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励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松江区泖港镇中南路30弄3号301-303室。法定代表人：孙青，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飞，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自章，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SUNHUI（中文名：孙晖），男，1970年6月27日出生，新加坡国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安文，女，1983年4月15日出生，回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颢，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励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励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SUNHUI（中文名：孙晖，以下称“孙晖”）、顾安文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9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励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证明被上诉人顾安文持有涉案证照，并且未予返还。二是被上诉人孙晖自认被上诉人顾安文将涉案证照交付其后，其再予归还上诉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三是上诉人登报声明营业执照遗失系出于补办营业执照等要求，并非一审所认定系归还后再度遗失。被上诉人孙晖、顾安文书面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励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要求孙晖、顾安文返还励诚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贷款卡、交通银行网银密钥一个。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励诚公司成立于1999年10月29日，股东为孙青及孙晖，孙晖为法定代表人。顾安文曾在励诚公司处任职。2016年9月27日，励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青，随后顾安文受励诚公司指示从代办公司处领取了变更后的营业执照正、副本。2017年，因励诚公司、孙晖之间存在证照返还纠纷，励诚公司诉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孙晖在该案中的代理人在调解笔录中陈述“据我了解公司涉及所有证照在被1（即孙晖）手上”。2019年1月29日，励诚公司在《新闻晨报》上刊登声明，称该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遗失，声明作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注册于中国公司的证照返还纠纷，依法应适用中国法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顾安文而言，现有证据表明，顾安文为公司员工，2016年其代领营业执照正副本，系履行职务行为，且孙晖2017年确认营业执照在孙晖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顾安文持有励诚公司的营业执照或励诚公司诉讼请求提及的其他资料，励诚公司要求顾安文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孙晖而言，励诚公司以调解笔录为据主张孙晖持有诉请所涉的相关资料，但笔录中孙晖自认持有的证照指代不详，励诚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其诉请的全部资料均在孙晖处。现孙晖表示当时所称证照为营业执照、一证通、开户许可证，而2018年，励诚公司、孙晖又进行了一次证照交接，励诚公司称仅交接了法人一证通，而孙晖则称交接了营业执照、一证通、开户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若仅交接了法人一证通，励诚公司明知营业执照在孙晖处，却登报声明遗失，显然有违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经就孙晖持有的证照进行交接，又鉴于励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其诉请的其他资料在孙晖处，故励诚公司要求返还资料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励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励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1、清单两份，用以证明2018年双方交接的物品范围并不包括本案诉请所涉及的内容。2、2019年1月25日上诉人在交通银行网上银行办理2笔付款业务的截屏2份、上诉人的财务负责人龚某与被上诉人顾安文的微信截图7份，用以证明上诉人通过交通银行账户对外汇款仍需顾安文授权和复核，授权和复核均需使用银行秘钥，即上诉人的交通银行秘钥仍在被上诉人顾安文处。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否认微信聊天记录中为被上诉人顾安文的微信号。本院经与原件核对，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对公签约类业务综合申请表》，用以证明上诉人变更公司银行账户预留手机业务时需要提供公司营业执照，因此营业执照已交换给上诉人。上诉人要求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其明确在变更该项业务时使用的系营业执照复印件。2、2016年5月13日公章及财务专用章、保险箱钥匙签收单，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在己处的公司材料等交还给上诉人。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要求由法院核实，对关联性不予确认，由于交还时间发生于本案纠纷产生前，故与本案无关。另，交还的物品与本案涉诉物品无关。由于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原件，故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由于被上诉人无法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银行业务变更需要提供营业执照原件，故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由于签收单时间发生于本案争议之前且非涉案争议物品，故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9日，顾安文将上诉人的增值税发票系统含税盘一个和CA数字证书一个及操作密码移交上诉人，上诉人工作人员潘某出具《签收单》，顾安文签字确认。2018年1月31日，顾安文将上诉人中信银行网银UKEY一枚（及银行通知书）及密码UKEY一份、建行东昌路支行银行回单箱卡一张、2016年2月1日至12月31日九本会计记账凭证（原件）、2017年1月1日至7月31日五本会计记账凭证（原件）、2017年1月至8月税务申报数据及明细、2016年年报1月至12月税务申报数据及明细移交上诉人，上诉人工作人员潘某出具《签收清单》，顾安文签字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举证责任的分配。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返还涉案的物品，主要依据为2017年10月30日法院笔录中，被上诉人代理人确认公司所有证照在孙晖处。被上诉人一审抗辩2017年时的确在孙晖处，但2018年双方再次进行交接，被上诉人已经将涉案物品交还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确认物品状态在其处但之后又返还上诉人，故被上诉人应就返还这一积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此，上诉人确认2018年发生过移交，但移交范围并不包括涉案物品，并提供了2018年双方移交时出具的单据，其中未包含涉案物品。被上诉人理应就其已归还涉案物品提供补强证据，被上诉人为此一审时提供了银行短信，用以证明账户由被上诉人控制，但该短信所涉及的银行账户并非上诉人诉请中所涉及的银行账户；二审时被上诉人又补充提供了《对公签约类业务综合申请表》，但其无法进一步证明该项银行业务需要上诉人出示营业执照原件，而被上诉人另提供的2016年5月13日公章及财务专用章、保险箱钥匙签收单，无法与本案纠纷在时间上予以对应，故被上诉人未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分配的举证责任有所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登报声明营业执照遗失一事推定相关证照已经全部予以返还，由于上诉人至二审期间仍未获取营业执照，其选择登报声明遗失，亦有补办证照以及防止相关风险之意，难谓是被上诉人移交后，上诉人又再次遗失。一审法院依据该一事实排他地推定被上诉人已完成移交，亦有所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更正。关于返还主体，尽管顾安文称其自代办公司领取营业执照后将相关材料交付孙晖，且孙晖亦确认2017年时相关营业执照等在其处。但从被上诉人提供的签收单来看，移交人仍为顾安文，在顾安文及孙晖均无法举证证明将涉案物品返还上诉人的情况下，两位被上诉人均负有返还义务。综上所述，励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9703号民事判决；二、SUNHUI（中文名：孙晖）、顾安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励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贷款卡、交通银行网银密钥一个。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SUNHUI（中文名：孙晖）、顾安文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被上诉人SUNHUI（中文名：孙晖）、顾安文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须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