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502民初1983号 原告:通化东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通化市。 法定代表人:陈德贤,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鹏，代理权限:代为立案、参加庭审诉讼,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和解、代收法律文书。 委托代理人:苏馨,女,1981年3月13日出生,现住通化市东昌区。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收法律文书。 被告:李红军，男，1966年12月18日出生,现住通化市东昌区。 被告:施长艳,女,1968年7月5日出生,现住址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聂邦成，代理权限:参加庭审、调查、参加调解、代收法律文书。 原告通化东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圣公司”）与被告李红军、施长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圣公司委托代理人金鹏、苏馨，被告施长艳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聂邦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 东圣公司诉称，要求被告返还药品提成款465214.14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先后于2014年1月16日及2014年9月15日围绕药品代理销售事宜达成了书面约定，经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5民终11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书面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及《药品流通监督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而均被认定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告从原告处所获得的相关经济利益无法律根据，也无合同约定，遂原告主张被告在为原告销售过程中所得的465214.14元，原属于原告的药品利润，为了便于被告提款将部分药品利润以运费的形式支付给被告。依据合同约定运费是由被告承担。上述款项属于不当得利性质范畴，依法应予返还。综上，由于本案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委托代售合同已被认定为无效合同,而双方之间亦不存在劳动合同法律关系，关于被告在既无法律规定又无合同约定的前提下,从原告处所获得的经济支出和原属于原告部分的利润，已经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2条的相关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主张。 李红军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4年2月20日签订的第一份总经销合同和2014年9月15日签订的合同书，因被答辩人拒不给付答辩人651730元的差价款(提成)和返还抵押金30万元，所以答辩人于2018年1月24日在东昌区人民法院立案，在审理时被答辩人提起反诉，经东昌区人民法院(2018)吉0502民初401民事判决书,驳回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和被答辩人的反诉。答辩人不服判决上诉后，经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5民终1137号民事判决书因两份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和《药品流通监督管理办法》相关规定被认定无效，撤销东昌区人民法院(2018)吉0502民初40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答辩人立即返还答辩人保证金30万元。被答辩人不服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要求确认两份合同有效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吉民申131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答辩人的再审申请。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两份合同均没有约定提成比例问题，答辩人之所以与被答辩人签订总经销合同的目的是想独家销售被答辩人生产的药品，被答辩人按出厂价给答辩人药品，答辩人高于出厂价销售出药品而挣差价款。而事实是被答辩人在履行两份合同时严重违约，答辩人提交的申请生产的药品，大部分都不给生产,只让答辩人给其销售库存药品。只有在履行2014年9月15日的合同时，答辩人销售差价款(提成)651730元，因被确认两份合同无效而答辩人没有取得差价款。关于被答辩人诉称的所得被答辩人药品利润465214.14元一事，根本不存在。两份合同也没有约定答辩人提取被答辩人药品利润。两份合同虽然约定由乙方(答辩人)承担运费，但因答辩人给被答辩人销售的都是库存药品，药品已临近有效期，答辩人挣不到差价款，所以被答辨人主动承担了运费。所以在答辩人垫付运费后原告还给垫付的运费。三、关于不当得利，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才是不当得利。认定两份合同无效是答辩人故意造成的。被答辩人是生产药品的正规厂家，应该知道销售药品应该符合药品管理法和药品流通监督管理办法，却与答辩人签订无效合同，致使答辩人组织了销售团队给被答辩人销售药品造成答辩人极大的损失。而被答辩人却得到利益，将库存的药品销售出减少了损失，这足以说明被答辩人利用签订无效合同获得了不当得利。四、因两份合同的无效造成答辩人损失的651730元差价款(提成)无法从被答辩人处提取，可见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返还465214.14元是无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希望法庭查清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施长艳辩称，施长艳是李红军的妻子,当时是给李红军管理财务。在履行两份合同时,东圣公司因为没有经营资金,多次向李红军和施长艳借款进原材料和给工人发工资。被答辩人分三次偿还了借款都打在施长艳个人账户上。关于运费转货款，原告提到的运费是被告给原告销售库存时垫付的运费,因当时原告没有按规定给被告生产新的药品,所以被告方给原告销售库存这期间因原告没有款交运费都是由被告给垫付运费款,然后到原告处报销。当时原告的领导也认可将垫付的款转为货款让被告销售,但因为库存的药都接近有效期，销售员卖出去后因药品要到期很多都要求退回货，但原告方不同意退货,所以销售出的很多货物都没有回来款,事后了解是被买家销毁了。事实是原告在被告给其销售库存时也有很多过期,原告自己销毁了。以上的事实在原、被告手中都有判决，所以施长艳认为原告追加施长艳作为被告的理由不充分，施长艳不应负有给付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15日,东圣公司(甲方)与李红军(乙方)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经销甲方药品,结算方式为乙方全额现款,在甲方厂内提货,运费由乙方承担，乙方须交纳保证金100万元，合同并约定了销售回款及任务量。后该合同经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5民终11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无效合同,判令东圣公司返还李红军保证金30万元,对东圣公司的反诉请求和李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 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因李红军与东圣公司之间签署的合同被法院认定无效，对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负返还的义务。经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东圣公司应返还李红军保证金30万元，关于本案，东圣公司则应当举证李红军因合同取得财产且该财产应属于东圣公司，李红军应予返还。根据庭审调查，关于运费，对2015年6月17日转款52100元、2015年6月19日转款117390元，二被告无异议但辩称系还款，却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存在的事实，东圣公司主张系提成款，但依据转账凭证记载，该两笔款应属于运费；对2014年8月26日发票两张记载金额分别为10000元、3863元、2014年12月2日记载26553元，东圣药业主张上述系运费转为货款，二被告对数额无异议，但认为运费已由李红军垫付，非提成款，本院认为上述款项性质根据发票及发货申请等凭证，应认定为运费；对2015年5月15日运费824元，东圣公司主张系提成款，但未提交证据，该笔款应属于运费；对2014年3月28日转款9810.50元，东圣公司主张系运费转为提成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该款应为运费。以上运费东圣公司主张系李红军销售给买受方后，买受方已经将款支付给李红军，该部分运费不应由东圣公司承担，本院认为上述运费已经由李红军实际支付，并且向东圣公司进行报销，不论该笔款是直接给付给李红军还是转为货款或提成款，争论的焦点应为该笔款是否应予返还，谁基于此获利。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东圣公司应当举证李红军在上述产生运费的货品销售中获得了利润，但是东圣公司并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李红军据此获得了利益，而按照双方认可的销售模式，一般在货品销售后由公对公打款的情形下，东圣公司应为受益一方，应当承担据此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运费，因上述运费已由李红军垫付并予以报销，双方不再存在互相返还的责任，对东圣公司要求李红军返还此部分运费的主张，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保护。关于提成款，对2014年7月21日差额款12902.50元、2014年11月21日回款金额150639.72元，2014年12月10日回款金额71104.37元，二被告无异议，但主张系差价款，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双方签字认可申请书中已经载明系提成款，故上述款项应属于提成款。对提成款属于李红军因双方签订合同产生的利益，该部分应属于东圣公司所有，李红军应予返还，故对该部分提成款12902.50元+150639.72元+71104.37元=234646.59元，李红军应予返还。另根据合同相对性，施长艳非合同签订方，不负返还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红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通化东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提成款234646.59元； 二、驳回原告通化东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278元，由原告通化东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139元，被告李红军负担41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丽丽 人民陪审员  张立斌 人民陪审员  吴段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晓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