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6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库道斯软件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912弄18号108室。法定代表人：DAVIDANTHONYMILLS，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大炜，男，197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晶，女，197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健明，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库道斯软件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库道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大炜、张晶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库道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刚，被上诉人孙大炜、张晶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健明律师，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库道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张晶在上诉人公司工作过，有权领取劳动报酬，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德国股东的书面证明、公司员工代某及赵某的证人证言等十几宗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张晶没有在公司工作过却长期冒领工资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核心证据只有一组电子邮件，这些电子邮件并未使用上诉人的企业邮箱，表明张晶不是公司员工，且张晶只提供了17封邮件，连一个正常员工一天的工作都达不到。最为严重的是，张晶于2011年8月20日至2012年9月17日在英国学习，无法在公司上班，却仍在领工资。二、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2015年6月，孙大炜向公司新来的管理人员交接公司的文件资料时，没有交接和介绍任何体现张晶相关信息的文件资料，因此上诉人的新管理层也无从知晓张晶多年以来冒领工资的行为。孙大炜故意在交接前三个月安排张晶离职，是为了故意隐瞒这一情况。上诉人公司历年以来向员工发放工资的原始会计凭证，存放在财务库房内，卷册众多，公司新管理层也难以料想孙大炜存在向其配偶发空饷的行为，要求新管理层接手后主动去审查公司的原始会计凭证，并非合理要求。事实上，上诉人直至2017年10月25日社保中心在抽查中发现上诉人公司缴费不规范，上诉人才知悉张晶的身份，故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时效。被上诉人孙大炜、张晶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库道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大炜、张晶共同返还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88,639.84元；2.判令孙大炜、张晶共同向库道斯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288,639.84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孙大炜、张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库道斯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20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件的研发、制作，测量分析仪器及数据采集系统的研发、生产，销售自产产品，系统集成的设计、调试、维护，并提供相关的技术咨询和技术服务。2015年9月，库道斯公司的股东发生变更。孙大炜、张晶系夫妻关系。2009年3月16日，库道斯公司与孙大炜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09年4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合同期满即行终止，但期满时双方均无异议的，合同可自动续延5年，孙大炜的工作岗位为技术经理。2015年6月28日，库道斯公司与孙大炜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10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库道斯公司向张晶发放工资并为其缴纳社保等。2010年12月至2011年3月期间，张晶的月薪标准为2,140元。2011年4月至2013年4月期间，张晶的月薪标准为2,500元。2013年5月至2015年2月期间，张晶的月薪标准为7,500元。库道斯公司每月均制作记账凭证，孙大炜作为部门主管在每个月的工资表及社会保险、公积金明细表上签字。其中2015年1月的工资表上，张晶名字后面备注为“财”，库道斯公司员工代某备注为“行”，库道斯公司员工赵某备注为“营”，库道斯公司员工姜某备注为“技”等。2011年8月20日，张晶出境至英国，至2012年9月17日入境。2013年1月30日，库道斯公司与张晶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期限为2013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张晶担任财务经理，张晶工作地点为上海，所在岗位执行8工时制；库道斯公司根据合同规定调整张晶工作岗位、工作部门及工作地点时，有权相应地调整张晶的薪酬，张晶应服从该等薪酬调整；库道斯公司于次月15日前以货币形式足额支付张晶的工资，库道斯公司将依法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并按有关规定为张晶参加社会保险等。2012年9月24日，库道斯公司员工代某发邮件给孙大炜，主题为“差旅费报销制度补充规定20120924”。孙大炜将该邮件转发给张晶（邮箱地址为XX＠gmail.com），让张晶阅看。2013年3月15日，库道斯公司员工代某发邮件给孙大炜，表示税务专管员就有关增值税问题要求库道斯公司写情况说明并提供相关会计报表等。孙大炜将邮件转发给张晶。2013年3月20日，张晶发邮件给孙大炜，表示在代某的基础上又对情况说明进行了部分修改。2013年4月10日，库道斯公司员工代某向孙大炜发邮件，主题为“存货盘点表”。孙大炜随即将该邮件转发给张晶。张晶回复称：“存货盘点表可以了，经办人和经理签字，和分录一起转给事务所就可以了。审计确认后，该分录，所得税调整分录和盘点表一起给浦道做账。”同日，代某向孙大炜发邮件，主题为“转发：最新审计报告”。孙大炜将审计报告转发给张晶。张晶于当日回复称：“改了利润，他们相应所得税费用没动，已联系屠，叫他们调了，等最后一稿过来，我再看一下。”2013年5月21日，库道斯公司员工代某发邮件给张晶，表示附件为普道2011年7月签订的续约合同，请查收。2013年6月3日，库道斯公司员工代某发邮件给张晶，主题为“转发：代理记账协议书-库道斯”，邮件内容为:“张小姐，您好。新的记账代理公司把协议书发给我了。有几个问题：1、协议只到2013年12月31日？2、没有提前解除合同的条款。我做了部分更改，请见附件。”张晶于2013年6月5日回复该邮件称：“修改合同见附，你再看看，有问题再改好了。主要违约责任那边，都删掉了，就设了个提前解约，反正都是小公司，没啥可赔的。先跟他们谈谈好了，不行再说。”2013年7月11日，库道斯公司员工代某发邮件给孙大炜，主题为“员工手册Q-DAS”。孙大炜将该邮件转发给张晶。张晶收到邮件后，针对员工手册内容等提出意见。2013年7月30日，库道斯公司员工代某发邮件给孙大炜，主题为“Q-DAS_岗位说明书-代某”。孙大炜将该邮件转发给张晶，请张晶审查一下。张晶于同日回复邮件，提出了修改意见。2013年12月13日，库道斯公司员工代某发邮件给孙大炜，主题为“2013年度优秀员工评选”。孙大炜将该邮件转发给张晶，并表示晚上进行讨论。2014年3月11日，案外人发邮件给库道斯公司员工代某，主题为“2月申报表及报表”，表示查看后如无问题就进行申报了。同日，代某将该邮件转发给张晶，请张晶查收申报表，并表示12月份有出入的一笔汇兑损益已经调整到2月份，12月份一笔代垫差旅费做到应收账款了，已经要求改过来，如无问题将在明天申报，另其已经约了会计师事务所下周四来审计。张晶回复该邮件，对增值税报表主表、资产负债表中存在的几项问题提出意见，让代某去问一下记账公司。次日，代某向案外人发邮件表示，其经理对申报提出些问题，请案外人进行回复。案外人针对张晶提出的几项问题进行回复后，代某于2014年3月14日将案外人的回复内容转发给张晶。2014年5月23日，张晶发邮件给库道斯公司员工代某，内容为：“请提供以下资料给我，电子就可：1）昨天专管员说的预警期间告诉我一下，是否2013/04-2014/03?2）上年度审计报告（全部主表和注释），3）2013/03的报表，2014一季度报表。以下如果来不及，下周给我4）应收应付预警期间新增（应收计入收入，应付计成本）和减少（收到应收和支付应付）数据，5）预警期间开票数，收款情况。周一我们碰一下。”同日，库道斯公司员工代某回复前述邮件，内容为：“张小姐，您好。预警时间为2013.5-2014.3，附件为你需要的1-3项的资料。后面几项我让XX提供一下。”2014年5月26日，张晶回复称，其写了个草稿，请补充数字和红色部分。如有修改建议，请提出。2014年5月27日，库道斯公司员工代某发邮件给张晶，表示附件为补好数字的财务说明及预警表，如有问题请再联系。张晶于同日回复邮件，请代某看附件及再看看有无修改的地方，并让代某问问税务专管员是否需先发个草稿给专管员看。代某回复称，明天会问一下专管员。2014年6月16日，库道斯公司员工代某发邮件给张晶，表示对张晶提出的相关数据其已经进行修改和补充，张晶提到的一些报表其已通过附件发送等，请查收。同日，张晶回复该邮件称：“昨天我登陆系统就有问题，请把最后版打印PDF给我。我明天看。关于培训成本和软件成本，我今天有发邮件给你，手机上发的，不知是否收到。我觉得应该在表里就分开。”次日，代某回复该邮件称，附件为修改后的材料，请查收，如还有问题请再联系。张晶回复该邮件称：“这次就这样吧。明年建议服务成本尽量体现，每次培训都要培训光盘，租教室，培训发生的食品，印刷，用餐都应列成本……”。2014年12月8日，库道斯公司员工代某发邮件给孙大炜、张晶，内容为：“张小姐，您好。附件为我司11月份的报表及12月现在已开票信息，另还有大概2,641,893.32元（不含税）已确认开票，税率为17%。按成本比率，已经确认和已开票的成本大概是198万元。我让XX报税后，把已做好的账导出给我，我让审计公司先看一下，是否有需要调整的。确认后再将数据给您审核。”该邮件附件为利润表、资产负债表等。2014年12月15日，库道斯公司员工代某发邮件给孙大炜、张晶，内容为：“张小姐，您好。我电话联系过她们，只有两位接受电话面试……附件为两人的资料。”2014年12月19日，代某发邮件给孙大炜、张晶，内容为：“张小姐，您好。这两个人我约了她们周一下午过来面试。14:00陈婷，15:00张燕。谢谢。”2015年1月8日，库道斯公司员工代某发邮件给孙大炜、张晶，内容为：“张小姐，您好。附件为XX报给我的报表，有一点错误，我正在要求他们改正……详细请见附件。我正在让他修改后更新报表。我们需要怎么调整。”一审另查明：2001年9月，张晶取得注册税务师的注册资格。2009年12月，张晶取得浙江省注册会计师协会颁发的332009B239号会计师会员证。2010年8月，代某被招聘至库道斯公司处工作，工作岗位为行政兼出纳。代某于2009年2月26日取得会计从业资格证书，于2011年5月14日取得会计初级证书，于2014年10月26日取得会计中级证书。2015年6月16日，孙大炜与库道斯公司新的管理人员进行业务交接，并形成《备忘录》，《备忘录》上手写“确认第一项，其它以财务记录及相关审计结果为准。”交接事项包括各类公司注册登记证件、公司印章，截止至2015年5月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资产负债表相关科目明细等。一审中，库道斯公司陈述，库道斯公司是在2017年10月收到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浦东分中心的整改须知后，才得知孙大炜为张晶发放工资的事情。孙大炜、张晶陈述，张晶与库道斯公司在2010年也签订有劳动合同，但现未保留合同文本，张晶在库道斯公司工作期间也有工作邮箱，但在离职时已交还库道斯公司，故无法提供工作邮箱中的有关往来工作邮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引发的纠纷。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孙大炜曾任库道斯公司经理，系库道斯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张晶与孙大炜系夫妻关系，且系实际收款方、受益方，库道斯公司以共同侵权为由，将孙大炜、张晶列为共同被告，从主体上而言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对张晶关于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库道斯公司主张孙大炜、张晶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库道斯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张晶是否与库道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应否获得劳动报酬；二、库道斯公司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库道斯公司提供的2010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记账凭证，库道斯公司在此期间向张晶发放工资并缴纳了社保、公积金等，孙大炜作为部门主管在每个月的工资表及社会保险、公积金明细表上签字。孙大炜在该期间任库道斯公司经理，其有权限招聘人员，并决定人员的薪酬，故孙大炜在工资表及明细表上签字的行为，并未超出其职权范围，属于职务行为，且相应行为均明确记载于库道斯公司每月制作的记账凭证中，财务手续规范，有档可查。再根据孙大炜、张晶提供的劳动合同，从形式上而言张晶与库道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库道斯公司在诉状中称张晶并非其员工，与库道斯公司发放工资、缴纳社保、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双方争议的张晶是否实际履行了劳动合同、付出劳动。一审法院认为，孙大炜、张晶举证的往来电子邮件时间跨度从2012年9月至2015年1月，邮件内容可以证实张晶事实上为库道斯公司提供了财务方面的服务、进行过专业指导等，实际付出了劳动，库道斯公司举证的2015年1月工资表上张晶名字后面也备注“财”，与其财务岗位相吻合，同时张晶本身也具备相应的专业知识和资质，不存在张晶不劳而获。张晶从库道斯公司处获取劳动报酬的金额也尚属合理，孙大炜、张晶抗辩称张晶实行的系非坐班制亦具有可信性。库道斯公司开始向张晶发放工资的时间距今已经长达8年，张晶与库道斯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距今也已经4年，如要求孙大炜、张晶提交全部往来邮件或举证整个劳动期间的工作内容、记录等则属苛责。一审法院认为，孙大炜、张晶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张晶与库道斯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实际付出劳动，有权获取劳动报酬等。库道斯公司如对张晶提供劳动的时间、地点等有异议，也应属于劳动法调整的范围。现库道斯公司主张孙大炜作为高级管理人员滥用职权违法向张晶发放工资等，损害了库道斯公司的利益，无有效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孙大炜在职期间，库道斯公司每月都形成记账凭证，其中明确记录并反映了库道斯公司向张晶发放工资、缴纳社保的情况。该记账凭证一直保存在库道斯公司处，孙大炜于2015年6月离职后，新的管理人员即能够掌握相关记账凭证，能够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现主张的权利受侵害的事实。库道斯公司称其在2017年10月收到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浦东分中心的整改须知后，才知道孙大炜为张晶发放工资的事宜，不符常理，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库道斯公司直至2018年11月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一审法院对孙大炜、张晶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库道斯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库道斯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30元，减半收取计3,215元，由库道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上诉人孙大炜在任职期间聘任被上诉人张晶是否违反上诉人公司规定；2.被上诉人张晶受聘后是否实际工作，其领取的工资及上诉人为其缴纳的社保金等费用是否应予返还；3.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上诉人在审理中确认孙大炜在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工作，且具有招聘人员的权限。上诉人称孙大炜招聘新员工后需向德国股东方报备，但孙大炜对于需要报备一节提出异议，因上诉人承认该报备事项并无成文规定，且上诉人亦未举证孙大炜任职期间有报备新员工的行为，故上诉人关于孙大炜聘任张晶违反公司规定的主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张晶提供了部分电子邮件，显示其与公司出纳代某之间有长期的工作联系，张晶为上诉人提供了财务方面的指导及服务，可以据此认定张晶有实际工作。上述电子邮件虽从张晶的个人邮箱发出，但张晶已于2015年初离职，距离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已近4年，故张晶关于工作邮箱在离职时已归还公司，工作邮箱中的邮件无法提供的陈述属合理，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张晶未提供工作邮箱中邮件的异议不予采纳。张晶任职期间的工资收入系其工作报酬，上诉人为其缴纳的社保等费用亦属正常支出，并不构成对公司利益的损害，故上诉人要求孙大炜、张晶返还其任职期间收入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较低，证言内容无书面证据可以印证，不足以推翻被上诉人的举证，本院对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因上诉人的诉请不成立，故时效问题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退一步说，即使上诉人的诉称理由成立，两被上诉人负有还款义务，但由于孙大炜已于2015年6月离职，离职前已将所有公司印章、财务资料等移交给新的管理人员，此后上诉人应当可以对孙大炜任职期间的情况进行审查，如认为其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应及时主张自己的权利。上诉人所称的公司没有想到孙大炜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故没有查账、代某未意识到应向新管理层报告聘任张晶一事的理由均非时效中断的合法理由，因此，即使上诉人的诉请理由成立，其提起本案诉讼也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其诉请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30元，由上诉人库道斯软件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顾恩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钱 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