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6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东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靖路1831号604室。法定代表人：丁明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辉，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纪明，男，1974年1月1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军，男，1967年1月1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巨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原名：浙江雅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王店镇（蚂桥）纬十路17号。法定代表人：张伟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萍，浙江亿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永，浙江亿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建良，男，1968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锦，上海市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城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高新区西湖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振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璐佳，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东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纪明、王文军、浙江巨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和公司）、郑建良、新城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67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案涉XX园二期12#、15#楼，东郡公司于2013年12月底交付业主，3#、7#楼，东郡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交付业主。根据东郡公司与巨和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所附附件一《精装修工程质量保修维修协议》第二条的约定，系争工程保修期从精装修房交付业主之日起算，总体保修期为2年，若相关法律法规对部分保修项目的保修期有不同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而与排水有关的工程、防水工程、卫生间保修期，根据相关规定为5年。据此，截至一审最后一次庭审，系争工程的保修期尚未届满。何况，系争工程在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需要扣除相应质保金，巨和公司与东郡公司对此尚未进行结算。综上，东郡公司不存在欠付巨和公司工程款的情形，不应就巨和公司应当支付丁纪明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丁纪明、王文军共同辩称：不同意东郡公司上诉请求。系争工程质保期早已届满，东郡公司应将质保金返还巨和公司。丁纪明、王文军服从一审判决。巨和公司辩称：不同意东郡公司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巨和公司与东郡公司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整体保修期为2年，现质保期已届满。郑建良辩称：不同意东郡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新城公司辩称：同意东郡公司的上诉请求。丁纪明、王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巨和公司、郑建良连带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469,005.8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欠付工程款1,469,005.84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2.判令东郡公司、新城公司对巨和公司、郑建良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东郡公司与巨和公司签订《XX园二期（12、15#楼）及公共部位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1）及《XX园二期（3、7#楼）及公共部位精装修总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2），约定巨和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向发包人（甲方）东郡公司承包XX园二期3#、7#楼及公共部位和12#、15#楼及公共部位的装饰工程，乙方根据甲方确定的装饰图纸及样板房装饰标准的内容完成一些事项：（1）室内装修工程，包括楼地面工程及厨卫间、敞开阳台防水工程，墙柱面工程，天棚工程，油漆工程；（2）室内安装工程，包括开关面板、插座购置及安装，灯具、地漏、洗衣机龙头的购置及安装，卫浴洁具（含龙头及下水）、卫浴挂件安装，浴霸安装，厨房间含水槽、龙头及下水安装，室内水电管线施工（具体内容详见预算清单）。承包方式：按甲方审定的预算清单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据实结算，……。《施工合同》1约定的暂定合同价为21,886,945.48元；开竣工日期为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总日历工期153日历天。《施工合同》2约定的暂定合同价为18,717,910.76元；开竣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6月15日，总日历工期243日历天。《施工合同》1、《施工合同》2均约定，暂定合同价中已考虑了税金、施工管理费、利润、卸车费、二次搬运费、垃圾清运费、垂直运输费、施工水电费、产（成）品保护费、水电建筑整改及检测费、保洁费等所有费用。付款方式：第一次付费于合同签订后付合同价的15%，第二次付费于工程量完成80%（除涂料、开关面板未完，其他均完成）付合同价35%，第三次付费于工程完工（以移交物业为准）付合同价25%，第四次付费，结算审核完成后付至结算价95%，第五次付费，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后无质量问题、保修期满后付结算价5%；乙方按照甲方要求为甲方开具发票并送达甲方后，经甲方结算流转审核完毕后向乙方支付款项；在履行本合同中，合同双方均各自承担及支付有关政府部门向各自征收的税金等费用；……。巨和公司在签订《施工合同》1、《施工合同》2后将系争工程交由郑建良实际施工。2013年，丁纪明作为乙方（承包单位）与作为甲方（发包单位）的郑建良签署《协议》。《协议》尾部甲方一栏中加盖了巨和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乙方承包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莱阳路兰桥路交叉口的系争工程；工期按装修总合同工期；工程造价：按水电部分结算总造价（不含甲供材料价值）扣除上交13%管理费及税金，加每平方6元的成品保护、高层运输费；工程承包方式及取费标准：包工包料，取费标准按照总合同及合同附件中的工程项目清单；工程价款的拨付：按装饰总合同的付款条款；结算：按总结算造价中水电部分的结算造价（不含甲供材料价值）扣除上交甲方13%（包含各类管理费、各类税金及费用），甲方另以每平方4元计付乙方成品保护、高层运输费，各类工程有关费用（相关部门各类税费、总包单位各类税金费等等）缴纳与乙方无涉；甲方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生活费、工程款；乙方按甲方的工期计划要求，精心组织施工，严格按国家操作规范施工，符合施工验收规范要求；甲乙双方在履行合同时发生争议，可自行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的，可向工程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之后，丁纪明组织人员对系争工程进行施工。对于系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丁纪明、王文军根据系争工程的审计结算时间2014年11月底而推定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巨和公司、东郡公司均认为系2014年年底。一审法院根据巨和公司、东郡公司的一致陈述，认定系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底。本案审理过程中，丁纪明、王文军出具书面意见，同意从2015年1月12日起计算剩余未付工程款的利息。经巨和公司与东郡公司结算，系争工程中12#、15#楼的工程款于2014年10月24日结算完毕，结算价20,912,779.27元，其中安装部分（水电安装）工程结算价3,533,477.55元、签证增加安装工程款7,094.46元,安装工程总价3,540,572.01元，12#楼销售面积3,512.22平方米,15#楼销售面积11,391.28平方米;3#、7#楼工程款于2015年1月12日结算完毕，结算价18,235,678.94元，其中安装部分（水电安装）工程结算价2,793,181.07元、合同外签证增加安装工程款23,866.49元,安装工程总价2,817,047.56元,3#、7#楼销售面积9,264.01平方米。截止到2018年10月25日止，东郡公司已经支付巨和公司工程款38,300,141.65元，扣除已经产生的物业维修金207,588.94元，尚余2%的质保金640,727.62元未支付。巨和公司根据XX园二期3#楼、7#楼、12#楼、15#楼的工程结算报告，确认3#楼、7#楼、12#楼、15#楼的安装（水电）工程的总造价6,357,619.57元。截止2017年5月24日止，扣除管理费后，巨和公司已经支付郑建良及其合伙人工程款共计36,451,182.99元，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丁纪明与巨和公司、郑建良在《协议》中约定系争工程的结算按巨和公司与东郡公司之间的总结算中的相关造价进行结算，并约定巨和公司、郑建良另以每平方米4元计付丁纪明成品保护费和高层运输费。巨和公司与东郡公司之间关于3#楼、7#楼、12#楼、15#楼的安装（水电）工程的总造价6,357,619.57元。3#楼、7#楼、12#楼、15#楼的销售面积总计24,167.51平方米,根据《协议》约定的每平方米4元计算24,167.51平方米的成品保护费和高层运输费为96,670.04元。丁纪明所承接的系争工程的总造价为6,357,619.57元加成品保护费和高层运输费为96,670.04元共计6,454,289.61元,扣除丁纪明自认的洁具超领费6,544.40元,扣除13%的管理费838,206.88元,扣除已收款4,150,400元,剩余未付工程款为1,459,138.33元。东郡公司于2007年5月31日成立，唯一股东为江苏A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6月21日该公司唯一股东变更为新城公司。江苏A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3日被核准注销，该公司债权债务均由新城公司承继。出具时间为2013年6月13日的《XX园二期（12、15#楼）及公共部位装饰工程预算单》（以下简称《工程预算表》）的尾部盖有“江苏XX公司成品房管理部”图章、审核人一栏中有“张某”、“徐某”字样、复核人一栏中有“康某”字样。出具时间为2014年9月24日的《上海XX园二期精装安装工程结算汇总表》、《上海XX园二期精装修高层公寓15#楼安装结算汇总表》、《上海XX园二期洋房精装修12#楼安装结算汇总表》、《上海XX园二期洋房精装修12#15#楼签证单结算汇总表（安装）》及出具时间为2014年11月26日的《上海XX园二期精装安装工程结算汇总表》（以下简称《工程结算汇总表》）尾部均有“以上价格确认王文军”及“徐某”字样。出具时间为2014年10月24日的《XX园二期12#15#楼精装修总包工程结算报告》尾部盖有“江苏XX公司财务管理中心”图章及“财务管理中心：康某”打印字样。丁纪明、王文军据此认为，江苏A股份有限公司参与系争工程管理核算等业务。新城公司于一审庭后提交书面核实意见称：《工程预算单》及《工程结算汇总表》上的徐某，原为新城公司的成本人员，现徐某不在新城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任职；丁纪明、王文军提供的《工程预算单》上的“江苏B股份有限公司成品房管理部”的章仅为江苏XX地产内部成本管理使用，但江苏A股份有限公司或新城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未与巨和公司、郑建良或丁纪明、王文军签署任何协议，并非合同相对方，新城公司无需对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王文军未与本案巨和公司、郑建良、新城公司签订合同，故王文军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王文军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巨和公司从东郡公司处承包的包括系争工程在内的装饰工程，再以巨和公司及郑建良的名义共同将系争工程违法分包给了无施工资质的丁纪明，丁纪明与巨和公司、郑建良之间关于系争工程的《协议》无效。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协议》虽然无效，但丁纪明承包的系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故丁纪明现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按照《协议》约定的工程款结算方式，丁纪明承接的系争工程的剩余未付工程款为1,459,138.33元。丁纪明所计算的剩余未付款1,469,005.84元有误，予以更正。系争工程总造价6,454,289.61元中包含成品保护费和高层运输费为96,670.04元，该成品保护费和高层运输费为96,670.04元是根据丁纪明与郑建良、巨和公司所签订的《协议》第八条约定内容“甲方另以每平方米4元计付乙方成品保护费和高层运输费”计算所得，该笔费用的计收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计入系争工程的总造价之中。对于剩余工程款1,459,138.33元的付款时间，《协议》约定按装饰总合同的付款条款约定的付款时间。巨和公司与东郡公司之间的装饰总合同即《施工合同》1、《施工合同》2约定：结算审核完成后付至结算价95%，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后无质量问题、保修期满后付结算价5%。系争工程的总造价于2015年1月12日最终结算完成，至该日丁纪明应收结算价6,454,289.61元的95%工程款5,334,470.36元（计算方式：结算价6,454,289.61元的95%，6,131,575.13元,扣除13%的管理费797,104.77元,等于5,334,470.36元）；结算价5%的工程款280,761.60元（计算方式：结算价6,454,289.61元的5%，322,714.48元，扣除13%的管理费41,952.88元,等于280,761.60元）应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后支付。系争工程于2014年12月底验收合格，结算价5%的工程款280,761.60元应付款时间为2017年1月1日。丁纪明现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1,459,138.33元及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1,178,376.73元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结算价5%的工程款280,761.60元应付款时间为2017年1月1日，计算利息的起始日应为2017年1月1日，该笔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应为以280,761.6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丁纪明要求计算剩余工程款280,761.60元利息的起始日期为2015年1月12日有误，不予采纳。巨和公司所谓剩余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已过的辩解意见，因丁纪明称2016年年底至2018年2月期间一直向郑建良、巨和公司催讨，巨和公司经核实后也确认丁纪明确实催讨过工程款并曾经组织丁纪明与郑建良进行调解，故丁纪明主张剩余工程款未过诉讼时效，巨和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巨和公司和郑建良作为违法分包人与丁纪明签订《协议》，应参照《协议》约定共同向丁纪明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东郡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的丁纪明承担责任。东郡公司尚欠巨和公司工程款640,727.62元,故东郡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640,727.6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新城公司虽系东郡公司的唯一股东，但东郡公司目前仍是一个合法存在的法人，享有合法民事权利，依法承担其应有的民事义务，且新城公司既不是系争工程的发包人，也不是系争工程的合同相对人，故丁纪明仅以新城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工程预算单》和《工程结算汇总表》签字及在《工程预算单》上加盖了“江苏B股份有限公司成品房管理部”的章等为由要求新城公司对巨和公司、郑建良、东郡公司支付工程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不予支持。郑建良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放弃了其抗辩应诉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作出判决：一、浙江巨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郑建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纪明剩余工程款1,459,138.33元；二、浙江巨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郑建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纪明剩余工程款1,459,138.33元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剩余工程款1,178,376.73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剩余工程款280,761.6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上海东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中浙江巨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欠工程款640,727.62元，向丁纪明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丁纪明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王文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39元，减半收取计10,419.50元,由浙江巨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郑建良、上海东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103.64元，由浙江巨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郑建良共同负担5,315.86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东郡公司与巨和公司签订《施工合同》1及《施工合同》2均附有《精装修工程质量保修维修协议》，且两份保修维修协议的内容基本一致，均明确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从精装修房屋交付业主之日起计算，总体保修期为2年，若相关法律法规对部分保修项目的保修期有不同规定的，依照其规定。除有权拒绝返还保证金的情形外，东郡公司在扣除相应维修费用、扣款、违约金后，将剩余保证金于质保期届满后的30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巨和公司。二审中，东郡公司明确表示，虽然上述工程质量保修维修协议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从房屋交付业主之日起计算，但其愿意以较早的时间，即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算保修期；截至目前，因巨和公司未承担保修义务，东郡公司实际支付的维修费用为20,277.10元；如果法院认定保修期已届满，扣除上述维修费用后，剩余质保金620,450.52元愿意返还巨和公司。巨和公司、丁纪明均确认自房屋实际交付业主之日起计算质保期，并同意在东郡公司应当返还巨和公司的质保金中扣除东郡公司主张的20,277.10元。本院认为，本案巨和公司、郑建良对一审判决其支付丁纪明相应工程款及利息，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予以服从，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东郡公司与巨和公司及丁纪明的争议在于东郡公司作为系争工程发包人是否存在应当返还承包人巨和公司质保金的情形。根据东郡公司与巨和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1及《施工合同》2所附《精装修工程质量保修维修协议》的约定，质保金扣除维修费用等相应费用后，于质保期限届满后30个工作日内返还巨和公司。对于质保期，根据上述保修维修协议及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巨和公司施工项目中涉及防水工程部分，应为5年，其余部分应为2年。对于保修期起算时间，东郡公司于上诉状中主张自房屋交付业主之日起算，后又表示愿意以较早的时间，即工程竣工验收之日作为保修期起算时间。实际上，工程竣工验收之日明显早于房屋交付业主之日。鉴于东郡公司关于质保期起算时间的陈述前后矛盾、模糊不清，而巨和公司、丁纪明均确认自房屋交付业主之日起计算保修期，本院根据上述保修维修协议的约定依法确定以东郡公司自认的房屋实际交付日作为保修期起算时间。按东郡公司自认的房屋交付业主时间，防水工程的5年保修期亦已经届满，东郡公司应当返还巨和公司相应质保金。对于截至目前，因巨和公司未承担保修义务，东郡公司实际支付的维修费用，东郡公司与巨和公司、丁纪明之间并无争议。东郡公司亦确认，如保修期已经届满，则扣除巨和公司应当承担的维修费用后，愿意返还巨和公司质保金620,450.52元。巨和公司、丁纪明对东郡公司应当返还的质保金金额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东郡公司依法应当在620,450.52元范围内对巨和公司欠付丁纪明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东郡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可予支持。考虑到东郡公司本应及时和巨和公司进行结算，确定应当返还巨和公司的质保金金额，以及保修期内实际发生的维修费用较少，本院酌定二审诉讼费用由东郡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675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675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上海东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应当返还巨和公司质保金620,450.52元范围内，对巨和公司欠付丁纪明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39元，减半收取计10,419.50元,由浙江巨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郑建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7元，由上海东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许 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王 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