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02刑初3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宋某，女，196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齐齐哈尔市第一轻工业局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被告人尹春华，男，1964年3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2013年9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4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3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李柏涛，黑龙江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检察院以齐龙检公诉刑诉（2018）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春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一次）。本院于同日立案。于2019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同年7月25日，检察机关作出齐龙检公诉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改变指控为被告人尹春华犯寻衅滋事罪（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一次），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恩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宋某、被告人尹春华及辩护人李柏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9月30日7时许，被告人尹春华在齐齐哈尔市龙沙区陶瓷小区1号楼，找来工人和铲车将其邻居宋某所建的房屋毁坏，损坏财物总价值人民币7780.72元。检察机关同时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价格鉴定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尹春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尹春华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害人宋某陈述：被告人尹春华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毁坏和寻衅滋事为手段，抢走我房子和房子里的物品，抢走我商服门市房的所有权（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能），应以抢劫罪定罪。还有大量涉案财物没有做价格鉴定，应将案件退回检察机关，以便查清全部犯罪事实，现在不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尹春华辩称：拆扒的房屋在鹤岗法院判决给我的126平方米的范围内，我是在维修自己的房屋，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出有因，尹春华并非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是被害人先行无理将房屋建造在尹春华使用的土地上，尹春华的妻子周某3等人将被害人的非法建筑拆除是为了恢复原状，周某3已被行政处罚，证明其情节不构成刑事犯罪。故尹春华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或其他犯罪。经审理查明：2006年6月25日，被告人尹春华在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竞买的方式，将原属于张某（已判刑）的位于齐齐哈尔市龙沙区陶瓷小区1号楼的宇龙消防器材公司门市部房产及附属设施，以780000.00元的价格买受。2010年9月30日7时许，尹春华及其妻子周某1（已于2012年病逝）对该房产所附属的无照库房进行改造，尹春华认为其邻居被害人宋某所建的无照房占用了他的地方，与周某1找来工人和铲车将宋某的无照房西侧部分拆毁，期间，宋某欲阻止拆扒，被周某1、周某2拽至旁边屋内。经鉴定，被损坏财物总价值人民币7780.72元；宋某右乳腺挫伤，评定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尹春华的自然情况。2.抓获、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尹春华系抓获归案。3.安顺路派出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宋某于2010年9月30日8时40分许报警，称有人要拆其房子。4.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鹤法执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证实张某所有的位于齐齐哈尔市龙沙区陶瓷一号楼的宇龙消防器材公司门市部房产及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归买受人尹春华所有。5.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函，证实该法院责令尹春华看管张某所建的位于齐齐哈尔市龙沙区陶瓷一号楼的宇龙消防器材公司门市部南侧面积约为126平方米的库房。6.齐齐哈尔市公安局龙沙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二份，证实周某1、周某2因将宋某强行带离拆扒现场至丰源鑫汽车销售公司办公室内，限制其人身自由，被分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二百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2010年9月30日7时许，我们准备修复丰源鑫修配厂南侧厢房，找来钩机开始动工，邻居宋某躺在钩机前面不让动工，我和我妹妹周某2将她拽到丰源鑫修配厂屋内，我们劝她根本不听，后来警察就来了。按法院判决，南侧的仓房归我们使用，宋某说仓房的地点应给她家预留一条道，我修复房屋时把南侧一处小门斗（宋某使用）用铲车推倒了。门斗内有竹板子、跳板、塑料管、二、三卷铁网、大约两箱灰色瓷砖，当时我们先把房盖掀开，然后用铲车往回钩墙体，在挖开一个人大小的口后，进去人把里面的东西挪到宋某屋里，东西全部挪清后，拆的门斗。2.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2010年9月30日7时许，我到我姐家丰源鑫汽车配件商店，碰到我姐家扒房子，有一个女的不让铲车干活，我和我姐把她拽到屋里，她进屋就倒在地上骂人，我们没有打她。3.证人卜某证言证实，我在丰源鑫汽车修配厂做修车的工人，9月30日早晨，单位门前有推土机，扒单位左侧的房子，有很多木料、塑料板材等建筑材料，我们老板娘周某1让我把这些东西搬到被扒房子的里屋，搬完后又把里屋的墙堵上。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0年9月30日7时，当时我在丰源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当修理工，周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早点去，说是改建公司南侧的仓库，铲车来了以后，一个40多岁的女的站在铲车前不让拆，周某1上去劝说，继而大声争吵，那个女的躺在地上，周某1和另一个女的把躺在地上的女人拽到公司里屋，铲车就先拆门斗的房顶，后拆简易门，我们几个男的将门斗里的物品搬到门斗的里屋，有跳板、塑料管子、竹板子、干活用的盆和桶，搬完后将门斗的墙体拆除，然后用砖、水泥将墙砌好。尹春华自始至终都在现场。5.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宋某是我是大姑姐，2009年开始，我的一些施工用品建筑材料陆续放在了宋某的院心房里，后来这个院心房被她的邻居拆了，里面的东西丢失、损坏了一部分，还剩下一部分，可以提供清单。6.证人罗某证言证实，我和尹春华、周某1的丰源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是邻居，丰源鑫以前是张某的，左侧空地的房子是张某在1995年盖的，这个房子南墙与二厂北大墙为邻，西面以陶瓷1号楼门市房一齐，北墙以陶瓷1号楼南墙为邻，东墙以丰源鑫南阳台的东面一齐，盖完后开过一段饭店，又当过一段锅炉房。张某出事后尹春华通过鹤岗法院拍卖把丰源鑫买下来。张某被判刑后，这个楼的宋某找人开吊车把张某私盖的车库（现在丰源鑫旁边的空地）的房顶上的预制板吊走卖了，还有库房里的发电机、柴油机、锅炉也卖了，都是我亲眼所见。在尹春华没买张某那个房子之前，宋某在张某的库房私盖了一个略成梯形的小仓房，紧挨着二厂北大墙。7.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张某是我女婿，丰源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前是他的，左侧空地也是他在95年找人盖的房子，先开了一段饭店，后来干消防器材。宋某是他的邻居，2006年，张某被判刑后，宋某在张某后盖的房子东大山处私自扒了一个门，在张某的地方搭建了一个略像梯形的小房，还把张某房子里的一些东西拿走了。8.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我是张某岳母，大约1996年，张某在陶瓷1号楼南侧空地建车库，西与陶瓷1号楼门市房一齐，北与陶瓷1号楼南大山为邻，东边墙到丰源鑫南侧窗户东侧也就是阳台，南边与二厂北大墙为邻，留了约2米的过道，以后宋某自建了一个小门斗，把过道都封死了，后来张某建的库房南大墙被人扒掉了，包括房盖也不知被谁扒了。（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宋某陈述，1995年我将南侧凉台拆除，外接自建了一个房屋40平米（南墙4.8米，东墙1.9米，西墙1.6米，北墙与南墙平行长3.44米、不规则部分长1.75米，房高3.3米），房子没有相关手续，总造价2.9万元。2010年9月30日6时30分许，丰源鑫的老板领着人要用铲车推我的房子，我站在铲车前不同意，老板娘周某1和她妹妹把我拽到丰源鑫屋内打我，强行把我的房子拆除13.1平米。屋内有刘某1存放在我这的建筑材料，部分物品被毁坏，还拉走了很多东西。（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尹春华供述，2010年9月30日早上7时左右，我们家找了辆铲车，雇了两个力工，准备将家南侧的门斗拆扒，要拆的建筑物是邻居宋某的，占用了我家的地方，挡了我家南窗户，它建在我126平米库房内了。要拆时，宋某过来躺在铲车前，我媳妇和她妹妹将宋某架走了，我就指挥铲车继续拆房子，看好门斗里的物品，让工人把房内的东西往里面装（放在属于宋某后接的地方屋内），有几块跳板、塑料管子等杂物，我们没有私藏或扣留任何物品。把不属于宋某的地方拆除后，又重新用砖砌好。拆扒的这个建筑物东西长三米左右、南北长一米左右。（五）鉴定意见1.齐齐哈尔市价格认证中心齐价鉴（赃）字（2010）34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构筑物价值人民币7780.72元。2.齐齐哈尔市价格认证中心齐价认函字（2018）第3号终止通知书，证实已完成对水暖、五金件等580余项物品的现场勘验工作，通过大量走访调查，均未取得八年前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的调查数据，工作无法继续进行，予以终止。3.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人检）字（2013）658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宋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春华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尹春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尹春华与周某1系夫妻关系，周某1组织他人拆毁被害人宋某部分无照房时，尹春华也在现场指挥，其也是组织者；宋某的房屋虽然没有相关的手续，但尹春华也没有权利任意毁损，被损坏的财物价值已达到人民币2000.00元以上，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特征，对尹春华及其辩护人不构成犯罪的观点不予采信。关于宋某提出的尹春华构成抢劫罪的观点，经查，有证人周某1、卜某、王某等人的证言，与尹春华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尹春华在毁坏财物的过程中，未将宋某的财物劫走，且公诉机关未予起诉，故不予采信。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尹春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亚明人民陪审员  崔善余人民陪审员  马 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琬本判决中引用的法律条文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