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02刑初37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振荣，男性，1987年11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755，汉族，本科文化，云浮市新云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云浮市金伟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居住地及住址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穆天子山庄红枫林3号别墅。因本案于2019年5月8日被云浮市云城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浮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梁家栋，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鲁，广东商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云区检刑诉〔2019〕3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振荣犯行贿罪、犯对单位行贿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9月29日，本院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裴文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振荣及其辩护人梁家栋、郭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云浮市新云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云鹰公司”）于2002年2月27日成立，通过租赁国有独资公司云浮市振云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振云公司”）下属国有企业云浮市云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鹰公司”）的土地、厂房、生产线等进行生产经营。2006年5月，新云鹰公司以550万元的价格购买振云公司下属国有企业云浮市水泥厂90010平方米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抵押的债权，随后将此债权转让给云浮市金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伟公司”）。2007年6月3日，被告人高振荣开始担任新云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并全面负责新云鹰公司和金伟公司的经营管理。一、行贿事实1.2008年至2011年，被告人高振荣为了感谢时任振云公司总经理廖某兴让其获得云鹰公司的租赁权以及在日后继续获得租赁权中谋取竞争优势，每年春节后分别送现金“红包”人民币3万元，四次共送人民币12万元给廖某兴。2.2012年，被告人高振荣获悉云浮市政府将要解决云浮市水泥厂的众多债务准备处置该厂的土地后，为了能够将金伟公司所有的债权得到优先偿还，于2012年3月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给时任振云公司总经理廖某兴，请求廖某兴在处理云浮市水泥厂资产过程中给予帮助。二、对单位行贿事实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高振荣为了感谢振云公司让其获得云鹰公司的租赁权以及在日后继续获得租赁权中谋取竞争优势，在振云公司时任总经理廖某兴和企管部经理李某强索要下，于每年春节前连续三年分别送现金人民币3万元、4万元、5万元，共计人民币12万元给振云公司。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振荣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一条的规定，应当分别以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振荣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高振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辩护人梁家栋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高振荣构成行贿罪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有以下从轻处罚量刑情节：一、被告人高振荣自愿认罪认罚，且认罪态度和认罪表现得到云城区监察委的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对于认罪认罚的被告人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二、振云公司廖某兴和李某强是主动索取，应对被告人高振荣从轻处罚。对于高振荣来说，虽然在经营中谋取了竞争优势，但是振云公司是处于强势地位，对于总经理廖某兴和企管部经理李某强的主动索取，高振荣被迫只能进行利益输送了。三、被告人高振荣是云浮市新云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和云浮市金伟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其被采取留置措施后已有数月，公司因其受困而导致经营困难，两家公司合计数百名员工都希望其能早日回公司带领员工走出困境。恳请法官能对高振荣酌情从轻处罚，让其及早承担其应有的社会责任。四、被告人高振荣的妻子怀有身孕，两人此前已生育了两个小孩，由于高振荣的父亲已经去世，因此现在家里只有母亲一人照顾妻子及小孩，但由于母亲年纪较大无法同时照顾大人与小孩。恳请法官能对高振荣酌情从轻处罚，能让高振荣早日承担其家庭责任。综上，本案涉案金额并不大，被告人高振荣犯罪情节相对较轻，恳请法官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辩护人郭鲁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起诉书所指控被告人高振荣犯行贿罪及犯对单位行贿罪没有异议。二、被告人高振荣的行贿犯罪系事出有因。1.在行贿犯罪中，被告人高振荣系为使新云鹰公司不受外界因素干扰、正常生产经营及金伟公司的债权处置能获得合理分配而对时任振云公司负责人廖某兴行贿，高振荣个人及新云鹰公司、金伟公司均没有从中获取不正当或非法利益。2.在对单位行贿犯罪中，被告人高振荣是在振云公司的负责人廖某兴、李某强索要下实施的。高振荣自2009、2010、2011年三年对振云公司行贿，是在廖某兴、李某强的索要下以新云鹰公司支持振云公司发放年终奖的名义实施。在此过程中，高振荣及新云鹰公司均没有从中获取不正当或非法利益。三、被告人高振荣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良好，已签具认罪认罚具结书，且高振荣为新云鹰公司及金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其被羁押，对其两间公司的重大决策都不能作出决定及无法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公司面临着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被告人高振荣在行贿犯罪中均是为了新云鹰公司在正常生产经营过程中不受外界干扰得到振云公司的帮助以及金伟公司债权处置能获得合理分配等对振云公司及廖某兴行贿，其个人及新云鹰公司没有从中获取过不正当或非法利益，且行贿均发生于2009—2012年间，当时的社会环境等因素亦常常影响到民营企业的正常经营。因此，被告人高振荣的行贿动机是事出有因，主观恶性较小，且其行贿亦没有给社会及国家造成重大损失。另外，被告人高振荣认罪态度良好，亦认罪认罚，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为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高振荣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2019年11月4日，被告人高振荣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愿意接受法律处罚。本案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高振荣的供述和辩解；2.证人廖某兴、李某强、谢某栋、高某灿、陈某聪、吴某才、张某球、彭某欢的证言及谢某栋、高某灿、陈某聪的辨认笔录、陈某聪的指认笔录；3.云浮市新云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云浮市金伟贸易有限公司、云浮市云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广东省云浮市水泥厂、云浮市振云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档案、股权转让合同（协议）、债券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合同、租赁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云浮市振云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相关人员职务任免等；4.认罪认罚具结书；5.线索来源及到案经过；6.被告人高振荣的身份信息查询资料。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振荣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多次给予时任振云公司总经理廖某兴人民币现金共17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此外，被告人高振荣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给予云浮市振云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现金共1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对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振荣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高振荣行贿、对单位行贿罪名成立。被告人高振荣既犯行贿罪，又犯对单位行贿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到案后，被告人高振荣能如实其犯罪行为，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指控事实，愿意接受法律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梁家栋、郭鲁要求对被告人高振荣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015年8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六次会议通过、自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作出了修改，增设了附加刑（罚金刑）。本案被告人高振荣行贿、对单位行贿的犯罪行为发生于2008年至2012年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规定的“从旧兼从轻”原则，对被告人高振荣适用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时不应并处罚金。根据被告人高振荣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高振荣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伟金人民陪审员  苏志财人民陪审员  苏桂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谢 津附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三百八十九条【行贿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行贿罪的处罚】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三百九十一条【对单位行贿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以财物的，或者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前数罪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自首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如实供述】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十二条【溯及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