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24民初3350号 原告：唐和平，男，生于1971年8月23日，汉族，住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友，四川张小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雷，四川张小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人民南路四段36号省建设厅办公楼1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728050166Q。 法定代表人：刘燕惠。 被告：汤官斌，男，生于1963年2月4日，汉族，住仪陇县。 原告唐和平与被告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建公司）、汤官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和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友、杨雷和被告汤官斌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川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和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唐和平支付工程款1709642元，并自2016年8月15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利随款清时为止；2.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唐和平交纳的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600元；3.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27日，川建公司与新华文轩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文轩公司）签订《新华文轩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仪陇分公司教材配送中心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川建公司总包该项目，该合同已办理备案登记，川建公司具有项目总承包人的对外效力。2014年1月7日，川建公司与汤官斌签订了《工程建设协调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汤官斌系川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具有向川建公司推荐工程建设所需劳务公司、班组的权利。原告系事后讨要工程欠款时才知晓该协议的存在。2014年4月5日，汤官斌以川建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承包川建公司承建的上述项目内的基础工程劳务、附属工程劳务、深基坑支护工程劳务、水电安装工程劳务等分包作业。合同第四条约定所有款项应在办理竣工结算后一个月内付清，第九条约定未按时付款的应月利率1%计算利息。合同还约定争议管辖法院为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原告与川建公司已经就该项目形成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行了劳务分包工作。2016年5月25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6年7月经双方结算，原告所承包范围全部劳务款为2709642元，被告已支付100万元，尚欠1709642元。二被告未向法庭出示在此之后向原告付款的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川建公司应自2016年8月15日起按月利率1%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与川建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虽然该合同仅有项目部印章，但川建公司作为项目总承包方已经备案登记公示，且从原告事后掌握的证据证明，汤官斌是项目负责人，原告当然有合理理由相信已与川建公司形成了劳务关系。因此，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川建公司应当就上述欠款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根据庭审所查明的事实，汤官斌存在借用川建公司资质修建该项目的事实。因此，二被告应当就上述债务向原告承担共同支付责任。 被告川建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汤官斌辩称：川建公司南充分公司的晏博先给我打电说：新华文轩公司仪陇分公司教材配送中心建设项目工程已经在网上开始招标了，问我是否愿意合作。我说我愿意，然后就去南充谈条件，地点是在南充市嘉陵区的套间里。我出了投标费用五六千元。新华文轩公司先写好《新华文轩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仪陇分公司教材配送中心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后，我到成都新华文轩公司领回该合同，然后到南充找到晏博，晏博当天就在施工合同上加盖了川建公司的印章，我和川建公司同时签订了《工程建设协调合作协议书》，川建公司挣管理费。其中：2014年4月1日我给川建公司交纳了10万元管理费、2014年8月22日我给川建公司交纳了8.4万元的管理费。盖好章后，当时我跟新华文轩公司的林某联系，把主合同送到了新华文轩公司。这个项目的所有事情都是我以及严平州与新华文轩公司的林某联系。案涉工程开始实施后，我从晏博那里拿到该工程项目部印章，并在我和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上加盖了该项目印章，此后我就将该章放在项目部办公室，由施工员管章。晏博离开南充分公司时给我提供了川建公司一个姓靳的小伙子的电话，我不知道晏博现在哪里。2016年11月9日，我与新华文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上，川建公司印章是在成都盖的，我打电话后上述姓靳的小伙子将川建公司的印章拿到新华文轩公司加盖的。我问过新华文轩的林某，由我签字还是川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场签字，林某说认可我签字。我认为这个项目是我实施的，所以我就签了这个增量工程合同。施工过程中，川建公司安排人到仪陇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临时开了一个账户，新华文轩公司前面的工程款项都是转到这个账户的，这个账户平时由严平州在管理和取钱，后来这个账户注销了。我和严平州存在合作关系。2017年1月16日左右，川建公司将该项目的款项2071678元转入川建公司在西昌建设银行开设的一个账户，然后川建公司从这个账户给太晟公司转去了57万元劳务费用，给汇丰商砼公司转去混凝土款923180元，我和姓靳的小伙子商议将剩余的578498元留在那里，用以交本项目的税款。这个项目总计只需要给当地交纳30万左右的税款，预留的款肯定是够的。川建公司要先开外出经营许可证，然后到仪陇税务部门交纳3%的营业税，川建公司自己打出发票交给新华文轩公司。除在2017年支付了上述工程款就再没有支付过钱了。对于竣工验收报告上川建公司的印章，不是我就是严平州拿到成都去找川建公司盖的。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和利息是真实的。我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合同中包括塑钢门窗等材料，我跟原告协商好了的原告不承担税费，也没有要求原告提供发票。川建公司不提供发票，新华文轩公司不支付余款。我到年底钱紧，现在也没收到案涉工程款。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7日，川建公司与新华文轩公司签订了《新华文轩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仪陇分公司教材配送中心建设项目施工合同》。 2014年1月7日，川建公司与汤官斌签订了《工程建设协调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如下：一、汤官斌在川建公司项目负责人的领导下，协助项目负责人做好以下工作：工程所在地的建设单位、建设主管部门、税收单位、公安部门、质检单位、检测、实验单位、审计单位的联系工作。协助做好工程资料的整理、报送、送批、送检、统计工作。协助管理好工程建设次序、安全、项目部生活、上下班制度、民工工资卡办理、相关单位的接待、工伤事故的处理。协助做好民工工资、安全日记，上下班考勤的登记工作。汤官斌对上述所有工作的真实性由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汤官斌的报酬可以从销售材料，设备及投资中得到回报。二、汤官斌可以向川建公司出售工程建设中的所需材料、设备，价格不得高于川建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价。如材料设备是汤官斌从第三方购买来又出售给川建公司时，汤官斌应提供第三方销售单位（或个人）的企业名称、经营许可证、联系电话，所售产品的规格、数量、单价、总价清单和付款凭证。所有材料、设备有甲方项目负责人和材料员签字确认。三、汤官斌可以向川建公司推荐工程建设中所需的劳务工、劳务班组、劳务公司。所有涉及劳务的安排由川建公司项目负责人和施工员负责，所有涉及劳动工种、劳动报酬、劳动合同、劳动时间的确认由川建公司项目负责人和施工员负责。四、汤官斌不得以任何理由以川建公司及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借款、欠款、购买材料、设备、确定劳动工种、劳动报酬、劳动合同、劳动时间。凡是汤官斌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发生的一切经济和刑事责任均由汤官斌负责。五、项目投资。该项目经川建公司同意汤官斌可参与该项目投资，投资比例按双方自愿的原则投入，汤官斌可以对该工程实行全额投资，并参与和监督工程的成本控制，投资资金由川建公司管理，投资金额双方根据实际发生额协商而定。经双方协商一致，该工程汤官斌自愿全额投资，盈亏由汤官斌自行承担全部经济责任，该工程无论盈亏川建公司必须扣除固定投资成本金（固定投资成本金为：项目管理人员费、工程管理费、公司业务费、财务费、办公费等）为合同审计总额的2%，汤官斌在投资的同时应向川建公司交纳该项目川建公司投标文件中向建设单位承诺应交的全部履约保证金，工程保险费保额赔付不得少于60万元／人，川建公司对履约保证金和保险费不接受担保和保函。六、投资项目结算:该项目建设单位向川建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时为结算时间，结算时如该工程尚未审计完毕，结算暂按川建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总价结算，该项目审计后全额结算，汤官斌在与川建公司结算时不论该项目盈亏，川建公司必须扣除该项目应收的税金及川建公司实际垫付的费用和固定投资成本金，税收按固定税审计总额的5.85%扣税（无需提供成本发票，但税票、建筑发票必须提供，企业所得税在工程所在地交纳），结算后不论该项目盈亏全由汤官斌承担由此而引发的一切经济责任。七、川建公司支付工程建设资金的方式：建设单位的工程款支付到川建公司后，川建公司按材料、设备、民工工资支付流程规定在两个工作日内支付。如手续不完善时，经过补正后符合要求立即支付。如汤官斌在工程建设中有证据证明垫付的材料款、设备、民工工资款时，在支付工程建设资金时川建公司将汤官斌垫付的部分资金归还汤官斌。八、违约责任：汤官斌以川建公司和该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借款、购买材料、设备、报送假资料，超越授权范围办事；因汤官斌的过错行为和违法行为给川建公司造成名誉损失、工程停工、建设单位给川建公司发函、安全事故、劳动者闹事，上述事件每发生一次汤官斌向川建公司交纳违约金10万元。上述事件发生两次及以上，川建公司将没收汤官斌的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并有权终止投资合作。如果汤官斌非法私刻川建公司和项目部印章，违法办事，川建公司将汤官斌的犯罪事实报送公安机关处理并处以罚金10万元。川建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每拖延一天向汤官斌支付违约金1万元。该份合同尾部甲方加盖了川建公司印章，“委托代理人”处有晏博的签名。2014年4月1日，川建公司出具收取10万元管理费的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新华文轩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仪陇分公司教材配送中心建设项目（项目负责人：汤官斌，身份证号5129221963××××××××）固定投资成本金（固定成本金为：项目部管理人员费、工程管理费、公司业务费、财务费、办公费）10万元整（大写壹拾万元整）。”2014年8月22日，川建公司出具了收取案涉工程管理费8.4万元的收据一张。 2014年4月5日，原告与汤官斌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尾部“甲方（签字）”处加盖了案涉工程项目印章并有汤官斌的签名。该合同中约定：1、发包方：川建公司（简称甲方），承包方为原告。工程名称：新华文轩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仪陇教材配送中心建设项目。2、分包范围：本项目的基础工程劳务、附属工程劳务、深基坑支护工程劳务、水电安装工程劳务。3、付款方式：以建设单位付款时间作为进度款支付周期，专业承包部分甲方不支付预付款，进度款按已完工程的60%支付，乙方办理完竣工结算后应支付至结算总价的80%，余款一个月内付清。4、违约责任：甲方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将承担所欠款项的资金利息，利息按每月1%计算。乙方不能按照甲方提出的合理工期完成各项施工任务，将承担每延误一天500元的罚款，甲方并有权单方解除合同。2016年7月14日,原告与汤官斌签订了《新华文轩仪陇县教材配送中劳务分包工程进度款支付情况》，载明原告已经收款100万元。2016年7月15日，原告与汤官斌签订了《新华文轩仪陇县分公司教材配送中劳务分包结算清单》，载明原告完成的工程价款为2709642元。2018年3月22日，汤官斌签收了原告制作的《催收函》，该函内容为“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由于你公司承建的仪陇县新华文轩项目尚欠我劳务款1709642元，我特向你公司催收上述款项，请你公司在十日内向我支付完毕。” 2016年5月26日，新华文轩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仪陇分公司教材配送中心建设项目验收合格。2016年11月9日，新华文轩公司与川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增加工程量等，工程暂定价2762238元。该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了川建公司的印章，无法定代表人签章，“委托代理人”处有汤官斌签名。2019年6月5日，新华文轩公司、川建公司和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在《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上》完成签章。2019年9月，原告向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交纳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600元，用于办理本案财产保全。 汤官斌陈述案涉工程从投标开始，其本人就参与相关合同的签订、交纳投标费，向川建公司按合同总价2%交纳了管理费，川建公司不承担项目盈亏责任，川建公司没有向其发放工资和交纳社保。 本院认为，根据《新华文轩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仪陇分公司教材配送中心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工程建设协调合作协议书》、《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川建公司收取案涉工程管理费用的收据等内容，结合汤官斌的陈述意见，可以看出川建公司对案涉工程不投资，不承担盈亏，不给汤官斌支付报酬，按约定的比例收取管理费和扣出税金，汤官斌存在借用川建公司资质对案涉工程项目施工的情形。没有施工资质的汤官斌借用川建公司资质对案涉工程施工，川建公司向汤官斌出借资质并收取相应出借资质费用，违反了《建筑法》、《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等有关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的规定，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该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可以参照《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处理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纠纷。在本案对外关系上，二被告应共同向原告承担责任。原告完工的时间至今较长，二被告迟延支付工程价款给原告造成了损失，现请求二被告支付工程价款1709642元、赔偿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600元和支付合理的资金占用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与汤官斌结算时间为2016年8月15日，《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原告结算后一个月内，结合本案实际，利息起算时间宜从2016年8月15日开始。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汤官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唐和平支付工程款1709642元和赔偿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600元，并以工程款1709642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5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至上述工程款付清之日为止； 二、驳回原告唐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600元和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7600元，由被告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和汤官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 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严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