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53246号原告：北京中天华拓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胡海骏。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万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琳，女，北京中天华拓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副总工程师，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北京文豪宏博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刘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勃，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民，男，北京文豪宏博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北京中天华拓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华拓公司)与被告北京文豪宏博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豪宏博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天华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琳,被告文豪宏博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勃、周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天华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文豪宏博尔公司支付设备采购款10072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626982元（自2014年4月19日起算，每日为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暂计算至2017年9月20日）。事实与理由：中天华拓公司与文豪宏博尔公司于2011年11月23日签署《无菌车间空调自控系统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编号：xxx），约定：文豪宏博尔公司因其承包的华北制药新制剂项目工程，向中天华拓公司采购无菌车间空调自控系统相关设备；合同总价为2518000元；交货地点为石家庄xxx施工现场；付款条件为本合同签订后，文豪宏博尔公司向中天华拓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15%作为预付款，交货前文豪宏博尔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15%作为提货款，货到工地文豪宏博尔公司再支付合同总价的30%，安装调试完毕、文豪宏博尔公司验收合格准许运行后再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余下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支付；文豪宏博尔公司每逾期一天付款，须向中天华拓公司支付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中天华拓公司提供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为十二个月。合同生效后，中天华拓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华北制药新制剂项目无菌车间早已使用并投产。但文豪宏博尔公司一直未全额支付合同款项。2014年4月18日，双方进行了财务对账，确认合同已付款1510800元，尚欠1007200元，经中天华拓公司多次催款，文豪宏博尔公司至今未付，其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中天华拓公司提出诉讼。文豪宏博尔公司辩称，中天华拓公司未履行安装调试义务、未开具全额发票，也没有提供图纸、FAT/SAT/IQ/OQ文件、随机文件、一年运行需要的易损易耗零部件及清单，也没有进行培训，未履行完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具备付款条件，且其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故文豪宏博尔公司不同意中天华拓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天华拓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文豪宏博尔公司围绕反诉请求提交了证据，双方均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存在异议的证据，本院做如下认证：1.中天华拓公司提交的编号为xxx的《无菌车间空调自控系统设备购销合同》，证明中天华拓公司与文豪宏博尔公司关于合同价款、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文豪宏博尔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中天华拓公司未履行安装、调试、培训的义务。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对中天华拓公司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2.中天华拓公司提交的《关于2010-2014年度甲乙方合同财务对账单事宜》、《关于2010-2014年度甲乙方合同对账单事宜》，证明文豪宏博尔公司确认本合同已付款和未付款金额的事实。文豪宏博尔公司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关于2010-2014年度甲乙方合同财务对账单事宜》盖了财务章只是证明双方对金额的统计，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已付款金额、未付款金额等，不是最终结算，根据文豪宏博尔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对该合同没有做最终结算，不能证明中天华拓公司履行了全部义务，文豪宏博尔公司找不到谭志梅这个人了；《关于2010-2014年度甲乙方合同对账单事宜》不能确定是否为谭志梅本人签字。本院认为，谭志梅为文豪宏博尔公司工作人员，在文豪宏博尔公司未提交谭志梅本人否认是其亲笔签名的情况下，本院对由其签名的书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对两份对账单真实性均予以确认。第一份加盖财务专用章的对账单可以证明中天华拓公司与文豪宏博尔公司之间各购销合同已付款、未付款及发票开具情况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第二份对账单是对双方2010年4月1日-2014年4月18日期间签订的共计34份合同及金额的确认，但不能证明文豪宏博尔公司的合同付款及欠款情况，故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3.中天华拓公司提交的《空调自动控制系统运行确认报告》，证明2012年11月该合同对应的设备均通过了华北制药公司各部门的运行确认。文豪宏博尔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是不同的项目。本院认为，该份报告上有华北制药公司无菌制剂车间负责人及无菌制剂车间设备负责人的签字，文豪宏博尔公司未提出该份报告是针对哪个项目的证据，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4.中天华拓公司提交的2015年12月10日快递材料，证明中天华拓公司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文豪宏博尔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否认收到快递材料。本院认为，中天华拓公司提交了快递单及查询单，证明该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向文豪宏博尔公司发出了对账函，且文豪宏博尔公司已收到，对文豪宏博尔公司的异议不予采信；5.中天华拓公司提交的到货资料，证明中天华拓公司交付了货物，特别是随机资料、图纸、合格证等齐全，均已送到指定地点。文豪宏博尔公司对其中的发货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无原件，对竣工资料目录，认为无人签字确认，与本案无关，李建波不是文豪宏博尔公司的员工，不能代表文豪宏博尔公司收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无原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6.中天华拓公司提交的网上打印的新闻，证明涉案华北制药新制剂项目已建成投产，涉案标的物都已投入运行。文豪宏博尔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项目能够投产不能证明中天华拓公司提供的设备都投产，涉及文豪宏博尔公司的自动化控制系统都未完成。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可以证明2011年11月12日华北制药新工业园区的新制剂项目已竣工投产的事实，但涉案合同签约日期在其后，故该份证据与本案之间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7.文豪宏博尔公司提交的华北制药公司对文豪宏博尔公司提起的反诉状，证明华北制药公司的空调自控工程未完工。中天华拓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中天华拓公司与文豪宏博尔公司争议的是无菌车间空调自控设备款，反诉状提到的是保健品车间。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具有真实性，但缺乏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8.文豪宏博尔公司提交的《信息沟通函》，证明华北制药公司就保健品车间空调自控工程未完工一事向文豪宏博尔公司提出过异议。中天华拓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并非中天华拓公司与文豪宏博尔公司之间的文件，且文件体现的是保健品车间的问题，故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缺乏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文豪宏博尔公司为华北制药新制剂项目工程的总承包方。2011年11月23日，文豪宏博尔公司（需方）与中天华拓公司（供方）签订合同编号为xxx的《无菌车间空调自控系统设备购销合同》，供方负责向华北制药新制剂项目中的无菌车间提供控制系统（包括工程师站、操作员站、打印机）、低压柜及变频器，并负责安装调试等，合同总价为2518627元，包含设备费、备件费、包装费、运杂费、保险费、指导安装调试费、验收费及培训费【含培训资料费】，其中设备费1853919元，供方开具17%的增值税票，安装施工费664708元，供方开具建筑安装发票；本合同签订后，需方收到供方财务收据后15个工作日内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5%作为预付款，在交货前，需方至制造工厂进行FAT验收，收到供方财务收据后15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5%作为提货款，货到工地，初步（开箱）验收合格的由需方和监理工程师签字确认后，需方收到相当于合同总价30%的财务收据及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准许运行后，需方收到财务收据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余下合同总价的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经最终验收无质量问题并共同签订验收报告后无息付清；供方需提供全新的、未曾使用过的产品。质保期为安装调试并经需方验收合格出具验收合格报告后12个月。在质保期内因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发生故障，供方应负责免费修理和免费更换零部件；供方免费进行设备指导安装，并免费负责设备调试工作，质保期后，供方应向需方提供及时的、优质的、价格优惠的技术服务和备品备件供应；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支付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于2011年12月30日交货，交货地点为石家庄xxx施工现场，由供方负责汽车运输至指定地点；货物验收包括工厂性测试、初步（开箱）验收、安装调试验收和最终验收。关于工厂性测试约定：发货前需方到供方工厂进行FAT测试，FAT测试标准以双方共同确认的FAT文件和技术附件为标准。测试合格并取得合格报告后供方方可发货，否则，需方有权拒收货物且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返还预付款，由此造成的任何损失和责任均由供方自己承担。关于初步（开箱）验收约定：货到交货地点后，需方指定工作人员按交货清单进行现场清点，设备、主要零部件及备品备件参照供方提供的发货清单。初步验收由双方约定时间共同进行，供方如不能按约定的时间到场，视为准许需方单方面开箱验收（以书面或邮件确认函发出之日起三日内供方不书面答复为依据）并同意以需方单方签字确认的问题记录作为退换货以及要求供方承担其他违约责任的最终依据。关于安装调试验收约定：设备到货后，由供方免费负责对设备进行指导安装调试，在安装调试完毕并提交一切设备使用的文件后，由需方进行安装调试验收，验收标准为需方确认的URS/SAT/IQ/OQ文件，经需方验收达到上述验收标准视为供方交货产品各项性能符合合同规定，需方出具验收合格报告。关于最终验收约定：设备运行到质保期结束，双方再次共同对设备进行性能、质量验收，验收合格后双方共同签署验收报告，作为设备的最终验收结束；供方负责提供每台设备4套随机文件，包括所购设备、配套设备、所属装置等有关技术资料，并于货到需方现场后十日内交付需方，该等资料需要满足国家监督部门验收的技术要求，否则因该等资料缺失导致需方接受行政主管部门处罚的，供方承担相应责任；合同还约定合同附件、投标文件和澄清文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合同附件一为华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对组合式空调机组自控系统（无菌制剂）的用户需求。该份合同及附件的页眉均有华北制药公司的英文缩写和图案。合同签订后，中天华拓公司应文豪宏博尔公司的要求，将设备运送至华北制药公司的新制剂项目的无菌车间。中天华拓公司称已履行交货和安装调试的义务，向文豪宏博尔公司交付了设备的技术资料（包括图纸），文豪宏博尔公司拒绝出具收货和验收手续。至中天华拓公司提起诉讼之日，文豪宏博尔公司未向中天华拓公司索要过技术资料，也未提出过质量异议。文豪宏博尔公司认可中天华拓公司交付了全部货物，否认进行了验收。2014年4月18日前，文豪宏博尔公司向中天华拓公司支付了涉案合同价款1510800元，中天华拓公司未向文豪宏博尔公司提供发票。中天华拓公司制作对账单，将文豪宏博尔公司（甲方）与中天华拓公司（乙方）自2010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18日期间已执行的31份合同结算的状况以财务对账单形式进行了统计：项目名称（31个合同）、合同总额70716115元、甲方已收发票金额54298668元、乙方欠发票金额16417447元、甲方付款金额51200625.03元、甲方未付款金额19515489.97元（涉案合同甲方未付款金额为1007200元）、付款率（各合同比例不同，涉案合同付款率为60%）分别交文豪宏博尔公司财务部和采购部进行确认。同年4月24日，文豪宏博尔公司财务部在对账单上加盖了财务专用章，认可收到中天华拓公司发票金额为54298668元，支付货款51200625.03元，账面欠款金额为3098042.97元。同年4月28日，文豪宏博尔公司采购部谭志梅对合同及合同金额核对无误，对于付款情况和发票表示以财务对账单为准，采购部不做确认。2015年12月10日，中天华拓公司向文豪宏博尔公司邮寄了至2015年的对账函，文豪宏博尔公司收到对账函后未盖章确认。中天华拓公司称已向文豪宏博尔公司提供过培训。文豪宏博尔公司认可无菌车间已生产，否认空调自动化系统运行的事实。其与华北制药公司未结算，但向华北制药公司催过款。其作为华北制药公司总承包方，已向华北制药公司提起诉讼，主张合同权利，华北制药公司提出反诉，反诉状中未提及无菌车间空调自控系统存在问题。案件尚未审结。诉讼中，中天华拓公司向文豪宏博尔公司开具了全额增值税发票。因2019年后只能开具13%的税票，中天华拓公司将税款损失从欠款数额中扣除，要求文豪宏博尔公司支付货款921114.53元，违约金相应减少至573393.79元（至2017年9月20日），共计1494508.32元。本院认为，中天华拓公司与文豪宏博尔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天华拓公司和文豪宏博尔公司对于中天华拓公司已交付涉案产品以及尚欠款金额的事实无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一、中天华拓公司是否向文豪宏博尔公司提供了图纸、FAT/SAT/IQ/OQ文件、随机文件、一年运行需要的易损易耗零部件及清单以及是否进行了培训；二、中天华拓公司是否履行了安装调试的义务；三、中天华拓公司是否开具发票以及未开具发票能否作为文豪宏博尔公司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四、中天华拓公司的债权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向文豪宏博尔公司提供约定的技术资料并进行培训是中天华拓公司的合同义务。技术资料是文豪宏博尔公司验收的依据，人员接受培训才能掌握并使用中天华拓公司交付的设备。发货前进行FAT测试，是文豪宏博尔公司的权利，该公司未前往中天华拓公司工厂进行FAT测试，放弃了权利，文豪宏博尔公司要求中天华拓公司向其出具FAT文件，该请求缺乏事实依据。SAT/IQ/OQ文件产生于安装阶段、验收阶段和运行阶段，出具上述文件不是中天华拓公司的合同义务，文豪宏博尔公司要求中天华拓公司出具，缺乏事实依据。合同约定中天华拓公司在货到现场十日内将每台设备4套随机文件交付文豪宏博尔公司，文豪宏博尔公司称从未收到文件，却长期不向中天华拓公司索要，文豪宏博尔公司的做法有悖常理。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质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中天华拓公司约定的质保期为12个月，文豪宏博尔公司从未提出过数量和质量异议，故本院认为中天华拓公司履行了交付应交付的设备及其附件、技术资料、合格证和认证证书的义务，文豪宏博尔公司以此作为拒付货款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合同约定中天华拓公司有培训义务，但参训人员、地点、时间、内容应由文豪宏博尔公司提出，且在无证据证明中天华拓公司拒绝为文豪宏博尔公司人员培训的情况下，文豪宏博尔公司以此作为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合同未约定中天华拓公司负有向文豪宏博尔公司提供一年运行需要的易损易耗零部件及清单的义务，文豪宏博尔公司的该项辩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文豪宏博尔公司收货未向中天华拓公司出具收货条，其对中天华拓公司提交的《空调自动控制系统运行确认报告》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向最终用户提出了支付承包价款的诉讼请求，其以最终用户向其提出反诉作为中天华拓公司未尽到安装调试义务的依据，但最终用户未对无菌车间的空调自动化工程提出异议，且文豪宏博尔公司在收货后至中天华拓公司对其提起诉讼之日超过两年以上的时间内从未向该公司提出过相关异议，反而向最终用户主张权利，文豪宏博尔公司的该项辩称，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按照合同约定，中天华拓公司负有先行开具发票的义务，本院对文豪宏博尔公司关于发票的辩称予以采信。鉴于中天华拓公司在诉讼中向文豪宏博尔公司开具了全额增值税发票，文豪宏博尔公司应向中天华拓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中天华拓公司主动弥补文豪宏博尔公司税款损失的行为不损害文豪宏博尔公司的利益，降低了诉讼成本，本院予以准许。但中天华拓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天华拓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与文豪宏博尔公司对账，要求该公司付款，于2015年12月10日发出新的对账函要求对账付款，依据当时关于诉讼时效期间二年的规定，至中天华拓公司提起诉讼之日，其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文豪宏博尔公司以诉讼时效和不具备付款条件同时作为拒付合同价款的抗辩理由，互相矛盾，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文豪宏博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中天华拓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21114.53元；二、驳回北京中天华拓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文豪宏博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51元（北京中天华拓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已交纳），由北京中天华拓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7002元（已交纳），由北京文豪宏博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24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凤新人民陪审员  雷宇虹人民陪审员  顾 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刘丝雨书 记 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