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31801号原告：李某1。原告：李某2。原告：李某3。原告：李某4。原告：李某5。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桢栋，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警尹，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闵行区紫江敬老院，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楼乐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峰，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慧，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与被告上海闵行区紫江敬老院(以下简称紫江敬老院)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3、李某5及五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桢栋、胡警尹，被告紫江敬老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五原告支付经济损失人民币577,228.28元，包括死亡赔偿金340,170元、丧葬费52,58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62,078.61元、交通费39,671.67元、住宿费720元、律师代理费32,000元。事实和理由：五原告母亲杨某某于2019年3月9日入住被告处，杨某某入院时患有老年痴呆症，生活无法自理，护理登记确定为重度5级，服务内容包括日常喂饭等项目。2019年3月18日，杨某某曾在被告处发生噎食的危机事件，经急救后脱险。对此，被告再三明确杨某某进食时应有护理人员陪同。2019年4月15日上午，杨某某在没有护理人员陪同的情况下独自进食早餐，再次发生噎食，待发现时已呈窒息状，抢救无效去世。根据监控视频，事发当日8时37分至8时41分杨某某进食期间，护理人员徐某某不在房间内，待徐某某8时41分回房时，噎食已经发生，其大声呼救但已于事无补。被告作为专业的养老机构，理应对入住人员的人身安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但杨某某的护理人员徐某某不仅没有养老护理员的资质，也没有照顾老人的工作经验，被告亦未对其进行有效规范的岗前培训，致使杨某某噎食身亡，存在明显过错，对五原告的精神造成了严重伤害，故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紫江敬老院辩称，原告未提供公安部门的证明，对五原告的主体资格存在疑问，法院应审核原告的身份关系。事实上，杨某某3月9日入住敬老院，护理登记为5级，其患有老年痴呆症，平时精神状况一般，可以自行活动，肢体活动并无障碍，并不属于生活完全不能自理，老人的服务卡上“喂水”、“喂食”均没有勾选。3月18日时，杨某某在食堂吃饭时比较急，发生过噎食，护理人员及时进行急救，最终脱险。被告处的早餐安排是早上7点在食堂用餐，4月15日事发时并非早餐时间，不存在原告所述的无陪护人员情况下独自进食早餐的情况。8时37分护理人员去打开水时，杨某某是好端端地坐在房间里的，没有说要吃面包，也没有自己去拿面包，护工仅离开4分钟，回来即发现杨某某倒下了，嘴里有面包，护工随即呼叫工作人员和医务人员，被告工作人员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在120人员到达之前对杨某某采取了抢救措施，但120急救人员到场继续抢救了1小时左右，仍未能奏效。噎食的面包是杨某某家属带来的，老人在护工打开水的期间自行从抽屉里拿出来吃，护工的工作完全符合正常的工作程序，离开时间并不久。因此，被告对于杨某某的死亡没有侵权行为，也完全尽到了救助义务，老人的去世是由于其自身原因引起，原告不能在支付较为低廉的费用后即将护理老人可能发生的意外风险完全转嫁给养老机构，原告诉称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负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五原告系死者杨某某之子女，杨某某的配偶李永奎于1989年1月28日去世，杨某某于2019年4月15日在被告处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记载，杨某某的死亡直接原因为窒息，引起窒息的原因为气道异物(面包)。杨某某生前入住被告处接受养老服务，但原告与被告均不能提供杨某某入住被告处的书面合同，根据在案证据，杨某某于2019年3月9日向被告缴纳了入院押金，入住被告处养老，2019年4月的收款收据上载明当月缴纳的护理费为1,500元，原被告一致确认杨某某生前患有老年痴呆症，护理等级为5级。在杨某某的床头卡上，照护服务内容仅包括“帮助洗头洗澡、帮助剪指(趾)甲”等，没有勾选“喂水喂食”，在被告处张贴的等级服务项目表中，对于5-6级护理的服务内容列明为“在中度服务内容的基础上，每日喂饭、每二小时巡视一次……”。2019年3月18日，杨某某在被告处吃饭时发生噎食，经救治脱险。2019年4月15日上午8时37分许，杨某某与护工徐某某一同在房间内，走廊上的监控视频记录，当日8时37分许，护工徐某某离开房间，当日8时41分许，护工徐某某回到房间，并随即从房间内冲出。此时，杨某某已经出现噎食状况，经护工徐某某呼救，被告工作人员对杨某某采取了救助措施，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但杨某某仍不幸去世。另查，诉讼中，原、被告一致确认事发时护理杨某某的护工系徐某某，徐某某在事发时未取得上海市养老服务护理员岗位合格证书。再查，杨某某生前系城镇户籍人员，其去世后，原告李某4及其配偶羿某某从哈尔滨市来户办理丧葬事宜，支出哈尔滨飞往上海的机票款1,780元。五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32,000元。上述事实，由户口簿、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履历登记册、注销户口证明、亲属证明、干部履历表、收款收据、入院押金收据、照护服务卡照片、等级服务项目表拍摄视频截图、监控视频截屏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证实。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案中，杨某某在入住被告紫江敬老院一月余即因面包进入气道致窒息去世，实令人惋惜，但就其中详情，因事发地点位于房间内且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双方当事人皆不能举证证明具体的事发经过。根据在案证据，被告对于杨某某患有老年痴呆症且可能在进餐中发生噎食的情况具有相应的了解和认知，护理人员应对此尽到必要的注意。虽现无证据证明导致窒息的面包来源于被告，但被告为原告安排的护理人员并未取得相应的护理资质，不能排除被告的护理人员存在护理不当的可能，即对杨某某的进食是否尽到了相当的注意义务，被告作为专业的养老护理机构，对此存在一定的管理疏失，应就该过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也必须指出，杨某某患有老年痴呆症，生活自理能力存在缺陷，其死亡原因更多的系自身原因所致，该风险不应由被告承担。对于合理的损失范围及金额，本院核定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原告计算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具体案情及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家属误工费，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具体的误工损失金额，考虑原告办理丧葬事宜的必要时间，本院酌情按照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该项损失为7,44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根据在案证据并考虑原告一方的常住地址，本院对原告方办理丧葬事宜中必要的交通、住宿损失酌定为3,800元，值得指出的是，在五原告作为近亲属操办丧事的情况下，案外人王某某、张某的交通费、住宿费已经超出了合理范围，不应计入本案原告一方的损失；律师费，根据本案具体案情及本市律师行业收费水平，本院酌定为10,000元。上述损失，考虑被告紫江敬老院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被告紫江敬老院赔偿原告5万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闵行区紫江敬老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786.14元，由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负担4,261.14元，由被告上海闵行区紫江敬老院负担5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施 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俐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