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9573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瑞泉无忧新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五里桥二街2号院7号楼1层0116。法定代表人：林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莹，女，198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瑞泉无忧新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燕，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朱奇正，男，199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信平，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良青，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杨燕飞，女，1966年12月26日，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信平，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良青，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瑞泉无忧新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瑞泉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朱奇正、杨燕飞公司设立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瑞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莹、张晓燕，朱奇正和杨燕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信平、蔡良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瑞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燕飞、朱奇正向北京瑞泉公司支付股权补偿款1032187元及利息损失（以1032187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杨燕飞、朱奇正停止违反竞业禁止约定的行为并赔偿因此给北京瑞泉公司造成的损失（以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杨燕飞和朱奇正停止违约行为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燕飞、朱奇正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13日，北京瑞泉公司与杨燕飞、朱奇正、福州市生生润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生润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各方共同合作经营生生润项目，首先由朱奇正新设立一家由其100%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名称拟定为福建瑞泉无忧新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瑞泉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公司设立后1个月内，生生润公司将标的业务相关资产、业务等转移至福建瑞泉公司，朱奇正应促使福建瑞泉公司设立后收购生生润公司100%的股权，生生润公司原股东杨燕飞、朱奇正同意出售；前期重组完成后，北京瑞泉公司向朱奇正收购福建瑞泉公司51%的股权及其认缴出资义务，对应注册资本510万元，转让价款为138万元；朱奇正向北京瑞泉公司转让福建瑞泉公司股权的9%用于第三方持股，对应注册资本90万元，转让价款20万元，本次投资完成后，北京瑞泉公司获得福建瑞泉公司60%的股权。生生润公司、杨燕飞、朱奇正分别或连带作出竞业禁止的承诺；另外，该三人还承诺经营业绩。2017年5月3日，朱奇正成立福建瑞泉公司。北京瑞泉公司依约向朱奇正、杨燕飞支付股权收购对价，并获得福建瑞泉公司51%的股权，福建瑞泉公司成为生生润公司唯一股东。但是，朱奇正、杨燕飞未按《投资协议》完成业绩承诺，依据《投资协议》，朱奇正和杨燕飞应当补偿北京瑞泉公司股权转让款1032187元。另外，朱奇正和杨燕飞违反约定，仍然经营与福建瑞泉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福建三合爱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原名称为福建福家联家庭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8日变更为现名称，以下统一简称为三合爱婴公司），给北京瑞泉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朱奇正和杨燕飞共同辩称，不同意北京瑞泉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杨燕飞和朱奇正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杨燕飞和朱奇正不是股权补偿款的给付主体。第二，杨燕飞和朱奇正所作出的业绩承诺是以北京瑞泉公司协助开发三十家医院为前提，在北京瑞泉公司未完成该义务的情况下，其无权要求杨燕飞和朱奇正给付股权补偿款。第三，北京瑞泉公司要求杨燕飞和朱奇正赔偿竞业禁止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三合爱婴公司是为服务北京瑞泉公司收购福建瑞泉公司而设立，并没有实际开展任何义务。事实上，北京瑞泉公司开设多个与福建瑞泉公司有业务竞争关系的公司，违反了竞业禁止的义务。因此，朱奇正和杨燕飞提出反诉，反诉请求如下：1.请求判令北京瑞泉公司立即停止经营与福建瑞泉公司存在业务竞争关系的企业，并赔偿杨燕飞和朱奇正经济损失（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日起至停止经营前述企业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北京瑞泉公司负担。北京瑞泉公司针对杨燕飞和朱奇正的反诉答辩称，不同意杨燕飞和朱奇正的反诉请求。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福建瑞泉公司没有达到业绩承诺，北京瑞泉公司有权在目标区域内新增其他合作伙伴，生生润公司不得反对。在本案中，杨燕飞和朱奇正并未完成业绩承诺，同时，福建瑞泉公司虽然与北京瑞泉公司新设立的其他公司的经营范围有所重合，但实际业务并不完全一致，福建瑞泉公司主营业务是为产妇和新生儿提供住院期间的服务，而北京瑞泉公司新设立的公司主营业务是为产妇和新生儿提供出院后的服务，二者并无竞争关系，故北京瑞泉公司并未侵害杨燕飞和朱奇正的合法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3日，杨燕飞、朱奇正、北京瑞泉公司以及生生润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其中杨燕飞、朱奇正和生生润公司合称“生生润方”。协议主要内容如下：北京瑞泉公司拟与生生润公司进行母婴生活护理及推介相关业务合作，杨燕飞、朱奇正为母子关系，杨燕飞持有生生润公司51%的股权，朱奇正持有生生润公司49%的股权，由朱奇正全资成立一家新公司作为标的业务合作平台，并将与生生润公司业务相关的资产、资源注入新公司，同时新公司收购生生润公司100%的股权，本协议各方同意依据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在前期重组完成后，朱奇正将新公司60%的股权及其认缴出资义务转让给北京瑞泉公司。2.1设立公司。由朱奇正新设立一家100%持股的有限公司，公司名称为福建瑞泉公司，最终以工商部门核准的名称为准，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2.2.1公司设立后的1个月内，生生润公司应当将标的业务相关的资产、义务等转移至公司，包括但不限于：（1）将与标的业务相关的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商标权利、商标申请权等）转让给新公司；（2）将标的业务相关的业务无偿转让或转包给新公司；（3）解除生生润公司与现有员工、护理人员的协议并促使该等人员与公司签署相应的协议。前述转移应使得公司完成承接生生润公司的标的业务并能够继续运营。2.2.2朱奇正应促使新公司在设立后收购生生润公司100%的股权，生生润公司原股东杨燕飞、朱奇正同意出售；上述收购的工商变更手续应于新公司设立后1个月内完成。2.3前期重组完成后，北京瑞泉公司在本协议第三条列明之条件满足并收到相关文件的条件下（即本次投资生效日后），向朱奇正购买新公司的51%的股权及其认缴出资义务，对应注册资本510万元，转让价款为138万元。同时，朱奇正向北京瑞泉公司转让公司股权的9%，对应注册资本90万元，转让价款为20万元，该部分股权先由北京瑞泉公司受让，待目标区域新合作伙伴确定后，由北京瑞泉公司以原价转让给新合作伙伴。2.4本协议各方同意，朱奇正与北京瑞泉公司于工商登记日后的15个工作日内，向新公司实缴出资20万元，其中朱奇正实缴8万元，北京瑞泉公司实缴12万元，其余注册资本的出资时间视公司具体经营需要，由各方另行协商确定。2.5本次投资完成后，新公司的股权结构如下：北京瑞泉公司认缴出资600万元，实缴出资12万元，持股比例为60%；朱奇正认缴出资400万元，实缴出资8万元，持股比例为40%。2.7.1北京瑞泉公司在本协议项下应向朱奇正支付总计158万元股权转让款，分两期支付：（1）北京瑞泉公司于本次投资生效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朱奇正支付58万元；（2）北京瑞泉公司于本次投资生效日后且在以下日期孰晚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朱奇正支付100万元：a.2017年6月31日;b.北京瑞泉公司或其指定的股权持有方变更为持有新公司60%股权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日并完成业务财务交接。本次股权转让如涉及税费，涉及朱奇正个人部分，由朱奇正承担，其他费用则由北京瑞泉公司承担。2.7.2自交割日起，标的股权及其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和责任由北京瑞泉公司享有和承担。北京瑞泉公司有权依本协议的约定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参与公司运营决策，享有公司的利润分配权并按照持股比例享有公司滚存利润的分配权和基于本协议享有的其他权益，拥有并行使作为公司股东可享有的全部权利。2.9.1生生润方应于北京瑞泉公司支付第二期款项后的10个工作日内向工商部门提交因本次投资导致的变更的材料，如生生润方未在上述约定时间内提交上述变更材料，朱奇正、杨燕飞应当向北京瑞泉公司支付违约金，每日的违约金按照本次转让总价款的千分之五计算，并于实际提交变更材料后的3个工作日内一并支付。4.2公司不设董事会，设1名执行董事，同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北京瑞泉公司提名。4.3公司不设监事会，设1名监事，由朱奇正提名。4.4公司设总经理1名，由朱奇正提名，由执行董事确认聘任。4.5.1以下特殊事项应当由执行董事决定：（1）在公司的任何建筑、办公场所或其他固定资产或资本设备设置抵押、质押、留置等任何担保权益或第三人权利上创设任何第三方权利；（2）出让、转让、出售或以其他方式处置公司的重大资产或业务；兼并或收购其他任何个人或实体的资产或业务；（3）正常业务经营以外，公司为任何公司以外的个人或实体的任何担保或提供任何类似安排，公司为任何公司以外的个人或实体提供借贷；（4）其他由公司对外承诺的补偿责任。4.6公司财务负责人由北京瑞泉公司派驻，公司财务由北京瑞泉公司统一管理，北京瑞泉公司有权实时了解公司及其子公司经营方面的各种信息及公司的相关材料，并有权对公司的管理提出一定的建议。4.7.2北京瑞泉公司设立的龙岩分公司和永泰分公司开展的标的业务有该分公司独立经营，由公司统一管理，业务流水并入公司。4.7.3除龙岩、永泰区域以及南平、三明、晋江区域外，福建省其他区域的标的业务项目均需公司独立运营，不得寻找其他第三方合作运营。5.2.1生生润方分别且连带承诺，公司设立及存续期间，生生润方（包括生生润公司、杨燕飞、朱奇正）或其关联方均不得直接或间接在中国范围内：（1）在与新公司存在直接或间接竞争业务的主体，即运营标的业务以及相关业务的主体中任职、兼职、提供咨询服务或享有任何财产或其他形式的权益；（2）不得出资设立、投资于竞争主体或与公司业务存在直接或间接竞争的活动或业务。5.2.2如生生润方违反第5.2.1条关于经营禁止的承诺，则生生润方或其关联方由此获得的全部收益应当归北京瑞泉公司所有，并且赔偿北京瑞泉公司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5.2.3本协议各方同意于公司登记日后，公司开展业务的商标应使用“瑞泉无忧”品牌，原公司商标品牌停止使用。5.3.1生生润方分别且连带承诺：（1）2017年11月、12月公司正在运营的标的业务（不含门店业务、龙岩地区和永泰地区业务），两个月平均月流水达300万；（2）生生润公司原有的门店业务（即由生生润公司转移至公司的以门店形式运营的标的业务）2017年流水不低于640万元，毛利率不低于5%：（3）公司的业绩目标为：2017年12月31日前累计进驻30家医院运营标的业务。自交割日后，北京瑞泉公司协助公司每月开发5家医院，如北京瑞泉公司未达成每月目标，则新公司的目标数量相应扣减（扣减数量为北京瑞泉公司每月实际协助公司开发的医院项目数量与每月目标的差额）。5.3.2如公司未达成上述业绩承诺的任一条，则：（1）朱奇正应按照本协议5.3.3条的约定向北京瑞泉公司进行补偿，朱奇正以按照其所持股权应当在公司分得的分红款为支付手段，由公司直接向北京瑞泉公司支付该等股权补偿款，直至全额付清该等款项后，朱奇正方可享受其股东分红款；（2）北京瑞泉公司有权在目标区域新增其他合作伙伴，生生润方不得异议。5.3.3股权补偿款依照以下公式计算出的孰高者为准：（1）公式a：股权补偿款=（300万－17年11月和12月实际月均流水）÷300万×130万；（2）公式b：股权补偿款=（640万-17年原有门店业务实际流水）÷640万×130万。5.3.4朱奇正在北京瑞泉公司要求业绩补偿前，未经北京瑞泉公司同意，不得向第三方转让公司股权。5.5杨燕飞承诺，其确认同意本协议的全部内容，并承诺履行以及促使生生润方履行本协议项下的应当履行的所有义务。5.6朱奇正承诺，其确认同意本协议的全部内容，并承诺履行以及促使生生润方履行本协议项下的应当履行的所有义务。8.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项下陈述、承诺、保证及其他义务，即构成违约，均须依据有关法律及本协议规定承担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致使其他方承担任何费用、责任或蒙受任何损失，违约方应就上述任何费用、责任或损失赔偿守约方。8.2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项下的声明、承诺、保证及其他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向对方提供的信息虚假或欺诈的），致使其他方于本协议项下的目的不能实现，则守约方有权随时单方解除本协议。8.3各方同意，当本协议根据本协议第8.2条的规定解除时，自一方发出解除本协议的书面通知之日起，各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即全部解除，各方不再互负任何义务、责任，但在本协议解除前产生的义务、责任除外。8.4朱奇正、杨燕飞应当连带承担本协议第2.9.1、第5.4条约定的违约责任。2017年5月3日，福建瑞泉公司注册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朱奇正。2017年6月15日，股东变更为朱奇正、北京瑞泉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朱奇正变更为卢其华。2017年9月22日，股东再次变更为朱奇正、北京瑞泉公司、福建省普恩有道投资有限公司。福建瑞泉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健康管理，健康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日用品、化妆品、体育用品、服装的批发、代购代销，家庭服务，清洁服务，摄影服务。诉讼中，北京瑞泉公司、杨燕飞和朱奇正一致确认，北京瑞泉公司已将全部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2017年7月18日，杨燕飞、朱奇正、北京瑞泉公司、生生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北京瑞泉公司与朱奇正确认，朱奇正将其持有的福建瑞泉公司60%的股权（对应注册资金600万元）转让给北京瑞泉公司，并已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因福建瑞泉公司净资产为0元，从而各方在此确认标的股权转让对价为1万元，北京瑞泉公司在交割日后承担标的股权的出资义务，前述转让所涉及的税费由各方根据法律法规承担。二、各方确认，福建瑞泉公司为《投资协议》中“公司”主体，公司收购生生润公司股权事宜不作为《投资协议》第3.1条的先决条件，仅作为各方确认的应履行事项。三、各方同意，杨燕飞、朱奇正在本协议签署后尽快将所持有的生生润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各方同意的法人主体A公司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四、前述转让完成后，福建瑞泉公司以158万元向A公司购买100%的生生润公司股权。该等价款分两期支付：（1）北京瑞泉公司于《投资协议》的本次投资生效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A公司支付58万元；（2）北京瑞泉公司于《投资协议》的本次投资生效日后且在以下日期孰晚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A公司支付100万元；a.2017年7月28日；b.福建瑞泉公司完成变更为生生润公司股东的工商登记且完成生生润公司标的业务财务交接之日，前述转让所涉及的税费由各方依据法律规定承担。北京瑞泉公司应当在福建瑞泉公司向A公司支付上述价款前，向福建瑞泉公司实缴出资160万元，供福建瑞泉公司支付收购生生润公司100%股权的价款。五、杨燕飞、朱奇正确认，《投资协议》第5.1条中对“公司”的承诺和保证条款同样适用于其对生生润公司的承诺和保证。2017年8月17日，三合爱婴公司与福建瑞泉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三合爱婴公司将持有的生生润公司100%的股权以118万元转让给福建瑞泉公司，福建瑞泉公司同意以该价格受让该股权。协议签订后，福建瑞泉公司向三合爱婴公司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诉讼中，北京瑞泉公司向本院提交德健审验字（2018）第167号《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是针对福建瑞泉公司提供的截止2017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7年12月利润表进行核对后出具的，其中第三条“其他重要事项提示”中第四项显示，2017年11月、12月公司正在运营的莆田市妇幼医院与漳州市妇幼医院（不含门店业务、龙岩地区和永泰地区业务）合计流水收入为11月302815元，12月315215元，两家医院平均月收入流水为309015元；第五项显示，2017年1-12月公司原有的门店（道山店）收入流水4530879元，母婴服务收入毛利率为1.88%。杨燕飞表示，福建瑞泉公司自2017年11月16日开始就不再与莆田市妇幼医院合作，但审计报告仍然显示莆田市妇幼医院的11月和12月的收入流水，故其不认可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北京瑞泉公司承诺协助福建瑞泉公司开发三十家医院，但事实上只协助开发一家，故杨燕飞和朱奇正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杨燕飞和朱奇正提交《福建瑞泉无忧子公司2017年第三季度业绩指标及奖励方案》、《2017年第四季度生生润子公司业绩指标及奖励方案》、《福建瑞泉无忧2017年12月业务目标及完成方案》，证明杨燕飞与北京瑞泉公司就福建瑞泉公司的业绩目标重新达成合意。《福建瑞泉无忧子公司2017年第三季度业绩指标及奖励方案》显示，福建瑞泉公司在第三季度制定六个业绩指标，第一个指标为第三季度月平均流水为150万元，奖励方案为按月平均流水的1%奖励；第二个指标为9月份当月流水为250万元，奖励方案为按当月流水的1%奖励；第三个指标为第三季度开发12家医院，奖励方案为每家医院奖励1000元；第四个指标为9月份陪护率达到33%，奖励方案为奖励1万元；第五个指标为第三季度每名新生儿人均产值358元，奖励方案为奖励1万元。在落款处有运营管理中心/总监卢其华、福建瑞泉无忧子公司总经理杨燕飞、运营管理中心/区域经理李美霞的签字。《2017年第四季度生生润子公司业绩指标及奖励方案》显示，生生润子公司第四季度总流水目标为400万元，落款处有运营管理中心/总监卢其华、生生润子公司总经理杨燕飞、运营管理中心/区域经理李美霞的签字。《福建瑞泉无忧2017年12月业务目标及完成方案》显示，福建瑞泉公司的2017年12月业绩目标为1163000元，落款处亦有卢其华、杨燕飞和李美霞的签字。北京瑞泉公司表示，卢其华和李美霞均系北京瑞泉公司的管理人员，李美霞由北京瑞泉公司派驻福建瑞泉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一职；虽然卢其华和李美霞在前述三份文件中均签字，但其中并无北京瑞泉公司的盖章，而且杨燕飞也未举证证明卢其华和李美霞持有变更业绩目标的授权。另外，杨燕飞还向本院提交北京瑞泉公司和福建瑞泉公司的的“钉钉”软件截图，证明杨燕飞在福建瑞泉公司并无全面管理公司的职权，只是负责审批公司员工请假和补办员工卡等琐事。北京瑞泉公司和杨燕飞、朱奇正共同确认杨燕飞在福建瑞泉公司担任总经理，朱奇正不参与公司经营，其系在校大学生，福建瑞泉公司的相关事务由杨燕飞代为行使权利。诉讼中，北京瑞泉公司向本院提交（2018）厦鹭证内字第33975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三合爱婴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以及通过百度搜索“131XXXXXXXX”。三合爱婴公司企业公示信息显示，三合爱婴公司系成立于2014年6月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名称为福建福家联家庭服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杨燕飞和黄燕燕，董事、经理和法定代表人均为杨燕飞，监事为黄燕燕。2018年5月8日，三合爱婴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吴为芳和陈莺金，董事、经理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为芳，监事变更为陈莺金。通过百度搜索“131XXXXXXXX”后，结果显示该串数字系属地为福建福州的手机号码，系生生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燕飞的联系电话。杨燕飞和朱奇正表示，三合爱婴公司与福建瑞泉公司在同一地址办公，北京瑞泉公司知晓该公司的存在，而且三合爱婴公司系为北京瑞泉公司投资福建瑞泉公司而服务，从并未实际开展经营活动，三合爱婴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三合爱婴公司除收到福建瑞泉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以外，并没有其他收入或者支出。诉讼中，杨燕飞和朱奇正向本院提交福州国杰家庭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杰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证明北京瑞泉公司违反《投资协议》的约定，在同一区域内经营与福建瑞泉公司有业务竞争关系的其他公司。国杰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显示，其系成立于2014年12月23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卢其华，股东为北京瑞泉公司，经营范围为家庭服务、健康管理、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教育信息咨询、摄影服务、日用品的批发、代购代销、清洁服务、推拿服务。本院认为，北京瑞泉公司与杨燕飞、朱奇正、生生润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和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杨燕飞和朱奇正是否应当给付股权补偿款；二是杨燕飞和朱奇正是否违反竞业禁止的约定并承担赔偿责任；三是北京瑞泉公司是否违反竞业禁止的约定并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投资协议》第5.3条约定业绩承诺及补偿，其中，第5.3.1条为杨燕飞、朱奇正和生生润公司承诺的业绩，具体内容为：“（1）2017年11月、12月公司正在运营的标的业务（不含门店业务、龙岩地区和永泰地区业务），两个月平均月流水达300万；（2）生生润公司原有的门店业务（即由生生润公司转移至公司的以门店形式运营的标的业务）2017年流水不低于640万元，毛利率不低于5%：（3）公司的业绩目标为：2017年12月31日前累计进驻30家医院运营标的业务。自交割日后，北京瑞泉公司协助公司每月开发5家医院，如北京瑞泉公司未达成每月目标，则新公司的目标数量相应扣减（扣减数量为北京瑞泉公司每月实际协助公司开发的医院项目数量与每月目标的差额）”。首先，从文义解释的角度来看，第5.3.1条约定的业绩承诺为三个方面，以序号“（1）、（2）、（3）”的方式进行排列，并且以分号的方式进行断句，显然三者属于并列关系。其次，从承诺的对象来看，第一个承诺对象是正在运营的不含门店、龙岩地区和永泰地区的业务在2017年11月和12月平均月流水，第二个承诺对象是门店业务在2017年整年流水，第三个承诺对象为在2017年12月31日前进驻30家的“目标数量”；三个承诺所指向的对象明显不同，属于杨燕飞、朱奇正和生生润公司对福建瑞泉公司的不同方面分别作出的承诺，三者之间没有逻辑递进的关系。杨燕飞和朱奇正认为只有在北京瑞泉公司协助福建瑞泉公司完成目标数量的前提下，福建瑞泉公司才能达到前两个承诺的目标的主张，显然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北京瑞泉公司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福建瑞泉公司在2017年11月和12月，不含门店、龙岩地区和永泰地区业务的月营业额分别是302815元和315215元，显然没有达到杨燕飞和朱奇正承诺的经营目标，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杨燕飞和朱奇正不认可《专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但其二人未提交反证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二人的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投资协议》第5.3.2条的约定，如福建瑞泉公司未能达到第5.3.1条中约定的任意一个业绩目标，则朱奇正应当向北京瑞泉公司进行补偿，以其所持股权应当在福建瑞泉公司分得的分红款为支付手段，由福建瑞泉公司直接向北京瑞泉公司支付补偿款。朱奇正认为，由于福建瑞泉公司没有盈利，因此朱奇正无法获得分红，故其无需向北京瑞泉公司支付补偿款。但是，本院认为，根据该条约定，福建瑞泉公司的分红款只是朱奇正向北京瑞泉公司支付补偿款的手段或方式，在福建瑞泉公司没有分红款的情况下，朱奇正应当以另行支付现金的方式向北京瑞泉公司支付补偿款。根据《投资协议》第5.3.3条的约定，北京瑞泉公司可以选择该条约定中两种计算方式结果较高者进行主张，现北京瑞泉公司主张按照第一种计算方式﹝即股权补偿款=（300万－17年11月和12月实际月均流水）÷300万×130万﹞计算股权补偿款，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福建瑞泉公司2017年11月和12月的营业额分别为302815元和315215元，故两个月的平均营业额为309015元，根据前述计算式进行计算，股权补偿款为1166093.5元。北京瑞泉公司在本案中只主张1032187元，该数额低于实际数额，没有损害朱奇正的合法权利，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北京瑞泉公司主张朱奇正还应赔偿自2018年1月1日起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投资协议》虽然约定了股权补偿款的支付条件和计算方式，但并未约定支付时间，而且北京瑞泉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曾请求朱奇正付款，故北京瑞泉公司要求自2018年1月1日期开始计算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予以调整，本院将利息的起算时间调整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5日。另外，由于中国人民银行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贷款基准利率，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的利息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最后，关于北京瑞泉公司要求杨燕飞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连带责任应当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并无杨燕飞应当承担法定连带责任之情形，杨燕飞亦未在合同中承诺针对朱奇正支付股权补偿款承担连带责任，故北京瑞泉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投资协议》第5.2条约定，杨燕飞、朱奇正和生生润公司不得直接或间接在国内经营、出资设立或投资与福建瑞泉公司存在直接或间接竞争业务的主体，如违反该约定，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北京瑞泉公司主张三合爱婴公司系由杨燕飞设立并且经营，故其违反《投资协议》的约定，应当与朱奇正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三合爱婴公司先于福建瑞泉公司设立，而且三合爱婴公司系福建瑞泉公司收购的生生润公司的原股东，北京瑞泉公司系通过福建瑞泉公司受让三合爱婴公司持有的生生润公司的全部股权而获得生生润公司的原有业务，故三合爱婴公司系北京瑞泉公司投资过程中的重要环节，北京瑞泉公司在签订《投资协议》之前应当明确知晓杨燕飞已经出资设立三合爱婴公司。其次，北京瑞泉公司虽然提交了三合爱婴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但不能仅凭三合爱婴公司与福建瑞泉公司注册的经营范围有重合就认定三合爱婴公司与福建瑞泉公司有业务竞争关系，而是应当从实质开展的具体业务进行比对，北京瑞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最后，根据杨燕飞提交的三合爱婴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三合爱婴公司的银行账户内除福建瑞泉公司向其转账的股权转让款以外，并没有其他经营收入，可以证明三合爱婴公司并未开展经营业务。因此，北京瑞泉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成立，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投资协议》第5.3.2条约定，如果福建瑞泉公司未能完成杨燕飞、朱奇正和生生润公司承诺的业绩目标，则北京瑞泉公司有权在目标区域内新增其他合作伙伴。如前所述，福建瑞泉公司并未完成相应的业绩目标，故北京瑞泉公司有权设立或者投资其他公司，杨燕飞和朱奇正无权对此提出异议。因此，杨燕飞和朱奇正以北京瑞泉公司设立其他公司为由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朱奇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瑞泉无忧新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补偿款1032187元并赔偿相应利息（以1032187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03218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瑞泉无忧新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杨燕飞和朱奇正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5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44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瑞泉无忧新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045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杨燕飞负担3722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朱奇正负担7257元（已交纳3722元，余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金 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铭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