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522民初1452号 原告：查培洪，男，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伟峰，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红，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市九洲基础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473号院内36号（科技园）。 法定代表人：宋小敏，公司总经理。 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舜泰广场7号。 法定代表人：杨兰松，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启，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冲，公司员工。 原告查培洪诉被告天津市九洲基础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九洲公司）、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赵耀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4月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查培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伟峰，被告中铁十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启、顾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津九洲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后因被告中铁十局公司提出鉴定申请，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因承办人赵耀中工作岗位调整，本案转由审判员杨辉承办，依法由审判员杨辉担任审判长，会同人民陪审员王丽华、人民陪审员赵才根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8月8日、2019年11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查培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伟峰，被告中铁十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津九洲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查培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津九洲公司、中铁十局公司支付材料款10770302.26元，违约金100万元，合计11770302.2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津九洲公司、中铁十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30日，查培洪同天津九洲公司、中铁十局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材料供货合同》一份，约定由查培洪向天津九洲公司、中铁十局公司承建的华能电厂项目供应水泥、黄沙、碎石子、粉煤灰等建筑材料。合同签订后，查培洪按约定提供建材材料，双方对每月所供材料进行确认。至2014年6月，因工地上出现资金问题，查培洪遂停止供货，后经对账，天津九洲公司、中铁十局公司确认尚欠材料款14370302.26元。之后经催讨，中铁十局公司付款360万元，余款10770302.26元至今未能支付。 查培洪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如下：1.建筑工程材料供货合同原件一份，证明双方于2013年8月30日签订合同，约定由查培洪供应水泥、黄沙、碎石子、粉煤灰等建筑材料，并对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2.“2013年9月份-2014年6月份中铁十局、天津九洲材料汇总和付款清单”原件一份，证明天津九洲公司、中铁十局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确认尚欠材料款14370302.26元；3.增值税发票三十八份（原件已取回，存档为复印件），销货单位为长兴湖光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购货单位为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华能长兴电厂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为中铁十局长兴电厂项目部），金额合计7315145.6元。 中铁十局公司辩称：1.查培洪起诉所依据的两份材料，上面加盖有中铁十局长兴电厂项目部的印文，但公司从未见过该两份材料，也未加盖过公章，可能涉及伪造或者偷盖公章；2.中铁十局公司无必要在购销合同、对账单上盖章，中铁公司非合同相对方。涉案工程公司已分包给天津九洲公司，公司不参与材料买卖等行为，且该材料款按查培洪陈述已拖欠多年，但其从未向公司进行催要，故查培洪与天津九洲公司是否有实际履行该供货合同存疑；3.查培洪应当证明其供货的详细过程以及相应货物是否用于案涉工程，另需对其自认的收到的800余万元货款的组成予以说明；4.天津九洲公司委托公司向查培洪付款360万元的时间是2014年12月10日，之后查培洪从未向公司主张过权利，现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 中铁十局公司围绕抗辩理由依法提交证据如下：1.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原件两份，证明中铁十局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天津九洲公司，不参与材料买卖等行为；2.付款委托书、付款联签单、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各一份（原件已取回，存档为复印件），证明天津九洲公司曾委托中铁十局公司向查培洪付款360万元，时间在2014年12月10日；3.“中铁十局煤仓支付天津九州工程款情况”电脑打印件及“中铁十局码头支付天津九州工程款情况”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中铁十局公司已支付砂石料款、水泥款等近1900余万元，如果再加上查培洪的材料款及法院受理的涉及工程的材料款，已远远超出了工程所需。 天津九洲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应中铁十局公司申请，左一鹏、金某作为证人出庭，左一鹏的证言概括如下：1.左一鹏原系中铁十局长兴电厂项目部经理，从未见过查培洪向法庭提交的两份证据，也不认识查培洪；2.左一鹏不清楚查培洪与宋小敏之间的合同是如何签订的，付款清单如何形成，也不清楚案涉材料是否具体用于案涉工程；3.案涉工程由天津九洲公司分包，涉及材料采购等也是由天津九洲公司自行负责。中铁十局公司如果对外采购材料，专门有自己的一套流程，不会与天津九洲公司混同；4.项目部公章有专人保管，不清楚为何查培洪的两份材料加盖有项目部公章；5.查培洪从未到过现场，也从未要求中铁十局公司付款，工程竣工至今好几年，不符合常理。 金某的证言概括如下：1.天津九洲公司分包案涉工程期间，金某受天津九洲公司法人宋小敏聘任，负责现场施工。期间没有听闻或接触过一个姓查的材料供应商，宋小敏因资金问题退场后，也没有遇到过一个姓查的材料供应商来结账；2.天津九洲公司共分包有两个项目，一个码头工地，一个储煤仓工程，主要建材是钢筋、水泥、黄沙、块石等，都是一个姓丁的腿脚有残疾的老板在供货；3.金某在2013年9月期间到工地，后来因为天津九洲公司资金出现问题，2014年7月工地停工，2015年3、4月份退场，金某本人工资结算至2014年12月；4.按照证人的估算，项目的人工费基本上已经结清，而机械费、材料费等基本上都没有支付，当时统计下来大概有一千四五百万元左右。截至目前应该还有一千多万元未付。 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根据中铁十局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查培洪提交的证据1、2进行司法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四份，结论如下：1.标称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的《对账清单》上的“中铁十局长兴电厂项目部”印文是在标称日期为2014年4月10日的《工程款支付报审表》上“中铁十局长兴电厂项目部”印文盖章以前形成；2.标称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的《对账清单》上的“中铁十局长兴电厂项目部”的印文与2018年4月3日在长兴法院太湖法庭现场提取的“中铁十局长兴电厂项目部”的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3.标称日期为2013年8月30日的《建筑工程材料供货合同》上的“中铁十局长兴电厂项目部”的印文与标称日期为2013年8月10日的《工程款支付报审表》上“中铁十局长兴电厂项目部”的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4.标称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的《对账清单》上的“中铁十局长兴电厂项目部”的印文与标称日期为2014年4月10日的《工程款支付报审表》上“中铁十局长兴电厂项目部”的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中铁十局公司于2019年5月6日申请撤回其余鉴定事项，相关鉴定事项终结，并支付鉴定费用10万元。 第二次庭审结束后，本院前往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长兴电厂（以下简称华能长兴电厂）调取2014年2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工程款支付报审表，于2019年10月9日向案外人丁土堂（公民身份证号码：330522××××××××）作笔录一份，于2019年11月1日向天津九洲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小敏作笔录一份，核查情况如下： （一）存档于华能长兴电厂的“上大压小”工程款支付报审表中，标称日期为“2014年4月10日”的印文中心左上角确实存有缺损，但同时发现标称日期为“2014年5月10日”、“2014年6月10日”、“2014年11月20日”的印文中心左上角并无缺损。 （二）丁土堂陈述概括如下：1.丁土堂系长兴湖光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体健康，并非证人金某所称的残疾人。丁土堂与查培洪系朋友关系，两人共同向本案所涉工程提供货物，但相关事项交由查培洪出面负责；2.案件涉及的供货合同及对账清单，均由宋小敏负责加盖项目部公章后提供，具体如何加盖不清楚；3.丁土堂主要负责提供煤灰、水泥，查培洪负责提供石子、黄沙，均用于涉案工地。 （三）宋小敏陈述概括如下：1.宋小敏系天津九洲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天津市九洲基础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以下简称九洲长兴分公司）负责人，相应的法律文书及开庭传票均收到，但因为个人在外负债过多，不愿出庭参加庭审；2.查培洪的诉请及诉称的事实属实，查培洪、丁土堂的货物用于煤仓、码头工程上，从欠具款项之日起至今，查培洪及丁土堂不断地向其索要货款；3.案件涉及的供货合同，实际签订过两次，第一次是直接由天津九洲公司的名义与查培洪签合同，因丁土堂要求让中铁十局公司认可，宋小敏征询项目部左一鹏的意见后，在供货合同上加盖公章。对账清单是由宋小敏结算后拿给工地项目部，项目部工作人员敲章后交给宋小敏，宋小敏再转交给查培洪他们；4.宋小敏当时在工地上的对外职务为项目部副经理。 第二次庭审中，查培洪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庭后向本院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本院予以准许，为此查培洪支出鉴定人出庭费4000元。 鉴定人徐某、翁某第三次庭审中出庭接受询问，意见概括如下：1.送检的材料上的印文与样本上的印文一致；2.[2018]文鉴字第103-1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是通过物理检测方法得出，印章上的疵点在鉴定中有非常重要的意义且不可逆，鉴定人根据送检的材料与样本之间进行比对，故出具的形成时间先后的鉴定结论是相对于材料与样本之间，而非绝对；3.印章上的疵点如果在油墨较浓厚的情况下，或者盖章的力度、角度不同的情况下，有可能出现印文中心左上角瑕疵被掩盖的可能；4.如果需要依照化学方法对印文的形成时间进行检测，对检材和样本要求很高，目前技术成功率很低，本案中的印文难以凭借化学方法进行形成时间的鉴定；5.不排除2014年6月30日的《对账清单》上印文形成时间与标称时间不一致的可能，也不排除2014年4月10日的《工程款支付报审表》上印文形成时间与标称时间不一致的可能，也有可能二者均存在该类现象。 天津九洲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上述证据交双方当事人质证，并经本院审查，认定如下： 查培洪提交的证据1，中铁十局公司提出该合同字迹潦草，书写混乱，虽加盖项目部公章却无项目部工作人员签字，存有伪造的可能。经审查，查培洪提交的证据1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要求且能印证其诉请，本院予以认定； 查培洪提交的证据2，中铁十局公司提出根据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结论，该证据存有变造的嫌疑。经审查，结合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本院核查的事实，查培洪提交的证据2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要求且能印证其诉请，本院予以认定； 查培洪提交的证据3，中铁十局公司对其无异议，提出查培洪仍需对目前主张的诉请进行举证，并需要证明如何送货的问题。经审查，查培洪提交的证据3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要求且能印证其诉请，本院予以认定。 中铁十局公司提交的证据1，查培洪提出真实性由法庭予以核实，另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即便天津九洲公司、中铁十局公司之间存有分包关系，并不能当然否认查培洪诉请的合理性。经审查，中铁十局公司提交的证据1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 中铁十局公司提交的证据2，查培洪提出的确有收到中铁十局公司支付的款项，但并不清楚两者之间的关系或者是否存在委托付款的情形。经审查，中铁十局公司提交的证据2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 中铁十局公司提交的证据3，查培洪提出该两份材料均不是原件，且不能证明其抗辩，两个工程下来，建材的使用必然较多。经审查，中铁十局公司提交的证据3无原件予以比对且查培洪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 左一鹏的证人证言，查培洪提出左一鹏与中铁十局公司之间存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中对查培洪不利的部分不应认定，中铁十局公司对证言无异议。经审查，左一鹏系中铁十局公司员工，存有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低，且陈述内容与现有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金某的证人证言，查培洪提出金某系天津九洲公司员工，且天津九洲公司尚结欠部分工资未付，存有利害关系，另金某对现场情况并不是很清楚，部分陈述失实。中铁十局公司认为金某的证言可以反映涉案工地并非由查培洪供货，且即便有发生供货，也不是用在该工地上。经审查，结合本院核查的事实，金某的证言与现有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四份鉴定意见书，查培洪对鉴定结论1持异议，认为可能存有取样瑕疵，不足以否定证据效力，对鉴定结论2、3、4无异议。中铁十局公司对鉴定意见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查培洪提交的证据存有变造的嫌疑。经审查，结合本院核查的事实、鉴定人徐某、翁某庭审中的陈述，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1仅是对检材与提取的样本之间进行的比对，该鉴定结论并非唯一、客观，无法得出相关证据系伪造的确定结论，且该鉴定结论与本院核查的事实存有出入，故本院不予采信，对鉴定结论2、3、4予以认定。 本院庭审后核查的事实，已在第三次庭审过程中向当事人进行告知，查培洪对核查事实均无异议，中铁十局公司提出丁土堂的陈述不影响金某证言的其余部分的真实性，另关于宋小敏的陈述公司不清楚，庭后核实相关情况，其余无异议。 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3年1月12日，中铁十局公司与华能长兴电厂签订“华能国际电力基建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中铁十局公司承建华能长兴电厂2×660MW燃煤机组“上大压小”工程码头建筑工程。2013年1月22日，中铁十局公司与九洲长兴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将华能长兴电厂2×660MW机组工程#14标段码头建筑工程交由九洲长兴分公司负责施工。2013年11月15日，中铁十局公司再与九洲长兴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将华能长兴电厂“上大压小”工程方型群仓封闭煤场建筑工程#17标段交由九洲长兴分公司负责施工。 2013年8月30日，九洲长兴分公司负责人宋小敏出面与查培洪签订《建筑工程材料供货合同》一份，约定由查培洪向华能长兴电厂项目供应水泥、黄沙、碎石子、粉煤灰等建筑材料，结算方式为每月对账，次月付款，完工后三个月付清，如未按约定付款，需自逾期之日起承担每日3‰的违约金，该合同加盖九洲长兴分公司公章及中铁十局长兴电厂项目部印章，由查培洪及九洲长兴分公司负责人宋小敏在合同上签字确认。查培洪签订供货合同后按约向工地供应货物，2014年6月30日宋小敏以经办人身份出具“2013年9月份-2014年6月份中铁十局、天津九洲材料汇总和付款清单”一份，确认截至对账日结欠材料款14370302.26元，同时加盖九洲长兴分公司公章及中铁十局长兴电厂项目部印章。2014年12月10日，中铁十局长兴电厂项目部向查培洪付款360万元，余款10770302.26元至今未能支付，双方纠纷成诉。 另查明，本案所涉建材实际由查培洪与案外人丁土堂一同提供，丁土堂系长兴湖光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期间，长兴湖光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向中铁十局长兴电厂项目部开具增值税发票共计7315145.6元。 再查明，宋小敏时任天津九洲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九洲长兴分公司负责人，九洲长兴分公司系天津九洲公司设立在浙江省长兴县的分公司。 本院认为，（一）现有的证据足以证明查培洪与九洲长兴分公司、中铁十局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查培洪要求九洲长兴分公司、中铁十局公司履行支付剩余货款10770302.26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九洲长兴分公司、中铁十局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显属违约，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民事责任。双方在供货合同中约定违约金按照每日3‰计算过高，现查培洪自行调整为100万元，未超出法定范围，本院予以支持。 （二）因九洲长兴分公司系天津九洲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查培洪要求由天津九洲公司承担九洲长兴分公司的债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三）中铁十局公司抗辩称其与查培洪不存在买卖关系，并要求查培洪举证证明货物的来源及具体去向、已收款的详细组成等，查培洪现已提交供货合同、汇总和付款清单及多份增值税发票，已较为全面客观的完成举证义务，而中铁十局公司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另中铁十局公司提出本案所涉货款起诉时间已超过诉讼时效，九洲长兴分公司的负责人宋小敏认可查培洪及案外人丁土堂在货款结算后持续不断地向其催讨剩余货款，查培洪的起诉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中铁十局公司声称其所有的中铁十局长兴电厂项目部公章存有被私刻、盗用、伪造的嫌疑，其已向长兴县公安局报案，但公安机关暂未查实犯罪线索，不能仅以中铁十局公司一方的主观判断否认查培洪提交的证据的效力。综上，中铁十局公司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天津市九洲基础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共同给付原告查培洪货款10770302.26元、违约金1000000元，合计11770302.2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24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7422元，由被告天津市九洲基础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鉴定费用100000元由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自行负担，鉴定人出庭费用4000元，原告查培洪向本院表示其自愿负担，故由其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辉 人民陪审员  王丽华 人民陪审员  赵才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本件和原件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徐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