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21刑初13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庞霞，女，1974年1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天台县，现住杭州市西湖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涛，浙**浙律师事务所律师。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岱检公诉刑诉（2019）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庞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幸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庞霞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庞霞为赚取介绍费和获取网吧装修业务，在明知浙江海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川公司”）与舟山煜鑫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舟山煜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鑫公司”、“煜凯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伙同葛某（已判决），介绍张某1、邬某、傅某（均已判决）将煜鑫公司、煜凯公司富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海川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6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4052240元，税款共计人民币9306735.35元，上述发票均已认证抵扣。被告人庞霞从中赚取介绍费人民币11万元。 2018年11月3日，被告人庞霞在浙江省天台县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庞霞退缴的人民币16万元现扣押在岱山县公安局。 据以上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庞霞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庞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为证实上述证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涉案公司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抵扣联、涉案公司及人员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等证据。 被告人庞霞对起诉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但辩解2014年10月和11月初，葛某等人会通过其把发票转交给海川公司（王某），后来交易双方认识并留有联系方式，葛某等人或煜鑫公司、煜凯公司就不再通过其转交发票给王某了，其并不知情具体发票的详细金额，因为2014年至2015年间其有大部分时间在外地处理家庭事务，只是接到电话后让自己公司的财务把钱转一下。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庞霞的罪名及涉案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份数、价款及税款总额均无异议，所提辩护意见为：1.对涉案公司通过庞霞（控制）的账户走账并有扣点的3800余万元价款涉及的550万元税款，认定经庞霞介绍并与庞霞有直接关系无异议，但2014年10月至12月间涉案公司未通过庞霞（控制）的账户走账的约1100万价款涉及的160万元税款（系涉案公司间通过关联账户直接回款）和2015年1月以来通过庞霞账户走账但平进平出的约1500万元价款涉及的218万元税款，上述共计约380万元的税款，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对应的增值税发票的开具、交付、收票、获利等行为与庞霞有直接关系。理由为：葛某对接开票单位煜鑫公司、煜凯公司，王某对接购票单位海川公司，涉案公司之间的人员经庞霞介绍而认识，互留有联系方式和开票信息，后续涉案公司之间的人员具备直接发生交易的条件，不需要每单交易都通过庞霞完成，且为了减少交易环节以获取更多利益，涉案公司及涉案人员亦具有不经过庞霞完成交易的主观意愿和动力。案发期间，庞霞介绍交易双方认识后，庞霞因家庭等原因，长期不在杭州（提供部分机票等佐证），庞霞不具备在杭州为交易双方传递发票的条件，涉案人员葛某、王某等人为推卸责任或为掩盖其额外的获利行为而作出的关于所有开具的发票都通过庞霞中转的供述不客观、不真实。2.庞霞为了争取海川公司的业务，在海川公司提出需要增值税发票后，才与葛某联系，庞霞作为中间介绍人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非犯意发起者，犯罪具有被动性，不具有开具发票的决定权，对所开具的发票内容、开票时间、何时交易并未全程参也并不完全知情，实际参与犯罪的程度低，仅起到传递部分信息及为犯罪提供便利的作用，较葛某（以虚开发票为业）等人犯罪地位和参与程度更轻，且实际获利不足票面金额6400万元的千分之二，获利少。3.庞霞系初犯、偶犯，法制意识不强才导致犯罪，在归案后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对其适用缓刑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建议对其从宽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庞霞在杭州经营电脑生意期间认识了葛某（同案犯，已判刑），并得知葛某有渠道购买增值税发票。浙江众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同在金华市的海川公司为同一老板，两块牌子一套班子）资产管理部（商务部）经理王某（另案处理）因业务关系在杭州认识被告人庞霞后，得知庞霞有渠道购买增值税发票，为此，王某向海川公司进行了请示。为赚取介绍费和获取海川公司装修网吧的业务，被告人庞霞为海川公司和葛某居间介绍。 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间，通过被告人庞霞居间介绍，经海川公司实际经营人吴某（同案犯，已判决）同意后，海川公司决定从葛某介绍的张某1、傅某（同案犯，均已判决）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由海川公司财务总监即张某2（同案犯，已判决）具体负责。后张某1、傅某等人以“煜鑫公司”“煜凯公司”名义为海川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69份，价税合计64052240元，税款共计9306735.35元。海川公司购买的上述发票已向金华市金东区国税局认证抵扣。 期间，被告人庞霞实施了为海川公司与“煜鑫公司”“煜凯公司”之间完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需的公司基本资料、开户银行、交易合同等信息的传递以及将部分虚开的发票转交的行为，并提供银行卡走账为海川公司向“煜鑫公司”“煜凯公司”支付的大部分虚假货款的资金回流提供帮助。被告人庞霞从中赚取介绍费人民币11万元。 2018年11月3日，被告人庞霞在浙江省天台县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庞霞退缴人民币16万元，现扣押在岱山县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庞霞的供述，同案犯张某1、邬某、傅某、葛某、吴某、张某2的供述，证人方某、腾某、虞某、郑某、陆某、沈某的证言，海川公司营业执照、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税务登记证，岱山县国税局提供的煜鑫公司、煜凯公司销售情况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及通知书、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海川公司与煜鑫公司、煜凯公司虚假的订货合同，记账凭证、付款审批表、付款回单、电子银行交易明细、网上银行转账凭证、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公司账户摘抄、银行卡开户资料，到案经过说明，被告人庞霞的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庞霞为谋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庞霞所提辩解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涉案公司及人员前期未通过庞霞提供的银行账户完成资金回流的款项和涉及的税款，以及通过庞霞提供的银行账户平进平出（未扣点）完成资金回流的款项和所涉及的税款所对应犯罪行为的顺利实现，均因被告人庞霞的居间介绍行为和帮助行为为双方提供了犯罪条件，对犯罪的完成起到了辅助作用，庞霞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同时，考虑被告人庞霞的主观罪责及在全案中的具体实行行为，认定庞霞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其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庞霞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所提关于被告人庞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罪责轻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庞霞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依法宣告缓刑。据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庞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庞霞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元，由扣押单位岱山县公安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鹏超 审 判 员  李 琴 人民陪审员  王和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李书英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年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