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3816号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145号13号楼（六里屯孵化器1589号）。法定代表人：孙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望开雄，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娜，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咖公司）与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众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百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望开雄、郭丽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百度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185000元及合理开支4035元（包含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1000元、下载费35元），共计189035元。事实和理由：何诚斌为《智者为王》《处世交友恰到好处》《中庸管理的艺术》《中庸做人的学问》《智慧韦编书》《中庸处世智慧》（以下简称涉案六部作品）的原创作者。2018年6月1日，我公司经何诚斌授权取得了涉案六部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后我公司发现百度公司通过其经营的“百度阅读”（网址http://yuedu.baidu.com）上传、销售涉案六部作品，侵害了我公司对涉案六部作品享有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给我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百度公司答辩称，涉案六部作品署名为“何者明”，其真实身份是否为何诚斌存在疑问，何诚斌无权将涉案六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众咖公司，众咖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此外，涉案六部作品均系从第三方北京大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吕公司）处获得授权，并由大吕公司、北京世图版权代理有限公司上传至网络中，我公司是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已经尽到了法定义务，且我公司在收到起诉状后及时下架了涉案六部作品。涉案六部作品自上架至下架期间很短，销售金额及市场价值不高，众咖公司的索赔金额过高。综上，请求驳回众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9月，当代世界出版社出版发行了《处世交友恰到好处--交友需技巧处世讲方圆》图书，署名“何者明编著”，书号ISBN7-80115-986-1/C??40，定价22.00元，字数250千字。该书通过说理和举例的方式介绍了有关如何恰到好处的处世交友的经验技巧，属于人际交往类的通俗读物。2006年1月，当代世界出版社出版发行了《中庸处世智慧》图书，署名“何者明编著”，书号ISBN7-5090-0022-X/B??005，定价38.00元，字数360千字。该书分为上中下三篇，分别是“处世平衡的最佳方法”“优‘位’思考，精确选择”“‘和为贵’，诚信做人的准绳”三个部分，主要借助历史名人故事讲述为人处世的方法，属于人生哲学类通俗读物。2006年7月，当代世界出版社出版发行了《中庸管理的艺术》图书，署名“何者明编著”，书号ISBN7-5090-0102-1/C??004，定价28.00元，字数220千字。该书借助历史典故介绍了在管理活动中如何决策、如何变通、如何用人、如何授权、如何沟通、如何彰显口才、如何激励他人、如何展示魅力等方面内容，属于辅助提升管理智慧的通俗读物。同月，当代世界出版社出版发行了《中庸做人的学问》图书，署名“何者明编著”，书号ISBN7-5090-0091-2/B??016，定价28.00元，字数220千字。该书借助历史典故讲授如何做人，如何提高个人修养等方面内容的通俗读物。2007年2月，当代世界出版社出版发行了《智者为王》图书，署名“何者明编著”，书号ISBN978-7-5090-0203-2/I??052，定价28.00元，字数300千字。该书借助著名历史人物故事讲述人生成功的智慧，属于历史故事作品集类型的通俗读物。2008年3月，当代世界出版社出版发行了《智慧韦编书》图书，署名“何者明编著”，书号ISBN978-7-5090-0308-4/C??016，定价42.00元，字数500千字。该书通过摘编部分儒家、道家、法家、兵家、墨家、禅宗的经典故事讲述为人处世的道理，属于古代故事通俗读物。2018年6月1日，何诚斌出具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何诚斌，笔名：成冰、何者明，为下述作品的合法著作权方，对众咖公司在全球范围内授权如下：1.将授权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独家专有授权许可众咖公司使用；2.授权众咖公司以自己的名义通过谈判、诉讼等方式对侵犯授权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法律追究；3.授权众咖公司可对上述全部权利进行转授权。合同自签约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授权书目中包括涉案六部作品。就涉案六部作品的署名“何者明”作者身份问题，众咖公司提交了安徽省大别山文化研究院于2018年6月12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我单位何诚斌笔名为诚斌、何者明、何谓、成冰。其长期从事写作，发表了大量文学作品，出版社科类图书20余部，分别如下：《小柏和外星犬》（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跳蚤穿上红衣裙》（吉林人民出版社）、《我的红楼》（经济日报出版社）、《皖江历史人物散记》（合肥工业大学出版社）、《老儿戏》（当代世界出版社）、《心随万物转》（敦煌文艺出版社）、《雄辩是说服力，沉默更是说服力》（江苏人民出版社）、《中庸处世智慧》（当代世界出版社）、《中庸管理的艺术》（当代世界出版社）、《中庸做人的学问》（当代世界出版社）、《智慧韦编书》（当代世界出版社）、《新悟》（中央编译出版社）、《智者为王》（当代世界出版社）、《佛之说》（当代世界出版社）、《办公室几何》（当代世界出版社）、《做人做事讲话恰到好处全集》（中央编译出版社）、《处世交友恰到好处》（当代世界出版社）、《文心开朗如满月》（合肥工业大学出版社）、《眼力决定成败》（甘肃文化出版社）等。特此证明！”。域名为“baidu.com”的网站系百度公司主办经营的网站。2018年7月3日，进入域名为“baidu.com”的网站，点击“百度阅读”，进入https://yuedu.baidu.com，输入账号密码登录后，检索“何者明”，可以找到涉案六部作品，电子书海报与对应图书封面一致，售价为1.99元至12.6元不等，支付时显示收款方为百度公司。支付后可以正常阅读涉案六部作品内容。众咖公司对上述查找、浏览、支付、阅读过程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取得了（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5644号公证书及1000元公证费发票。经对比，涉案六部作品电子书与对应图书内容基本一致。百度公司主张其是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涉案六部作品由大吕公司及其关联方北京世图版权代理有限公司上传且众咖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可看出涉案六部作品相关页面显示版权方是大吕公司、北京世图版权代理有限公司，并提交了百度阅读自出版协议打印件及大吕公司（甲方、版权方）与百度公司（乙方）签署的《百度阅读合作平台与版权合作协议》。百度阅读自出版协议约定“百度阅读”是由百度公司所有并运营的供网民在线分享文档的开放平台,版权方在阅读合作平台免费提供或出售其数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将版权方数字作品在阅读合作平台进行上传、复制、传输、通过信息网络传推广，供用户免费或在付费后以浏览、阅读或者下载等方式使用并授权百度将版权方数字作品基于互联网或无线互联网形式面向全球用户进行推广。《百度阅读合作平台与版权合作协议》约定版权方保证拥有所提供数字作品的完整版权与有效授权，有权授权百度在阅读合作平台以本协议约定的方式使用授权作品，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止。协议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百度公司未就授权的数字产品清单进行举证，亦未提交涉案六部作品由大吕公司、北京世图版权代理有限公司上传的证据。百度公司提交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做出的（2019）京0105民初1381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尚未生效。百度公司认为在该案中被告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当公司）提交了相反证据能够证明“何者明”对《智者为王》《处世交友恰到好处》《中庸管理的艺术》《中庸做人的学问》四部作品仅享有署名权，北京博嘉宏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嘉宏公司）享有除署名权之外的其他著作权，大吕公司从博嘉宏公司获得了授权。该判决书认定：2004-2012年何诚斌与博嘉宏公司具有委托创作合作关系，现无证据证明何诚斌与博嘉宏公司就何诚斌创作作品的著作权归属进行了明确约定，故认定合作期间创作的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归创作者何诚斌所有。根据大别山文化研究院出具的证明、何诚斌博客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智者为王》《处世交友恰到好处》《中庸管理的艺术》《中庸做人的学问》四部作品的署名作者“何者明”的真实作者身份为何诚斌，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认定何诚斌系四部作品的著作权人。众咖公司经受让取得了《智者为王》《处世交友恰到好处》《中庸管理的艺术》《中庸做人的学问》四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博嘉宏公司未取得《智者为王》《处世交友恰到好处》《中庸管理的艺术》《中庸做人的学问》四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当当公司传播此四部作品未获得合法授权，侵害了众咖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百度公司主张其不认可该判决书的定性和判决结果，但该判决书可以证明何诚斌不是何者明，针对涉案六部作品，大吕公司获得了博嘉宏公司的授权，何诚斌不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博嘉宏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众咖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000元，但未提交票据。以上事实，有涉案图书、《授权书》、《百度阅读合作平台与版权合作协议》、大别山文化研究院登记文件、何诚斌研究员证、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判决书、网页打印件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六部作品图书的署名、大别山文化研究院出具的证明，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本院认定涉案六部作品的署名作者“何者明”的真实作者身份为何诚斌，何诚斌系涉案六部作品的著作权人，众咖公司经授权取得了涉案六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百度公司主张何诚斌不是“何者明”及何诚斌不享有有涉案涉案六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百度公司获得了涉案六部作品的授权，并提交了《百度阅读合作平台与版权合作协议》及（2019）京0105民初13815号民事判决书，但《百度阅读合作平台与版权合作协议》未列明数字产品清单，无法证明涉案六部作品包含在内，（2019）京0105民初13815号民事判决书目前尚未生效，且该判决书也未认定何诚斌不是“何者明”，故本院对百度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百度公司辩称其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但未提交涉案六部作品由他人上传的证据，且百度公司直接收取了相关费用，因此，对于百度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百度公司未经合法授权擅自将涉案六部作品通过其经营的“百度阅读”向公众有偿提供在线阅读服务的行为，侵害了众咖公司对前述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众咖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及百度公司违法所得，本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创作方式、出版时间及百度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字数、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众咖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鉴于本案有律师出庭以及公证、购买的事实，本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3000元；二、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合理开支15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0元，由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4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胡晓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韩璐莹书 记 员 张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