16日之后开始的。2.XX公司的税务登记证、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及修正案、股东会决议，证明2014年9月1日股权转让时张海燕并未出资，公司也未实际经营，股权转让仅是股东身份的转让，不涉及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被上诉人郭五占质证认为，银行对账单并非原件，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张海燕、刘毅敏的观点；股权以登记为准，涉案股权登记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郭五占、张海燕的夫妻共同财产，且股权中的股东身份与财产权利不可分割。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银行对账单被上诉人郭五占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其余证据被上诉人郭五占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海燕与他人共同设立XX公司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所取得的XX公司70%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股权是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对公司享有的人身和财产权益的一种综合性权利，其股东身份与财产权益不可分割。上诉人张海燕、刘毅敏认为，股权转让时张海燕未实际认缴出资且XX公司尚未开展实际经营，故所转让的股权不具有夫妻共同财产性质，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张海燕未经被上诉人郭五占同意转让自己名下的XX公司70%股权，属于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其行为当属无效；而受让方刘毅敏系张海燕之母，对所受让股权的财产性质当属明知，故其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认定张海燕与刘毅敏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判令刘毅敏返还张海燕相应股权并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所作处理正确。上诉人张海燕、刘毅敏认为，如法院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则应追加其他股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郭五占要求向其及张海燕返还股份的请求，一审判决认为与我国公司法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属性不符，并明确告知可待本案处理结果发生法律效力后另行主张分割，故不存在遗漏判项的问题。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海燕、刘毅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400元，由上诉人张海燕、刘毅敏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