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28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南宫市东进东街。 法定代表人：王瑞，该联合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毅，河北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华，河北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周（曾用名张之周），男，196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南宫市。 上诉人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因与被上诉人张志周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2018）冀0581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毅、刘立华、被上诉人张志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上诉请求：1、撤销南宫市人民法院（2018）冀0581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到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棉油一厂后旧伤复发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本案中提供的相关旧病复发的证据均是1987年至1989年间的X光片等，均是2008年诉讼期间的证据。2009年3月24日邢台市中院（2009）邢民四终字第222号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张之周）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到用人单位后旧伤复发”。依据证据规则第9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到棉油一厂后旧伤复发不符合事实。 二、一审曲解南宫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意见。一审依据南宫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意见否认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上诉人不是“旧病复发”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南宫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意见，仅说明被上诉人在《工伤保险条例》颁布前工伤，不再进行工伤认定，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旧伤复发”。三、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是南宫市供销合作社棉油一厂的职工。2012年8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是上诉人作为上级主管部门为了平息信访事项而签订的，不是劳动合同。四、被上诉人的起诉属于重复诉讼。2009年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冀民申字第1322号民事裁定书，明确了“上诉人（张之周）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到用人单位后旧伤复发”。裁判发生效力后，2010年10月10日河北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给被上诉人作出的八级伤残的鉴定结论，是依据被上诉人原来的残疾证作出的，并未发生新的事实，被上诉人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南宫市人民法院（2018）冀0581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 张志周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都是旧伤复发的确切证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提交的，另外还提交了由2010年8月3日邢台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出具（邢市劳鉴初字【2010】287号）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伤残十级的结论。2010年10月10日河北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冀劳（工伤）鉴（再）字【2010】175号）最终鉴定伤残八级的结论等。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被上诉人到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棉油一厂旧伤复发符合事实是正确合理的，符合国家法律规定。上诉人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和被上诉人旧伤复发不符合事实，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采纳南宫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意见是正确的。被上诉人原是上诉人下属棉油一厂的正式职工，早在2005年7月6号棉油一厂出具证明，证明被上诉人是工伤人员，一审法院向南宫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了河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企业老工伤人员纳入工伤保险统筹的通知，冀劳社办【2006】105号的规定，被上诉人符合此文件规定，一审法院采纳是正确。上诉人无视国家相关法律文件规定，说一审法院曲解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没有劳动关系；上诉人原是被上诉人的管理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34条的规定，和本案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南宫市人民政府南政办［2009］12号文件，明确指出，向上诉人拨付600万元安置职工，这说明了政府已授权上诉人，由上诉人来承继办理下属单位改制后的有关事项，有权与被上诉人签订各种协议合同的权力，被上诉人需要单位办理的其他事项也应由上诉人承担办理。上诉人说2012年8月23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是为了被上诉人不再上访维稳的协议，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被上诉人的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是2010年8月30日作出（2009）冀民申字第1322号民事裁定书，被上诉人的最终伤残鉴定结论是2010年10月10日河北省劳动部门作出的，从2008年开始上诉人单位利用各种不正当关系，百般阻止不让被上诉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做工伤认定伤残等级鉴定，还向南宫市、邢台市劳动部门设卡使绊，使被上诉人曾遭受到某些部门的百般刁难，被上诉人无奈曾对劳动部门提起过诉讼，等被上诉人接到河北省劳动保障部门2010年10月10日鉴定被上诉人八级伤残结论时候，法律程序已走到高级法院，被上诉人及时地将工伤鉴定结论送往省高级法院，省高级法院主审官让我回当地重诉。之后省法院才出的裁定书。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条款，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是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据《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8条的规定判决是合法的，该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2012年8月23日签订协议书所产生的合同纠纷一案，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12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8）冀0581民初1660号判决书判决，被上诉人对判决第二条、第三条的第二项不服。提出不服意见如下：1、在2012年8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时，被上诉人再次提到2007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不合法，内容不全面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上诉人下属棉油一厂一栏没有签订日期等问题，上诉人市社有关人员明确指出以前所签订的协议都不算了，当时已说清，以今天（2012年8月23日）签的协议书日期为准。到时候给你办理了病退就都包括了。虽然内容不全面没有写清楚，但事实已说清，当时双方均已认可。2、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又提交了以下属单位棉油一厂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2007年6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因上诉人在2007年8月31日宣布的棉油一厂开始改制，被上诉人当场被选为职工代表，作为改制期间的职工代表洽谈磋商改制问题，当场也得到了上诉人市社的认可，由于各种原因，到2008年1月29日，上诉人为了将下属棉油一厂顺利改制，强迫被上诉人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上，被上诉人一栏必须填2007年6月30日，所填日期是被上诉人的无奈之举，不是真实意思表达，当时被上诉人对《劳动合同法》也不了解，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上上诉人下属棉油一厂一栏无日期记载。显然上诉人不是2007年6月30日解除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3、2010年3月18日南宫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公安局，关于棉油一厂改制期间存在的问题调查情况说明详细条款都以证实，2007年8月31日市社举行棉油一厂职工大会宣布开始改制，因改制问题被上诉人当场选为职工代表洽谈改制问题，被上诉人怎能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呢；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加盖的下属单位棉油一厂的2007年6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上，所填日期不是自愿填写。故不能作为事实依据，应认定是无效合同。4、2007年6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首先没有依据《劳动合同法》的有关条款，事实内容也不全面，还没有包含被上诉人的工伤待遇部分等，当时被上诉人没有领取上诉人的任何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和上诉人与其他下属单位签订的协议书一致，违背《劳动合同法》第3条34条和36条42条45条等条款，及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应认定2007年6月30口的解除劳动合同是无效合同。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2年8月23日签订的解除协议，双方签字加盖了公章，是双方真实意思表达，市社是棉油一厂的上级权力机关，符合《劳动法》等有关法律条款的规定，也符合南宫市人民政府南政办【2009】12号文件精神，原单位没有办理完毕的事项，承继单位继续履行，上诉人是政府领导的正科级事业单位出尔反尔、随意说做与变更事实，违背相关法律规定，2012年8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在本案中应认定是有效合同。一审法院应依据2012年8月23日签订的协议作出判决。6、依据《劳动合同法》《工伤保险条例》等有关规定，被上诉人2010年10月10日工伤鉴定已完成，上诉人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支付被上诉人的工伤保险待遇，可是因上诉人不履行法规职责支付被上诉人的工伤保险待遇，给被上诉人造成不必要的交通费，及延误的误工费等费用，在本案判决中还应根据《劳动合同法》48条、《工伤保险条例》《民事诉讼法》的253条、《最高法院关于审理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条等有关法律文件，应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请求如下：1、判决上诉人以下属棉油一厂与被上诉人2007年6月30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无效。2、判决上诉人多年给被上诉人造成的交通费1365.7元、延误的误工费（2012年8月23日至2019年7月23日＝83个月×每月4天＝332天×l00元＝33600元）。两项共计34965.7元。3、改判上诉人足额支付被上诉人一审诉求的医疗补助金和就业补助金合计61267.66元，利息15034.52元。两项共计76302.18元。4、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张志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书中第一条无效。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0个月的合款58048.33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个月的合款23219.33元，两项共计81267.66元、利息15034.52元，合计96302.18元，已给20000元，剩余76302.18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此事延误的误工费、交通费，共2276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乙方：张之周。为解决原棉油一厂职工张之周同志的伤残军人一事，在双方多次磋商的基础上，市社又于2012年8月13日与伤残人员张之周进行了协商，为照顾本人，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张之周本人达到病退年龄时，市联社为其办理退休手续。二、双方签订协议书时，一次性付给本人伤残金2万元。三、签订协议书后，乙方不再涉及伤残一事，并与单位无任何经济关系，双方永不反悔。四、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加盖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印章。乙方：张之周签名。被告已实际给付张志周伤残金20000元，2016年原告达到病退年龄未办理病退。2010年8月3日，邢台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原告做出的鉴定结论为：骨科拾级。2010年10月10日，河北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做出工伤职工劳动能力再次鉴定结论通知书，结论为：经省劳动能力鉴定机构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军人新旧残疾等级套改办法》民发［2004］198号文，符合：三等乙级鉴定结论为八级伤残。原告系退伍军人，1986年在部队因公造成左手中指、无名指末节缺损，持有残疾军人证，1988年原告退伍后在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棉油一厂工作。2007年6月30日，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棉油一厂与原告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棉油一厂系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直属企业，2006年6月进入改制程序，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棉油一厂的营业执照吊销未注销。2010年8月9日，南宫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出（2010）0809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1年4月11日南宫市人民法院的（2011）南行初字第001号的行政判决书撤销了该不予受理通知书。2018年10月12日，南宫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南市劳仲案（2018）0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是否有效。二、原告到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棉油一厂工作后是否旧伤复发，是否应视同工伤。三、被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伤残就业补助金。四、原告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为：“张之周本人达到病退年龄时，市联社为其办理退休手续。”病退办理应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条件，不属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范畴，双方协商原告达到病退年龄时，被告为其办理退休手续的协议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无效。二、原告到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棉油一厂工作后是否旧伤复发，是否应视同工伤。针对原告旧伤复发，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1987年4月15日拍的X光片、1989年7月旧伤复发手术前拍的X光片、现在的X光片。2、南宫市人民医院诊断书及门诊病历。3、白维新、李秀亭、范廷才等的证明。4、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棉油一厂的证明。从原告提供的X光片对比可看出，三张片子受伤的均为左手中指无名指末节，和本人现在左手中指无名指受伤的特征一致，应认定为原告本人的片子，原告在部队受伤后左手中指第一关节末端尚余有残骨，现原告左手中指第一关节末端残骨已没有，可见原告确实做过二次手术，再结合原告提交的上述2、3、4证据，应认定原告到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棉油一厂后旧伤复发。《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原在军队服役，因战、因公负伤致残，已取得革命伤残军人证，到用人单位后旧伤复发的，视同工伤。原告在部队因公致残，已取得革命伤残军人证，到用人单位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棉油一厂后旧伤复发，应视同工伤。2019年3月12日南宫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意见写明：“因张志周系《工伤保险条例》颁布前工伤，按冀劳社办（2006）105号文件精神，该同志不再进行工伤认定。”说明南宫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可原告的工伤并且原告并不需要进行重新工伤认定。三、被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伤残就业补助金。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棉油一厂系被告的直属企业，2009年9月25日，南宫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南政办［2009］12号文件上显示，市政府处置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棉油一厂资产后，拨付市供销社600万元，用于职工安置，并且2012年8月23日，是被告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与原告签订的协议，被告已一次性付给原告伤残金2万元，现因该协议的约定部分无效，原告要求按照法律规定支付因解除劳动合同而应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应认定为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纠纷，被告作为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棉油一厂改制的授权处理单位和合同的相对一方，完全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况且该纠纷是企业改制历史遗留问题，应由政府委托的单位处置。2007年6月30日，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棉油一厂与原告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2010年10月10日，河北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做出鉴定结论原告为八级伤残。《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河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五级至十级工伤职工按《条例》有关规定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人事关系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并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标准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人事关系时本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44个月至8个月工资，其中：八级20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标准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人事关系时本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22个月至4个月工资，其中：八级8个月。被告作为本案适格的被告，应按规定支付原告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河北省统计局公布的2006年度的职工年平均工资为1659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16590元÷12个月×20个月=2765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16590元÷12个月×8个月=11060元，两项共计3871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原告的20000元，被告应再支付原告18710元。四、原告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原告2008年起诉的案件，经南宫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张志周的再审申请。在此以后，2010年10月10日，河北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给原告做出八级伤残的鉴定结论。2012年8月23日，原、被告双方达成了新的协议，现原告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不能实现，约定条款无效为由，主张被告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不应属于重复诉讼。原告主张的利息、误工费、交通费，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 一、原告张志周与被告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2012年8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张之周本人达到病退年龄时，市联社为其办理退休手续”的条款无效。二、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支付原告张志周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共计18710元。三、驳回原告张志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6元，由原告张志周负担1342元，被告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42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8）南民初字第6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志周的诉讼请求，张志周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邢民四终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张志周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冀民申字第13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再审人张志周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1、关于被上诉人张志周到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棉油一厂工作后是否旧伤复发的问题。张志周在部队受伤后左手中指第一关节末端尚余有残骨，现张志周左手中指第一关节末端残骨已没有，可见张志周确实做过二次手术，一审法院结合张志周提供的证据认定张志周在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棉油一厂后旧伤复发并无不妥。2、关于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棉油一厂系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直属企业，2009年9月25日，南宫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南政办［2009］12号文件上显示，市政府处置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棉油一厂资产后，拨付市供销社600万元，用于职工安置，并且2012年8月23日，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与张志周签订协议，其已一次性付给张志周伤残金2万元，现因该协议的约定部分无效，张志周要求按照法律规定支付因解除劳动合同而应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属于合同无效而产生的纠纷，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作为南宫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棉油一厂改制的授权处理单位和合同的相对一方，具有诉讼主体资格。3、关于张志周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虽然张志周2008年起诉的（2008）南民初字第670号案件，经南宫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邢民四终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冀民申字第13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再审人张志周的再审申请，但2012年8月23日，张志周、南宫市供销合作联合社双方达成了新的协议，现张志周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不能实现，约定条款无效为由，主张南宫市供销合作联合社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不应属于重复诉讼。综上所述，南宫市供销合作联合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6元，由上诉人南宫市供销合作联合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国彬 审 判 员 张庆格 审 判 员 张志春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 雷 书 记 员 邱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