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刑初37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尹祥，男，1978年8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湖北美居易采实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住湖北省武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汉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叶立兵、谢林君，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泽（绰号“耗子”），男，1990年8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沙洋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沙洋县，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2014年3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5年3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汉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石文英，湖北维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柯旭，男，1991年11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住武汉市江汉区。2017年6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17年6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汉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凡，湖北维勒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武阳检刑诉〔2018〕8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泽、柯旭犯寻衅滋事罪，以武阳检刑追诉〔2018〕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尹祥犯寻衅滋事罪，分别于2018年10月8日和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判决后，被告人尹祥不服判决上诉至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于2019年5月17日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同日立案，并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瑛、检察官助理李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祥及其辩护人叶立兵、谢林君，被告人陈泽及其指定辩护人石文英，被告人柯旭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凡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8月1日提请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25日15时许，被告人陈泽在被告人尹祥的指使下，邀约被告人柯旭等人携带洋镐把等工具，在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广电兰亭盛荟小区35栋1单元xxx室内，对正在装修的该样板房进行打砸。2017年10月28日15时许，被告人陈泽在被告人尹祥的指使下，邀约被告人柯旭等人携带洋镐把等工具，在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广电兰亭盛荟小区33栋xxx室内，对正在装修的该样板房进行打砸。后被告人陈泽、柯旭等人在逃离过程中遇被害人王某、汤某阻拦，被告人陈泽等人持洋镐把对被害人王某、汤某实施殴打，造成被害人王某头部受伤，被害人汤某头、面部受伤，后被害人报警后民警至现场处警并将被告人尹祥、柯旭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汤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尹祥、陈泽、柯旭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被告人陈泽系累犯，被告人柯旭有犯罪前科，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尹祥、陈泽、柯旭定罪处罚。被告人尹祥辩称其未指使、参与起诉指控的打砸事实，拒不认罪。其辩护人叶立兵、谢林君辩称，起诉指控被告人尹祥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应当判决被告人尹祥无罪。被告人陈泽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供称其在公安机关和一审的供述不完全属实，被告人尹祥是否为与其见面并指使其打砸小区样板间的人，其记得不清楚。其指定辩护人石文英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但辩称被告人陈泽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已对被害人汤某、毛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柯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无辩解意见。其指定辩护人张凡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被告人柯旭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且已对被害人汤某、毛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5日15时许，被告人陈泽受他人指使，邀约被告人柯旭等人携带洋镐把等工具，在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广电兰亭盛荟小区35栋1单元xxx室内，对被害人毛某正在装修的样板房进行打砸。2017年10月28日15时许，被告人陈泽在被告人尹祥的指使下，邀约被告人柯旭等人携带洋镐把等工具，在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广电兰亭盛荟小区33栋xxx室内，对正在装修的该样板房进行打砸。样板房施工方的被害人王某、汤某闻讯前来察看，被告人陈泽、柯旭等人在逃离过程中遇两人阻拦，被告人陈泽等人遂持洋镐把对被害人王某、汤某实施殴打，造成被害人王某头部受伤，被害人汤某头、面部受伤。被害人报警后民警至现场处警并将被告人尹祥、柯旭抓获。被害人王某、汤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尹祥、陈泽、柯旭的家属代三名被告人赔偿被害人毛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赔偿被害人汤某经济损失人民币0.5万元，并取得两名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及经本院调查搜集，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物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10月28日16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称有人被打伤，民警出警后找到报警人王某及涉案人员柯旭、尹祥，遂将上述人员带回派出所审查，并于2017年10月29日以涉嫌寻衅滋事将柯旭、尹祥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9日，公安民警将被网上追逃的被告人陈泽抓获。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刑满释放证明书、违法信息查询表、在逃人员登记表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尹祥、陈泽、柯旭的基本身份信息、前科情况以及被告人陈泽被网上追逃的相关情况。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28日从被告人柯旭处扣押木质洋镐把9根，均长约110厘米。4、被告人陈泽的通话记录证实，其在案发前后通过手机与他人进行联系的相关情况。5、湖北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检查报告单等书证证实，被害人王某、汤某在医院接受治疗的相关情况。6、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尹祥、陈泽、柯旭的家属于2019年9月9日赔偿被害人毛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赔偿被害人汤某经济损失人民币0.5万元；被害人毛某、汤某均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尹祥、陈泽、柯旭的行为表示谅解。（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毛某的陈述：我于2016年年初花80万余元购买了一套房，所有人是我本人，地址在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四新北路广电兰亭盛荟二期35栋1单元xxx室，2017年10月20日收的房，收房当天下午就租给史丹利衣柜为主的六家装饰公司做样板间，其他五家都是史丹利叫过来的，我直接跟工作人员吴某对接。2017年10月25日下午3时40分左右，我在公司接到吴某的电话，说家中被几个不认识的人进来砸了，他们拿着蛮粗的木棍，一进来就乱砸，砸完就跑了。我从公司赶往样板间的途中接到了警察的电话，直接到了派出所，后来和警察一起调取了监控，对房间里面的损失情况进行了了解。通过后期看监控，发现对方一共有六名男子，开的是一辆车牌号码为鄂Ａ×××××的黑色起亚SUV小车，我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对我家进行打砸。我家被损坏的物品我有列出一张清单，总共价值32375元。这些物品的详细品牌和详细价格我还不是很清楚，大多数物品的价格目前都是估计的。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我们公司从21号开始送货到兰亭盛荟二期的时候，一个装修公司的老板就拦着不让进，让业主们26号之后到物业去交3000元办理登记后才让进，后来我们每次送货的时候都被他们拦。那个老板我见过他很多次，大概三四十岁，身高一米六五左右，他带着一个人基本上天天拦，他们应该是向物业交过钱的，封阳台他们要向物业先交3000元的押金，他们阻拦的目的就是要垄断这个生意，兰亭盛荟二期34栋xxx的样板间就是他们做的。2017年10月28日早上大约11时，我们送材料去广电兰亭盛荟，但是搬东西上楼之前，这个老板穿一件黑色的衣服，拿着一张没有任何署名的单子过来，要我们把货拖出去。当天早上我已经到物业交了3000元的押金办理了封阳台的手续，但是他们还是拦着要看我们交钱的手续，目的就是找理由阻挠我们，因为手续在业主的手里，后来我们找物业过来，物业的人说可以把材料搬上楼，要我们去送，接着就把材料送到了33栋xxx室，由我们的师傅安装。到了下午，我和同事汤某，还有一个姓邓的同事在35栋接待客户，这时我在十楼的阳台看见一帮人进到35栋来了，有人染的头发，穿着不像好人，我怕是之前砸35栋2楼样板间的人，就直接把门锁住了。过了一会儿，那帮人从35栋出来了，这时汤某他们跟我说，那帮人被这个老板带着朝33栋的方向去了，会不会去砸我们的样板间，我觉得有可能，就把汤某喊着一起到33栋去了。我们刚到33栋一楼楼梯间，就听见二楼有打砸东西的声音，我和汤某就赶快往二楼去，在二楼的楼梯间碰见了那帮人。当时对方有五六个人，他们其中的一个人就说正在找我，我还自己找上门去了。之后那五六个人就用拳脚打我和汤某，我的左眼被打伤了，头也被打了几拳，汤某的头被打伤了。打完之后他们准备逃走，我们在后面追并且打电话报警。在小区大门口追上了他们之后，我就拉着那个黄头发、身穿花衣服的人，拽着他的衣服不让他走，然后就有几个人到一辆黑色的城市越野车上面拿了几根棍子来打我，将我的头部、腰部、右手手肘打伤了。后来他们准备开车走，我把车头拦住不让他们走，他们就跑了，接着警察来了将司机带回了派出所。等医生过来把我的伤包扎之后，我就带着警察到34栋xxx室把这个老板找到了。打我们和砸样板间的这些人我不认得，但他们就是跟这个老板一起的，因为只有这个老板一直阻止我们进货，今天汤某在阳台上也看到了是这个老板带着打砸的那帮人朝33栋的方向走过去的，而且参与打砸的一个年轻小伙子是跟老板一伙的，他经常在小区门口摆点，为他们公司做事。3、被害人汤某的陈述：我是武汉市青之桐家具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公司于2017年10月21日在广电兰亭盛荟做了一间样板间，专门负责做一些简单的装修，如果有人要看我们公司家具的样式就可以到这个样板间看效果。2017年10月28日大概12点半，我们送铝合金窗户的时候，就被一家做铝合金窗户的公司在物业门口拦下了，不让我们进，后来我们找来物业的人，才把材料送到了33栋2楼。对方公司跟我们差不多，是做家具和简单装修的，他们那个老板大概三十多岁，身高一米六五左右，那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衣服。下午大概3点半，我们在35栋装修，看到有四个像黑社会流氓的人在十楼外面晃，王某觉着不对，就赶紧把门关起来，对方没有找到我们就下楼了。我们在阳台上看到这几个人下来后直接在34和35栋之间的一个绿化带的路口找到这个老板，他们和这个老板谈了一会儿，然后这个老板把手指向33栋的方向并把他们带到那边去了。我跟王某感觉有点不对就赶紧跑到33栋那边去看我们装修的房子，刚到一楼就听到二楼房间里面被砸和骂骂咧咧的声音。我们一上到二楼的楼梯口就被他们看到了，对方五六个男的直接冲过来对王某拳打脚踢，我上去拉他们，他们就连着我一起打。打完他们要跑，我和王某在后面追并打电话报了警。我们一直追到小区物业门口，王某扯着他们其中一个黄头发、穿着花衣服、比较胖的男的，不让对方走，另外几个人就从一辆黑色起亚小车后备箱里面拿了两根棒球棍打王某，其中有一个穿黑衣服的因为被王某拽着脚不放，就拿着一块砖头砸王某的脑袋。我去拉了两个人，那两个人就反过来打我，其中一个拿着棒球棍打了我三下，另外一个把我按在地上打，还用旁边的一个塑料的禁止停车的墩子砸了一下我的头部。后来对方感觉事情闹大了准备开车走，王某拦着车不让他们走，其他几个人就跑了，只剩下一个司机在车上。后来我们跟警察一起上到33栋2楼，看到一些碗碟和一张桌子的桌腿被砸断了。（三）证人证言1、证人邝某的证言：2017年10月28日15时许，我看见一个穿黑色长袖、中间有花纹，黑色长裤的人在广电兰亭盛荟小区门口站着，一直朝着小区里面看，感觉他不像好人，所以我就跟了一下。没过多久，一个夹着包、脸上很多痘疤、穿黑色外套的人就到小区门口来接那个小混混，把他带到33栋的楼下，穿黑色外套的人就站在33栋楼下到处观察。我在小区里面绕了一圈回去看的时候，发现那个人还在33栋楼下，小混混已经不见了，之后我回到了35栋xxx样板房。16时左右我从楼里出来，在小区大门口看见王某头破血流的，跟着一个警察在找人。从我朋友发给我的照片看，是一个染着头发、比较胖的人打的王某，那个人之前也来过我的样板间，并且威胁我不能在广电兰亭盛荟小区里面做生意，说下次再看见我们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还说出来做生意要讲规矩，不能抢别人的饭碗。那个穿黑色外套的人是做门窗的，之前我们送材料到小区里面来，他都拦着不让我们进，说26号之前不让进家具。我看见黑色外套的男子在指什么东西，好像是指向人行道的方向，那个人行道是通向33、34、35栋的通道，后来我在34栋楼下还跟王某打了一个招呼，之后我就没注意了。2、证人邓某的证言：我们公司是武汉青之铜家居有限公司，主要业务是房屋装修。2017年10月28号3时许，我和老板王某、同事汤某在广电兰亭盛荟二期35栋1单元xxx室接待客户时，王某对我说砸样板间的那六个人又来了，就把门关了。我说他们会不会去砸我们的样板间，你要不要过去看看，然后我们三个就准备去，走到电梯口时王某让我留下来接待客户。我在楼上看见那六个人下楼之后，跟一个黑衣服的人说了一两句话，黑衣服的人往33栋指了一下，他们就往33栋那边去了。之后大概4点左右我接到了汤某的电话说他们被人打了，要我赶紧过去帮忙。我下楼在35栋门口看见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黄头发、很胖的人，对着一个穿深色夹克拿对讲机的人说他的一个兄弟被抓了，然后就往小区后面跑了。去了大门口就看见王某坐在地上，头在流血，我去的时候没有看见打王某的人。王某说今天上午他要运材料进小区，就被一家做阳台的人拦住不让进，砸样板间打人的那伙人就是他们叫来的，他们砸我们的样板间是因为我们要做阳台装修，从外面叫了另一家公司过来，今天砸样板间的那帮人就不愿意了。这家做阳台的公司的负责人以前一直在小区门口篷子那里坐着，我下来之后就没看见他。3、证人胡某的证言：2017年10月28号下午3点半左右，我们在广电兰亭盛荟33栋做家具生意，这时冲进来四五个人，什么话都没说，其中一个黄头发的就开始砸我们的东西，四个餐盘、四个碗、四个瓢、一个桌子被砸坏了。我说你为什么砸我们的东西，他对我说让我过点细，然后就走了。大概5点半左右我下去，就看见王某头在流血，这时警察已经来了，那几个人已经跑了。4、证人胡某的证言：我是美居易采装饰公司的员工，我们公司主要做装饰，包括家电、家具、柜子、阳台。公司在广电兰亭盛荟门口设了一个驻点，我从10月11号左右来这里做销售，我们这边的负责人就是尹祥经理，他负责做我们的技术人员，量精尺、下单、协助销售人员签单。我们驻点有五个人，两个人卖空调，还有三个人带顾客看样板间。我们的样板间在34栋3楼、8楼、10楼。5、证人喻某的证言：我是武汉鑫广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广电兰亭盛荟小区的保安主管。2017年9月左右，我们物业跟美居易采装修公司签订了允许他们进场独家宣传和提前进场装修样板间的协议，其他装修公司要在交房之后进场，如果其他装修公司在小区内贴广告的话我们物业会进行制止。在小区交房之前还比较正常，自2017年10月21日小区集中交房，他们装修公司就开始有点不规矩了，有意无意地跑到小区门口拦住经过的人问是业主还是其他装修公司的人，如果是其他装修公司的人，他们就会说他们跟物业公司签订了合同，小区内的装修只能他们做。但是我们的合同内容里面并没有说只允许他们做，只是说物业优先帮他们宣传，具体谁做、装或者不装都是业主自己说了算。有时候别的装修公司我们物业已经核实放进场了，他们还追过去问；有时他们在小区里面转，看到哪家有其他的装修公司在装修，让人家不要做了。我知道这个事情是因为我被小区内的业主投诉了，说小区的保安队长去威胁了装修人员，还说里面的装修被承包了，外面的人都不能进场装修，但是事实上我是没有参与过的，我知道是美居易采装修公司的人上门去找过人家。在门口拦门是他们公司的负责人姓尹的那个，如果有照片的话我可以认出他。后来可能其他的装修公司没有听取美居易采装修公司的劝阻，继续装了样板间，10月25日和10月28日，小区内其它装修公司装的样板间被人打砸了，刚开始我们物业还以为是业主在外面得罪了人，直到28日他们打砸后在小区门口跟其他装修公司的一个姓王的老板打架时候，美居易采装修公司的负责人姓尹的出来了，我们才想着之前的打砸都是他们做的，因为该公司严重地影响了小区内装修秩序，我们物业在2017年11月份的时候跟他们装修公司解除了合同。（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陈泽的多次供述（1）被告人陈泽在2017年11月29日所作的供述：我一共去过广电兰亭盛荟小区二期两次，第一次是在2017年10月25日10点左右，我和司机柯旭还有四个人开着一辆黑色起亚汽车，车里装着六根洋镐把来到广电兰亭盛荟小区地下停车场。柯旭在车上等，我和另外四人拿着洋镐把去了1栋2单元xxx室，我和样板间的工作人员说你们没签装修合同，不能在这里搞装修，然后我们用洋镐把将样板间的窗户砸了，砸完后我们就上车走了。另外四个人我不认识，是一个叫“虎子”的人介绍给我过来帮忙的。洋镐把是从广电兰亭盛荟附近的五金店买的。是尹祥告诉我们，他们没和物业签合同，不能在这里搞装修。尹祥是一个装修公司的经理，他在10月23日打电话让我带几个人过来，让我们去把这个样板间的窗户玻璃砸了。第二次是在2017年10月28日，尹祥上午联系的我，我带着柯旭和之前四个人其中的三个人，在下午2点左右开的黑色起亚汽车停在广电兰亭盛荟小区门口，车上装着六根洋镐把。我们五个人下车，手上没拿东西，和尹祥在棚子里碰头，他对我说1栋2单元xxx里面的装修公司没签装修合同，让我把他们赶走。我就带着四个人上去了，和里面的人说他们没签装修合同，让他们走，然后砸了几个杯子就走了。走到楼梯里面的时候碰到装修公司的老板和一个员工，就和他们打起来了，之后装修公司的老板拉着不让我们走，一直扯到小区门口，他把我腿抱着，我就用头把他的头碰破了。我的同伴看我们扯了半天，就去车里拿了洋镐把，没打起来，扯了三四十分钟后警察来了，老板拦着车不让走，我就从小区后门走了。尹祥的手机号码在我原来的手机里面，原来的手机掉了。（2）被告人陈泽在2017年12月3日所作的供述：我第一次去广电兰亭盛荟小区，是当天上午“李某”给我打电话说装修老板在业主群挑拨是非，要我过去警告下他们，后来我和柯旭来到小区，在大门口碰到了“李某”，他带我们在小区转了一圈看了下现场，然后在四新北路旁的酒店吃饭，“李某”当时开着一辆黑色越野车，吃饭的时候“李某”说业主群里有人挑拨是非，工作不好进行，让我去给他们一点警告。吃完饭后我们两台车一起开到小区地下室，我和另外五个人每人拿一根洋镐把去了1栋2单元xxx，当时屋子里有一男一女，我对他们说做事要讲规矩，他们就跑了。我们用洋镐把把玻璃砸了后就下楼开车走了。隔了三五天，“李某”打电话给我要我过去，我和司机柯旭下午到了广电兰亭盛荟小区，在二期门口碰到了“李某”，还有他的几个朋友，我们在小区里转了一圈让我认人，然后一起吃饭。吃完饭后我们四个人来到1栋1单元xxx室，进去后看到两个工作人员，他们说老板不在，我砸了几个杯子就从安全通道走了。在下楼的楼梯口碰到了老板并发生争执，我发话把老板打了，走的时候在小区门口，老板抱着我的腿不让我们走，就又打起来了，柯旭开着车让我上车，老板就报警了。“李某”这个名字是我听别人叫的，他三十多岁，中等身材一米七左右。之前在派出所我说是尹祥和我联系的，有可能是他们听错了，我知道他已经被公安机关抓了，我没有必要说谎。我是通过别人打听的，说是当天抓了三个人，一个是柯旭，还有一个就是“李某”，另外一个是公司的业务员，我不认识。（3）被告人陈泽在2017年12月27日所作的供述：指使我打砸样板间的人是装修公司的老板“李某”，我也不知道他名字具体怎么写，我听到别人都这样叫，我以为是“李某”。刚才我没辨认出“李某”，是因为我只跟他见过几次面，不太记得他的长相，照片里的9号和12号都很像他。（4）被告人陈泽在2018年2月8日所作的供述：2017年10月25日12时左右，尹祥给我打电话说，江堤街广电兰亭盛荟小区35栋1单元xxx室样板房的老板没有跟物业签订装修合同，而且还在微信群诋毁尹祥公司的名誉，说他公司的装修质量不好，要我上去告诉他们，做生意要讲规矩，随便砸一下对方样板间的玻璃。我们在电话中说完后，约好在该小区一期门口见面。我跟司机柯旭开车到了一期门口和尹祥他们见了面，当时尹祥开着他自己的车，和他一起的还有四个人。见面后，尹祥叫了一个保安过来，对保安说如果我们的车进小区就放行，保安当场应允了。接着尹祥带我一个人到小区35栋1单元xxx室样板房去看现场，看完后我们一起去吃了饭。吃过饭后，我让司机柯旭把车开到该小区的停车场，让他在停车场等我们，我就带着尹祥的三个朋友，每人拿着一根洋镐把上到样板间。我对里面的工作人员说，做事要讲规矩，我们不怕竞争，接着我们四个人用洋镐把，把他们样板间的玻璃、桌子给砸了。我们坐车出小区后，我在该小区二期边上和尹祥见了面，当时尹祥叫他的工作人员上去看一下，后来他听到那个人汇报打砸的情况后，对我说砸得还可以。第二次是10月28日12时左右，当时我在黄陂，尹祥给我打电话，说对方又在业主群里挑拨是非，要我到小区33栋xxx室的样板间再去“谈一次”，意思是再把xxx的样板间砸一次，并约好在该小区的二期门口见面。下午16点，我和柯旭开车到小区门口和尹祥见了面，尹祥说带我到xxx样板间去认老板，我叫柯旭把车停在小区边上等我，尹祥带着我和他的三个朋友，就是上次一起参与打砸的人，到了xxx室样板间，当时老板不在，只有两个工作人员，我就对他们说，你们在这里装修没和物业签合同，做事没规矩，等你们老板回来我再来找他，说完我砸了桌上的几个杯子，尹祥和他的三个朋友在样板间里助威，没有动手。砸完后我们下楼，在楼道间碰到了样板间的老板，尹祥认出来说，他就是老板，然后就冲上去打老板，我怕事情搞大就上去阻拦。那个样板间的老板把我拉着说要告我，我们拉扯着走到小区门口，老板抱着我的右腿不让我走，说报了警。尹祥的三个朋友就从他们车里拿了三根洋镐把准备打他们，我看到围观的人太多了，就叫他们先走，我顺手从地上捡了一块小砖头拍了老板一下，后来柯旭开车过来让我上车走，老板还是不让我走。过了一会，尹祥的朋友过来说警察来了，我就赶紧摆脱老板跑了。柯旭和车当时走不了，就被警察带走了。我和尹祥是普通朋友，在案发前经一个工地上的朋友介绍认识的。案发后，尹祥被派出所抓获了。我能确定上述两次打砸样板间和打伤人都是尹祥指使的。（5）被告人尹祥在2018年5月16日所做的供述：我和尹祥是出事的前几天，通过以前工地上认识的一个叫“虎子”的朋友介绍认识的。2017年10月25日尹祥给我打电话时我看到来电显示的是广东的号，他的微信和QQ号都不愿意加我。我有柯旭的微信，但是我的手机在2017年11月出去玩的时候掉了，不过号码没有换。尹祥大概一米七左右，尖脸、体型偏瘦，讲普通话，那天他上身穿黑色的西装外套，下身穿西装裤，胸前挂着一个牌子，带着对讲机。柯旭当天上身穿的灰色毛衣外套，下身穿的牛仔裤，运动鞋。2017年10月28日上午，尹祥是用和上次不一样的电话号码和我联系的，也是广东的号码。柯旭一直跟我在一起，我就直接跟他讲的，没有用手机联系过。尹祥这天穿着深色休闲西装，下身穿黑色的西装裤，柯旭这天穿黑色短袖，下身穿牛仔裤。两次参与打砸的尹祥的三个朋友都是他叫的，我以前不认识。（6）被告人陈泽在2018年12月12日的庭审供述：2017年10月25日第一次打砸是我的一个姓高的朋友让我去广电兰亭盛荟小区的样板间给点教训，他说他是一个装修公司的，我让柯旭给我开车，没带别人，到了现场后和姓高的打电话联系的，然后在一期门口碰头，先是他一个人，后来又来了一个人，说是他的司机。随后他们带我去地下停车场认位置，接着吃饭，吃完饭去三楼打砸，洋镐把是吃饭完后我买的，打砸完之后丢了。第二次去小区也是姓高的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了跟尹祥碰面，他说尹祥是现场经理。我跟尹祥就见过这一次面，现场的人称呼他尹总。我去打砸的时候尹祥在楼下。后来我下楼碰到被害人，我用洋镐把打了他，洋镐把在姓高的车上。我跟尹祥没有电话联系过，我在公安机关没有提过姓高的是因为我不知道他的名字。进入小区是尹祥带我去的，到现场尹祥给我指路，就是那个黑衣人。第一次是尹祥安排的人带我去的，尹祥没有给我好处。第二次打砸和尹祥一起吃过饭，柯旭没见面。我只听到别人叫他尹总，别人都听他的，我跟尹祥只有一面之缘，尹总就是尹祥。我帮他是想认识他，帮忙找事情做。（7）被告人陈泽在2019年10月16日的庭审供述：我在2017年10月28日去打砸样板间的时候，是一个叫“虎子”的装修工人安排我和一个装修公司的经理碰头的，也是这个装修公司的经理指的位置，当天他穿一件黑色衣服，我们在小区门口碰头，他告诉我要我上楼给对方一点教训，我们打砸的时候他站在花坛那个地方，我出来之后没有看见他。警察来了之后，我给他打过电话，说我的车和司机被抓了。我和他只有一面之缘，我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尹祥，但我之前听过他叫“李经理”还是“尹经理”。尹祥在中院开庭的时候说我收了别人的钱，替别人扛着，我明明是为了尹祥的事情，和柯旭坐了将近两年的牢。2、被告人柯旭的供述：2017年10月我在广电兰亭盛荟一共参与了两次样板间的打砸。第一次是在2017年10月25日，“耗子”给我打电话让我开车带他到汉阳区广电兰亭那里，我开一辆黑色起亚SUV接到“耗子”后去广电兰亭盛荟的中途，他又叫我到汉口火车站去接了四个人，说是他的朋友，他们其中一人手里拎着一个蛇皮袋，里面装着六七根洋镐把，上车后就放在后备箱里。下午2点半到3点，我们到了小区门口，“耗子”下车与那个叫他的人联系，随后我们开车进了地下停车场。“耗子”就叫我跟他们一起上去砸样板间，我们六人每人拿着一根洋镐把，上楼之后他们五人进房间里面打砸，我站在样板间的门口。大概打砸了二三分钟，我们就下楼驾车离开了。第二次是在2017年10月28日中午12时左右，“耗子”打电话叫我开车接他一起到广电兰亭盛荟，我开着上次的车接到他，当时他用蛇皮口袋装了几根洋镐把放在后备箱里，然后我们开车直接去了小区。大概下午4点钟到小区的正门口时，从一辆白色雪佛兰上面下来四个人，不是上次的四个人，“耗子”下车去跟他们碰头后五个人一起上了我的车，我进小区之后将车停在了右边进地下室的位置。我们一起下车后，“耗子”就打电话跟那个叫他去的人联系，电话里面具体讲的什么我不清楚。“耗子”挂了电话之后，我们就一起去了35栋的二楼，没有找到人我们就下来了，“耗子”又跟那个人打电话联系，然后我们就跟着“耗子”过去33栋那边，当时那个男的就在33栋的门口等着“耗子”，那人穿一件黑颜色的外套，身高一米七左右，瘦瘦的，大概三十多岁。碰头之后那个人跟“耗子”说了一会儿话，我们在旁边抽烟，他们说的什么没有听到，大概说了两三分钟，我们这边的六个人就上了33栋的二楼，跟“耗子”碰头的那个人没有上去。到了二楼之后，我在楼梯口，他们进去了，我听到有摔东西的声音，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他们就出来了。出来之后在二楼楼梯口碰到了一个穿粉红衬衣的男的和一个穿蓝色衣服的男的，“耗子”就问那个穿红色衣服的是不是老板，那个人说是的，“耗子”就讲：“以后不要在这里搞了，做事要打招呼”。那个人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随后两个人就争吵起来，“耗子”叫的那四个人就直接动手打那个人了，用拳头打那个人头、脸。打完人我们下楼往小区外面走，被打的那个人和穿蓝色衣服的男的就一直跟着我们。“耗子”叫我去开车，我将车开到小区大门口的时候，看到他们又打起来了，当时现场也有蛮多围观的。我开车出了大门口，“耗子”叫的那几个人上了他们自己那辆白色雪佛兰车直接走了，“耗子”上了我的车后，穿衬衣的人趴在我的车头不让走，“耗子”下车去打电话后人就不见了。接着警察来了，只剩下我一个人被带到了派出所。我开车出了小区之后，那四个人其中的一个中等身材的在车后备箱拿了洋镐把，具体几个我不清楚，我看到穿衬衣的那个人身上有血迹。第一次扯皮完了之后，“耗子”给了我300元钱要我去加油，我没有要钱。“耗子”身高一米八左右，头顶头发染的白色，28号那天他穿黄色短袖T恤、黑色裤子，比较胖。3、被告人尹祥的供述：我是武汉市美居易采装饰有限公司负责销售门窗的经理，每天的工作就是负责量尺、下单。我们大约是在2017年10月18日左右进场广电兰亭盛荟小区的。2017年10月28日早上9点多，我在广电兰亭盛荟正常上班，小区有个保安说有人在大门口卸货，要我过去把他们的高空作业证查一下，估计其他人都不懂这些，我手上有个软件能检验证件真伪，是一个网址，具体记不清了，我以前用过。我帮忙去查的时候与一个业主起了争执，他问我是不是物业的，我说不是就走了，下午我正在34栋xxx的样板间休息，就被警察过来带走了。广电兰亭盛荟小区在10月26日之前不让家具进小区是物业规定的，要业主在26号之后办理装修手续。我之前没有阻拦过别人不让材料进小区，我们公司卖家电、床，十天之前公司的人就陆陆续续往里面运送家具，因为小区物业的保安也没有仔细地管，有时候让进，有时候也没有送进去。2017年10月25日我在广电兰亭盛荟里面上班，销售门窗。我的摊位在34栋的一楼电梯门口，那天我好像是穿的黑色裤子，有时会挂一个门窗销售代表的胸牌。2017年10月28日我在34栋xxx室玩手机，那天我上身穿着深色衬衣，外面穿着黑色的休闲外套，下身穿着蓝色西裤、运动鞋。我不认识王某。（五）辨认笔录1、被害人王某所做的2份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被告人尹祥就是每次在广电兰亭盛荟小区阻拦其送货进小区并且在2017年10月28日指挥人员进行打砸的人；被告人陈泽就是于2017年10月28日下午在广电兰亭盛荟小区实施打砸并将其打伤的人。2、被害人汤某所做的2份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被告人柯旭就是于2017年10月28日下午在广电兰亭盛荟小区参与打砸的人；被告人尹祥就是案发当天带领人员进行打砸的人。3、证人邝某东所做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被告人尹祥就是2017年10月28日在广电兰亭盛荟小区二期大门口接人进小区并在33栋楼下指方向的人。4、证人邓某所做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被告人尹祥就是2017年10月28日在广电兰亭盛荟小区指挥别人砸33栋样板间的人。5、证人喻某所做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被告人尹祥就是美居易采装修公司的负责人，也是在广电兰亭盛荟二期门口对其他装修公司进行阻拦的人。6、被告人陈泽所做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被告人尹祥是指使其打砸样板间的装修公司老板“李某”。7、被告人柯旭所做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被告人陈泽就是在汉阳区广电兰亭盛荟小区参与打砸的领头人“耗子”。（六）鉴定意见1、鄂明医临鉴字[2017]第28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鄂明医临鉴字[2017]第33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汤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七）监控视频截图证明：2017年10月25日15时40分，被告人柯旭手持洋镐把进入广电兰亭盛荟小区35栋负一楼大厅。关于被告人尹祥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无罪的观点。经查，2017年10月25日被告人陈泽邀约柯旭打砸样板间，是否受到被告人尹祥的指使，目前的证据仅有被告人陈泽在公安机关及一审、重审庭审中的多次不稳定供述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祥参与起诉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但被告人陈泽在2017年10月28日是受尹祥的指使带人在样板间实施打砸的事实，除了被告人陈泽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还有被害人王某、汤某，证人邝某东、邓某等人的陈述、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且均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尹祥在起诉指控的第二笔共同犯罪事实中的具体行为及作用地位，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事实成立。关于被告人尹祥、陈泽、柯旭是否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的问题。根据两高、两部出台的《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恶势力的认定标准的规定，本案被告人尹祥、陈泽、柯旭仅共同实施了一次犯罪事实，未达到二年内多次的标准，且无经常纠集在一起的行为，故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本案应为一般共同犯罪。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泽、柯旭等人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尹祥，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祥、陈泽、柯旭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祥参与起诉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尹祥、陈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柯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泽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柯旭有前科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泽、柯旭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尹祥、陈泽、柯旭的家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毛某、汤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尹祥、陈泽、柯旭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泽的指定辩护人辩称其具有坦白情节，且已赔偿其中两名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观点，与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柯旭的指定辩护人辩称其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且已对被害人汤某、毛某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应当从轻处罚的观点，与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尹祥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观点与本案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尹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0年2月7日止。）二、被告人陈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11月28日止。）三、被告人柯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12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言胜审 判 员  邓 玮人民陪审员  沈纪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朱 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