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2223刑初240号公诉机关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男，1990年7月13日，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捕前住扎赉特旗音德尔镇税苑小区1号楼2单元402室。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3月23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取保候审，又于2019年6月19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10日由扎赉特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扎赉特旗看守所。辩护人白赛音其木格，内蒙古有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男，1989年8月19日，汉族，大学文化，扎赉特旗信访局工作人员，捕前住扎赉特旗音德尔镇寰宇小区2单元1202室。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3月23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取保候审，又于2019年6月21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10日由扎赉特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扎赉特旗看守所。辩护人曹洪峰，内蒙古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某，男，1990年1月25日，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捕前住扎赉特旗音德尔镇天苑小区6号楼4单元402室。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3月23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取保候审，又于2019年6月20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10日由扎赉特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扎赉特旗看守所。辩护人张斌，内蒙古有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1，男，1990年12月21日，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捕前住扎赉特旗音德尔镇医疗园区9号楼2单元502室。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3月23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取保候审，又于2019年6月21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10日由扎赉特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扎赉特旗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媛媛，内蒙古绰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男，1985年1月2日，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扎赉特旗音德尔镇新通海路小区2单元102室。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3月27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取保候审，又于2019年6月22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10日由扎赉特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扎赉特旗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鹤，内蒙古绰尔律师事务所律师。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以扎检刑诉〔2019〕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刘某1、王某、潘某、张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及辩护人白赛音其木格，被告人王某及辩护人曹洪峰，被告人潘某及其辩护人张斌，被告人刘某1及辩护人王媛媛，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刘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3月22日晚，金晓鸣、刘洋、朱廷伟（均已被判刑）与被告人黄某、王某、刘某1、潘某、张某、王宇鑫（另案处理）等人在扎赉特旗音德尔镇尚华歌厅唱歌期间，与被害人杜某、闫某、刘某2等人发生口角，当晚歌厅散场后，金晓鸣、刘洋、朱廷伟与被告人王某、刘某1、潘某、张某等人追赶被害人杜某、闫某、刘某2到××旗内，被告人黄某、王某、刘某1、潘某等人进入楼道内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被害人杜某在无处躲藏的情况下，被迫从楼道六楼窗户跳楼身亡。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尸体检验报告、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民事赔偿协议，五名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刘某1、王某、潘某、张某伙同他人因琐事随意追逐、殴打他人，造成一人坠楼死亡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五名被告人系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黄某、刘某1、王某、潘某、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白赛音其木格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中认定被害人杜某从六楼窗户跳楼身亡行为与被告人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应以造成一人死亡的结果对其处罚。本案中的四名被告人在楼道四楼缓台处对被害人闫某进行殴打，对其余被害人没有殴打行为。被告人黄某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认罪态度诚恳，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曹洪峰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起因上被害人有过错。金晓鸣、刘洋、朱延伟等人追逐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杜某跳楼死亡有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王某虽然参与追逐殴打被害人闫某，对被害人杜某没有殴打行为。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庭审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张斌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杜某的死亡与被告人潘某的行为不存在刑法上的关联性。被告人潘某在楼道三、四楼处，与被害人杜某坠楼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应以造成一人死亡后果定罪，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被告人潘某自愿认罪，共同犯罪中所起到的作用小，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1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王媛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某1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刘某1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未进入楼道内，没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其认为无罪。辩护人刘鹤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无犯罪的主观故意，不具备犯罪客观行为。被告人张某到案发现场后，未进入楼道内，被害人坠楼死亡与被告人张某之间没有直接关系。被告人张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22日21时许，被告人黄某、王某、潘某、刘某1、王宇鑫（另案处理）、金晓鸣、刘洋、朱廷伟（均已被判刑）、被告人张某等人在扎赉特旗音德尔镇尚华歌厅唱歌时，与被害人杜某、闫某、刘某2邻桌而坐，双方因金晓鸣一方有人用脚踢被害人闫某而发生口角，被在场的被告人张某劝开。后金晓鸣去卫生间时碰见了被害人闫某，闫某说：“你等着”。当晚24时许歌厅下班后，金晓鸣将此事告知了被告人王某，而后，金晓鸣、被告人王某、黄某、刘某1、潘某、张某等人追赶被害人杜某、闫某、刘某2，刘洋、朱延伟也在途中加入追赶。将被害人杜某、闫某、刘某2追赶至××旗，金晓鸣、刘洋、朱延伟、被告人黄某、王某、刘某1、潘某、王宇鑫等人进入楼道内，在××里对被害人闫某进行殴打，朱延伟将被害人刘某2追赶六楼并从六楼拽到五楼进行殴打，被害人杜某被迫从六楼楼道窗户跳楼身亡。经扎赉特旗公安局扎公刑技鉴字（2019）第024号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死者杜某生前因高坠全身多处外伤，杜某因高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刘某1于2009年3月23日、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张某于2009年3月2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2009年4月份，金晓鸣、刘洋、朱延伟、王宇鑫、被告人黄某、王某、刘某1近亲属与被害人杜某近亲属达成20.5万元的赔偿协议（其中朱延伟赔偿4万元、金晓鸣赔偿2万元、刘洋赔偿3万元、黄某赔偿3.5万元、王某赔偿3.5万元、刘某1赔偿3.5万元、王宇鑫赔偿1万元），赔偿款均已给付。并得到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接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09年3月23日由扎赉特旗公安局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王某、刘某1、潘某、张某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3、（2009）扎刑初字第1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于2009年8月25日以犯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同案犯金晓鸣、刘洋、朱延伟三年、三年六个月、二年六个月。4、赔偿协议书、收到条证实，案发后同案犯金晓鸣、刘洋、朱延伟、被告人黄某、王某、刘某1等人的近亲属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20.5万元的赔偿协议，赔偿款均已给付。5、证人姜某、何某证言证实，于2009年3月22日21时许，在音德尔镇尚华歌厅与刘洋、朱延伟、金晓鸣、王某等人一起唱歌期间，我方一个人与邻桌一个人发生口角，被在场人劝开，歌厅下班后，金晓鸣、王某等人追打前面走的三个人，其二人在政府大楼前面坐刘洋的车，王某、张某在蒙医院前面坐上刘洋的车，车上张某给金晓鸣打电话得知，被害人在邮政局家属楼楼道内，遂一起到邮政局家属楼，刘洋、王某、张某下车进入楼道内，大约过十多分钟后刘洋、张某、朱延伟回到车上，张某说六楼跳下来一个人。6、证人赵某（邮政局家属楼3单元602室住户）证言证实，2009年3月23日1时许，有人敲过其家的房门，因楼道内有打架的声音，其未给开门。7、同案犯金晓鸣供述证实，2009年3月22日21时许，在尚华歌厅唱歌期间，我方一个人与邻桌的人发生口角，被在场人劝开，其去卫生间时，被害人闫某对其说“你等着”，歌厅下班后，其与王某等人追赶被害人到邮政局家属楼3单元楼道内，其进入楼道三、四楼处殴打被害人闫某，其下楼后听有人说跳楼的声音。8、同案犯刘洋供述证实，2009年3月22日21时许，在尚华歌厅唱歌期间，我方一人与邻桌的人发生口角，被在场人劝开。23时许其开车与朱延伟去二粮库往回走到党政大楼附近碰见王某、张某、何某、姜某，后与这些人一起到邮政局家属楼，其与金晓鸣、朱延伟、张某、王某、刘某1、王宇鑫、黄某、潘某等人进入楼道四楼殴打一个人，下楼之后，张某说有一个人跳楼了。9、同案犯朱延伟供述证实，2009年3月22日22时许，在尚华歌厅唱歌期间，我方一个人与邻桌的人发生口角，被在场人劝开。其与刘洋去二粮库往回走到党政大楼附近碰见王某、张某、何某、姜某，后与这些人一起到邮政局家属楼，其与刘洋、金晓鸣先进入楼道内，刘洋在楼道里捡一块木板给其。金晓鸣、刘洋跑到四楼用木板打闫某，其上去用木板打被害人刘某2头部，其下楼时，被害人杜某从上面掉下来。10、被害人闫某陈述证实，2009年3月22日晚，其与杜某、刘某2在尚华歌厅唱歌，金晓鸣同桌的人踢了其一脚。离开歌厅后，金晓鸣等人追其到××区内，5、6个人对其用木板殴打，下楼后看见杜某躺在单元门口的地上。11、被害人刘某2陈述证实，2009年3月22日晚，其与杜某、闫某在尚华歌厅唱歌，金晓鸣同桌的人踢了闫某一脚。离开歌厅后，金晓鸣等人追其到××区内，一个人用木板对其进行殴打，其下楼走到三、四楼时，看见闫某趴在地上，与闫某下楼后看见杜某躺在单元门口的地上。12、被告人黄某供述证实，2009年3月22日晚，其与王某、刘某1、潘某等人一起在尚华歌厅唱歌期间，金晓鸣、刘洋同桌的人踢了被害人闫某，歌厅下班后，金晓鸣、王某追赶被害人闫某等三人，追到邮政局家属楼3单元楼道内，三、四楼缓台处其参与殴打一个人。13、被告人王某供述证实，2009年3月22日23时许，其与黄某、刘某1、刘洋、金晓鸣在尚华歌厅唱歌期间，与邻桌的一个人发生口角，被在场人劝开。歌厅下班后，其与金晓鸣等人追赶闫某等三人途中，在党政大楼附近摔倒在地，刘洋开车拉其一起去邮政局家属楼，其进入楼道内，四、五楼处参与殴打一个人。14、被告人刘某1供述证实，2009年3月22日晚上，其与黄某、王某、王宇鑫等人在尚华歌厅唱歌期间，我方一人与邻桌的人发生口角，被在场人劝开。歌厅下班后，其与金晓鸣、王某等人追赶被害人闫某等三人到邮政局家属楼，其与黄某、王某等人一起进入楼道内，参与殴打被害人闫某。15、被告人潘某供述证实，2009年3月22日晚，其与王某、黄某、王宇鑫等人在尚华歌厅唱歌期间，金晓鸣与邻桌的人发生口角，被在场人劝开。歌厅下班后，其与金晓鸣追赶被害人闫某等人，到邮政局家属楼，其与王某、刘某1、黄某、王宇鑫进入3单元楼道内，金晓鸣、王某、刘洋、刘某1、黄某等人在四、五楼处殴打闫某，其与王宇鑫未参与殴打被害人。16、被告人张某供述证实，2009年3月22日晚上，其与金晓鸣、刘洋、朱延伟等人在尚华歌厅唱歌期间，金晓鸣一桌的人与邻桌的人发生口角，后被其劝开。歌厅下班后，其参与追赶被害人闫某等人到邮政局家属楼，未进入楼道内参与殴打被害人。1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王某、潘某、刘某1、张某伙同他人因琐事随意追逐、殴打他人，造成一人坠楼死亡的后果，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王某、潘某、刘某1、张某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五名被告人系共同故意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五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在该共同犯罪中未认定主犯，故认定为从犯的公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各被告人、另案处理的同案犯及证人均证实，被告人张某实施了追逐，与被害人杜某坠楼死亡的后果，具有因果关系，足以认定张某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1、张某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王某、刘某1、潘某的辩护人提出，上述四被告人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1年8月25日止。）二、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1年8月27日止。）三、被告人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1年5月28日止。）四、被告人刘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1年2月24日止。）五、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1年3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常 林审判员 忠 耐审判员 白玉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红玉适用的法律条款（节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二）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刑事审判庭联系电话：（0482）66688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