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24刑初29号公诉机关江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松柏，男，生于1964年11月26日，汉族，荆州市荆州区人，大专文化，江陵县公安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副科级），住荆州区。因涉嫌挪用公款，于2018年6月26日被留置，因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安县看守所。辩护人孙辉，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江检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松柏犯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7日召开了庭前会议，2019年5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松柏及其辩护人孙辉均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中，因案情重大复杂，经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松柏在担任江陵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大队长期间，伙同他人共同指使原江陵县鹤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某公司”）总经理李某（另案处理）将公款2500万元借给个人用于其入股的公司验资注册，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蒋松柏伙同朱龙斗（时任江陵县公安局副局长，另案处理）、杨某（时任江陵县财政局局长，另案处理）等人共同指使李某将鹤某公司500万元公款借给王某1、祝某用于其入股的江陵县鑫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某公司”）验资注册2009年2月，朱某以其妹夫王某1开办公司，需要资金用于公司验资注册为由，通过电话联系，向时任鹤某公司总经理李某借款500万元。李某向朱某表明，杨某同意后才能借款。之后杨某电话联系李某，提出朱某的妹夫开办公司，需要500万元用于公司验资注册，要李某帮忙办理，李某表示同意。2009年2月20日，蒋松柏带领王某1、祝某到李某办公室，蒋松柏向李某介绍了王某1、祝某及鑫某公司的基本情况，提出借款500万元用于鑫某公司验资注册的要求，并表示公司验资注册后就归还，保证没有任何风险。当天李某代表鹤某公司与王某1、祝某签订了500万元的借款合同。鹤某公司将其中的275万元转入王某1的个人银行账户，另外225万元转入祝某的个人银行账户。验资后，同年2月21日，王某1通过鑫某公司银行账户将500万元借款归还给鹤某公司。2、被告人蒋松柏伙同朱某、杨某等人共同指使李某将鹤某公司2000万元公款借给王某1、赵某用于其入股的江陵县飞某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某公司”）验资注册2008年下半年，蒋松柏、朱某、杨某、王某1等人开始谋划共同投资入股筹建飞某公司。2009年3月中旬的一天下午，蒋松柏和朱某一起到杨某办公室找到杨某，朱某要杨某想办法解决2000万元用于飞某公司验资注册，杨某表明财政资金不能借，同时提出可以向鹤某公司借款，蒋松柏和朱某表示同意。杨某当场电话联系时任鹤某公司总经理李某后，李某来到杨某办公室。当天蒋松柏、朱龙斗、杨某、李国权在江陵县财政局机关食堂共进晚餐后来到李国权的办公室，在朱某的催促下，杨某对李某表明，朱某的妹夫王某1正在筹建飞某公司，该公司是县招商引资企业，能否从鹤某公司借款2000万元用于飞某公司验资注册。李某表示，从财政借款方便，鹤某公司账上资金不多，要杨某直接从江陵县财政局借款。杨某以动用国库资金程序复杂、从鹤某公司借款程序简单为由，坚持要从鹤某公司借款。蒋松柏、朱某看到李某不愿意借款，便在旁怂恿李某，借款只用于飞某公司验资注册，验资注册后立即归还，保证没有风险。最终李某同意从鹤某公司借款2000万元用于飞某公司验资注册。之后，蒋松柏安排王某1去鹤某公司找李某借款。2009年3月17日，王某1、戈某1一起到鹤某公司找李某，李某代表鹤某公司与王某1、戈某1（代表赵某）签订了2000万元的借款合同。鹤某公司将其中的1400万元转入王某1的个人银行账户，另外600万元转入赵某的个人银行账户。验资后，同年3月18日，王某1通过飞某公司银行账户将2000万元借款归还给鹤某公司。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松柏与他人密谋挪用公款用于自己参股的公司注册，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松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另辩解：1、对指控挪用公款500万元中，蒋松柏只是当介绍人，没有参与商量、共谋，不构成犯罪；2、对指控挪用公款2000万元中，蒋松柏没有让李某不按程序办事，李某也没有提出不符合程序，其只是提到借款没有风险，会将钱安全返还，且借款行为有利于鹤某公司单位利益和江陵经济发展。辩护人孙辉为被告人蒋松柏作无罪辩护，辩称：1、鹤某公司借给鑫某公司的500万元过程中，蒋松柏没有参与商议，指控挪用公款罪证据不足；2、鹤某公司借给飞某公司的2000万元，有正常流程和借款手续，李某没有从中谋取个人利益，不排除为了单位利益，且蒋松柏不明知公款不能出借而让李某挪用，没有共同犯罪故意，亦没有共同实施犯罪行为，不属于挪用公款的共犯；3、即使构成挪用公款罪，蒋松柏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参与程度较低，是初犯、偶犯，已全部退款，有坦白情节，没有造成损失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2008年下半年，被告人蒋松柏与朱某、杨某、王某1等人筹建飞某公司，在筹建过程中，各股东商议出资500万元，并一致同意将飞某公司的注册资本确定为2000万元，以便享受江陵县工业园区的优惠政策，还提出由时任江陵县财政局局长杨某解决公司注册资金。2009年3月中旬的一天下午，飞某公司需要验资注册，被告人蒋松柏经朱某的邀约，找到时任江陵县财政局局长的杨某，希望杨某从江陵县财政局管理的财政资金中提供资金支持。杨某为了不动用财政资金，提出向鹤某公司（国有独资）借款，得到了朱某、蒋松柏的同意。杨某随即叫来了时任江陵县财政局副局长、鹤某公司总经理李某，并提出从鹤某公司借款2000万元用于飞某公司验资注册，见李某以公司资金有限等理由推诿，朱某、蒋松柏便以保证资金安全为由帮腔、怂恿李某借资，李某见状，便同意从鹤某公司借资2000万元用于飞某公司验资注册。而后，朱某让蒋松柏通知王某1到鹤某公司找李某办理借款手续，2009年3月17日鹤某公司与飞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飞某公司是招商引资项目，为扶持企业发展，该企业验资注册急需资金周转，故借款2000万元用于企业短期资金周转。同日，鹤某公司将借款2000万元转入王某1、赵某个人银行账户用于飞某公司验资注册。次日，飞某公司将2000万元归还鹤某公司。另查明，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蒋松柏向江陵县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17270401040005350退款10万元，用于退赔鹤某公司为飞某公司代缴土地出让金一事。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中共江陵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问题线索交办单、江陵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移送函证明：2018年6月26日，江陵县监察委员会以蒋松柏涉嫌挪用公款罪被立案调查；同年12月24日，以蒋松柏涉嫌挪用公款罪移送江陵县人民检察院处理。2.江陵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6月26日，监察机关协调公安机关在江陵县公安局宿舍外将蒋松柏押解到案。3.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江陵县委组织部、原中共荆沙市公安局江陵区分局委员会、中共江陵县公安局委员会职务任免文件、中国共产党入党志愿书、申请书、中共江陵县纪委处分决定及被告人蒋松柏的户籍身份信息等材料证明：2006年3月，蒋松柏担任江陵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大队长；2014年6月，任江陵县公安局法制大队教导员（副科级）。1991年6月，蒋松柏加入中国共产党，2001年7月13日，曾因挪用赃款、私设“小金库”等违纪行为被决定留党察看一年，于2004年7月14日恢复党员权利，2019年1月8日，蒋松柏被决定给予开除党籍处分。4.借款合同证明：2009年3月17日，江陵县鹤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与江陵县飞某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用于飞某公司短期周转使用，金额为2000万元，次日返还。5.江陵县鹤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记账凭证等材料证明：2009年3月17日，鹤某公司转账给飞某公司股东王某1资金1400万元、赵某资金600万元。次日，飞某公司将钱还给鹤某公司。6.江陵县飞某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2009年3月16日，飞某公司企业名称得到预先核准，投资人王某1，投资额为1400万元，占投资比例70%；投资人赵某，投资额为600万元，占投资比例30%。飞某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王某1出资1400万元、赵某出资600万元）于2009年3月17日完成验资，次日登记成立。7.农业银行江陵荆陵支行业务凭证证明：2018年12月24日，蒋松柏向江陵县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17270401040005350退款10万元。8.证人夏某（原鹤某公司财务部长）的证言证明：2009年3月17日，李某安排夏某将2000万元借给飞某公司用于验资注册。当着夏某的面，李某与王某1签订了合同，王某1在合同上加盖了飞某公司的印章。王某1将户名为王某1和赵某的两个银行账号交给夏某，夏某安排陈能强办理的转账手续。次日，飞某公司将2000万元还到了鹤某公司账户。9.证人戈某1的证言证明：戈某1、朱某、杨某、张某、蒋松柏、刘某、王某1、王某3龙均在飞某公司入股。在飞某公司验资注册时，戈某1与王某1一起去找鹤某公司办理的2000万元借款手续，戈某1签的“赵某”名字。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张某、杨某、朱某、蒋松柏、刘某、戈某1、王某3龙是飞某公司股东。其中，王某3龙出资150万元占股30%，其他人各出资50万元占股10%。在飞某公司注册前，朱某召集股东开会，杨某提出将注册资本定为2000万元，朱某当时提出让杨某从财政调拨资金解决注册资金的问题，杨某没有反对。飞某公司快注册时，王某1未能找杨某解决公司注册资金的问题，便告诉了朱某。过了几天，蒋松柏电话联系王某1，让王某1以杨某的名义去找李某办理从鹤某公司借款的事宜，王某1便叫上了戈某1一起到鹤某公司办理相关借款手续。从鹤某公司借款共计2000万元用于飞某公司注册，因工商登记准备以王某1和赵某的名义登记注册，借的钱也要打入王某1和赵某的银行账户，当时只有王某1和戈某1在场，合同上“赵某”的签名由戈某1代签，鹤某公司就给王某1的账户转入1400万元，给赵某的银行账户转了600万元，借的钱在次日就全部归还了。11.同案人杨某的供述证明：杨某受朱某邀约，与张某、刘某、蒋松柏等人入股飞某公司。2009年2月左右，王某1电话联系杨某，称飞某公司需要2000万元验资注册，希望从江陵县财政局借钱周转，杨某没有同意。3月中旬的一天，朱某、蒋松柏找到杨某办公室，朱某让杨某从国库借2000万元周转，杨某不同意，朱某又称县里会议纪要提到飞某公司是重点招商企业，财政可以支持，蒋松柏在旁边帮腔称借款时间短没有风险，杨某则称国库的钱肯定不能动，提出从鹤某公司借钱，便给李某打电话，将李某叫来后，聊了会天，四人一起到江陵县财政局食堂吃饭。饭后，四人好像来到李某办公室，朱某继续提钱的事，杨某便向李某称飞某公司是招商引资企业，验资注册要借2000万元，看能否从鹤某公司借用，李某称鹤某公司账上钱不多，杨某继续以动用国库资金程序复杂为由，让李某从鹤某公司走账。朱某、蒋松柏看到李某有点不愿意，便在旁边帮腔保证无风险，验资完毕就归还。于是，李某就同意了。江陵县财政局与鹤某公司是两个不同的单位，二者有资金上的业务往来，在处理江陵县财政局的公务事项上，杨某当时是局长，李某是副局长；但在处理鹤某公司的公务事项上，杨某无权干涉。12.同案人李某的供述证明：2009年3月上旬的一天下午，饭后，在李某的办公室，朱某向杨某借钱，杨某便让李某从鹤某公司借2000万元给飞某公司验资注册，李某提出鹤某公司钱不多，杨某便提出国库借钱程序复杂，鹤某公司若钱不够可以想办法给其调资金，朱某、蒋松柏看李某不是很愿意，均称借钱验资没有风险，李某见状便同意借款给飞某公司验资注册，朱某称次日让其妹夫来办理，就与蒋松柏走了。次日，戈某1、王某1找到李某，李某安排夏某办理了借款手续，戈某1在合同上签的是“赵某”。朱某与李某是党校同学，蒋松柏与李某也认识，杨某与李某既是同事，也是朋友，还是李某的老领导，由他们一起开口找李某借钱，李某不好拒绝，便答应了。江陵县财政局跟鹤某公司只有资金往来关系，鹤某公司是国有独资公司，归县政府直管。这2000万元转入了王某1、赵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当时飞某公司还没成立，肯定是借给个人的。按照鹤某公司管理制度的规定，合同审批权限一般情况下合同由董事长授权总经理审批；标的超过50万元及投资在10万元以上的合同由董事长审批。借钱给飞某公司的2000万元，没有经过鹤某公司相关人员集体研究决定，是李某个人决定借出的。13.同案人朱某的供述证明：朱某与蒋松柏、杨某、张某、刘某、王某1、戈某1、王某3龙是飞某公司股东，股东分工上，由朱某代表股东监管公司运营，负责公司资金安全；王某1、戈某1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杨某负责解决公司经营过程中遇到的资金问题；蒋松柏负责协调联系各股东；张某、刘某和王某3龙不直接参与公司经营管理。飞某公司筹建阶段，股东一起商量注册资金时，朱某随口提出将公司注册资本定为2000万元，得到杨某等股东的同意，朱某便让作为江陵县财政局长的杨某解决资金问题，杨某当时没有反对。2009年3月的一天，因王某1找杨某没有解决好飞某公司注册资金的事情，朱某便打电话约蒋松柏一起到江陵县财政局找到了杨某，杨某提出江陵县财政局的钱不能借，看能不能从鹤某公司借钱，朱某和蒋松柏表示同意，杨某便将李某叫到办公室，四人聊了会天，到江陵县财政局食堂吃了饭。饭后，四人回到李某的办公室，朱某询问杨某如何解决飞某公司注册资金的事，杨某让李某从鹤某公司借钱，李某不太愿意，杨某便称资金从江陵县财政局借出很麻烦，如果鹤某公司没钱，可以从江陵县财政局转到鹤某公司，蒋松柏也称借完就还没有风险，朱某也帮腔称没有风险，李某见大家都这么说，便同意了。之后，朱某就要蒋松柏通知王某1去找李某借钱，具体借款手续是王某1办的，注册完后，钱就归还给鹤某公司了。14.被告人蒋松柏的供述证明：杨某、朱某、张某、蒋松柏、刘某等人是飞某公司股东。在股东分工上，王某1、戈某1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杨某负责解决公司注册资金；朱某代表股东监管公司经营及资金安全，王某1、戈某1遇事找朱某解决；蒋松柏、张某、王某1等人不直接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在筹建飞某公司期间，杨某、朱某、张某、蒋松柏、刘某、王某1在一起商量股东组成和公司注册资金的问题，杨某提议将飞某公司注册资本定为2000万元，可以享受招商引资优惠政策，贷款方便、公司名气大、有利于公司对外经营，大家都同意了杨某的提议。朱某当时对杨某称，既然注册资本的问题是杨某提出的，杨某又是江陵县财政局局长，注册资金的问题便由杨某解决，当时杨某并没有反对。2009年3月中旬的一天，在公司注册前，朱某约蒋松柏为解决注册资金找到杨某，杨某提出江陵县财政局的钱不能借，看看能否找鹤某公司借钱，便叫来了李某。随后，杨某对李某提出让鹤某公司借款2000万元用于飞某公司验资注册，朱某、蒋松柏也在一旁帮腔，李某虽先以理由搪塞，而后还是同意借钱。之后，朱某让蒋松柏联系王某1，让王某1按商量好的意见去找李某办理了借款手续。飞某公司在验资完成后，将钱还给了鹤某公司。1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鹤某公司于2006年4月13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法定代表人宋某，在2017年5月26日以前，公司经营范围有土地收购、储备、开发经营、政府公共资源或产品的特许经营、城市基础设施、公共事业、基础产业的建设、开发经营、中小企业融资、投资、评估等业务。关于被告人蒋松柏及其辩护人提出鹤某公司借款行为是为了鹤某公司单位利益以及江陵县经济发展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鹤某公司向飞某公司借款前，飞某公司并没有出资缴纳注册资本2000万元的经济实力，对于达不到固定资产投资规模、投资强度的公司，不具备享受优惠政策的条件，且借资行为将致使国有资产存在重大风险，故不能认定鹤某公司的借资行为系出于单位利益。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蒋松柏及其辩护人提出蒋松柏不明知鹤某公司借款用于飞某公司验资注册属违法犯罪，且不存在共谋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从主观方面来看，在飞某公司注册之前，蒋松柏、杨某、朱某等股东之间已存在共识，大家共同开会商议，并由杨某解决注册资金问题，即杨某作为江陵县财政局局长，有调拨国库资金的权力，在为飞某公司的验资注册中，可以通过职权提供资金支持，蒋松柏受邀与朱某一起找到杨某，也是想从财政借出资金解决飞某公司的验资注册。而后，通过朱某、杨某、李某以及蒋松柏商议，确定通过县政府下属的鹤某公司借出资金，以规避直接通过财政资金借资，其主观意图仍是希望通过借用公款解决飞某公司缺少注册资金的困难。2、从客观方面来看，按照200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六条、200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等规定，“股东应当足额缴纳认缴的出资额，提出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出具的验资证明，且在公司成立后，不得抽逃出资”。据此，蒋松柏等人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飞某公司的注册成立须以足额缴纳注册资金为前提，蒋松柏作为飞某公司股东之一，也是鹤某公司借款的使用人，与朱某、杨某、李某共同参与商议、策划借资方式，从中帮腔怂恿李某，给李某实施挪用公款提供了心理上的帮助，后受朱某安排通知王某1完成后期借资手续，致使该资金被借至王某1等人个人银行账户，骗取验资报告并完成飞某公司的验资注册。申报注册资本是为进行生产经营活动作准备，属于成立公司进行营利活动的组成部分。3、从主体方面来看，朱某、杨某、蒋松柏利用了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李某管理鹤某公司的职权。4、从客体方面来看，侵害了公款的使用权、占有权以及国家的财经管理制度。综上，按照主客观相统一原则，蒋松柏希望借用公款为飞某公司验资注册，从而参与共谋，并得以实现由鹤某公司借出2000万元，对此应予认定。故被告人、辩护人的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松柏伙同他人，利用他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2000万元归个人使用，并用于飞某公司验资注册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蒋松柏应予处罚。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蒋松柏伙同他人向鹤某公司借资500万元用于鑫某公司验资注册，被告人蒋松柏及其辩护人提出蒋松柏不应当认定为共犯，此项指控因证据不足，指控的事实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蒋松柏的辩护人提出蒋松柏在挪用公款2000万元的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蒋松柏受朱某的邀约参与，且在共同策划、商议过程中，积极在一旁帮腔、怂恿等，不应作主从犯区分，但相对朱某、杨某的罪责较轻，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前，被告人蒋松柏等人已将挪用公款返还，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松柏能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辩护人的上述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蒋松柏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23年6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玉成人民陪审员  梁大敬人民陪审员  曾火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涂紫婷书记员贺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