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常熟路8号。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涛，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模玲，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瑞俊，男，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力，男，197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系潘力妻子），198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同潘力。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倪瑞俊、潘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92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停运损失由潘力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商业险的条款约定，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本案中，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特别提示及告知义务，故相关免责条款有效，保险公司无需赔偿本案相关的停运损失。潘力认为投保单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但一审中并未就签名提出鉴定申请。即便要赔偿，一审法院认定的停运损失也过高，应该根据5-7天时间来计算，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停运损失的每日金额无异议。倪瑞俊辩称：关于车辆维修时间，一审中倪瑞俊已经提交相关证据，车辆系在4S店维修，维修时间是真实发生的。故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潘力辩称：本案保险系通过电话投保，潘力仅是收到了邮寄的保单，并未签署过投保单，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并未就相关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告知义务。修车时间应为5-7天，不应为20天左右。故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倪瑞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力赔偿倪瑞俊营运车辆的停运损失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3,680元（36天×380元/天）、误工费25,200元（36天×700元/天）；2、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潘力、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0日10时29分许，潘力驾驶车牌号为沪BXXXXX小型轿车在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与倪瑞俊驾驶的车牌号为沪DXXXXX小型轿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潘力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倪瑞俊无责任。事发后，车牌号为沪DXXXXX车辆因故障经由上海A有限公司牵引，支付地面道路牵引费910元；该车辆经维修由倪瑞俊支付沪DXXXXX车辆维修费3,950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上述牵引费和车辆维修费已由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理赔。一审法院又查明，车牌号为沪DXXXXX小型轿车所有人系钱钰棻，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该车辆的上海市出租汽车营运证载明企业名称为：上海市虹口区XX服务社。上海市虹口区XX服务社系个体工商户，具有出租汽车经营资格证书，经营者为钱钰棻。2012年7月10日，倪瑞俊（乙方）与上海市虹口区XX服务社（甲方）签订《上海XX服务社出租车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出租车给乙方经营，甲方提供正常营运的车辆，牌照号为沪DXXXXX，从事客运出租驾驶工作。承包期限自2012年7月15日至2020年7月14日，每日租金为380元。一审法院还查明，上海市机动车维修结算清单显示，沪DXXXXX车辆进厂日期为2018年7月10日，出厂日期为2018年7月31日。倪瑞俊另补充上海B有限公司出具的事故车辆维修证明，“事故车辆沪DXXXXX从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14日在我司进行事故车辆维修，其中2018年8月11日至2018年8月14日是返工维修。”一审审理中，倪瑞俊提供的上海市虹口区XX服务社出具《声明》载明，“由于上海市虹口区XX服务社与倪瑞俊签订的是承包合同，倪瑞俊一律自负盈亏，所以沪DXXXXX出租车的一切损失赔偿应由倪瑞俊主张。”一审法院另查明，牌号为沪BXXXXX的肇事车辆在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并购买不计免赔险，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倪瑞俊因本次事故导致车辆受损无法营运，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侵权人应予赔偿。但本次事故尚未造成倪瑞俊人身伤害，故其对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现上海XX服务社确认由倪瑞俊就停运损失提出主张，于法不悖，依法予以准许。关于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对于间接损失免赔的主张，现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订立合同时已就上述免责的格式条款尽到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故关于间接损失免赔的条款应属无效，对于倪瑞俊的相应损失应由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予以赔付。关于停运损失，倪瑞俊主张自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14日因车辆维修导致停运，其中2018年8月11日至2018年8月14日系返工维修，但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返工维修的情况，根据倪瑞俊提供的维修清单显示的进出场时间，一审法院依然认可其维修期间为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7月31日。潘力、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辩称维修期间过长不合理，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鉴于倪瑞俊实际主张的费用有重合，一审法院依法根据倪瑞俊提供的营收记录、出租车承包合同，结合车辆维修、管理费、油耗等因素，酌定倪瑞俊的停运损失为17,0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的规定，于2019年3月4日作出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付倪瑞俊停运损失17,000元；二、驳回倪瑞俊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2元，减半收取计386元，由倪瑞俊负担237元，潘力负担14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本案系争商业险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字栏签署的名字为“泮某”。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保险公司就商业险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可否就停运损失不予赔偿；二是如需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之金额是否妥当。关于争议焦点一，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主张其已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提供了有投保人签名的商业险投保单，根据该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明确保险公司已尽到上述义务。但该投保单虽有投保人签名，但签署名字为“泮某”，而经核查在案诉讼材料，潘力在诉讼材料上的签名均为“潘力”。考虑到本案商业险系通过电话方式投保的在案情况，现尚难以认定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已尽到证明该投保单系由潘力本人签名、其已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告知义务的举证义务。一审法院认定间接损失免责的条款无效，无明显不当。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主张其可以根据保险条款就停运损失不予赔偿，依据有欠充分，本院难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停运损失之计算，主要考量停运天数及每天的损失额。关于停运天数，倪瑞俊提交了相应的车辆维修结算清单，认定维修期间为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7月31日，存在事实依据。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认为5-7天即可，缺乏充分依据，本院难予采信。关于每天的损失额，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对一审认定的金额并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据此，停运损失最终计算为17,000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