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02刑初155号公诉机关开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黎庆，别名吴枫俊，男，1989年5月7日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崇左市江州区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2019年5月27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远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莎莎，云南兴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平安，别名黄剑锋，男，1989年7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江西省吉安市人，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2019年5月14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远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丽梅，云南法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清，男，1992年8月12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重庆市万州区人，住重庆市万州区。2019年4月15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远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邹晓芸，云南兴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开远市人民检察院以开检一部刑诉(2019)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黎庆、黄平安、程清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10月17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立、代理检察员郭建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黎庆及其指定辩护人陈莎莎、被告人黄平安及其指定辩护人胡丽梅、被告人程清及其指定辩护人邹晓芸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为发展下线、强迫他人从事传销活动，廖某（已判刑）组织、领导、指挥张某、秦某、李英杰、党某（四人均已判刑）实施传销活动，并形成以廖某（已判刑）为首要分子，张某、秦某、李英杰、党某（四人均已判刑）为骨干分子，以被告人吴黎庆、黄平安、程清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对多名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被告人廖某、张某（两人均已判刑）、吴黎庆等人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致一人死亡。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列举了相关证据，公诉人认为被告人吴黎庆、黄平安、程清为发展下线，从事传销活动以达到聚敛钱财的非法目的，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积极参与以廖某为首的组成了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吴黎庆、黄平安、程清是积极参与者，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吴黎庆、黄平安、程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吴黎庆犯非法拘禁罪四年零六个月以上五年零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黄平安犯非法拘禁罪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程清犯非法拘禁罪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吴黎庆、黄平安、程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庭审中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但被告人吴黎庆辩称自己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李某1，且被害人李某1被打的事情其也不知情。被告人吴黎庆的辩护人陈莎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黎庆犯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但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吴黎庆并未参与殴打李某1，被告人吴黎庆只是受廖某等人的安排与被害人李某1聊天。（2）被告人吴黎庆不是组织者、领导者，也不是传销组织的骨干分子，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害人许某的死亡虽然与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有关系，但并不是被告人吴黎庆的直接行为导致，被害人许某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吴黎庆的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害人许某在深夜跳窗逃走过程中应当预见楼层高度可能造成的损害后果，对死亡的后果其应当负有一定责任。被害人许某坠楼之后，是被告人吴黎庆拨打了急救电话之后才逃走，对被害人的救治起到了一定作用。（4）被告人吴黎庆也是受他人蒙骗参与到传销组织当中，自身也是受害者，也未从传销组织中收受过利益，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5）被告人吴黎庆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无犯罪前科，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平安的辩护人胡丽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平安犯非法拘禁罪及本案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无异议。（2）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黄平安有坦白情节、系从犯没有异议。（3）被告人黄平安也是传销组织的受害人之一，他没有主动骗其他受害人参与到传销组织中，也没有对其他被害人造成实际伤害。（4）被告人黄平安涉及的二起犯罪事实中，被害人都某到了解救。（5）被告人黄平安跟踪被害人李某1是在宽阔的街上，跟踪的行为属于远距离观看，没有对被害人李某1造成实际伤害，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黄平安涉及被害人李某1这起犯罪事实免予刑事处罚。（6）从被害人叶某的笔录中也证实自己到“家中”时跑到窗边呼喊，然后冲出五个人将其按住，是秦某与另一些人对其进行殴打，不是黄平安殴打。被告人程清的辩护人邹晓芸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清犯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2）被告人程清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程清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积极参与者，系从犯，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程清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程清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其也是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受害者，有机会报警后才得以离开。在本案中，被告人程清仅是随机拨打了叶某的电话后就没有参与其他的作案环节。（6）被告人程清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程清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1、2017年12月11日，被害人李某1被党某（已判刑）以谈恋爱为由骗至开远市，廖某（已判刑）安排郭员员、陈某（已判刑）将李某1接到开远电厂六区3单元401号，并安排滕承梅（已判刑）、黄平安负责跟踪监视。为强迫李某1从事传销活动，该传销窝点负责人张某（已判刑）以及庞某、陈某（两人均已判刑）、被告人吴黎庆等人对李某1进行殴打，李某1被非法拘禁至2017年12月14日才被解救。2、2017年12月31日，被害人叶某被被告人程清以交朋友为由骗至开远市，当晚被刘某1、陈某（两人均已判刑）将叶某接到开远市州物资局4幢2单元402室。该传销窝点负责人秦某（已判刑）安排陈某、庞某（两人均已判刑）负责看管监视。为强迫叶某从事传销活动，秦某、陈某、黄某、陶虹璋（四人均已判刑）及被告人黄平安等人对叶某进行威胁、殴打、辱骂，廖某（已判刑）安排秦某（已判刑）用面值百元的10000元人民币砸叶某，叶某被非法拘禁至2018年1月20日。3、2018年1月17日，被害人许某被李某2（已判刑）以旅游为由骗至开远市，当晚22时许，廖某、张某（两人均已判刑）安排李某2、韦某（两人均已判刑）将许某接到开远市解化厂中心小区4幢3单元6楼3-11号，并安排滕承梅（已判刑）、被告人吴黎庆负责跟踪监视。为强迫许某从事传销活动，该传销窝点负责人张某（已判刑）安排唐某、刘某1（两人均已判刑）负责接待，范某（已判刑）充当“黑脸”进行威吓，并由刘某1、韦某（两人均已判刑）负责看守，对许某进行非法拘禁。2018年1月19日凌晨，被害人许某趁人不备，从寝室的窗户逃跑时坠楼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许某系颅脑损伤死亡。上述认定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公安机关分别接到被害人的报称：“被人骗至开远，银行卡、手机被拿、人身被限制，请派人处理。”公安机关于2018年2月12日对其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吴黎庆、黄平安、程清作案时均已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15日平湖市公安局新仓派出所民警在平湖市将被告人程清抓获归案；2019年5月14日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民警在红塔区将被告人黄平安抓获归案；2019年5月27日深圳铁路公安处虎门派出所民警在虎门车站将被告人吴黎庆抓获归案。4、被告人吴黎庆的供述，证实我在解化厂张某那个家庭，负责跟踪和望风，晚上门是反锁的，家庭每个成员轮流跟许某聊天，我也去跟她聊过天。我的级别最低，没有购买过产品，也没有发展下线，我主要是负责望风，充当“白脸”。5、被告人黄平安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份我住在电厂那个传销家庭，来了一个22岁左右的新人，因为他想跑，我与陈某上去将那个人按在地上，我在家庭里充当“白脸”，防止新人逃跑。6、被告人程清的供述，证实我被初中同学程小燕以来开远找工作为由骗来做传销。我在物资局这个家庭，里面住了大概10人左右，我缴纳了2次2500元成为业务员。陈懿拿了个手机给我叫我拨号将叶某骗到开远，当天晚上我听到桌子有响动的声音和玻璃杯摔在地上的声音，我想叶某当晚被打着了。我充当“白脸”跟叶某说过话，拉拉家常。7、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来到开远做“人员直销”期间叫着赵云、赵波等四人来开远做直销，我的上级是王浩新，我是高级业务主任，管理着李英杰、秦某、党某、张某四个业务主任，这四个业务主任每天都要向我汇报家庭里面的事情。许某是李某2以谈恋爱骗来的，安排人接是我的主意，来了以后新人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都被没收了。那天晚上出事以后，安排人撤离也是我的主意。关于王某的事，我们几个开会决定让他走，我安排李英杰扮演“黑脸”威胁吓唬王某，安排秦某扮演“白脸”在李英杰和王某索要随身物品的过程中在旁边安抚王某。王某的手机被我卖了2340元，从王某的银行卡上取出了15000多元。2018年1月19日许某出事以后，我向上级汇报情况，拿了些钱给李某2、范某、韦某、党某、张某去外面躲避一下。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来到开远，在传销组织里面我负责解化厂这个“家”，做事要听廖某的，听说这个组织在贵州、建水还有人在做。在开远这边有40-50人。新人李某1进来时我打过他一巴掌，吓唬过他，让他冷静点别闹。陈某、谢某、庞某按住李某1，后来李某1就没有闹了。9、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经重庆王小雅介绍来到开远，自己担任开远市青年路步行街的家长，我和陈某是业务代表，家庭业务员有庞某、叶某、黄某、谭小川、罗俊杰、陶某1、肖某、俞晓、谢某、李小敏，有一次新人叶某进入的时候用脚踢过他，还用钱砸了叶某，是廖某叫我好好教育他一下，还有王博刚进入的时候，我用手指戳了王博的肩膀5、6下；王某是我与李英杰送走的，我和李英杰去超市买东西，是李英杰用王某的手机扫的二维码支付的。10、证人党某的证言，证实在传销组织属于Ｃ级别业务主任，在开远有我、张宇枫、秦泽贤、李晨宇四个家庭。新人进来的时候是不可以离开的，门是反锁的，新人许某进来时有刘某2、张金理、吴峰俊、唐某、韦某、刘某1、张某、李某2、还有我接触过，其他的人我记不清楚了。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被郭员员带到开远，李某1要出去买盒烟，陈某不同意，双方发生了打斗，我和庞某、罗俊杰、滕承梅、吴黎庆冲上去将其按倒在地，不让他动，隔了两天被公安解救了。12、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7日，张宇枫在我们这个家庭说：“今晚有一个新人来到我们这个家庭，已经安排李某2、韦伊去接。”安排我唱“黑脸”，其他人唱“白脸”，唐某做新来的人的师傅。唱“黑脸”就是在新人来的前三天如果有自残、吵闹还有对其他人做出不理智行为的时候，要有一个人扮演黑脸来恐吓这个新来的人，让其感到害怕。“白脸”就是负责和新人聊天、拉关系，讨好新人，让新人不要有害怕的思想。师傅就是负责和新来的人解释我们是创业的，不是做传销的。我们也不图新人的钱财、物品，然后还要教新来的人讲笑话和打电话要钱来投资。1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7日李某2和韦某接到许某后在外面玩到天黑才回家，张宇枫安排我与韦某陪许某睡一个房间，第二天许某手机被拿，门被反锁，许某下跪闹着回家，后被制止。叶某来的第一天想出去，门被韦某反锁着，陈某不让叶某出去，在此过程陈某、陈才立和叶某发生过打架，后来陶某1、黄某、“平安”、程清、王洪军从男寝室出来一起将叶某按倒在地上。1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0日以谈恋爱为由被骗至开远做传销，首先学习营销、口才、然后才发展下线。2018年1月17日晚上我们组织的李某2和韦伊带来了许某，让我们与其聊天，让她不要害怕，当时许某下跪求我们放她走，我和林飞骂了她几句，怕她自残、自杀，因为门是被反锁的，李某2发展的下线就是许某了，我们这个团队的负责人是张某，我、范某、吴峰俊、韦伊接到张某的任务后就去安排其他人去执行。15、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7日，张宇枫说李某2的女朋友许某从陕西来开远，廖某打电话叫我假装以李某2的表嫂身份给许某带路，领回解化厂出租屋，晚上我与刘某1牵着许某的手睡觉，19日凌晨许某从六楼坠落，事发后当天早上我们在廖某的安排下离开了开远。1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8日被人以谈恋爱的名义骗到了开远做传销，我是业务代表，发展了两个下线，家长是秦泽贤。2017年12月30日新人叶某来时，我将他的手机和钱收了，叶某情绪激动，用脚踹我们的桌子，我们几个人上去将他按倒在地，我捏着他的脖子吓唬他，他们的出入受到限制。17、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来开远做直销，我们这个传销组织是通过打电话、发信息把人骗来，然后对其限制人身自由，如不听话就使用暴力殴打，给被骗来的新人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让他产生恐惧、害怕，之后老业务员轮流给他们上传销课、强制洗脑，最终骗来亲戚朋友的钱来购买一套虚拟产品。被害人李某1在传销组织3天就被解救了，手机、银行卡被陈某拿走了，张某打了李某1几巴掌。叶某刚进来时，陈某威胁过他，秦某告诉我，如果叶某反抗，就叫我上去按住他、控制他。1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来到开远做传销，2018年1月18日那个晚上我去跟新来的许某聊天，她不理我，她心里非常紧张和害怕。另外一次是秦某还安排我与新进来的王博聊天，带他去山上，叫王博给他家里人打电话要钱来投资、做老板。张宇枫安排我看守新来的人王某，我们的规定新人一般不准一个人待着的。第二天范某骂王某，王某心里害怕，只好留下来住，第三天我对王某打电话不满意，用手戳了他的胸口10多下，还威胁过他，如果不听话就把他剁了用高压锅焖了，然后放下水道冲走。19、证人陶某1的证言，证实我来开远做传销陈浩分管我，我自己投了5000元，收获一次，新人加入我们的组织一般不能外出，有一个新人叫叶某的进来时不听话被秦泽贤打了几巴掌，陈某、陈浩烨会骂他，其余人基本上是与他聊天、拉拉关系、给他上上课。2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我们这个家庭有十多个人，秦泽贤是业务主任，陈某是业务代表。新人叫叶某，进入这个房子后门是反锁的，一般是出不去的。由于叶某的情绪激动，陈某打着他，我与陶某1、陈清去帮忙按着他的手，让叶某冷静下来，然后我们就放开了手。2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来到开远做传销，家庭成员有十多个人，叶某来的时候没有自由，门是反锁的，随时有人跟着的。有一天晚上秦某在骂叶某，好像还打了几巴掌，有事打电话没有要到钱，陈某会带叶某到厨房骂他，还用手戳他的额头。2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30日我被一个女子邀约来开远玩，然后把我带到解化厂中心小区3单元六楼的一个房间，姓秦的那个男子对我进行了威吓，张宇枫恐吓我，揪着我的头发往沙发上去撞，1月3日上午姓秦的一个男子和另一个男子来到我的房间，告诉我回去不能乱说，并问我支付宝、银行卡的密码，第二天我发现被他们取走了16386.39元。23、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被骗到开远后，门被人反锁，陈某掐着我的脖子，接着从卧室冲出几个男子将我按倒在地，逼着我打电话骗亲戚朋友的钱，我被陈某打了三次，被秦某打了两次。2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10日一个自称“陈琳”的女子以谈恋爱的名义将我骗至开远，当天住进开远电厂六区3单元401房，一进门就被反锁，陈某拿着钥匙，其他几个男子将我拖进房间不准走，用拳头打我的头，用脚踢我的腰部，我大声喊：“不要打了，我不走了”这时才停下来。家长是张某，其他人就是协助张某、陈某看管我，直接看管我的人是李某2和吴黎庆。25、证人陶某2的证言，证实解化厂中心小区6栋6-11号出租房有时晚上会听见有骂人的声音，声音比较大，具体内容听不清，口音不是本地口音，平常在走道上见着他们都是3-4个人在一起。2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6日被骗至开远，进门银行卡、手机、身份证被统一保管，当时心情很害怕，他们人多，气势汹汹的，我只好交了2800元发展成业务员。许某来那天求他们放了她，还往外面跑，刘某1没有拦住她。唐某、吴峰俊、范某、周正国、滕承梅、李某2都到客厅拦许某。我和韦伊、刘某1、吴志波在男寝室里面，不知道谁把门关起来了，我听见许某在客厅里面说要回家，听见范某、唐某两个人都在骂许某。27、开远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许某系颅脑损伤死亡。2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病历资料、车旅费单据等证据在案证实。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黎庆、黄平安、程清为发展下线，从事传销活动以达到聚敛钱财的非法目的，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参加了以廖某为首，张某、秦某、李英杰、党某为骨干成员组成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吴黎庆参与了以张某为主犯非法限制许某的人身自由的犯罪活动，导致许某爬窗逃离而坠楼身亡，许某的死亡与被告人吴黎庆等人非法拘禁的行为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但被告人吴黎庆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平安、程清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三名被告人系从犯，认罪认罚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为维护社会经济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吴黎庆、黄平安、程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黎庆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3年11月26日止）。二、被告人黄平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1年5月13日止）三、被告人程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四、随案移送的ViVo牌X9plus灰色手机一部、OPPO牌R9plusMA玫瑰金色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邓 南 阳人民陪审员 谢 裕 恒人民陪审员 珠岚其木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沐 晓 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