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初3017号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马海彦，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雨生，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洪杰，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汕头市澄海区荣龙工艺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法定代表人：陈璇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丹，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历城区景潘商店，经营地址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兴港路126号天齐奥东花园商铺3-1-101号。经营者：林属春。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客公司）与被告汕头市澄海区荣龙工艺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龙公司）、历城区景潘商店（以下简称景潘商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创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雨生、成洪杰，被告荣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景潘商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创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将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0万元”。事实和理由：震惊文化原创形象IP-猪小屁，采用虚拟3D与真人实景结合的独特形式，传递有爱、有趣的生活态度，深受亿万粉丝的喜爱。创客公司对“猪小屁”系列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在娱乐、影视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取得了良好的市场及经济效益。创客公司为宣传推广猪小屁形象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2019年中国猪年春节期间，猪小屁席卷整个社交网络，目前猪小屁IP活跃在微信、微博、抖音等平台。猪小屁IP自研发以来获得了媒体的广泛关注和肯定，获得了“2017年度动漫IP奖”等诸多荣誉。创客公司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给创客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荣龙公司辩称，1.涉案侵权产品系他人假冒荣龙公司名义生产的。涉案侵权产品外包装上关于荣龙公司的企业信息、3C认证、产品型号等信息是假冒的，该些信息任何人均可通过公开渠道随意获取，上述信息的使用未经荣龙公司许可。目前荣龙公司已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投诉前述假冒行为。2.荣龙公司与景潘商店以及其他涉案的超市、商场或商店无任何联系，不存在业务关系，从未向其供货，包括供货涉案侵权产品。3.创客公司和景潘商店以及其他涉案的超市、商场或商店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进货渠道。4.原告提供的证据保全公证书，不足以证明荣龙公司存在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5.原告购买被控侵权产品时未向商店如实告知，亦未向商店了解产品来源，存在恶意钓鱼取证情形，原告要求荣龙公司承担巨额赔偿动机不纯。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景潘商店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案涉猪小屁美术作品相关情况2017年3月17日，主人公为猪小屁的名为《为了她，我废寝忘食努力拼搏…终于学会了吸烟》的视频短片，分别在创客公司微博和微信公众号上予以发表。2017年10月9日、2018年9月20日，创客公司分别就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两份登记证书所附作品样本，均为猪小屁形象，仅所着服装有别，或为背心、或为裙子、或为背带裤等。其中猪小屁外形整体呈拟人化卡通猪形象，头大身小，头部横向椭圆形约占全身比例一半，一对短粗的八字眉分列头顶位置，眉毛下两只黑豆形的眼睛对称分布，鼻部突出略泛红色，两只鼻孔呈椭圆形对称竖立，嘴巴略内凹呈线状位于脸部中央，两腮呈淡淡的粉色丰满圆润，两侧大耳朵呈扇形自然下垂，脖子不明显，肚子圆鼓，双臂张开，上肢有手指，下肢自上而下逐渐变细，上下肢较短。2018年11月，《猪小屁》在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动感金羊”优秀作品扶持计划中荣获“优秀动漫品牌”。2019年4月，《猪小屁跳俄舞》荣获2019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最佳短视频MCN团队铜奖。2019年6月，创客公司签订合同授权深圳市趣乐园儿童食品有限公司开发猪小屁形象衍生品，约定期限为3年，保底许可使用费为60万元。以上事实，由作品登记证书、（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68号、03670号、02384号、03666号、03667号、06785号公证书和微信公证号截图、光盘视频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并在卷佐证。二、被控侵权产品取证相关情况2019年4月9日至7月11日期间，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分别委托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对涉嫌侵犯“猪小屁”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人员与委托代理人共同前往山东省济南市、德州市及江苏省徐州市、安徽省阜阳市的八处商场超市，共花费441.7元购得“萌萌猪可爱旋转小猪”商品一件、“猪小宝翻滚特技车”七件，相应商品予以公证封存。其中，2019年4月10日，自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农干院路家家福生活超市购买的“猪小宝翻滚特技车”，取得POS签购单一张，显示商户名为景潘商店。经当庭拆封并查验，被控侵权产品“萌萌猪可爱旋转小猪”及“猪小宝翻滚特技车”标注的信息为：制造商荣龙公司，地址汕头市澄海区广益新乡原曲沟柑园片地工业甲地，3C标志工厂标号以及商品条形码厂商代码均指向荣龙公司。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产品“萌萌猪可爱旋转小猪”的外包装及实物展示的萌萌猪，整体均亦呈拟人化卡通猪形象，与原告美术作品相比，区别之处包括：两腮稍小、圆形脸，眼白较多，嘴巴位置较低呈曲线状，肚子略小，两手及两脚变形。被控侵权产品“猪小宝翻滚特技车”外包装上的猪小宝，与原告美术作品无明显区别。以上事实，由（2019）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600号、1583号、1597号公证书，（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048号、3330号、3428号、3649号、3902号公证书，被控侵权产品实物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并在卷佐证。另，原告提交一份（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497号公证书，但并未提供相应封存实物，无法用于侵权比对，本院不予分析认定。三、其他事实被告荣龙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6日，注册资本为168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玩具、工艺品处、塑料制品、五金制品；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等。被告景潘商店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8年6月15日，经营范围为食品、鲜活冷冻水产品、熟食、电子产品、家用电器等。原告主张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40000元、公证费9000元。另外，被告荣龙公司分别提供本公司生产的型号为887及条形码6950064802956相应的产品图片及实物，以及2019年11月3日举报投诉书一份，用以证实被控侵权产品系由他人仿冒，并非荣龙公司生产、销售。本院认为，荣龙公司提供的产品之上的信息系由其自行标注不具有客观性，其提供的投诉书无市场监管部门的受理手续及查处结论，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创客公司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以及2017年3月在微博和微信上首次发表涉案作品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创客公司系“猪小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产品“萌萌猪可爱旋转小猪”的外包装及实物与原告美术作品，仅存在细微差别，其相貌特征、表情神态、相互比例等方面均存在相似之处，构成实质性相似；被控侵权产品“猪小宝翻滚特技车”外包装上的猪小宝，与原告美术作品构成相同。被告荣龙公司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景潘商店销售案涉侵权产品亦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被告荣龙公司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景潘商店未提供所售产品具有合法来源的证据，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在其销售范围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至于原告创客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问题。原告因侵权所受损失及被告侵权所获得利润难以确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侵权产品销售价格、侵权行为的规模、使用作品方式、原告因维权发生的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汕头市澄海区荣龙工艺玩具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猪小屁”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萌萌猪可爱旋转小猪”产品，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带有侵犯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猪小屁”美术作品著作权外包装的“猪小宝翻滚特技车”产品；二、被告历城区景潘商店立即停止销售带有侵犯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猪小屁”美术作品著作权外包装的“猪小宝翻滚特技车”产品；三、被告汕头市澄海区荣龙工艺玩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万元；四、被告历城区景潘商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00元；五、驳回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两项共计11820元，由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被告汕头市澄海区荣龙工艺玩具有限公司负担98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念波审判员  李 玉审判员  张正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