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0605执异498号 异议人（利害关系人）：佛山市同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佛平三路1号金色领域广场1座273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UKP252P。 法定代表人：陈怀童，经理。 委托代理人：雷铤，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古昌有，男，196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委托代理人：杨火兰，广东量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丽雅，广东量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执行人：蔡香美，男，197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 委托代理人：蒋龙辉，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古昌有与被执行人蔡香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案号：（2019）粤0605执2673号案]中，利害关系人佛山市同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盛公司”）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9月30日举行了听证。异议人的委托代理人雷铤、申请执行人的委托代理人杨火兰、吴丽雅、被执行人的委托代理人蒋龙辉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同盛公司称，请求：1.解除对异议人财产（包括银行账户）的查封冻结措施；2.向异议人退还划扣的银行存款56505.85元；3.确认（2016）粤0605执保201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违法并予以撤销。事实与理由：一、基本情况。在异议人事先没有收到任何法院关于冻结银行账户、划扣银行存款的书面通知或裁定的情况下，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冻结异议人的农业银行账户（冻结金额200万元），并于次日强制划扣异议人账户内的存款56505.85元。异议人公司财务人员收到农业银行短信后才知道上述情况，经向银行询问才知道冻结账户的执行案号为（2019）粤0605执2673号。经查询，该案件申请执行人为古昌有，被执行人为蔡香美，均与异议人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异议人立即于2019年9月2日向法院执行承办法官递交了执行异议等书面材料。二、异议人与蔡香美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蔡香美对异议人也没有到期债权，不符合冻结、划扣债权条件。据异议人了解，蔡香美在南海三山农场承租地块中，可能与广东省军区副食品生产基地（以下简称“军区生产基地”）签订有土地租赁协议和补偿协议，与异议人没有就补偿费或其他事项签订过任何补偿协议。承租人基于解除租赁合同补偿款对军区生产基地产生债权，军区生产基地与佛山保利弘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保利弘雅公司”）就补偿款支付产生债权，异议人与保利弘雅公司则基于租赁土地平整施工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即异议人只与保利弘雅公司发生法律关系，按保利弘雅公司、军区生产基地的指示将补偿款代为支付给相关人员。即使蔡香美经法律确认与军区生产基地有债权债务关系，也与异议人没有任何实质法律关系，更不存在对异议人的到期或未到期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因此，蔡香美对异议人有到期债权，是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前提条件。在异议人对蔡香美没有到期债务的情况下，法院不能作出冻结申请人账户的裁定。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8条的规定，“在对第三人作出强制执行裁定后，第三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的，不得就第三人对他人享有的到期债权强制执行。”即执行措施不得及于次债务人的债务人。本案法律涉及关系为：承租人（可能包括蔡香美）—军区生产基地（出租人）—保利弘雅公司—异议人。即使各个阶段的债权债务都经过法律确认，异议人也只是次债务人的债务人的债务人，不得对申请异议人执行。三、异议人对法院执行措施提出异议，法院即不得对异议人强制执行，应及时解除冻结措施并退还划扣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贯彻实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有关规定的通知》（法[2017]369号）第三条规定，“除到期债权系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外，人民法院对提出的异议不予审查，即应停止对次债务人的执行”。因此，法院在执行第三人到期债权的过程中，对于未经实体审判并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不应当对被执行人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实体判断，如果第三人提出异议，即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显然，法院强制划扣异议人账户存款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在异议人已经提出异议情况下仍不解除执行措施，也是违反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四、南海区人民法院未履行法定程序即冻结划扣申请人银行存款，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根据该项规定，履行债务通知未按规定直接送达第三人的，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而法院在冻结异议人银行账户前，未向异议人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也没有向异议人送达任何冻结、划扣银行存款的裁定书，而是直接强制划扣异议人的银行存款，实质上剥夺了异议人的异议和诉讼权利，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法院对异议人银行账户的冻结划扣措施，无论在实体或程序上均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以维护异议人的正当合法权益。异议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0号）第二条“执行异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或者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立案，并在立案后三日内通知异议人和相关当事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不予受理”的规定，特提出执行异议并请法院依法立案受理。五、法院发给异议人的（2016）粤0605执保201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错误。该条针对的是被执行人在其所在单位、银行、信用合作社等金融机构的工资等收入，可通知其单位或金融机构协助执行。但本案申请执行人古昌有所提出的保全诉求是针对的被执行人蔡香美对第三人的到期债权，因此法院协助通知书适用法律错误。六、对到期债权予以冻结，根据法律规定必须使用裁定，使用协助执行通知违法且剥夺了异议人的诉讼权利，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九条“债务人的财产不能满足保全请求，但对他人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债权人的申请裁定该他人不得对本案债务人清偿。”因此，针对本案涉及的到期债权情形，法院应当依法裁定保全，不能发协助执行通知。最高人民法院（2015）执复字第36号福建蓝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宜发集团有限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执行裁定书明确：福建高院在对案涉债权实施保全措施时，未依法作出裁定，而是向国开行福建分行直接发出协助执行通知，冻结其应支付给蓝海公司的购房款，程序上确有不当。福建高院以异议程序裁定撤销（2015）闽执保字第3-1号协助执行通知，结论正确，应予维持。 申请执行人古昌有答辩称，一、蔡香美是土地承租方，与军区生产基地签订终止土地有偿协议书，依法应享有获得补偿的权利，而根据军区生产基地与异议人的关系，异议人是补偿款的实际支付人，异议人是蔡香美依法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异议人所述事由是对法律的曲解。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第三人提出自己无履行能力，或者其与申请执行人无直接法律关系不属于执行异议。三、根据（2019）粤0605执2673号之三执行裁定，法院依法向异议人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且异议人拒不配合履行协助的情况下，才冻结并扣划了异议人的银行存款。综上，请求驳回异议人的异议。 被执行人蔡香美答辩称，被执行人与异议人并无直接债权债务关系，蔡香美与军区生产基地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但未与异议人签订过任何合同或协议，法院对异议人的财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是否适当，由法院依法处理。 本院查明，本院受理原告古昌有与被告蔡香美、郭秀银、梁富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案号（2016）粤0605民初19582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古昌有于2016年12月6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经审查于同年12月8日作出（2016）粤0605民初19582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蔡香美、郭秀银、梁富希的银行存款人民币2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本院于同年12月16日向同盛公司作出（2016）粤0605执保201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粤0605民初19582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请协助执行下列项目：你司停止支付应付给蔡香美、郭秀银、梁富希的拆迁补偿款2000000元，停止支付期限为三年，从2016年12月16日起至2019年12月15日止。2019年12月19日，本院将前述财产保全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予同盛公司。 2018年10月18日，本院作出（2016）粤0605民初1958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蔡香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古昌有支付款项936780.92元；二、驳回原告古昌有的其他诉讼请求。古昌有、蔡香美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8）粤06民终12471号民事判决，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3月7日，本院立案执行申请执行人古昌有与被执行人蔡香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案号：（2019）粤0605执2673号案。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制作申请执行人谈话笔录告知申请执行人，主要内容包括本院与申请执行人前往同盛公司，发现该司已关门没人在办公室。经与该司法定代表人陈怀童电话联系，其称款项已退蔡香美。本院已向其析明了不履行协助义务的法律后果，责令其尽快追回已冻结款项。后承办人多次联系陈怀童，其均不接电话，也没有履行协助义务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粤0605执2673号之二，裁定，本院向第三人同盛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其停止支付应付给蔡香美的拆迁补偿款，但第三人同盛公司拒不履行协助义务，本院依法裁定冻结、划拨、扣留、提取同盛公司的银行存款、收入2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物。本院据此于2019年8月28日扣划同盛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有限公司南海分行账户44×××60存款56505.85元。 另，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11133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4月18日，佛山市南海桂城街道东区经济联合社（甲方）、佛山市南海桂城街道中区经济联合社（甲方）与保利弘雅公司（乙方）签订《省军区农副业基地土地整理协议》，内容包括：土地整理范围为省军区农副业基地全部用地范围约922亩，乙方负责与整个省军区农副业基地的租户商定解除合同的补偿事宜，促成租户与广东省军区副食品生产基地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代为履行补偿义务等。根据竞投结果，土地整理包干费用为164537388.88元，该费用已经包括对租户的解除合同补偿款及清拆地上附着物、平整土地等所有相关费用等。 2016年4月23日，保利弘雅公司（甲方）与同盛公司（乙方）签订《省军区农副业基地土地整理分包协议》，内容包括乙方分包承担前述《省军区农副业基地土地整理协议》约定的土地整理工作的包干费用为16450万元，该费用已包括对租户的解除合同补偿款及清拆地上附着物、平整土地等所有相关费用等。土地整理费用按以下方式分期支付至项目公司账户（指定账户：44×××60，开户名称：佛山市同盛工程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海分行），并明确约定付款条件、金额额等。 2016年5月18日至2017年2月13日期间，同盛公司名下尾数为496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先后收到1645万元、1645万元、900万元、745万元、845万元、800万元、1645万元、5000万元、1580万元、1645万元，合共16450万元。其中，2016年5月18日收到1645万元；2016年6月27日收到1645万元；2016年9月2日收到900万元；2016年9月21日收到745万元；2016年10月10日分别收到845万元和800万元；2016年11月16日收到1645万元；2016年12月13日分别收到5000万元和1580万元；2017年2月13日收到1645万元。 2016年8月9日，蔡香美（乙方）与名称为广东省军区副食品生产基地（甲方）的相对方签订《终止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内容包括：双方同意双方之间签订的位于广东佛山××区××山××广东省军区副食品生产基地三号、四号地块租赁关系相关协议（含补充协议或其它未列明的协议）于2016年8月9日终止，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并约定乙方于2016年8月20日前将租赁场地返还移交给甲方。乙方在退场前应付清实际占用场地期间的租金、水电费，按原场地《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的约定缴纳，如乙方未结清实际占用场地期间的租金、水电费等费用，甲方有权在最后一期的补偿金中直接扣除乙方所欠的费用再支付予乙方。双方同意甲方向乙方支付租赁场地上建构筑物补偿金、搬迁费等补偿金共19730000元，甲方应于2016年11月底前支付5730000元予乙方，乙方需在2016年8月20日完成以下工作，经甲方确认后在前款第一期款项支付后2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14000000元：（1）按期完成搬迁并向甲方结清支付退场前的租金、水电费；（2）乙方自行与租赁场地内所有实际承租人签订解除租赁关系的合同（合同应约定乙方对实际承租人的解约补偿金额，实际承租人应在本协议约定的乙方退场时间前完成退场和租赁场地返还事项），并向甲方提供合同原件，乙方必须保证材料的真实性，确保租赁场地无任何遗留纠纷矛盾；（3）把厂房钥匙交给甲方。甲方将上述款项支付至乙方的指定账户——户名：游丽娇，开户行：农行平洲支行；账号：62×××75等内容。蔡香美确认已实际取得首批补偿款573万元等。 经执行部门查询，1.同盛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有限公司南海分行账户44×××60于2018年2月1日分四次向户名为游丽娇、账号为62×××75的账户支付800000元、800000元、800000元、265525.19元，摘要为“代支付清退补偿款”。前述款项合计为2665525.19元。2.古昌有、**冬在该执行案中陈述游丽娇是蔡香美聘请的财务人员，并称游丽娇作为财务人员依蔡香美指示多次以包括账号62×××75在内的个人账户向其汇款，并提交了银行转账流水为证。3.佛山市南海桂城街道办事处调取蔡香美于2019年2月27日签署的《确认书》，确认至今已经总计收到广东省军区副食品生产基地根据2016年8月9日签订的《终止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支付的补偿金（含转账）共计19730000元，其中包括代扣租金水电费2539944.81元，广东省军区副食品生产基地应当支付给蔡香美的所有款已经支付完毕。 听证后，申请执行人向本院提交了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11133号民事判决，本院向异议人出示该份判决书，并根据该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向异议人询问以下问题：1.根据异议人与保利弘雅公司签订的《省军区农副业基地土地整理分包协议》，异议人是否应促成蔡香美与军区生产基地签订解除协议及代付补偿款；2.蔡香美在该案中确认已收到的首批补偿款573万元是否由异议人支付，如异议人负责代付清偿款，支付的具体时间及金额如何；3.游丽娇个人是否为《省军区农副业基地土地整理分包协议》项下的租户，异议人是否应依前述协议向游丽娇个人代付补偿款。经本院释明，异议人仍表示不作任何回答。被执行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笔录。 本院认为，综合同盛公司异议请求的内容和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应否撤销（2016）粤0605执保201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粤0605执267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并解除对异议人财产的执行措施及返还已扣划银行存款56505.85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根据法律规定，为了保障债权人实现权利，人民法院可以对债务人到期债权采取诉讼保全措施。而对到期债权采取保全措施，仅是要求他人停止向债务人支付款项，并不涉及对债权债务关系的实体认定，也不会对他人财产权利等造成限制。在诉讼案件保全实施过程中，在蔡香美的财产不能满足保全请求的情况下，本院在（2016）粤0605民初19582号财产保全裁定确定的保全财产的价值范围内，要求异议人不得对蔡香美支付涉案补偿款项，并无不当。关于异议人提出法院保全到期债权时必须作出裁定，不得直接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以及该协助执行通知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错误的主张。如前所述，对债务人的到期债权采取诉讼保全的目的是使他人停止向债务人支付款项。在保全实施过程中，本院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关于执行债务人收入的相关规定，向异议人直接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异议人停止支付应付给蔡香美的涉案补偿款，完全符合对到期债权采取保全的目的，并未超出对到期债权采取保全的限度和范围，亦未对异议人的权利造成限制。而且，异议人对该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异议的，应在收到后及时向本院提出，而不是在出现如下文所述的情形即异议人违反停止付款义务后，本院对异议人采取相应执行措施时才提出，并以此作为不承担违反禁止支付义务的相关责任的事由。综上所述，异议人提出撤销（2016）粤0605执保201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1113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保利弘雅公司依据其与佛山市南海桂城街道东区经济联合社、佛山市南海桂城街道中区经济联合社签订的《省军区农副业基地土地整理协议》，其承担促成包括蔡香美在内的租户与军区生产基地签订解除合同协议及代为履行补偿协议等土地整理工作，包干费用为164537388.88元等，并将前述协议约定的土地整理工作分包给异议人，包干费用为16450万元，该费用包括对租户的解除合同补偿款等。其后，蔡香美与军区生产基地签订了《终止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并约定蔡香美将租赁场地返还移交后，军区生产基地将依约支付补偿款予蔡香美指定的账户即户名为游丽娇、账号为62×××75的账户，蔡香美亦确认已收到首笔补偿款573万元。依上述查明事实，可认定同盛公司负有对相关租户代付补偿款的义务。就此，本院传唤异议人到庭询问，但异议人拒不回答异议人是否负有向蔡香美代付补偿款的义务、蔡香美已收到的补偿款573万元是否由异议人支付、如异议人负责代付清偿款，具体付款情况如何、以及游丽娇个人是否为《省军区农副业基地土地整理分包协议》项下的租户，异议人是否应依该协议向游丽娇个人代付补偿款等问题，即异议人拒绝对其是否向蔡香美支付代付补偿款及付款情况作出任何说明。根据拒证规则，并结合异议人的法定代表人陈怀童曾向执行人员明确表示已将款项退给蔡香美、蔡香美亦于2019年2月书面确认收到所有补偿款、异议人尾数为4960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2月1日向蔡香美指定的游丽娇账户分四次支付代付清退补偿款共计2665525.19元以及异议人的原合伙人**冬、古昌有均陈述游丽娇为蔡香美聘请的财务人员等情况。本院有理由确定，异议人在收到本院发出的关于停止向蔡香美支付补偿款200万元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仍擅自向蔡香美指定的收款账户支付了全部补偿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7条规定，第三人收到人民法院要求其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履行，造成已向被执行人履行的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的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可以追究其妨害执行的责任。本案中，异议人在收到本院要求其停止向蔡香美付款的通知书后，仍擅自向蔡香美付款超过200万元，且至今未能追回，本院作出（2019）粤0605执2673号之二执行裁定执行异议人已履行本院禁止支付的财产范围200万元的财产，并无不当，异议人请求撤销该执行裁定书，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异议人佛山市同盛工程有限公司的异议。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申请复议书，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植少佳 审判员  黄馨栗 审判员  李 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潘倩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