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21民初3056号 原告：周成全，男，197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被告：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78号建工大厦。 法定代表人：陈炽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元新，四川聚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中科盈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堂县淮口镇女鞋之都17号楼8号门面。 法定代表人：任高棋，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兴隆，四川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国伟，四川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罗顺钊，男，196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士，四川银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成全与被告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建工公司）、四川中科盈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盈公司）、第三人罗顺钊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周成全于2018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川0121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原告周成全不服判决，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6日、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成全、被告东莞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元新、被告中科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兴隆、第三人罗顺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成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东莞建工公司给付周成全700万元及利息（以700万元为基数，从起诉日起计至付清时止，按月息2％计算）；2.中科盈公司在欠付东莞建工公司款项700万元范围内向周成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周成全对金堂县成阿新城4#、5#楼工程经折价或拍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案件受理费由东莞建工公司、中科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东莞建工公司是成阿新城标段项目总承包方，中科盈公司是成阿新城标段项目发包方，罗顺钊是该项目实际施工人，被告的身份定位主要基于具体合同、有关判决、施工事实依据，合同依据，主要是东莞建工公司、中科盈公司、罗顺钊之间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合同，东莞建工公司与罗顺钊之间签订了《东莞建工公司成阿新城标段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合同），并授权罗顺钊组织实施；判决依据，主要是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金堂县人民法院依法查明的施工事实＜（2015）金堂民初字第1960号判决、（2016）川01民终5577号判决、（2016）川01民初1874号判决、（2016）川0121民初2753号判决＞；事实依据，罗顺钊根据东莞建工公司的授权委托自行组建项目管理班子，管理班子成员与东莞建工公司之间无任何人事任命和劳动合同关系，东莞建工公司未与用工人员购买任何社会保险；罗顺钊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与茗元建材经营部、水城公司等签署采购钢材、商混，用于案涉项目施工。基于上述事实，罗顺钊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身份确实充分，东莞建工公司与罗顺钊之间违法转承包是客观事实，中科盈公司对罗顺钊借用东莞建工公司建筑资质组织施工完全清楚而且予以支持＜见（2016）川01民初1874号判决辩称内容，罗顺钊是挂靠在东莞建工公司名下，承建中科盈公司成阿新城项目4#、5#楼的实际施工人＞，罗顺钊完全代替东莞建工公司实际履行施工合同义务。案涉项目2013年10月15日停工后，东莞建工公司、中科盈公司、罗顺钊三方共同确认了截止2013年10月15日停工时罗顺钊的施工产值为3354610.89元。后东莞建工公司代表罗顺钊起诉中科盈公司经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认定施工合同合法有效，罗顺钊系东莞建工公司认命的项目负责人，中科盈公司向东莞建工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项14793610.89元（资金利息从2013年10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退还东莞建工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350万元（资金利息从2013年10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赔偿东莞建工公司损失 4316084元；同时确认中科盈公司已向东莞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 1300万元，支付罗顺钊575万元。 东莞建工公司在（2015）金堂民初字1960号案庭审调查中当庭确认罗顺钊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罗顺钊挂靠东莞建工公司、双方签署了《内部承包合同》、罗顺钊不是东莞建工公司员工等基本事实，而且东莞建工公司不服（2014）成民初字第3058号案判决的《上诉状》中也再次自认和罗顺钊于2013年3月13日签署了《内部承包合同》，并由罗顺钊对案涉工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四川省高院（2016）川民终字196号二审判决依据东莞建工公司和罗顺钊双方共同确认的挂靠法律关系及双方签署的《内部承包合同》依法判定罗顺钊是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虽然东莞建工公司在《上诉状》中自认和罗顺钊是“内部承包关系”，但罗顺钊并非东莞建工公司员工，因此东莞建工公司和罗顺钊之间的关系显然应当是“转包合同”关系。 中科盈公司在（2016）川01民初1874号案件中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代理意见》和《说明》两份书证，中科盈公司书面确认罗顺钊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和由罗顺钊组织案涉工程施工、领取工程款用于施工、完成的工程量等基本事实。因此，综合东莞建工公司在金堂县人民法院和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自认、中科盈公司对罗顺钊施工事实的确认和四川高院（2016）川民终字196号判决的认定，再结合中科盈公司、东莞建工公司在（2016）川01民初1874号案件提交的罗顺钊组织施工的系列证据和罗顺钊组建的项目部从2012年9月15日开工至2013年10月15日停工期间反映施工全过程的17本近600页财务账册，以及罗顺钊自行签订施工材料购置合同及结算、组织劳务分包及结算、缴纳金堂县质检站10万元塔吊款等施工事实，东莞建工公司只是名义总承包方而并没有实际组织施工，依据建设部2019年1月3日颁发的《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的通知》第八条规定，东莞建工公司和罗顺钊之间毫无疑问在案涉工程中是转包合同关系，罗顺钊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 由于东莞建工公司和中科盈公司之间是施工总承包关系，东莞建工公司和罗顺钊之间是转包合同关系、罗顺钊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东莞建工公司仅向罗顺钊收取管理费，东莞建工公司通过转包收取管理费的谋利行为严重违反我国《建筑法》强制性规定，虽然向东莞建工公司缴纳管理费是《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也是罗顺钊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东莞建工公司向罗顺钊收取管理费依法不能支持。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截止2018年6月11日，（2016）川01民初1874号判决判定的由中科盈公司向东莞建工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本金、利息和赔偿损失已达3500万元，根据权利义务责任相统一原则，该3500万元全部应由实际施工人罗顺钊享有和支配，否则，东莞建工公司将依据合同相对性主张的权益据为己有，是严重的不当得利行为和违法行为。 罗顺钊和周成全之间依据经过（2016）川01民初1874号判决认定的中科盈公司应当支付合同相对方即转包方东莞建工公司的案涉工程款项而签署《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合意，并就债权转让依法进行了通知，东莞建工公司和中科盈公司均领取了法院包括债权通知的有关材料而且均出庭应诉，因此债权转让对东莞建工公司和中科盈公司均产生了法律约束力，周成全因此取得诉讼主体资格程序合法，截止2018年6月11日实际施工人罗顺钊转让债权于周成全，罗顺钊享有和可以处置的债权依据达到3500万元，因此罗顺钊转让债权于周成全完全符合我国《合同法》关于债权转让的相关规定。 由于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性质上属于合同之债。因此产生的请求权基础可以直接针对合同相对人即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而且我国《合同法》强调合同坚持的基本原则就是合同的相对性。再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关于“实际施工人可以以发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共同被告主张权利，当事人之间依据相应的合同关系承担法律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东莞建工公司和中科盈公司之间因《施工总承包协议》建立施工总承包合同关系，罗顺钊因和东莞建工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而建立转包合同关系，周成全因和罗顺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而建立债权转让关系并取得诉讼主体资格，因此原告周成全起诉并要求东莞公司、中科盈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罗顺钊作为实际施工人代表东莞建工公司履行与中科盈公司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中科盈公司从中直接受益，按照权利与义务一致原则，中科盈公司因罗顺钊实际组织施工而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所有中科盈公司应向东莞建工公司应付工程款、资金利息、损失均应由罗顺钊全部享有，东莞建工公司不能因违法转包行为而非法获利。同时，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东莞建工公司毫无疑问是罗顺钊的付款义务人，而且根据最高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中科盈公司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责任。 鉴于案涉项目2013年10月15日停工后，中科盈公司代罗顺钊支付了茗元建材经营部钢材款1000万元，东莞建工公司可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主张抵销权，中科盈公司则应在（2016）川01民初1874号生效判决认定的对东莞建工公司的债务范围内将已经代为支付的钢材款向东莞建工公司进行抵扣，剩余款项应支付给东莞建工公司，东莞建工公司应对罗顺钊承担支付责任。同时，罗顺钊就案涉项目对东莞建工公司和中科盈公司享有的债权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享有充分的处置权、合同支配权。案涉工程由于中科盈公司违约支付工程款导致停工后东莞建工公司被判决对外垫付有关款项，这是东莞建工公司转包案涉工程应当承担的不利后果，与罗顺钊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法律关系不同，东莞建工公司的垫付行为适用抵销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的认定适用建筑法的规定，东莞建工公司在原一审、二审中均未主张抵销，应视为放弃该权利。 周成全从罗顺钊处受让权利的从权利，不存在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而且工程款优先权属于保障实际施工人权利的关键性举措，若不支持优先权的一并转让，则罗顺钊作为债权转让方和作为债权受让方周成全均无法主张优先权，导致该优先权直接丧失。 罗顺钊与周成全双方经充分协商后于2018年6月11日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同意从案涉项目中对东莞建工公司和中科盈公司依法享有的债权中转让700万元于周成全，并确认由周成全享有债权的从权利。 综上，为维护周成全自身合法权益，依据我国《合同法》及《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请求支持周成全的诉请。 东莞建工公司辩称，罗顺钊不是实际施工人，东莞建工公司涉及很多诉讼，任何案件都未认定罗顺钊为实际施工人而是项目负责人，东莞建工公司在其他案件中存在自认情况，不是本案中的自认，当时是为了推卸责任，不能在本案中使用。周成全诉称的《内部承包合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案件中东莞建工公司提到该《内部承包合同》没有提交，事实上没有《内部承包合同》。假设《内部承包合同》存在，罗顺钊是合同当事人，理应持有《内部承包合同》原件，而不应当由东莞建工公司提交，如果没有《内部承包合同》怎么进行结算。（2016）川01民初1874号案件中明确载明东莞建工公司系工程款的债权人，而不是罗顺钊，罗顺钊作为当事人，并没有提出任何主张，判决认定的债权享有人是东莞建工公司。实际施工人最关键的是要实际出资，工程项目至始至终是东莞建工公司出资，包括保证金也是东莞建工公司缴纳的。假设罗顺钊是实际施工人，也涉及结算问题，应当依据《内部承包合同》进行结算，结算后才能确定罗顺钊对东莞建工公司是否享有债权，周成全未举示罗顺钊对东莞建工公司享有债权的证据，罗顺钊转让债权必须有证据证明罗顺钊对东莞建工公司享有债权。至于东莞建工公司对中科盈公司享有的债权，收回该债权后才能说是否支付罗顺钊的问题。综上，应当依法驳回周成全的诉请。 中科盈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东莞建工公司一致。关于债权转让的通知问题，送达的对象是公司已经离职的员工，债权转让应当向实际控制人伍星进行送达，但并未向伍星送达，对中科盈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即使要认定中科盈公司应当承担债权转让的责任，也应当在（2016）川01民初1874号案件中判决欠款范围内承担。 罗顺钊述称，同意周成全的诉请，周成全举示的证据和陈述的理由已经充分证明罗顺钊与东莞建工公司系转包关系，罗顺钊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依法享有对案涉项目对业主的债权，罗顺钊转让债权符合法律规定，周成全的诉请应当予以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周成全提供《内部承包合同》复印件，用于证明罗顺钊与东莞建工公司之间系转包合同关系，罗顺钊系实际施工人，东莞建工公司在另外的案件审理中已认可该事实。东莞建工公司及中科盈公司对其质证时认为，《内部承包合同》系复印件，不予质证。罗顺钊对《内部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东莞建工公司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建工公司因与索郎、东莞建工公司成都分公司、罗顺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已认可与罗顺钊之间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的事实，在本案中又否认该事实的存在，但未提供否认《内部承包合同》事实的相应依据，对东莞建工公司不予认可《内部承包合同》的理由不予采纳。2.周成全提供相关案例等法律文件用于支持自己的主张。东莞建工公司及中科盈公司对其质证时认为，我国适用的法律不是判例法，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周成全提供相关案例等法律文件不属于证据范畴，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3.东莞建工公司提供与周仕红签订的《协议书》、《承诺书》及与四川环宇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经营管理承包合同》，用于证明成都片区实际施工人不是罗顺钊。周成全对其质证认为，该证据系东莞建工公司的内部管理关系，与本案无关。罗顺钊对其质证时认为，不清楚协议内容。中科盈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东莞建工公司提供的该证据系证明公司内部管理关系，不能否认罗顺钊作为项目负责人以及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的事实。4.东莞建工公司提供因涉案工程项目对外已支付的债务款项17664533.03元（含案件款、律师费）及计算垫付款项的利息1543929.26元，并出示相关凭证予以证实。周成全及罗顺钊质证认为，该部分证据不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已经失权，但仅认可对金牛区茗元建材经营部付款10000000元、成都水城混凝土有限公司3832221.15元；中科盈公司质证时认为，若罗顺钊系实际施工人，不应将索郎案的借款纳入结算中，应由东莞建工公司承担。对此，本院认为，为查明案件事实，要求东莞建工公司提供对外所支付的款项，该款项均与涉案工程项目及诉讼相关，系罗顺钊经手办理的，所产生的债务应当全部纳入双方对工程项目的结算，对东莞建工公司因涉案工程项目对外已支付的款项17664533.03元（含案件款、律师费）予以确认，对已付款项而主张产生的利息不属于双方工程款结算范围，不予采纳。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以及采信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东莞建工公司于2012年9月15日与中科盈公司签订了《成阿新城标段项目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和内容为：本工程总建筑面积不低于5万ｍ2，具体施工栋及面积结构类型以施工图纸划定区域为准，上述面积含各栋单体建筑基础土石方工程、建筑主体结构工程、建筑普通装饰装修工程、室内强弱电及给排水工程、门窗工程、防水保温工程等内容；合同暂定总价8000万元，总造价以双方审定造价为准。发包人处加盖有中科盈公司印章，承包人处加盖了东莞建工公司印章，并由周成全、罗顺钊在代表人处签名。 2013年3月13日，东莞建工公司与罗顺钊签订了一份《内部承包合同》，其主要内容为：发包方（甲方）为东莞建工公司，承包方（乙方）为罗顺钊。第一条甲方已于2012年9月15日与中科盈公司签订成阿新城标段工程《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以便于该工程施工，甲方特成立东莞建工公司成阿新城项目经理部。第二条甲方经公司内部人员招投标，同意乙方以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违约责任、包项目盈亏的承包方式，承包经营东莞建工公司成阿新城项目经理部，并提任项目执行经理。第三条本合同签订并生效后，甲方委托乙方为东莞建工公司项目经理部的负责人，乙方有权依照本合同的约定，自主经营该项目经理部。第四条乙方确认，已完全了解和认可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成阿新城标段工程《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并确保有能力履行甲方向建设方所应承担的各项权利和义务，完全承担该项目的全部经营风险。第五条承包范围：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等文件的所有责、权、利。第六条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项目债权债务、包违约责任、包项目盈亏的总承包方式。第七条承包时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履行完毕止。第八条承包费用：乙方按承包工程项目结算总价款5％向甲方支付承包费（此费用仅包括应收取的管理费、企业所得税及相应利益，不包括建安税等），另加10万元的组织协调费用，此费用在第一次工程款到账时由甲方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第九条鉴于建设工程的特殊性，为防范甲乙双方在施工期间出现经营风险，达到甲乙双方承包双赢的经营目的，甲方有权对乙方承包的工程项目进行管理，乙方有权在甲方的管理下自主经营。第十条甲方负责委派公司的工程、财务及经营管理人员3名到乙方项目经理部，该工程、财务、经营管理人员应具备一定的专业知识，负责项目部的印章、施工活动管理、财务监督管理和甲方要求的管理工作。乙方有权选择外聘有经验、有能力、有责任心的高素质人才作为项目经理部的相关管理人员，但乙方外聘的以上管理人员，需经甲方考核并备案后，方可聘任进行相关工作。第十二条工程款及财务管理。乙方必须无条件遵守总公司及成都分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项目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甲方逐笔款扣除总金额的5％；乙方应交回为施工人员购买的工伤意外保险的原件；工程款项必须经过公司账户或公司同意设立的当地临时账户，所有手续和经办人必须为甲方指定人员，该开户费用和人员的工资及其他费用由乙方承担；建设单位将工程款转到公司指定账户后，乙方严格按照公司财务及相关的制度办理工程款支付手续和资料；甲方委派的工程、财务及经营管理人员在乙方项目经理部工作期间的工资、劳动福利工伤事故等费用由乙方负责并承担。第十三条印章管理。所有印章由甲方管理，所有需签署的合同必须经甲方审核后方可用印。第十六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协助乙方组织项目的工程竣工验收，全程对乙方的工程进行质量、安全等方面进行指导、监督和检查等。第十七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承担施工期间以及施工完成以后的各项工作，该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工程竣工验收、工程的结算、工程的维修、工程所有债权债务、工程的安全事故等，并承担相应费用；承担甲方与建设方为该工程项目签订的所有合同及其他文件的责、权、利等。第二十二条乙方承包的工程结算总价款到甲方公司后，甲乙双方办理本合同的结算事务。该《内部承包合同》中盖有东莞建工公司印章，授权代表人处由周成全签名，项目负责人处由罗顺钊签名。 东莞建工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施工合同》、支付工程款20543610.8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退还保证金350万元及逾期违约金、赔偿停工损失9967828元、对成阿新城4#、5#楼工程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6）川01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其内容载明：案涉工程的最终结算金额为33543610.89元。中科盈公司向东莞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1300万元，罗顺钊以借款形式收工程款575万元。认为，东莞建工公司与中科盈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属有效。判决结果为：一、确认中科盈公司与东莞建工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于2016年10月9日解除；二、中科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东莞建工公司工程款14793610.89元及利息（从2013年10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中科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东莞建工公司履约保证金350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10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中科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东莞建工公司损失4316084元；五、东莞建工公司对所承建的中科盈公司成阿新城4、5号楼工程的折价或拍卖款项在14793610.89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东莞建工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32540元、鉴定费14800元。 金牛区茗元建材经营部于2015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中科盈公司与东莞建工公司共同支付钢材款680万元及违约金。本院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2015）金堂民初字第1960号判决，中科盈公司、东莞建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金牛区茗元建材经营部钢材款680万元等。该案件经上诉及再审后，于2017年6月23日东莞建工公司与金牛区茗元建材经营部达成调解协议，由东莞建工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前支付金牛区茗元建材经营部钢材款等共计1000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96601元。 成都水城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东莞建工公司支付混凝土款400万元及违约金110万元。本院作出（2016）川0121民初2753号判决，东莞建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成都水城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291万元及违约金317541.75元，2014年9月25日至2016年7月30日止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倍计算，东莞建工公司承担诉讼费30620元。东莞建工公司不服判决，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8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 索郎于2014年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东莞建工公司成都分公司、东莞建工公司、罗顺钊连带清偿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5日作出（2014）成民初字第3058号判决，东莞建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索郎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9月12日起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东莞建工公司不服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6）川民终196号判决，该判决书中载明：东莞建工公司上诉称，从罗顺钊与东莞建工公司签署的《内部承包合同》看，该协议是在2013年3月13日签署，而借款行为发生在2012年9月12日，因此，罗顺钊向索郎的借款行为不是履行职务行为；罗顺钊与东莞建工公司属于内部承包关系，罗顺钊对案涉工程自负盈亏，因此，筹集并交纳履约保证金的义务属于罗顺钊自身的义务，而并非东莞建工公司。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东莞建工公司、东莞建工公司成都分公司与罗顺钊在一审中均认可罗顺钊与东莞建工公司系挂靠关系，认可罗顺钊系东莞建工公司任命的成阿工业园藏羌风情街项目经理，东莞建工公司在上诉状中自认罗顺钊与东莞建工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由此可以认定罗顺钊系东莞建工公司承建的成阿工业园藏羌风情街项目的负责人。判决结果为：东莞建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索郎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12月12日起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东莞建工公司承担诉讼费53280元。 2018年6月11日，周成全与罗顺钊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其内容为：甲方（债权转让人）：东莞建工公司成阿新城项目A区4#、5#楼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罗顺钊，乙方（债权受让人）：周成全。甲方作为中科盈公司发包、东莞建工公司总承包的成阿新城项目A区4#、5#楼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甲乙双方为妥善解决债权债务问题，经友好协商，依法达成如下债权转让协议，以资信守：一、甲方向乙方转让的债权为（2016）川01民初1874号生效判决确定的既有债权（扣除东莞建工公司缴纳的350万元履约保证金及因中科盈公司逾期退还支付的资金利息）。二、甲方同意并确认从东莞建工公司和中科盈公司依法享有的债权中转让700万元给乙方，转让时间为2018年6月11日。自2018年6月11日起，上述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该债权产生的利息等从属权利归乙方享有。三、甲方保证从东莞建工公司和中科盈公司转让给乙方的债权为甲方合法拥有，甲方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且保证其所转让的债权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四、甲方认可由乙方依据本债权转让协议和（2016）川01民初1874号生效判决确定的法律事实向东莞建工公司和中科盈公司主张债权。五、本协议双方签字后即生效。甲方确认本协议生效前，转让标的从未转让给任何第三方。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六、甲乙双方均同意未经双方签署书面补充协议，本协议具有不可撤销性。七、双方同意由甲方或甲方委托乙方以多种方式负责通知东莞建工公司和中科盈公司在收到转让通知后10天内履行本协议，逾期则按债权转让金额700万元，向乙方承担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并从甲方权益中予以相应扣减。 罗顺钊委托周成全于2018年7月3日向东莞建工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或通过手机短信向东莞建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炽辉等人告知罗顺钊享有的债权已转让给周成全，同时也向中科盈公司原职员田朝晖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 《债权转让通知》的内容为：本人罗顺钊作为中科盈公司发包、东莞建工公司总承包并授权的位于金堂县成阿新城项目A区4#、5#楼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法律的规定，罗顺钊现正式通知东莞建工公司和中科盈公司依据（2016）川01民初1874号生效判决确定的属于本人的权益中（扣减东莞建工公司缴纳的350万元履约保证金及因中科盈公司逾期退还支付的资金利息）已经于2018年6月11日转让700万元债权及其基于700万元债权产生的从属权利给周成全，务请东莞建工公司和中科盈公司在收到本通知后10天内向周成全支付700万元，逾期则按700万元债权金额向周成全承担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并从罗顺钊享有的权益中予以相应扣减。本债权转让通知和作为附件的债权转让协议未经周成全和罗顺钊双方签署书面补充意见，具有不可撤销性且双方均可以多种方式负责通知。 另查明，东莞建工公司于2012年9月18日授权罗顺钊为成阿新城标段项目工程项目经理部的负责人，罗顺钊聘用叶建勇为项目安全管理员。东莞建工公司因涉案工程项目对外已支付款项17664533.03元（含案件款、律师费等）。亚立劳务公司所做劳务工程款为9723298.63元（天棚抹灰不计入合同价摊销时），亚立劳务公司已收款675万元，尚欠劳务费及损失约700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一、东莞建工公司与罗顺钊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二、罗顺钊在东莞建工公司处是否享有有效确定的债权？三、周成全主张东莞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700万元及利息、中科盈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以及对工程项目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否成立？本院针对上述问题分述如下： 关于东莞建工公司与罗顺钊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东莞建工公司承建涉案工程项目后，授权罗顺钊作为成阿新城标段项目工程项目经理部的负责人，双方又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罗顺钊不是东莞建工公司的职员，与东莞建工公司无任何隶属管理劳动关系，该《内部承包合同》不属于建筑施工企业的一种内部承包经营方式，不具有合法有效法律要件。双方约定的承包范围为东莞建工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等文件的所有责、权、利;包工、包料、包项目债权债务、包项目盈亏等内容。依据该内容可知，东莞建工公司不履行施工义务，又以《内部承包合同》的方式将承包的工程交由罗顺钊完成，符合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本条例所称转包，是指承包单位承包建设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给他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给其他单位承包的行为”的规定，并结合先前涉及本案当事人一系列的诉讼行为，认定罗顺钊履行施工义务对外所购钢材、为缴纳履约保证金对外借款等产生的债务均系履职行为，东莞建工公司又未提供其他合法有效已派遣工程技术、质量、安全、财务管理人员以及工程中垫资的相关证据，用于证明除罗顺钊外东莞建工公司还委派其他员工履行了施工义务，排除《内部承包合同》存在的真实性。因此，从现有证据所反映的事实来看，东莞建工公司除授权罗顺钊为项目负责人外，未派遣其他任何人员从事施工、管理义务以及工程中资金垫资，周成全虽仅提供《内部承包合同》复印件，但可以结合东莞建工公司对《内部承包合同》的自认行为以及涉案工程一系列的诉讼行为，能够确认涉案《内部承包合同》的真实性。综上，涉案《内部承包合同》名为内部承包，实为转包，罗顺钊与东莞建工公司之间形成了转包合同关系，属于建设工程合同范围。诉讼中，东莞建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工程施工中自己实际垫付了资金及除罗顺钊外还有其他企业或人员从事了涉案工程施工任务，仅提供在诉讼案件中垫付了款项的相关证据，不能否定转包的事实，根据实际施工人的定义（即指转包、违法分包以及借用资质的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可以认定罗顺钊系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周成全诉称该《内部承包合同》系工程转包及罗顺钊系实际施工人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第二、罗顺钊是否在东莞建工公司处享有有效确定的债权。因涉案《内部承包合同》系工程转包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的规定，应为无效。双方在《内部承包合同》中约定：“乙方承包的工程结算总价款到甲方公司后，甲乙双方办理本合同的结算事务。”依据该约定，双方应当办理工程款结算。东莞建工公司认为双方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不存在有效确定的债权问题，但东莞建工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了相关权利，从当事人现有举示的证据来看，可以进行概略结算，以便确定罗顺钊是否享有债权。 首先，以东莞建工公司的名义对外享有的债权有：依据（2016）川01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书东莞建工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有：中科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东莞建工公司工程款14793610.89元及利息（从2013年10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为便于计算贷款利率统一按年利率6％计，时间暂计至2019年10月15日止，共计6年，其利息为21302799.68元（工程款14793610.89元×年利率6％×4×6年）；中科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东莞建工公司履约保证金350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10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时间暂计至2019年10月15日止，共计6年，其利息为5040000元（履约保证金350万元×年利率6％×4×6年）；中科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东莞建工公司损失4316084元；合计债权为48952494.57元（不含已付款18750000元）。其次，以东莞建工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担的债务有：依据（2016）川01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书东莞建工公司所负担诉讼费132540元、鉴定费14800元，合计147340元；东莞建工公司应支付金牛区茗元建材经营部钢材款等共计10000000元、承担案件受理费96601元，合计10096601元；依据（2018）川01民终8528号民事判决书东莞建工公司承担货款2910000元及违约金317541.75元、违约金640200元（2014年9月25日至2016年7月30日，按22个月计算）、承担诉讼费54370元，合计3922111.75元；东莞建工公司依据《执行和解协议》向索郎支付款项为2479061.38元；针对上述欠款，东莞建工公司实际已支付款项17664533.03元（含案件款、律师费等），尚欠亚立劳务公司劳务工程款约为 7000000元，合计24664533.03元。以上债权减去东莞建工公司已支付的债务及对外欠款后，对外剩余工程款及利息（债权）为24287961.54元（48952494.57元-24664533.03元），即使再扣除承包费1677180.55元（33543610.89元×5％），即为22610780.99元。综上，罗顺钊依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内容进行结算后享有的债权约为22610780.99元，故周成全与罗顺钊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债权转让通知》已送达给债务人东莞建工公司，《债权转让协议》对东莞建工公司已发生法律效力，周成全主张东莞建工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700万元的理由成立。至于利息问题，因东莞建工公司与罗顺钊未进行工程款结算，不存在支付期限及逾期的问题，周成全要求东莞建工公司承担利息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中科盈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以及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案案件性质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罗顺钊作为《内部承包合同》的转承包人，虽系实际施工人范围，但不涉及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问题，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周成全作为罗顺钊转让债权的受让人，不是发包人中科盈公司对应的承包人，也不是东莞建工公司转让债权，作为债权受让人的周成全无权以债权转让关系主张中科盈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此，周成全主张中科盈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理由不成立。关于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案罗顺钊作为实际施工人对东莞建工公司以及东莞建工公司对中科盈公司享有的债权700万元及从权利转让给周成全，没有明确是工程款，而工程款仅有14793610.89元，罗顺钊与东莞建工公司之间未结算，具体工程款数额不确定，现在仅仅概略计算出罗顺钊依据《内部承包合同》应享有的债权数额，且计算出来的债权大量为利息，涉案工程对外所涉债务又未完全清偿完毕，周成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罗顺钊在东莞建工公司处享有的工程款是多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周成全主张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周成全的部分诉请成立，应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周成全债权转让款700万元； 二、驳回原告周成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被告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雷山权 人民陪审员  叶忠英 人民陪审员  张 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薛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