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11民初323号原告：辽阳三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太子河区铁西路208号。法定代表人：赵志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羽，辽宁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嘉伸，辽宁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本溪北方机械重汽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本溪市溪湖区彩屯重型路2号。法定代表人：汤宝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叶森，男，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孙秀杰，女，该公司员工。原告辽阳三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阳三友）与被告本溪北方机械重汽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本溪北重）合同纠纷一案，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本院做出的（2017）辽1011民初63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辽阳三友的委托代理人张羽、高嘉伸，被告本溪北重的委托代理人叶森、孙秀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辽阳三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本溪北重给付货款66792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09年6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我公司与被告自2003年3月开始建立设备供应关系，购销合同约定我公司向被告出售减速机等机械设备、被告支付购货款。2003年3月至2009年9月期间，我公司与被告共签订合同26份，合同总价款1213890.06元。其中12份合同已经开具发票，合同金额为595685.06元，至起诉前，被告共支付货款461735.06元，我公司放弃30000元，2019年7月4日，他人为被告代付货款41850元，目前已经开发票部分尚有62100元货款未付。合同编号X3C06-08-08，合同价款122474元，经法院裁定由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管辖，该合同已经开具发票，经过证据交换，能够证明该合同价款被告已经支付完毕。我公司与被告订立的合同有16份未开具发票，合同金额618205元，该部分被告未履行给付货款义务。其中2008年1月21日订立的购销合同，合同金额12380元，因被告提出管辖异议我公司接受，扣除该合同数额，尚有605825元被告尚未支付。被告本溪北重辩称，本案诉争货款已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对于已开发票部分货款的迟延给付我公司没有异议，但不应承担迟延给付货款的利息，原告的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对于原告不开具发票货款的请求，原告没有办理交付货物验收入库手续，也未承担税费并出具发票，系原告违约没有履行义务，我公司不应承担利息。对于诉争所欠货款事实缺乏依据，我公司不应承担给付货款义务。本院审理查明，从2003年起原、被告建立设备供应关系，原告向被告供减速机等设备，双方陆续签订合同，约定价款和付款、付货方式，各份合同约定不尽相同，但合同的被告方经办人均为穆振宇（诉讼时已退休）。实际付款、付货均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办理，绝大部分是原告供货后由被告公司的穆振宇验收再向原告出具收条。原告来院诉讼争议的合同共计25份（原为26份合同，其中一份合同因管辖问题原告撤回起诉）。其中原告已出具发票的合同为12份，合同价款合计595685.06元，被告陆续支付货款至2009年6月2日。2009年9月28日，被告通过其分公司本溪北方机械重汽有限责任公司压力容器制造安装分公司的账户将货款62100元转给原告。2017年7月4日双方签订债务重组协议，约定经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原告同意放弃被告所欠货款30000元。2017年7月9日，被告支付货款145289元。2004年7月1日，被告委托本溪北营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代其向原告转账支付41850元，原告于2019年7月4日收到该款。至此，双方已开发票的合同货款已全部结清。原、被告双方未出具发票的合同为9份，时间是2004年到2006年期间，合同价款合计497380元。该9份合同分别为：1、合同价款为158000元的合同（原件），产品为三环减速器2台；2、合同价款为42000元的合同（原件），产品为减速机1台，两份合同共附一份穆振宇签名的销货清单（编号0235757），其中部分产品与第一份合同产品型号一致；3、合同价款为55750元的合同（原件），产品为联轴器45套，后附穆振宇签名的销货清单，产品型号与合同一致；4、合同价款为4750元的合同（原件），产品为接手3套，后附送货单与合同产品型号一致；5、合同价款为76070元的合同（复印件），产品为减速机2台，联轴器10套，合同注明有效日期为2004年4月至12月、货已送到的字样，后附穆振宇签名的送货单，产品型号与合同一致；6、合同价款为19000元的合同（原件），签订日期为2004年5月19日，后附穆振宇签名的收条，日期为2003年10月9日；7、合同价款为22380元的合同（原件），签订日期为2006年8月20日，后附苏小平签名的收条，日期为7月5日；8、合同价款为50830元的合同（复印件），签订日期为2004年4月4日，后附穆振宇签名的送货单，日期为2003年7月3日；9、合同价款为68600元的合同（复印件），签订日期为2004年1月14日，后附穆振宇签字的送货单，日期为2003年5月26日。原告提供3份外委加工单，被告认为外协件收条已经包含在已开具发票的价款为62515元的合同中，属于重复诉讼，原告对此同意，对与62515合同重复部分不再主张。原告提供被告员工姜世举签名的便条，该便条约定了产品型号及数量，写明“3月11日送到重型厂（一加车间），合同未签，价格没最后定”，被告否认。在原一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供的2004年7月1日的销货清单（编号0235041）主张货款20万元，被告对穆振宇签字有异议。被告申请对上述销货清单上的穆振宇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经我院委托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出具[2018]文鉴字第218号鉴定意见书，结论：检材上的“穆振宇”与样本上的不是同一人所写。后原告向法庭提交销货清单（编号0235757），记载的内容与销货清单（编号0235041）内容一致，原告称此为穆振宇后补给原告的。本次审理中原告确认编号0235757的销货清单是真实、原始单据，被告对“穆振宇”的签字没有质疑。上述确认事实依据有合同、销货清单、送货单、被告本溪北重的记账凭证、合同台账、入库台账、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债务重组协议、工商档案、借款单、支票根、汇票凭证、税费单据、体检费、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8]文鉴字第218号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认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付款义务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中，原告向被告供货，被告应当向原告付款。关于原告主张的已出具发票合同的拖欠货款62100元，被告通过提供记账凭证、借款单、合同等证据证明本溪北方机械重汽有限责任公司压力容器制造安装分公司系其分公司，被告的部分支出通过该公司账户支付，62100元已经由该公司的账户支付给原告。原告亦确认收到该笔款项，原告辩解与实际付款单位有业务往来但没有提供证据，故确认该笔62100的款项系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货款，至此原、被告之间已开发票部分的合同货款已全部结清。关于合同价款为158000元的合同及42000的合同，原告主张两份合同为同一份销货清单（编号0235757），由被告的员工穆振宇签收，被告辩称158000元合同中的减速机被告没有入库，穆振宇的签字系个人行为；42000元的合同的产品与销货清单不符。穆振宇系被告员工，一直代表被告与原告进行业务往来，原告有理由相信穆振宇系代表被告进行民事行为，穆振宇在销货单上确认签字即代表被告已经收到原告交付的货物，至于货物是否入库系被告公司内部问题，故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应支付原告158000元的货款；42000元合同部分，因合同中约定的减速机型号与销货清单中型号不一致，不能认定被告收到合同约定的货物，故对42000元的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价款为55750元的合同，被告辩称该合同已经修改为2004年1月9日签订、合同价款为53250元的合同，也已经履行完毕，该合同是不存在的。原告提供的合同有双方公司的印章，且合同约定的货物与合同后附的销货清单上的货物型号相一致，能够认定该合同的真实性，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合同价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价款为4750元的合同，被告认为合同标的应为4710元，按合同约定货物应交给库房管理员，穆振宇不是库房管理员，不能由穆振宇在送货单签字。穆振宇作为被告的员工，一直经手原、被告之间的业务往来，其他合同也存在穆振宇签收送货单，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可以视为双方的习惯做法，故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经核算，该合同价款确为4710元，故被告应按照4710元支付货款。关于合同价款为76070元的合同，被告辩称原告没有提供该合同原件。但该合同中标注有效日期为2004年4月至12月、货已送到的字样，结合该合同没有签订日期，后附的送货单是原件，日期为2004年5月26日，合同标注内容与送货单的日期、货物型号均一致，综合原被告的交易习惯，能够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且原告已履行，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合同价款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价款为19000元、22380元的合同，收条日期均先于合同签订日期，不能证明合同确实履行，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合同价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发现新的履行合同证据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合同价款为50830元、68600元的合同，购销合同与后附的送货单日期不符，且均无合同原件，不能证明合同真实性，故对该合同对应价款要求支付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有新的证据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依据姜世举便条主张的货款，被告予以否认。从便条内容分析，该便条应为订单，无法确认被告收到货物，且原告主张的数额没有合理依据，依据现有证据不能确认该笔交易客观存在，故对该部分主张原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部分，被告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原告要求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原告对诉讼时效的辩解，考虑双方交易习惯及交易行为是连续发生的，仅有对部分合同的一次对账结算，且全部交易行为发生在该次对账前，故以双方对账后被告付款次日（即2017年7月10日）确定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称至2017年被告还在履行给付货款，至2019年7月4日被告还通过他人代付41850元，且原告一直向被告主张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所以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合考虑原、被告双方自2003年至2009年多次签订合同，被告一直陆续支付货款至2017年，签订合同与支付价款都存在一定连续性，且部分合同原告尚未出具发票，双方合同履行行为尚未全部完毕，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该辩解不予采信。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本溪北方机械重汽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辽阳三友机械有限公司货款2945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本溪北方机械重汽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辽阳三友机械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7月10日起，以29453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辽阳三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17元，诉讼保全费3870元，合计15587元，由原告辽阳三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6314元，由被告本溪北方机械重汽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273元。鉴定费5400元，由原告辽阳三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冀秋菊人民陪审员  王春一人民陪审员  金秀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袁毓宏书记员谭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