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平乐下斜坡村77号1-8层。主要负责人：郑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龙，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杰，男，汉族，1988年11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益，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小，男，汉族，1982年11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雷州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湛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杰、符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2民初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湛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上诉费由杨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不准许我司对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系程序违法。杨杰被诊断为1、开放性左跟腱断裂伤；2、脑震荡；3、多处软组织挫伤。根据鉴定报告提供的测量数据，其健侧活动度均比《法医临床检验规范》附录A参考值大，且偏差较大，可以怀疑其测量数据不真实，违反法律规定。杨杰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鉴定人寿保险湛江公司全程参与鉴定，结果出来之后对其不利，为了拖延时间人寿保险湛江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法院驳回人寿保险湛江公司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符小答辩称，同意人寿保险湛江公司的意见。杨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符小、人寿保险湛江公司赔付杨杰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75827元。2、判令符小、人寿保险湛江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粤Ｇ×××××号车在人寿保险湛江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100万元并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8年10月5日13时50分许，符小驾驶粤Ｇ×××××号小型轿车从雷州市区沿雷南大道往雷州白沙镇第二中学方向行驶，约13时55分许，行驶到（雷南大道××村委）雷州市××大道麻××村村口路段处左转弯进入麻扶村路口时，与杨杰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相碰撞，造成杨杰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雷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第4408821201800006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符小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杰无过错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杨杰被送到雷州市人民医院急诊救治，共花去治疗费、检查费等费用416.5元，之后在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开放性左跟腱断裂伤；2、脑震荡；3、多处软组织损伤，杨杰住院治疗从2018年10月5日至2019年1月23日，一共住院110天，住院期间由一人护理并加强营养，共花去医疗费93143.67元。符小垫付了杨杰的门诊费416.5元及住院费用10000元。人寿保险湛江公司在杨杰住院期间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垫付杨杰医疗费10000元及在商业险医疗费项下垫付杨杰医疗费39128.98元。经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杨杰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广申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57号司法鉴定意见为：评定被鉴定人杨杰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杨杰为此支付鉴定费1956元。在此次鉴定过程中，人寿保险湛江公司派员全程参与并拍照。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人寿保险湛江公司申请对杨杰的合理医疗期限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经摇珠选定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广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541号鉴定意见为：评定被鉴定人杨杰2018年10月5日交通事故受伤后的合理治疗期限为实际住院时间，即2018年10月5日至2019年1月23日。另查，杨杰于1988年11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市××埔××房，属于农村居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雷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第4408821201800006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符小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杰无过错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和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其作出广申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57号司法鉴定意见和广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541号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杨杰属于居住在农村的农业人口，其各项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综合杨杰的诉讼请求和相关证据，核定杨杰的各项损失如下：1、关于医疗费问题。根据《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事故发生后，杨杰急诊花去检查费、治疗费等费用416.5元，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93143.67元，合计93560.17元，有医院的诊断证明、报告单、医疗发票、欠费催缴通知书、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关于护理费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经鉴定，杨杰的合理住院期间为2018年10月5日至2019年1月23日，一共110天，参照粤高法[2018]39号《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应赔偿杨杰的护理费16500元（150元/天×110天×1人）。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杨杰一共住院110天，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计算，应赔偿杨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0元（100元/天×110天）。4、关于营养费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杨杰受伤比较严重，需要加强营养才有利于身体恢复，经鉴定，杨杰的伤残构成十级，参照粤高法[2018]39号《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应赔偿杨杰的营养费为500元（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10%）。5、关于交通费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参照粤高法[2018]39号《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结合杨杰的就医、鉴定等情况，杨杰请求赔偿交通费2200元未超过以上纪要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关于误工费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杨杰于1988年11月20日出生，于2019年1月28日定残，杨杰属于居住在广东省××市××埔西村的农业人口，其未能提供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参照广东上一年度国有农业类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7474元/年计算，杨杰请求赔偿误工费11294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依照《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杨杰于1988年11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市××埔西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杨杰的伤残构成十级伤残，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0元/年计算，应赔偿杨杰的残疾赔偿金为31560元（15780元/年×20年×10%）。杨杰因受伤需要鉴定，支付鉴定费1956元，有合法的票据证明，是杨杰因受伤需要鉴定才能确定伤残程度所发生的实际损失，与残疾赔偿金是紧密联系的，应列入残疾赔偿金项下内赔付，故应赔偿杨杰的残疾赔偿金合计33516元。8、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杨杰因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给杨杰的心理和生理造成损害，杨杰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应酌情赔偿杨杰的精神损害赔偿为5000元。9、车辆报损费，杨杰未能提供评估报告，但人寿保险湛江公司同意酌情赔偿1000元。综上，杨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合计174570.1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本次事故是发生在粤Ｇ×××××号车的保险期间内，该车参投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并不计免赔，杨杰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故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限额内赔偿。杨杰的各项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93560.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0元）、营养费（500元），合计105060.17元，承保涉案车辆的交强险的人寿保险湛江公司已在交强险的医疗费项下限额内垫付杨杰的医疗费10000元，扣减后余额为95060.17元在商业险中赔付。属于伤残赔偿项下限额的赔偿项目包括残疾赔偿金（33516元）、护理费（16500元）、交通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1294元），合计68510元，由人寿保险湛江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限额内赔偿杨杰的损失68510元。属于交强险的财产损失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车辆损失1000元。据上，人寿保险湛江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杰的损失69510元（68510元+1000元）。扣减人寿保险湛江公司在商业险内垫付杨杰的医疗费39128.98元和符小垫付杨杰的医疗费10416.5元后，人寿保险湛江公司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杨杰的损失45515元（174570.17元-69510元-49128.98元-10416.5元）。符小可向人寿保险湛江公司主张返还垫付款10416元的权利。符小辩称其垫付了医疗器械费150元，由于符小提供的票据不合法，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由于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交警部门委托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杨杰伤残鉴定时人寿保险湛江公司也派人全程参与并拍照，广申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57号司法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认定正确，人寿保险湛江公司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人寿保险湛江公司申请对杨杰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杰的损失69510元。二、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杨杰的损失45515元。三、驳回杨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0元，由杨杰负担69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1200元。（杨杰已预交，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迳付杨杰）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杨杰请求符小、人寿保险湛江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而引发的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针对人寿保险湛江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采纳伤残鉴定结论作为依据是否正确的问题。由于人寿保险湛江公司上诉主张杨杰的鉴定报告提供的测量数据比《法医临床检验规范》附录A参考值大，存在较大偏差而要求重新鉴定伤残等级。杨杰所提供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是诉讼之前由交警大队委托鉴定机构对杨杰的伤残等级作出的鉴定结论，而且已经按程序通知各方当事人到鉴定机构共同参与鉴定，人寿保险湛江公司亦有员工全程参与鉴定过程，且人寿保险湛江公司当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对鉴定意见的具体标准提出异议。现人寿保险湛江公司就标准问题要求重新鉴定，但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应由人寿保险湛江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人寿保险湛江公司关于一审法院不应采纳伤残鉴定结论作为依据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寿保险湛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韧审判员  杨伟玲审判员  梁 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郑薇书记员占健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