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47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案外人）：罗仕广，男，1965年12月15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叶常青，男，汉族，1973年1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毅翔，广东品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陈永坚，男，汉族，1978年9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吟，广东华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张佳，女，汉族，1979年6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南县。上诉人罗仕广因与被上诉人叶常青、陈永坚、张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02民初10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仕广上诉请求：1.改判停止在（2017）粤0402执恢134号案中对陈永坚、张佳名下位于中山市××德街××号不动产的执行；2.由叶常青、陈永坚、张佳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根据（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987号民事判决，陈永坚、张佳应在涉案房地产抵押权注销登记后十日内协助吴强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将上述房产过户至吴强名下，即表明涉案房产已经不属于张佳的财产。现生效判决判令陈永坚、张佳将涉案房产过户给吴强，即代表涉案房产不是张佳的财产，而是归吴强所有，陈永坚、张佳应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到吴强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因此，吴强是涉案房产合法的权属人，享有对涉案房产的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即是前述第九条第二款所指的例外规定。法院应支持停止对案涉房产执行的请求。陈永坚提出（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987号判决为错判、该案为关于合同履行的给付之诉而非物权确权之诉、实际上吴强与陈永坚、张佳为借贷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关系等理由，均不能否定该生效判决合法性，也不可能认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陈永坚、张佳对该案有任何异议，应向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以维护自身权利，但其并没有提出再审。二、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及物权效力法律原则，在同一物上有数种权利并存时，物权具有优先于债权而行使的效力，即有“先物后债”的物权优先法律原则。在吴强对涉案房产享有物权，及该物权权利行使应当优先于叶常青对陈永坚、张佳债权行使效力下，叶常青申请执行涉案房产毫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同时，在罗仕广依法享有对吴强的人民币14874751元债权，且吴强因坐牢无法行使该生效物权的情况下，罗仕广诉请停止执行（2017）粤0402执恢134号案对5号房的请求合法合理。三、陈永坚提出（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987号案中吴强与陈永坚、张佳为民间借贷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自称没有书面借款合同，即没有任何反证证据证明其主张，而在该案中法院查明的证据也证明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不可能否定吴强对涉案房产享有物权的合法性。四、即便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也不意味着若法院认为可能买受人未占有则就当然驳回请求。本案应结合物权原则、法律及具体事实来认定并予以支持罗仕广主张，在吴强对涉案房产享有物权及该物权权利行使应当优先于叶常青对陈永坚、张佳债权行使效力下，应支持罗仕广的请求。对于当事人单方陈述的事实，所谓有案外人王世健和王世球因存在纠纷不肯腾退一直占有居住，这完全不符合正常房屋买卖的逻辑常理。案涉房产是陈永坚、张佳向王世健和王世球购买并登记到张佳名下，现在却说因为存在纠纷而不可能交付给吴强，那也就是说也不可能交付给陈永坚、张佳，在房屋登记到张佳名下且买房时还贷款的事实下，这些所谓案外人仍强行占有的说法明显是叶常青、陈永坚等为了阻碍罗仕广主张权利的狡辩而不是事实。五、吴强享有将案涉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并因此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吴强的该项权利与叶常青享有的请求权在各个方面具有本质差异，并因此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第一，从成立时间上看，吴强与陈永坚、张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发生在法院查封涉房屋之前，因此吴强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的请求权时间先于叶常青的债权请求权。第二，从内容上看，吴强享有的是直接针对案涉房屋请求权，其内涵是请求房屋过户登记的权利，即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的权利，而叶常青与陈永坚、张佳之间的是债权，双方债权并非基于交易案涉房屋而产生，并不是指向特定的财产。因此，吴强享有的物权应当优先于叶常青享有的债权。第三，从性质上看，叶常青与陈永坚、张佳之间的债权，系吴强与陈永坚、张佳在（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987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吴强后发生的，是陈永坚、张佳的个人债务，案涉房屋实质上不再成为陈永坚、张佳的责任财产，因此，在叶常青与与陈永坚、张佳交易以及最终形成债权的过程中，本案所涉房产都未影响到陈永坚、张佳的责任财产。第四，从时效上看，罗仕广行使代位权，提起诉讼在本案中请求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并未超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时效。第五，司法实践案例中法院能已作出的判决中存在与本案案情及事实相近的判例，可以作为本案的指导案例。叶常青辩称，1.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2.案涉房产早在2013年4月25日就已由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进行保全查封在先，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之后生效的一审判决是在2014年11月18日才作出，而中山法院无论是二审还是一审都遗漏了该房产在案件审理中已经被查封这个重要事实，因此即便是案涉房产如中山法院所判，注销了银行抵押，但是有查封也是无法办理过户，实际履行不能，所以中山判决不是一个可执行的判决。3.罗仕广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因为根据罗仕广一审庭审回复法官的调查，他本人并不清楚王世健和王世球长期在涉案房产生活居住，也就是说罗仕广从未实际占有案涉房产。本案实际上涉及罗仕广的实体权利，在张佳已经根据物权公示原则，拥有案涉房产物权的情况，罗仕广实际上仅仅是债权，所以罗仕广从未以拥有物权的身份来对案涉的房屋行使过权利。陈永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罗仕广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房产被查封在先，另案生效判决作出时间在后，罗仕广依据涉案房产被查封后作出的另案生效判决要求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于法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明确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具体到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已于2013年4月16日根据叶常青的申请作出了（2013）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434号民事裁定，并于2013年4月25日实际查封了涉案房产。而罗仕广据以主张阻却涉案房产执行的（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987号民事判决的作出时间是2014年11月18日，且吴强在该案提起一审诉讼的时间也在2013年8月11日，均发生在涉案房产已被查封之后。据此，罗仕广要求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依法不应支持，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2.根据另案生效判决，吴强对陈永坚及张佳仅享有债权，对涉案房产并不享有物权。罗仕广主张吴强享有涉案房产的物权及优先权，毫无依据。罗仕广主张停止执行的依据是（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987号民事判决，但该判决是一个给付性判决，而非确认性判决，并未确认吴强就是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罗仕广主张吴强对涉案房产享有物权，毫无事实依据；其认为吴强的权利优先于叶常青享有的债权，更无法律依据。吴强的债权，并不能够排除涉案房产的执行。罗仕广据此要求阻却涉案房产的执行，依法不应支持。3.罗仕广自称吴强是涉案房屋的买受人，但吴强并未在法院查封之前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也未支付该房屋的全部价款，其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条件，不能阻却涉案房产的执行。另外，事实上，陈永坚也在一审中陈述过，陈永坚与吴强仅存在借贷关系，根本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陈永坚当年找吴强借钱并将涉案房产抵押给吴强，但吴强为了保障其自身的权利不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而是要求陈永坚及张佳与其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否则吴强就拒绝借款。从事实角度看，吴强甚至连“买受人”都算不上，其权利根本不能排除涉案房产的执行。综上，罗仕广要求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缺乏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张佳未作答辩。罗仕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停止在(2017)粤0402执恢134号案中对陈永坚、张佳名下位于中山市××德街××号不动产的执行。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关于叶常青与陈永坚、张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3月6日作出（2013）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434号民事判决，判令陈永坚、张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连带向叶常青偿还借款925500元并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13056元、保全费5000元。该案诉讼过程中，应叶常青的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3年4月16日作出（2013）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434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了陈永坚、张佳名下包括案涉中山市××德街××房产在内的两处房产。上述判决于2014年8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因陈永坚、张佳未能自觉履行，应权利人叶常青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4年10月15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4）珠香法执字第3795号。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7日作出（2014）珠香法执字第3795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张佳名下位于中山市××德街××房产，期间因王世健、王世球对案涉房产提出案外人异议，一审法院裁定该案终结本次执行，2017年6月7日，一审法院恢复对该案的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粤0402执恢134号，恢复执行后，一审法院依法对案涉房产进行评估并送达评估报告后将案涉房产放置司法拍卖平台公开拍卖，罗仕广遂于2018年8月16日作为异议人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异议申请，请求在（2017）粤0402执恢134号案中停止对案涉房产的执行程序，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粤0402执异277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异议人罗仕广的异议请求，罗仕广即提起本案诉讼。关于吴强、郑嵘被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6）粤0402刑初297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吴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吴强、郑嵘退还被害人罗仕广人民币14874751元、被害人陈某人民币72万元、被害人唐某人民币29万元、被害人雷某人民币4万元。其中公安机关要求本院暂缓拨付的被告人吴强的执行人民币350670.2元、人民币317091.6元，以及要求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暂缓拨付的执行款人民币224865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罗仕广、陈某、唐某、雷某。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吴强的移动电话三部，被告人郑嵘的移动电话二部以及录音笔一支，变现后按比例发还被害人罗仕广、陈某、唐某、雷某。扣押在案的粤Ｃ×××××号小汽车系他人名下财产，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其他房产（详见提请法院判决物品、文件清单）由执行部门依照法律程序处理”，吴强、郑嵘不服上诉后，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6）粤04刑终527号刑事判决，判决维持了一审法院（2016）粤0402刑初29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等内容。罗仕广提交的（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987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关于吴强与陈永坚、张佳及该案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南山支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987号民事判决，在查明“2012年10月18日，陈永坚、张佳（甲方）与吴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21018号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双方同意2012年12月30日前由甲方将该房地产交付给乙方使用”等事实及认定该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吴强愿意代张佳向工行南山支行一次性偿还涉案房屋抵押相关全部款项，已经满足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办理过户的条件…”基础上判令“…二、张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南山支行偿还位于中山市××德街××号的房地产的全部贷款本息及注销该房地产抵押登记；如果张佳逾期不履行，则吴强有权代张佳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南山支行偿还该房地产的全部贷款本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南山支行在贷款清偿完毕后十日内协助吴强办理该房地产抵押权注销登记手续；三、陈永坚、张佳在中山市××德街××号的房地产抵押权注销登记后十日内协助吴强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将上述房地产过户至吴强名下…”。罗仕广据此主张案涉房产归吴强所有，并以吴强债权人身份提起本案案外人异议之诉。另查明，案涉房产登记权利人为张佳，上有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南山支行，抵押金额为1500000元，抵押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5日。案涉房产于2013年4月25日登记被查封，查封裁定文号为（2013）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434号，该查封于2015年4月25日自然解除后，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16日以（2014）珠香法执字第3705-1号执行裁定对案涉房产所作的统一查封转为第一顺序查封。一审庭审时，对案涉房屋有无交付吴强使用的询问，罗仕广表示不清楚；叶常青表示没有交付，根据（2017）粤0402民初8612号和（2018）粤04民终1956号民事判决，王世健和王世球在该案中主张一直居住在案涉房产中，当中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陈永坚表示没有交付过，案涉房产是陈永坚、张佳向王世健和王世球购买，王世健和王世球一直居住在案涉房产中不肯腾退，跟陈永坚、张佳一直存在纠纷，所以不可能交付给吴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罗仕广以吴强债权人身份在叶常青与陈永坚、张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生效判决的执行中，对执行标的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执行的理由为执行标的张佳名下案涉房产系归属吴强所有，故本案的焦点在于罗仕广是否有权代位吴强提起案外人异议和吴强是否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具体分析如下：关于罗仕广是否有权代位吴强提起本案案外人异议。本案中，罗仕广系认为吴强因为犯罪被羁押未就案涉房产提出异议，可能导致其债权受损，为保全自己债权而代案外人吴强提出异议，异议的主体虽然是案外人的债权人，但异议的事由系基于对案涉房产主张实体权利，异议的根本目的在于排除对案涉房产的执行，因此，该异议本质上是一种实体性异议，罗仕广对吴强享有的债权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其以吴强债权人身份代为提出的异议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处理。吴强是否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罗仕广系依据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987号民事判决主张吴强对案涉房产享有实体权利，是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罗仕广提交的该份判决书来看，该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曾查明案涉房产于2013年4月25日已被一审法院保全查封的事实，该查封时间至少前于该案二审审理当时。即便该判决为现行生效判决，判决陈永坚、张佳于案涉房产抵押权注销后协助过户的内容亦属债权而非对案涉房产物权的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从本案庭审情况来看，并未有证据显示案涉房产已经交付吴强占有使用，作为案涉房产出卖人之一的陈永坚亦否认案涉房产已经交付，故不能认定吴强在一审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案涉房产，因此，即便吴强作为案涉房产买受人的身份能够得到认定，其对案涉房产的实体权利亦不符合规定的债权人行使物权期待权的条件，吴强的权利并不足以阻却对案涉房产的执行。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罗仕广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236元，由罗仕广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吴强诉陈永坚、张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并于2014年5月12日做出（2013）中一法坦民一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吴强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至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11月18日做出（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987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本案系罗仕广以吴强债权人身份在申请执行人叶常青与被执行人陈永坚、张佳民间借贷纠纷强制执行案中，对执行标的及案涉房产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罗仕广本案上诉请求停止在（2017）粤0402执恢134号案中对涉案房产的执行，主要理由是:根据（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987号民事判决，张佳名下的案涉房产归吴强所有，吴强对该房产享有物权。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在叶常青与陈永坚、张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叶常青的申请，于2013年4月16日做出（2013）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434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涉案房产，并于2013年4月25日实施了查封措施。此后，涉案房产一直处于查封状态。而吴强诉陈永坚、张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是在2013年8月11日立案受理，2014年5月12日作出该案一审判决；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8日做出二审判决，即罗仕广本案提交的（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987号民事判决。由此可见，在吴强与陈永坚、张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立案之前，案涉房产已被查封，罗仕广所提交的民事判决也是在案涉房产被查封之后作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罗仕广本案以涉案房产被查封后作出的另案民事判决主张排除执行，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即便根据（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987号民事判决的内容，即陈永坚、张佳于案涉房产抵押权注销后协助吴强办理产权过户等内容，吴强所享有的也是要求陈永坚、张佳协助办理过户的债权，而非对涉案房产的物权。（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987号民事判决没有作出涉案房产归吴强所有的认定或确认。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即便对照上述规定，本案现有证据亦未显示吴强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产或已支付全部价款，不符合债权人行使物权期待权的条件。综合上述分析，罗仕广关于吴强对涉案房产享有物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对涉案房产所享有的实体权利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债权人行使物权期待权的条件，不足以排除对涉案房产的执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罗仕广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236元，由上诉人罗仕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建勇审判员  唐育萍审判员  王文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黎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