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24民初8904号原告：闻庆龙，男，1953年2月17日出生，农民，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原告：闻爱华（原告闻庆龙长女），女，1977年12月12日出生，农民，住江苏省盱眙县。原告：闻玉（原告闻庆龙儿子），男，1980年9月8日出生，职工，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原告：闻永梅（原告闻庆龙次女），女，1981年12月23日出生，农民，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庆喜，上海慕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海霞，上海慕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泗洪县分金亭医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4MA1MPG0B91，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经济开发区双沟西路1号。法定代表人：胡道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练，泗洪县泗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本乾，泗洪县泗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闻庆龙、闻爱华、闻玉、闻永梅与被告泗洪县分金亭医院有限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闻庆龙、闻玉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庆喜，被告泗洪县分金亭医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练、杨本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闻庆龙、闻爱华、闻玉、闻永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双方于2018年10月9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2.被告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80%即689512.47元﹛〔医疗费2626.59元+护理费450元（3天×150元/天）+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20元（3天×4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3天×50元/天）+死亡赔偿金755200元（16年×47200元/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42344元（84688元÷2）+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10000元〕×80%｝；3.被告负担鉴定费10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3500元，合计135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7日，四原告亲属周道兰因“上腹疼痛（实际是左胸疼痛）三个小时，伴呕吐一次”到被告处治疗，诊断为：1.腹痛待查（胃溃疡？胰腺炎？心肌梗死？）；2.支气管扩张；3.肾结石；4.右肺小结节性质待定。入院当日，被告对周道兰检查提示的疾病征象以及部分血清指标增高均不予理会，仅予护胃、补液治疗。10月8日，被告仍继续前一日的诊疗方案。10月9日6时许，周道兰病情恶化，被告的医护人员虽施以急救，但于7时21分被宣告死亡。四原告认为，被告收治周道兰之后，对其疾病未予仔细检查并审慎予以诊断及对症治疗，属于典型的误诊误治。由于被告的诊疗失误，最终使周道兰在入院三天死亡。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四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泗洪县分金亭医院有限公司辩称：1.原、被告双方在纠纷发生后经主管部门（泗洪县卫健委）介入且向原告方当场释明对周道兰的死因进行进一步鉴定时，原告方明确表示不同意鉴定，并要求调解。后在卫健委的医患纠纷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0月9日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一次性赔偿原告方50000元，自此纠纷了结。被告认为，该协议是在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合法性，不存在重大误解和欺诈等行为。事后原告方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四原告的亲属周道兰于2018年10月7日入被告处治疗时，被告方的医生即告知其家属有病情加重的可能，有可能出现急性心跳、呼吸停止等严重并发症，并有患者家属在病历、病人谈话记录、入院病情评估表上签字；3.被告已考虑患者有心血管系统疾病，并积极预约冠脉CT，因患者自身原因（心率快），检查暂停。猝死是临床上很难预见的，何况患者入院时间较短，经治疗一度好转，症状改善，让医生预见次日凌晨会猝死有悖医学常识。被告方的医生诊疗、抢救、告知均符合规范。医生在查房时，也建议到上级医院做进一步诊治，被家人拒绝。被告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患者的死亡与被告的诊疗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4.患者周道兰在纠纷发生前居住在农村是农村居民，护理费、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医疗费中报销的部分应予扣除，交通费应按实际票据及往返医院的人数确定，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住院天数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丧葬费不应按此金额计算，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不予认可；5.四原告主张赔偿比例为80%，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四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四原告提供收费清单打印件一份，证据中0201811748号与被告提供的病历中住院号0201811748相同，能够证明系患者周道兰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但四原告未予支付，且未主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四原告提供医生执业注册信息查询表打印件一份，证明没有查询到住院医师张健在被告处的执业证书，本院予以采信；3.四原告提供医疗纠纷调解协议书作废通知书、邮政特快专递单原件各一份，该邮件无收件人签名也无物流信息，不能达到四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4.四原告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一份，能够证明被告的诊疗过错与患者周道兰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次要至同等原因，本院予以采信。但对被告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应根据该证据及其他证据综合予以确定；5.四原告提供医疗费发票原件三张、复印件二张，证明患者周道兰在被告处治疗产生费用2626.59元，其中四原告支付2083.02元，报销543.57元，本院予以采信；6.四原告提供居住证明原件一张，证据中无出具该证明的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签名，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7.四原告提供流动人口居住证明原件一张，能够证明周道兰于2018年8月6日在无锡市梁溪区居住，并在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金星派出所登记，本院予以采信；8.四原告提供鉴定费、代收劳务费（教师）、会诊费、鉴定人员出庭费票据原件三张，证明四原告支付费用13500元，本院予以采信；9.四原告申请出庭鉴定人田鹰证言一份，能够证明医方有过错，过错与患者周道兰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院予以采信；10.被告提供病案材料复印件一份（33页），四原告不认可第10页右下角的“闻庆龙”和第18页三处的“闻庆龙”及第19页的“闻庆龙”不是闻庆龙、闻玉、闻爱华及丈夫刘某、闻永梅及丈夫乔某所写，被告也无证据证明系上述人员所写，本院不予采信，其他予以采信；11.被告提供医疗纠纷调解协议书原件一份，能够证明原告闻庆龙、闻玉之间的医患纠纷，由被告一次性赔偿50000元了结，否则无条件返还被告已付的全部款项。协议虽无原告闻爱华、闻永梅签字，但被告有理由相信闻庆龙、闻玉能代表闻爱华、闻永梅。从协议内容看，即使反悔，也是无条件退款，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7日11时25分，周道兰因“心前区疼痛30分钟”至被告处门诊就诊，查胸部+腹部CT示：1.两肺斑片灶、索条，局部继发性支气管扩张；2.右肺小结节，随访；3.主动脉及分支血管壁钙化；4.肝脏低密度，请结合彩超检查；5.双肾小结石（左侧明显）可能。心电图检查示：1.窦性心律；2.轻度ST压低。予以头孢他啶+兰索拉唑+左氧+654-2等应用后腹痛无缓解，初步诊断为：腹部疼痛待查、急性胃炎？。14时30分，周道兰被收入消化科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1.腹痛待查（胃溃疡？胰腺炎？心肌梗死？）；2.支气管扩张；3.肾结石；4.右肺小结节性质待定。14时41分，护理记录，腹痛缓解。15时10分，血常规检验示：白细胞数目9.91↑，中性粒细胞数目8.88↑，中性粒细胞百分比89.6↑，红细胞数目5.21↑，血红蛋白浓度138g/L，血小板数目207。心肌酶谱示：肌酸激酶225U/L↑，肌酸激酶同工酶27.6↑，乳酸脱氢酶281U/L↑，超敏肌钙蛋白0.003ng/m1，凝血酶原时间14.3s，部分凝血酶原时间21.8s↓，D－二聚体0.97mg/L↑。16时25分，心电图诊断，诊断信息（打印）：1.窦性心律；2.异常Q波（Ⅱ，aVF）；3.轻度ST段压低（V3）；4.心电轴右偏；5.QT间期延长。（手字）：1.窦性心律；2.V1R/S＞1；3.下壁异常Q波（Ⅱ，Ⅲ，aVF导联），请结合临床。2018年10月8日8时31分，生化检验示：谷丙转氨酶69U/L↑，谷草转氨酶345U/L↑，葡萄糖7.37mmo1/L↑。9时，病程记录记载：患者腹痛症状较前明显好转，无恶心呕吐，无腹胀腹泻。查体：腹部隆起，上腹部明显压痛，无明显反跳痛，肝区叩击痛（一）。患者不能排除消化溃疡、消化道肿瘤、冠心病心绞痛发作可能，积极完善心脏血管造影或冠脉CT进一步明确是否有血管狭窄，胃、肠镜等有创伤性检查暂不宜操作。16时，心内科会诊，建议：1.结合病史，不排除冠心病可能，必要时行肌钙蛋白、心电图检查；2.告知病情及风险，必要时行冠脉CT及冠脉造影检查。2018年10月9日6时，周道兰背部疼痛不适，家人遂将其扶半卧位后，突发意识丧失、呼之不应、口唇紫绀。后医务人员进行80分钟的抢救，终因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1.心脏性猝死；2.急性心肌梗死。2018年10月9日，原告闻庆龙、闻玉与被告达成调解协议（甲方为泗洪县分金亭医院有限公司，乙方为闻庆龙、闻玉），协议内容为：一.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50000元，以了结此纠纷；二.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甲、乙双方因医疗纠纷问题引起的所有争议即告终结，甲、乙双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和任何方式向对方主张权利，双方表示自愿放弃诉权，否则应无条件返还甲方已经支付的全部款项，且甲、乙双方不得以本协议作为其再次主张权利的依据。协议由原告闻庆龙、闻玉签名捺指印，被告加盖医务科印章，并有见证人签名。随后，被告将50000元支付给闻伟。2018年10月22日，四原告起诉来院要求处理。审理中，被告申请对病历中有争议的签名进行鉴定。2019年2月21日，因被告未交鉴定费被鉴定机构退回。后经四原告申请，本院对周道兰的死亡与被告的诊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19年9月18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医方在诊疗中存在以下过错：1.将主诉“心前区疼痛”的患者收住消化科。根据医方的门诊病历记载，患者以“心前区疼痛30分钟”为主诉至医方急诊就诊，在给予对症处理症状无缓解后，应以患者当时的主诉为依据将其收住心血管相关科室，医方却以“腹痛原因待查”将其收住消化科，致患者丧失了在专科接受更为专业治疗的机会；2.对患者心电图、心肌酶异常结果重视不足。患者入院当日的心电图及心肌酶谱结果均提示存在异常，医方虽请心内科会诊，但是对上述异常结果认识不足、重视不够，会诊记录反映仅“建议必要时行肌钙蛋白、心电图检查，必要时行冠脉CT及冠脉造影检查”，未能结合患者高龄、心前区的主诉及CT检查示主动脉及分支血管壁钙化进行综合分析，建议及时复查心电图、心肌酶谱等以明确或鉴别诊断，未给予用药等治疗处理，致延误了心梗的及时诊断及正确治疗，致丧失了有可能挽救患者生命的机会。10月8日的病程记录、医患沟通、心内科会诊意见均提到要行冠脉CT，也有冠状动脉CTA的临时医嘱，但是实际患者未行该项检查，在送检病历中也未见未行检查的原因的记录。因果关系及原因力：该患者死亡后未行尸体病理解剖，其确切死亡原因不能明确。临床分析其死亡符合心源性猝死，急性心肌梗死可能性大。根据患者入院后由本人提供的既往史记载，既往有类似腹痛史、否认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病史，加之其症状不典型，经护胃、补液治疗后腹痛有所缓解，故临床诊断有一定困难。该患者高龄，急诊CT检查示主动脉及分支血管壁钙化，说明其自身血管条件不好，且患者10月9日突发病情加重后，进展迅猛，其死亡主要系其自身病情发生发展的转归。但医方将主诉“心前区疼痛”的患者收住消化科，对患者心电图、心肌酶异常结果重视不足的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亦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为次要至同等原因。鉴定意见：1.医方对患者周道兰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将主诉“心前区疼痛”的患者收住消化科和对患者心电图、心肌酶异常结果重视不足的过错；2.医方的诊疗过错与患者周道兰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次要至同等原因。为此，四原告支付鉴定费10000元。另查明：1.被告在诊疗期间未向患者或患者家属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及医疗风险；2.原告闻庆龙系周道兰丈夫，原告闻爱华、闻玉、闻永梅系周道兰子女；3.周道兰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在无锡市梁溪区生活。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闻庆龙、闻玉与被告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是否撤销；二.赔偿的费用及赔偿的比例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告亲属周道兰因病到被告处治疗，双方之间即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被告作为医疗机构应严格按照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进行诊疗。本案中，被告的诊疗行为经鉴定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次要至同等原因。据此，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闻庆龙、闻玉与被告虽签订了赔偿协议，但协议是在未进行鉴定，未确定被告的过错程度情况下签订的。原告闻庆龙、闻玉不具备医学专业知识，不能知晓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以及过错程度，且被告赔偿的50000元，明显低于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据此，本院认定原告闻庆龙、闻玉与被告签订的协议显失公平。四原告请求撤销调解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被告在周道兰入院当日的心电图及心肌酶谱结果均提示存在异常的情况下，未能结合患者高龄、心前区的主诉及CT检查主动脉及分支血管壁钙化进行综合分析。会诊建议“必要时行肌钙蛋白、心电图检查、冠脉CT及冠脉造影检查”，但实际未行该项检查，也未给予用药等治疗处理，延误了心梗的及时诊断及正确治疗，丧失了有可能挽救患者生命的机会。本院根据被告的诊疗行为在损害后果中的责任程度以及损害后果与患者患有的疾病之间的关系等因素，确定被告的过错程度较大，应承担70%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周道兰在损害发生前已居住在城镇，相关费用应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医疗费中报销的543.57元，应予扣除，交通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根据本案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损害后果及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住宿费，因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已付的50000元，应从其赔偿款中扣除。本院确定四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2083.02元（2626.59元－543.57元）、护理费387.96元（3天×129.32元/天）、交通费100元、营养费45元（3天×15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3天×20元/天）、死亡赔偿金755200元（16年×47200元/年）、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丧葬费36342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1500元，合计830717.98元。上述费用，由被告赔偿70%并扣除50000元即542002.59元〔（830717.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70%+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5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闻庆龙、闻玉与被告泗洪县分金亭医院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签订的医疗纠纷调解协议书；二、被告泗洪县分金亭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闻庆龙、闻爱华、闻玉、闻永梅各项损失542002.5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闻庆龙、闻爱华、闻玉、闻永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6元，鉴定费10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3500元，合计17346元，由原告闻庆龙、闻爱华、闻玉、闻永梅负担4786元，被告泗洪县分金亭医院有限公司负担125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虎人民陪审员 于 影人民陪审员 曹玉中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密密附录：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五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