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14207号 原告：义乌辉煌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国际家居城二区二层E52-54号商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3299958161。 法定代表人：吴晓芝。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益庆，男，1976年11月6日出生，住义乌市。系原告员工。 被告：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住所地：义乌市西城北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30782MJ965814X1。 法定代表人：郭胜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英、吴健英，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汉军，男，197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海、何毅琦，浙江五联（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义乌辉煌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乌辉煌公司）与被告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以下简称新世纪学校）、王汉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义乌辉煌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义乌辉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益庆、被告新世纪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英、被告王汉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义乌辉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太阳能热水系统设备款836500元及违约金（从2018年9月23日起按逾期付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计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排烟系统设备款32580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庭审后，原告对违约金变更为自起诉之日按逾期付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计付。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30日，被告新世纪学校和合伙人王汉军用“王汉君”名字与原告签订了《新世纪外国语学校热水工程协议》，将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宿舍楼高区太阳能热水系统、低区太阳能热水系统、学生食堂太阳能热水系统承包给原告安装、调试，总计设备款2390000元。《协议》对货物内容、合同金额、转包或分包、质保期、安装工期、货款支付、税费、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调试和验收、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对上述热水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并于2018年8月31日前安装调试完毕。期间，被告分别支付了478000元和956000元工程款。协议约定2018年9月15日前通过验收，并向被告提交全部竣工资料，收到竣工资料7日内，被告支付剩下的设备款836500元。安装调试完毕后，被告一直要求被告验收，但均未果。同时，2019年1月，原告应被告要求，安装了学校排烟系统，设备款32580元。被告拒不验收又拒不支付设备款，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新世纪学校辩称，1、被告新世纪学校并非故意拖欠工程款，而是因为客观上无法确认本案承揽合同真实性及工程款金额。合同中签名为“王汉君”，被告新世纪学校无法确认其真实性。2、被告新世纪学校作为刚起步的民办学校，具有公益性质，还在筹办阶段，本身并没有支付货款的能力。被告新世纪学校的筹办资金都来源于浙江侨商蜂巢投资有限公司和浙江侨商教育产业投资合伙企业。按照合作协议，筹办资金主要由浙江侨商教育产业投资合伙企业承担。现合作双方存在纠纷并提起诉讼，案件正在审理中。案件审结，可以明确被告新世纪学校办学资金的承担主体，从根本上化解本案纠纷。如果判决被告新世纪学校承担，学校没有履行能力，会使学校陷入困境。因此，本案先中止审理为宜。3、为了明确被告新世纪学校建设工程款及财务收支的客观性和真实性，已经委托义乌新纪元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义乌市聚丰会计师事务所对学校财务进行审计。鉴定结论、审计报告可以明确本案工程的真实性和工程款金额。针对原告诉请，被告新世纪学校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付款条件成就，原告无权向被告新世纪学校主张相应的合同款。既然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新世纪学校也就不存在违约，原告主张违约金没有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新世纪学校之间存在排烟系统设备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新世纪学校主张设备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王汉军辩称，1、认可被告新世纪学校对于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热水工程协议》第九条C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现案涉工程已经委托相关鉴定和审计机关进行审计，具体还需支付多少工程款，须等审计结果再予以明确。2、被告王汉军只是被告新世纪学校的理事，在相关合同上签字只是履行职务行为。3、原告陈述认为被告王汉军系被告新世纪学校的合伙人，不符合事实。因被告新世纪学校系非营利性的民办单位，没有合伙人说法，只有举办人说法。被告新世纪学校的举办人是浙江侨商蜂巢投资有限公司与浙江侨商教育产业投资合伙企业，承担支付货款义务的不应是被告王汉军。4、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所有付款凭证非常明确可以看出付款人是被告新世纪学校。综上，请求驳回对被告王汉军的全部诉请。 原告义乌辉煌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据1、微信截图（当庭核实），证明被告的排烟系统由原告安装调试，设备款32580元。 被告新世纪学校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聊天记录的内容整体上是一个工程施工的联系情况，学校工程有相应的施工单位，如果是原告和施工方相关人员联系沟通，与被告新世纪学校没有直接关系，但从内容上可以看出，直至2019年8月份，聊天记录的一方还在要求原告对太阳能热水系统楼顶设备因为渗水等问题及时进行整改修复，可以证明协议第九条约定的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的条件没有成就。 被告王汉军质证认为，1、同意被告新世纪学校的质证意见。2、从聊天记录的内容上看，原告也认可在相关的工程审计结束之后再付款，不论是从协议本身付款条件是否成就，还是从双方聊天内容上看，付款条件都没有成就。 第二组证据：证据2、《热水机房排烟工程签证单》（照片），证明排烟管道的费用及安装情况。 被告新世纪学校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时可以证明对于排烟工程部分的费用明确约定以审计核定为准。 被告王汉军质证认为，该份证据系当庭提供的照片，对真实性庭后核实。从签证单的内容上看，是原告与学校工程部的签证，学校的工程部应该是施工单位的工程部，从这个角度看，仅仅能证明原告与工程部有法律关系，并不能证明与被告王汉军有任何关联。 第三组证据：证据3、《新世纪外国语学校热水工程协议》；证据4、热水工程明细表，证明被告的热水工程由原告安装调试，设备总价2390000元。 被告新世纪学校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被告王汉军的签名也有异议，即使签名是真实的，但其行为也不能代表被告新世纪学校。该组证据也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协议仅能证明合同的签订及相关内容的约定，并不能证明原告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依据该协议第九条C款的约定，原告主张工程款有相应的付款条件的，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付款条件的成就。 被告王汉军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协议落款是其签名，但其系代表学校执行相关的职务，是职务行为。从落款处可以看出其系作为联系人签名。针对合同附件的内容，具体有哪些设备已经安装在学校的工程中，要以审计验收为准。 第四组证据：证据5、新世纪外国语学校热水系统申请报告；证据6、决算书；证据7、设备合格证检验报告，证明原告已经将设备移交给新世纪外国语学校，决算书是新世纪学校工程部让原告提交实际安装的材料清单，付款金额按照合同为准。 被告新世纪学校质证认为，申请报告是原告单方面制作，真实性不予确认，并且报告本身并不能体现原告已经以一定的方式将报告送达给了第一被告，所以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份报告写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于2019年2月20日调试完毕，但原告在起诉状中称是在2018年8月31日前安装调试完毕，该陈述和起诉状的内容完全矛盾，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申请报告的真实性。对决算单真实性不予确认，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能与合同金额相对应，明显超过合同金额。检验报告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 被告王汉军质证认为，对申请报告真实性无法确认，从申请报告的内容再结合刚才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在4月、6月还在对系统进行调试，所以该份申请报告中陈述2月20日已经调试完毕，在时间上是矛盾的，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决算书由于是原告单方面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检验报告从内容上看并不能反映出与本案有关联，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 第五组证据：证据8、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被告尚欠原告869080元设备款。 被告新世纪学校质证认为，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付款凭证只能证明原告收到多少款项，并不能证明尚欠多少款项。 被告王汉军质证认为，对付款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转账凭证看出付款人是被告新世纪学校，本案承担相应付款责任的主体应该是被告新世纪学校。根据具体的付款明细可以看出，第一笔款项是478000元，后三笔一共956000元，确实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第九条支付方式和支付条件支付的，而且第九条第二款B、C款的付款条件不同，从付款情况来看，恰恰能够看出工程是否安装完毕，双方对数量和金额存在异议，还需要验收，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结合D款，设备总价款5%应作为质保金，在本次诉讼中，原告就全部的剩余款项提出请求是不合理的，因为质保金约定的是在质保满2年后付清。 被告新世纪学校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据1、2018年8月22日会议纪要，证明2018年8月22日，在义乌市教育局主持下召开协调会，蜂巢投资和侨商教育达成一致意见：被告王汉军将于2018年8月28日前将学校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等相关印章移交给被告；双方同意学校一期工程竣工验收后，审计资料由双方确认无误后，移交义乌市教育局委托的义乌市财政局、审计局年度入围的审计单位进行工程决算和财务审计，学校一期工程建设和日常管理工作是由王汉军具体管理。 第二组证据：证据2、2019年3月25日会议纪要；证据3、2019年4月2日会议纪要，证明被告王汉军未按2018年8月22日会议纪要约定向被告新世纪学校移交公章、财务章、法人章，被告王汉军签字的行为不能代表学校。 第三组证据：证据4、2019年5月9日浙中新报，证明因被告王汉军拒不移交被告新世纪学校公章、财务章等印章，被告新世纪学校通过登报遗失补办印章。 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新世纪学校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联系，原被告的合同是2018年6月30日签订的。 被告王汉军质证认为，对被告新世纪学校提供的三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1、第一组证据，2018年8月22日的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而且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只是关于出资方之间的矛盾如何解决的会议纪要，并不能达到被告新世纪学校的证明目的。2、对第二组证据的2份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为该两组会议纪要并没有被告王汉军的签字确认。3、证据3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而且根据第一份会议纪要中第六点，要求侨商教育于2018年8月28日之前交出公章，本案的合同是2018年6月签订的，所以无法达到被告新世纪学校的证明目的。在被告新世纪学校的出资人没有发生纠纷之前，公章是由浙江侨商蜂巢投资有限公司保管，就是郭胜华保管，发生纠纷之后才由王汉军保管。所以被告新世纪学校陈述对学校的相关事务一无所知是不符合事实的，学校前期校长、教导主任的选定都是由被告新世纪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参与的。 被告王汉军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根据原告举证意见、被告质证意见和证据认证规则，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第一组证据，被告新世纪学校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付款期限，原告在聊天记录中对被告提出的审计后付款并无异议，故本院认为应当在审计后付款。 第二组证据，被告新世纪学校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第三组证据，被告新世纪学校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被告王汉军对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被告王汉军代表被告新世纪学校与原告签订，并且加盖了被告新世纪学校的公章，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第四组证据，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或者系复印件，两被告均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 第五组证据，两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被告新世纪学校的举证意见、原告义乌辉煌公司、被告王汉军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被告新世纪学校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第一、二、三组证据均形成于2018年6月30日之后，即原、被告签订合同之后，且该证据只能说明义乌市新世纪学校的举办人之间相关事宜的协商情况，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6月30日，原告义乌辉煌公司（乙方）与被告新世纪学校（甲方）签订《新世纪外国语学校热水工程协议》。双方约定，合同总价款2390000元，包含产品的包装费、运输费、搬运费、安装调试费、税金及现场安装、施工中可能发生的一切费用；合同签订后7天内支付总价款20%预付定金478000元，热水系统设备全部运至买方现场并开始安装后7天内，支付设备总价的40%即956000元；热水系统安装完毕，通过验收合格向买方提交全套竣工资料后7日内，支付设备总价35%即8365000元，设备总价的5%即119500元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壹年付清，质保期2年。甲方无正当理由拒收货物，甲方向乙方偿付拒收货款总值的百分之五违约金；甲方无故逾期验收和办理货款支付手续的，甲方应按逾期付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开始为被告新世纪学校安装热水工程。被告新世纪学校于2018年7月5日支付工程款478000元，2018年9月11日支付工程款500000元，2018年9月26日支付工程款456000元。嗣后，原告义乌辉煌公司又为被告新世纪学校安装了排烟系统，双方约定工程款于审计后支付。 被告新世纪学校自认热水工程除八号楼以外已经投入使用。 本院认为，《新世纪外国语学校热水工程协议》中甲方系新世纪学校，并且在落款处加了新世纪学校的公章，故与原告签订合同的主体系新世纪学校。原告义乌辉煌公司与被告新世纪学校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新世纪学校应当于热水系统安装完毕，通过验收合格向买方提交全套竣工资料7日内，向卖方支付本次热水系统总价的35%即836500元。虽然，原、被告双方对热水工程未竣工验收，但被告新世纪学校已将工程投入使用，应当视为付款条件成就，故原告义乌辉煌公司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排烟工程款项，因双方约定审计后支付，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不适时，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汉军系代表被告新世纪学校与原告签订合同，并非合同当事人，原告要求被告王汉军支付货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义乌辉煌节能设备有限公司设备款836500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7月29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义乌辉煌节能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873元，保全费4703元，合计11576元，由原告义乌辉煌节能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576元，被告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负担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永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陈 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