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21860号原告：周向东，男，197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园园，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宏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水井胡同5号楼2层230。法定代表人：周金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博，男，该公司合规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利华，男，该公司合规部法务。原告周向东与被告北京宏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嘉文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向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园园，被告宏嘉文化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博、谭利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向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周向东与宏嘉文化公司签订的《北京宏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二级渠道商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二级合作协议》）解除；2、请求判令宏嘉文化公司返还周向东会员服务费20万元；3、请求判令诉讼费用由宏嘉文化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26日，周向东与宏嘉文化公司签订《二级合作协议》，周向东于当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宏嘉文化公司指定的财务人员账户“尹婧”名下汇入人民币20万元整。本协议有限期为三年，2017年8月18日，本协议履行所依附的平台“广州商品交易所珠宝玉石中心”发布停牌公告，至今仍未复牌，致使本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宏嘉文化公司辩称，同意周向东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同意周向东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公司现在没有钱，同意法院参照生效判决按合同签订之日到停牌之前的合同履行期限扣除相应服务费，剩余服务费可以拿实物退还，不同意退费。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周向东提交证据：1、《二级合作协议》，用以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的事实；2、银行流水，用以证明2017年5月26日周向东向宏嘉文化公司依约支付20万元的事实；3、（2018）京0101民初12737号民事判决书。宏嘉文化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宏嘉文化公司提交证据：1、（2019）粤01民终19910号裁定书；2、（2019）粤0105民初6252号判决书；3、关于促进各类交易场所规范发展的暂行办法的通知，用以证明广州商品交易所资质是有的，目前在整顿，很快就恢复了。周向东对真实性均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周向东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鉴于宏嘉文化公司提交的证据只能显示广州商品交易所尚在整顿中、并未恢复，相关判决涉及的是广州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与其直接注册会员之间的服务合同纠纷，与本案并无直接联系，故本院对宏嘉文化公司提交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审理查明：广州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宏嘉文化公司签订《广州商品交易所珠宝玉石交易中心席位会员合作协议》，约定：“广州珠宝玉石交易中心是广州商品交易所旗下的集珠宝玉石商品挂牌、仓储、结算等功能于一体的电子交易平台。根据乙方提出的书面申请，甲方经审核同意授予乙方珠宝玉石商品交易业务的席位会员资格…乙方拟开展业务项目：独立开发经纪会员…本协议期限：叁年，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3月30日止。”宏嘉文化公司获得席位会员后于2017年5月26日与周向东签订《二级合作协议》，约定“宏嘉文化公司作为广州珠宝玉石交易中心席位会员，根据中心赋予的权利义务，拥有开发渠道商的权利。根据乙方提出的书面申请，经甲方审核同意授予乙方珠宝玉石商品交易业务的渠道商资格。第二条、本协议期限：三年，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止。第三条、权利义务：3、乙方拟开展业务项目：推荐渠道商，开发交易会员。5、渠道商服务费为人民币20万元，乙方须在协议生效之日起的七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全额缴纳会员服务费。第六条、商业利益保护及违约责任：3、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则视为违约，守约一方可以提前终止本合同并追究对方违约责任。5、在协议期内，如因不可抗力或国家政策原因导致相关交易场所暂停运营时，乙方有权决定是否与甲方继续保持合作关系，乙方所交纳渠道商服务费不作退还。”协议签订后，周向东于当日向宏嘉文化公司指定人尹婧账户转账20万元，履行交纳协议会员服务费的义务。2017年8月18日，广州商品交易所珠宝玉石中心在其交易平台发布《关于因系统升级临时停牌的公告》，载明“广州珠宝玉石交易中心自2017年8月4日恢复所有商品交易以来，交易系统总体运行稳定，为进一步提高交易系统的稳定性，维护广大交易商利益，经中心与系统供应商沟通协商，本中心将对交易系统进行优化升级。本中心决定自2017年8月21日9：30起所有交易商品临时停牌进行交易系统优化升级处理，预计2017年9月20日可完成升级，具体复牌时间另行公告。”2017年9月19日，广州商品交易所珠宝玉石中心在其交易平台再次发布《关于因系统升级临时停牌的公告》，载明“本中心自2017年8月21日起所有交易商品临时停牌进行系统优化升级，原预计于2017年9月20日可升级完成，现因交易系统升级难度较大，中心与系统供应商正在积极调测中。所有交易商品继续临时停牌，具体复牌时间将另行公告。”截止本案庭审结束，该交易平台仍处于停牌状态。诉讼中，周向东主张按合同签订之日到停牌之前的合同履行期限扣除相应服务费后，同意宏嘉文化公司退服务费18万元。宏嘉文化公司对于金额认可，但主张按照合同不应退费，只能退周向东18万元价值的货。本院认为，周向东与宏嘉文化公司签订《二级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对2017年5月26日协议签订后，交易平台于2017年8月21日停牌至今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周向东主张其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在宏嘉文化公司作为席位会员的广州珠宝玉石交易中心开办的电子交易平台上进行交易，通过其在合作期间内按每年完成新增交易会员及交易额要求的业绩考核指标返佣获利。但平台停牌至今造成其无法交易，不能实现签订合同的目的，故而要求解除与宏嘉文化公司签订的协议。本院认为，根据《二级合作协议》“宏嘉文化公司作为广州珠宝玉石交易中心席位会员，根据中心赋予的权利义务，拥有开发渠道商的权利”的约定，宏嘉文化公司拥有开发渠道商的权利，基于此项权利，宏嘉文化公司收取周向东渠道商服务费20万元。协议约定，宏嘉文化公司参照交易场所的管理制度对乙方进行管理并提供渠道商服务，但协议未对提供渠道商服务做出明确具体的约定。本院认为提供稳定的交易平台即为宏嘉文化公司的基本义务。鉴于周向东未与广州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或广州珠宝玉石交易中心建立合同关系，故因停牌造成周向东无法交易的责任应由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宏嘉文化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及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现停牌造成无法交易事实清楚，周向东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且宏嘉文化公司亦同意此项请求，本院支持其解除合同的主张，对确认解除合同的时间以宏嘉文化公司收到本案起诉书即2019年10月30日为准。宏嘉文化公司提出双方协议约定“在协议期内，如因不可抗力或国家政策原因导致相关交易场所暂停运营时，乙方有权决定是否与甲方继续保持合作关系，乙方所交纳渠道商服务费不作退还”，其认为停牌原因系因国家政策原因导致，依合同约定周向东无权要求退还会员服务费，本案只能以实物退还。本院认为，两次停牌公告均明确停牌系因系统升级，该原因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政策原因不予退款的理由，故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双方合同有效期为三年，原、被告均同意按合同签订之日到停牌之前的合同履行期限扣除相应服务费，本院判决宏嘉文化公司返还周向东会员服务费18万元。宏嘉文化公司关于只能退还18万价值货品的主张，因无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宏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周向东签订的《北京宏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二级渠道商合作协议》于2019年10月30日解除；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宏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周向东会员服务费180000元；三、驳回周向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宏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周向东负担215元，由北京宏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935元（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程新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思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