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21刑初27号 公诉人岳池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女，汉族，1954年4月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杨，四川天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开学，男，1944年4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居民，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现住四川省岳池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婵，四川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勇，四川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岳池县人民检察院以岳检公诉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开学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李开学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杨，被告人李开学及其辩护人王婵、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池县人民检察指控: 2018年6月2日9时许，被告人李开学在岳池县水观音寺庙内，看见被害人潘某与刘某因礼佛琐事发生纠纷。被告人李开学说被害人潘某在念佛怎么要打人。在争论时潘某持鼓槌将李开学的面部打伤，李开学用拳头打潘某的胸和肩部。后潘某用叉衣杆对前来劝阻的吴某、龙某等人进行殴打，潘某、李开学、吴某、龙某等人被殴打致伤。经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潘某左侧第4、5肋及右侧第3、4肋前支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开学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开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诉称：由于被告人李开学的伤害行为，造成我骨折，构成轻伤，住院15天出院。现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李开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残疾赔偿金49163.2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营养费420元、交通费1500元、医疗费7375.59元、护理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84572.03元。 被告人李开学辩称，潘某先动手打我，我是自卫，我没有罪，不承认赔偿。 辩护人王婵、李勇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开学不存在伤害的故意，没有证据证明潘某的伤是李开学所致，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存在重大错误，所以，被告人李开学无罪，不予以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日9时许，被告人李开学在岳池县水观音寺庙内，看见被害人潘某与刘某因礼佛琐事发生纠纷。被告人李开学说被害人潘某在念佛怎么要打人。在争论时潘某持鼓槌将李开学的眼睛打伤，李开学便用拳头殴打潘某，导致潘某受伤。经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潘某左侧第4、5肋及右侧第3、4肋前支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李开学及其辩护人对潘某的伤残程度不服，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9月10日，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鉴定，潘某之损伤鉴定为轻伤二级。 2018年6月2日岳池县人民医院ＣＴ检查，潘某左侧第4肋骨骨折。2018年6月2日岳池县人民医院ＤＲ检查：潘某左手部骨质未见异常；右腕关节未见明显异常。2018年6月3日潘某在岳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潘某左第3掌骨粉碎性骨折；左第4肋骨骨折。修正诊断:潘某左第3掌骨粉碎性骨折；左第4肋骨骨折;右第3、4肋骨骨折。2018年6月4日岳池县人民医院ＤＲ检查：潘某双侧1-10肋未见明显骨折。由于肋骨骨折初诊时可能不易显示，请结合临床及ＣＴ检查；潘某左手第3掌骨远端骨折。2018年6月4日，岳池县人民医院ＣＴ检查：潘某双侧部分肋骨骨折；胸骨陈旧性骨折。2018年6月10日，川北医学院放射科ＣＴ检查：潘某左侧第4-5肋前段新鲜骨折；第2肋前段局部前缘可疑不全性骨折。右侧第2肋骨前段陈旧性骨折，第3肋骨前段两处骨折，一处为新鲜骨折，一处为陈旧性骨折；右侧第4肋前段新鲜骨折。2018年6月17日，岳池县人民医院出院诊断:潘某右第3掌骨粉碎性骨折；左第4、5肋骨骨折;右第3、4肋骨骨折。2018年6月17日，潘某的出院证上记载：左第3掌骨粉碎性骨折；左第4、5肋骨骨折;右第3、4肋骨骨折。2018年8月13日，南充市第三人民医院数字Ｘ光检查：潘某右侧3、4、9、10及左侧2、3、4、5肋骨陈旧性骨折。左侧中指掌骨远端骨折，断端轻度错移位。2019年8月25日，由于被告人李开学申请，岳池县人民法院干警送潘某到西南医院进行检查诊断：潘某左侧第3、4肋骨及右侧第2、3前肋陈旧性骨折可能，请结合病史。 被害人潘某自2018年6月3日入岳池县人民医院至同月17日出院，住院医疗费为3833.23元，门诊检查、医药费用为3542.36元。2019年1月4日，经广安福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潘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鉴定费1050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8月29日，岳池县公安局对潘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关于对李开学变更强制措施的请示、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收取保证金通知书、取保候审保证金缴款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8年10月13日，被告人李开学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告人李开学因患有严重疾病，生活不能自理被取保候审，并缴纳保证金5000元。 （3）潘某住院病历及相关检查单证明：潘某在岳池县人民医院住院情况及相关诊断检查。 （4）岳池县九龙中心卫生院证明：被告人李开学左眼角裂伤，头部、左上肢等处软组织挫伤。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潘某经常在庙子里闹，经常骂人，我们念佛时，她从不遵守秩序，常在里面乱窜。 2018年6月2日上午，我们在水观音念佛堂里念佛，快要归队时，潘某就逆时针转，冲着我们顺时针走的撞过来，我前面的舒大芬和林某2就与她身体挤着让过了，我和她对挨时，我将身体稍微斜了一下，我的手肘部就与潘某的身体挤着过去，当时她就说我撞了她，她就用手打我，因为我继续在往前走，就没有打到我，但是被我身后的李开学看见了，就吼了起来。说人家80多岁了，你还打人家。潘某就说我撞了她，我就上去给她说我没撞她。她就骂我老不死的。后来因为我有心脏病，感觉不舒服，就坐到旁边休息，休息了一会，我就到后面挂衣服的屋里吃药了。我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李开学面部有伤了，潘某拿起板凳和椅子去砸李开学，但被李开学躲开了。后面其他念佛的人就将潘某的手捉住了。 （2）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18年6月2日上午9点钟的样子，我们在水观音念佛堂里面转佛，所有人都是朝一个方向转，只有潘某一个人在里面乱转，和我们方向是相对的，当时她与刘某对闯时，因刘某个子要大些，将她拐到了，潘某就说刘师兄啷个要拐他，并骂他老不死的。然后潘某就与刘师兄抓扯起来，我老公李开学看不惯，就说人家岁数那么大了，你还去打人家。潘某看见我老公帮刘师兄，就跑到旁边大鼓边将两根鼓槌拿起，向李开学打去，当时李开学眼睛角角打出血了，因为我老公李开学脾气不好，我害怕他把别人打到，就将李开学拉到，并隔在他与潘某中间。但李开学气不过，冲上去用拳头打了潘某几下，将潘某打倒地上，潘某爬起来就拿起板凳去砸李开学，但没有砸到。后面我们念佛的人都到佛堂门外面了。李开学面部被打出了血的，身上也被潘某用竹棒打伤了。 （3）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日上午10时许，我和陈茂杰在洗马滩水观音念佛，中途休息的时候我和她在外面听到里面有人打架，于是我就进去看，当时我看见一群人在抢潘某手中的棒棒，一边抢还一边劝她不要打人。我拿出手机准备把整个过程录下来，我一边录像一边也去抢潘某手中的棒棒，也劝她不要打人，有事好好说，但是我没有抢下来，我们两个都拿着棒棒，她准备拿棍子继续去打人，就趁我不注意就把棍子抢了过去，往我腿上敲了三棍，之后拿着棍子去追吴某去了，没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潘某一个人追着几个人打，被打的有吴某、李开学、李中碧和我。我和吴某、李开学都受伤了，我左腿被敲了三棍，医生说的软组织挫伤，吴某头部被敲了三棍，具体伤势不清楚，李开学眼角留了一点血。 （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今天上午（2018年6月2日）上午9时许，当时我们20多个人在水观音的念佛堂围着垫子边转边念佛，当时苏达芬（音）就不准潘某跟着我们转，潘某是跟在队伍后面单独一个人边转边念佛，走着走着，刘某一脚跨到潘某前面，推搡了一下潘某，李开学就对潘某说：“你那么大岁数了，还要打人呀？”然后，他们转到进念佛堂的右边上方的时候，李开学就用拳头朝潘某的胸部打了几拳，具体几下我记不清了。然后潘某和李开学就抓扯起来，他们抓扯到进念佛堂右边下方的时候，我就开始用手机录像，我看到潘某就拿了一个鼓槌朝李开学左边手臂位置打了一鼓槌，李开学就用拳头朝潘某的胸部打了几拳，把潘某打倒在地上，接着一个白头发的念佛人就拉着潘某的手，让她不要用鼓槌打人了，还说鼓槌是庙子里的乐器，当时李开学的爱人吴某也上前帮忙，打了潘某背上几下。 （5）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日9时许，我正在水观音寺庙领队念佛，当时潘某一个人就在旁边走起念佛，我当时走到前面就听到李开学在说：别个那么大岁数了，你还要去撞别个爪子嘛。刘某当时还在叫潘某给他道歉，在我转过去继续念佛的时候，我看到潘某手上拿了一个鼓槌，我当时去抢鼓槌，但是没有抢下来，这时李开学就拿起手机给潘某照相，然后潘某就拿起鼓槌打了一下李开学，我看到李开学的眼部在流血，这时李开学就拿起拳头打潘某，我当时怕自己受伤就往外面走了。 （6）证人释续成的证言证明：我是水观音寺庙的主持。2018年6月2日，当时我们有20多个人在水观音的念佛堂念佛，我当时在门外面写字，这时我听到李开学在说潘某，别个都八十多岁了，你还要打他呀。潘某在骂刘某你个老不死的，刘某就叫潘某给他道歉，后来我就听到里面在争吵，然后我就进去了并打开了手机录像功能，我进去看到潘某手上拿了一个鼓槌并用鼓槌打李开学，李开学就推了一下她，然后潘某又拿起鼓槌打李开学，将李开学眼睛打出血了，李开学就拿起拳头打了潘某两拳，然后潘某就倒在地上，潘某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打李开学，但是没打到，就被念佛的人将潘某拉到了。 （7）证人黄某1的证言（当庭）证明：潘某在寺庙念佛时乱走，先打李开学的眼睛，出血了，李开学还了一下，没打到肋骨。 （8）证人乔某的证言（当庭）证明：2018年6月2日，李开学与潘某发生纠纷，我看见潘某拿起鼓槌打李开学的眼睛，没看见李开学打潘某。 （9）证人王某的证言（当庭）证明：2018年6月2日早上九点钟，李开学与潘某发生纠纷时，潘某拿起鼓槌打了李开学眼睛、牙齿都打掉了。过了好几天潘某才说肋骨被打到了，打了架之后三四天我还看见潘某还卖了菜的。 （10）证人杨某的证言（当庭）证明：2018年6月2日，李开学与潘某发生纠纷时我不在场，他们下午一点多来九龙中心医院看了病的，李开学的眼睛在流血。6月5日或6日我看见潘某还卖了菜的。 （11）证人李某的证言（当庭）证明：2018年6月2日，李开学与潘某发生纠纷时我在场，潘某把李开学的眼睛打了，后李开学把潘某的左肩膀打了一下。 （12）证人周某的证言（当庭）证明：2018年6月2日，李开学与潘某发生纠纷时我在场，我看见潘某打了李开学的眼睛，当是流血了，李开学还了一下手，潘某就钻在桌子下面去了。潘某走的时候是大摇大摆的走的，没有受伤的样子。当天潘某没有与其他人发生抓扯。 （13）证人龙某的证言（当庭）证明：2018年6月2日，李开学与潘某发生纠纷时我不在场，我上去看时，看见潘某在打乔某，没看见其他人打潘某。 （14）证人黄某2的证言（当庭）证明，2018年6月2日，李开学与潘某发生纠纷时我不在场，我是6月11日或14日看见潘某是进了庙子里的。 （15）证人黄某2的证言（当庭）证明，2018年6月2日，李开学与潘某发生纠纷时我不在场，我是6月5日或6日、9日看见潘某在街上卖菜。 （16）鉴定人吕晓芳的证言（当庭）证明：我们鉴定所依据的是法院提供的岳池县人民医院ＤＲ、ＣＴ资料，川北医学院提供的ＣＴ资料，西南医院提供的放射科ＣＴ诊断报告，有二张片子质量差，认定有一定难度，每个医生的阅片也会有差异。新鲜骨折经过二个月后，就会显示陈旧性骨折。新鲜骨折20天内是可以鉴定得出的。故我鉴定所鉴定意见为：潘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 3.被害人潘某陈述：2018年6月2日8时30分许，我到岳池县水观音寺庙念佛。因为我念佛和他们念佛的方式有些不一样，我边走边念的时候，走到刘某旁边隔一个蒲团的位置，刘某就跨过蒲团来推我，我就说他为什么要推我，并说了几次你再推我，我就要动手。说了以后他又来推我，我就推了他一下，推了后我就去鼓那边拿东西，拿了一个鼓棒。刘某和李开学他们几个就跟着我追，把我追到角落里面，我跑不出去了，李开学就用拳头打我，李开学打了我两三拳后，我就拿着鼓棒还手打他，我拿着鼓棒乱打。没打两下，其他人就把我扭住。我被扭住后他们把我手上的鼓棒抢过去，李开学又用拳头打我，还有乔某、吴某、王某、李某他们几个也用拳头打了我的。我就往外面跑，在跑的时候李开学跟着我打，把我打倒地上两三次，我在佛堂里面拿着一根凳子朝吴某扔过去，但是没有砸到她。李开学用拳头打我的胸口、背部、手臂。 4.被告人李开学的供述与辩解：今天（2018年6月2日）上午9时许，我们20多个人在水观音的念佛堂念佛，潘某就过来捣乱，跟我们往相反的方向走，碰到刘某的时候就用巴掌打了他一下，我说了一句“你在念佛，怎么能打人呢”。刘某就跟潘某理论起来，两人一边理论一边退，从念佛堂的侧门退到放洋鼓那个地方，我就一直拉架，怕他们打凶了，我又跑到寝室把手机拿到手上，准备给他们照相固定证据，就一直在劝他们不要打了。这时潘某拿起鼓槌朝我脸上打了一鼓槌，头上出了血，周围的人就把她拉开，拉到佛堂边上去了，我就上前准备打她，但是没有打到她，她就抓起一把香打到我肩膀上，周围的人就把她拉开，她拿起板凳砸我，没砸到。不一会儿她又拿了一根带铁头的晾衣杆朝我身上乱打，我的右手大拇指处被打淤青了，肿了，左边前臂打肿了，其他来拉架的人也被打到了的，前来拉架的龙应菊及我家属吴某也被潘某打了的。当时有龙应菊、乔某，还有其他十几个念佛的人都在现场看到了的。是潘某先动的手。我当时和她面对面站起的，我就用拳头打了她一下，好像打在胸部。潘某拿东西打人的时候，我和周围的群众就上前把她拿的东西抢下来。 2018年10月13日我在岳池县二号桥耍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5.鉴定意见： （1）《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潘某左侧第4、5肋及右侧第3、4肋前支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2019年9月10日，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鉴定：潘某之损伤鉴定为轻伤二级。 6.勘验、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4张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广安市岳池县水观音寺庙。 （2）李开学指认现场照片及笔录证明：2018年10月16日9时14分，李开学带领侦查人员来到岳池北城乡水观音寺庙佛堂及大门外开始现场指认，李开学指着水观音寺庙佛堂及大门外台阶处说，我就是在此处用拳头打潘某的。附照片2张。 （3）被告人潘某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潘某将2018年6月2日9时许在岳池县水观音寺庙内打他的男子就是被告人李开学。 7.视听资料证明发生打架纠纷部分现场情景。 8.被告人李开学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开学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9.到案经过、抓获说明证明：公安多次通知李开学都未通知到，岳池县公安局对李开学上网追逃。2018年10月13日李开学被岳池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10.治安调解协议书、调解记录证明：2018年6月15日岳池县公安城北派出所对李开学、潘某进行调解，双方不达成调解协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以下证据： 1.岳池县人民医院诊疗证明书及出入院证明：潘某受伤住院的情况。 2.住院发票一张证明：住院医疗费3833.23元。 3.门诊处方及发票证明：门诊费用3542.36元。 4.广安福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潘某受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 5.鉴定费发票、收据各一份证明:鉴定费用为1050元。 6.车票17张，合计155元。 7.证明5份证明：潘某居住于，从2002年开始长期在生活。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开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潘某轻伤，侵害了他人的身体健康权，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制裁。岳池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开学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次打架纠纷中，被害人潘某先动手打伤李开学的眼睛，然后李开学就殴打潘某，造成潘某轻伤，被告人李开学应当承担刑事及民事赔偿责任。由于潘某存在过错，可以减轻李开学的责任。 正当防卫是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被害人潘某与被告人李开学发生打架纠纷时，双方系互殴行为。被告人李开学殴打潘某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条件，故被告人李开学辩称自己系正当防卫、对民事部分不予赔偿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开学不存在伤害的故意，没有证据证明潘某的伤是李开学所致，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结论存在重大错误，故被告人李开学无罪，不予以赔偿”。经查：证人吴某、蒋某、林某2、释续成在公安机关侦查时证明被告人李开学殴打了被害人潘某；被告人李开学提供的证人黄某3、李某、周某也证明李开学打了一下潘某的左肩膀，同时周某、龙某也当庭证明当天没有其他人打潘某；被害人潘某陈述李开学也对其进行了殴打。从证据上看，被害人潘某被李开学殴打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2018年6月2日9时许被告人李开学殴打了被害人潘某，并致潘某轻伤，故被告人李开学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意见书与川北医学院的司法鉴定意见结果一致，鉴定人员出庭作证说明情况后，更能增强这二份鉴定意见的证明力，本院对这二份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由于被告人李开学致伤了潘某，造成了潘某的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经审核，被害人潘某受伤后的住院及门诊医疗费7375.59元、鉴定费1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营养费420元、交通费500元（酌定）、护理费1500元、误工费750元，共计12435.59元。由于被告人李开学的伤害行为致伤了被害人潘某，侵害了潘某的身体健康权，对被害人潘某的损失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被害人潘某在这次纠纷中存在过错，自己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残疾赔偿金49163.2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不属于赔偿范围。被害人潘某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害人潘某实际就医会发生交通费，虽其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不足，但本院仍酌定其交通费500元。据此，根据被告人李开学的犯罪性质，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开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受伤所用医疗费7375.59元、护理费1500元、误工费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营养费42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050元，共计12435.59元，由被告人李开学赔偿8700元，剩余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勇刚 人民陪审员  黄晓琼 人民陪审员  刘国家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钟文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