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5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朝秀，女，196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付业全，系胡朝秀之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业全，男，196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宗友，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宗明，男，197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上诉人胡朝秀、付业全因与被上诉人聂宗友、聂宗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付业全、胡朝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胡朝秀医疗费17024.55元，误工费4543.63元，护理费4543.63元，营养费4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前述损失共计35711.81元；3.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付业全医疗费10650.87、误工费1479.32元，护理费1479.32元，营养费1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前述损失共计16409.51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的发生系因被上诉人先辱骂二上诉人，二上诉人对其回骂并无过错，一审认定二上诉人自行承担20%的责任错误。2.一审认定聂宗友不承担责任错误。聂宗友对二上诉人的辱骂是导致本案后果发生的原因，聂宗友、聂宗明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遗漏了上诉人胡朝秀的诉讼请求，胡朝秀住院43天，会产生误工费、护理费和营养费。付业全虽未住院，但在门诊治疗14天，也会产生护理费、营养费及误工费等损失。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证据的采信不合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与精神科会诊提示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客观事实，不应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采信证据不合法、判决结果错误，二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付业全、胡朝秀增加上诉理由如下：一审认定的胡朝秀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低。被上诉人聂宗明辩称：我认可一审认定的事实，我认可鉴定报告的结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我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聂宗明陈述其代表聂宗友共同答辩，但并未提交代理手续，故其发表的答辩意见不作为聂宗友的意见，视为被上诉人聂宗友未作答辩。一审原告胡朝秀、付业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胡朝秀医疗费17024.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交通费1000元，涉及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待鉴定后计算。2.请求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付业全医疗费10650.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误工费1844.04元、护理费1362.72元、营养费1400元，合计16657.63元。一、二项合计37673.8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付业全与胡朝秀为夫妻关系。2016年3月21日16时许，原告付业全与胡朝秀因为种植物被山羊吃掉的事情去找被告聂宗友等人，在此过程中双方发生口角，互相辱骂，被告聂宗明先用脚踢了原告付业全，然后又打了原告胡朝秀一耳光。接到原告付业全等人报警，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鸭池镇派出所出警后，责令被告聂宗明及山羊养殖场的老板徐燕成送原告付业全、胡朝秀到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原告胡朝秀经医院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应激急性精神障碍。原告胡朝秀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32天，后转毕节市精神病院住院11天，共计住院治疗43天出院，产生医疗费19455.35元，其中被告聂宗明垫付医疗费353元。原告付业全经医院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10656.97元，其中被告聂宗明垫付医疗费559.70元。经原告申请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鸭池派出所委托鉴定，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七）公鉴字[2016]1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胡朝秀的损伤不构成轻微伤。经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委托，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中心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6]法精鉴字第146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胡朝秀目前患有应激相关障碍，与2016年3月21日被殴打有直接因果关系。2016年9月7日，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聂宗明处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800元的处罚。因双方协商赔偿不成，原告诉至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法庭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胡朝秀的伤残等级、营养期、误工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胡朝秀应激相关障碍不宜评定伤残等级，营养期7日、误工期15日，目前无需护理依赖。原告支付鉴定费及鉴定相关费用2380元。鉴定报告作出后，原告在庭审过程中将其赔偿费用增加鉴定费、车旅费314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被告聂宗明因琐事故意伤害原告付业全、胡朝秀的事实存在，其行为侵害了二原告的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付业全、胡朝秀与被告聂宗明双方因口角相互辱骂，原告付业全、胡朝秀也有一定的过错，故可以适当减轻侵权人聂宗明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聂宗明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二原告付业全、胡朝秀自行承担20%的责任。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聂宗友对二原告实施伤害行为，故被告聂宗友对二原告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付业全未住院治疗，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需要护理、营养及产生误工，故对其要求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二原告的请求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本案二原告赔偿项目分别作如下计算：原告胡朝秀的赔偿项目包括：1.医疗费，原告主张计算17024.55元本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43天，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该费用为4300元（100元/天×43天）；3.交通费及其他费用，原告胡朝秀到贵阳及重庆进行鉴定，确需支付交通费、住宿费等相关费用，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980元；4.鉴定费及鉴定相关费用238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24684.55元。由被告聂宗明赔偿原告胡朝秀19747.64元（24684.55元×80%），扣除其垫付医疗费353元，还应赔偿原告胡朝秀19394.64元（19747.64元-353元）。原告付业全的赔偿项目包括门诊治疗的医疗费10656.97元，由被告聂宗明赔偿8525.58元（10656.97元×80%），扣除其垫付医疗费559.70元，还应赔偿原告付业全7965.88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聂宗明赔偿原告胡朝秀因被打伤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19394.64元。二、由被告聂宗明赔偿原告付业全因被打伤产生的医疗费人民币7965.88元。三、驳回原告胡朝秀、付业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履行。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付业全、胡朝秀受伤致损的责任应如何划分；二、上诉人付业全、胡朝秀因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应如何认定。针对焦点一，关于上诉人付业全、胡朝秀认为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调查结果以及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双方当事人均有互相辱骂的行为，对损害的发生均有过错，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及双方当事人过错大小，酌定由上诉人付业全、胡朝秀自行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认为本案属于共同侵权，聂宗友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之规定，健康权纠纷应当承担责任的主体系因自身行为导致他人健康遭受损害的赔偿义务人。上诉人付业全、胡朝秀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受损害与聂宗友的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二审中，上诉人胡朝秀、付业全对一审认定的胡朝秀的医疗费、交通费、鉴定及鉴定相关费用以及上诉人付业全的医疗费用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胡朝秀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过低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予以计算该项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了上诉人胡朝秀对误工费、护理费及营养费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起诉状中明确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待鉴定后计算，虽鉴定后上诉人并未明确实际诉请的金额，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以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结合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胡朝秀的误工期为15日，营养期为7日，确实存在误工费损失及营养费损失，故对胡朝秀的误工费、营养费应根据鉴定意见据实计算，一审法院未对误工费、营养费予以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该两项损失，本院认定为：误工费：58198/年÷365×15=2391.70元，营养费：50×7=350元。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收入、人数状况及护理期限或实际支出的护理费等事实，故其主张被上诉人支付护理费的请求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胡朝秀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7024.5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3.交通费及其他费用980元；4.鉴定费及鉴定相关费用2380元。5.误工费2391.70元；6.营养350元，上述合计27426.25元，应由被上诉人聂宗明赔偿21941元（27426.25元×80%），扣除其垫付医疗费353元，聂宗明还应赔偿21588元（27426.25元-353元）。关于上诉人认为重庆市法庭司法鉴定所对胡朝秀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系经上诉人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有相应鉴定资质的机构作出，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认为付业全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应予以支持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付业全未住院治疗，其亦未举证证明存在误工、需要护理以及需要加强营养等事实存在，故一审未予支持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朝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付业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对胡朝秀的误工费、营养费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93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由聂宗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付业全因被打伤产生的医疗费人民币7965.88元”；“驳回胡朝秀、付业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9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被上诉人聂宗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上诉人胡朝秀因被打伤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误工费、营养费等共计人民币21588元”；三、驳回上诉人胡朝秀、付业全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共计300元，由上诉人付业全、胡朝秀负担60元；由被上诉人聂宗明负担240元。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园园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