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刑初27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汉族，1944年7月28日出生，住安顺市西秀区。系被害人吴某5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汉族，1939年2月15日出生，住安顺市西秀区。系被害人吴某5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1，女，汉族，1973年11月8日出生，住安顺市西秀区。系被害人吴某5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女，汉族，1996年5月18日出生，住安顺市西秀区。系被害人吴某5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男，汉族，1998年10月7日出生，住安顺市西秀区。系被害人吴某5长子。委托代理人张强秀，女，汉族，1963年5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系吴某3姑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男，汉族，1999年7月20日出生，住安顺市西秀区。系被害人吴某5次子。被告人伍元甲,绰号小建林，男，布依族，1978年6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中专文化，住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2006年因犯盗窃罪被纳雍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因犯盗窃罪被镇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因犯盗窃罪被关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9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熊涛，贵州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杨毅，贵州朗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以安市检公诉刑诉（2019）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元甲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张某、娄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11月25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芙蓉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伍元甲及其辩护人熊涛、杨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娄某1、吴某2、吴某4及吴某3的代理人张强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11月30日晚，被告人伍元甲与伍长许、伍贤、伍兴贤、伍元辉（均另案处理）共谋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盗窃耕牛。次日凌晨3时许，伍元甲、伍长许、伍贤、伍兴贤、伍元辉携带凶器进入蔡官镇××村村民叶某1家将价值2600元的一头水母牛盗走，随后将牛牵到××村名叫“桥婆婆”处拴好后欲到九龙继续盗窃耕牛。伍元甲、伍长许、伍贤、伍兴贤、伍元辉刚走进××村村口，即被为防止本村的牛马被盗，负责巡逻值守的被害人吴某5（男，殁年32岁）与潘某、倪某1发现，三人从寨子里追出欲拦截伍元甲等人，伍元甲、伍长许、伍贤、伍兴贤、伍元辉见状便返回逃跑，吴某5等人从小路追上五人，伍元甲等人从地上拾起石块砸向吴某5、潘某、倪某1，潘某被砸后返回寨子里求助，倪某1跳下旁边的路坎躲避，吴某5持随身携带的斧头冲上前砍向伍贤额头处，伍长许见状使用事前准备的一把自制手枪朝吴某5射击，致吴某5胸部中弹倒地，伍贤为泄愤又上前持刀切割、刺杀吴某5左颈部三刀，随后伍元甲与伍长许、伍兴贤、伍贤、伍元辉逃离现场。吴某5当场死亡。经鉴定：吴某5系胸部火器伤血胸、失血性休克损伤死亡。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事实的指控，提供了1.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价格认定结论书等书证；2.证人黄某1、潘某、倪某1、吴某6、娄某1、张强秀、吴某1、郭某等人证言；3.同案犯伍贤、伍兴贤、伍长许的供述与辩解；4.被告人伍元甲的供述与辩解；5.尸体检验报告、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伍元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农民生产资料，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伍元甲伙同他人盗得耕牛后，准备继续盗窃时被发现，其与同案犯一起拾地上的石头狙击追赶之人。在被害人吴某5追赶上来后，伍长许持火器射击、伍贤又持刀切割、刺杀吴某5颈部，致吴某5当场死亡，伍元甲帮助伍贤逃离现场，伍元甲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张某、娄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伍元甲赔偿因被害人吴某5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带来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33274.5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61805.60元，丧葬费300069.50元，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666.45元及52733.0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庭审中，伍元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盗窃的事实当庭认罪，但认为自己对于被害人吴某5的死亡不知情，在与其余四人商量一起盗窃前不知其他人携带工具。伍元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伍元甲犯盗窃罪不持异议，对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有异议，理由如下：第一，伍元甲与其余同案犯仅存在盗窃范围内的故意，五人并未在事前对盗窃过程中的突发状况处理方式进行商议，伍元甲亦不知道他人是否携带作案工具，其本人仅携带手电筒，故伍元甲不应对伍长许、伍贤的过限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第二，本案中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子弹头出自何种枪型未作说明，亦未进行鉴定，不能排除现场无本案人员以外的嫌疑人作案。第三，伍元甲具有从犯、坦白、悔罪态度好的量刑情节。经审理查明：2003年11月30日晚，被告人伍元甲与伍长许（已判决）、伍贤（已判决）、伍兴贤（已判决）、伍元辉（在逃）共谋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盗窃耕牛。次日凌晨3时许，伍长许、伍贤、伍兴贤等五人到蔡官镇××村将村民叶某1家价值2600元的一头水母牛盗走，将牛牵到××村一个名叫“桥婆婆”的地方拴好后欲到××村继续盗窃耕牛。伍元甲、伍长许、伍贤、伍兴贤、伍元辉刚走进××村村口，即被为防止本村的牛马被盗负责巡逻值守的被害人吴某5（男，殁年32岁）及村民潘某、倪某1发现，三人从寨子里追出欲拦截伍元甲等人，伍元甲等人见状便返回逃跑并从地上拾起石块砸向吴某5、潘某、倪某1，潘某被砸后返回寨子里求助，倪某1跳下旁边的路坎躲避，吴某5持随身携带的斧头冲上前砍向伍贤额头处，伍长许见状使用事前准备的一把自制手枪朝吴某5射击，致吴某5中弹倒地，伍贤为泄愤又上前持刀切割、刺杀吴某5左颈部三刀，随后伍元甲与伍长许、伍兴贤、伍贤、伍元辉逃离现场，吴某5当场死亡。经鉴定：吴某5系胸部火器伤血胸、失血性休克损伤死亡。据以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逐项举证、质证的证据有：（一）书证1.伍元甲户籍证明复印件证实，伍元甲，男，布依族，1978年6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5225291978××××××××，户籍地贵州省镇宁自治县。2.蔡官派出所出具的被害人吴某5常住人口登记表复印件证实：吴某5，男，汉族，1970年7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5011970××××××××，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安顺市。3.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03年12月1日5时14分，蔡官派出所民警接到电话报警，称2003年12月1日凌晨3时15分左右安顺市西秀区蔡官镇××护村队员吴某5、潘某、倪某1在巡逻过程中与偷牛人员相遇，在拦阻过程中吴某5被偷牛的犯罪分子开枪打死。当日立案侦查。4.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10日，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侦查员通过信息研判，发现伍元甲在贵州省轿子山监狱服刑，在查询到该信息后,侦查员前往轿子山监狱查询具体信息，得知伍元甲于2019年2月24日刑满释放；2019年2月24日10时许，侦查员到安顺市西秀区轿子山监狱将伍元甲带回审讯。5.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向贵州省海子监狱调取的黄某2、伍元辉判决书、释放证明及说明证实：2007年2月7日黄某2因犯盗窃罪被西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8年10月9日刑满释放；2007年2月12日伍元辉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西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8年9月25日刑满释放。二人均在贵州省海子监狱服刑。6.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1）镇宁自治县人民法院（2004）镇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复印件证实：2004年9月7日，伍元甲因盗窃罪被镇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在镇宁县看守所服刑，于2004年9月22日刑满释放。（2）纳雍县人民法院（2007）黔纳刑经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释放证明书复印件证实：2007年4月28日，伍元甲因盗窃罪被纳雍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4000元。在贵州省兴义监狱服刑，于2009年12月1日刑满释放。（3）镇宁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镇刑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释放证明书复印件证实:2012年5月23日，伍元甲因盗窃罪被镇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4000元。在太平监狱服刑，于2014年6月3日刑满释放。（4）关岭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424刑初74号刑事判决书副本原件证实：2018年6月25日，伍元甲因犯盗窃罪被关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六千元。在贵州省轿子山监狱服刑一年，于2019年2月24日刑满释放。7.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4刑初24号刑附民判决书及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刑终122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8年1月8日，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4刑初24号刑附民判决书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判处伍长许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3000元；判处伍贤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3000元；判处伍兴贤有期徒六年，并处罚金3000元。三人赔偿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1直接经济损失50000元。伍长许、伍贤提出上诉，2018年4月13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刑终12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8.证明及照片证实：吴某5，又名吴某5，于2003年12月13日安葬于蔡官镇仲家坝村××组金银山墓地的事实。墓碑碑文系“吴某5”，其妻娄某1指认系吴某5坟墓。9.《安顺晚报》第2964期复印件证实：2003年12月5日头版头条刊登题为《巡夜人，英勇倒在枪声中》一文，内容为2003年12月1日凌晨3时许，吴某5与倪某1、潘某巡逻，吴某5胸部中枪，脖子中刀。10.安顺市西秀区蔡官镇××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2003年12月1日凌晨叶某1家被盗一头耕牛，后被人发现拴在蔡官镇××。现经村委核实，被盗的耕牛为一头水母牛，毛重700斤左右，净重250斤左右，年龄为3至4岁，牙齿有6瓣，按2003年价格估算，该牛应值3000元左右。11.安顺市西秀区发改局价格认证中心西发价认字（2017）23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一头约3.5岁、重500斤的水母牛，基准日期为2003年12月1日，单价为2600元。该价格认定结论于2019年3月15日告知伍元甲，其表示无异议。12.仲家坝村委会、塘官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2003年12月1日仲家坝村没有村民家中耕牛被盗；2003年12月1日塘官村只有叶某1家耕牛被盗，其余村民家中均未发现有耕牛被盗情况。13.现场卫星示意图证实：安顺市西秀区塘官村、××村所处位置、两村距离。14.情况说明证实：2003年12月1日，该村村民吴某5被偷牛的人开枪打死后，塘官村村民叶某1家拿出800元到村委，因吴某5后事由村委安排，该800元钱全部用于吴某5后事安排使用。（二）证人证言1.证人叶某2证言证实：叶某1是我亲哥，他家住我家隔壁。我和我哥听别人说我哥家的牛被人偷去××，我们就回家来看。叶某1家被盗的是一头水牛，是公牛还是母牛想不起来了，我记得他家的牛买来种了两季庄稼就被偷去××，这头牛是我和他去二铺场买的，买成三千多元钱，后来这头牛也是我和他去大坪地卖的，卖得多少钱想不起来了。这头牛买来的时候就会耕田的，到被盗的时候长了几十斤，买的时候有400多斤，卖的时候有500斤左右。2.证人娄某2证言证实：××村与塘官村是挨着的，2003年叶某1家的牛（水母牛，大概二百五六十斤，刚学会耕田，三岁半左右大，青色毛，有六瓣牙）被偷走，最后在××田坝里把牛找回来了，这头牛以当时的市场价算值两千七八百元。3.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我叫黄某2，别名黄某2。2008年我在安龙海子监狱服刑的时候，我和伍元辉（镇宁丁旗“革蟆”寨人）在同一个号室，农历6月的一天，我和伍元辉聊天，伍元辉对我说：他们经常去偷牛，钱好赚，他家的钱都是拿簸箕晒。伍元辉说2004年左右，有一次他和他的两个侄儿伍小松、伍小林（镇宁县丁旗镇雨窝马隆浦人）在西秀区里面守夜的发现，他们三人就被人家追，在追的过程中伍小林就被死者用斧头砍伤肩膀，然后，伍元辉就拿出翻砂枪向追的死者开了一枪，好像击中对方的胸部，被击中的死者就倒地，当时人没有死，伍小林就跑上去用刀割对方的脖子几刀，后三人就沿小路往飞机场方向逃跑，离开安顺。2008年9月10日，我从安龙海子监狱刑满释放回家后，到了农历9月20几号，我就到西秀区，向村民打听，当时我就遇到一位老者，我问他：大概2004年你们村守夜被打死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对方说叫吴某5。这位老者就带我到吴某5家，我遇到吴某5的母亲和妻子，我就说我是吴某5的一个朋友，我在外面打工回来听说他死了，我来看一下。吴某5的妻子说吴某5和同村的三十来个人去守夜，在守夜时发现有强盗来偷牛，他们就追偷牛的强盗，在追的过程中，吴某5就被强盗开枪打中，强盗还用刀割了吴某5的脖子，还拿出刊登有这件事的报纸给我看。过了几天，我就到镇宁丁旗镇“革蟆”寨找伍元辉，他比我早40天刑满释放，但没有找到。到了同年农历10月初的一天，我去镇宁县丁旗镇雨窝马隆浦打听伍小松及伍小林的情况得知，伍小松、伍小林其中一个在云南被判刑，在云南一个监狱服刑。直到去年农历3月，我在凯里市剑河县做工程的时候，遇见伍元辉同村的一个人，他说伍元辉和他儿子在安顺做装潢。元辉给我说2004年左右他开枪打人的事情时只有我和他在场，没有和其他人说过。将这件事向公安机关反映为我自己减轻处罚。伍元辉还有一个名字叫伍令中，周横的父亲说伍小林和伍小松偷抢都干，就住他家附近，是亲兄弟，其中一个在云南犯案被判刑6年。我出狱后和伍元辉联系过。4.证人潘某证言证实：昨晚我和吴某5、倪某1三人一起巡逻村里的盗牛事件，案发时我在场。案发地在我们××下寨大新田路口。案发时间是2003年12月1日凌晨3时许。当时我们三个人在倪某1家听到有狗叫，狗叫是从村里的路上一直追叫到村口的。我们三个就追了出来，我们是从村里竹林旁边的小路绕过来到我们村大新田路口时，就遇到有人在用石头攻击我们，我们三冲上去还击，首先是倪某1走在前面，他刚上马路就被石头攻击，吴某5也冲了上去，和偷牛的人打起来，随后我听见一声枪响，同时我也冲上去，当时我手里拿着一把柴刀用不上，我正准备捡石头回击时就有人向我开枪，但没有打到我，我看势头不对我就折返回到村里去通知村里人。我们三个人只有一只不亮的手电筒，没有看清楚偷牛的人。电筒光扫的过程中我看见的就有四五个人。看不清楚他们手里拿了什么，也没有听见他们讲什么话。我喊起村里的人来到我们三个人被打的地方后看见吴某5躺在地上（马路上），我们就扶他准备去抢救，但刚走一段距离发现吴某5已死就将他放在路边了。昨晚我拿了一把柴刀，吴某5拿一把斧头，倪某1拿一根木棍。我们看到有血迹顺路走，我就想他们应该有人被砍伤。吴某5死后我没有去追，一直在吴某5周围直到天快亮了我不舒服就回家休息了。死者吴某5的斧头就在案发地。偷牛的人大概20多岁30岁左右，天黑没有看清楚穿什么衣服。案发当天是我、倪某1、吴某5、倪世明负责巡逻下寨，当晚12点以后，他们听到有狗叫的声音，我们在倪某1家，当时倪世明回家睡觉去了，我、倪某1、吴某5三人就说可能有人来偷牛，于是倪某1手持木棒（大约1米长），吴某5手持斧头，我手持柴刀和手电筒，三人出来巡逻。三人走小路来到村口，还没有走到马路上，就有人丢石头下来打我们，我为躲避石头就在地埂处躲了一会儿，倪某1和吴某5直接上到马路上，我发现没人丢石头了也跟着上到马路上，这时听到一声像放炮的声音，但没有放炮的声音大，有点闷声，我来到马路上时，倪某1就跳到路下面的地里去了，吴某5躺在马路上，马路上的人就准备来拦我，我用手电一照，发现对方有四五个人，这些人就往后退，我顺着路往村外走时又听见放炮一样的声音响了一声，还有火花跳在我脸上，我才发觉是对方在开枪，于是我就拼命跑回村里喊有人偷牛，群众就出来追，但没有追到偷牛的人，却发现了一头栓在河沟里的水牛，回来后发现吴某5脖子上有刀伤，胸口也有伤，已经死了。吴某5和对方交手时，我看到吴某5扬起斧头砍过一次，但是否砍到对方不清楚。水牛被塘官村的叶姓村民领走了。5.证人倪某1证言证实：今天凌晨3点欠几分，我们听见狗咬的声音，我们出门来，我们就对着我们寨子的大路口大兴田追击，追去的时候，我追在前面，我们当时是绕着寨子的小路往我们寨子的路上追过去，三人走小路来到村口竹林，听见有人走路的声音，三人追上去，就被人用石头砸，我从小路上上去到村子马路，对方说的是少数民族语言，听声音大概有四五个人，我们三人就说打，我冲在前面，我提一根木棒，潘某提一把菜刀，吴某5提一把斧头，冲上去后，就给对面那人一棒，我被他们中的一人打倒在张华妹家的地头，这时就听见枪响，吴某5就被打倒在地上，可能是把对方砍伤，就被对方开枪打伤。我被吓到就到地里躲了起来，躲得时候又听见枪响，响了几声我记不起来了，我听见潘某边往村子里跑边喊“强盗偷牛打死人了”，我等到村里的人追出来后才出来，看到吴某5躺在马路上，脖子上有两三个刀口，后来村子里的人扶他起来准备去抢救，才走了几十米远，才知道他已经没气了。后来法医从他身体里取出子弹头，我才知道他除了外伤还有枪伤。我记得我用木棒打的那个人有些高，其它的记不清楚。偷牛的人像平坝方向口音，年龄20至30岁之间。我们大声喊抓强盗时，寨子里的群众就追出来，我们顺着偷牛人滴的血迹方向追，一直追到龙天村的大树脚处（田坝）血迹就没有了。我们寨子的人顺着血迹追下去的时候，在我们寨子的田坝里发现了有头水牛栓在那儿。这头牛可能是强盗们偷来的。我们发现寨子里杨某家关牛的锁被撬坏了，可能是偷牛的人撬的。6.证人吴某6证言证实：2003年××这边偷牛盗马案件频发，我时任××村支书，该村村民自发组织护村队自发看护。今日凌晨3时10分我在家听到村民喊“打死人了，快起来追强盗”。我就起床打电话报警，后来我听村民反映偷牛的人有一个被巡逻的人砍伤有血迹，我就组织村民跟着血迹去追，我们村巡逻的人有一个人被偷牛的人开枪打死了，被开枪打死的人叫吴某5，男，33岁。案发当天是吴某5、倪某1、潘某值班。凌晨我在家睡觉时听到枪声，我便与村民一起追出去，发现该村田坝内有血迹，我们顺着血迹一直追到王家庄路口，但是追到那里时没有血迹就无法追，然后我们就回到吴某5被打死的现场，发现吴某5被偷牛的人开枪打死了，吴某5的肚子上有枪伤，脖子上有刀伤，有几刀没有看清楚。吴某5是××二组（下寨组）的人，当时已经有三个孩子。我村的牛马没有被盗，是塘官叶某1家的水牛被偷，最后在我村田坝里找到。这伙人应该是从塘官偷过来，偷得叶某1家的牛后牵来栓在我们村田坝里再来偷我们村。叶某1家被偷的是一头水母牛，看上去有两、三百重，当时牛被一根尼龙绳栓好的。事情发生之后听潘某和倪某1说当时看见对方来之后被对方打下田埂，潘某和倪某1就下来躲，吴某5就一个人提着斧头冲上去，然后就听见枪响。当时我们村的村民是分开追的，有些是往龙天村方向追，天快亮的时候就发现有血迹，我们按血迹的方向追，一直追到王家庄路口，血迹的方向为我们村口坝——龙田口坝——水牛洞——王家庄村老狗场。当天晚上我就听到一声枪响。护村队员巡逻时，吴某5拿斧头，潘某、倪某1拿木棒。吴某5被害后，尸体在家里停放了几天后安葬的，安葬在蔡官镇××金银山。案发后我是天亮后才看见吴某5的尸体的，我只看见脖子被刀杀，杀了几刀不知道。叶某1家被盗的牛有二百五、六十斤，四千元左右。安葬吴某5时碑文上叫“吴某5”，和“吴某5”是同一个人。7.证人娄某1证言证实：2003年12月，村里的干部组织村民巡逻，当天通过抓阄抽到吴某5和倪某1、潘某、倪招林（倪苗子），到晚上去守夜的时候倪苗子先去睡觉了，只有吴某5、潘某、倪某1他们三个去守夜巡逻，他们巡逻到村子门口的时候遇见有人来，然后吴某5他们就和对方对打，吴某5先冲上去，然后吴某5就被对方打死了。我去现场看的时候看见吴某5的胸口上有枪伤但子弹没有打穿身体，最后子弹还是从吴某5的后背取出来的，脖子上还有伤，动脉那个位置着了几刀，我记得好像是三刀。当时我不停的哭，村子里的其他村民去追强盗，但没追到。吴某5去守夜巡逻带得一把斧头（普通的木匠斧头，把是木制的，长约50ｃｍ），斧头当天就被公安机关拿走了。吴某5死的时候32岁，吴某5身高和我差不多，身材比较瘦，短发。吴某5被杀后尸体验尸之后安葬在蔡官镇××金银山，是农历冬月二十安葬的。不同意开棺验尸。案发当时我没有听见枪声，后来听见潘某在村子里喊吴某5被打死了，我才起床去看。吴某5是右利手。8.证人张强秀证言证实：2003年12月1日凌晨3时许，我在清镇家里接到电话，电话里称塘官××这边我弟弟因为守夜被小偷杀死。我立刻回××，我看见我弟弟吴某5背上被打了一枪，脖子着了三刀，我母亲哭。吴某5躺在地上，我听别人说当时吴某5不是死在那里，是知道吴某5被打伤后准备背他去抢救，但是走了两、三百米远之后就死了，随后就把吴某5的尸体放在地上，我看见吴某5的脖子上有三刀刀痕，脖子上全是血，后背上有枪伤，从后背上取出一颗子弹，子弹是那种制式枪支的子弹头，子弹头黄铜色的，长约两、三厘米。吴某5的尸体在家停放几天后安葬在蔡官镇××金银山。我们家属不同意开棺验尸。9.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我在我大女儿家，我们赶回后，我看见吴某5躺在路边，被枪从胸口打到背部，我看见公安民警从吴某5的后背上取出子弹，脖子上有刀伤，周围还流很多血。吴某5被害的时候有32岁。10.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当天凌晨潘某在村子里喊吴某5被打死了，我打电话报警，听村民说凶手被吴某5用斧头砍了一斧头，现场有血迹，我们跟着血迹去搜山，我们知道对方有枪，怕对方，搜了个把小时就回来了，回来就在现场守着吴某5的尸体，等天朦朦亮之后我们又去搜山，一直跟着血迹追，追到龙天村附近水牛洞路上时就没有看见血迹了，我们就回来了。处理吴某5的后事，不同的部门都拿了钱，村民也捐款，吴某5的尸体在家里停放了三天之后就抬到金银山，过了一段时间才安葬，碑文是我起草的，当时我给蔡官镇村公所领导汇报，想以英雄事迹给吴某5写碑文，但是领导回复只能以见义勇为写，我写好碑文交给政府看，政府同意后我就按碑文给吴某5立碑了。我当时忙，因为我工作失误，没有去拿吴某5的户口本看，就写成了“吴某5”。当天我没有听到枪声。我看到吴某5的尸体时，脖子被刀割了几刀，有枪伤，但我没看清楚。11.证人倪某2证言证实：2003年11月的时候蔡官这边偷牛盗马的案件比较多，塘官乡安排当地村民晚上守夜。死者吴某5当晚被安排守夜，遇见偷牛的，其他人都跑了，剩下他被人开枪打死。村民去追偷牛的，没追上。我见到吴某5的尸体，刚开始在大兴田那里，后来公安来了之后将尸体搬到寨子旁的小树林里搞尸体检验。当时法医从他的尸体里取出了子弹头。12.同案伍贤的证言证实：十多年前的一天下午15时许，我独自一人在安顺市逛街买衣服，在逛街（安顺市两可间附近）的时候遇见辉哥，辉哥就叫我和他们一起吃饭喝酒，他们当时有四个人，到晚上22时许的时候辉哥就叫我和他去找钱，当时我就想着也没有车回家，就说和他去。然后辉哥叫来一辆轿车，车来了之后我们五个人就一起上车，上车后辉哥坐副驾驶带路，我们四个坐后排位子，开了大约个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个马路上，具体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下车之后我们5个就一起走了，驾驶员就自己开车走了，我们5个人就一起往一个村庄里面走，我也不知道这个村庄叫什么名字，刚走了几户人家到村门口时就有人喊不对劲就一起往马路这边跑，我在跑的过程中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到头部现在留下伤疤的这个位置，我被打到在地上后马上爬起来拼命跑，然后跑到马路边上后辉哥打电话喊车来接，然后我们就一起坐车到安顺市，到安顺之后我就自己打车到镇宁青龙山，到镇宁我把伤口处理好之后就回家了，回家之后在家养了三、四个月的伤，后来就一直没有见过辉哥他们了。我只认识辉哥，还有一个男子辉哥喊他叫“小喜”（音同），另外那两个都是辉哥的朋友，我不认识。辉哥是丁旗镇雨窝村的人，比我大。小喜和另外两个人的情况我不清楚，但都是说布依族语言的。我自己没有带（凶器），但是其他人是否带我不清楚。事情发生个把月之前我在丁旗街上看见辉哥的包里面有一把枪，当天晚上我不知道他带去没有，但是当天晚上我看见他背一个包。事情发生的个把月之前我在丁旗街上和辉哥喝酒的时候辉哥拿枪给我看的，当时他的枪是放在他背的包里面的，包是一个布制单肩包，颜色类似棕黄色。案发当天辉哥背的包我没有仔细看，是一个单肩包。枪是一把自制手枪，长约20厘米，枪是黑灰色的，其他情况不知道。当天晚上我被打倒后就立即爬起来跑了，整个过程中没有听见枪声。我就是隐瞒了两个人，想到雕哥和建林是我的亲人我就隐瞒了。建林是我亲哥，学名叫伍元甲，他现在的情况我不知道；雕哥是我表姐夫，是杨林家亲二姐的丈夫，大概有40多岁，现在下落不知道。小喜我只知道和辉哥是一个村的，年龄和我差不多，个子也和我差不多。我能辨认出他们几个人。我不认识开车的司机。当时是辉哥喊我去的，说去找钱，我就和他们去了，找什么钱我不知道，我没有问。有多少人我不清楚，对方拿什么东西没有我没有看见，我只知道我被打倒地起来之后就跑了，其他情况我不清楚。我们五个人下车的地方是一条沙子路，我被打到右边脸部。我被打到右眼上角处。我不能带公安机关到当晚我和辉哥、雕哥、建林、小喜去过的地点指认，也不能带公安机关到当晚被打伤的地点指认。13.同案伍兴贤的证言证实：十二、三年前的一天中午，我和伍元辉、伍长许、小松（姓伍）、小建林（伍元甲）到安顺逛街，到晚上的时候我们在安顺华西车站旁边的一个饭店吃饭，吃饭的时候我就知道晚上要去偷牛，吃完饭之后我们就离开饭店，走出饭店门口遇见一辆出租车，然后我们就招手，我们上车之后不知道是谁叫驾驶员开车，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之后就到目的地了，但是我不知道那里叫什么名字，我们下车之后就到附近的山上找一个地方休息，我们在山上休息到凌晨，具体多久我没有时间概念，然后我们就一起下山去附近的一个寨子里面，我们走了十多分钟就走到，我走在后面，看不清他们是哪个走到最前面，我在后面帮他们放哨，过了一会就看见他们其中一个牵一头牛出来，我们就一起将牛牵出去，把牛栓好之后他们就说这里不好弄，走另外一个寨子去，然后我们五个人就一起走到另外一个寨子去了。我们走到寨子门口时看见这个寨子有人，我就给伍元辉他们说这个寨子有人，叫他们不要整了，然后我们一起往外面走，我走在前面，寨子里的人跑过来围我们，我想捡石头打他们，但是没有捡到，我看见对方一名男子拿木棒过来，没有打到我，我听见后面小松叫了一声说他被打到了，然后我回头看见小松用手蒙住头部（具体那一边想不起来了），两边就喊打，当时情况很复杂，在吵闹的过程中我看见伍长许开枪将对方一名男子打到在地上了，我看见之后就不敢上前，对方寨子来追的人也往后退了，小建林叫我帮他扶小松，然后我就和小建林把小松扶走，我们在扶小松走的时候小松说他着搞到脑壳，叫我放开他，他去搞一刀，我就拉住他喊他不要去了，然后他就挣开了往回走，我看见他走回去走到被枪打到的那个人睡的那里去（对方其他人都跑了），小松走过去的时候我看见他手里拿了一把长约20厘米的刀，过了一会小松回来之后我们就一起走了，但是小松体力不支，我和小建林就扶着小松走，伍元辉和伍长许走在我们的前面，我们在离开的时候看见对方寨子里面的人来追，但是对方追反方向了，我们翻过一座山走到马路边上，正好看见一辆车，然后我们就把车拦下来叫司机带我们到汽车南站，我们下车之后我和小松、建林就重新打车到镇宁了，我和小建林扶小松到镇宁中医院去缝针。当天我在镇宁我租房子住的地方，伍元辉他们四个人就到我住的地方找到我，叫我和他们去找钱，我说去就去，然后我就起床和他们一起去安顺了。（找钱）就是去偷牛的意思。是他们四个说的（去偷牛），具体是谁说的我想不起来了，他们四个一起来约我，我同意之后就和他们一起到安顺了。他们具体谁带什么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伍长许带一把枪，小松带一把刀，我带一把刀，伍元辉和小建林带什么我不清楚。我们坐车到了之后先到附近的一个山上休息，等村子里的人睡觉之后再去偷，我们到那个村子的时候应该是凌晨0点之后。他们四个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离他们有5、6米远的地方帮他们放哨，具体是哪个去开的门，哪个去牵的牛我都想不起来了。只知道是一头水牛，体型看上去不是很大，我个人估计这头牛值一千二、三百元。牛被他们拉去栓在村子边上的马路附近了，具体栓在哪个位置想不来了。目的就是把牛栓好之后再去偷。他们四个把牛栓好之后就往第二个寨子走了，然后我们就一起往另一个村子里面走了。从第一个寨子走到第二个寨子用了十多分钟，我走在最后面，是谁走在最前面我不清楚。我们进寨子里面去，刚到寨子没有多远，就看见有人朝我们跑过来，然后我就给我前面的人说好像有人守寨子，快回来，然后我们就往回撤，对方就从小路跑到我们撤退的路上堵我们。对方是跑过来，我们也是往回跑，正好相遇，我跑在最前面超过了对方，我跑过去的时候看见对方的头上戴一个电筒，手里拿着一根木棒朝我打过来，但是我跑超过去了，没有人打到我，然后我就听见我身后小松说他被打到了，我回头看，看见小松用手蒙住脑壳，拿木棍的那个准备打长许，长许就开枪打拿木棒的那个男子，那名男子当场就倒地了，听见枪声之后对方的人就跑了，我就给他们说快走，然后我就去拉小松，小松说他被打到了，要回去补一刀，然后小松就挣开后就拿刀朝被伍长许开枪打倒地的那名男子走过去，我看见小松走过去之后就四处看，怕对方追过来，所以小松杀了被枪打中的那名男子几刀我不知道，小松过来之后我们就走了。那名男子肯定是死了的，因为那名男子被枪打倒地，又被小松用刀杀，我们在跑离现场的时候听见有人哭，所以就断定那名男子是死了。我听到两声，但我能确定的是看到伍长许开的那一枪，另外一声是对方开的枪还是我们这边的人开枪我不敢确定。长许打枪的这一声在前，后面这一枪我就不清楚是哪个开的了，我身后有长许、元辉、建林。我们跑下来之后是朝着左边的一条小路跑，我扶着小松，后面他实在走不动了，建林又上来和我一起扶着小松，元辉和长许两人跑在前面，追我们的人是朝着路的右边大路追过去了，因为他们照着电筒跑，我看到的。我们翻过一座山之后，跑在前的元辉和长许就看到前面有一辆车，他们叫这辆车把我们带到汽车南站那里，这样我们才好坐车回镇宁去。这辆车不是之前的那辆车，是路过的车子，我们坐上车的时候天还没有亮。当时我们到南站后，就有几辆面包车停在旁边，我们坐了旁边一辆面包车，这辆车上只有我、建林扶着小松，元辉和长许是坐的另外一辆车来的镇宁，到镇宁时天已经亮了但是人还不是很多。面包车把我们送到镇宁中医院门口的，我和建林就扶着小松直接到急诊室让医生对小松的伤口处理及缝针，是建林去交的钱，好像是300多块钱。缝好针后，我和元辉、长许、建林、小松五个人就回到我租在镇宁的房子那里休息了大约半个小时，大家一个补贴点小松的医药费就各自回自己家了。小建林的学名叫伍元甲，狗场村马隆普的，他母亲和我妻子的父亲是两亲兄妹；小松的学名我不知道，他和建林是两亲兄弟，小松是建林的亲弟弟；伍长许的学名我不清楚，他和我是一个村子的，比我小7、8岁；伍元辉的学名就叫伍元辉，小名叫令中，和我一个村的，年龄比我大。小松被村民打到面部，小松留下四寸左右的伤口，在医院治疗大概缝了三十针左右。去偷牛我们每个人身上都带有武器，我带一把刀，长许带一把枪，小松带一把刀，其他带什么不清楚。我带的刀大概有6寸，两面都开锋的银色刀具，刀把是透明的，有一个皮套，刀是事发当天在安顺华西车站附近买的，想着要去偷牛，就买一把防身；小松的刀大约有5、6寸长，之前也没有看到他拿出来过；枪是长许的，在去之前我知道他身上有一把，晚上看去就是枪的样子。我们带着刀和枪去偷牛，因为怕被人发现，好防身。我们偷牛是因为没钱用，偷来卖钱。去偷牛的时候我带的枪是一把短的火药枪，打一次要重新装一会火药和弹头。我的枪在事情发生之后我就把枪拿丢了，因为枪坏了修不好就拿丢弃了。带枪和刀的目的就是怕偷牛的时候被对方发现，如果被发现该还击就还击。14.同案伍长许证言证实：我之前的名字叫伍百思，现在叫伍长许。我有犯罪行为，我把人杀了，是在安顺乡下杀的人，具体地名不知道。我们一起的有五个人，有令中、建林、小雕、小松。令中的学名叫伍元辉，比我大，我们村的；建林的学名我不知道比我大，丁旗镇马隆普的人；小雕的学名我不知道，比我大，我们村的；小松也是丁旗镇马隆普的人。事情是十多年前的一天下午，我和建林在镇宁县丁旗镇街上，差不多天黑的时候我和建林从丁旗坐车到安顺市，到安顺之后我和建林在安顺市厚街一家饭店遇见令中、小雕、小松，遇见他们之后我们五个人就一起在馆子里吃饭，我们吃的时候就一起商量去偷牛，到天黑的时候我们就在厚街下面的一条街坐的士走了。我们上的士之后司机就带我们往老302医院方向开，开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就到了，我们下车的地点是沥青路，当时差不多凌晨1时许，下车之后我们五个人就顺着小路走，看到前面有一个村子，然后我们就在这个村子里盗窃村民的耕牛，偷的时候我在后面放哨，门是怎么开的我不知道，我看见牛出来的时候是小松牵着牛，是一头水牛，按当时的价钱值2000元左右。我们在这个村子里盗得牛后就往回走，走到一个三岔路口的时候将牛栓在三岔口，将牛栓好之后就一起走到对面的一个寨子，我们走的是大路，当时小松，令中和小雕走在前面，可能这个寨子的人看见我们了就从一条路走过来围我们，他们冲上来拿东西打我们，有一个人用东西打到小松的头部，小松被打之后就用手蒙着头部就用布依族语言给我们说：“我着哦”。然后我就开枪打到对方，我开枪之后那名男子就倒地了，那名男子倒地后小松就说：“他打到我”。然后小松就拿着一把刀去宰那名被我开枪打倒在地的男子的脖子，宰了几刀我不清楚，这个时候村子里的人来了，我们看见之后就跑了，我们一直跑，我和令中跑到最前面，他们三个跑到后面；我们一起跑到市区坐车，然后我们就一起回镇宁，在回镇宁之后就各自回家了。我的枪在我逃跑的时候跑丢了，具体丢在哪个位置都不知道。我是左撇子，我开枪的时候我的两侧没有人。没有人约，我们到饭店吃饭的时候大家一起商量去（偷牛）的。不是去找，是来安顺遇见的，我们想着来安顺玩。我只知道我带着一把枪和一把手电，是我从镇宁丁旗镇雨窝村带来的；小松带一把刀，其他人的情况我不知道。当时我和建林来安顺的时候是想着来安顺偷车的，来安顺偷车是我提议的，所以就带着枪和手电了。我带的是一把短火药枪，枪是那种自制的枪，一次只能打一发，打完之后要手动将弹壳取出来；枪是我案发之前在镇宁丁旗镇向一名老人买的，买成200元，买的时候那名老头拿了两颗子弹给我；小松拿去杀那名男子的刀我没有看清楚，我只知道小松拿一把刀。子弹是那名老头卖枪给我的时候卖给我的，子弹的弹壳底上有“79”字样，弹头露出弹壳2ｃｍ，弹头是尖的。距离（我开枪击中的那名男子）3米左右。开枪的目的就是想把对方打伤，免得他冲上来伤到我们。案发当晚就只有我开了一枪。因为是那名男子先打到小松，然后我就开枪打，我把那名男子打倒地后小松就去补了几刀。小松是用一根尼龙绳将牛牵出来的。我不知道牵牛的尼龙绳是小松他们带去的还是主人家原本就栓在牛鼻子上的。我只想起来那头牛是一头水牛，但牛的其他情况就不知道了，看上去两百多斤重。我们去偷牛时带枪是怕被对方发现，如果对方发现就拿枪吓人家我们好跑。我想不起来是谁提议的了，反正我们几个都同意去偷牛的。没有怎么商量，说是去偷牛我们几个就同意一起去了。我们去偷牛开枪打死人的事情我只给我妻子韩登芬说过。在偷牛过程中如果被发现如何做我们没有商量过，但是我们心知肚明，如果被发现就各跑各的。小松、小雕和令中带我们去的案发现场。我带的枪是自制的枪，是打子弹的，是打一发子弹后再上一发的，这个枪是打完一发子弹后人工将弹壳拿出来才能上另外一发子弹上去，不会自动退弹。我开枪后将子弹壳退出的，我是在跑的过程中将弹壳取出丢了，跑了多远丢的弹壳想不起来了。然后将枪别在腰上，在跑的过程中枪也跑掉了。当时枪里面只装了那颗子弹。事情发生后我没有回过现场。我们坐车去的时候经过老302医院，回来的时候也经过老302医院。我们进另外一个村子偷牛时，进到村子什么地方不知道，反正是靠近民房了，我们刚进村子没有多远就被发现了。我们被对方发现的地方是个斜坡，我们在坡上，对方在坡下，我们被发现时是往坡下跑。小松被打到脸，跑的过程中看见他流血。（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叶某1陈述证实：我与杜某系夫妻，2003年12月，发现自己的牛被盗了，之后发现自家的牛被人用尼龙绳拴在一个叫桥婆婆的地方石头上，尼龙绳不是我家的，是一条白色的，和小拇指一样粗，长约4米，应该是偷牛的强盗带来的。我准备把牛牵走，但是××的村民不让我牵，说××死了一个人，事情都还没有搞清楚，怎么能让我牵走。牛是一头水母牛，是被盗前的一、二年前买的，当时买成4200元，我买来的时候大约有三、四百斤，我喂了一、二年，被盗的时候有四百七八十斤，牛的毛色是青色，以当时的价格算应该值5000多元。××那个村民听说是被强盗用枪打死的，当时他还用斧头把强盗砍伤了，我去看尸体的时候也没仔细看。死者小名叫国有，死的时候30岁左右。当时我家被盗时房子和现在没有改变，连牛圈门、门上的铁链子、锁都没有换过。当时偷牛的人把我家的牛偷走后，又去××打死一个人，那个着打死的人叫吴某5，后来××的人说这个人是因为这头牛死的，所以我拿得800元钱给××村委的支书吴某6，相当于是帮补吴某5家。2.被害人杜某陈述证实：今天早上8点过钟听说昨晚有人偷牛，我就去看我家牛在不在，发现牛圈门的锁已经被打开了，自家的牛不在了，后来听说昨晚××拦到一头母水牛，去认之后发现是自己的牛。锁没有被撬过的痕迹，这把锁用大点力气就可以。我家的牛是一头母的水牛，角是尖的“小兀角”，尾巴比较短，毛是青黑的，年纪不大，价值大概1600多元。（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2019年2月24日供述和辩解：2002年、03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来丁旗赶集时遇见格马寨雨窝村的“小常喜”（伍长许），我就和他在丁旗镇喝酒到下午5、6点钟的时候，小常喜叫我和他一起来安顺偷摩托车。当时我也爱摩托车并且也没有钱买就同意和他来了。我和他乘坐城镇小面的车来安顺市的华西车站下车，下车后我们在花街那里吃了点东西和买了一把手电筒，然后我和他就乘坐摩的到了老302医院附近的那条路，因为当时天还有点早然后我们就在路边的一个山坡上面找地方休息到晚上11、12点钟的时候我们发现距离我们有三、四十米远的地方有人在抽烟，当时我们以为是打猎的，然后我和他就过去看，过去后我们发现是我们那边的人，分别是“小常喜”他们村里的“小令中”、“小刁”、我弟伍贤。小令中告诉我们他们是来这点找钱的（偷东西），小常喜也告诉他们我们是来这里偷摩托车的。然后小令中他们就给我们说如果你们在这里偷摩托车，一会他们偷东西回来后，我们偷摩托车这里的人可能会打他们，并叫上我和小常喜一起去偷东西，然后我们一行五人就沿着一条坡上的小路走。当时我们走了30多分钟就走到一村子里，当时我们刚到村子的时候我穿的是皮鞋走路的声音有些大并且有一些狗在叫，他们就叫我在村子的外面等他们，我在外面等他们有20多分钟的样子他们就牵着一头牛回来，当时天黑没有注意是水牛还是黄牛。之后我们一行五人就走的小路离开这个村了。我们走了10多分钟的样子我到一田坝处，不知道是小刁还是谁将牛拴在那里，然后我们五人就继续走了10多分钟路走到一个村庄边上。我当时是跟着他们走的，当时应该也是去偷牛，当时因为尿急我就隔他们有30多米远的地方小解，我在小解的时候就看见村子里有两三个手电筒射往天上去并且特别亮，我就跑了。当时我们也是跑岔开了，我也不认识路就往安顺方向跑，当我跑了10多分钟到一块田的时候我就看见我弟弟伍贤用手蒙住他的脸部，在流血，当时小刁扶着他，我就问是怎么回事，小刁就说我弟被人砍到了，然后我就用我的袜子给我弟弟伍贤包扎住，然后我们三人就在一个山坡顶找到小常喜和小令中，我们就打车回安顺后大家就分开了，小常喜和小令中在一起，我和我弟还有小刁在起，然后我自己出钱打了一个面包车到镇宁县城里找医院给我弟弟伍贤缝针了，然后第二天我和我弟和小刁分开回家了。我弟弟伍贤受伤，我听小刁说他被人家砍到，具体怎么被砍到的我不知道，因为当时我们大家准备到那个小村子里去偷牛的时候,我因为尿急就在后面找地方小解，我在小解的时候就看见有两三棵手电筒往天上射，当时我就怕就跑了。我们在偷牛之前有商量，是我和小常喜遇见小令中他们之后，小常喜就和小令中商量大家一起去偷。22019年3月15日供述和辩解：过了一会我看见他们牵牛出来我才知道他们喊来偷牛，想不起来偷牛的提议是小刁还是令中提出来的。跑得过程中没有听到枪声。2019年5月27日供述和辩解：走上犯罪道路的原因是当年毕业赶山国务院的下岗再就业，我定的是镇宁县江龙镇镇政府工作，但是调令一直没下来，喊我在家里等通知。因为之前读书欠亲属的钱，毕业后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就走上了这条路。2005年政府组织再就业，但是我被判过刑，政审不过。从那时意志就有点消沉，到处打工，赚了点钱就去做生意，经营不善亏本，没有钱就去偷了。（五）鉴定意见1.2003年安西公刑技法字第（226）号《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检验：死者吴某5尸体仰卧于泥土上，尸长为1.65ｍ，衣着为：灰黄色毛衣，灰色棉毛衣，深色长裤。尸斑淡红色存在于腰背部未受压处，指压可褪色，尸僵存在于下颌及四肢大关节处。头留男士短发，头颅左侧颞顶部存5ｘ6ｃｍ的头红肿区，未检出血肿及骨折感，两侧瞳孔等圆等大为0.6ｃｍ，双侧睑板苍白。左侧颈部从平行于甲状软骨上方处存6ｃｍ斜形切割创，此创深入颈部深肌层，甲状软骨平行处存5ｃｍ斜形切割创，此创口深入深肌层，下方存3ｃｍ的刺创，此创深入深层。此三创口均有活动性出血。胸骨柄处近胸锁关节处存纵形1.1-1.2ｃｍ楕圆形创口，创口周围未检见烟晕，皮瓣稍向内侧翻卷。探查见此创口深入胸腔，创口周围皮肤明显广泛性拎发感。由右侧胸背部肩胛骨内侧检见一隆起皮肤，解剖出一尖头子弹头，此创口由上向内下进入胸腔，与胸骨柄处创口形成贯通弹道。左前臂处存9ｘ8ｃｍ的皮肤软组织损伤（无照片）。全身皮肤及甲床苍白，其余未检出异常。分析意见：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吴某5主要损伤为胸部火器伤致胸部贯通伤，严重失血性休克，血气胸死亡。由胸部入口处皮瓣处未检出烟晕征，弹道走向为由前胸入向内下进入胸腔后，贯通肺组织后再向上进入胸背壁处皮肤下。颈部锐器伤损伤后未伤及颈部重要血管。全身皮肤及甲床表现严重失血性休克征，其为致命原因。由胸部火器伤性状推断射击距离为中等距离。据尸体征象推断死亡时间距检验时间六至八时。再据损伤创口性状及弹孔，弹道分析致伤物为单刃锐器、无“来弧线”的火器，其余软组织损伤为钝物（如石块等）。死者吴某5死因为胸部火器伤致血胸、失血性休克损伤死亡。结论：死者吴某5死因为胸部火器伤致血胸、失血性休克损伤死亡。2.（安）公（司）鉴(法物)字【2016】73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在送检的“现场可疑血迹”上检出人血，支持为伍贤所留；在送检的“斧头”上未检出DNA分型。3.安西公司鉴（痕）字（2017）0008号手印鉴定书证实：自称“杨林”违法人员的十指指纹与伍贤本人标采打印件十指指纹上的指纹信息是同一人指纹所形成。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于2016年10月10日将安西公刑技法字第（226）号《尸体检验报告》鉴定结论告知伍贤、伍兴贤、伍长许；于2016年12月8日告知娄某1、张强秀、吴某1。均表示无异议。（2）于2016年10月10日将（安）公（司）鉴（法物）字【2016】739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鉴定结论告知伍贤、伍兴贤、伍长许；于2016年12月16日告知娄某1。均表示无异议。5.安西公刑技法字第（226）号《尸体检验报告》鉴定结论、（安）公（司）鉴(法物)字【2016】73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结论于2019年3月15日告知伍元甲，其表示无异议。（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西秀区蔡官镇××村村口及杨某家，在村口距村子50米处进村小路旁地上，有滴注状大量新鲜血迹及一把斧头（对现场血迹采取纸巾沾取，斧头实物提取）。其余无明显异常。杨某家位于村东南角，房屋坐西朝东为三间瓦房，房屋靠东墙为石砌牛圈，牛圈门为木门，门上挂锁变形失灵。尸体头西脚东仰卧于进村小路上验尸田处。2.情况说明证实：2003年由于公安部、省公安厅未建DNA库，现场提取的斧头、血迹等物证未送检。本案物证按程序入库保全，未受到污染。3.人身检查笔录（1）伍贤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经过体表检查，伍贤的右脸颊有伤，其余未发现新鲜伤痕，无纹身。提取十指指纹和DNA（说明：血样），并对其右脸颊上的伤进行拍照固定。（2）伍元甲健康检查笔录复印件证实：2019年2月24日伍元甲入所检查，结论为左手臂有陈旧性伤疤。4.辨认笔录及照片（1）伍元甲辨认同案犯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伍元甲分别辨认了四组照片，每组为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出第一组3号照片上的男子为伍贤（身份信息为伍贤）；第二组5号照片上的伍兴贤系其表姐夫小刁（身份信息为伍兴贤）；第三组10号照片上的伍元辉系令中（身份信息为伍元辉）；第四组2号照片上的伍长许系常喜（身份信息为伍长许）。（2）伍贤辨认同案犯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伍贤分别辨认了四组照片，每组为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出第一组10号照片上的伍元辉就是辉哥（身份信息为伍元辉）；第二组7号照片男子就是同案建林（身份信息为伍元甲）；第三组5号照片男子就是同案雕哥（身份信息为伍兴贤）；第四组2号照片男子就是同案小喜（身份信息为伍长许）。（3）伍兴贤辨认同案犯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伍兴贤分别辨认了四组照片，每组为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出第一组照片3号照片男子就是同案小松（身份信息为伍贤）；第二组7号照片男子就是同案小建林，学名叫伍元甲（身份信息为伍元甲）；第三组2号照片男子就是同案伍长许（身份信息为伍长许）；第四组10号照片男子就是同案伍元辉（身份信息为伍元辉）。伍长许辨认同案犯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伍长许分别辨认了四组照片，每组为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出第一组5号照片男子就是同案小雕（身份信息为伍兴贤）；第二组7号照片男子就是同案建林（身份信息为伍元甲）；第三组10号照片男子就是同案令中，学名叫伍元辉（身份信息为伍元辉）；第四组3号照片男子就是同案小松（身份信息为伍贤）。（5）倪某1辨认案发现场笔录证实：2017年3月9日，倪某1辨认出安顺市西秀区蔡官镇××村村口马路就是案发当晚吴某5等人与偷牛的人相遇并发生打斗，吴某5被对方开枪打死的地方。（6）叶某1辨认被盗牛现场笔录证实，2017年5月17日，叶某1辨认出安顺市西秀区蔡官镇××村其家中牛圈就是2003年12月1日其家水母牛被盗之前关的地方。（7）吴某6辨认取回被盗耕牛现场笔录证实，2017年5月17日，吴某6辨认出安顺市西秀区蔡官镇××一小桥就是桥婆婆，就是其发现叶某1家牛被人用尼龙绳栓的地方。综合上述证据认为，被告人伍元甲的供述、同案伍长许、伍兴贤的证言、被害人叶某1、杜某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证实伍元甲等5人盗窃塘官村村民叶某1家水母牛的事实。有证人潘某、倪某1证实案发当晚二人发现伍元甲等人后追击偷牛者，在追击过程中吴某5被枪击的事实；有同案伍长许、伍兴贤的证言证实伍元甲、伍长许、伍贤等人与被害人吴某5等人发生冲突，伍长许开枪击倒吴某5后伍贤持刀刺吴某5脖子的事实；有伍兴贤、伍长许证实在伍长许、伍贤行凶时伍元甲在场及其后伍元甲搀扶伍贤从现场逃离的情况；有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吴某5系胸部火器伤致血胸、失血性休克损伤死亡；并有现场勘验笔录、指认、辨认笔录、同案生效判决等证据在卷佐证，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备的证据体系，伍元甲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另有抓获经过证实伍元甲的归案情况。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张某、娄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因被害人死亡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817元，其中，丧葬费人民币30069.50元、吴某1扶养费人民币10373.75元、张某扶养费人民币10373.75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张某、娄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提供了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居民户口簿复印件关系证明证实6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吴某5的亲属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30069.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交通费1000元，虽未能提供证据，但考虑到该费用实际发生，酌情判赔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吴某1的扶养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因其有4个子女，现年75岁，故其扶养费为8299×5÷4＝10373.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张某的扶养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因其有4个子女，现年80岁，其扶养费计算5年，为8299×5÷4＝10373.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伍元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农民生产资料，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伍元甲与伍长许等人在塘官村盗得耕牛后，准备到××村继续盗窃时被发现，伍元甲等人先是拾地上的石头阻击追赶之人，后其同案伍长许持火器射击被害人吴某5，吴某5倒地后伍贤又持刀切割、刺杀吴某5颈部，致吴某5当场死亡，伍元甲在二人实施杀人行为时在场并于事后帮助伍贤逃离现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盗窃的共同犯罪中，伍元甲与同案互为主从；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伍元甲未直接致死被害人，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就被告人伍元甲所提伍长许、伍贤行凶其并不知情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伍元甲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卷证据中有同案伍长许证实“我就对他开枪，那人就倒下了，小松用刀割对方的脖子，这时，建林在我的左前两、三米远，小宋在我的正前方三、四米远，令中和小雕在右边”，亦有伍兴贤证实“小建林叫我帮他扶小松，我们在扶小松走的时候小松说他着搞到脑壳，叫我放开他，他去搞一刀，然后他就挣开了往回走，小松走过去的时候我看见他手里拿了一把长约20厘米的刀，过了一会小松回来之后我们就一起走了，但是小松体力不支，我和小建林就扶着小松走”，即同案伍长许、伍兴贤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在伍长许、伍贤实施杀人行为时，伍元甲在现场且在之后还搀扶伍贤离开。也即伍元甲在与伍长许等人共同实施犯罪过程中，引发伍长许、伍贤的故意杀人行为，伍元甲在场并帮助伍贤逃离现场，其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共犯，理应承担故意杀人的法律后果。故前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伍元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伍元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26年2月23日止）二、由被告人伍元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张某、娄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817元，其中，丧葬费人民币30069.50元、吴某1抚养费人民币10373.75元、张某抚养费人民币10373.75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董 菲人民陪审员  何忠顺人民陪审员  刘 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肖黎书记员王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