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再2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方某，男，1964年12月22日出生，个体工商户。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内蒙古盈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伊某，女，1957年9月4日出生。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雷某，女，1960年12月22日出生。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某，内蒙古善正律师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某，男，1957年3月13日出生。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宋某，男，1956年10月6日出生。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鲍某，男，1958年9月24日出生。再审申请人方某与被申请人伊某、雷某、原审被告郭某、宋某、鲍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内0422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伊某、雷某、方某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内04民终366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方某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内04民申23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申请人方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被申请人伊某以及伊某和雷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某、原审被告郭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宋某、鲍某经本庭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某向本院申请再审称，请求1、依法撤销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2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书和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4民终366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为“宋某、郭某、鲍某代表巴林左旗永兴粮油供应有限公司与方某于2006年10月8日签订的商厅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2、一审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违反法定程序，而且认定事实不清。伊某、雷某提起一审之诉的理由是：被告宋某等四人作为公司的董事违反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未经公司股东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进行交易，侵害公司利益，为维护公司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53条及151条之规定，伊某、雷某以公司监事身份提起本次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23条规定：“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依据公司法第151条第一款规定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的，应当列公司为原告，依法由监事会主席或者不设监事会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代表公司进行诉讼”。本案一审未将公司列为原告，遗漏了必要的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四款之规定，二审法院应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已查明，方某已出资130万元购买另外两间大厅，而且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及董事鲍某、郭某均对此事予以认可，但二次庭审却未认定该130万元购买大厅款的出资性质，属明显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巴林左旗永兴粮油供应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10月11日，公司章程第十条、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注册资本为122万元人民币，而且全部为现金货币出资。截至到现在，公司既未增资扩股，也未减资缩股，公司注册资本仍为122万元。关于巴林左旗永兴粮油供应有限公司是否有权处分公司财产一事，方某认为公司有权利处分，而且转让公司财产属于公司正常经营活动。2006年10月8日方某与巴林左旗永兴粮油供应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上既加盖了公司印章，又有法定代表人及董事会成员的签字确认，应属合法有效。方某基于对工商登记的信赖与巴林左旗永兴粮油供应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董事会成员进行的买卖行为应受法律保护。而且，巴林左旗永兴粮油供应有限公司处分公司财产并未影响公司注册资本的数额，也未违反《公司章程》中的禁止性规定，故巴林左旗永兴粮油供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会成员有权代表公司处分财产。从法律方面言，即便是巴林左旗永兴粮油供应有限公司或股东无权处分，合同也是有效的，只是在未经权利人追认之前，不发生物权变动之效果，即“无权处分，合同有效；物权变动，效力待定”。况且本案是公司作为出售方，上面也加盖了公司的印章，至于公司股东或董事会成员是否在合同上签字，均不影响合同效力。涉案商厅在出售给方某之前虽属公司所有，但并不在公司注册资本之内，公司将涉案商厅出售给方某根本未减少注册资本，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出售大厅属于减少注册资本的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并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43条属适用法律错误。另外，方某与公司签订合同并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未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二项、第五项判决合同无效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再者，方某与公司签订合同并未违反《楼房一楼大厅各间分配方案》。该分配方案规定：“房屋有经营权，没有出售权，可以内部转让”。方某认为，分配方案规定“房屋有经营权”，但并未否定房屋有所有权；“没有出售权”，指的是不得将房屋出售给股东以外的第三人；“可以内部转让”，指的是房屋可以在公司与股东之间、股东与股东之间互相转让。据此，公司将房屋转让给股东方某，方某依据合同将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并无不当。伊某、雷某答辩称，再审申请人方某以原一、二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为由申请再审，其再审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根据本案件实质的法律关系，维持原一、二审公正判决。事实和理由如下：本案基本事实为，再审申请人方某与宋某、鲍某、郭某均系巴林左旗永兴粮油供应有限公司股东，其中宋某任公司董事长，其余人员均为公司董事。被申请人伊某、雷某同为公司股东又为公司监事。2007年8月23日，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制定了公司一楼大厅各间的分配方案，将登记在公司名下属于公司所有的大厅其中一部分平均分配给每位股东各一间，由股东个人经营管理，其余两间由于方某另外提出要求其本人进行经营管理，故全体股东经过市场考察，同意由方某出资130万元，出资后由方某经营管理，会议同时明确房屋有经营权，没有出售权。2017年6月28日，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会议决定将各股东分别分配的房屋经营管理权收回由公司统一进行管理，在收回过程中发现本为公司所有的、分配给方某进行经营管理的公司名下的165.69平方米一楼大厅已经登记在方某名下，后经调查被申请人才发现，早在2007年8月23日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分配公司房屋经营管理权之前的2006年10月8日，宋某、郭某、鲍某在公司其他股东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以公司的名义将165.69平方米的公司大厅，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方某，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出卖方为公司、购买方为方某本人。被申请人认为方某作为公司董事，与其他董事违反公司法一百四十八条的禁止性规定，未经公司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进行交易，其交易行为无效，遂起诉至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涉案买卖协议无效。根据本案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答辩人认为被申请人身份发生了竞合，伊某、雷某即既是公司股东又是公司监事，而再审申请人的行为也发生了竞合，在违反了国家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及公司章程的同时，该行为结果既侵犯了公司利益又侵犯了被申请人作为公司股东的股东权益。在出现多个可以适用的法律规范时，原一二审人民法院做出了确认合同无效的一、二审判决，上述判决充分体现了人民法院的审判职责所在。再审申请人本次再审请求及原二审上诉及答辩意见均提出，原审判决程序错误，被申请人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其依据为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及公司法解释四第二十三条的相关规定。被申请人认为恰恰再审申请人才存在着理解法条错误、错误引用法条的状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就第一百五十一条本身而言，其适用的的前提条件是：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情形：即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该条文规定由可得出结论：该条文规范或干预的行为以董事、监事、高管执行公司职务行为为前提，非执行公司职务的行为不在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范围之内，当然也不能套用一百五十一条，难道说申请人方某作为公司股东违反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法律禁止性规定与本公司订立合同、进行交易，非法购买公司资产属于公司职务行为,公司其他董事与再审申请人串通一气，违法买卖公司资产，作为签字方又有谁能按照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程序书面请求公司监事雷某、伊某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公司法一百五十一条规定在本案中根本不能被援引并成为案件的审理依据以及当事人设置的程序性依据。公司法解释四第二十三条同样也没有适用于本案的前提基础，本案中买卖合同的双方为巴林左旗永兴粮油供应有限公司和方某，将公司列为原告，那么被告是谁？申请人的逻辑和要求一旦成立，岂不是出现了公司告公司、公司诉法定代表人的笑话。因此从一二审人民法院确定的案由和本案确定的合同无效法律关系而言，从一、二审人民法院确定转让房屋行为侵犯了再审被申请人作为公司股东的股东权益的认定而言，从再审申请人既是公司监事又同为公司股东身份竞合的事实可见，本案判决实际上是适用了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一、二审人民法院确认被申请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并在查明公司股东利益受损的情况下，引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项的规定，判决认定合同无效的判决结果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公正，依法应予维持。伊某、雷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宋某、鲍某、郭某私自以公司名义将林东镇临潢路中段66号一楼南侧商用大厅转让给方某的合同无效。2、确认涉案大厅归公司所有，并判决被告方某立即向公司返还大厅；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巴林左旗永兴粮油供应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10月11日，共有股东7人，注册资本122万元，其中宋某任董事长，郭金声及鲍某、郭某、方某任董事，伊某、雷某任监事。2007年8月23日，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决定将公司楼房的一楼商厅经营权分配给股东个人进行经营管理，并形成了分配方案。方案中规定各股东对分配的商厅享有经营权，但无权出售，可以内部转让。2017年6月28日，公司召开第二次股东会议，会议决定将各股东的经营管理权收回由公司统一管理，在收回经营管理权的过程中，原告发现公司所有的由方某经营管理的楼房一楼大厅165.69平方米的产权已经转移到方某个人名下，后经伊某、雷某调查发现宋某、郭某、鲍某在公司其他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以公司名义于2006年10月8日将该大厅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方某，并进行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判决：一、宋某、郭某、鲍某代表巴林左旗永兴粮油供应有限公司与方某于2006年10月8日签订的商厅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无效。二、驳回伊某、雷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方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伊某、雷某的诉讼请求。伊某、雷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并支持伊某、雷某一审诉讼请求，判决涉案的165.69平方米大厅所有权归巴林左旗永兴粮油供应有限公司所有，被上诉人方某予以返还。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当事人均为巴林左旗永兴粮油供应有限公司股东，各股东应按公司章程进行民事行为，涉案房产的转让合同书系股东宋某、郭某、鲍某与股东方某签订，未经过股东大会决议，且巴林左旗永兴粮油供应有限公司的七位股东在2007年8月23日通过的具有股东会决议性质的《楼房一楼大厅各间分配方案》明确方某出资130万元，对涉案两间大厅进行经营管理，宋某、郭某、鲍某、方某作为公司股东于2006年10月8日签订的商厅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违背了公司章程的规定，亦超出了公司章程规定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权限范围，故而无效，方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伊某、雷某上诉主张认为争议房产应确认为公司所有并应返还，因涉及方某交纳130万元款项的认定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巴林左旗永兴粮油供应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10月11日，共有股东7人，注册资本122万元，其中宋某任董事长，郭金声及鲍某、郭某、方某任董事，伊某、雷某任监事。2007年8月23日，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决定将公司楼房的一楼商厅经营权分配给股东个人进行经营管理，并形成了分配方案。方案中规定各股东对分配的商厅享有经营权，但无权出售，可以内部转让。2006年10月8日巴林左旗永兴粮油供应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方某签订了合同书。合同书的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就商用大厅所有权转让和相应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达成协议。第一甲方转让给乙方的标的物，为林东镇临潢路中段66号一楼南侧商用大厅所有权，建筑面积165.69平方米。甲方转让给乙方商用大厅所涵盖的建设用地使用权165.69平方米，在办理土地使用证时，按国家规定进行办理。第二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商用大厅所有权及相应部分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价款总计人民币60万元，上述款项一次性结清。甲方除董事长宋某签字外，还有鲍某、郭某签字。对此合同方某陈述签本合同的时间可能是写错了，合同书应该是2009年签订的。之所以写转让款60万元是想节省税钱，被申请人则认为本案的合同签订时间为2006年，价款60万元并没有出现在公司的帐上。依据方某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以及郭某的陈述方某购买了北面两间大厅，交付购买大厅款130万元，并进行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被申请人认为当时让方某出资130万元为管理大厅，方某交的130万元是方某取得经营管理权。2017年6月28日，公司召开第二次股东会议，会议决定将各股东的经营管理权收回由公司统一管理。在收回经营管理权的过程中，伊某、雷某发现由方某经营管理的楼房一楼大厅165.69平方米的产权已经转移到方某个人名下。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是否有违反法定程序之处是否遗漏了公司为本案的当事人。再审申请人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以及《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的，应当列公司为原告。被申请人则认为，依照公司法一百五十二条条的规定，股东可以作为当事人直接参加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的股东代表诉讼需有前置程序系股东发现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侵害其利益时，可以先书面请求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监事拒绝提起诉讼时，股东可以代位诉讼。股东提起诉讼后应列公司为原告，而本案中，伊某、雷某并没有请求监事提起诉讼，其本身虽然为监事但同样也是股东所以其本身有资格提起诉讼。虽然在一审的起诉状中伊某、雷某提起诉讼的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但在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在其答辩状中已经明确伊某、雷某起诉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所以本院认为伊某、雷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起诉方某等多名股东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的此再审理由不成立。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是，2006年10月8日签订的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此合同的签订双方甲方为巴林左旗永兴粮油供应有限公司，乙方为方某。对于合同的签订时间，合同书中书写的是2006年10月8日。但再审申请人方某陈述此合同签订应为2007年8月23日以后，应该是2009年。从2007年8月23日巴林左旗永兴粮油供应有限公司股东签字的楼房一楼大厅各间分配方案的内容来看，2007年8月23日，股东会一致同意方某管理争议的大厅，也就是在分配方案中确认了其他股东对相应的大厅也进行管理。因而如果2006年10月8日方某与巴林左旗永兴粮油供应有限公司已签订了房屋大厅买卖合同，而在2007年8月23日楼房大厅分配方案中才确定的由方某进行具体管理的大厅的位置，如果方某在2007年8月23日以前已经购买大厅，在2007年8月23日股东会应该有所体现，且在楼房大厅分配方案中亦有方某的签字。所以2006年10月8日签订的合同书，实际日期应为2009年。对于合同书的主要内容为，巴林左旗永兴粮油供应有限公司将林东镇临潢路中段66号一楼南侧商用大厅所有权165.69平方米转让给方某。合同中只约定了转让大厅的具体面积。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此合同应包含3处大厅，一处是方某从公司分配而得的第六间，另两处为方某出资130万元取得的。至于转让的价款虽然合同中书写的60万元，但方某主张此两处大厅是出资130万元购买的并提交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所以本案的大厅转让款应为130万元。巴林左旗永兴粮油供应有限公司与方某签订的合同是否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伊某、雷某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本院认为，本案的合同书虽未经股东会决议但在合同书中有董事长宋某以及董事鲍某、郭某三位股东签字。对于合同书是否违反公司法的章程，公司章程中并未明确规定不允许公司与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进行交易。在公司章程中规定了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也规定了股东会会议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应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修改公司章程所作出的决议，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同时，也规定了董事长代表公司签署有关文件。而本合同书的签订应属于股东会会议所议一般事项，在合同书中签字的包括方某在内的四个人，四人的持股比例亦达到了二分之一以上的要求。对于处分公司的财产是否影响公司的注册资本，一审法院认为公司与股东签订的合同书属于减少公司注册资本的行为。本院认为公司的注册资本与公司的经营并不相同，就本案而言，巴林左旗永兴粮油供应有限公司与方某签订的合同属于买卖合同，巴林左旗永兴粮油供应有限公司虽然处分了财产，但是也得到了相应的对价即130万元，所以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五项不当。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方某的再审理由成立。伊某、雷某起诉请求确认巴林左旗永兴粮油供应有限公司与方某签订的合同无效的诉讼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但本案中方某依据分配方案分得的一个大厅，方某并未对此支付合理的对价，被申请人可以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2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8）内04民终36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伊某、雷某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伊某、雷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海霞审判员 吕 岩审判员 乌 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赵健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