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11刑初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绪雷，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律师，户籍地宿迁市宿城区，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臧高，江苏欣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以宿豫检诉刑诉〔2018〕4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绪雷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依据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绪雷及其辩护人臧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2月以来，被告人张绪雷在代理他人诉讼案件中，以收取诉讼保全费、保证金、执行等费用，多次骗取王某甲、朱某、臧某等人财物，又以为蒋某甲找工作协调关系、培训收费等理由骗取蒋某丙财物，合计骗取他人人民币925305元。为证明指控事实的成立，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张绪雷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王某甲、朱某、张某甲等人的陈述、证人蔡某、张某乙、郭某等人的证言笔录、银行流水、诉讼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张绪雷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绪雷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绪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提出如下意见：一是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主观恶性较小。其是利用民事案件的时间差为其经济好转争取时间，从而将挪用保证金在案结后返还被害人；其向被害人收取保证金时均强调保证金的性质以及告知保证金最后要退还被害人，且要求被害人转账方式交付，现金交付的其也及时出具了收条。其在事发后作出还款计划，提供了担保人，出具总收条或借条，从未有逃避行为，具备还款能力且积极还款。二是对第一起事实，其向被害人隐瞒了以保函作为担保的真相，后期告知被害人，并退还160000元，出具还款承诺约定于2018年3月底还清，将房产证质押与被害人处。该起中诉讼费、代理费、保险费、公告费等合理支出的费用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对第二起事实中2016年4月9日收取的第一笔诉讼费用及保证金时没有诈骗故意，对之后指控事实无异议；对第三起事实中第一笔收取的诉讼费、代理费、公告费等合理支出的费用以及已经退还被害人的55000元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对后期收取的费用认罪；对第四起事实，40000元系被害人主动送给其，其没有虚构培训收费等事实，告知被害人机考帮不上忙，面试阶段可以帮忙。后机考未通过，其告知钱被其还债，被害人表示作为借款，下半年招录继续请其帮忙，其出具了借条，并支付了利息，自始至终没有诈骗的故意；对第五起事实，其没有虚构隐瞒情节，如实告知被害人保全不能事实，以及收取费用被冻结及挪用情况，出具承诺书，且该案系风险代理案件，约定收取部分代理费20000元以及法律文书确定金额的20%费用，该案因其被采取强制措施尚未开庭，结果尚未发生不能确定其最终应得合理费用，不应定为诈骗；被告人张绪雷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仅仅想挪用一段时间，在后期被害人索要时，返还被害人部分财产，没有偿还部分出具了借条。起诉书指控的金额中除了第一起外未扣除被告人代为支付的各项费用及律师费。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庭审中部分事实提出异议，但并未翻供，已经退出部分违法所得。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绪雷原系法律工作者、律师，自2015年1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因个人经济纠纷无力解决，在代理他人诉讼案件中，以收取诉讼保全保证金、执行费、拍卖费等费用为由，先后骗取被害人朱某、王某甲、臧某、周某现金776155元；被告人张绪雷又以为被害人蒋某丙儿子蒋某甲找工作协调关系、培训收费为由，骗取被害人蒋某丙现金127600元。以上骗取他人现金合计903755元，实际用于自己偿还个人债务。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5年12月27日以来，被告人张绪雷在代理被害人朱某诉张某丙、张小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隐瞒2016年1月29日以购买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为保全张某丙、刘小小房产提供担保方式的事实，虚构以申请保全需要以现金方式缴纳担保保证金等名义，多次骗取朱某人民币计275300元。2.2016年4月9日以来，被告人张绪雷在代理被害人王某甲与张某丁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隐瞒未立案起诉的事实，以需要支付该案诉讼费、保全担保金、保全费、执行费等名义，多次骗取王某甲人民币计98860元。3.2016年12月5日以来，被告人张绪雷在代理臧某、与王某乙、卢某，张雪梅与王某乙民间借贷纠纷二案中，虚构申请财产保全、执行，以及王业利、卢宜平有财产在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等执行、保全的事实，以需要收取保全费、执行费等名义，多次骗取臧某人民币计245725元。4.2017年1月以来，被告人张绪雷以帮助蒋某丙儿子蒋龙录用为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书记员需要协调关系，以送礼、缴纳培训费等名义，多次骗取蒋某丙人民币计127600元。5.2017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张绪雷在代理刘某与胡某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虚构、隐瞒申请财产保全的实际情况，以保全费、执行费、诉讼费等名义，骗取刘某妻子周某人民币156270元。另查明，被告人张绪雷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诈骗事实。案发前，已退还被害人朱某160000元、退还被害人臧某55000元、退还被害人蒋某丙460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绪雷的多次供述，且有被害人朱某、王某甲、臧某、周某的陈述，证人蔡某、张某戊、郭某、蒋某甲、张某己等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出具并提取的法院卷宗材料、银行交易记录、短信记录、发破案经过、当事人户籍登记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绪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绪雷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绪雷提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绪雷明知自己背负巨额债务没有偿还能力，其所从事的法律代理业务明显不能以达到预期的收入，采用虚构申请财产保全需要交纳保全担保金等的事实，隐瞒其在代理案件过程通过保险公司保函担保，或者未立案、未申请财产保全等真相，而大量骗取资金的，导致资金无法归还。应认定被告人张绪雷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一起事实，公诉机关已经扣除了诉讼费7216元、保全费2492元、保险费1972元。关于代理费，被告人供述为20000元，被害人朱某陈述没有具体谈过。结合诉讼费收取标准，本着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对酌定代理费为20000元，对被告人该辩解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告费1040元，因民事判决书中未认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扣除上述合理费用后，第一起诈骗金额应认定为275300元。关于第二起事实，被告人张绪雷提出第一笔23620元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经查，被告人张绪雷在案件未立案也未申请保全的情况下，以诉讼费、保全担保款为由，收取了被害人王某甲23620元后次日即被其用于偿还债务，应当认定为诈骗数额，被告人提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起事实，被告人张绪雷提出对第一笔费用和所偿还的55000元不应计入诈骗数额。经查，被告人张绪雷并未发现可供保全的财产或线索，也未向法院提起保全申请的情况下，收取臧某23600元和张雪梅45020元保全费、保全保证金等，系虚构事实，应认定为诈骗行为。关于55000元系臧某以前夫系无赖，到司法局举报为由，张绪雷才退还，不具有主动性，故不能从诈骗金额中扣除。关于合理费用，公诉机关本着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已从臧某支付的264330元扣除了二件案件诉讼费2825元、公告费780元、律师费15000元。综上，对被告人张绪雷关于本起事实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起事实，被告人张绪雷辩称没有虚构事实。经查，证人陈某证实张绪雷只是找到其咨询过聘用制书记员招录政策，其不知道蒋某丙、蒋某甲。故张绪雷以找人送礼、协调关系的辩解不能成立，结合被害人陈述、蒋某甲证言，蒋某甲是否能被录取完全只有靠自己成绩，其余事实均系张绪雷虚构，其收取的款项也均用于偿还债务，故对张绪雷该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五起事实，张绪雷辩解为失职行为。经查，该案立案时间为2018年2月12日，立案后张绪雷已经支付1550元诉讼费用。张绪雷收取第一笔21000元诉讼、保全保证金等费用后，未如实告知被害人周某车辆未能保全成功，21000元被其偿还债务的事实，继续以虚构的保全胡某银行账户、胡某财产需要申请本院保全等名义骗取周某财物，应认定为诈骗行为。故对张绪雷关于该起事实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理费用，张绪雷已缴纳的诉讼费1550元以及代理费应予以扣除。周某陈述没有谈过代理费，结合诉讼请求为撤销合同的标的为140000元，返还购车款50000元，本院酌定为10000元，共应扣除11550元。被告人张绪雷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诈骗事实。庭审虽然提出了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和部分事实定性的异议，但对主要犯罪事实均予以承认，对行为性质和部分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认罪的认定，可以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绪雷已经退还被害人261000元，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绪雷予以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分析、认定一致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绪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26年3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绪雷分别退赔被害人朱以虎、王健、臧丽丽、蒋明成、周艳经济损失115300元、98860元、190725元、81600元、1562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海港人民陪审员  张守业人民陪审员  沈茂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胡 纯书 记 员  许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