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青2801民初2169号   原告：马虎林，男，1986年2月12日生，回族，青海省格尔木市人，个体，现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彪，青海欣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廷发，男，1978年7月8日生，汉族，甘肃省积石山县人，现住格尔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邦，青海盐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继成，男，1983年6月8日生，回族，青海省格尔木市人，现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第三人：安成林，男，1979年5月26日生，回族，青海省民和县人，个体，现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第三人：江西龙磊发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大城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MA35KM1B2T。   法定代表人：漆书龙，男，汉族，系该公司执行董事，现住江西省高安市。   原告马虎林与被告李廷发、第三人张继成、安成林、江西龙磊发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磊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虎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彪、被告李廷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邦、第三人江西龙磊发汽运有限公司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继成、安成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虎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退还原告订车款37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份，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原告从被告处购买车辆，先由原告向被告支付订车款，原告从2017年7月20日至9月5日陆续向被告李廷发支付订车款370000元。原告向被告支付订车款，实际上是一种购买车辆的意向协议。订金是预订所付的钱，是当事人的一种支付手段，只是单方行为。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被告也没有交付标的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的义务”。交付标的物是出卖人的义务，也是买卖合同成立的必备要件。原告支付订金表明其有购买车辆的诚意。被告李廷发将原告的订车款交给了第三人龙磊发公司，但该公司与原告之间也没有签订合同，更没有交付标的物，双方之间也没有合同。第三人龙磊发公司与其他人签订合同对原告没有约束力。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订车款是其他人的款项，原告与其他人之间也没有任何协议。   被告收款后未向原告交付车辆，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订车款，被告以种种借口推托，拒不退还订车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李廷发及条三人江西龙磊发汽运有限公司共同退还原告购车款330000元。   被告李廷发辩称，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李廷发系龙磊发公司驻格尔木地区的业务主办，被告李廷发的行为系龙磊发公司的授权代理行为而非其个人行为。另外，原告支付的订车款也并非是其自己订车，而是代马金福、方彦仓、妥文良、黄吉焕、乔许英、王悦智六人垫付了部分订车款。实际的车辆买卖双方应当是上述六人与江西龙磊发有限公司，故原告起诉系双方主体错误，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主体也不适格。被告李廷发收取的原告垫付的订车款及上述六人的订车款350000元全部转付给了龙磊发公司，上述六人与龙磊发公司签订了以租代售合同，龙磊发公司向六人交付了车辆共六台，履行了交车义务，双方就车辆交付不存在纠纷。原告等人通过垫付部分购车款，然后由六人实际车主购得车辆后，原告等人为其提供运输货源，但由原告等人直接收取运费，租金等方式获得利润。被告李廷发转付订车款后，不再与原告产生其他法律关系，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订车款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张继成辩称，该购车款是原、被告双方私下的事情，与张继成没有关系。   第三人安成林辩称，原、被告双方纠纷与安成林无关。   第三人龙磊发公司辩称意见与被告李廷发的辩称意见一致。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马虎林与被告李廷发系朋友关系，李廷发系龙磊发公司驻格尔木地区业务主办，负责对接格尔木地区后期车辆过户手续相关事宜。原告马虎林、被告李廷发、第三人张继成、安成林于2018年9月13日成立“青海赫弘商贸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张继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余三人均为公司股东。原告马虎林欲购买水泥罐车，于2018年7月20日、8月20日、9月3日、9月5日从自己的银行卡号×××转入到被告李廷发银行卡号×××金额分别为2万、10万、5万、13万，共计30万元。2018年8月20日被告李廷发收到原告马虎林交付的现金3万元，并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车款叁万元整（￥30000元），收款人：李廷发”。2018年8月6日马金福通过建行给原告马虎林转款15000元。2018年8月6日、8月20日、9月3日、9月6日，第三人龙磊发公司收到被告李廷发交付的水泥罐车订金分别为55000元、100000元、50000元、145000元，上述订金共计350000元。2018年9月2日-5日，龙磊发公司与马金福、方彦仓、妥文良、黄吉焕、乔许英、王悦智六人分别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出租人龙磊公司（甲方）与承租人马金福等六人（乙方）本着自愿、平等、诚信的原则，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及乙方自主选定，以租给乙方为目的，为乙方购买东东风厂生产的东风牌重型柴油车，租赁期限为3年，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1年8月4日止，租金总额为捌拾贰万元（￥820000元）,乙方除支付租金外，车辆上户费及用于承租车辆上路行车所需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租赁期间，租赁汽车以甲方名义在车管部门登记，由甲方负责办理相关手续，由乙方承担一切费用，租赁期间，租赁汽车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租赁期间，乙方承租车辆如发生交通事故、运输事故或者意外事件，如乙方不积极处理或者弃车逃离现场，甲方有权全权处理相关事宜，所需费用或垫付各赔偿款由乙方承担。租赁期间，乙方自行聘请驾驶员时，应审查驾驶员的资质，不得聘请无驾驶证资质与该车辆不相符的驾驶员。租赁期满后租赁汽车的处理，租赁届满，乙方全部履行完毕合同规定的义务时，租赁汽车的所有权归乙方，甲、乙双方应办理过户手续，过户手续费由乙方承担；租赁期满，如乙方未能付清甲方租金及各项应交费用，或未缴清税款和相关部门的规费，甲方则收回租赁汽车按当时市价变现或者进行估价拍卖，车辆变现价款或者车辆拍卖价款如超过乙方欠付的各项费用总和，余款归乙方，如不足支付乙方欠付的各项费用，乙方必须补足，否则，甲方有权依法向乙方追索。《租赁车辆验收单》载明车辆租赁人收到车辆的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车牌号、挂车车号及车架号并附有承租人领取车辆证件清单。《租车申请书》载明，车辆订金为100000元，在租金未交清期内，该车所有权属公司所有，承租人不得擅自转让、变卖、如需转让，经公司书面同意方可转让交易。同时，双方签订一份《借款及担保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因购车缺少资金向甲方借款，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柒拾贰万元）￥720000元，借款期限为三年，还款方式每月还款20000元。车辆所有权保留，乙方向甲方借款购买的车辆，在未还清车款之前，车辆所有权归属甲方，在本金及利息等各种费用还清后，该车辆所有权归属乙方。乙方连续一个月未归还甲方借款，甲方有权扣押车辆，同时有权变卖车辆，其价格按照市场期间同期价格对该车变卖。六位承租人分别出具了金额为720000元的《借条》。六人同时与龙磊发公司签订了《授权委托书》约定，由六人委托龙磊发公司全权办理车辆的变现、评估、车损鉴定、拍卖变现及代收价款等事项，变现的价款用于偿还本人所欠龙磊发公司租赁相关款项。同日，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承诺书》及《汽车服务协议》。六人中马金福车号为×××、方彦仓×××、妥文良×××、黄吉焕×××、乔许英×××、王悦智×××。上述六人与第三人龙磊发公司签订合同后，开始往西藏民屾商贸有限公司运输水泥，2019年7月17日，该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六辆车在我公司2018年9月9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运输水泥运费款总金额伍拾玖万叁仟贰佰玖拾叁元肆角整，此运费款已经分别打入张继成、安成林账户上，详细清单有附件。同时，原告马虎林分别收取方彦仓运费19806元、乔许英运费29609元、黄吉焕运费30195元，作为还公司垫付款10万元。2019年6月23日，第三人龙磊发公司与承租人王悦智解除《汽车租赁合同》。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分别于2018年7月20日、8月20日、9月3日、9月5日以转账方式转给被告李廷发金额300000元，以现金方式收取原告30000元，共计330000元。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原告以汇款方式表示其购车的意向，双方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辩称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支付的订车款也并非是其自己订车，而是代马金福、方彦仓、妥文良、黄吉焕、乔许英、王悦智六人垫付了部分订车款。实际的车辆买卖双方应当是上述六人与江西龙磊发有限公司，故原告起诉系双方主体错误，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主体也不适格的意见，经查，原告马虎林将购车款汇至第三人龙磊发公司驻格尔木地区业务主办李廷发账户中，期间虽然马金福给马虎林汇款15000元，但不能证实马金福委托马虎林购买车辆，亦无委托手续。至于被告称马虎林是替六人购买车辆而马虎林不是实际购车人的意见，因被告未提交其他实际购车人委托马虎林购买车辆的证据。且马虎林与六人之间有何交易，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案原告适格。虽然原告马虎林、第三人张继成、安成林与第三人龙磊发公司的法人漆书龙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了关于购买水泥罐车的事件，但不能说明马虎林实际收到了车辆。因李廷发收取购车款后是否交付龙磊发公司，原告并不知情，与原告马虎林产生金钱交易是本案被告李廷发，故原告起诉李廷发并无不妥之处，故本案被告亦适格。被告李廷发收到原告马虎林购车款后，于2019年8月6日-9月6日将此款汇至龙磊发公司，第三人龙磊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庭审中认可其已收到马虎林交付的购车款，本案实际收款人为龙磊发公司。龙磊发公司收到购车款后，未与本案实际购车人马虎林签订合同，而是与合同相对人马金福、方彦仓、妥文良、黄吉焕、乔许英、王悦智签订了以租代售合同，合同的组成部分确定包括：租赁物件、租赁期间、租赁租金、租赁汽车交付、租赁汽车的登记和权属、双方约定的条款、违反合同的处理、租赁车辆验收单、承租人领取车辆证件清单、授权委托书、借款及担保合同、还款协议、承诺书、汽车服务协议、还款协议以及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作出约定，该合同系龙磊发公司与六购买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相对性是指仅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拘束力，合同的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包括主体的相对性、内容的相对性与责任的相对性。具体说由于合同关系是仅在特定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因此只有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才能相互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合同无关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及诉讼。故被告辩称因由马金福等六人退还马虎林购车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实际购车人马金福等六人购买水泥罐车后，与第三人张继成形成运输关系，往西藏民屾商贸有限公司运输水泥，运费款均由张继成收取，以扣除其为六人垫付的购车款。实际购车人马金福等六人与张继成是否发生其他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   第三人是指对他人争议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虽无独立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有上的利害关系，而参加到原告、被告已经开始的诉讼中进行诉讼的人。履行合同，就其本质而言，是指合同全部履行，只有当事人双方按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全面、正确地完成各自承担的义务，才能使合同债权得以实现，也才能使合同法律关系归于消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要求被告李廷发及第三人龙磊发公司共同承担退还购车款的诉求。第三人龙磊发公司收取原告马虎林的购车款后，未提交其公司将车辆交付于原告的证据。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原告马虎林将购车款汇至龙磊发公司驻格尔木地区业务主办李廷发账户中，李廷发的行为代表的是龙磊发公司，其已履行完公司交办的义务，对原告马虎林要求被告李廷发退还订车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龙磊发公司收到车款后并未将车辆交付原告马虎林，故应当承担退还购车款的义务，故对原告要求第三人龙磊发公司退还购车款33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江西龙磊发汽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马虎林购车款330000元；   二、驳回原告马虎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江西龙磊发汽运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贺  敏  红   审 判 员 裴  淑  文   人民陪审员 程    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包乌日古木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