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瑛，女，1978年1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王瑛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江南路338号。法定代表人：王瑛，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上海宙斯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国命，男，1954年6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华峰船舶附件厂，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江海南路29、31、33号8幢5层。法定代表人：李国命，厂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柳静，上海方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金忠德，男，1972年10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王瑛、上海王瑛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瑛餐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国命、上海华峰船舶附件厂（以下简称华峰船舶厂）及原审被告金忠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瑛、王瑛餐饮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办理证照的责任由上诉人自行承担”有误。《租赁合同》中已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有配合义务。上诉人在一审中一直强调，由于被上诉人不予配合，导致上诉人无法办理环评及营业执照，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对未通过环评及办理营业执照的具体原因进行查明，而是一揽子把责任全部认定在上诉人身上。上诉人未能办理营业执照的根本原因系缺少“派出所门牌号证明”及“区规划科证明”这两项材料，上述两证明必须由房东出面至派出所及区规划科开具。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两次至派出所都无法开出门牌号证明，故导致上诉人无法办出营业执照。另外，环评的申请人必须是单位，也就是说办理营业执照是网络环境影响备案的前提。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租赁合同》。另外，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实际损失。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国命、华峰船舶厂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合同约定上诉人自行处理经营的问题，被上诉人配合。一审法院问过上诉人办理营业执照所需的材料，但上诉人始终未能提供。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现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提出主张，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金忠德未发表述称意见。李国命、华峰船舶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国命、华峰船舶厂、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2.判令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搬离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路XX号XX幢XX楼；3.判令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支付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按每年人民币140,000元（以下币种同）计算的租金及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按每年140,000元计算房屋占有使用费（暂计至2018年12月12日为17,643.83元）；4.判令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支付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实际搬离日止的水、电、门卫费（暂计至2018年11月24日为14,714元）；5.判令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支付违约金21,000元。一审庭审中，李国命、华峰船舶厂明确第三项诉请计算至2019年3月7日，合计费用为50,246.36元；第四项诉请计算至2019年3月，合计费用为18,936元。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李国命、华峰船舶厂共同归还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已付的租金70,000元及押金20,000元；2.判令李国命、华峰船舶厂共同赔偿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装修装饰损失350,000元；3.判令李国命、华峰船舶厂共同赔偿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的停产停业损失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8日，李国命、华峰船舶厂、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双方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及附件《费用清单》,合同约定：由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承租上海华峰船舶附件厂位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路XX号XX幢XX楼东，建筑面积为498平方米的厂房,用于开办食堂,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2021年4月27日止,年租金为140,000元。房屋租金支付方式如下：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于2018年3月25日先交付定金10,000元，2018年4月15日支付租金60,000元，并支付押金20,000元。之后，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于每半年交付一次租金，即下次于2018年10月15日交下半年度租金，以此类推。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应按时交纳自行负担的费用（包括并不限于卫生费、电梯使用费维护费及维修费、门卫费、水电费、停车费），具体费用标准见附件。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承租本合同约定的厂房后，自行处理工商、税务、消防等与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经营有关的问题，李国命、华峰船舶厂予以配合。合同同时约定了变更、解除与终止情况，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有以下行为之一的，李国命、华峰船舶厂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出租房屋：……(7)拖欠房租累计1个月以上。合同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李国命、华峰船舶厂违反合同约定，提前收回房屋的，应按照合同总租金的5%向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支付违约金；租赁期间，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李国命、华峰船舶厂有权终止合同，收回该房屋，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应按照合同总租金的5%向李国命、华峰船舶厂支付违约金：……(4)拖欠房租累计1个月以上的。……在租赁期间，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拖欠租金及费用超过1个月，并经李国命、华峰船舶厂书面催收后10日未补交的，李国命、华峰船舶厂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没收押金。《费用清单》中约定了卫生费按照6人，每人100元每年计算，门卫费每月300元，电梯使用及维修费，每年年底根据实际产生费用按照实际使用户数均摊等。合同签订后，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向李国命、华峰船舶厂支付了70,000元租金和20,000元押金。2018年7月16日，奉贤区南桥镇食品药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向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发出《无证食品经营责令停止经营活动通知》，告知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因餐饮公司未取得食品经营许可或小餐饮备案，必须于2018年7月19日前停止无证食品经营行为。2018年8月6日，上海市奉贤区环境保护局向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发出《约见通知单》。2018年10月12日，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发出《责令停止营业活动通知书》，因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未经许可从事食品经营活动而被责令当日起停止相关经营活动。2018年11月29日，李国命、华峰船舶厂委托律师向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发函，表示因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2018年10月15日向李国命、华峰船舶厂支付后一期租金，故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并要求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搬离，同时要求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支付拖欠的水电费、租金等。一审庭审中，各方确认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于2019年3月7日搬离了涉案房屋，但李国命、华峰船舶厂确认在2019年2月13日开始断水。李国命、华峰船舶厂表示，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支付的押金同意在本诉中一并处理。另，一审法院应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申请，对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开办经营的食堂装修进行了工程造价评估，2019年5月9日，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意见书，本案所涉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路XX号XX幢XX楼东内装修工程造价为281,388.97元。为此，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支付鉴定费21,000元。各方对上述鉴定意见书及发票均无异议，但李国命、华峰船舶厂表示应当适当考虑60%的折旧。一审庭审中，法庭向上海市奉贤区生态环境局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谈话笔录一份，该局人员表示本案涉诉的厂房若需要开办食堂，应当办理环评手续，根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2017年版）》的规定，只需要餐饮人在网上进行环境影响登记表备案，即视为已办理环评，不需要房东提供材料。一审另查明，涉案房屋在2011年4月25日已办理产权证，权利人为上海华峰船舶附件厂，土地用途为工业。一审法院认为，李国命、华峰船舶厂、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之间订立的《厂房租赁合同》及附件《费用清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针对本诉，按照合同约定，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应当于2018年10月15日交纳下半年的租金，但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未按时支付，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李国命、华峰船舶厂有权解除合同、没收押金并要求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支付违约金。李国命、华峰船舶厂要求确认双方《厂房租赁合同》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李国命、华峰船舶厂主张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支付租金和实际占用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应当支付自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租金为82,817元，扣除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已支付的70,000元，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尚应支付12,817元；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虽然于2019年3月7日搬离涉案厂房，但李国命、华峰船舶厂于2019年2月13日断水，故自此时开始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对涉案厂房不再进行使用，故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还应当支付合同解除后实际占用使用费用，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12日，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2个月12天，金额为27,936元。对于水、电、门卫费，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对于计算至2018年11月的费用14,714元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对于之后的费用，李国命、华峰船舶厂未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违约金，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不同意支付，且由于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的违约，李国命、华峰船舶厂已按合同约定没收其支付的押金20,000元，故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至10,000元。针对反诉，李国命、华峰船舶厂认为涉案厂房系工业厂房，不得经营餐饮行业，无法办理环评和营业执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已经约定应当由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自行处理工商、税务、消防等与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经营有关的问题，李国命、华峰船舶厂仅予以配合，故环评和营业执照均应为承租人自行办理，且该地区也无环评的地域限制，故未办理上述证照的责任应由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自行承担，李国命、华峰船舶厂未违约，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无权要求李国命、华峰船舶厂返还租金和押金，也无权要求李国命、华峰船舶厂赔偿装修损失和停产停业损失，故一审法院对金忠德、王瑛、王瑛餐饮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2018年3月28日李国命、上海华峰船舶附件厂与金忠德、王瑛、上海王瑛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二、金忠德、王瑛、上海王瑛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国命、上海华峰船舶附件厂至2018年11月30日的租金12,817元；三、金忠德、王瑛、上海王瑛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国命、上海华峰船舶附件厂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12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27,936元；四、金忠德、王瑛、上海王瑛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国命、上海华峰船舶附件厂水、电、门卫费14,714元；五、金忠德、王瑛、上海王瑛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李国命、上海华峰船舶附件厂违约金10,000元；六、驳回金忠德、王瑛、上海王瑛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054元，减半收取计1,027元，由李国命、上海华峰船舶附件厂共同负担281元，金忠德、王瑛、上海王瑛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4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650元，减半收取计4,325元，由金忠德、王瑛、上海王瑛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鉴定费21,000元，由金忠德、王瑛、上海王瑛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了三组证据：1.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菜单、公示文件，欲证明上诉人办理营业执照变更地址需要房东出具证明。2.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内部文件，证明上诉人办理营业执照需要房东出具平面图和情况说明。3.门牌号证明，证明被上诉人配合案外人办理了门牌号证明。被上诉人对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上诉人一审中并未提出过相应的理由，该组证据并非二审中的新证据，门牌号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表述系因厂房不满足环评要求且厂房系工业用地故无法办理营业执照，故对其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中提出其不能办理营业执照等证照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未尽到配合义务。根据《厂方租赁合同》约定，上诉人承租本合同约定的厂房后，自行处理工商、税务、消防等与上诉人经营有关的问题，被上诉人予以配合。从合同上述约定来看，办理证照的责任人应为上诉人，被上诉人仅负有配合义务。上诉人二审中亦表示被上诉人曾陪同上诉人前去派出所及市场监督管理所，但有关单位并未出具证明材料，可见被上诉人已履行其配合义务，故上诉人现将证照不能办理的原因归责于被上诉人，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基于双方的过错责任所做的相应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704元，由上诉人王瑛、上海王瑛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兵审判员  娄永审判员  刘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刘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