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2行终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清云，女，197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办事处仁桥北路13-10-201号。委托代理人袁浪，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仁化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法定代表人何为君，局长。出庭负责人谢东生，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林国英，仁化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工作管理股股长。委托代理人江志平，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仁化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委托代理人庄丽华，中共仁化县人民医院委员会委员。上诉人曾清云因与被上诉人仁化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仁化县人社局）及原审第三人仁化县人民医院劳动、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行初1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曾清云的丈夫彭俊余于2011年6月1日与仁化县卫生局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在仁化县人民医院从事专业技术岗位工作。2011年7月，彭俊余开始任仁化县人民医院院长一职，其后又担任仁化县政协副主席一职。2018年2月22日，中共韶关市委党校向彭俊余发出《中共韶关市委党校2018年第一期县（处）级领导干部进修班学员入学通知》，通知其参加该校举办的培训班学习，学习时间为3月12日至4月13日，学习方式为脱产学习，并要求在校住宿。仁化县人民医院遂安排彭俊余按照入学通知的要求于2018年3月11日前往中共韶关市委党校报到，报到后彭俊余按照学校要求入住宿舍五楼5503房。根据《中共韶关市委党校2018年第一期初级领导干部进修班（总第40期）学习日程表》显示，该校该期培训班按国家法定节假日进行学习，具体作息时间上午9时至12时、下午15时至17时30分为上课时间。2018年4月8日为法定的上班时间，当日下午该校根据课程表进行了教学，任课教师于该日下午17时20分左右宣布下课，并未留课后作业。课后，彭俊余邀约一同参加学习的同学若干人前往校外的饭店用餐，用餐过程中彭俊余存在饮酒情况，餐后彭俊余等人返回学校宿舍。据共同用餐的其他同学反映，当时未发现彭俊余存在异常情况，当晚9时许彭俊余还靠床使用手机并接打了电话。2018年4月9日早8时10分左右，曾清云因长时间无法拨通彭俊余电话，致电仁化县人民医院，仁化县人民医院通知彭俊余的同学前去查看彭俊余。彭俊余的同学进入其所入住的单人宿舍发现彭俊余已经死亡，遂通知学校领导并拨打了120，随后又拨打了110。韶关市中医院的急救医生护士赶至现场，通过医疗器械确认彭俊余已经死亡。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新华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联系公安技术人员前去勘查，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于当日作出韶武公（司）鉴（尸）字[2018]48号《检验报告》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其中《检验报告》载明“死者头朝东脚朝西向右侧卧于床上，被子覆盖，黑色头发，尸斑紫红色，按压褪色，位于尸体右侧等右侧卧位时低下位置。尸僵较强，存在于四肢各大关节。球睑结膜充血，见少许出血点。角膜清，瞳孔直径约6mm，鼻部见少量呕吐物残留，口唇粘膜紫绀。余身体各部位皮肤未见明显损伤。根据检验时所见，彭俊余的体表未见损伤，结合案情及现场情况，现场物品摆放整齐，未见打斗痕迹，推断认为彭俊余符合自身疾病死亡。”同日，韶关市中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因推断为猝死。2018年4月17日，仁化县人民医院向仁化县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申请对彭俊余的死亡进行工伤认定，并随同提交了《申请工伤认定委托书》、《事故报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关于彭俊余同志意外死亡的初步报告》、《事业单位聘用合同》、《韶关市事业单位岗位聘用审核表》、《中共韶关市委党校2018年第一期县（处）级领导干部进修班学员入学通知》、《中共韶关市委党校2018年第一期初级领导干部进修班（总第40期）学习日程表》、曾清云及彭俊余的身份证复印件及结婚证复印件、受托人身份证明等申请材料。仁化县人社局于当日作出编号为201827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决定予以受理，并将受理决定书送达给了仁化县人民医院及曾清云的委托人。仁化县人社局受理工伤申请后，分别向中共韶关市委党校的工作人员（学员科及行政科科长、彭俊余所在班班主任、4月8日下午的任课教师）、韶关市中医院的急诊医生、彭俊余2018年4月8日晚用餐的同学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向有关单位调取了《韶关市院前急救及转运交接记录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第一联）、《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资料。之后，仁化县人社局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第五条的规定认为，彭俊余所载的培训班的住所固定（党校宿舍）、作息时间明确，周一至周五上午9:00-12:00，下午15:00-17:30为学员上课学习时间，而彭俊余的死亡时间是晚上在宿舍床上的休息时间，不属于工作时间。彭俊余是由自身疾病引发猝死，而非由工作原因引起，也不是死于工作时间，因此认为彭俊余不符合认定工伤的条件，故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仁人社工伤不认字[2018]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决定不予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曾清云不服，在法定起诉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仁化县人社局作出的仁人社工伤不认字[2018]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故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粤0203行初197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曾清云的诉讼请求。曾清云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二审认为，仁化县人社局作出的仁人社工伤不认字[2018]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为此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粤02行终17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0203行初197号行政判决，并判决撤销仁化县人社局作出的仁人社工伤不认字[2018]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责令仁化县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仁化县人社局在（2018）粤02行终176号行政判决书生效后，再次对本案工伤认定程序中的相关材料进行了审查。2019年3月7日，仁化县人社局作出本案被诉的仁人社工伤不认字[2019]0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彭俊余的死亡时间是在2018年4月8日21时至次日8时之间，死亡地点在学校的宿舍，死亡原因是自身疾病引发猝死，而彭俊余2018年4月8日下午约17:30至其死亡时一直从事与学习无关的活动，故彭俊余死亡并非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也并非是由于工作原因引起；彭俊余根据仁化县人民医院的安排前往韶关市委党校学习，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因工外出，但并非因工外出期间受到的伤害均可以被认定为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因工外出期间，也必须是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才能被认定为工伤，而彭俊余的死亡发生在非工作时间、非工作场所，同时是自身疾病引发猝死，因此彭俊余的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第五项的规定，决定不予认定工伤。曾清云不服仁化县人社局作出的仁人社工伤不认字[2019]0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在法定起诉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以下称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以下称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仁化县人社局作为仁化县辖区内的社会保险行政主管部门，对于辖区内的工伤认定申请具有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根据曾清云和仁化县人社局的诉辩内容，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仁化县人社局对彭俊余的死亡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是否合法，应否予以撤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四）患职业病的；（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的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此乃工伤最基本的含义，也即工伤是由于工作直接或者间接引起的伤害，其中工作时间、工作场所是前提条件，工作原因是核心。在职工因工外出期间，由于职工因工外出，脱离了职工原先的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其工作安排和进行与其在单位时有所不同，可能发生伤害的范围也增大，但唯有是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才能被认定为工伤。本案中，彭俊余根据仁化县人民医院的安排前往中共韶关市委党校学习，仁化县人社局将其认定为“因工外出期间”，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因工外出期间’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或者因工作需要在工作场所以外从事与工作职责有关的活动期间；（二）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外出学习或者开会期间；（三）职工因工作需要的其他外出活动期间”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明确规定：“职工因工外出期间从事与工作或者受用人单位指派外出学习、开会无关的个人活动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认定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上述规定也可以看出，职工因工外出，包含了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的延伸，但这种延伸并不能无限制地延伸到职工因工外出的所有时空，职工在因工外出期间，在从事与工作无关的活动中受到他人或意外伤害、突发疾病死亡的，不能再扩张解释属于“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工作原因”，也不能被认定为工伤。根据仁化县人社局的调查显示，彭俊余在2018年4月8日完成下午的课程学习后，即与他人外出聚餐，餐后返回学校宿舍休息，当日学校亦未布置任何需要学员利用休息时间完成的学习任务，故仁化县人社局根据彭俊余2018年4月8日下午约17:30至其死亡时一直从事与学习无关的活动，认定彭俊余的死亡并非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也并非是由于工作原因引起，有事实依据，仁化县人社局据此认定彭俊余的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第五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的规定，决定不予认定工伤，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另经审查仁化县人社局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曾清云主张，彭俊余的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的情形。对此，职工因工外出，一般均已脱离了职工原先的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即便认为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出现了延伸，如前所述，这种延伸并不能无限制地延伸到职工因工外出的所有时空，工伤始终应与工作原因这一核心产生联系，《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内容中本身也包含了工作原因这一工伤认定的核心。而本案中，根据仁化县人社局的调查，彭俊余死亡时并非处于工作状态之中，不能认定其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故对曾清云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曾清云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曾清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彭俊余的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仁化县人社局作出的仁人社工伤不认字[2019]0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职工因工外出，其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具有其特殊性，职工在因工外出期间从事与工作职责有关活动的时间和空间均应认定属于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彭俊余在学习单位市委党校安排的宿舍休息，属于“工作时间”延续的一种特殊情形，是彭俊余因工外出学习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属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职责有关的活动。因此，彭俊余因工外出期间在市委党校的宿舍猝死，应当认定为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猝死。一、《中共韶关市委党校2018年第一期县（处）级领导干部进修班学员入学通知》中通知的有关事项第2条：学员入学后要求在校住宿。学员在校期间，属脱产学习，原则上不能请假。因此，彭俊余在党校宿舍休息是其参加党校学习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也是属于党校学习的明确要求。二、仁化县人社局作出的涉案《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党校未安排学员任何课后作业，彭俊余是在其个人休息的时间范围内而认为是非工作时间与工作岗位，而忽视了因工外出期间学习的特殊性，在职工因工外出学习的整个期间，职工在学习单位安排的宿舍休息，是“工作时间”延续的一种特殊情形，是彭俊余因工外出学习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属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职责有关的活动。三、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由韶关市中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结论为“猝死”，韶关市武江区********出具的《检验报告》结论为自身疾病死亡，未有证据及事实证明彭俊余存在故意犯罪，醉酒或者吸毒，自残或自杀等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及立法精神，彭俊余的死亡并不是从事与工作或外出学习、开会无关的个人活动受到伤害而致死，而是属于自身疾病猝死，应当认定为工伤。综上，仁化县人社局作出的仁人社工伤不认字[2019]0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在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撤销仁化县人社局作出的仁人社工伤不认字[2019]0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仁化县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三、判令仁化县人社局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仁化县人社局答辩称，一、彭俊余猝死事故，发生在非工作时间和非工作场所，且非工作原因造成，依法不能认定为工伤。彭俊余猝死的时间段处于休息期间，休息期间彭俊余从事与学习无关的活动。因此，彭俊余发生事故之时，不属于工作时间，且非工作原因造成。彭俊余事发当天下午下课后到猝死期间一直从事与学习无关的活动，因此，市委学校宿舍在这期间仅仅是彭俊余作为休息、生活场所，不属于工作场所。因此，彭俊余的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规定的情形，依法不能认定为工伤。二、彭俊余因工外出期间不存在“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情形，依法也不能认定为工伤。彭俊余属于因工外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的规定，因工外出期间，也必须是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才能被认定为工伤。本案中，韶关市中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得出的结论是猝死，韶关市武江区********出具的《检验报告》结论是自身疾病死亡，证明彭俊余是由自身疾病引发猝死，并非受到伤害致死。而且，结合韶关市武江区********《检验报告》第二项关于“鼻部见少量呕吐物残留”的现场检验情况，及韶关市武江区公安分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关于“男尸头部北面的枕头及床铺上见有一滩呕吐物”的现场勘验笔录，彭俊余猝死且极有可能是因为饮酒过量导致呕吐，呕吐物堵塞气管导致窒息死亡。因此，彭俊余的死亡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依法也不能认定为工伤。三、彭俊余违反干部教育培训的纪律规定，认定为工伤不符合法理。《中共中央组织部关于在干部教育培训中进一步加强学员管理的规定》(中组发[2013]8号)及《中共广东省委组织部关于加强干部培训学员管理的若干规定》(粤组通[2013]20号)均明确规定，干部在校学习期间，要住在学员宿舍，吃在学员食堂，学员不得外出参加任何形式的可能影响公正执行公务的宴请和娱乐活动。彭俊余身为干部，违反了上述规定，若因此仍认定为工伤也违背法理。综上，请求驳回曾清云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仁化县人民医院述称，对曾清云上诉和一审判决均无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仁化县人社局作出的仁人社工伤不认字[2019]0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合法。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因工外出期间’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或者因工作需要在工作场所以外从事与工作职责有关的活动期间；（二）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外出学习或者开会期间；（三）职工因工作需要的其他外出活动期间。”的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在职工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才能被认定为工伤。本案中，彭俊余受单位指派在中共韶关市委党校学习，属于“因工外出期间”，根据仁化县人社局的调查显示，彭俊余在2018年4月8日完成下午的课程学习后，即与他人外出聚餐，餐后返回学校宿舍休息，当日学校亦未布置任何需要学员利用休息时间完成的学习任务，故仁化县人社局根据彭俊余2018年4月8日下午约17:30至其死亡时一直从事与学习无关的活动，认定彭俊余的死亡并非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有事实依据。曾清云主张彭俊余的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因彭俊余发生事故之时，不属于工作及学习时间，市委学校宿舍也应当是“因工外出期间”的休息、生活场所，不属于工作场所，且彭俊余死亡与工作原因这一核心没有必然联系，一审法院未采纳上述观点并无不当。仁化县人社局作出的仁人社工伤不认字[2019]0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曾清云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曾清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靖审 判 员  徐肇廷审 判 员  邹征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吴文才书 记 员  郑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