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91民初552号原告:济南喆瑞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郭店街道郭西商业街D-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306937437X。法定代表人：车双燕，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丽，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冉，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节能工业节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A-0328房间。主要营业地为北京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60号首钢国际大厦B座十七层1705-17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75674832267。法定代表人：杨立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松，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四川鑫炬新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成都一阿坝工业集中发展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2158756033XR。法定代表人：候仁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山东淳时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历山路175号历山名郡20号楼2-3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MA3BXXA57E。法定代表人：赵廷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民达，男，该公司职工。被告:济南沐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临港街道新码头村民委员会北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597037542D。法定代表人：阮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玉，女，该公司职工。被告：山东镁铝鑫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经济开发区齐安大街3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25MA3CGYRG67。法定代表人：常维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杰，男，该公司职工。原告济南喆瑞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喆瑞公司”）与被告中节能工业节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公司”）、四川鑫炬新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鑫炬公司”）、山东淳时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淳时公司”）、济南沐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沐杰公司”）、山东镁铝鑫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镁铝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济南喆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丽、李冉，被告中节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松，被告山东镁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四川鑫炬公司、山东淳时公司、山东沐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喆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所有被告向济南喆瑞公司共同偿还500万元，并承担2019年1月15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判令所有被告向济南喆瑞公司支付为了实现权利而造成的律师费损失150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公告费等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济南喆瑞公司变更律师费损失为134320元。经本院审查予以准许。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日济南喆瑞公司与山东镁铝公司签订了沥青买卖同。合同签订后，济南喆瑞公司按合同约定供货。济南喆瑞公司与山东镁铝公司于2018年6月5日签署了《结算书》，明确山东镁铝公司欠济南喆瑞公司材料款共计5807260元。2018年12月24日和2018年12月25日济南喆瑞公司从山东镁铝公司背书受让了票据号码分别为：230811002319020180116149454311、230811002319020180116149452192、230811002319020180116149451180、230811002319020180116149452141、230811002319020180116149445968的五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每张汇票面值100万元。上述五张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期为2018年1月15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月15日，可以转让，到期无条件付款。上述五张承兑汇票的出票人(承兑人)为:中节能公司，收票人为:四川鑫炬公司。上述五张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前，济南喆瑞公司申请了提示付款，但是在2019年1月18日，出票人也就是中节能公司拒绝付款，拒绝付款的理由为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四川鑫炬公司、山东淳时公司、济南沐杰公司、山东镁铝公司作为背书人，业已经过转让背书登记。济南喆瑞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中节能公司辩称，在本案中，中节能公司与四川鑫炬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因四川鑫炬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双方的采购合同义务，双方于2018年7月24日达成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四川鑫炬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之前退还中节能公司含本案涉案票据在内的全部商业承兑汇票。基于前述事实，中节能公司已及时向四川鑫炬公司作出禁止涉案的商业承兑汇票流转并全部退还的指令并写出协议，同时亦通过在四川鑫炬公司属地法院的诉讼支持了上述事实，即中节能公司的主张。虽然基于票据行为的无因性，中节能公司不能以与四川鑫炬公司的纠纷事由对票据流转中的善意后手及票据持有人进行抗辩。但是也正因为基于存在前述中节能公司向四川鑫炬公司作出的制止其票据流转的事实，依据票据法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即本案的各被告，及济南喆瑞公司互相之间应依次依法证明存在真实的交易背景，而不是为了规避法律，有意的将票据流转贴现。中节能公司对济南喆瑞公司诉讼请求中支付2019年1月15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利息的诉求不予认可。票据法第66条规定，持票人应当自收到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之日起3日内将被拒绝事由书面通知其前手，因延期通知给其前手或出票人造成损失（通常指利息损失），由没有按照规定期限通知的汇票当事人承担对该损失的赔偿责任，中节能公司并未收到济南喆瑞公司方关于上述主张的书面说明，因此其主张该时段的利息无法律依据，应从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中节能公司对济南喆瑞公司134320元律师费损失的诉求不予认可。首先就本案而言，法律上并未有明确规定或者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而票据法第70条明确了追索金额的范围，仅限于票据金额、利息、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其次，本案的案由是票据追索权纠纷，而该诉求是给济南喆瑞公司实现权利而造成的律师费损失，分属不同法律关系；再次，在法理上，济南喆瑞公司委托律师是基于法律实务应用上的补强，其票据权利实现与否，与支付本案的律师费成本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应由其自行承担；最后，在举证形式上，济南喆瑞公司代理人也应提供相应的委托代理协议、发票、付款凭证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案的过错方，中节能公司认为系四川鑫炬公司，为了节约司法诉讼成本，避免二次诉讼，建议由四川鑫炬公司承担相应的票据责任。四川鑫炬公司、山东淳时公司、济南沐杰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交书面证据。山东镁铝公司辩称，认可济南喆瑞公司主张的事实，但其已经把票据况给了济南喆瑞公司，故其不应承担责任。济南喆瑞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一、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打印件一宗（当庭提交了笔记本电脑并当庭打开农业银行的网页以印证证据真实性），证明5张电子承兑汇票，每张票据金额为100万元，票据金额共计500万元，出票人为中节能公司，收票人为四川鑫炬公司，承兑日期为2018年1月16日，到期无条件付款，可以转让。上述5张票据背书连续合法，持票人济南喆瑞公司2019年1月14日提示付款，2019年1月18日提示付款人拒绝签收，拒付理由为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5张票据的状态为：提示付款已拒绝（可拒付追索，可以追所有人）。济南喆瑞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及25日通过背书取得上述5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证据二、《买卖合同》一份，《结算书》一份以及发票扫描件8张，以证明持票人济南喆瑞公司与山东镁铝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济南喆瑞公司为山东镁铝公司供沥青，截止到2018年6月5日，山东镁铝公司共欠济南喆瑞公司货款5807260元。因山东镁铝公司未付款，济南喆瑞公司也没有给山东镁铝公司开具足额发票。据此，济南喆瑞公司合法持有案涉汇票。证据三、山东镁铝公司工商登记打印件一份，证明山东镁铝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由变更企业名称。证据四、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转账凭证两份，发票两张，证明济南喆瑞公司支付律师费134320元，济南喆瑞公司向律所支付了197320元，其中包含了63000元的诉讼费和保全费，所以律所又退回济南喆瑞公司63000元，实际律师费为134320元。中节能公司依法提交了《采购合同解除协议》、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4360号民事调解书，共同证明在中节能公司与四川鑫炬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中，四川鑫炬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存在过错，中节能公司已及时向四川鑫炬公司作出禁止涉案的商业承兑汇票流转并全部退还的指令和解除协议，并且通过四川鑫炬公司的属地法院诉讼，支持了上述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中节能公司对济南喆瑞公司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协议》有异议，认为委托代理协议中，该律所指派的律师一栏为空，没有具体的人名。其次，律师的代理费用。该协议中记载本纠纷案件的代理费为人民币150万元整，自合同签订之日立案起诉前支付，该约定的内容与济南喆瑞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发票凭证数额严重不符。经本院审查，《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上载明的金额虽与实际支付金额不符，但济南喆瑞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数额及发票数额相一致，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上未载明具体承办律师，但授权委托书以及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所函中均载明了具体承办律师，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案涉票号为：230811002319020180116149454311、230811002319020180116149452192、230811002319020180116149451180、230811002319020180116149452141、230811002319020180116149445968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承兑人为中节能公司，收票人为四川鑫炬公司，出票日期为2018年1月15日，每张票面金额为1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月15日，承兑日期为2018年1月16日。出票后，上述共计5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均由四川鑫炬公司背书转让给山东淳时公司、山东淳时公司背书转让给济南沐杰公司、济南沐杰公司背书转让给山东镁铝公司，山东镁铝公司背书转让给济南喆瑞公司。汇票的出票及背书均签章齐全。济南喆瑞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申请了提示付款。2019年1月18日，各汇票均被“拒绝签收”，拒付的理由为“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另查明，济南喆瑞公司与山东镁铝公司于2017年5月1日签订《买卖合同》，由济南喆瑞公司向山东镁铝公司供应沥青。2018年6月5日，经双方结算，山东镁铝公司尚欠济南喆瑞公司货款共计5807260元。上述事实有济南喆瑞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结算书》、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证实。2018年12月24日、2018年12月25日，济南喆瑞公司通过背书自山东镁铝公司取得上述五张汇票。山东镁铝公司于2019年3月1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本院认为，票据系无因证券。依据票据的无因性，持票人在主张票据债权时，无须证明原因关系的存在，只要依票据上的记载内容即可向票据债务人主张相应的票据权利。如果票据债务人欲对抗权利人的权利主张，则需举证证明存在符合票据法规定的,足以对抗权利人权利主张的抗辩事由。只有在票据债务人提出抗辩且举出相应证据后，票据持票人才需举证证明其取得票据的原因关系。本案中，济南喆瑞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取得本案所涉的票据,并已支付了对价，足以认定济南喆瑞公司依法享有票据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六十六条规定：“持票人应当自收到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之日起三日内，将被拒绝事由书面通知其前手；其前手应当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书面通知其再前手。持票人也可以同时向各汇票债务人发出书面通知。未按照前款规定期限通知的，持票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因延期通知给其前手或者出票人造成损失的，由没有按照规定期限通知的汇票当事人，承担对该损失的赔偿责任，但是所赔偿的金额以汇票金额为限。在规定期限内将通知按照法定地址或者约定的地址邮寄的，视为已经发出通知”。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结合本案，案涉票据被拒绝付款后，作为持票人的济南喆瑞公司即依法享有向票据债务人即背书人、出票人等前手行使追索权的票据权利。中节能公司、四川鑫炬公司、山东淳时公司、山东沐杰公司、山东镁铝公司支付济南喆瑞公司票面金额500万元，符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依法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而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由于济南喆瑞公司未举证其在收到拒付通知后书面通知其前手，应承担因延期通知给其前手或者出票人造成的损失。济南喆瑞公司被拒付后，向本院提起诉讼，山东镁铝公司于2019年3月1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本院据此认定济南喆瑞公司于2019年3月1日履行了通知其前手山东镁铝公司的义务，故涉案汇票金额的利息起算时间本院确定为2019年3月2日。对于济南喆瑞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担保费、公告费，不在法律规定的追索权范围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四川鑫炬公司、山东淳时公司、济南沐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节能工业节能有限公司、四川鑫炬新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山东淳时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济南沐杰化工有限公司、山东镁铝鑫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济南喆瑞化工有限公司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款500万元；二、被告中节能工业节能有限公司、四川鑫炬新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山东淳时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济南沐杰化工有限公司、山东镁铝鑫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济南喆瑞化工有限公司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济南喆瑞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3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62300元，由被告中节能工业节能有限公司、四川鑫炬新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山东淳时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济南沐杰化工有限公司、山东镁铝鑫节能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7923元，由原告济南喆瑞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43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士焱人民陪审员  陈文玲人民陪审员  魏芳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于金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