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25刑初149号公诉机关宣恩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春生，男，1959年5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咸丰县，住咸丰县。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宣恩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宣恩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9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严克忠，湖北闳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辉，男，1976年1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苗族，大专文化，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咸丰县，住咸丰县。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宣恩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宣恩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9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向继平，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宣恩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宣检刑诉（2019）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春生、杨辉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宣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春生及其辩护人严克忠，被告人杨辉及其辩护人向继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宣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初，为承建咸丰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建设项目，蒋春生和杨辉商议借用有资质的公司参与投标，二人共借用湖北万某3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湖北双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湖北茂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并为上述公司提供商务标及承担投标活动的相关费用。该项目于2015年1月27日在咸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标，仅上述4家公司参与，后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为851.473215万元。公诉机关为了佐证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户籍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咸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资金往来交易明细、协议书、到案情况说明、民事判决书、评标资料等书证；证人李某1、李某2、申某、万某1、瞿某、黄某、谢某、范某、秦某1、秦某2、刘某1、徐某、文某、辛某、聂某、覃某、刘某2、刘某3、高某的证言；被告人蒋春生、杨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春生、杨辉与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春生、杨辉二人共同故意犯罪，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人分工明确，相互配合，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案发后，被告人杨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杨辉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之间量处刑罚，并处罚金，可依法宣告缓刑；建议对被告人蒋春生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八个月之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可依法宣告缓刑。被告人杨辉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杨辉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被告人杨辉免于处罚或单处罚金。被告人蒋春生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只借了湖北双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湖北茂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是田文军借的，且借用资质均系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5安排，参与投标的资金都是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提供，中标后，咸丰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建设项目一直是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负责，与蒋春生没有关系，且蒋春生没有参与该工程的管理。综上，被告人蒋春生认为自己无罪。被告人蒋春生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人蒋春生无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咸丰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建设项目公开招标，被告人蒋春生、杨辉为承建咸丰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建设项目，该项目开标前，蒋春生与杨辉商议借用有资质的公司参与投标，蒋春生借用了湖北双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湖北茂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杨辉借用了湖北万某3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资质，被告人蒋春生、杨辉二人还用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的资质，杨辉安排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员工将该公司商务标的报价修改为接近参考成本价参与投标，并为上述四家公司提供商务标，操控投标报价；被告人蒋春生、杨辉二人承担上述四家公司投标活动的相关费用。该项目于2015年1月27日在咸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标，仅上述四家公司参与，经公开开标、评标，最后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为851.473215万元。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被告人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蒋春生的供述与辩解称，我现在在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上班，给刘某5当助理兼装潢部负责人，咸丰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建设项目是2015年1月27日在咸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标大厅开标，参与竞标的公司有湖北万某3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湖北双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湖北茂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这个项目开标前我和刘某5商量说我去找几家有资质的公司参与竞标，如果咸丰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项目中标，整个工程就由我负责投资，由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提供技术支持，因为咸丰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项目一期是我负责做的，刘某5也答应了，之后我找湖北双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湖北茂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借到了投标资质，并于1月27日在咸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标大厅开标，最终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中标；具体情况是开标前几天，我分别去湖北茂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找到李某2，湖北双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找到秦某1，向他们说明咸丰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项目一期是我做的，二期我也想继续做下去，想找他们借公司资质去参与投标，参与投标的保证金和出场费都由我先垫付，我跟他们说如果加上我所在的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一起参与竞标，中标的可能性很大，一旦中标后，就由我负责该工程的全部建设，中标的公司收取该项目总造价2%的管理费，当时李某2和秦某1都答应了我的要求，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中标后，一直到2018年3月该项目才正式开工，但此时刘某5不让我参与管理该项目，并说明此项目与我无关；咸丰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项目二期的工程在网上公开招投标期间，当时我没有资质去参与该项目招投标，杨辉和我平时私下关系很好，我就跟他商量咸丰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项目二期我想做下去，我去找几家有资质的公司帮忙投标，中标后该工程由我全权负责，杨辉提供技术支持和资金的垫付、施工现场管理，前期我找几家有资质的公司参与竞标然后垫付保证金和出场费，商务标是杨辉安排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员工做的，报价情况也由杨辉负责，该工程一直由杨辉负责管理，我现在不清楚工程进度。（2）被告人杨辉的供述与辩解称，我现在在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上班，任副总经理，负责建筑工程管理，咸丰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建设项目是2015年1月27日在咸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标大厅开标，参与竞标的公司有湖北万某3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湖北双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湖北茂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最后由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中标，咸丰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项目在网上公开招投标报名期间，蒋春生找到我说他想以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去报名，然后他想办法找几家有资质的公司一起参与报名竞标，当时蒋春生说如果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中标，就给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总工程造价2%的管理费，还可以邀我负责管理工程建设方面的技术，咸丰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项目技术和综合标书是我安排公司技术人员做的，开标前，蒋春生让我按照该工程的上线价859万元报名，后来开标前一天我安排公司员工把商务标的报价修改为底线价报的，大概851万多；蒋春生和我签了一份协议，内容是咸丰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项目我负责该工程的现场管理和施工，该项目完工后所得利润我占20%，蒋春生所得利润优先偿还他向我借的钱，现在整个工程由我负责，蒋春生没有参与管理；该项目开标前蒋春生找了湖北双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及湖北茂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借到了资质，我找了湖北万某3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借了资质。2、证人证言。（1）证人万某2的证言称，其在湖北茂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担任出纳期间，2015年1月23日，瞿某给其转了19万元，当天他就转给咸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了，2月11日，咸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将19万元退给湖北茂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2日，他给瞿某转了182200元，剩余7800元作为标书的资料费和人员的出场费扣除了；（2）证人李某2的证言称，咸丰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建设项目于2015年1月27日在咸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标大厅开标，开标前几天，其湖北茂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找到他说把公司资质借用一下，她问把资质借给谁用，副总经理说借给蒋春生用，蒋春生负责付资料费和竞标的保证金，开标那天，按照标书要求他安排相应人员参与了竞标，最终该项目由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中标；（3）证人申某的证言称，其负责制作了咸丰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项目技术标和综合标，是他老板李某2吩咐他制作的；（4）证人瞿某的证言称，他给蒋春生当两年多司机期间，他有个卡由蒋春生的会计保管的；（5）证人谢某的证言称，他自2016年下半年起至今担任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咸丰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项目负责人是杨辉，该项目成本由杨辉承担，如果这个项目有利润，也由杨辉自行处理，不需要上缴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但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从这个项目收取工程总结算价2%的管理费，蒋春生参与没有他不知道；（6）证人黄某的证言称，他给蒋春生当会计，瞿某有一张卡是蒋春生让他保管的，蒋春生找谢某借的20万元打到瞿某这张卡上，第二天，他将19万元转到湖北茂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这笔钱湖北茂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还了，退还时扣了几千块钱的手续费；（7）证人徐某的证言称，杨辉找到他老婆，杨辉给他老婆19万元，由他们湖北万某3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交给咸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参与竞标，竞标结束后，19万元的保证金退回来后，他公司将资料费用扣除后，剩余的保证金退给了杨辉公司；（8）证人文某的证言称，2015年1月中上旬的时候，杨辉电话联系她，说咸丰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项目二期工程在招标，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想要中标，希望湖北万某3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假装去竞标凑个人数，竞标的保证金材料费等由杨辉他们给；（9）证人覃某的证言称，咸丰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项目开标前，杨辉安排她做技术标和综合标，开标前一天，杨辉喊她把商务标的报价修改了一次，2015年6月19日，杨辉安排财务将咸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退还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咸丰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项目保证金19万元转到她卡上过账，她于当天就将其中18万元转至杨辉个人账户，另外1万元转至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出纳用于投标资料费，该项目一直由杨辉负责；（10）证人秦某1的证言称，咸丰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项目开标前，蒋春生到湖北双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来找到她说，蒋春生想做该项目，让她把他们公司资质借蒋春生参与该项目的投标，她想大家都是搞工程的就同意了；（11）证人李某1的证言称，2015年初，他到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办事，刚好碰到蒋春生，当时，蒋春生就说想借用一下他们湖北茂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资质，去投标咸丰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项目，他同意了，然后给他们公司董事长打电话，董事长也同意了；（12）证人刘某3的证言称，2015年咸丰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二期项目开标前，杨辉找到他要他帮忙把这个项目的商务标书做下，他就答应了；（13）证人刘某4的证言称，咸丰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项目工程还没有完工，已拨付给施工单位459万元。3、书证。（1）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蒋春生、杨辉的身份情况与起诉书所列的一致；（2）营业执照复印件四份，证实湖北万某3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湖北双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湖北茂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3）到案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8年9月10日，对蒋春生、杨辉串通投标一案立案侦查，之后电话通知蒋春生、杨辉，蒋春生、杨辉各自自行到达宣恩县公安局接受调查；（4）协议书复印件二份，证实蒋春生、杨辉对咸丰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建设项目进行两次协商；（5）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企业活期明细信息、蒋春生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账单及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支付保证金及退还保证金情况；（6）投标人报名登记表、投标文件报送签收一览表及开标会签到表中标通知书（均系复印件），证实咸丰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建设项目公开招标，湖北万某3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湖北双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湖北茂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报名参与，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中标；（7）咸丰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建设项目评标得分汇总表复印件，证实最终商务标得分湖北万某3建筑安装有限公司89.87分、湖北双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89.79分、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93.76分、湖北茂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89.83分，根据商务标得分×80%+技术标得分×10%+综合标得分×10%=总得分的方式，湖北万某3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总得分89.90分、湖北双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90.06分、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93.94分、湖北茂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90.02分。关于被告人蒋春生及其辩护人辩称其行为不应认定为串通投标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1、李某2、申某、万某1、瞿某、黄某、谢某、秦某1的证言；协议书复印件，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企业活期明细信息、蒋春生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账单、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咸丰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建设项目评标得分汇总表复印件及被告人蒋春生、杨辉的供述和辩解均相互印证，证实咸丰县烈士陵园整体搬迁建设项目开标前，蒋春生与杨辉商议借用有资质的公司参与投标，蒋春生借用了湖北双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湖北茂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并承担湖北万某3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湖北双某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恩施州中某建筑有限公司及湖北茂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活动的相关费用。被告人蒋春生借用多家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并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依法认定为串通投标罪，故对被告人蒋春生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春生、杨辉无视国家法律，借用多家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并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春生、杨辉犯串通投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蒋春生、杨辉二人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人分工明确、相互配合，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杨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庭审中自愿认罪，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杨辉的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杨辉免于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故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结合其量刑情节。对其宣告缓刑不致危害社会，且社区矫正机关亦同意适用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春生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辉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龙远莲人民陪审员  龙安桃人民陪审员  龚光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董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