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淦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世纪城金源国际商务中心3幢9B1号。法定代表人：周礼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璐莎，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霖雨路99号。法定代表人：徐志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呈贡区大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彩云南路与亚广北路交叉口大成金融商务中心B幢8层812号。法定代表人：马永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曦、杨茜，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淦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淦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地产”）、呈贡区大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呈贡大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3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淦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璐莎、被上诉人呈贡大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大成地产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淦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大成地产在首次签订借贷合同时，就以另行签订借贷合同的方式明确对上诉人与大成地产之间本金500万元的借款每月由大成地产支付20万元的利息，即按照月利率4%的标准。两个协议签订后，大成地产每月按期向上诉人支付利息20万元。双方之间第一次借款约定的偿还期限届满后，双方续签借贷合同补充合同顺延了借款期限，也再次明确借款本金为500万元，双方均认可在借贷合同签订后，大成地产每月向上诉人支付的20万元系利息而非本金，同时又以借贷合同、借条的方式再次明确续签延长借款期限后，大成地产每月向上诉人支付利息20万元。虽然双方在针对借款本金500万元的主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利息，但每次签订或续订借贷合同时都会以另行签订借贷合同的方式约定利息，且大成地产都依约每月支付利息，该利息的支付是有规律的，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对大成地产每月支付超过月息3%的部分主动抵扣借款本金，故本案大成地产尚欠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为3566174元。上诉人与大成地产之间的借款是用于呈贡大成开发的“大成金融商务中心”项目，呈贡大成为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且在借款发生时，呈贡大成是大成地产的全资子公司，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均为徐志刚，故呈贡大成应对该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大成地产未答辩。被上诉人呈贡大成辩称，呈贡大成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呈贡大成没有签订借贷合同及承诺还款，对借款事宜不知情，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淦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连带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566174元及自2014年1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2.二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日，被告大成地产与原告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大成地产向原告借款500万元，期限自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7月1日，当日，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大成地产转款500万元，被告大成地产向原告出具了一张载明借到原告500万元的《借条》。自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被告大成地产共向原告支付了420万元。自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1日，被告大成地产与原告签订多份《借贷合同》《借贷补充合同》，将借款期限延期至2014年9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立案案由借款合同纠纷应予更正。被告大成地产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双方争议焦点集中在被告呈贡大成是否应当对被告大成地产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与被告大成地产建立民间借贷关系，而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呈贡大成与原告签署过书面借款协议、借条或作出过对被告大成地产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承诺，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呈贡大成作为借款实际使用方，也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另，原告所述被告呈贡大成对被告大成地产负有到期债务，原告也有权向被告呈贡大成主张债权的观点涉及债权人代位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可在其确立了对被告大成地产的债权后另案主张权利，故对原告向被告呈贡大成主张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大成地产尚欠原告借款实际金额，由于被告大成地产已向原告支付过420万元，原告与被告大成地产之间的《借款合同》及多份《借贷合同》《借贷补充合同》上均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告按照每月3%的标准计算已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大成地产尚欠原告借款金额为80万元。同理，原告主张按月息2%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请与法律规定的标准不符，调整为按年利率6%自2014年9月1日起计算。原告没有举证证实双方对律师费作过约定及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对原告的相应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原告云南淦业贸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00000元；二、被告云南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原告云南淦业贸易有限公司上述借款本金自2014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云南淦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288元，由被告云南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0000元、由原告云南淦业贸易有限公司承担3328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一审认定“2012年4月1日，被告大成地产与原告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应为“2012年4月1日，大成地产与淦业公司签订一份《借贷合同》”，应属笔误，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认定“自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从当事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看，第一次转款时间为2012年4月28日而非2012年5月1日，故一审所作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确认“自2012年4月28日至2013年12月31日”。综上，本院除确认“2012年4月1日，大成地产与淦业公司签订一份《借贷合同》”、“自2012年4月28日至2013年12月31日”外，其余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大成地产应向淦业公司返还的借款本金及支付的利息认定；2.大成地产应否向淦业公司支付律师费；3.呈贡大成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1。2012年4月1日淦业公司与大成地产签订《借贷合同》，约定淦业公司向大成地产出借款项500万元，期限为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7月1日。同日淦业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大成地产转款500万元，大成地产向淦业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淦业公司伍百万元，故根据在案证据，对淦业公司与大成地产之间存在500万元借款的民间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借款后，大成地产于2012年4月28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共计21次每笔20万元向淦业公司支付款项420万元。结合淦业公司与大成地产于2012年4月1日签订借款期限为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7月1日的60万元《借贷合同》以及借款到期后淦业公司与大成地产又于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1日期间签订多份《借贷合同》《借贷补充合同》的行为看，淦业公司与大成地产虽在2012年4月1日签订的500万元《借贷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但在其后又签订多份《借贷合同》以及大成地产于借款后即开始基本每月呈规律性的向淦业公司固定转款20万元，共计21次，该转款金额与淦业公司主张的双方之间的利息系以借款本金500万元按照月利率4%计算支付相符，故可确认双方之间就500万元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4%。因此，大成地产于2012年4月28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共计21次每笔固定20万元向淦业公司转账支付的420万元应视为大成地产向淦业公司支付的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院对大成地产返还的款项，按照年利率36%、返还款项的金额及时间分段计算后，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大成地产尚欠淦业公司借款本金3618524元。鉴于淦业公司诉请主张的借款本金为3566174元，利息为以借款本金356617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此系淦业公司对其自身合法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故大成地产应当返还淦业公司借款本金3566174元以及该款项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针对争议焦点2。一审对此所作认定及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在此不再赘述。针对争议焦点3。本案借贷关系存在于淦业公司与大成地产之间，呈贡大成并非案涉《借贷合同》《借贷补充合同》的签订主体，淦业公司要求呈贡大成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淦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所作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3580号民事判决；二、云南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云南淦业贸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566174元以及该款项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云南淦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288元，由云南淦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66元，云南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20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288元，由云南淦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66元，云南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20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蕊审判员  李锋审判员  金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