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1民初1783号 原告：蒲良平，男，197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杨，四川秉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英，女，197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都江堰市，系蒲良平配偶。 被告：徐彬，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四川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田学，男，198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四川炳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炳银，四川炳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思成，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经济开发区。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钟山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明湖路。 负责人：张玉成，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江，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蒲良平与被告徐彬、田学、张思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被告田学于2019年5月13日申请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钟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钟山支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蒲良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杨、陈小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彬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被告田学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被告保险钟山支公司负责人张玉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思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蒲良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22702.46元（包括1、医疗费：住院27300元、门诊1445.86、后续治疗费12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50＝2500元；3、营养费：180×30＝5400元；4、护理费：180×120＝21600；5、鉴定费：2100元；6、伤残赔偿金：20×33216×11%＝7307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5×23484×11%÷2＝6458.1元、母亲14×23484×11%÷2＝18082.68元、子1×23484×11%÷2＝1291.62元；7、误工费：270×160.7＝43389元；8、辅助器具费：560元；9、精神抚慰金：6000元；10、交通费：1500元，合计222702.46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徐彬为包工头，原告蒲良平受雇于被告徐彬，长年在其手下从事水电工作。2018年1月左右，被告徐彬承包了位于都江堰市张家湾由被告张思成发包的房屋修建工程。2018年5月3日下午，被告徐彬喊来的吊车师傅即被告田学因事先准备不足，在施工过程中疏忽大意、操作不当导致原告从二楼摔下受伤的结果。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四川省地矿局四0五医院救治，后又转至都江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左肱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侧股总静脉分叉处附壁血栓形成、双侧耻骨骨折、双侧坐骨骨折、右侧髋臼前柱骨折、脾脏挫裂伤等，经手术治疗后，于2018年6月22日好转出院。2019年2月26日，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残程度为十级，评定的误工期为270天，护理期为180天，营养期为180天。就原告受伤事宜，原被告经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 被告徐彬辩称：一、本案系田学对蒲良平侵权而引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仅当徐彬与蒲良平存在雇佣关系的前提下，才对蒲良平负起赔偿义务。本案中，蒲良平没有举证证明与徐彬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相反，从徐彬提供的证据中，更加无法得出蒲良平是徐彬工人的结论；二、本案中，徐彬与田学之间存在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三、蒲良平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四、保险钟山支公司应该承担责任；五、在费用标准计算上，如果徐彬有责任，则徐彬主张：蒲良平承担40%的标准计算(1、徐彬垫付了医疗费57000元，护工费1400元，生活费1000元，共计59400元。对此，蒲良平应返还徐彬相应费用23760元。以下费用总计后×40%计算，2、医疗费：住院费中需扣除人血蛋白制剂4400+3300元=7700元，即19600元，门诊费1445.86元，后续治疗费暂无；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按照20元/天×50天=1000元；4、营养费按照20元/天×180天=3600元；5、护理费按照1448/50=30元/天×180天=5400元；6、鉴定费2100元；7、伤残赔偿金20×13331×11%=29328.2（农村标准），被抚养人生活费：子0.5×12723×11%/2=349.8元（农村标准）；8、误工费270天×13331/360=9998元；9、辅助器具费：0元；10、精神抚慰金2000元；11、交通费0元，合计74821.86元。即徐彬应赔付蒲良平的费用为74821.86元×40%-23760元=6168.7元。 被告田学辩称：1、被告田学系徐彬雇佣到工地施工的工作人员，其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田学系徐彬的雇员，田学的施工时间与方式都是由徐彬进行安排，蒲良平进行指挥的。在事故发生时，田学也是按照蒲良平的指挥进行操作才导致的。因此被告田学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而被告田学是按蒲良平指挥进行操作，其并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行为；2、原告在事故中存在过失。本案中蒲良平本就是被告田学的指挥员，田学的操作完全是按其指挥进行的。而蒲良平身为指挥员，其施工工程中却一直站在田学吊车的作业半径进行指挥，也未佩戴安全帽等防护措施。加上现场工地未配置防坠网等安全措施，才导致蒲良平受伤。因此，蒲良平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三、蒲良平主张的赔偿金额与事实不符，且被告田学已经垫付了费用。本案中，蒲良平系农村户口，其应当参照农村标准进行赔付，其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相关费用均过高。4、被告田学驾驶的车辆在保险钟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钟山支公司应当在保险额度内优先赔付。本案中田学驾驶的吊车投保了交强险，而交强险的设立目的，是保障受害人能够及时从保险钟山支公司得到经济赔偿。本案所涉车辆系特种车，除在行驶过程中可能发生事故外，在现实生活中，其作业状态系常态，故更多的事故往往发生在作业过程中。因工作场所中的作业事故遭受损害的人同样也是受害人，与交通事故受害人本质上没有区别，应得到同样的救济保障，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在2008年12月5日的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中亦明确“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殊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 被告保险钟山支公司辩称：1、证据材料中无法体现肇事车辆是在保险钟山支公司投保的车辆。即使有相关证据证明肇事车辆属于保险钟山支公司投保车辆，此次事故是安全事故，不是交通事故，被告田学的车辆投保仅为交强险，指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事故的责任，该车辆有专门的吊工作业，此次事故中应当由吊桩险，而不是交强险；2、无法证实事故的发生以及责任的划分；3、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本案的主体应该是雇主、发包人，我公司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4、蒲良平主张的各项费用计算过高，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蒲良平已经主张伤残赔偿金，并且蒲良平此次受伤，并没有损害被扶养人的责任，关于其他各项费用，请求法院按照法律规定予以认定。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思成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蒲良平系蒲明根（男，1941年4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都江堰市与冯跃荣（女，1951年7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都江堰市之长子，另有一女蒲晓蓉。蒲良平与其配偶育有一子蒲成健，于2000年11月14日出生。蒲良平系徐彬施工队人员，徐彬承包工程后其负责水电安装部分。 2018年1月左右，张思成将其位于都江堰市的农村房屋重新修建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发包给徐彬，徐彬承包案涉工程后，将水电部分施工交予蒲良平负责，并雇佣田学负责工程材料装卸，田学驾驶其所有的车牌号为贵Ｆ×××××的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到案涉工程现场进行作业。2018年5月3日，蒲良平担心施工损坏其已安装好的水电管线到案涉工程现场二楼查看，因作业车指挥员中途离开，蒲良平临时指挥作业车驾驶员作业，站位离二楼平台边缘约60公分，作业车将混凝土装载到二楼时因车身失衡导致车辆力臂发生甩动将蒲良平挂倒从二楼坠下，蒲良平受伤后被急救车送至四川省地矿局四○五医院救治，当日18时50分转至都江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6月22日，蒲良平出院，实际住院天数50天，据都江堰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出院诊断“1.左肱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Ｓ72.101）；2.左肱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Ｓ42.310）；3.左侧股总静脉分叉处附壁血栓形成（Ｉ74.303）；4.双侧耻骨骨折（Ｓ32.500）；5.双侧坐骨骨折（Ｓ32.801）；6.右侧髋臼前柱骨折（Ｓ32.400）；7.骶骨左侧翼骨折（Ｓ32.100）；8.失血性休克（Ｒ57.101）；9.脾脏挫裂伤（Ｓ36.002）；10.双肺损伤（Ｊ98.412）；11.腹部软组织挫伤（Ｓ00.801）；12.左肘部皮肤裂伤（Ｓ00.801）”，出院时情况“目前患者一般情况良好，诉双骶部疼痛，左肘部疼痛。查体：神清，精神可。左肘部肿胀，压痛，左肘关节屈伸活动有所恢复，但仍明显受限。左髋部肿胀，压痛，左髋关节活动有所恢复。今日患者要求出院，经科室讨论患者疾病未治愈，故仍建议患者继续住院康复治疗，患者及家属商量后仍要求出院回家疗养，故于今日好转出院”，出院医嘱“1.患者疾病未完全治愈，出院后需继续治疗，可随时来我院康复治疗。2.继续完全卧床休息贰月，贰月后根据骨折愈合情况确定是否需继续卧床休息。六个月内下地站立行走时需扶拐、需家属协助、左侧上下肢不得完全用力，如骨折愈合不佳，将延长扶拐及休息时间。卧床及扶拐步行期间需加强护理，预防褥疮、坠积性××、并需避免摔倒、外伤及碰撞。骨折愈合期间需加强营养。如因外伤等导致再骨折或内固定物折弯松动断裂脱落需立即来院治疗。3.左侧上下肢在不负重下积极功能锻炼，建议在专业医护人员指导下以便功能恢复更佳。4.出院后第1、2、3、6、9、12个月时及以后每年2次（至完全康复止）骨科门诊就医，遵医嘱行相应负重、康复治疗、功能锻炼及休息。5.如骨折无法愈合时需继续行相应治疗。6.骨折愈合后来院取出内固定物，其费用大约为人民币壹万贰仟元左右，该费用仅作参考，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7.出院带药：接骨七厘片1.5ｇ口服ｂｉｄ5盒。8.右侧股骨头发生缺血性坏死后需来院治疗。9.院外如有任何不适我院门急诊就医治疗。”蒲良平在都江堰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治疗费、药费、检查费等费用共计139298元，徐彬垫付57000元、田学垫付59300元，其余由蒲良平自行垫付。药房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7700元，徐彬垫付4400元，蒲良平自行垫付3300元。徐彬另垫付了护理费1400元、生活补助费1000元。田学另还垫付了四○五医院急救医疗费用1757.70元，并雇请成都众安康后勤服务有限公司护工对蒲良平在住院期间进行护理支付费用8200元（200元／天×41天）。 2018年7月23日，蒲良平到都江堰市人民医院复查治疗，支付挂号费13元、检查费用254.98元，并在都江堰市骨伤专科医院购买中草药支付药费645.1元。2018年10月22日，蒲良平到都江堰市人民医院复查治疗，支付检查费254.98元。2019年1月21日，蒲良平到都江堰市人民医院复查治疗，支付挂号费13元、检查费用251.8元。以上费用共计1445.86元。 2017年11月10日，案涉车牌号为贵Ｆ×××××的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为ＰＤＺＡ201752020000060006，其中死亡伤残赔偿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25日至2018年11月24日。 2019年2月20日，蒲良平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该鉴定中心作出鼎诚司鉴[2019]临鉴字第0251号《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251号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蒲良平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十级；2.被鉴定人蒲良平的“三期”评定为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本案审理中，田学申请对蒲良平伤残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定程序委托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中信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048号《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1048号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为“1.蒲良平左股骨粗隆间间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后遗留左髋关节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蒲良平左肱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后遗留左肘关节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2.蒲良平的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为宜。”以上251号司法鉴定费用2100元，由蒲良平垫付；1048号司法鉴定费用2200元，由田学垫付。 2018年5月3日蒲良平受伤时，房屋主体已建成，二楼系尚未安装护栏的平台，离地约5-6米高，蒲良平未配戴施工安全护具。田学具有案涉车辆的驾驶资格。蒲良平发生受伤事故后，奎光街道办和聚源镇政府组织相关人员进行了调解协商，但未协商成功。 另，根据四川省2018年度有关统计数据，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484元，四川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723元，建筑业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4627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并经质证的当事人及亲属身份信息、出生医学证明、住院病案首页、人血白蛋白增值税普通发票、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医院缴费业务凭条、门诊票据、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2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10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机动车行驶证、职业资格证书、现金收条、银行卡pos凭证、银行账户交易凭条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案由，根据蒲良平的主张，本案应为侵权责任纠纷。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应对蒲良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二、蒲良平的损失认定。 关于被告是否应对蒲良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1、徐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蒲良平系在指挥作业车时被作业车挂倒受伤，并非是在从事水电安装劳务时受伤，故对蒲良平关于徐彬应承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对蒲良平关于徐彬应承担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的主张，因作业车驾驶员田学系受徐彬雇佣进行材料装卸，本院予以支持。2、田学、保险钟山支公司：田学作为案涉作业车驾驶员，应当对安全作业负有谨慎注意义务，对案涉作业车车身的稳定性应当充分地重视和检查，蒲良平的受伤与田学的过失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蒲良平请求田学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保险钟山支公司是否应进行保险理赔，参照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2008年12月5日对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法院的《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规定，本院认为，保险钟山支公司应在保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对田学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田学自行负担。3、张思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思成作为农房重建的发包人，明知徐彬不具有重建农房的资质，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徐彬施工，存在选任过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蒲良平对自身安全也未尽合理的注意，本院酌情减轻侵权人10%的赔偿责任，综合上述三被告的过失情形，本院认定徐彬、田学、张思成依次分别承担30%、45%、15%的损失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由田学承担。 关于蒲良平的损失认定。对蒲良平受伤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住院期间医疗费139298元，人血白蛋白费7700元，有票据为证；2、复查门诊费：1445.86元，有票据为证；3、后续治疗费：根据出院医嘱，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物费用需约12000元，虽尚未实际发生，但系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40元/天，根据实际住院天数50天，该项费用2000元，本院予以认定；5、营养费，根据14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及蒲良平伤残情况，对蒲良平主张按30元/天计算180天即5400元，本院予以认定；6、护理费：住院期间已产生护理费9600元，本院予以认定，出院后护理费根据14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参照本地护工收入情况，按80元/天计算130天，即10400元；7、鉴定费：两次鉴定费用共4300元；8、残疾赔偿金：根据14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蒲良平伤残等级评定，结合蒲良平从事水电安装工作的事实，按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3216元/年×20年×0.11=73075.2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因蒲良平未举证证明其与父母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的事实，以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生活费，即蒲良平父亲蒲明根的生活费12723元/年×5年×0.11÷2=3498.83元，蒲良平母亲冯跃荣的生活费12723元/年×14年×0.11÷2=9796.71元，蒲良平儿子蒲成健的生活费12723元/年×1年×0.11÷2=699.77元；10、误工费：因蒲良平未举证证明其收入状况，按照四川省2018年度建筑业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4627元计算为44627元/年÷12个月×9个月=33470元；11、辅助器具费，虽蒲良平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费用的产生，但根据蒲良平的伤残情况，确有购买辅助器具的必要性，主张560元亦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认定；12、交通费，蒲良平主张1500元，结合就医复查情况，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认定；13、精神抚慰金，蒲良平主张6000元，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认定。综合计算上述第1至12项，蒲良平受伤产生的各项费用和损失共计314744.4元。 综上，徐彬应向蒲良平承担损失赔偿责任94423.32元，扣除其已支付的各项费用63800元，还应支付给蒲良平30623.32元；田学应向蒲良平承担损失赔偿责任141634.98元及精神损害抚慰600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各项费用71457.7元，还应支付给蒲良平76177.28元，未超过案涉车辆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限额，故应由保险钟山支公司直接支付给蒲良平76177.28元；张思成应向蒲良平承担损失赔偿责任47211.6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蒲良平赔偿损失30623.32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钟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蒲良平赔偿损失76177.28元； 三、被告张思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蒲良平赔偿损失47211.66元； 四、驳回原告蒲良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40元，减半收取2320元，由被告徐彬负担773元、被告田学负担1160元、被告张思成负担3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 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胡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