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02刑初87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飞龙，男，1987年9月9日出生于甘肃省榆中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榆中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中秋（法援），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祝乐，男，1990年8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永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永城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解冬梅（法援），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许朋，男，1990年2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许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许昌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颜艳（法援），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耀海，男，1994年8月17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锡林浩特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健（法援），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艳，女，1995年5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苗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花垣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纯纯（法援），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莫保稳，男，1991年12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通道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1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2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戴增收（法援），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鹏，男，1992年1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范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范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璐锋（法援），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小云，男，1992年8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鹤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鹤壁市鹤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菲（法援），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计领，男，1990年5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淮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3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2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苏亮，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9〕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飞龙、祝乐、张许朋、王耀海、石艳、莫保稳、张鹏、康小云、计领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2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建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飞龙、祝乐、张许朋、王耀海、石艳、莫保稳、张鹏、康小云、计领及辩护人陈中秋、解冬梅、颜艳、张健、金纯纯、戴增收、金璐锋、黄菲、苏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飞龙、祝乐、张许朋、王耀海、石艳、莫保稳、张鹏、康小云、计领等人先后加入香港美一美国际化妆品有限公司，该公司实质上是通过业务员拉人头缴纳会费的传销模式进行运作，并通过ＱＱ、微信聊天、探探聊天交友方式进行婚恋诈骗的具备了犯罪集团特征的犯罪组织。该犯罪组织分工明确、组织严密，自上而下设置总经理、经理、主任、主管、业务员等级别，实行统一管理、层级分工、集中食宿，每个成员按级别或按上交的业绩点获得提成，并以上交的业绩点等作为晋升级别的考评条件。该犯罪组织在山西省晋城市设有十多个窝点，由经理负责犯罪组织的日常管理和财务工作，包括收取和记录入会费、业绩点及工资发放，安排各窝点之间业务员调配等；每个窝点设立主任或主管，负责管理窝点内业务员的生活饮食起居，对窝点成员进行培训，传授诈骗方法和手段，配合和帮助实施诈骗；每个窝点一般配备一名女性业务员及多名男性业务员，由男性业务员注册或使用女性身份ＱＱ号、微信号、探探号，冒充或使用该窝点女性业务员的身份、照片等信息在网上搜索男性网友并建立“网恋”关系，女性业务员帮助男性业务员与男性网友进行语音、视频或接听手机等以获取信任，继而虚构需要话费、路费、生活费、家人生病等各种理由骗取男性网友通过ＱＱ、微信转账、微信红包等方式给付钱款，以及以与男性网友见面、帮助介绍工作等理由诱骗男性网友到晋城市，骗其缴纳入会费后，加入该犯罪组织。其中，被告人张飞龙、祝乐系山西省晋城市南村舒心园2号楼4单元702室窝点主管负责人，被告人石艳、计领、莫保稳及宋某、徐某（均另案处理）系该窝点成员；同时被告人张飞龙还系山西省晋城市城区怡泽园9栋5单元302室窝点负责人，被告人张许朋、张鹏、王耀海、康小云系该窝点成员。上述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晋城市南村舒心园2号楼4单元702室诈骗窝点的犯罪事实 1.被告人祝乐于2017年12月加入该窝点，于2018年5月成为该窝点负责人，同年10月20日被抓获。期间，被告人祝乐使用昵称为“等一个对的人”的女性微信号、昵称为“涯”的女性ＱＱ号，以索要生活费等理由，骗取被害人李某1、杨某1、崔某等527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经统计，被告人张飞龙、祝乐作为该窝点负责人期间，该窝点诈骗金额为69459.52元。 2.被告人石艳于2017年12月加入该窝点，2018年10月20日被抓获。期间，被告人石艳使用昵称为“蓝之恋”的微信号、昵称为“简单的幸福”的ＱＱ号，以索要生活费等理由，骗取被害人冯某1、高某、李某2等共计26582.06元,另伙同被告人莫保稳骗取马某入会费3000元。 3.被告人莫保稳于2018年4月加入该窝点，同年10月20日被抓获。期间，被告人莫保稳使用昵称为“艳”的女性微信号，以帮助找工作为由，伙同被告人石艳等人骗取马某入会费3000元，以索要生活费等理由，骗取被害人李某3等15556.94元。 4.被告人计领于2018年6日加入该窝点，同年10月20日被抓获。期间，被告人计领使用昵称为“安安心心不难过就好”的女性微信号、昵称为“安安静静小女人”的女性ＱＱ号，以帮助找工作为由，伙同其他窝点成员武静静、陈博骗取被害人张某2入会费2900元，伙同武静静骗取被害人曹某入会费2900元，以索要生活费等理由，伙同武静静骗取被害人曹某等人7018.2元。 5.窝点成员徐某加入该窝点期间，以索要生活费等理由，骗取男性网友1597.02元；窝点成员宋某加入该窝点期间，以索要生活费等理由，骗取男性网友4635.3元。 二、晋城市城区怡泽园9栋5单元302室诈骗窝点的犯罪事实 1.被告人张飞龙于2017年12月加入该窝点，并成为窝点负责人，至2018年10月20日被抓获。经统计，被告人张飞龙作为窝点负责人期间，该窝点的诈骗金额为79373.27元。 2.被告人张鹏于2017年12月加入上述犯罪组织，2018年5月加入该窝点，同年10月20日被抓获。期间，被告人张鹏使用昵称为“女人—就得宠”的女性微信号，以索要生活费等理由，骗取被害人王某1、张某1等人14814.98元。 3.被告人王耀海于2018年5月加入该窝点，同年10月20日被抓获。期间，被告人王耀海使用昵称为“柠檬”的女性微信号，以帮助找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入会费2300元；以索要生活费等理由，骗取被害人唐某、潘某、刘某、李某4等人共计38653.47元。 4.被告人康小云于2018年5月加入该窝点，同年10月20日被抓获。期间，被告人康小云使用昵称为“（三个表情符号）”的女性微信号，以索要生活费等理由，骗取被害人王某2、冯某2、陆某等人共计12572.96元。 5.被告人张许朋于2018年5月加入该窝点，同年7月开始协助被告人张飞龙管理该窝点，同年10月20日被抓获。期间，被告人张许朋使用昵称为“此生愿与你一世”的女性微信号，以帮助找工作为由，骗取司某入会费1600元；以索要生活费等理由，骗取被害人司某、吴某均等人共计9431.86元。经统计，被告人张许朋协助张飞龙管理窝点后，窝点其他人员的诈骗金额为41113.56元。 上述事实，九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证人张某3、牛某、宋某、徐某、鄢某、韦某、钟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2、杨某2、马某、曹某、司某、刘某、冯某1、李某3、侯某、潘某、邢某、冯某2、李某4、王某2、陆某、王某1、张某1、李某2的陈述、被告人张飞龙、祝乐、石艳、计领、莫保稳、张许朋、王耀海、张鹏、康小云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提取笔录、微信及ＱＱ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截图、微信聊天内容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ＱＱ转账记录截图、红包记录截图、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通话记录、情况说明、归案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飞龙、祝乐、张许朋、王耀海、石艳、莫保稳、张鹏、康小云、计领结伙或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张飞龙、祝乐、张许朋、王耀海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石艳、计领、莫保稳、张鹏、康小云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飞龙、祝乐、张许朋、王耀海、石艳、莫保稳、张鹏、康小云、计领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先后加入同一犯罪组织，在整个犯罪组织的犯罪活动中均不是主要决策者和组织者，均可认定为从犯，综合考量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和作用，应依法对被告人王耀海减轻处罚，应依法对被告人张飞龙、祝乐、张许朋、石艳、莫保稳、张鹏、康小云、计领从轻处罚。公诉人当庭指控各被告人构成从犯，应予支持；各辩护人就此发表的罪轻辩护意见，可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张飞龙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至五年二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祝乐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至三年十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张许朋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王耀海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二年十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石艳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莫保稳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张鹏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三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康小云、计领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二个月的量刑意见，可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计领、莫保稳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飞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22年12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祝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22年2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许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21年10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耀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21年2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石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莫保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共计折抵39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张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康小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计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共计折抵39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0年5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责令被告人张飞龙、祝乐共同退赔被害人李某1、杨某1、崔某等经济损失人民币5270元；责令被告人张飞龙、祝乐、石艳、莫保稳共同退赔被害人马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责令被告人张飞龙、祝乐、石艳共同退赔被害人冯某1、高某、李某2等经济损失人民币26582.06元；责令被告人张飞龙、祝乐、莫保稳共同退赔被害人李某3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5556.94元；责令被告人张飞龙、祝乐、计领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900元，共同退赔被害人曹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900元，共同退赔被害人曹某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7018.2元；责令被告人张飞龙、祝乐共同退赔其他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6232.32元；责令被告人张飞龙、张鹏共同退赔被害人王某1、张某1等经济损失人民币14814.98元；责令被告人张飞龙、王耀海共同退赔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300元，共同退赔被害人唐某、潘某、刘某、李某4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8653.47元；责令被告人张飞龙、康小云共同退赔被害人王某2、冯某2、陆某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2572.96元；责令被告人张飞龙、张许朋共同退赔被害人司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600元，共同退赔被害人司某、吴某均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9431.86元。扣押在案的各被告人的作案工具手机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陈 伟 人民陪审员 蔡 红 人民陪审员 朱春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天帆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