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一凯，男，198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金辉公寓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坤，山东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文静，山东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春海，男，195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松莉，女，199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系侯春海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英，女，196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松莉，女，199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系张淑英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男，200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法定代理人：赵某，女，198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系侯某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松莉，女，199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系侯某姑姑。原审被告：张希莲，女，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金辉公寓Ａ区。上诉人王一凯因与被上诉人侯春海、张淑英、侯某、原审被告张希莲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3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一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王一凯与原审被告张希莲、王发松的买卖合同成立并完成交付的时间是2018年6月13日，此时被上诉人与王发松的案件正在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期间，王发松是否需要赔偿被上诉人及赔偿的数额都不确定。王发松通过正常的买卖处理自己的房产，是其对自己财产的合法处置。2、王发松患有胰腺癌，治疗期间所有的医疗费用都由上诉人王一凯承担，虽然上诉人王一凯与王发松是父子关系，但双方各有自己的工作，各自支配自己的工资，上诉人王一凯与王发松实际是债权债务关系。王发松以自己的房屋抵顶债务，以20万元转让给上诉人王一凯，上诉人王一凯以补足差价款的方式购买房产，在情理之中。本院审理中补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张希莲、王发松对本案被上诉人负有侵权之债，侵权之债在侵权事实发生后即已经发生，并非在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才成立，对此上诉人王一凯不认可。被上诉人主张张希莲、王发松一案，虽然法院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由立案，但是该案中王发松并没有侵权行为，死者是因为突发疾病死亡，王发松对其死亡并无过错，上诉人王一凯认为该案不应为赔偿而是一种补偿。因此，一审法院以侵权而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成立不当。被上诉人侯春海、张淑英、侯某辩称，1、上诉人王一凯买受其父王发松的房产，是恶意规避法律、逃避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的行为。2、上诉人王一凯与其父亲王发松采取的是虚假交易行为，目的是为了让被上诉人的民事权利无法实现。3、上诉人王一凯与王发松之间的所谓房产交易行为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基本法律特征，且该交易行为违背效力性法律规范。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在一年内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4、被上诉人侯春海等人与王发松、张希莲之间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已经经过一、二审两级法院审理，事实和结果已经形成，上诉人王一凯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和材料证明其上述主张。一审判决从2018年7月已经生效。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侯春海、张淑英、侯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张希莲、王发松（已故）与被告王一凯转让房屋行为，并把房产变更到张希莲名下；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所提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侯春海、张淑英、侯某与张希莲、王发松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2016）鲁0683民初4777号]于2016年9月13日立案，2017年7月14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王发松、张希莲赔偿原告369603.3元。张希莲、王发松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鲁06民终1971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此期间，被告张希莲、王发松于2018年6月13日将房屋过户到被告王一凯名下，在过户登记材料中记载王发松以15万元价格将房屋转让给王一凯。同日王一凯向王发松账户转汇20万元。双方公认房屋实际价值在40万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张希莲、王发松对本案原告负有侵权之债，已经一、二审人民法院判决所确认。债权的发生时间与对债权关系的审判时间不是一致的，侵权之债，在侵权事实发生后即已经发生，并非在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才成立，人民法院的裁判，只是对这一债权的确认和处理。王发松与王一凯转移房屋产权的行为发生在二审审理期间，当时判决虽尚未生效，并不影响原告与王发松之间因侵权而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成立。王发松与王一凯转移房屋产权，依据的转让合同价款15万元，王一凯提交证据证明实际给付的款项20万元，均远远低于该房屋的市场价值，属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王一凯主张为其父王发松治病所支付的费用属于房屋价款的组成部分，没有合同的约定，也不符合情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原告请求撤销王发松与王一凯房屋转让行为，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转让行为撤销后，财产权属应当恢复转让前状态，但王发松现已经死亡，无法恢复原权属状态，王一凯是王发松的继承人之一，即使没有有效的房屋转让的事实存在，只是根据继承的事实，也可以获得该房屋的物权，故原告要求将房屋过户到另一继承人被告张希莲名下，既无必要也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其目的在于对原告债权的保障，避免债务人责任财产的不当减少。转让行为被撤销后，虽因原权利主体死亡无法恢复原权属状态，但不影响该房屋可以作为对原告债权的责任财产，原告可在执行程序中通过申请变更被执行人的方式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七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判决：一、撤销王发松（已故）与被告王一凯于2018年6月13日对位于莱州市金辉公寓A区19号楼4单元2楼西04201室（包括小房）的转让行为。二、驳回原告侯春海、张淑英、侯某要求把上述房产变更到张希莲名下的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王一凯负担，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法院。财产保全申请费2368元，由被告王一凯负担，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王一凯与原审被告张希莲及王发松之间于2018年6月13日发生的房屋买卖行为应否予以撤销。从本案的事实看，上诉人王一凯与王发松转移涉案房屋产权的行为发生在张希莲、王发松侵权行为发生后，张希莲、王发松侵权之债的发生已是客观事实。上诉人王一凯与其父母王发松、张希莲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发生在本院审理期间，虽然当时一审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但一审法院对该案的审理是保护被侵权人的合法权益，明确侵权责任，并不是否认侵权事实。根据上诉人王一凯在一审审理中的自认，涉案房屋价值40万元左右，而上诉人王一凯实际给付房款20万元，明显属于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上诉人王一凯主张其为王发松垫付治疗费121355.77元，王发松以自己的房屋抵顶该债务，对此，被上诉人侯春海、张淑英、侯某不予认可，上诉人王一凯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王一凯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侯春海、张淑英、侯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请求撤销上诉人王一凯与其父母王发松、张希莲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于法有据。综上，上诉人王一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一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