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7101刑初12号 公诉机关成都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梁强，男，1993年7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剑阁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成都供电段轨道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剑阁县,现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喻向东，四川独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成铁检公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9月6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强及其辩护人喻向东、被害人袁星、被害人辛志强的诉讼代理人苏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30日20时20分许，被告人梁强在驾驶成都供电段广元西接触网工区作业车在宝成线广元南至走马岭下行线进行维修作业换端起车时，违反作业车操作规程和安全管理规定，导致作业车溜逸撞上331号接触网支柱处的两名作业人员，造成一名被害人辛某某死亡，另一名被害人袁某经四川省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构成重伤二级。 该院根据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归案情况说明、接触网作业车运行日志和台账、病情证明书、急诊病历、死亡证明书、轨道车运行记录表、运行重点时间情况说明、工作票、作业分工表、成都供电段关于“5.30”铁路交通一般B1类事故有关责任人员的处分决定、“5.30”事故善后处理情况及情况说明、作业车司机岗位职责、接触网作业车司机岗位标准化指导书、成都铁路局接触网作业车安全管理实施细则、接触网作业操作办法和管理办法、接触网验电接地制度、接触网安全监护员标准化作业指导书、户籍信息、被告人梁强驾驶证和培训合格证、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证人吉某某、胡某某、徐某某、唐某某、马某、王某、陈某某、沈某的证言，被告人梁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袁某的陈述，司法鉴定意见书、铁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调查报告、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梁强在驾驶接触网作业车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梁强一年四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梁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未向法庭举证。 被告人梁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造成“5.30事故”的两个原因之间没有主次之定性，依据“疑罪从无”的基本原则，被告人梁强的行为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二、重大责任事故罪是过失犯罪，首先应当适用刑法总则关于过失犯罪的规定；三、救护车未及时赶到现场，被害人辛某某因未得到及时救治而死亡，被告人梁强的行为与辛某某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具备因果关系；四、综上，被告人梁强虽然存在违反相关安全管理规定的情形，但因为其在案发时没有刑法规定的预见义务，导致其行为与刑法规定的危害结果之间不具备相应的因果关系，从而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事发地点到广元医院的距离地图、“5.30”事故现场剖面图。证实事发现场离广元南站距离为6.2公里，如用作业车运载受害人到广元南站仅需10分钟，但事发后等待救护车救援，时间超过一个小时。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强系成都铁路集团公司成都供电段轨道车司机，2018年5月30日20时28分，被告人梁强在驾驶成都供电段广元西接触网工区作业车在宝成线广元南至走马岭下行线进行维修作业换端起车（车号JW4G-1401138）时,违反作业车操作规程和安全管理规定，错误操作导致作业车溜逸，并违章解除GYK防溜控制功能，致使作业车撞上331#号接触网支柱处的两名作业人员，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中一名被害人辛某某为广元西接触网工区工长，事故发生后抢救无效死亡；另一名被害人袁某为广元西接触网工区实习职工，经四川省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构成重伤二级。事故发生后，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成都供电段对“5.30”事故进行了善后处理,对被害人辛某某按国家工伤保险条例支付工亡丧葬补助金、工亡抚恤金,合计70余万元,支付给辛某某合法继承人。对被害人袁某预付了医疗费用。2018年6月11日，成都铁路公安处将被告人梁强传唤至广元车站派出所接受调查，梁强到案后配合调查，如实供述案件的相关情况。2018年6月27日被告人梁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成都铁路公安处广元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实2018年5月30日23时40分许，成都铁路公安处广元车站派出所接到报案称：2018年5月30日20时20分许，广元西接触网工区在广元南至走马岭下行线施工作业时，因轨道车溜车导致施工人员一人死亡、一人受伤。 2.成都铁路公安处广元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5月30日，成都铁路公安处广元车站派出所接到电话报称，2018年5月30日20时20分许，广元西接触网工区在广元南至走马岭下行线施工作业时，因轨道车溜车导致施工人员一人死亡、一人受伤。接报后，民警杜某、胡某某赶到事故现场进行调查。2018年6月1日成都铁路公安处对本案立案侦查，2018年6月11日，成都铁路公安处将梁强传唤至广元车站派出所接受调查，梁强到案后配合调查，如实供述案件的相关情况。2018年6月27日，梁强被取保候审。 3.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30日下午，袁某接到工区通知说晚上8点过在走马岭区有一个工作安排，到达工作地点后，他就跟着师傅辛某某干活。发生事故的时候，袁某和师傅辛某某都在轨道上清理道砟，接地线钩，车子突然就过来了，一点声音也没有，他被撞倒后，滚了两圈，起来后就感觉手指很痛，发现自己手指断了，然后看到师傅辛某某在轨道中间抽搐。 4.证人吉某某（成都供电段动力设备车间副主任）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时他在指导司机后面坐着，梁强驾驶的轨道车发生了两次熄火，第二次熄火他感觉到车子在溜，司机在制动的时候也感觉到了，这个时候发现已经出事了；同时证实二次轨道车动车前没有执行前部观察后部瞭望；通过监控，看到梁强在车辆溜逸时，解除了防溜警报提示。 5.证人胡某某（成都供电段轨道车司机）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当日他作为副司机和梁强一起驾驶轨道车，他的职责是呼唤应答和瞭望，当时轨道车发生两次熄火后，他的注意力就分散了，没有注意瞭望前方。事故发生时，他并没发现车辆报警，也没有发现轨道车在溜逸。 6.证人徐某某（成都供电段动力设备车间指导司机）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当日他在轨道车上添乘，一直在梁强旁边坐着。当时第二次停车下人作业时，他还提醒梁强这是个坡道，要注意速度。梁强在车辆溜逸时，解除了防溜警报提示，车辆共溜逸了63米。 7.证人唐某某（成都供电段广元西接触网工区职工）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30日梁强驾驶的轨道车在广元南至走马岭下行线331号电线杆处撞上了正在作业的工长辛某某和实习生袁某；当日作业做好了预分工，辛某某和沈某一组，但因沈某请假就替换成了实习生袁某。 8.证人马某（成都供电段广元西接触网工区实习生）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30日接触网工区负责人王某带他们6名实习生到广元南至走马岭车站区间进行接触网检修。他在广元南往走马岭方向轨道右侧接地杆，袁某在左侧往铁轨上接地线，辛某某半蹲着在轨道中间指导袁某工作。大约20时20分，轨道车就溜过来了，他上前查看发现袁某在路基边右手捂着左手，辛某某躺在轨道中间，后脑勺有一个血槽，身上也有伤痕。车上人员下来后拨打了120，大约过了30、40分钟他们将辛师傅抬上了救护车；事故发生时，他并没发现车辆报警。 9.证人王某（成都供电段广元西接触网工区副工长）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30日晚上8点左右王某到达走马岭车站，在广元南至走马岭车站区间进行接触网施工。过了一会儿，他就听见对讲机里在喊快打120，有人出事了，他听到后就往第二个搭地防护点（广元南至走马岭下行333号）跑，到达现场后发现辛某某侧面倒在轨道中间，当时明显看到后脑部有一个很长很深的伤口，还有一个年轻的实习生当时在辛某某附近，右手受了伤。大概过了40分钟左右，救护人员赶到了现场，进行了简单的救治后，就把辛某某通过担架抬到轨道车往走马岭车站方向走，救护车在车站附近等着。到了医院后就进行救治，不知道过了多久，医院就说人死了。 同时证实，施工当天王某的岗位是施工负责人，辛某某的岗位是监护接地，其中一名实习生袁某负责接地，实习生袁某的岗位是辛某某安排的。 10.证人陈某某（成都供电段广元西接触网工区接触网工）证言，证实2018年5月30日，陈某某从广元南站上施工轨道车，轨道车到了宝成线下行广元南至走马岭331号时辛某某带着两名实习工人下了车，车继续往前开，到了333号王某（成都供电段广元西接触网工区副工长）带着剩下的人也下了车，陈某某在埋头整理工具，抬头的时候看见窗外的参照物和之前的不一样，他就觉得不对头，于是马上打开车门，看见一名实习工人把手腕抓着在铁路边叫，他一数人数还少了一个，下车一看，发现辛某某躺在铁路中间不动了，他就晓得遭了，撞到人了。 11.证人沈某（成都供电段广元西接触网工区接触网工）证言，证实2018年5月30日上午，沈某因为小孩生病了就到广元西工区找工长请假，当时工长辛某某、副工长王某都在，于是他就给辛某某请了假，辛某某同意了，然后他就走了。 12.被告人梁强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30日，梁强根据工作计划，配合广元西接触网工区在宝成线下行走马岭至广元南区间进行作业，20时许到达走马岭车站，车站给出命令后，他就开车从走马岭车站往广元南方向出发，在下了第二批施工人员后，他就把车熄火换段到一端驾驶台，跟着就把一端的设备打开，发动车辆，在这个过程中，由于操作不当，车辆发生了两次熄火。在车辆第二次熄火后，过了一会，他突然发现轨道中间有一个人趴着，车辆在往后溜逸，因为他是司机，按要求不能离开机车，所以就没有下车查看。后来听其他人说有人被作业车轧了。同时证实，车辆发生溜逸时，运行监控装置发出了报警，梁强当时没有看报警界面就直接把警惕键按了，解除了报警。 13.成都铁路公安处广元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勘验笔录，证实广元车站派出所接警后派员对事故现场、被害人辛某某人身及轨道车进行了勘查。 14.广元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辛某某急诊病例、死亡证明书，证实被害人辛某某经广元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并诊断其直接死亡的原因为特重型开放性颅脑外伤、枕骨骨折，引起的原因为火车伤。 15.成都显微手足外科医院出具的袁某病情证明书，证实被害人袁某被成都显微手足外科医院诊断为右手毁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右外踝骨折。 16.四川省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袁某右手损伤后遗功能障碍构成重伤二级。 17.成都供电段出具的接触网作业行车日记和台账，证实2018年5月30日19时7分至22时10分，被告人梁强驾驶成都供电段广元西接触网工区作业车在宝成线广元南至走马岭下行线作业。 18.成都供电段出具的工作票、作业分工表，证实被害人辛某某于2018年5月30日在广元南至走马岭下行线施工作业。 19.成都供电段出具的轨道车运行记录表、运行重点时间情况表、视听资料，证实2018年5月30日20时13分至21时11分JW4G-1401138号轨道车的运行情况以及梁强违反操作规程，错误操作设备，在变速箱处于“空档”状态下，在11.6‰的坡道上缓解轨道车制动，盲目加载，造成轨道车溜逸，同时在轨道车溜逸速度到达2KM/H时，司机未确认轨道车动态的情况下违章解除CYK防溜控制功能，致轨道车失去GYK防溜紧急防风停车功能，失去对轨道车溜逸的控制，致轨道车二次溜逸，导致事故发生。视听资料经当庭播放，被告人梁强无异议。 20.成都供电段出具的作业车司机岗位职责、接触网作业车司机岗位标准化指导书、成都铁路局接触网作业车安全管理实施细则、接触网作业操作办法和管理办法，证实接触网作业司机要按标准穿戴劳动保护用品和着装，运行中严格执行呼唤应答制度、换端操作制度，勤鸣笛、防止路外安全事故，关注随车人员安全状况。在封锁区间内运行时，司机应加强瞭望，勤鸣笛，严格控制速度，防止事故的发生；严禁超范围作业。 21.成都供电段出具的接触网验电接地制度、接触网安全监护员标准化作业指导书，证实接地位置和杆号必须是工作票指定的地点，必须由两人进行，一人操作、一人监护。 22.成都铁路安全监督管理办公室出具的铁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调查报告、“5.30”铁路交通事故调查组的说明，证实2018年5月30日20时28分，被告人梁强在驾驶成都供电段广元西接触网工区作业车在宝成线广元南至走马岭下行线进行维修作业时轨道车（JW4G-1401138）溜逸,撞上331#支柱处正在做接地准备工作的两名作业人员，造成工长辛某某特重型开放性颅脑外伤，抢救无效死亡；实习生袁某右手毁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右外踝骨折。 事故的原因一是作业人员违章，工区工长辛某某在作业人员缺少，不具备作业条件的情况下，没有按规定停止该次作业，而是违章安排两名没有作业资质的实习人员进行接地工作；担任接地监护作业时，违章直接参与接地线装设的准备工作，违章未在规定接地处所进行接地作业，违章停留在道心，背向有车方向，不能履行监护职责、不能保证自身及接地人员安全、不能及时发现车辆运行情况，未能发现作业车溜逸、及时安全避车，导致相撞事故发生。二是司机错误操作，57912次司机对JW-4G作业车操作及线路纵断面不熟悉，作业车运行操作作业中注意力分散，精力不集中，违反该车操作规程，错误操作设备，在变速箱处于“空档”状态下，在11.6‰的坡道上缓解作业车制动，盲目加载，造成作业车溜逸，同时在作业车溜逸速度达到2km/h时，司机在未确认作业车动态的情况下违章解除GYK防溜控制功能，致作业车失去GYK防溜紧急放风停车功能，失去对作业车溜逸的控制，致作业车二次溜逸。本次事故构成铁路交通一般B（B1）类事故。 23.成都供电段出具的关于“5.30”铁路交通一般B1类事故有关责任人员的处分决定、“5.30”事故善后处理情况、情况说明，证实事故发生后成都供电段对相关责任人员的处分情况及成都供电段对“5.30”事故进行了善后处理,对被害人辛某某按国家工伤保险条例支付工亡丧葬补助金、工亡抚恤金,合计70余万元,支付给辛某某合法继承人。对被害人袁某预付了医疗费用。 24.梁强出具的铁路机车车辆驾驶证、培训合格证书，证实梁强的轨道车驾驶资格。 25.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梁强自愿认罪认罚。 26.广元市利州区东坝街道老街社区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梁强一贯表现良好。 27.剑阁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信息，证实梁强的身份情况。 对辩护人提交的事发地点到广元医院的距离地图、“5.30”事故现场剖面图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强在驾驶接触网作业车作业中违反有关管理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成都铁路运输检察院对被告人梁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梁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梁强虽然存在违反相关安全管理规定的情形，但因为其在案发时没有刑法规定的预见义务，导致其行为与刑法规定的危害结果之间不具备相应的因果关系，从而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强作为轨道车司机在作业中违反轨道车操作规程，错误操作设备，同时在未确认作业车动态的情况下违章解除防溜控制功能，致作业车溜逸,导致事故发生,其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救护车未及时赶到现场，被害人辛某某因未得到及时救治而死亡，被告人梁强的行为与辛某某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具备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广元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被害人辛某某死亡医学证明书，被害人辛某某的直接死亡原因为特重型开放性颅脑外伤、枕骨骨折，引起的原因为火车伤，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梁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梁强自愿认罪认罚且本案的发生被害人辛某某存在过错，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考虑。在量刑上，因本案造成一死一重伤的严重后果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被告人梁强关闭、破坏必要的安全监控和报警设备，应当从重处罚，且事发后，被告人梁强未取得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因此，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 奕 审 判 员  周相君 人民陪审员  张晋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周 捷 书 记 员  庹贵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至第一百三十九条之一规定的犯罪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从重处罚：（二）关闭、破坏必要的安全监控和报警设备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