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1116号原告商世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宏，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卓凯。原告商世伟（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张卓凯（以下简称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胡鹏宏，被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以能给原告的公司首能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引荐投资对象的名义，提前收取了首能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500万元佣金。2014年12月2日，被告出具收据，证明已收到首能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项目佣金500万元。2015年11月30日，因被告未能实际促成投资，被告再次出具声明，承诺于2015年12月10日前将上述款项归还，但至今未归还。现首能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将对被告500万元的返还请求等相关权利指定由原告享有，并承诺将不再对被告进行主张。但被告对此拒不返还，给原告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另需要说明的是，卓文时尚公司以前被告是唯一的股东，后来在2009年1月被被告卖出了。2013年1月1日，首能公司（原告是法定代表人）与卓文时尚公司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意向书时，卓文时尚公司已经是其他人在运营了。签意向书的时候卓文时尚来的人就是被告本人，当时卓文时尚盖的章是2009年以前的公章，当时我们也不知道这个情况，是后来才知道的。意向书签订后，没有实际履行。意向书上乙方签的张卓文就是本案被告，被告身份证上叫张卓凯，但是在和我们接触时，都叫被告文文，她自己也称自己叫张卓文。当时被告承诺给我们引来4个亿的投资，签这个意向书是用被告的公司卓文时尚来签，但是4个亿的投资不是卓文时尚来出，是由其他公司来出，然后由我们给被告一定的佣金，1月6日我们打给被告的500万元，就是给被告的佣金。款项用途当时写明的是北京2亿返还金，就是佣金的意思。2013年12月20日的合作开采协议书，只是原告签了字，没有盖首能公司的章，所以我们不认可这份协议，和我们本案主张的500万元也没有关系。签订意向书后，资金一分都没有到位，双方也没有签正式的合同，所以我们当时希望被告把佣金退给我们，所以2014年12月2日，被告给我们出具了收据，确认收到了我们的500万元，不过当时我们没写成欠条形式。后来我们一直向被告催要返还500万元佣金，在2015年11月30日，双方签订了返还佣金声明，当时被告同意2015年12月10日退还500万元佣金。在同一天，被告拿出房本复印件，说如果不按时还款，就用房屋做抵押，并在房产证上写了相关声明。此后，被告一直没有还佣金，2016年我们就起诉了。法院认为我们案由不对，裁定驳回了，我们这次就又起诉了。现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500万元以及利息（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7日起至上述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并不存在商业合作关系，首能投资与首能商贸这两家公司与被告之间有合同关系，这两家公司原告都是实际控制人。原告之前的行为一直是代表上述两家公司，原、被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关于500万元佣金问题，佣金这个说法是双方事后说的，不是事前合同的意思表示。被告收取首能投资500万元款项，并非是严格意义上的佣金，双方事后的这个说法不能改变之前的用途。被告与首能商贸之间形成的合作开采协议书，也是由原告手写的，合作开采协议书与项目合作意向书的尾部都是相同的内容，都是作为合同的前提条件。这个前提条件就是首能投资或首能商贸需要提供项目的合法批准文书。合法文书包含采矿许可证和生产经营许可证。有了上述两个证书，对于矿产资源开采才是合法的，如果没有上述两个证书，就不能开采。被告在两份协议书中均要求原告提供上述两个证书。原告介绍被告去山西的第一个项目名为“山西平定古洲煤业”项目，当时原告介绍现有土地500亩，当时经过被告审核，发现原告的采矿许可证是过期的，所以被告要求首能投资或首能商贸需要提供项目的合法批准文书。这个500万元就是原告对项目真实性的保证金，其真实的意思是违约金。合作开采协议书是2013年12月20日签订的，签订这份协议书是因为意向书无法履行下去，因为首能投资不能提供合法的证照，所以在合作开采协议书中，首能商贸所对接的更换了一家主体，名为“山西通嘉”，对这份协议书，被告也提出了需要相关政府批准文件，但是协议书也是因为原告没有提供相关文件，没有能继续履行下去。综上，上述两份合同是以原告为实际控制人的两个主体与被告签订的。关于2亿返佣500万元，4亿返佣1000万元，没有这个说法。原、被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虽然是关联公司的法人或实际控制人，但是之前的行为并不是个人行为。原告所述被告的500万元，均是依据首能投资或者首能商贸与被告之间的协议所产生的，这两份协议书对于原被告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均作出了约定，首能公司不仅享有权利，也有义务，证据可以证明首能公司没有履行义务，所以首能公司无权将协议中单独的一项权利进行转让，这样的行为违背了合同法关于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的规定。首能公司不享有500万元退还的请求权。原告以个人名义曾经在朝阳法院另行起诉过，最初是民间借贷案由，后改为不当得利，从这一行为可以看出，原告个人一直在回避与被告之间系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且原告本人可能判断公司与被告之前的合同关系可能会对首能公司产生不利后果。2016年5月21日，首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就是本案原告，已经签署声明，证明此前要求被告返还500万元佣金并在房产证上写承诺书的行为均是在胁迫之下写的，也明确写了不再要求被告返还500万元。综上，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在主体资格上有严重缺陷，原告主体不适格。从实体来看，首能公司不享有要求被告返还500万元的权利，原告个人也同样不享有要求被告返还500万元的权利。我们认为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日，首能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首能公司）与卓文时尚爱衣（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文时尚公司）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意向书》，约定鉴于首能公司拥有能源开发项目及运营管理优势，卓文时尚公司拥有资金优势，为整合双方优势并产生长期稳定收益及利润，双方本着诚信、互利的原则，依照法律有关规定，就首能公司能源开发产业项目合作开发及资金管理达成合作协议，其中开发项目情况：能源项目开发及运营管理，具体项目由首能公司根据市场及项目的具体情况按计划推进；卓文时尚公司注入资金情况：向首能公司一次性注入资金四亿元人民币，用于能源项目的资金投入；双方合作方式：上述资金由首能公司全权管理控制，并根据项目的实际情况合理支配并运营该资金，努力实现利润的最大化，卓文时尚公司不参与资金的运营管理和控制。2013年1月6日，原告向被告转账500万元，款项用途载明系北京2亿返还金。2014年12月2日，被告出具《收据》，载明“本人于2013年1月6日收到首能投资公司商世伟汇入本人账户的项目合作返佣金，伍佰万元整，后由于项目合作批文手续等延缓办理，故项目暂停，特此证明”。2015年11月30日，冯晁作为原告的代理人与被告签订《返还佣金声明》，载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山西煤炭项目合作，现双方终止合作，退还项目佣金伍佰万元整，于2015年12月10日退回原告本人账户…。庭审中，原告向本院出具了如下证据：1、汇款凭证；2收据；3、声明；4、（2016）京0105民初24321号民事裁定书、（2017）京03民终6679号民事裁定书；5、说明。被告表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用途为2亿元返还金，我们认为这是项目履行的保证金；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是收据中已经写明了意向书的履行处于暂停状态，就是因为原告不能提供合法手续；对证据3不认可，这是原告利用社会人员对被告进行人身控制、恐吓情况下，被告出具的，后被告也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过；对证据4认可，双方都认可500万元是公司行为；对证据5，内容来自首能公司无异议，但是说明的内容不合法，首能公司与被告之间有协议关系，权利不能单独转让，必须经过合同相对人的同意，但是被告不同意单独转让权利。虽然原告认为500万元是代首能公司支付的，但是被告与首能商贸也有一份合同。转让的权利是首能投资还是商贸的也不清楚。庭审中，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意向书；2、合作开采协议书；3、声明（内容为：被告于2015年11月30日签署的甲方为原告、乙方为被告的返还佣金声明和房产抵押声明，系我指派的司机冯超等人采取胁迫、恐吓的手段强迫被告签署的，违背了被告的真实意愿，我表示道歉，现双方同意作废和撤销上述声明，我放弃要求被告返还500万元佣金的主张。声明人：原告。2016年5月21日）；4、16-24321号案件的两次开庭笔录。原告表示，对证据1除去附件尾部手写的部分，其他内容真实性认可。这仅仅是一份合作意向书，后续并没有签订正式的合作协议；对证据2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协议也没有实际签署，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对证据3不认可，是被告个人伪造的证据，我们希望对方能提交原件，如果能提交原件的话，我们可能要启动笔迹鉴定；对证据4认可，当时开庭被告代理人明确认可500万元是佣金。庭审中，原告又补充了如下证据：1、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2016年3月30日）；2、发票；3、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2016年4月29日）；4、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2016年9月12日）；5、冯晁身份证复印件；6、工商资料。被告表示，对于证据1-4，原告起诉理所当然交诉讼费用，原告败诉，理应承担该费用，上诉后原告也败诉；对于证据5，冯晁一直以司机的身份开车，对于具体名字是怎么写我不清楚，一直都是叫超哥超哥，给我写的声明上面写的是超越的超；对于证据6，变更我不清楚，案子从2016年4月份起诉，当初公司并不止我一个法人，手续变更我并不清楚，厦门福建的丁晓兰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做了变更，很多签字都是复印过去的，并不是我亲笔签名，我可以追究海淀工商局的责任。庭审中，被告又补充了如下证据：1、2014年12月2日的收据；2、2016京0105民初24321号裁定书；3、2017京03民终6679号裁定书；4、建外派出所的询问笔录；5、李华于2015年12月1日写的收条。原告表示，对于证据1，真实性认可，可以证明被告明确已经收到了项目佣金500万元；对于证据2，属于因为我方案由有误，但是并未对实体进行审理；对于证据3，真实性认可，当时是三中院法官让我们通过另诉的方式比上诉节约时间，所以我们接受法官意见撤诉；对于证据4，派出所加盖的公章很模糊，无法看出是建外派出所，针对内容陈述的事实发生的时间2015年11月30日，但是询问笔录显示的报警时间是2015年12月15日，报警时间与发生的时间相隔15天，询问笔录属于单方陈述，询问笔录没有公安机关的查证结论，询问笔录与被告的证明目的不符，报警记录的报警时间和陈述中的报警时间不一致，询问笔录陈述的事实有出现遗忘的情况，接警记录的结论写的是报警人取消报警；对于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且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虽然写了代表冯晁收取，但是并无商世伟及冯晁的授权，证明目的不认可。审理中，就被告提交的证据3声明，原告要求进行笔迹鉴定，经本院先后摇号选取了三家鉴定机构，但均予以退案。上述事实，有双方当庭陈述、相关书证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现在已经查清的事实是原告确实代表首能公司向被告转账了500万元，现首能公司亦将主张该500万元的返还请求等权利指定由原告享有，被告在审理中提交了2016年5月21日的声明，该声明中原告放弃了要求被告返还500万元佣金的主张并认可了胁迫行为，庭审中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并申请进行鉴定，鉴于该证据的重要性，本院先后三次摇号选取三家不同的鉴定机构对此鉴定，但鉴定机构均对此无法鉴定并退案。本院认为，现由于多家鉴定机构均无法对声明进行鉴定，而该声明在本案中非常重要，本院认为对此应持谨慎态度，既不能以无法鉴定为由直接认可声明的效力，当然亦不能否定声明的效力，应考虑到本案涉案金额巨大，原告写声明放弃如此大的金额应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才能明确其真实意思，而现在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支持各自的主张。原、被告双方应进一步自行收集证据，完善自己的证据链，才能还原法律事实。由于现阶段鉴定已无法再进行，双方亦没有新的证据，故本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需要说明的是，如上所述，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不表明本院认可或否认声明之效力，原、被告均可自行再完善证据或待鉴定条件具备时再主张相应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商世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二万三千四百元，由原告商世伟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冲人民陪审员  马兰英人民陪审员  李京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徐可卉毛珂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