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24878号原告：徐慧，女，197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亮亮，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西凤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法定代表人：张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平，公司员工。被告：上海国际酒业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高玲，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俊娴，公司员工。原告徐慧诉被告陕西西凤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凤酒公司”)、被告上海国际酒业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酒业交易中心”)、被告陕西国典凤香营销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徐慧撤回对被告陕西国典凤香营销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徐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亮亮，被告西凤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平以及被告酒业交易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俊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西凤酒公司退还原告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0,800元；2.判令被告酒业交易中心退还原告发行手续费6,040元；3.判令被告西凤酒公司支付原告以126,840元为基数的10倍赔偿款1,268,400元；4.判令被告酒业交易中心对被告西凤酒公司的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西凤酒公司和被告酒业交易中心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告是被告酒业交易中心的注册会员，于2012年4月11在被告酒业交易中心平台上以单价为800元/瓶的价格共购买151瓶西凤·国典凤香50年年份酒[2012珍藏版](以下简称“涉案酒品”)，支付价款120,800元。原告同时向被告酒业交易中心和案外人陕西国典凤香营销有限公司支付了5%的发行服务费合计6,040元；第二、2018年11月1日，上海市酒类产品质量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显示涉案酒品中DBP检测结果为1.02mg/kg。该检测结果远远超出了卫办监督函[2011]551号文件中公布的DBP最大残留量为0.3mg/kg的标准。后被告西凤酒公司发布召回公告，称涉案酒品检测出邻苯二甲酸二正丁酯(以下简称“DBP”)，违反了国家禁止性规定，属于质量不合格的白酒，因此对该批涉案酒品实施主动召回措施。2018年11月7日，被告酒业交易中心发布通知，对于被告西凤酒公司发行的涉案酒品送检并公示检验报告，通知原告停止交易。第三、原告购买涉案酒品是一种消费行为，原告系消费者，购买的涉案酒品属于食品范畴，原告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安全法》和《电子商务法》的保护。被告西凤酒公司作为涉案酒品的生产方，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涉案酒品，被告酒业交易中心作为涉案酒品的销售方，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涉案酒品。两被告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各方交涉未果，据此，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如诉请。被告西凤酒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第一、被告西凤酒公司并未通过被告酒业交易中心发行涉案酒品，也未收到原告支付的货款120,800元；第二、被告西凤酒公司生产的涉案酒品完全符合国家要求，2012年出厂时候被告西凤酒公司和被告酒业交易中心均已经委托相关部门进行检验并出具检验报告；第三、原告不是消费者，而是投资者，不应适用《食品安全法》的规定；第四、国家目前没有白酒塑化剂标准，被告酒业交易中心委托的检测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中载明塑化剂标准是委托方提供的数据，不具有中立性，检验报告得出涉案酒品塑化剂超标也是错误的；第五、涉案酒品已经过陕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测全部合格，并经国家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检验，也为合格。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和计算方式均不予认可，被告西凤酒公司也不应对原告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告酒业交易中心辩称，第一、在另案中被告酒业交易中心因相同的案件事实被列为被告，但是另案判决最终驳回对方的所有诉请，所以被告酒业交易中心在本案中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根据《食品安全法》第131条规定，被告酒业交易中心作为网络交易平台，在提供生产者真实有效信息的前提下，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原告请求返还手续费不应当由被告酒业交易中心承担。根据涉案酒品的发行公告，被告酒业交易中心只收到2.5%的发行手续费，本案中原告要求返还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第二项和第四项诉请。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在被告酒业交易中心交易系统的账户信息资料，以证明原告购买了被告西凤酒公司发行的涉案酒品的名称、价格、数量、发行时间、发行服务费等情况；2.被告西凤酒公司发布关于涉案酒品的公告，证明涉案酒品存在质量问题，被告西凤酒公司采取召回措施；3.被告酒业交易中心给原告的通知，证明原告所购涉案酒品检测出DBP超标问题并停止交易，涉案酒品系被告西凤酒公司生产，由被告酒业交易中心销售；4.被告酒业交易中心委托第三方上海市酒类产品质量检验中心的检验报告，证明涉案酒品DBP超标，存在质量问题。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西凤酒公司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在被告西凤酒公司情况不明的情况下为客户考虑作出的暂时性行为，有明确的截止时间，在请求国家有关部门进行检测，确认涉案酒品的安全性后，被告西凤酒公司已向被告酒业交易中心发函说明，故证据2中的公告现已失效；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是原告与被告酒业交易中心之间发生的行为，不认可原告证明目的；证据4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酒业交易中心委托的检验机构缺乏中立性，对其检验结论不予认可。被告酒业交易中心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份证据载明了原告诉请的发行服务费只有2.5%由被告酒业交易中心收取，本案中被告酒业交易中心不同意返还；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印证了被告酒业交易中心作为第三方交易平台，已经向消费者提供了正确的信息，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酒业交易中心发出公告的本意是认为涉案酒品可能有问题，所以暂停交易和提货，但不是证明涉案酒品就是有问题；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检验报告只是客观检验涉案酒品的成分，并没有判定涉案酒品是否合格。被告西凤酒公司围绕其辩称依法提交了如下五组证据：1.被告酒业交易中心官网于2011年12月20日公告《上海国际酒业交易中心第一款高端酒品即将发行上市》以及2012年4月6日《发行公告》，证明被告酒业交易中心是为高端酒品投资者提供服务的交易平台，本案系争酒品是被告酒业交易中心公开发行交易的投资酒品；2.2012年5月18日《陕西西凤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白酒分析报告》、2012年6月19日上海市酒类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2012年7月9日陕西省宝鸡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陕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于2018年11月15日出具的检验报告以及国家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涉案酒品出厂时经过严格检测，符合国家标准，出现本案争议之后，涉案酒品又进行了严格检测，结果同样是符合国家标准，无食品安全风险；3.2018年11月19日《国家食品安全抽样检验告知书》、2019年3月1日《公证书》、2019年3月6日《公证书》以及被告西凤酒公司致被告酒业交易中心的函，以证明国家行政执法部门对被告西凤酒公司的酒品(含涉案酒品)进行抽检，结论为涉案酒品符合国家安全标准，DBP含量也符合国家安全标准，涉案酒品为合格产品。后被告西凤酒公司发函要求被告酒业交易中心撤销原来停止交易的公告内容，并公布最新的鉴定结论；4.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下属食品安全标准与监测评估司于2014年6月27日发布的《白酒产品中塑化剂风险评估结果》、《白酒产品中塑化剂风险评估结果解读》及《白酒产品中塑化剂风险评估结果问答》，证明国家有关部门对此问题的态度，DBP含量在1.0mg/kg以下均为符合国家标准，同时不管是0.3mg/kg还是1.0mg/kg都不是白酒中DBP含量的国家食品安全标准；5.《GB2757-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蒸馏酒及其配制酒》、《GB2762-201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5009.271-2016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邻苯二甲酸酯的测定》、《GB/T19508-2007地理标志产品西凤酒》、《GB2757-81蒸馏酒及配制酒卫生标准》、《GB276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2017年颁发的《国家食品安全监督抽检实施细则》、2018年颁发的《国家食品安全监督抽检实施细则》，以证明原告援引的标准都不是涉案酒品生产时适用的依据，被告西凤酒公司2012年生产涉案酒品完全适用了当时的国家标准，且2017年开始对白酒中DBP的含量已经不再列入国家检测项目中了。对被告西凤酒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称坚持诉请意见，原告是消费者，被告西凤酒公司生产的涉案酒品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退一赔十”的赔偿责任，被告酒业交易中心作为涉案酒品的销售者，应该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酒业交易中心质证称：对被告西凤酒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同意被告西凤酒公司的证明目的，同时也间接证明了被告酒业交易中心作为网络交易第三方平台，已经披露了生产者和发行者的真实信息，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证据3，因为已经有了(2019)沪0109民初7438号另案生效判决，对该生效判决中认定的事实都认可；证据4-证据5同意另案生效判决中查明的事实。被告酒业交易中心围绕其辩称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沪0109民初743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酒业交易中心在该案中也被列为被告，但是最终被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所有诉请，所以在本案中被告酒业交易中心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2.涉案酒品在被告酒业交易中心的发行公告，证明被告酒业交易中心已经向原告披露了涉案酒品的生产者和发行者的真实情况，被告酒业交易中心作为第三方平台，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发行公告上载明原告主张的发行手续费只有2.5%是被告酒业交易中心收取，其也不同意向原告返还。对被告酒业交易中心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称：认可被告酒业交易中心证据的真实性，但是不认可证据1的证明目的，没有关联系，对于另案事实原告亦不认可。被告西凤酒公司质证称：认可被告酒业交易中心证据的真实性。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庭审陈述，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被告酒业交易中心的注册会员，被告西凤酒公司系涉案酒品的生产者。2012年4月11日，被告西凤酒公司作为出品方授权其全资子公司陕西国典凤香营销有限公司在被告酒业交易中心处公开发行涉案酒品，发行公告中载明发行价格为800元/瓶，开始提货日期为2012年6月20日。涉案酒品标签注明：酒精度60%vol，净含量500ml,储存条件为干燥、通风、阴凉和清洁处保存，宜10℃-25℃。原告在被告酒业交易中心的交易平台上购买涉案酒品合计151瓶，支付货款和交易手续费等其他费用合计126,840元，至本案诉讼时原告尚持仓涉案酒品151瓶。经审理查明，(2019)沪0109民初743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有：1、2012年7月9日，陕西省宝鸡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接受被告委托就涉案酒品出具检验报告，测得酒精度(20℃)60.7%vol，净含量500ml无短缺，结论为该批产品质量符合《地理标志产品西凤酒》标准中酒精度≥40.0%vol(20℃)的要求，判定为合格品。2018年11月1日，上海市酒类产品质量检验中心有限公司接受被告酒业交易中心委托就涉案酒品出具检验报告，测得酒精度58.2%vol(标示技术要求为60.0±1.0%vol)，净含量479ml(标示技术要求为技术要求≥485.0ml)，DBP含量1.02mg/kg(标示技术要求为≤0.3mg/kg)，结论为“依据上述标准检验，该样品净含量、酒精度项目不符合标签明示”。备注栏中第3条载明“根据客户的要求，DBP项目技术要求源自卫办监督函(2011)551号”。同日，被告西凤酒公司发布《关于2012年产60度国典凤香产品的召回公告》，称该批酒品“在市场流通环节，检测出DBP指标超出2014年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布的白酒风险评估结果……我公司本着诚心经营理念，为消费者负责的态度，经报请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示，同意对该批次产品实行主动召回措施……以55度西凤酒1915产品进行置换或者按出厂价进行回购。召回时间：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次日，被告酒业交易中心通过其官网发布关于“西凤·国典凤香50年年份酒[2012珍藏版]”酒品暂停交易、提货并启动召回的公告，并将前述被告西凤酒公司的公告作为附件登载。2、陕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受被告西凤酒公司委托)和国家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受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分别对涉案酒品进行了检验。2018年11月29日，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通过网站发布“关于对陕西西凤酒股份有限公司部分产品监督抽检的公告”，确认国家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对包括涉案酒品在内的三个产品留样进行抽检，检验项目为酒精度等5项安全指标和邻苯二甲酸二正丁酯(DBP)、邻苯二甲酸二(2-乙基)己酯(DEHP)两项塑化剂风险评估指标。检验报告显示，包括涉案酒品在内的三个产品5项安全指标全部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涉案酒品DBP含量为0.90mg/kg，DEHP含量为0.61mg/kg。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通报成人饮酒者DEHP和DBP初步风险评估结果的函》(国卫办食品函[2013]283号)文件中，“白酒产品DEHP和DBP的含量分别在5.0mg/kg和1.0mg/kg以下时，对饮酒者健康风险处于可接受水平”的风险评估值，涉案酒品的DEHP和DBP的含量均符合国家规定。此后，被告西凤酒公司将上述检验结论及公告向被告酒业交易中心作了反馈，要求其删除交易平台网站上一切有损被告西凤酒公司声誉的公告或报道，并公告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监督抽检结论，以最大限度消除不良影响。3、2011年6月12日，原卫生部办公厅发布《关于通报食品及食品添加剂众邻苯二甲酸酯类物质最大残留量的函》[卫办监督函(2011)551号]指出食品、食品添加剂中的邻苯二甲酸二(2-乙基)己酯(DEHP)、邻苯二甲酸二异壬酯(DINP)和邻苯二甲酸二正丁酯(DBP)最大残留量分别为1.5mg/kg、9.0mg/kg和0.3mg/kg。2014年6月27日，原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下属食品安全标准与监测评估司发布《白酒产品中塑化剂风险评估结果》，指出白酒中DEHP和DBP的含量分别在5mg/kg和1mg/kg以下时，对饮酒者的健康风险处于可接受水平。同日，该司又发布《白酒产品中塑化剂风险评估结果解读》和《白酒产品中塑化剂风险评估结果问答》，《白酒产品中塑化剂风险评估结果解读》第二部分“风险评估过程”第3点“估计白酒产品中DEHP和DBP的最大允许含量”指出，“专项工作组采用保守估计方法，假定饮酒者每天饮酒量达到6两以上(调查发现这类人仅占5%左右)，推算出白酒产品中DEHP和DBP的最大含量不应超过7.3mg/kg和1.2mg/kg。考虑到本次评估涉及的食品类别和样本量的局限性等不确定因素，国家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专家委员会认为，白酒中DEHP和DBP的含量分别在5mg/kg和1mg/kg以下时，对饮酒者的健康风险处于可接受水平”。《白酒产品中塑化剂风险评估结果解读》第三部分“风险评估结果的意义和作用”指出，“该风险评估结果是从保护健康角度得出的，未考虑其他因素，不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白酒产品中塑化剂风险评估结果问答》则指出：“……1.5mg/kg和0.3mg/kg不是食品国家安全标准，仅用作排除违法添加行为……原卫生部规定的食品中DEHP和DBP的最大残留量仅用于排查违法添加行为。若白酒中DEHP和DBP含量高于1.5mg/kg和0.3mg/kg，但排除了违法添加行为，则只要含量分别低于5mg/kg和1mg/kg，对饮酒者的健康风险处于可接受水平”。审理中，原告称对本案中已有的检测报告的结论均不予认可，向本院申请对涉案酒品中DBP含量进行重新检测。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能否依《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请求作为生产者的被告西凤酒公司承担“退一赔十”惩罚性赔偿责任；2、被告酒业交易中心应否对被告西凤酒公司的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就第一个争议焦点而言，“退一赔十”惩罚性赔偿作为食品安全领域一项严厉的制度，应适用于根本上影响食品安全，对人体健康有实质性威胁的违法行为。该条的立法本意在于引导消费者对食品的内在品质进行监督，且明确规定了只有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才可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请求十倍赔偿。回到本案，该争议焦点的待证引申出另一争议事实，即被告西凤酒公司生产的涉案酒品是否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本案中，原告称卫办监督函(2011)551号文件规定DBP最大残留量为0.3mg/kg，涉案酒品中DBP含量远超0.3mg/kg，即可认为涉案酒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而被告西凤酒公司辩称，食品安全标准与检测评估司公布的白酒产品中塑化剂风险评估结果显示DBP的含量在1mg/kg以下时，对饮酒者的健康风险处于可接受水平，涉案酒品中DBP含量低于1mg/kg，应属于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合格产品。根据法律规定，制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应当依据食品安全风险评估结果并充分考虑食用农产品安全风险评估结果，参照相关的国际标准和国际食品安全风险评估结果，并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草案向社会公布，广泛听取食品生产经营者、消费者、有关部门等方面的意见。对地方特色食品，没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可以制定并公布食品安全地方标准，报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备案。国家鼓励食品生产企业制定严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的企业标准，在本企业适用，并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备案。本案中，不管是卫办监督函(2011)551号文件提出的0.3mg/kg，还是国家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专家委员会根据白酒产品中塑化剂风险评估结果提出的1mg/kg，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哪个数值已按前述程序被确定为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亦无证据证明对于白酒食品中DBP含量有专门制订的地方标准或企业标准。故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涉案酒品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告诉称被告西凤酒公司生产的涉案酒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原告要求被告西凤酒公司承担“退一赔十”的法律责任的诉请，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就第二个争议焦点而言，因原告诉请被告西凤酒公司承担“退一赔十”的赔偿责任难以成立，故原告请求被告酒业交易中心对被告西凤酒公司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同样不能成立。另外,原告提出对涉案酒品进行重新检测,但其未能提供要求重新检测的依据及正当理由,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和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慧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7,357.16元，由原告徐慧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艳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荀蓓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制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应当依据食品安全风险评估结果并充分考虑食用农产品安全风险评估结果，参照相关的国际标准和国际食品安全风险评估结果，并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草案向社会公布，广泛听取食品生产经营者、消费者、有关部门等方面的意见。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应当经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组织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审评委员会审查通过。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审评委员会由医学、农业、食品、营养、生物、环境等方面的专家以及国务院有关部门、食品行业协会、消费者协会的代表组成，对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草案的科学性和实用性等进行审查。第二十九条对地方特色食品，没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可以制定并公布食品安全地方标准，报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备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制定后，该地方标准即行废止。第三十条国家鼓励食品生产企业制定严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的企业标准，在本企业适用，并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备案。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