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7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瑞鹤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久富路258号B区。法定代表人：刘银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剑，上海清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荔，上海清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静峰，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卫国，上海丰启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敏，上海丰启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星炜，男，199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上诉人上海瑞鹤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静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剑、被上诉人杨静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卫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星炜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判。瑞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其不承担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瑞鹤公司与杨静峰并不存在借款关系，借据上瑞鹤公司的公章系刘星炜私自加盖，瑞鹤公司并不知情。此外，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转账的90,000元系给瑞鹤公司的快递费，杨静峰在庭审中亦当庭确认尚欠瑞鹤公司快递费。杨静峰答辩称，借据上的公章系瑞鹤公司授权给刘星炜加盖，不是私自加盖；快递费已经另案受理，并非全部未结清，其不同意瑞鹤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刘星炜未作答辩。杨静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刘星炜归还杨静峰借款本金314,000元，并支付杨静峰以314,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判令瑞鹤公司对上述刘星炜的还款义务中的280,000元的借款本金及相应的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静峰与瑞鹤公司有业务往来，刘星炜曾担任瑞鹤公司的业务经理。2017年7月16日、17日、20日、21日、22日及同年8月12日，杨静峰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分别向刘星炜转账5,000元、230元、10,000元、450元、10,000（9,500+500）元、15,000（7,000+8,000）元，合计40,680元。2017年9月11日，案外人XX公司向刘星炜银行账户转账汇款两次，金额分别为50,000元、39,500元，合计89,500元。2017年11月21日，XX公司向瑞鹤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汇款90,000元。XX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上述三笔银行转账汇款系其公司根据杨静峰的指示所为，相关权利义务由杨静峰享受和承担。一审法院另查明，杨静峰通过支付宝支付方式于2017年8月17日向刘星炜转账34,000元；于同年8月21日、9月4日、9月10日分别向刘星炜转账7,000（3,900+3,100）元、10,000元、10,000（5,100+4,900）元，合计27,000元；于同年9月15日、17日、25日分别向刘星炜转账10,000元、10,000元、12,000元，合计32,000元。期间，除上述支付情况以外，杨静峰通过微信及支付宝支付方式还曾向刘星炜支付其他款项。一审法院再查明，2017年9月11日，刘星炜向杨静峰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杨静峰130,000元，于2018年2月11日之前归还，总共6个月，每月11日归还22,000元。刘星炜在借款人处签字，该借条正文以下至借款人签字以上的空白处加盖瑞鹤公司的公章及合同专用章。就该张借条项下的借款交付情况，杨静峰称包含上述向刘星炜微信转账的40,680元及2017年9月11日通过XX公司向刘星炜银行账户转账的89,500元，合计130,180元。杨静峰另称，由于借条系后补，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取整按照130,000元计。刘星炜对银行转账及2017年7月20日、同年8月12日的微信转账合计114,500元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他微信转账款项为快递业务结算款以及其代杨静峰支付的装卸工人劳务费、运输费。2017年11月21日，刘星炜向杨静峰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杨静峰90,000元，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归还。该借条正文及刘星炜签名处均加盖瑞鹤公司合同专用章。就该张借条项下的借款交付情况，杨静峰称系其指示XX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向瑞鹤公司银行账户转账的90,000元。刘星炜称该笔款项非其本人借款，瑞鹤公司认为该笔款项系XX公司与其之间的业务结算款。2017年12月3日，刘星炜向杨静峰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杨静峰35,000元，于2017年12月15日之前归还。该借条还记载有以下内容：2017年12月16日还款10,000后，此借条自动作废。杨静峰在该部分内容处签名同意，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15日。就该张借条项下的借款交付情况，杨静峰称系上述其于2017年8月17日向刘星炜支付宝账户转账的34,000元，因杨静峰支付瑞鹤公司的业务款有些许结余，故要求刘星炜出具借条时一并计算在内。刘星炜认为杨静峰向其支付宝账户转账的34,000元系快递业务款，与借条无关。刘星炜另称，因其之前向杨静峰借款未清偿，故应杨静峰要求其出具了该张金额为35,000元的借条，但该借条项下的借款未实际交付，双方就此不成立借贷关系，否则杨静峰也不会在该张借条下面签字确认其只要于2017年12月16日归还10,000元就结清。2017年12月16日，刘星炜向杨静峰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杨静峰28,000元，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归还。刘星炜在借款人处签字，并在借条上载明其身份证号，其身份证号上加盖瑞鹤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就该张借条项下的借款交付情况，杨静峰称系上述其分别于2017年8月21日、同年9月4日、10日向刘星炜支付宝账户转账支付的款项合计27,000元及结余的业务款1,000元。瑞鹤公司和刘星炜对此没有异议。刘星炜另外还向杨静峰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杨静峰32,000元，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还。刘星炜在借款人处签名。该借条正文及借款人处均加盖瑞鹤公司合同专用章。就该张借条项下的借款交付情况，杨静峰称系上述其分别于2017年9月15日、17日、25日向刘星炜支付宝账户转账支付的款项合计32,000元。瑞鹤公司和刘星炜对此没有异议。刘星炜还称，就本案所涉借款，其通过微信或支付宝支付方式已经归还杨静峰款项合计72,600元（其中于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7月15日期间归还9,500元，于2017年9月8日归还3,000元，于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12月16日期间归还60,100元）。杨静峰对该部分款项的支付情况无异议，但认为系刘星炜归还杨静峰其他借款。为此，杨静峰提供其微信转账记录及支付宝转账记录，以证明其于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7月10期间还出借给刘星炜款项合计70,470元（其中微信支付65,470元，支付宝支付5,000元），但未要求刘星炜出具借条。刘星炜对70,470元的款项支付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是杨静峰支付的业务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刘星炜对其向杨静峰出具的借款金额分别为28,000元、32,000元的两张借条及款项交付情况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杨静峰与刘星炜之间就该两笔款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瑞鹤公司或在刘星炜身份证号上、或在借款人及借条正文处盖章，表明其公司对借条内容予以确认并同意对相应的借款与刘星炜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瑞鹤公司关于其公司盖章系见证之义的辩称意见，不符合常情，也无证据证明，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瑞鹤公司所述盖章系刘星炜擅自加盖之内容，系其公司内部治理问题，不影响盖章的真实性和有效性。故瑞鹤公司和刘星炜应对该两笔借款向杨静峰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其次，就借款金额为130,000元的借条及其项下的款项交付情况，杨静峰已举证证明，并对转账金额与借条所载金额之间的差异作出说明，刘星炜辩称部分微信转账款项合计15,680元非借款，其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然其并未举证证明，故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就该笔130,000元之借款，杨静峰与刘星炜之间亦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瑞鹤公司在借条上的盖章位置未超出落款部位，亦难以认定为见证性质，如上所述，其应就该笔款项与刘星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再次，就借款金额为90,000元的借条及款项交付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杨静峰主张的款项交付事实虽然发生在XX公司与瑞鹤公司之间，但XX公司系根据杨静峰指示所为，等同于杨静峰向瑞鹤公司交付。另外，该笔款项的交付时间与借条出具日期一致，借条正文及落款处均有瑞鹤公司签章，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具有借款合意及款项交付事实。瑞鹤公司辩称该笔款项系业务款，其同样应当就此提供证据证明，然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对该笔90,000元借款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瑞鹤公司应向杨静峰承担还款责任。至于刘星炜是否应就该笔借款向杨静峰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张借条上虽有刘星炜签字，但未明确其同为借款人，相关款项也非向其交付，同时本案也无证据显示该笔款项实际为刘星炜所用，一审审理中，刘星炜亦否认该笔款项系其本人向杨静峰借款，故刘星炜在该张借条上签字之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对此，杨静峰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到瑞鹤公司法定代表人曾认可该笔款项系公司借款，杨静峰并以此来印证借款交付情况。综上，该笔款项为瑞鹤公司向杨静峰之借款，刘星炜就该笔款项不承担还款责任。第四，就借款金额为35,000元的借条及其项下的款项交付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杨静峰主张的款项交付时间与借条出具时间间隔较长，刘星炜对该笔借款合意的真实性及款项交付的性质均不予认可，借条也未载明借条系后补之情况，结合该张借条备注之内容及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情况，刘星炜辩称意见具有合理之处，杨静峰主张的款项交付情况与该张借条缺乏足够的关联性，故对该笔借贷事实，一审法院难以认定，杨静峰要求刘星炜归还该笔借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就还款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第一笔借款支付时间为2017年7月16日，第一张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7年9月11日，刘星炜在此日期之前向杨静峰支付的款项合计12,500元（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7月15日期间的9,500元以及2017年9月8日的3,000元），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无法认定为对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对于刘星炜于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12月16日期间向杨静峰支付的款项合计60,100元，时间上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杨静峰反驳称系刘星炜归还其其他借款，应就此举证证明，然杨静峰提供的其于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7月10日期间支付刘星炜合计70,470元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仅能证明该部分款项交付事实，无法显示双方具有借贷合意，且根据双方庭审陈述，该部分款项也存在系业务款或其他款项的可能性。故对杨静峰该项反驳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星炜主张该部分60,100元系本案所涉借款之还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瑞鹤公司和刘星炜对上述金额分别为28,000元、32,000元、130,000元的三笔借款合计190,000元向杨静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借款期限已至，仅刘星炜归还杨静峰60,100元，杨静峰有权要求瑞鹤公司和刘星炜连带归还剩余未清偿的款项计129,900元及相应的逾期还款利息。就金额为90,000元的一笔借款，由瑞鹤公司向杨静峰承担还款责任，现借款期限已至，瑞鹤公司亦应归还并支付杨静峰相应的逾期利息。至于逾期利息计算标准，双方未明确约定，杨静峰现按照年利率6%主张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静峰诉请中的其他内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刘星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杨静峰借款本金129,900元，并支付杨静峰以129,9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瑞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杨静峰借款本金90,000元，并支付杨静峰以9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瑞鹤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刘星炜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杨静峰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005元，由杨静峰负担900.54元，由刘星炜、瑞鹤公司共同负担1,243.15元，由瑞鹤公司负担861.31元。在本院审理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瑞鹤公司提出借据上的公章系刘星炜私自加盖，但其并无证据证明杨静峰对此知晓。且刘星炜曾经是瑞鹤公司业务经理，即便系刘星炜加盖了瑞鹤公司公章，杨静峰亦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公司进行盖章。因此，本院对瑞鹤公司提出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至于XX公司转账给瑞鹤公司的90,000元，不仅有XX公司出具的证明，也有借据证明系杨静峰与瑞鹤公司之间的借款，瑞鹤公司认为系XX公司给其的快递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瑞鹤公司上诉认为杨静峰尚欠其快递费的抗辩，本院认为此系另一法律关系，瑞鹤公司可另觅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瑞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10元，由上诉人上海瑞鹤快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季伟伟审判员  刘 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一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