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4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亮，男，汉族，1986年5月3日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旭斌、艾良苍，云南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汉族，1969年12月2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保荣（曾用名：李宝荣），男，汉族，1968年4月20日生，户籍地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锦华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楚雄市开发区医药工业园区庄甸小区。法定代表人：周德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姚亿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大姚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大姚县金碧镇核桃文化产业园核桃饮食文化街3幢1号。法定代表人：邱韵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明，云南南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吉富，男，汉族，1962年5月13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上诉人彭亮因与被上诉人李军、李保荣、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大姚亿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舒吉富提供劳动者受害责任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2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亮上诉请求：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2708号民事判决书；二、李军、李保荣、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大姚亿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医药费72403.41元、残疾赔偿金205999.2元、误工费30869元、护理费1980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后期医疗费250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959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合计392030.61元；三、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租房协议》和村民小组的《证明》以及上诉人孩子彭文轩2015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份在昆明市官渡区小精灵艺术幼儿园就读的证明、2015年4月29日《无偿献血证》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彭亮在受伤时已经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原审法院以“《租房协议》没有出租人的身份证明，也未提交房屋所有权证明，同时居委会也不具有能够证明该《租房协议》真实性的资格。”将残疾赔偿按农村标准计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彭亮在受伤之时是电工，属于产业工人，并连续居住满一年，收入来源于城市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而不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李军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亿盛公司答辩称：原审程序存在瑕疵，未向亿盛公司送达判决书，亿盛公司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请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驳回彭亮对亿盛公司的全部诉请。被上诉人舒吉福答辩称：请法院依法裁判。原审中，彭亮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李军、李保荣、锦华公司、大姚公司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71089.41元、残疾赔偿金189885.6元、误工费30869元、护理费1980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后期医疗费250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959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373103.01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具体变更内容为：医疗费变更为72403.41元；残疾赔偿金变更为205999.2元；增加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故本案总标的由373103.01元变更为392030.61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姚县“城东一号”住宅小区的建设单位系被告亿盛公司，施工单位系被告锦华公司，锦华公司把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被告李保荣，李保荣又将该工程的水电施工部分转包给被告李军。李军承包工程后，首先联系原告的岳父段玉聪对该工程中6栋的穿线工程施工，但段玉聪未到工地而是让被告舒吉富去做工，舒吉富又叫了原告彭亮等人一起施工，李军按照平方数结算工钱，由被告舒吉富领取工钱后与其他施工人员一起平分。2016年12月6日，原告彭亮与被告舒吉富一起去施工时，原告先进入工地查看电梯是否运转，被告舒吉富在路边等待，后因原告长时间未出来，舒吉富进去找人时发现原告不在，电梯门紧闭，但听见原告在电梯内，遂电话联系工程负责人，并找来钥匙打开地下室的门，发现原告摔伤在负一楼电梯基坑内。经查，原告系因没有注意到电梯开门后无轿厢即踏入电梯内，遂从工地一楼坠落至负一楼电梯基坑内，导致原告严重摔伤。原告受伤后于2016年12月6日在楚雄州人民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4336.86元；2016年12月7日，原告转入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骨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弥漫性轴索损伤；2、特重型颅内外伤；3、左侧颞叶脑内血肿；4、蛛网膜下腔出血；5、右侧眼眶，眶周骨折；6、右侧视神经损伤；7、右侧颧弓，上颌骨多发骨折；8、左肺挫裂伤；9、左肩关节脱位；10、左肱骨大结节撕脱骨折；11、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原告于2017年1月5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左上肢继续三角巾悬吊制动6-8周，跟骨伤口定期换药，预防伤口感染，术后2周拆线；2、定期神经外科、骨科、康复复查，不适随诊；3、神经外科、骨科、康复科门诊定期复诊；4、继续对症营养神经、抗癫痫、接骨、抗凝对症支持治疗；5、转入康复科继续住院治疗”。出院当日，原告转入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康复科继续住院治疗，于2017年1月16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加强营养支持，继续外院康复治疗；2、骨科、口腔颌面外科就诊；3、建议3月后据骨科复诊情况再行右下肢负重；4、定期复查，不适随诊”。综上，原告因此次事故共住院41天，产生医疗费110698.41元，具体包括：2016年12月7日转院发生的急救费2500元，2016年12月6日至7日在楚雄州人民医院结算医疗费4336.86元、2017年1月6日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结算的医疗费91864.15元、2017年1月16日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结算的医疗费8168.29元、2017年2月24日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复查4张单据共计医疗费659.41元、昆明发华经贸公司开具购药费用1423.2元、在金碧路大药房购药小票5张合计1082元和购买护垫等用品小票11张共计664.5元等费用。2017年3月8日，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出具了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两处；后期治疗费用为25000元；误工期为伤后180日，护理期为伤后150日，营养期为伤后150日，原告彭亮支出鉴定费用1900元。另查明，被告李军曾为原告垫付医疗费共计41475.7元。另，本案中引发事故的电梯尚未安装完成，也未验收，但在工地施工过程中已经有工人使用电梯。审理中，原告陈述被告亿盛公司并无施工资质，是借用被告锦华公司的资质；被告李军陈述，引发事故的电梯尚未安装好，也为验收，物业在单元门口张贴了警示标志；被告舒吉富陈述其从未见过警示标志。原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五被告中，谁是雇佣原告彭亮的雇主？其相互之间应承担什么责任？2、原告彭亮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中，原告彭亮因在大姚县“城东一号”住宅小区施工工地受伤致残，因此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首先确认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本案的法律关系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民法中的“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定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劳务合同的标的是雇员提供的劳务本身，雇主按照雇员的劳动质量或者数量或者时间支付报酬，当事人之间有组织领导关系。雇员在完成工作中须听取雇主安排指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第一个焦点，根据原告彭亮所举第十、十二组证据：《大姚县公安局金碧派出所对被告李军的询问笔录》和《大姚县“城东一号”项目部通讯录》可表明，被告李军为“城东一号”项目的水电老板，其将水电工程又分包给了原告彭亮的岳父段玉聪，后因案外人段玉聪有事，原告彭亮与被告舒吉富等人实际为被告李军承包的水电工程进行了施工，工钱按照工程完成量结算；从被告李军所举第三组证据可表明，被告舒吉富直接从被告李军处领取“工程现金”，然后平均分发给原告彭亮等人，故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舒吉富与原告彭亮之间的关系是同工同酬的工友关系，被告舒吉富系受李军的指派邀约其他工人为李军完成工作任务，故本案原告彭亮的雇主系被告李军，李军应承担雇主的直接赔偿责任；第二被告李保荣作为第三被告锦华公司“城东一号”的下级分包人，将工程转包给了没有施工资质的李军；第三被告锦华公司和第四被告亿盛公司作为“城东一号”的中标施工单位和发包方，将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李保荣，本案被告李军、李保荣、大姚亿盛并未提交从事建筑施工的相关资质和条件，却最终受益及享有原告的工作成果，且第二、三、四被告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举证证明其有应免除法定责任的情形，故对于原告遭受的人身损害，根据上述人损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第二、三、四被告李保荣、锦华公司、亿盛公司应对被告李军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后，关于本案原告彭亮应承担的责任，原告彭亮在“城东一号”工地施工受伤致残，原审法院深表遗憾，但，原告彭亮对造成的伤害自身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施工人员，应充分注意自身安全，防范危险发生，其施工作业时应当知道从事施工作业的危险性，但施工时未能尽到谨慎保障安全生产的注意义务。庭审中，原告并未向法庭陈述清楚是因何原因坠落至六栋电梯基坑内致伤。根据本案其他证据及按照生活常理推定，原告彭亮致伤应该是其搭乘电梯时电梯轿厢错位，而原告彭亮在没有查看的情况下便踏入而导致跌入电梯基坑，最终导致跌入电梯基坑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故原告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其本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彭亮在电梯基坑内受伤，因本案事故发生时，没有证据显示致原告受伤的电梯已交付运行，属未验收正在施工中的电梯，故原审法院认为相关电梯公司不是本案必要的共同当事人。综上，由于原告彭亮自身的疏忽大意直接导致了办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其应对自身损害后果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被告李军作为原告彭亮的雇主，没有尽到必要的安全生产防范措施，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亿盛公司、被告锦华公司、李保荣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分包人和转包人，把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李军，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舒吉富与原告系共同提供劳务者的施工人员，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对于原告彭亮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故本案中，对于原告主张的医药费724403.41元，经过庭审质证，对原告2016年12月7日转院发生的急救费2500元，2016年12月6日至7日在楚雄州人民医院结算医疗费4336.86元、2017年1月6日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结算的医疗费91864.15元、2017年1月16日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结算的医疗费8168.29元、2017年2月24日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复查4张单据共计医疗费659.41元、昆明发华经贸公司开具购药费用1423.2元、在金碧路大药房购药小票4张合计1082元和对购买护垫等用品小票11张共计664.5元等费用从时间和用途均与原告的损害治疗相关联，属于必然需要发生的治疗费用，故对上述费用合计110698.41元予以认可。庭审中，原告彭亮和被告李军一致认可被告李军前期已经支付、垫付原告彭亮医疗费用41475.7元，故原告对医疗费部分的诉请已经扣除了被告李军支付的费用，被告李军对原告彭亮将已支付费用直接扣减医疗费并未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视为原告彭亮与被告李军就已支付费用扣减医疗费意见一致，故对医疗费的认定，最终应以110698.41元减去已支付40000元（另1475.7元原告并未主张）部分70698.41元予以支持。误工费的赔偿金额，原审法院结合原告受伤前的工种，以2016年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7758元为标准，平均每天158元，从受伤住院之日2016年12月6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7年3月7日共92天计算，故误工费应计总额为14536元，据此原审法院对原告诉请误工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误工费14536元予以支持。护理费的赔偿金额，结合原告伤情和护理的必要性，因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从庭审中查明，原告的妻子段元凤为其主要护理人员，结合原告诉请，原审法院以2016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6514元为标准，平均每天155元，护理期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结合司法鉴定“三期”鉴定意见和原告伤情，酌情确认原告的护理期为90天，故护理费应计总额为13950元，据此对原告诉请护理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护理费13950元予以支持。交通费的赔偿金额，根据原告就医的地点和就医次数，认可在昆明就医、复查往返4次和申请司法鉴定往返2次，合计往返次数6次，每次往返以人民币50元计算较为合理，原告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超出合理范围且没有相关票据，故原审法院对原告交通费300元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赔偿金额，原审法院以2016年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开支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为标准，受伤41天计算，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总额为4100元，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予以支持。住宿费的赔偿金额，对原告的该项诉请，因2017年12月10的住宿发票与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1月16日租房费用收据存在竞和，且两份票据的付款人均为“段元凤”，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且原审法院已经在上述护理费项认可了“段元凤”的护理费用，故对原告诉请的该项诉请不予以支持。营养费的赔偿金额，根据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2017年1月16日病情诊断证明书医嘱1、“加强营养支持”和结合原告伤残等级，对原告的该项诉请营养费每天50元，营养期90天，合计营养费4500元予以支持。残疾赔偿的赔偿金额，原告彭亮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均未向法院提交相关的户口簿显示其系居民户，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法院依职权从原审法院与公安机关联网的办公系统查询，原告彭亮户籍显示其为系家庭户，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该证据属于无需举证证明的事实，证据来源程序合法，但无法证明原告是城镇户口。故诉请残疾赔偿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即按照2016年云南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020元的标准自定残之日计算20年，因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两个八级伤残和两个十级伤残，故按照多等级伤残标准确定伤残赔偿指数，以多等级伤残中的最高的伤残等级八级来首先确定伤残赔偿指数为30%，再按照其他三个伤残等级来确定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八级伤残附加指数4%，十级为2%，故累加伤残附加指数8%，故本案最终伤残赔偿指数为38%。故残疾赔偿金应计总额为9020×20×38%=68552元。据此，原审法院对原告诉请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对残疾赔偿金68552元予以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赔偿金额，因被告予以认可，且根据原告受伤情况，确实需要轮椅辅助行动，故对原告诉请的该项诉请1500元予以支持。后期治疗费25000元和鉴定费1900元，后期治疗费经专业鉴定机构确定，鉴定费系鉴定的实际支出，且被告均予以认可，亦确系后期拆除钢针等医疗费用所必须，故对原告的该两项诉请均予以支持。对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形式的抚慰金”。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按照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侵权责任法已经将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残疾金、死亡赔偿金相分离而独立存在，本案原告彭亮在本次损伤中造成多等级伤残，已经造成其身体和心灵上的较为严重的创伤，据此，对原告的该项诉请对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因提供劳务受损产生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70698.41元、误工费14536元、护理费13950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6855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后期治疗费25000元、鉴定费1900、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215036.41元，原告自负30%的责任，即64510.92元；由被告李军承担70%，即150525.49元；被告李保荣、被告楚雄锦华公司、被告大姚亿盛公司对被告李军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李保荣、被告楚雄锦华公司、被告大姚亿盛公司经法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鉴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三条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李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彭亮经济损失150525.49元。二、由李保荣、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大姚亿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李军应承担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对被告舒吉富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彭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6896元（原告已预交3448元），由原告承担2068.8元，由李军、李保荣、被告楚雄锦华公司、被告大姚亿盛公司共同承担4827.2元（被告承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1379.2元，其余3448元交付原审法院）。二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三份证据：1、湖北省随州市洛阳镇邱畈村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务工证明》，欲证明彭亮在城镇务工情况。2、云南大丁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欲证明上诉人彭亮自2014年9月至2016年3月份在该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为电工。3、与租房协议相对应的房东的身份信息及房屋租赁协议。欲证明上诉人居住情况。被上诉人李军、李保荣对以上三份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以上三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其合法性、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其内容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三、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明应当有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的签字，村委会没有权限作出证明，应当提交用工合同、工资流水等证明。被上诉人大姚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房屋租赁协议存在瑕疵，并未提交房屋所有权证书。认可李军、李保荣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舒吉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确凿、确有此事。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证明和务工证明系单位出具的证明，上面均没有单位负责人和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被上诉人李军、李保荣、大姚公司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之规定，本院对其不予采信。本院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应该按照何种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本案中，彭亮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合法暂住，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并已经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彭亮提交的单位出具的证明没有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彭亮应当就上诉主张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原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认定彭亮残疾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李保荣、锦华公司、大姚公司，李保荣、锦华公司、大姚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依法公告判决书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96元，由彭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古维贤审判员  杨 茜审判员  姚 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龙俊秀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