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6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新冠，男，198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伟（系黄新冠之兄），198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献礼，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湖北省竹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佩章，上海市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新冠因与被上诉人尹献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32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新冠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尹献礼的原审诉请。事实与理由：双方并无借贷关系，所谓欠款实为黄新冠在尹献礼赌场内欠下的赌债，故有本案之借条。尹献礼对于涉案借款的原因、时间、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组成等均存在自相矛盾的陈述、且无法自圆其说，原审法院将此仅认为是瑕疵显然错误。尹献礼的行为实为将黄新冠所欠多人赌债转化为其一人债权，但该债权债务仍属违法，原审法院认定为借款有误。另，原审法院未行测谎，未采纳黄新冠欲提交的关于尹献礼赌博的视频照片证据显属不公。被上诉人尹献礼答辩称，尹献礼向黄新冠出借钱款是事实。尹献礼方就相关事实陈述有出入系因代理人不清楚事实等原因，但不影响黄新冠借钱的事实。所谓尹献礼开赌场等事实并无证据证明。至于测谎问题，系因黄新冠自认确有借款，故尹献礼认为没有再进行的必要。现不同意黄新冠的上诉请求。尹献礼向原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要求黄新冠归还其借款80,000元；2.要求黄新冠支付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暂计8,000元。在诉讼中，尹献礼表示为减少双方争议，放弃其利息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尹献礼与黄新冠因黄新冠曾为尹献礼开挖机而相识。尹献礼提供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尹献礼现金80,000元，限期3天付清，2017年10月17日。黄新冠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多处按有手印。尹献礼确认该借条内容由其提供，黄新冠陈述其签字的日期实是当月18日。尹献礼提供的证明载明的主要内容是：黄新冠欠尹献礼80,000元，因一直不还，现将挖机交尹献礼干活，如挖机被偷由尹献礼负责，限10天还清80,000元等，署日期2017年11月28日，尹献礼在确认人处签名，黄新冠在证明人处签名并按手印，另有案外人杨某、陈某作为证明人签名。尹献礼确认该证明的内容由其书写。尹献礼另提供照片，意图证明黄新冠至其处说明未能还款的事由，黄新冠则主张系其至尹献礼处领取赌博输钱的小费。尹献礼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其名下银行卡于2017年10月15日合计取款15,000元，同月16日合计取款20,000元，同月17日取款49,900元。黄新冠提供的通话记录（未记载年份）显示，10月14至18日期间，1881773XXXX有多次被叫或主叫。黄新冠提供的公证书载明，2018年1月4日，黄新冠至上海市虹口公证处，申请对其持有的手机内获取文件的过程及获取的文件进行证据保全。其主要内容是：微信名“盗心贼”在2017年10月11日至12月12日期间联系黄新冠去赌钱等。黄新冠提供的受案登记表、摘抄笔录等载明，尹献礼于2017年12月24日至黄新冠父母处讨债时发生肢体冲突，致尹献礼与黄新冠母亲受伤。当地派出所民警制作笔录时，黄新冠父亲言明是赌账；尹献礼陈述是黄新冠欠他人钱款，为周转向其借款30,000元、40,000元，加黄新冠向其干儿子陈某所借10,000元，合计80,000元。陈某则陈述黄新冠为还房贷等，向尹献礼分两次借款70,000元，加黄新冠欠其10,000元，合计80,000元写欠条给尹献礼。就款项交付，尹献礼曾在诉状中列明黄新冠于2017年10月17日向尹献礼借款80,000元，也陈述于2017年10月15日、17日分别向黄新冠出借30,000元、50,000元；在黄新冠发问尹献礼于2017年10月16日、17日分别所取的20,000元、49,900元去向时，尹献礼曾言明均出借予黄新冠。在诉讼中，黄新冠曾申请测谎，因尹献礼未同意而未启动该申请。原审法院认为：依双方诉辩，本案之主要争议在于：1.尹献礼是否向黄新冠提供借款；2.如尹献礼向黄新冠提供借款，该借款是否用于黄新冠的赌博，尹献礼对此是否明知。对上述主要争议，评判如下：1.就尹献礼提供的借条、证明等书证，已载明黄新冠向尹献礼借款80,000元，也明确了还款时间、方式等，黄新冠虽辩称书证载明内容不实，但并无证据显示其在上述书证处的签名或捺印非其本人意愿，故确认上述书证合法有效。因黄新冠否认所涉款项为其借款，故尹献礼有义务进一步证明其款项的交付。依尹献礼举证，能证实其当时的取款内容，即尹献礼有出借能力，但尹献礼在公安部门所作陈述及诉讼中的陈述，反映其对借款的原因、款项交付次数等陈述多有不一，且对此陈述不一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确认尹献礼主张的借款交付次数等内容存在瑕疵。原审法院也注意到，黄新冠之辩称实确认尹献礼及案外人合计支付80,000元用于清偿其所欠的赌债，且该款在书证上全部计入黄新冠名下，即应视为尹献礼确实提供了80,000元。故确认尹献礼陈述的瑕疵并不影响其已支付借款80,000元事实的确认。2.黄新冠提供的公证书等，确反映黄新冠参与赌博，但与黄新冠联系的并非尹献礼，黄新冠也无其他证据显示尹献礼参与赌博或对黄新冠参与赌博明知，故不能确认黄新冠此辩称成立。退一步言，即使黄新冠辩称的尹献礼支付款项用于清偿其赌债之事实属实，应确认该款并非黄新冠欠尹献礼赌债，而是尹献礼提供借款用于黄新冠清偿其赌债。依法律规定，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即对尹献礼出借款项所受损失依各自过错由双方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并非黄新冠所辩可免责。现尹献礼同意放弃其利息请求，此利于黄新冠，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判决：黄新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尹献礼借款8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已减半收取），由尹献礼承担90.91元，黄新冠承担909.09元。本案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双方的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本院认为，首先，尹献礼关于本案借款的原因、资金来源、交付等事实情况在描述上确有前后不完全一致的情形，但就尹献礼出借钱款给黄新冠一节事实，双方是确认的，争议主要仍集中在借款的性质问题上。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就黄新冠提出的涉案钱款涉及赌债，且出借人尹献礼对此系明知，黄新冠无法充分举证，本院对此实难采信。其次，关于黄新冠申请测谎而原审法院未予进行的问题，本院在二审期间已向黄新冠进行了释明，在尹献礼不同意测谎的情况下，单方的测谎结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况且测谎结论仅是辅佐相关事实认定的加强性证据，故原审法院未行测谎并无不妥。而就黄新冠还提出原审法院未同意其提供关于尹献礼参与赌博事实的相关证据系不当的情况，本院认为，其一，提供证据佐证相关事实是当事人参与诉讼的重要诉讼权利及义务，是否提供相关证据需要由当事人自行判断，不应受法院影响和指导；其二，就黄新冠在二审期间播放的相关参考录音，经核查也不能证明其该主张，故就黄新冠诉称原审法院审理中对其举证权利进行了干预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另，二审审理过程中，黄新冠还提出涉案借条是其在被逼情况下书写，但其同样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依据本案事实情况判令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要求黄新冠归还借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黄新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0元，由黄新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单 珏审判员  唐建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郭 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