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欣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银翔路655号708室。法定代表人：陈永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男，上海XX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晶，女，Z公司上海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中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郭守敬路351号2号楼423室。法定代表人：郑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宾，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杰，上海市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欣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中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旅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7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欣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俞晶，被上诉人中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宾、袁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中旅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中旅公司与Y公司（以下简称Y公司）签订租船合同明显早于本案双方签订委托合同，且未经欣烁公司事先同意或事后追认，故该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行为，该租船合同对欣烁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应由中旅公司承担该合同项下的赔偿责任；中旅公司与Y公司之间存在紧密合作关系，存在故意串通提高违约金赔偿数额的嫌疑，故不应以《租船合同终止协议》作为中旅公司的索赔依据，而中旅公司主张的150万元违约金损失也明显高于Y公司的实际损失，损害了欣烁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违反法定程序，部分证据原件未经当庭核验即作为判决依据。综上，一审判决在基本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且程序上存在瑕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中旅公司辩称，欣烁公司在本案委托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按期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最终无法实际履行，并导致中旅公司向Y公司偿付违约金，欣烁公司理应按照本案委托合同的约定向中旅公司作出相应赔偿，故中旅公司不同意欣烁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欣烁公司支付违约金150万元；2、判令欣烁公司支付签约前考察费用103,354元。一审诉讼中，中旅公司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7日，欣烁公司为甲方、中旅公司为乙方共同签订一份《欣烁公司委托中旅公司承租XX赛琳娜号邮轮的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租Y公司所属赛琳娜号，2019年1月22日至1月26日上海-日本佐世保-上海五天四晚航次（以下简称租船项目），并由乙方向甲方提供邮轮旅游服务（包括但不限于代为签订邮轮承租合同、旅游咨询、岸上观光、机票服务、签证服务、领队服务、邮轮上船前期筹备、邮轮现场组织工作等）；乙方与Y公司签署的租船项目协议（含费用）详见附件：XX舱位安排租船协议；甲方同意遵守附件协议内的所有条款；如因甲方原因违反附件协议内相关约定，则甲方将承担所有违约责任。租船项目费用应根据乙方与Y公司直接实际结算的费用进行计算，费用由承租航次包船票价和岸上游附加费组成，其中承租航次包船票价为820万元，岸上游附加费为572,928元，共计费用8,772,928元。乙方乘客在船上的个人消费及邮轮服务费支出不在此项费用之内；乙方预付船款，具体租船项目费用支付方式：本合同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笔费用246万元，2018年11月15日前支付第二笔费用3,852,928元，2018年12月15日前支付第三笔费用246万元；如甲方未能按照约定及时向乙方付款，所造成任何损失，甲方将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具体赔偿责任与金额参见附件协议内相关约定。合同落款处分别加盖欣烁公司合同专用章和中旅公司印章。合同后附有中旅公司与Y公司签订的XX舱位安排租船协议文本。2018年10月18日，Y公司为船主、中旅公司为承租人共同签订一份租船合同，该合同第一部分约定船名为XX赛琳娜号，乘客数量1,500船舱/2,984下铺，最多乘客数3,765人，上船地点和日期为中国上海2019年1月22日上午12点开始，下船地点和日期为中国上海2019年1月26日上午8点开始，行程为上海-佐世堡-上海；承租航次包船票价820万元，支付方式为合同时支付246万元，2018年11月22日前支付328万元，2018年12月22日前支付246万元；若由于承租人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终止，则上述所有已支付的款项不予返还；签订合同后取消，支付100%（820万元）取消费。合同落款处分别加盖Y公司合同专用章和中旅公司印章。2018年11月7日，中旅公司沈宾向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田某发出一份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根据中旅公司与欣烁公司的合同约定，欣烁公司应于2018年10月22日前向中旅公司支付首笔包船费用（计246万元），但至今为止中旅公司仍未收到该笔费用；中旅公司再次敦促欣烁公司立刻付款并履行合同；如果在周五（2018年11月9日）12点之前仍未收到首笔款项，将视为欣烁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由此所引发的一系列后果及损失将由欣烁公司承担。2018年11月8日，XX公司田某向中旅公司沈宾回复一份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中旅公司与欣烁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签署《承租XX赛琳娜号邮轮的合同》，签约时欣烁公司主要依据10月8日的临时登船考察结果，但签约后欣烁公司在10月26日登船对全体舱室和服务项目核查时，发现部分舱室以及服务项目与10月8日的展示情况存在较大差异；另外在签约前中旅公司对欣烁公司所做一些承诺，也在签约后告知因各种理由而无法实现；双方经沟通，对上述差异无法达成一致，欣烁公司认为承租XX赛琳娜号邮轮无法实现其对外展示欣烁公司形象之目的，也无法满足欣烁公司员工对高端海上休闲体验的需求；因中旅公司原因以致欣烁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欣烁公司特通知中旅公司解除《欣烁公司委托中旅公司承租XX赛琳娜号邮轮的合同》，欣烁公司不再承担该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合同终止后，希望中旅公司能及时妥善处理合同终止后相关事宜，对于善后事宜，欣烁公司愿意与中旅公司进行沟通并妥善解决。2018年11月12日至2018年11月28日，沈宾和田某就取消承租XX邮轮承租合同事宜通过电子邮件进行了多次协商。2018年11月27日，田某提出方案为：双方的核心争议点主要还是赔偿金额，欣烁公司已经做出比较多的让步，从100万元经过多次的让步提升至130万元纯现金方式的补偿方案，希望三方可以早日达成补偿协议；同时，欣烁公司依然接受100万元+50间船舱的解决方案。2018年11月28日，田某又提出方案：愿意将房间数量增加20间，合计为100万元现金+70间舱房的补偿方案。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2018年12月6日，中旅公司向欣烁公司发函，主要内容为：欣烁公司承诺接受中旅公司与Y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船合同中所有关于中旅公司的合同义务和责任；由于欣烁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导致中旅公司无法履行与Y公司之间约定的合同义务，违约因此而产生；事后，中旅公司在欣烁公司和Y公司之间做了大量的协调工作，希望欣烁公司能够遵守合同并履行合同义务，但均未能产生积极的效果；2018年11月8日，欣烁公司通过母公司XX公司发来邮件，明确表示解除委托租船合同，不再履行合同义务；鉴于此，为了减少因欣烁公司违约和不再履行合同义务而给中旅公司造成的损失，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中旅公司正式通知欣烁公司，解除双方于2018年10月17日所签订的合同，并将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和双方的合同约定追究欣烁公司的违约责任。2018年12月6日，Y公司为甲方、中旅公司为乙方共同签订一份《租船合同终止协议》，约定由于乙方原因，乙方拟终止双方于2018年10月18日签订由乙方租用XX赛琳娜号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1月26日承租航次的租船合同，双方同意上述合同提前解除，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150万元，作为本合同的违约金，上述违约金应在2018年12月12日前支付。协议落款处分别加盖Y公司合同专用章和中旅公司印章。2018年12月11日，中旅公司向Y公司转账支付150万元。一审诉讼中，欣烁公司确认其是XX公司全资子公司，本案中XX公司田某发送电子邮件行为均代表欣烁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旅公司与欣烁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签订的《欣烁公司委托中旅公司承租XX赛琳娜号邮轮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悖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中旅公司接受欣烁公司委托与Y公司签署了租船合同，该合同文本约定签订合同后取消，中旅公司应支付100%取消费820万元。该合同文本作为中旅公司、欣烁公司委托租船合同的附件，对欣烁公司有约束力。现欣烁公司未能按约向中旅公司支付租船项目费用，并以发送电子邮件方式要求解除委托租船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由于欣烁公司已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中旅公司被迫与Y公司签订《租船合同终止协议》，并向Y公司支付了违约金150万元。该违约金数额未超出中旅公司与欣烁公司签订委托租船合同时欣烁公司所能预见到的承担违约金数额820万元，中旅公司该项损失应当由欣烁公司赔偿。综上，欣烁公司应当赔偿中旅公司向Y公司支付违约金损失150万元。一审法院遂判决：欣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旅公司赔偿损失15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615.10元，由中旅公司负担465.10元，欣烁公司负担9,1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中旅公司重新提交了租船合同及《租船合同终止协议》的原件供欣烁公司核对，欣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中旅公司向Y公司支付150万元的事实，欣烁公司亦未表示异议，但也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于在本案委托合同履行过程中，欣烁公司作为委托人单方要求解除合同并不持异议，但欣烁公司对中旅公司向其主张损失赔偿及赔偿的金额存在异议，故本案争议在于，中旅公司向欣烁公司主张损失赔偿150万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旅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其与Y公司签订的租船合同（本案委托合同附件）、《租船合同终止协议》及其向Y公司转账支付150万元的银行凭证，足以证明中旅公司因欣烁公司解除合同而造成其向Y公司偿付违约金150万元的损失，而按照本案委托合同的约定，该损失应由欣烁公司予以全部承担，且该损失已实际发生，该损失金额也并未超出欣烁公司订立合同时可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范围。据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中旅公司该赔偿诉请予以支持，于法有据，且符合公平和诚信原则，本院予以确认。欣烁公司上诉称，中旅公司提供的租船合同对其不生效，且中旅公司与Y公司存在故意串通抬高违约金之嫌，然欣烁公司并不能提供作为合同附件的租船合同的其他文本，而对其所称中旅公司与Y公司存在串通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欣烁公司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另，欣烁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申请追加Y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申请法院就Y公司相关销售数据进行调查取证，因Y公司并非本案委托合同纠纷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而欣烁公司申请法院调查事项并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的相关条件，故本院均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欣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上海欣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陈天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