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9刑初1773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熊文芳，男，汉族，1975年11月3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因协助组织卖淫嫌疑，于2019年6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经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5日由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岳锦，广东智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彬彬，广东智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华检刑诉〔2019〕18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文芳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正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文芳及其辩护人岳锦、刘彬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6年至2018年7月期间，位于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观澜大三社区桔坑路25号的“魅力岛休闲会所”内除经营正常的按摩、足浴服务，还一直提供口交卖淫项目。被告人熊文芳系会所的股东并参与会所管理，周某2是会所经理，负责人员管理及所有日常事务，重要事项向股东熊文芳、李某4等请求。袁某1系会所财务人员，主要负责收取每天的营业款和缴纳房租、采购物品，为所有员工发放提成和工资，与袁某2对账，并参与会所部分决策。卢某是钟房主任，负责开车接送客人到会所消费，配合会所老师饶某管理女技师和钟房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文芳组织他人卖淫，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熊文芳五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熊文芳提出自己虽然是会所股东，但未参与管理，应属于协助组织卖淫。被告人熊文芳的辩护人认为应认定被告人熊文芳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具体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熊文芳未参与管理、控制，仅只是占2%的极低股份参与分红。熊文芳经李某4介绍到魅力岛休闲会所工作，负责场所基础设施的维护和装修。李某4为照顾熊文芳介绍其入股，但仅分期拿了7万元入股，仅仅占股2%。因个人家庭原因，熊文芳回了江西老家，长年待在江西。熊文芳虽然知道魅力岛休闲会所存在卖淫活动，但始终未参与任何管理、控制卖淫活动的行为，仅是在偶尔回深圳时将自己在社会上听闻的一些信息告诉周某2，决定权与处理权仍在周某2，不存在熊文芳指示周某2的情形；2、被告人熊文芳对组织卖淫活动具有帮助作用，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熊文芳在本案中仅起微小的出资帮助作用；3、周某2的检举、揭发具有打击报复性质，可信度低；4、被告人熊文芳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019年6月3日，熊文芳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并如实坦白了犯罪事实；5、被告人熊文芳在本案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6、被告人熊文芳系初犯，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可酌情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魅力岛休闲会所”是位于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观澜大三社区桔坑路25号，登记经营者为袁某2的个体工商户。该会所有三名股东，分别为袁某2、李某4和熊文芳。该会所从2016年至2018年7月所经营内容有沐足和按摩，其中按摩包括了299元和350元的“口吹”项目。该两项按摩均包括女技师用嘴巴含着男性客人阴茎进行刺激的内容。其中周某2为该会所的经理，负责会所的全面管理。会所股东袁某2之子袁某1负责会所的财务，会所的所有收入、员工工资及支出均由其负责。另会所还设有主任、部长等负责日常的部分管理事项。会所经营期间，客人到达后由服务员或部长接待，在询问客人是足浴还是按摩后，将要求按摩的客人引领至相应的房间，并通知技师进入房间，具体介绍服务项目，并根据客人的选择确定具体的项目。客人接受完服务后，直接到收银员处结账。被告人熊文芳等会所股东并不经常出现在会所，而由作为经理的周某2负责日常管理，周某2对于会所经营中的具体事项可直接与各股东联系处理。袁某1作为财务负责人，对于会所的盈利向各股东支付分红。根据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在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5日期间，袁某1合计向熊文芳转账支付1773700元。2018年7月4日23时许，公安机关根据举报在魅力岛休闲会所抓获多名提供和接受“口吹”服务的女技师及客人，并在现场抓获会所主任卢某及部长李某1、罗某、夏某等。2018年7月14日和7月18日，公安民警又分别抓获会所经理周某2和财务袁某1。2019年6月3日，被告人熊文芳到深圳市公安局龙华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被告人身份材料、抓获经过、检查、搜查、扣押文书、技师钟数汇总表、技师工资结算表、技师钟数报表、请假条、值班表、考勤表、行政处罚决定书、银行交易记录、工商登记信息、检举揭发信；2、证人李某1等19名证人证言；证人李某1、罗某、夏某是魅力岛休闲会所的部长，其证言证明：在会所工作期间，其工作主要由简际平在管，袁某1负责管财务，卢某管钟房，对于其他情况不知情。证人徐某、李某2、廖某1、哎黑、廖某2、韦某、李某3是魅力岛休闲会所的女技师，其证言证明：会所六楼的女技师约二三十人，服务项目包括“打飞机”和“口吹”，及会所管理人员基本情况。证人许某、何某、连某、付某、黄某、周某1是到魅力岛休闲会所的男客人，其证言证明：会所存在“打飞机”和“口吹”的服务内容。证人卢某是魅力岛休闲会所的主任，其证言证明了会所的管理人员结构情况。证人周某2、袁某1分别是魅力岛休闲会所的经理和财务，其证言证明会所有三名股东，分别是李某4、袁某2和熊文芳。袁某1根据李某4的要求，将会所的部分盈利转账给熊文芳。3、被告人熊文芳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熊文芳供述的主要内容：2015年11月，经李某4介绍我开始在魅力岛休闲会所上班，开始主要负责基础设施的维护和装修。后李某4问我要不要入股，我就只拿了7万元分期给了李某4，只入股了2个百分点。从那时候我开始就给李某4打下手，帮他管理会所。后面周某2来会所当经理，会所平时的运营就都由她负责了。会所的最大股东是李某4，我和袁某1都持有一些股份。我知道会所存在女技师为客人提供“口吹”、“打飞机”等服务，我还吩咐周某2要对客人和质量严加管理，只做熟客，并且要把客人带到会所后排比较隐蔽的房间里面去做这些项目。最开始会所每个月给我3000元，后来工资升到每个月5000元，从2017年6月开始工资升到7500元左右了。分红不固定，具体看会所的盈利情况，每个月的工资是袁某1以微信转账的形式给我，分红的钱也是袁某1给我的。李某4是会所最大的股东，从发工资到组织员工出游这样的小事都由他一个人说了算。周某2是会所的实际经营者，平时我们几个股东不在，就由周某2在负责经营管理，周某2的工资很高。被告人熊文芳辨认出袁某2、李某4、袁某1、周某2、饶某、简际平等人。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5、通话录音，证明被告人周某2就会所经营中发生的情况与袁某1、李某4、熊文芳联系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熊文芳作为“魅力岛休闲会所”的股东，即实际投资人，利用本单位的条件，组织他人提供“口吹”等进入式性活动进行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首先关于卖淫人员的来源上，无论是经人介绍、主动上门应聘或是通过发布广告招揽等形式，均是招募、纠集的具体方式，其目的均是将从事卖淫的人员组织在一起从事卖淫活动。其次关于卖淫人员在“魅力岛休闲会所”从事卖淫活动的组织性，技师在该会所从事卖淫活动期间，接受会所确定的服务项目及价格，遵守规定的工作时间，并由会所对技师的上钟顺序作出安排，已体现出会所对卖淫活动的管理，显示出了明显的组织性。第三、根据“魅力岛休闲会所”管理人员的组织结构，被告人熊文芳等投资人，通过聘用管理人员按照不同具体职责，不同程度的参与到组织卖淫犯罪行为中。被告人熊文芳及会所其他管理人员通过发挥各自的工作职责，使卖淫活动得以顺利进行，因此均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的共犯。被告人熊文芳以自己没有负责具体的会所事务为由，而否认自己行为属于组织卖淫的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罪名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熊文芳及会所其他管理人员，根据各自不同的具体职责、入职时间及获利情况，则可作为具体量刑时的考虑因素。被告人熊文芳作为“魅力岛休闲会所”的三名股东之一，是会所的出资人，并负责会所的部分管理，在组织卖淫的组织体系中处于领导地位。关于被告人熊文芳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仅出资7万元，占极低的股份参与分红的意见。根据袁某1向熊文芳的转账记录，在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熊文芳收到袁某1支付的款项已达1773700元，印证了熊文芳是犯罪所得的主要收益者之一。该收益情况也远远超出熊文芳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出资额仅为7万元，占极低股份参与分红”的情况下，通常能够获取收益的合理范围。因此对被告人熊文芳及辩护人提出熊文芳属于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熊文芳自动投案，且在到案后对其参与“魅力岛休闲会所”的投资及部分管理等基本事实均能够如实供述，系自首。其对指控罪名的异议，并不影响对其自首情节的认定，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熊文芳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熊文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4年6月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    晖人民陪审员 蔡  天  江人民陪审员 周  陆  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符海晶（兼）书 记 员 吴  思  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