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326民初487号原告：陆某3，男，1975年9月1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望谟县人，农民，住望谟县。系死者丈夫。原告：陆某1，男，2006年6月8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望谟县人，学生，住望谟县。系死者长子。原告：陆某2，男，2008年9月14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望谟县人，学生，住望谟县，系死者次子。法定代理人：陆某3，男，1975年9月1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望谟县人，农民，住望谟县。原告：王建祥，男，1955年4月18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望谟县人，农民，住望谟县。系死者父亲。原告：李宗莲，女，1959年2月1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望谟县人，农民，住望谟县。系死者母亲。委托代理人：杨再权，望谟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望谟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住所地：望谟县王母街道环城路。法定代表人：田龙言，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胡海涛，贵州法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胡云齐，贵州法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黔西南公路建设养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州义龙新区顶效开发西路与顶效大道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冯廷忠。委托代理人：李锐，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第三人：王建归，男，1958年8月2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望谟县人，农民，住望谟县。委托代理人：王建军，望谟县司法局退休干部。系第三人胞弟。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陆某3、陆某1、陆某2、李宗莲、王建祥诉被告望谟县交通运输局、黔西南公路建设养护有限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黔2326民初120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陆某3、陆某1、陆某2、李宗莲、王建祥不服该判决，向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8）黔23民终494号裁定书，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陆帮顺及其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再权，被告望谟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代理人胡海涛，被告黔西南公路建设养护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锐，第三人王建归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某3、陆某1、陆某2、李宗莲、王建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亲属王某死亡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392936.78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被告对乐康大桥进行护栏建设施工，在靠乐康寨边的引桥右边15米左右留下空档，2018年5月21日晚，原告陆某3之妻王某驾驶二轮摩托车从通寨道路往乐康大桥方向行驶，至桥头路口左转驶入大桥时，掉落护栏空档处桥下，经送往望谟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5月22日死亡。因此，原告认为，导致王某行车不幸跌落桥下的原因，主要是被告长期不完善护栏建设，而留下的次此安全隐患未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和设置警示标志，致使此隐患造成王某行车跌落桥下受伤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故，被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二被告应承担原告的损失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标准，王某死亡损失如下：1、丧葬费33139.50元。2、死亡赔偿金8869元/年×20年=177380.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19505.60元，其中：王某长子陆某1现年12岁，应为8299元/年×6年÷2=24897.00元；王某次子陆某2现年10岁，应为8299元/年×8年÷2=28216.60元；王某父亲王建祥63岁，应为8299元/年×17年÷5=28216.60元；王某母亲李宗莲现年59岁，应为8299元/年×20年÷5=33196.00元。4、医疗费2011.68元。5、交通费900.00元。6、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合计392936.78元。综上，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望谟县交通运输局辩称：一、原告的死亡与交通局无任何因果关系，其对交通局的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告系因学习驾驶摩托车在非道路和非人行道场地学习，且跌落地点也不属于道路和人行道，望谟县交通局对原告跌落地点在工程设计上无护栏涉及，因为该地点不属于道路，系属于第三人土地，因此其死亡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二、原告跌落的路段工程属于被告交通局发包给公路工程公司施工的在建工程，工程未经验收和交付使用，因此交通局也无任何管理的责任。三、死者死亡后未经过尸检，死亡原因不明，故其主张跌落致死证据不足。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交通局的诉讼请求。被告黔西南公路建设养护有限公司辩称：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理由是：本案原告诉请我公司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死亡地点桥梁已经实际交付给望谟县交通局使用。对案涉桥梁未安装桥梁护栏发生事故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第三人王建归称：一、死者王某的死亡跟第三人无因果关系，依法不承担任何责任。二、王某跌落地点并非第三人空地，而是属于桥引部分，所以王某的跌落与第三人无任何关系。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簿原件，证明原、被告的身份信息及与死者的关系。经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2）证明，死者身前的亲属关系情况。经质证，被告公路公司认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户籍关系和家属成员之间关系有户籍管理部门来证明，同时，该证明上的署名无法体现是其在该村委会的权限。被告交通局无异议。第三人无异议。（3）照片6张原件，证明发生事故时及发生事故后的情况。经质证，公路公司认为先说明本案的桥是原来就有的，防护栏的施工加固是被告，第一页体现的住户是房顶，且路面与院坝是10多公分的高度，正常行驶不可能跨越这个高度，第二，其标注的位置，离桥墩2米之外，但是公司对桥墩作了防护栏，如果要做护栏，就把住户围住，不利住户的出行。综上，公司不承担责任。被告交通局认为照片是原告单方拍摄，不能反映事故是在该地发生，即使是，但事故车辆已经不在原位，故与交通局无关。第三人无异议。（4）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乐康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死者死亡的原因及发生事故的时间、地点及就医的医院。经质证，被告公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前，先请求法庭核实几个问题，1.王封勇的职务，陆某3是否在村委会任职，对户口注销证明无异议，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死亡时间是5月22日，证明时间是6月，死亡原因是其他交通事故，理由，发生事故没有进行报案，派出所没有进行报案登记，在没有报警记录就出具证明，证明死亡的事实，不能证明死亡原因。对村委会的证明发表以下意见：对真实性请求法庭核实。就其证明记载的证明内容，“右边桥头下”与原告举证坠落的位置不相一致，其主张从桥的空档处掉落，故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交通局对户口注销证明无异议。但是村委会的证明有异议，证明内容不真实。第三人质证无异议。（5）施工情况的报告（证据来源于交通局），证明被告未将防护栏施工完毕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公路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不认可，该证据恰好证实，公司是按照设计施工的，不对称的原因，是考虑住户的实际施工的，并且护栏已经施工完毕，死者所称的坠落位置不是护栏的涉及和施工位置，如果要做防护设施及警示也是该住户来完成，该住户把房子修连接公路是否得到村委会、政府的相关部门的许可。故警示义务和防护栏也应该由该住户来完成。与交通局和公路公司无关。被告交通局质证意见与公路公司意见一致。第三人无异议，但认为第三人没有进行防护栏维护的义务，也没有哪个部门打招呼要求第三人修建护栏或者不能建房的事实，不能说明第三人不给修建房屋使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6）住院出具的证明及相关票据费用，证明死者因本次事故在望谟县人民医院医治疗后，因伤情严重死亡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公路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入院受伤情况是原告自己的陈述，死亡的原因无法核实，从医院的出院记录记载，是患者家属要求出院的，医院是建议住院或者院外继续治疗，故死亡的结果发生没有在医院，故该组证据证实其死亡结果的原因与本案二被告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交通局对病历真实没有异议，但是医院的证明没有死因，费用以票据为准。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交通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设计图，证明被告是请有设计资质单位设计，护栏施工时已经超出设计护栏的要求的160米，有护栏的有200米，故二被告已经尽到安装安全护栏的义务。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死者掉入的位置，是否设计护栏，被告没有说明，根据常识，引桥一定要设计护栏，左面的引桥护栏已经安装，但是右边没有安装。被告公路公司无异议，说明一点，设计图是160米，但是施工了230多米。第三人认为，事故前该桥两头住户都没有防护栏，设计是否符合要求第三人不清楚。第三人建房是在引桥修建的后面，也就是时间在后。（2）施工合同，交通局与公路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公路的等级及设计时速20千米每小时。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原告起诉二被告是符合事实，但该合同不能证明空档处没有装护栏不在施工合同范围。被告公路公司无异议，证明我公司按照图纸施工。第三人请求法庭核实。（3）设计图纸说明，证明被告尽到安装防护栏的义务。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要证明的内容。被告公路公司无异议，说明一点，原来桥的护栏是100米，是进行更换，被告还额外加长了护栏。第三人请求法庭核实。被告公路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交了的证据与交通局的一致，证明内容也一致。经质证，原告质证意见与对交通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一致。交通局无异议。第三人质证意见与对交通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照片，证明第三人屋顶既不是人行道也不是车路，更不是事发时王某所要去目的地的必经之路；死者驾驶摩托车坠落的那边桥引边沿，第三人家是倒有比路面高20公分水泥盖板，任何正常行驶的摩托车是不能驾驶上该水泥盖板上的。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没有尽到安全警示义务。被告公路公司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与原告在庭审说明死者的死亡原因相互说明，死亡原因是其自身原因导致的。被告交通局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说明第三人建房比路面高出20公分，不存在盲区，视线良好，正常驾驶不会发生事故。（2）集体土地使用证。证明第三人建房屋是经过审批的。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第三人倒板是否带来影响，请求核实。被告公路公司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测绘时间是2006年8月13日，由于一些原因导致土地情况与事实发生的情况不一致，在没有土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由于历史原因具有了合法性，土管部门所测绘的图纸不能作为技术标准使用。被告交通局质证意见与公路公司一致。庭后，被告公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望谟卡法至乐康公路工程（第二合同段）工程变更申请文件》。经质证，原告对该公司申请变更混泥土护栏为钢制护栏无异议，但死者王某坠落处并没有安装防护栏。被告交通局认为该桥由混泥土护栏为钢制护栏属实，但不能证明死者王某坠落处应当安装护栏。第三人对该公司申请变更混泥土护栏为钢制护栏无异议，第三人不存在阻拦修建防护栏行为。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1日傍晚，原告亲属王某在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从乐康通寨道路往乐康大桥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桥头路口左转驶入大桥时，未控制车速，致使车辆快速驶离道路（乐康老寨往大院方向右侧）并越过路边（高20公分）第三人正在修建的一楼板面，从第三人一楼屋顶边沿将边沿凝固的一块空心砖撞落并连人带车翻下屋顶坠落于乐康桥下，造成摩托车驾驶人王某受伤和车辆损害的事故。事故发生后，王某经送往望谟县人民医院并于2018年5月21日20点10分入院抢救，于2018年5月22日00时45分出院后死亡。同时查明，事发前死者王某正在学习骑摩托车，未取得驾驶二轮摩托车驾驶资格，发生事故后未报警。王某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在发生事故时未投有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其他商业保险。死者王某生前户籍地为望谟县××镇××组，主要职业系在家务农；死者王某与陆某3共生育二个子女，其中，长子陆某1于2006年6月8日生，次子陆某2于2008年9月14日生。死者王某父亲王建祥（1955年4月18日生），母亲李宗莲（1959年2月15日生）均健在。王建祥与李宗莲共生育五个子女（包括王某）。另查明，2014年7月，被告望谟县交通运输局为实施望谟县卡法至乐康公路改造工程单位，以发包人的名义将该项目第二标段改造工程施工发包给贵州省兴义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施工内容涉及桥涵工程、挡土墙以及其他构造物工程等，该公路等级为四级，其中该工程包括对乐康大桥进行护栏建设施工。2017年2月25日，公路公司向望谟县交通局要求对乐康大桥变更工程申请，并制作了《望谟卡法至乐康公路工程（第二合同段）工程变更申请文件》，该文件记载，变更项目：乐康大桥护栏。变更数量（m）:+236，变更金额（元）+287134元。变更理由及详细说明是：“根据业主及当地政府要求由混泥土护栏变更为钢制护栏”2017年2月28日望谟县交通局该项目现场业主在文件上签字同意变更，2018年8月20望谟县交通局该项目负责人签字同意。第三人在2017年9月浇灌第一层盖板公路相连。王某坠落处发生事故时至今没有安装护栏，发生事故时该路段已投入使用，但未进行验收。再查明，2019年6月3日“贵州省兴义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黔西南公路建设养护有限公司”。庭审中，原告不要求第三人王建归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事实，有原告起诉状、被告答辩状、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询问笔录、质证笔录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死者王某骑车坠落地点及死亡原因是什么。二是死者坠落处是否应当安装护栏由谁安装以及该次事故的责任应由谁承担以及承担责任的比例。三是死者死亡的各项损失有无法律依据。关于死者王某坠落地点及死亡原因问题。望谟县蔗香镇乐康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王某于2018年5月21日下午驾驶二轮摩托车从乐康寨上往卡法方向行使，当车行使至乐康大桥时，掉入右边桥头下受伤，经送往望谟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5月22日死亡。望谟县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记载，患者王某从高约8米处坠落，入院时间2018年5月21日20点10分，出院时间是2018年5月22日0点45分。望谟县公安局蔗香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该证明载明，王某死亡时间是2018年5月22日，死因，其他交通事故。再结合第三人王建归的陈述，本院认为，原告陈述死者王某驾驶二轮摩托车从望谟县蔗香镇乐康村的乐康老寨往大院方向右侧行驶并越过路边（高20公分）第三人浇灌的盖板处坠落经抢救无效死亡具有高度盖然性。关于死者坠落处是否应当安装护栏由谁安装以及该次事故的责任应由谁承担以及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被告交通局与公路公司分别作为事故路段改造工程的发包人和承包人，庭审中，二被告均认可乐康桥的护栏设计是160米，但公路公司实际施工200多米。首先从公路公司提供的《望谟卡法至乐康公路工程（第二合同段）工程变更申请文件》来看，原来设计是混泥土护栏，后变更为钢制护栏，增加长度236米。其次，2018年6月11日，公路公司向交通局提交的《关于乐康桥护栏及标志牌施工情况报告》载明“我公司于2017年1月对该护栏进行施工，护栏采购量包含桥上及桥头桥尾空挡处（原设计护栏施工位置为桥上，考虑到空档处存在安全隐患，公路公司在交通局的同意下对空档处也进行安全防护），在我部对桥头桥尾空挡处施工时，桥尾左侧转角处居民阻碍桥尾右侧（K27+845）施工（原因是以后将修建房屋，现用水泥砖进行围挡）……”，庭审中，被告交通局也认可这一事实。该报告形成时间是在王某坠落之后，不排除是为减轻或推卸责任所作的报告，但从该报告记载来看，王某坠落处应当安装护栏而未安装。第三，根据《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JTGD81-2017）中的桥梁护栏和护杆部分6.3.1规定，桥梁护栏和护杆设置应遵循下列原则：“1.各等级公路桥梁必须设置路侧护栏”。根据该设计规范，本案的乐康桥为四级公路，必须设置护栏。最后，从王某坠落位置来看，坠落处对面当时已安装钢制防护栏，该桥另一头的两边同样也安装了钢制防护栏。综上，二被告实际上已经对原来设计护栏的长度进行了增加，并且死者王某坠落处明显存在安全隐患应当安装防护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它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二）堆放物品滚落、滑落或者堆放物倒塌致人损害的；（三）树木倾倒、折断或者果实坠落致人损害的。前款第（一）项情形，因设计、施工缺陷造成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交通局作为乐康桥的所有人、管理人，被告公路公司作为施工方，如前所述，被告公路公司应当在王某坠落处安装护栏而未安装，故属于施工缺陷。二被告均陈述因第三人阻碍才没有安装护栏，但第三人不认可，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将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同时，二被告也未抗辩该桥护栏设计者的设计存在缺陷。第三人浇灌的盖板高出路面20厘米，并没有导致该路段存在安全隐患，也不是死者王某坠落的直接原因。就本案而言，虽然死者王某驾驶的摩托车最终是越过第三人浇灌的盖板从该盖板坠落，但第三人盖板与桥梁的相连处应当设置护栏，如果该处安装了护栏，那么，死者王某从第三人的盖板坠落的可能性降低。所以，第三人浇灌盖板已成事实，但并没有因该盖板引发第三人的安全防护后义务。故第三人对此次事故无责任。如前所述，该桥梁护栏安装工程并没有完工，假如因第三人阻止安装护栏，导致公路公司未安装护栏，那么，作为业主方和施工方的二被告均有义务在未安装护栏的部分设置警示标志。综上，二被告应该对王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以及该路段发生类似事故的概率，死者王某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其无资格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违反了交通法规，在行驶过程中，未佩戴安全头盔且未尽到观察和避让路边高坎的注意义务，导致发生本次事故，并且事发时王某是学习骑车，在坠落前，王某驾驶摩托车转向乐康桥方向的半坡上时车辆熄火，第三人见状，帮忙扶住车辆，并提醒其注意安全，王某作为成年人，应当意识到该行为可能引发严重后果，因此，其本人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本院认为，由交通局和公路公司连带承担10%的民事责任，死者自身承担90%的责任为宜。关于造成死者亲属的各项损失的计算问题。根据原告诉请的计算标准，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同时参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统计数据，原告亲属王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1、丧葬费33139.50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为66279.00元／年÷12×6个月=33139.50元。原告主张33139.50元，本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177380.00元。王某生活在农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即8869.00元×20年=177380.00元。原告主张177380.00元，本院予以确认。3、被抚养人生活费，死者母亲李宗莲1959年2月15日生，在王某死亡时李宗莲未满60周岁，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原告李宗莲不属于被抚养人范围。死者王某扶养的人员分别有其父亲王建祥（1955年4月18日生，63岁，需扶养17年）、长子陆某1（2006年6月8日生，12岁，需抚养6年）、次子陆某2（2008年9月14日生，10岁，需抚养8年），其父母为农村户口，子女在农村居住生活，结合原告王建祥有5名扶养义务人和陆某3的2名未成年子女陆某1、陆某2由陆某3和王某共同扶养的实际，对各个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分别计算如下：（1）陆某1：8299.00元×（18-12）÷2=24897.00元；（2）陆某2：8299.00元×（18-10）÷2=33196.00元；（3）王建祥：8299.00元×[20-（63-60）]÷5=28216.60元；上述（1）—（3）项合计为86309.60元，但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即前6年扶养3人扶养费已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前6年的扶养费为8299.00元×6年=49794.00元；第7-8年扶养2人扶养费为[8299.00元÷2+8299.00元÷5]×2=11618.60元；第9—17年扶养1人扶养费为（8299.00元÷5×9=14938.20元，合计为76350.00元。故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6350.80元。4、医疗费2011.68元，因抢救死者王某产生的实际费用，且有发票为据，本院予以支持2011.68元。5、交通费无证据体现，但考虑发生事故及来回望谟县人民医院的实际，酌情支持400.00元。6、原告关于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的请求。因该案发生的是单方事故，且死者存在重大过错，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酌情支持2000.00元。上述共计291281.98元。由被告望谟县交通运输局、黔西南公路建设养护有限公司承担此次责任的10%即29128.2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望谟县交通运输局、黔西南公路建设养护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陆某3、陆某1、陆某2、李宗莲、王建祥各项损失29128.2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94.05元，由原告承担6474.60元，由被告望谟县交通运输局、黔西南公路建设养护有限公司承担719.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视为放弃申请执行权利。审 判 长  杨光勇审 判 员  韦腊梅人民陪审员  甘安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李强书记员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