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4民初17194号原告：浙江鸿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浙江海宁经编产业园区海新路东侧。法定代表人：姚岳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月春，男，197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浙江鸿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浙江省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英，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皇家艺苑名品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胡庄。法定代表人：靳登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一起，内蒙古瑞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亮，内蒙古同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晟恒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华英园9号4046。法定代表人：郭胜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欣欣，男，198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中晟恒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法务部职工，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飞行，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鸿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翔公司）与被告北京市皇家艺苑名品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家艺苑公司）及被告中晟恒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晟恒远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鸿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英及被告皇家艺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一起、高世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晟恒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鸿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皇家艺苑公司及中晟恒远公司支付我公司工程款6976912.8元；2.判令皇家艺苑公司及中晟恒远公司支付我公司误工费211600元、木饰面定金损失2160000元；3.判令中晟恒远公司返还我公司工程保证金1000000元；4.判令皇家艺苑公司支付我公司剩余材料回收款226067.9元；5.判令皇家艺苑公司及中晟恒远公司支付上述第一、二款项自2016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6.判令我公司对皇家艺苑公司及中晟恒远公司所欠工程款、工程保证金及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7.判令皇家艺苑公司及中晟恒远公司连带承担我公司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9149.16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8.判令诉讼费由皇家艺苑公司及中晟恒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20日，皇家艺苑公司与中晟恒远公司签订《皇家艺苑改造工程合同》，皇家艺苑公司将其新建酒店、旧酒店等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中晟恒远公司。2016年8月23日，我公司与中晟恒远公司签订《中晟恒远建筑公司内部联营协议书》，约定我公司如能在其内部工程中标，我公司即为其内部入围施工单位，并要求我公司向其缴纳保证金100万元。2016年9月2日，我公司与中晟恒远公司签订《内部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我公司对皇家艺苑改造项目（新酒店装修）施工。根据《内部装修工程施工合同》5.4.1.1条约定，中晟恒远公司应按工程进度拨付工程款。双方已于2016年10月27日确定工程造价为6976912.8元，至今我公司未收到该笔工程款。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已与我公司协商、核实，确认我公司的误工费、木饰面定金损失及材料回收款的数额。我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按照相关合同约定进行施工装修，并按时按质完成装修工程，但皇家艺苑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中晟恒远公司无钱支付我公司工程款。施工过程中，中晟恒远公司失去联系。后来我公司与皇家艺苑公司联系、沟通、处理施工工作，工程已于2016年10月由皇家艺苑公司验收合格。我公司为追索工程款，曾多次催讨该款项，但皇家艺苑公司及中晟恒远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脱，导致工程款至今未付，故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被告皇家艺苑公司辩称：一、鸿翔公司主体不适格，没有主张诉讼请求的权利。按照鸿翔公司提交的证据，《内部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缔约方是中晟恒远公司和徐月春。按照鸿翔公司的说法徐月春是其公司的负责人，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只规定有法定代表人和代理人。本案中鸿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姚岳良，如果徐月春是代理人，其没有以鸿翔公司的名义作出民事行为，而是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合同，因为《内部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没有鸿翔公司的盖章，因此只能认定是徐月春的个人行为，那么徐月春所做的装修工程，不能由鸿翔公司来主张权利，如果工程款给了鸿翔公司，徐月春再起诉，势必造成浪费司法资源。二、关于工程款的问题。首先，我公司从未将改造工程承包给鸿翔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晟恒远建筑公司内部联营协议书》、《内部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不对我公司产生约束力。我公司与中晟恒远公司的《皇家艺苑改造工程合同》第一、三条明确约定，全部工程都是包工包料、交钥匙工程，并且由中晟恒远公司深化和完成未完成设计图纸，结合《中晟恒远建筑公司内部联营协议书》的约定，既然鸿翔公司和中晟恒远公司是内部联营，那么他们应该是一体的不可分割的，在中晟恒远公司失去联系后，鸿翔公司应当继续履行《皇家艺苑改造工程合同》，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按照合同第六条第一项的约定，由我公司支付20%到50%的工程款，其余的半年内付清，这是最符合契约精神的。其次，对于鸿翔公司所做的工程量和预算工程款的数额均提出异议。鸿翔公司已做的墙体砌筑、抹灰和墙体、吊顶龙骨和部分大芯板吊顶，都是些结构性工程，且都未完工验收，其中工程量还存在意见不统一，由于中晟恒远公司代表的失联、跑路，各施工方闹事，我公司后期介入，才对工程进行计量，但是与鸿翔公司所报的工程量差距很大。关于概预算的造价，这是鸿翔公司的单方行为，我方不认可。双方就工程款数额进行过协商，我方审定的造价是120多万元，鸿翔公司提出的数额是190万，协商未果，因此我方对鸿翔公司所做的工程量和工程款造价均不予认可，应当通过有资质的第三方评估鉴定后，按照合同的约定，在竣工验收后支付工程款。再次关于工程款按进度支付的约定以及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的诉讼请求，只对签约的双方有约束力，应该由中晟恒远公司履行支付义务。中晟恒远公司收取保证金和按进度支付工程款是中晟恒远公司自己的行为，结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三、关于其他损失的问题。鸿翔公司没有提供木饰面定金损失、欠付工程款利息损失和误工损失的原因是我方造成的相关证据，我方对此不予认可，谁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谁承担。我方不清楚鸿翔公司是否产生上述损失，也没有补偿损失的义务。剩余材料经我方与旧酒店的施工方协调，由他们按照原价接收，待旧酒店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工程款时，我方负责代扣材料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鸿翔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中晟恒远公司辩称：对鸿翔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均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3月30日皇家艺苑公司（甲方）与中晟恒远公司（乙方）签订《皇家艺苑改造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地点：皇家艺苑公司。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承包范围：新建酒店、旧酒店及两套住宅建筑面积约2.6万平方米（包括宴会厅、演播厅、游泳馆、会议室及酒店多功能等）……三、工程施工内容：第二项工程承包范围中所涉及的全部工程都属于交钥匙工程，按甲方现有的施工设计图纸（由乙方进行深化，甲方未完成图纸由乙方进行完成，甲方审核）和以下文字叙述内容为准：1.拆除、结构改造及加固、二次结构；2.给排水、地暖、强电、弱电和智能化管理系统、空调通风及送新风系统等全部隐蔽工程；3.室内精装修、洁具、灯光、会场舞台全套声光电设备和控制系统及安装；4.室外门头、外墙装饰、屋内排水防水、亮化工程……三、工程造价：工程造价以施工图纸、甲方的使用要求及设计要求为依据，按五星级标准装修（员工办公场所及设施按普通装修标准）。四、工程期限：全面开工时间2016年4月5日之前，整体竣工时间2016年8月30日。六、合同价及付款方式：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按国家、北京市现行定额、信息价及有关最新调价文件执行，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按照北京市工程造价信息按实计算，信息价中没有的材料价格按业主方核定的价格确定。按业主方及施工方核定的结算价（含税金）后的价款作为乙方最终合同结算价格。工程全面竣工验收后，付工程总造价的20%至50%，其余部分在半年内付清。剩余5%工程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在竣工验收一年付清。八、其他事宜。9.乙方不得分包所承包的工程（专业部分除外）。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由皇家艺苑公司及中晟恒远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中晟恒远公司法人或委托代表处由解勇旺签字。2016年8月23日中晟恒远公司（甲方）与鸿翔公司（乙方）签订《中晟恒远建筑公司内部联营协议书》，约定：1.总则。1.1本合同不作为施工承包合同只作为甲方确定乙方为本公司内部入围施工单位之用，如乙方在内部工程中中标，中标单位与甲方另行签订单项承包合同，执行标准以单项承包合同为准。中标单位实行工程责任承包制，承担本工程建设及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1.2乙方自担风险、自负盈亏，承担和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规定的承包人的全部责任和义务，负责施工项目从开工直至竣工验收结算完毕及工程保修期满、项目账务结清全过程管理。6.风险管理。6.1乙方必须按照公司项目管理手册的规定向甲方一次性缴纳履约风险金。具体标准为劳务公司缴纳100万元，材料公司缴纳100万元。6.2乙方应于签订本合同后向甲方一次性缴纳履约风险金。协议加盖鸿翔公司及中晟恒远公司公章。同日，鸿翔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中晟恒远公司履约保证金10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中晟恒远公司对《皇家艺苑改造工程合同》、《中晟恒远公司内部联营协议书》上加盖的中晟恒远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及“郭胜武”的个人印章均不予认可，并向本院提起司法鉴定，后因中晟恒远公司一直未交纳鉴定费，鉴定机构将该案退回。2016年9月2日，中晟恒远公司（皇家艺苑）项目部（发包人、甲方）与徐月春（承包人、乙方）签订《内部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皇家艺苑改造项目（新酒店装修）。1.2工程地点：昌平区十三陵镇胡庄。1.3工程内容：新酒店装修项目。1.4承包范围：新酒店装修及公共区域施工图及设计变更洽商范围内所有装饰装修工程室内装修（不含水电通风灯具弱电防水）（家具由甲方指定品牌认质认价）的交钥匙工程，包括相关的设计变更、图纸会审、竣工图、技术交底等工程。1.5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全部材料。1.6工程结构：部分未完的项目。1.7装饰装修施工面积约26000平方米左右。1.8工程暂估价：10000万（以实际发生为准）。3.工期，约定均为空白。5.工程价款。5.1本工程价款：非招标工程以审定的工程预（概）算书为准。5.2执行2012年北京市装饰类建筑工程预算一类取费。5.3（5）采用可调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按国家、北京现价定额，信息价及有关最新调价文件执行，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按照北京工程造价信息按实际计算，信息价中没有的材料价格按业主方核定的价格确定，按业主方及施工方核定的结算价格下调14%（含税金）后的价格作为最终结算价格。5.4工程价款支付。5.4.1工程进度款。5.4.1.1乙方应在每月25日向甲方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及相关质量验收记录，甲方应在10日内会同乙方核实计量并检验工程质量。次月15日前拨付乙方工程量的70%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后，结算至工程总款项的85%，六个月之内结算至95%，维修款5%一年后结清。乙方无故不参加计量及质量验收的，甲方计量视为有效并作为工程款支付依据。甲方逾期未作计量及质量验收的，从第四日起乙方计量视为有效并作为工程款支付依据。7.双方派驻本工程项目的代表。7.2乙方派驻本工程的项目经理为徐月春，是乙方在本工程项目中的代表。协议甲方处加盖中晟恒远公司（皇家艺苑）项目部印章，代理人处由孙海峰签字，乙方处由徐月春签字。本案审理过程中，鸿翔公司主张徐月春为其公司员工，徐月春的签字代表鸿翔公司，合同实际相对方为鸿翔公司。同时主张其与中晟恒远公司签订的《内部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第5.3（5）条即为中晟恒远公司收取管理费的相关约定，中晟恒远公司应收取8%的管理费，但合同约定的管理费为14%。中晟恒远公司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上述协议签订后，鸿翔公司组织工人进场施工。鸿翔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10月27日撤场，撤场前因中晟恒远公司失联，其与皇家艺苑公司就已完工工程量进行了核算，工程价款为6976912.8元，鸿翔公司提交《材料进场报审表》、《材料、构配件进场检验记录》、《隐蔽工程验收记录》、《轻钢龙骨安装报审、报验表》、《砖砌体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卫生间砖砌体报审、报验表》、《抹灰报审、报验表》、《一般抹灰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工程现场签证单》及《工程概预算书》予以证实。其中《工程概预算书》显示工程名称为皇家艺苑养老院改造装饰工程—新酒店拆除，工程造价为6976912.8元。首页即显示有工程造价的该页下方有手写的“以实际发生工程为准，监理单位2016.10.27武斌”字样，在监理单位处加盖有北京中建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第五十三监理部印章，在该手写内容下方另有手写的“工程量已核，价格由审计进行定价。工程量以确认单与图纸为主”，并加盖有皇家艺苑公司工程部印章，后附有单位工程费用表、单位工程概预算表、单位工程工程量计算书、单位工程人材机汇总表等。皇家艺苑公司认可《工程概预算书》中其工程部印章的真实性，但对鸿翔公司关于工程量已经确定及工程价款为6976912.8元的主张不予认可。中晟恒远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主张与其无关。经本院释明，鸿翔公司坚持认为根据其与中晟恒远公司签订的《内部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5.1条关于“非招标工程以审定的工程预（概）算书为准”的约定及有皇家艺苑公司盖章确认的《工程概预算书》，能够确认其已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6976912.8元，故坚持不申请对其已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皇家艺苑公司对鸿翔公司主张的工程量不予认可，坚持对鸿翔公司已施工部分的工程量进行鉴定，不对鸿翔公司已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后本院依法委托北京润恒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皇家艺苑公司主张的事项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依法出具了相应的鉴定结论。鉴定结论列明了确定部分工程量及争议部分工程量，并注明：本鉴定工程量依据《现场踏勘会议记录》计算。本鉴定中墙体拆除工程现场不具备测量条件，按图纸计算。鸿翔公司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出庭称其系按照图纸及现场勘验情况出具的报告，墙体拆除工程因现场不具备测量条件，故按图纸计算。关于鸿翔公司主张的卫生间抹灰工程，因现场有部分卫生间被拆除，无法确定是否进行了抹灰及具体的工程量，故鉴定结论未予体现。鸿翔公司于2019年6月4同日开庭审理过程中主张其系按照图纸计算的工程量，其完成的工程量在图纸中均能体现，鉴定结论中的争议部分工程量均非其施工完成，其对争议部分的工程量不主张权利。双方确认鸿翔公司已施工的工程在鉴定机构勘验现场时有一部分已被拆除。皇家艺苑公司预付鉴定费78901.45元，鸿翔公司预付鉴定人员出庭费3650元。鉴定报告出具后，本院再次释明鸿翔公司就其已施工工程部分进行造价鉴定，鸿翔公司坚持认为其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故不申请造价鉴定。皇家艺苑公司亦不申请就鸿翔公司已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在此情况下，本院依职权要求北京润恒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根据工程量鉴定结论直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结论，并要求鉴定机构将在现场勘验时未能显示但在图纸中有显示的工程量以异议项的形式在鉴定结论中予以体现。北京润恒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补充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勘验确认部分造价为1321974.87元。勘验争议部分造价为217012.31元。依据法院要求列出图纸增加部分计算工程量的工程造价为691994.57元。现场可能发生的措施费为902771.41元。另查，皇家艺苑公司未与中晟恒远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亦未向中晟恒远公司支付过任何工程款项。鸿翔公司撤场后，其购买的部分施工材料由皇家艺苑公司继续使用，现皇家艺苑公司同意支付鸿翔公司剩余材料款226067.9元。鸿翔公司主张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停工导致其存在窝工损失并导致其预定的木饰面材料无法安装，产生误工损失211600元及木饰面定金损失2160000元，故要求皇家艺苑公司及中晟恒远公司承担。鸿翔公司提交工作联系单两份、收款收据、收款凭证、《北京皇家艺苑养老院改造装饰工程木制品制安合同》、《木构件加工订购合同》予以证实。其中一份工作联系单的内容为：由于工地长期停电、停水原因，造成工程无法施工15天。总计误工810工，每工工资260元，总计误工费用211600元。工作联系单下方监理单位处加盖北京中建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第五十三监理部印章，并有手写“情况属实，但双方协商解决”字样，建设单位处由徐峰签字，并有手写“因中晟闹事造成，情况属实，后续协商”的字样，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0日。另一份工作联系单的内容为：由于建设单位原因，工程停止施工，致使施工单位预订的木饰面材料无法安装造成巨大损失。预订：台州瑞阳木业有限公司总价1150万元，木饰面的定金345万元，河北普瑞森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650万元，木饰面的定金195万元。按合同应付总价30%的定金，最后实付定金为总价的12%，计人民币216万元。建设单位应赔偿施工单位木饰面定金损失216万元。工作联系单下方监理单位处加盖北京中建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第五十三监理部印章，并有手写“情况属实，但双方协商解决”字样，建设单位处由徐峰签字，并有手写“情况属实，因中晟原因造成，后续协商”的字样，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8日。收款收据显示台州瑞阳木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5日收到鸿翔公司支付的木饰面定金138万元。收款凭证显示河北普瑞森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收到鸿翔公司支付的木饰面定金78万元。《北京皇家艺苑养老院改造装饰工程木制品制安合同》由鸿翔公司与台州瑞阳木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签订，约定台州瑞阳木业有限公司向鸿翔公司提供整木定制产品，订单总造价为1150万元，定金为345万元。《木构件加工订购合同》由鸿翔公司与河北普瑞森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签订，约定河北普瑞森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向鸿翔公司提供木构件产品，订单总造价为650万元。皇家艺苑公司认可工作联系单上的徐峰为其派驻工地的代表，但主张该两份工作联系单并未加盖其公章，不能视为其意思表示，更不能视为其对鸿翔公司主张的误工、定金损失进行了确认，故对鸿翔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又查，鸿翔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鸿翔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冻结皇家艺苑公司银行存款9574580.7元或查封、扣押皇家艺苑公司名下价值9574580.7元的财产。本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7）京0114民初171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皇家艺苑公司银行存款9574580.7元或查封、扣押皇家艺苑公司名下价值9574580.7元的财产。鸿翔公司支付保险公司保险费19149.16元及保全申请费5000元。再查，中晟恒远公司未取得任何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中晟恒远公司与皇家艺苑公司签订《皇家艺苑改造工程合同》后并未实际进行施工，而是将该合同约定的工程均交由其他公司施工。上述事实，有《皇家艺苑改造工程合同》、《中晟恒远建筑公司内部联营协议书》、《收据》、《内部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材料进场报审表》、《材料、构配件进场检验记录》、《隐蔽工程验收记录》、《轻钢龙骨安装报审、报验表》、《砖砌体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卫生间砖砌体报审、报验表》、《抹灰报审、报验表》、《一般抹灰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工程现场签证单》、《工程概预算书》、《工作联系单》、《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发票、收款收据、收款凭证、《北京皇家艺苑养老院改造装饰工程木制品制安合同》、《木构件加工订购合同》、（2017）京0114民初17194号民事裁定书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并参与法庭辩论的权利，本案被告中晟恒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相应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与发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因中晟恒远公司未取得任何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其与皇家艺苑公司签订的《皇家艺苑改造工程合同》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中晟恒远公司虽对鸿翔公司提交的《皇家艺苑改造工程合同》、《中晟恒远公司内部联营协议书》上加盖的中晟恒远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及“郭胜武”的个人印章均不予认可，并向本院提起司法鉴定，但因中晟恒远公司一直未交纳鉴定费，鉴定机构将该案退回，应视为中晟恒远公司撤回了鉴定申请，相应后果应由中晟恒远公司承担，本院对鸿翔公司提交的上述合同及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中晟恒远公司虽与徐月春个人签订了《内部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但鸿翔公司主张徐月春为其公司员工，徐月春的签字代表鸿翔公司，合同实际相对方为鸿翔公司，结合中晟恒远公司与鸿翔公司签订的《中晟恒远建筑公司内部联营协议书》之约定，本院对鸿翔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中晟恒远公司与鸿翔公司签订的《中晟恒远公司内部联营协议书》、《内部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虽名为内部联营协议书，但根据双方协议的内容，上述合同实为中晟恒远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鸿翔公司，由鸿翔公司实际进行施工，而皇家艺苑公司与中晟恒远公司签订的《皇家艺苑改造工程合同》明确约定中晟恒远公司不得分包其所承包的工程，故中晟恒远公司与鸿翔公司签订的《中晟恒远公司内部联营协议书》、《内部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属于违法分包，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当事人经释明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鸿翔公司与中晟恒远公司签订的《中晟恒远公司内部联营协议书》、《内部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虽属无效，但双方合同签订后，鸿翔公司实际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鸿翔公司就其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有权要求中晟恒远公司支付工程款。鸿翔公司主张其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为6976912.8元，鸿翔公司应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中晟恒远公司已就其已完工部分的工程办理了结算并确定了工程款的数额。鸿翔公司与中晟恒远公司签订的《内部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虽约定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为：非招标工程以审定的工程预（概）算书为准，但鸿翔公司提交的《工程概预算书》并未经中晟恒远公司盖章确认，且该《工程概预算书》虽盖有北京中建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第五十三监理部印章及皇家艺苑公司工程部印章，但监理部门的意见为“以实际发生工程为准”，皇家艺苑公司的意见为“工程量已核，价格由审计进行定价。工程量以确认单与图纸为主”，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中晟恒远公司及皇家艺苑公司已就鸿翔公司实际完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确定工程造价为6976912.8元。鸿翔公司以此为依据要求中晟恒远公司及皇家艺苑公司支付其工程款6976912.8元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工程并未完工，鸿翔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中晟恒远公司已就完工部分的工程办理了结算，在双方对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本案需通过专业司法鉴定以明确鸿翔公司已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但鸿翔公司经本院多次释明均不要求对其已完工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鸿翔公司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此情况下，本院在皇家艺苑公司申请的工程量司法鉴定结论基础上要求鉴定机构就工程造价作出补充鉴定结论并不违反法定程序。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量鉴定结论及在此基础上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结论系鉴定机构综合双方现场勘验结果及图纸等材料依法作出，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显示勘验确认部分造价为1321974.87元。勘验争议部分造价为217012.31元。依据法院要求列出图纸增加部分计算工程量的工程造价为691994.57元。现场可能发生的措施费为902771.41元。因鸿翔公司于2019年6月4日开庭审理时明确表示对工程量鉴定结论中的争议部分工程量不主张权利，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图纸增加部分的工程量，鸿翔公司已提交《材料进场报审表》、《材料、构配件进场检验记录》、《隐蔽工程验收记录》、《轻钢龙骨安装报审、报验表》、《砖砌体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卫生间砖砌体报审、报验表》、《抹灰报审、报验表》、《一般抹灰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工程现场签证单》等证据初步证明其已完工的工程量，鉴定机构勘验现场时确有部分工程已被拆除，无法核算工程量，因现场被破坏并非鸿翔公司的原因造成，中晟恒远公司及皇家艺苑公司在未与鸿翔公司就已完工工程量进行确认并办理结算的情况下拆除了鸿翔公司已完工的部分工程，中晟恒远公司及皇家艺苑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图纸增加部分的工程量虽在现场勘验时因现场被破坏无法体现，但在图纸中有明确体现，皇家艺苑公司签字确认的《工程概预算书》亦写明工程量以“确认单和图纸为主”，故图纸可作为认定鸿翔公司已施工工程量的依据之一，本院对鸿翔公司关于图纸增加部分的工程量由其施工的主张予以采信。据此，本院确认鸿翔公司已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2916740.85元。根据中晟恒远公司与鸿翔公司签订的《内部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5.3.（5）之约定并结合鸿翔公司关于该条约定为管理费之约定的陈述，本院认定中晟恒远公司应收取的管理费为14%，据此中晟恒远公司应当支付鸿翔公司工程款2508397.13元。鸿翔公司诉讼请求过高的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上述规定，中晟恒远公司应自鸿翔公司起诉之日即2017年10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中晟恒远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因皇家艺苑公司就涉案工程未向中晟恒远公司支付过工程款，故其应当对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中晟恒远公司与鸿翔公司签订的《中晟恒远公司内部联营协议书》、《内部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且已不再实际履行，故中晟恒远公司应将其收取的100万元保证金退还鸿翔公司;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请求装饰装修工程价款就该装饰装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鸿翔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故对鸿翔公司要求就其工程款、工程保证金及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鸿翔公司要求中晟恒远公司及皇家艺苑公司支付其财产保全保险费19149.16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并未就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或实现债权的费用作出约定，鸿翔公司为实现诉讼财产保全的目的，基于诉讼风险的不确定性而为自己购买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了保险费用，该费用不属于违约后所必然发生的损失，且鸿翔公司与中晟恒远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故对于鸿翔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鸿翔公司要求中晟恒远公司及皇家艺苑公司支付其木饰面定金216万元的诉讼请求，鸿翔公司虽提交了《工作联系单》以证明其在施工过程中因停工造成木饰面定金损失，但鸿翔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收款凭证、《北京皇家艺苑养老院改造装饰工程木制品制安合同》、《木构件加工订购合同》尚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出了木饰面定金216万元，亦不足以证明其已就木饰面定金是否返还的问题与木饰面供应方达成了一致意见，在此情况下鸿翔公司要求中晟恒远公司及皇家艺苑公司支付其木饰面定金损失216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鸿翔公司要求的误工损失，鸿翔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明确显示了误工天数、误工人数及误工费数额，且经监理单位盖章确认，并经皇家艺苑公司工地代表徐峰签字确认，故本院对《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工作联系单》显示的人员工资标准并未超出建筑行业一般标准，故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对鸿翔公司要求中晟恒远公司支付其误工费损失2116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鸿翔公司要求中晟恒远公司支付其误工费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皇家艺苑公司工地代表虽在《工作联系单》上签字确认，但并不能据此认定皇家艺苑公司同意支付鸿翔公司误工费损失，因鸿翔公司与皇家艺苑公司并未建立直接的合同关系，故鸿翔公司要求皇家艺苑公司支付误工费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皇家艺苑公司同意支付鸿翔公司剩余材料回收款226067.9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浙江鸿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中晟恒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中晟恒远建筑公司内部联营协议书》及《内部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被告中晟恒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鸿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2508397.13元及利息，利息以2508397.13元为基数，自二○一七年十月十一日起至被告中晟恒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实际付清工程款2508397.13元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北京市皇家艺苑名品工贸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中晟恒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鸿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误工损失211600元并返还原告浙江鸿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保证金100万元；四、被告北京市皇家艺苑名品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鸿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剩余材料回收款226067.9元；五、驳回原告浙江鸿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392元，由原告浙江鸿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3599元，已交纳；由被告中晟恒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79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浙江鸿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38元，已交纳；由被告中晟恒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6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82551.45元，由原告浙江鸿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65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皇家艺苑名品工贸有限公司负担78901.45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雅娟人民陪审员  卢全利人民陪审员  路玉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高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