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5031号原告：迟宁宁，女，199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羽，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东阳一画开天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市浙江横店影视产业实验区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张文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曙光，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新，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迟宁宁与被告浙江东阳一画开天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一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迟宁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刘泽羽，被告东阳一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曙光、高新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迟宁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于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演艺事业推广发展合同》；2、诉讼费用由东阳一画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6月10日，迟宁宁与东阳一画公司签订《演艺事业推广发展合同》（以下简称《演艺合同（一）》），约定双方就迟宁宁演艺事业的推广发展进行合作，合作期限6年，期间为2016年6月10日至2022年6月10日，东阳一画公司应在合同期限内每年为迟宁宁安排至少两部电影或电视剧或其他影视作品表演的机会。合同签订后，东阳一画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足够演艺机会，导致迟宁宁的合同目的落空。2018年11月21日，迟宁宁通知解除合同，东阳一画公司予以拒绝，故诉至法院。被告东阳一画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迟宁宁的诉讼请求。东阳一画公司在《演艺合同（一）》履行过程中无违约行为，迟宁宁主张解除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10日，迟宁宁作为乙方与甲方东阳一画公司签订《演艺合同（一）》，约定：乙方将演艺事业的推广发展独家与甲方展开合作，甲方获得在全世界范围内独占性的为乙方策划、安排、接洽各类演艺事业及活动的权利，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推广发展乙方演艺事业的义务，乙方应当服从和配合甲方对于其演艺事业的各项安排；为实现本合同目的，乙方进一步授权甲方作为其在全世界范围内开展演艺事业之独家全权经纪人，甲方同意接受乙方之授权，作为乙方在全世界范围内开展演艺事业的独家全权经纪人；本合同有效期限内，乙方不得以任何直接或间接方式就其演艺事业的发展与除甲方之外的任何人士或机构展开合作，亦不得再授权或委托任何人士或机构代理其开展任何演艺事业活动，亦不得自行接受或参与任何非甲方安排之演艺事业活动；甲方作为合作期限内乙方在全世界范围内开展所有演艺事业的独家、全权合作方及经纪人，由甲方全权代表乙方策划、安排、接洽、同意乙方在世界各国家、各地区的演艺事业，并由甲方全权代表乙方签订聘用协议，约定乙方从事特定演艺事业活动的具体事宜；甲方将根据乙方作为演艺人员的特点对乙方的演艺事业做出完整合理的规划，并根据甲方自身业务的发展为乙方提供尽可能多的演艺事业活动和工作机会；本合同期限内，甲方将每年为乙方安排在至少两部电影或电视剧或其他影视作品中表演的机会（第5.2条）；乙方保证将所有有关演艺事业的一切事宜交由甲方全权、独家处理，而不会另行委托或许可任何第三者作为其演艺事业的经纪人或代理人，不会自行提出、答应、签署、修改有关的协议；保证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不会从事任何非经甲方安排、接洽与其演艺事业有关的社会活动，亦不会参与任何有损其演艺事业发展的各类活动，而不论上述活动有无报酬；乙方不得擅自订立聘用协议，亦不得擅自同意或接受任何聘用其从事演艺事业的意向。关于第5.2条“甲方将每年为乙方安排在至少两部电影或电视剧或其他影视作品中表演的机会”的含义，迟宁宁称应是自合同签订后每365天东阳一画公司提供至少两部影视剧的参演机会，参演机会指有效的参演合同，时段确认以有效参演合同签订时间为准；东阳一画公司称“每年”是自然年概念，并非合同签订后的每365天，另因影视剧制作时间环节多、时间长，应统筹考虑拍摄、制作、发行、报酬支付等环节，不应简单以合同签订时间为依据。《演艺合同（一）》签订后，合同进入履行。迟宁宁称，自2016年6月10日至2019年6月10日东阳一画公司只向其提供了三次演艺机会，即为《钟馗捉妖记》、《萌妃驾到》、《猎隼》，没有达到每年两部剧的标准，违反了合同第5.2条约定，构成根本违约。东阳一画公司称，第一，合作期间已向迟宁宁提供《夏梦狂想曲》、《钟馗捉妖记》、《萌妃驾到》、《如若巴黎不快乐》、《读心》、《猎隼》、《绝代双骄》七部影视剧参演机会，履行了合同义务；第二，合同的主要内容是我方全权代理迟宁宁演艺活动，从而帮助迟宁宁提升在演艺行业的地位，我方是否帮助提升业内影响力、是否认真协助挑选安排合适演艺机会、是否增加迟宁宁个人收入才是合同主要义务，第5.2条并非主要条款，即便存在违约，迟宁宁也不能依据根本违约解除合同。2018年11月20日，迟宁宁向东阳一画公司发出《解约通知函》，其中载明：根据经纪合同第5.2条约定，甲方每年应为乙方安排至少两部电影或电视剧或其他影视作品中表演的机会，但除经纪合约第一年贵司为本人安排参演了两部影视剧，经纪合约第二年贵司为本人安排的影视剧演出均不符合经纪合同规定……贵司的上述行为已影响本人演艺事业的发展，损害本人的合法权益。故本人经慎重考虑，决定提前终止经纪合同，望贵司收到本函后5日与本人联系，协商经纪合同终止事宜。如贵司在收到本函后5日内未与本人联系或未提出异议，将视为贵司同意本人的解约决定，贵我双方签署之经纪合同将于2018年11月26日终止。东阳一画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收到《解约通知函》。2018年11月22日，东阳一画公司向迟宁宁发出《关于〈解约通知函〉的回复通知函》（以下简称《回复函》）,载明:本公司与你于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演艺合同（一）》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的规定和演艺合同的约定及本公司与你履行演艺合同的客观事实，你不具备法定或双方约定之解除合同的条件，因此，对你方发送的解约通知，本公司不予同意，该解除通知不具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东阳一画公司发出《回复函》后未就合同解除争议提起诉讼。关于《演艺合同（一）》履行所涉影视剧，双方均认可《钟馗捉妖记》、《萌妃驾到》、《猎隼》三部，其中《萌妃驾到》签约时间为2016年11月，拍摄时间为2016年12月10日至2017年3月31日；《钟馗捉妖记》签约时间为2016年11月份，拍摄时间为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3月15日；《猎隼》的签约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拍摄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至2017年8月25日。除此之外，迟宁宁与东阳一画公司在《夏梦狂想曲》、《如若巴黎不快乐》、《读心》、《绝代双骄》四部剧上存在分歧。双方为证明各自主张提供了相应证据，相关事项分述如下：一、关于剧作《夏梦狂想曲》双方确认迟宁宁参演《夏梦狂想曲》演艺合同的签约时间为2016年1月16日，拍摄时间为2016年2月27日至6月30日。东阳一画公司称《夏梦狂想曲》的演艺机会由上海张翰影视文化工作室（以下简称张翰工作室）提供；张翰工作室与东阳一画公司是关联公司，张翰工作室曾与迟宁宁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演艺事业推广发展合同》（以下简称《演艺合同（二）》）；东阳一画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成立，双方所签《演艺合同（一）》是《演艺合同（二）》的延续，是迟宁宁对合同履行主体变更的确认，《演艺合同（二）》中张翰工作室享有的权利和义务由东阳一画公司承继。迟宁宁认可《演艺合同（二）》的真实性，但称张翰工作室与东阳一画公司是两个主体，《演艺合同（二）》是独立合同。经核实，《演艺合同（二）》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12月25日，合作期限为6年，自2015年12月25日至2021年12月26日，所设权利、义务条款确与《演艺合同（一）》基本一致，但无合同履行主体变更事项约定。二、关于剧作《如若巴黎不快乐》双方确认《如若巴黎不快乐》的参演时间为2017年2月。迟宁宁称《如若巴黎不快乐》是其自己找的演艺机会，友情出演，没有签订合同，只收取了2万元的报酬。东阳一画公司确认没有签订演艺合同，但称该剧的男主角是张X，是他们的资源，剧组将款项支付给了东阳一画公司，因而应当视为《演艺合同（一）》履行部分。经法庭询问，双方确认，《演艺合同（一）》性质为独家合同；在独家经纪情况下，迟宁宁只能在一种情况下独立参与其他影视演艺合同，即自己寻找参演机会、走公司账目并进行分成。三、关于剧作《读心》双方确认，迟宁宁参演《读心》演艺合同的签约时间为2017年4月15日，约定拍摄时间为2017年4月16日至2017年7月26日，但实际只拍摄了一天；参演合同于2017年5月16日被解除，该剧播出后没有迟宁宁。四、关于剧作《绝代双骄》双方确认迟宁宁参演《绝代双骄》演艺合同的签约时间为2018年1月5日，拍摄时间为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7月10日。迟宁宁称《绝代双骄》是上海翰苑影视文化工作室（以下简称翰苑工作室）提供的演艺机会，翰苑工作室的唯一股东为刘X，与东阳一画公司无关。东阳一画公司不予认可，称翰苑工作室与其存在关联关系，《绝代双骄》是其委托翰苑工作室签订，是其对《演艺合同（一）》的履行，迟宁宁对此知晓、认可，并提交《确认书》为证。《确认书》系由东阳一画公司、刘X、迟宁宁三方签订，载明：三方共同确认……就迟宁宁出演电视剧《绝代双骄》之事宜，东阳一画公司委托翰苑工作室签订电视剧《绝代双骄》策划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迟宁宁确认已完整知悉并认可该协议的全部内容及安排，并将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全部工作及义务，并就该协议的履行与东阳一画公司和翰苑工作室承担连带责任。迟宁宁对《确认书》中本人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签字原因是《绝代双骄》演出结束后领取报酬时东阳一画公司的要求，否则便不给报酬，真实的履约情况应当根据合同确定。诉讼中，东阳一画公司提交微信截屏公证书一份，用于证明自2018年9月中旬起多次向迟宁宁推荐演艺机会，迟宁宁均借口拖延拒绝。迟宁宁认可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聊天记录中仅表明东阳一画公司联系其和优酷的工作人员见面吃饭，迟宁宁也并无拒绝、推脱演出机会的表示。本院认为：综观迟宁宁起诉意见、东阳一画公司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演艺合同（一）》第5.2条的约定是否为承载合同目的主要合同条款；二是《演艺合同（一）》项下，东阳一画公司为迟宁宁提供了多少影视剧作演艺机会；三是东阳一画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关于争议焦点一，东阳一画公司认为“合同的主要内容是东阳一画公司全权代理迟宁宁演艺活动，从而帮助迟宁宁提升在演艺行业的地位”，其合同义务履行与否应以是否帮助迟宁宁提升业内影响力、是否认真协助挑选安排合适演艺机会、是否增加个人收入才为衡量标准，第5.2条并非主要条款。迟宁宁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提升知名度、增加收入固然是迟宁宁签订《演艺合同（一）》的合同目的，但这些目的难以通过合同条款量化，对迟宁宁而言，仍需通过参演影视剧作实现。双方所签《演艺合同（一）》为独家经纪合同，东阳一画公司排他性享有演艺事务经纪权利，迟宁宁不能接受其他公司的服务，在此前提下第5.2条“至少两部电影或电视剧或其他影视作品中表演的机会”正是东阳一画公司保证迟宁宁能够从合同中获益的具有量化性质的承诺，与迟宁宁合同目的的实现紧密关联，因此，该条款应认定为承载着迟宁宁合同签订目的主要合同条款。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均认可《钟馗捉妖记》、《萌妃驾到》、《猎隼》是东阳一画公司提供的演艺机会，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四部剧作，需视具体情形甄别。首先，关于《夏梦狂想曲》，东阳一画公司主张该剧由张翰工作室推荐，张翰工作室与其存在关联关系，《演艺合同（一）》与《演艺合同（二）》具有延续性，是迟宁宁对合同履行主体变更的确认。迟宁宁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演艺合同（一）》内容完备，具备形式上的独立性，而主体变更是合同中的重要事项变更，变更与否应以双方当事人合意为准，《演艺合同（一）》中并无主体变更的说明，现迟宁宁对此也不予认可，东阳一画公司的该项意见缺乏直接印证。东阳一画公司2016年4月28日成立，此后所签《演艺合同（一）》履行期限与《演艺合同（二）》并不相同，这与东阳一画公司所称两者仅为主体变更的情况亦有不符。综上，本院对东阳一画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两份合同具有形式上的延续性，但并非合同主体变更关系。《演艺合同（一）》作为独立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为2016年6月10日至2022年6月10日，履行主体为东阳一画公司，该两要素与《夏梦狂想曲》实际情况均不符，故《夏梦狂想曲》不是对《演艺合同（一）》的履行。其次，关于《如若巴黎不快乐》，东阳一画公司认可未代表迟宁宁签订合同，但称该剧是他们的资源，演出费用也由剧组向其支付，是对《演艺合同（一）》履约。本院认为，第一，因双方均确认由迟宁宁自行寻找的演艺机会也应当走公司账目并分成，故演出费用由剧组支付东阳一画公司的单一事实也不足以证明该剧为合同履约事项；第二，张X为该剧男主角与东阳一画公司所称该剧为其资源并不具有关联性；第三，综观涉案所有剧集合作，除《如若巴黎不快乐》外，东阳一画公司均代表迟宁宁与制作方签订了正式演员聘用合同书，这是经纪公司工作内容中重要的一部分，该剧未签订合同的事实与其他剧集明显不符，东阳一画公司主张该剧为履行事项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第四，未签订合同、演出费用仅2万元的细节，与迟宁宁所称自行寻找的友情出演机会更为相符。综合以上几点因素，本院采信迟宁宁的陈述意见，《如若巴黎不快乐》不是《演艺合同（一）》的履行部分。再次，关于《读心》，双方均确认迟宁宁参演《读心》演艺合同已被解除，该剧播出亦无迟宁宁，故该剧亦不应认定为对《演艺合同（一）》的适当履行。最后，关于《绝代双骄》，东阳一画公司称系其委托翰苑工作室代为签订相关演员聘用合同，是对《演艺合同（一）》的履行，并提交了《确认书》为证，《确认书》明确载明“就迟宁宁出演电视剧《绝代双骄》之事宜，东阳一画公司委托翰苑工作室签订电视剧《绝代双骄》策划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迟宁宁认可《确认书》真实性，但称是为获取演出报酬不得已而签字，履约情况应当根据合同确定。本院认为，第一，迟宁宁所称“被迫”情形不构成行为强制，不能产生合同撤销的后果，且根据《演艺合同（一）》的独家经纪性质，其对该笔收入的取得权受限，现其签署《确认书》获得了演出报酬，又否认其中对其不利的条款，有悖诚实信用；第二，原、被告及翰苑工作室三方均认可翰苑工作室与制作方签约并将该演艺机会提供给迟宁宁的事实，在此基础上三方所签《确认书》意思表示明确，迟宁宁即便之前认为参演《绝代双骄》机会由翰苑工作室独立提供，签订《确认书》后也应知晓该剧实为东阳一画公司对《演艺合同（一）》的履行。因此本院对迟宁宁的意见不予采信，确认《绝代双骄》为《演艺合同（一）》的履行事项。关于争议焦点三东阳一画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应结合《演艺合同（一）》第5.2条的具体含义进行判断。双方对第5.2条约定“甲方将每年为乙方安排在至少两部电影或电视剧或其他影视作品中表演的机会”中的“每年”及“安排”时点存在不同理解。本院认为，因合同明确载明履行期限自2016年6月10日至2022年6月10日，又称履行期限为“6年”，如理解为自然年度则不相符，“每年”应认定为自2016年6月10日后的每365天；对于安排时点，虽影视剧制作周期长、时间节点多，包括合同签订、拍摄、制作、发行、报酬支付等，但鉴于合同签订具有基础性意义，后续环节均为对合同履行事项，因此应将其认定为安排时点。根据前述理解，《钟馗捉妖记》、《萌妃驾到》、《猎隼》三部剧作演员聘用签约时间均为2017年6月10日前，东阳一画公司第一年履约适当。《绝代双骄》剧作演员聘用签约时间为2018年1月5日，应视为第二年的履约，但第二年并无其他剧作，因此东阳一画公司存在违约。如考虑到时点的严格认定不足以覆盖影视剧制作周期长而进行整体估算，则自2016年6月10日至2018年11月20日迟宁宁发出《解约通知函》，东阳一画公司也应提供约5部影视作品表演机会，实际仅提供4部，故此种方式下东阳一画公司亦存在违约。因此，东阳一画公司在《演艺合同（一）》履行中存在对第5.2条约定的违约事实，鉴于该条款为承载合同目的的主要条款，迟宁宁以合同目的落空为由向东阳一画公司发送《解约通知函》系正当行使合同法赋予的法定解除权，《解约通知函》有效。该函最迟于2018年11月22日被送达东阳一画公司，且明确载明“贵我双方签署之经纪合同将于2018年11月26日终止”，故《演艺合同（一）》已于2018年11月26日被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迟宁宁与被告浙江东阳一画开天影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演艺事业推广发展合同》已于2018年11月26日解除。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浙江东阳一画开天影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林强人民陪审员  牛淑珍人民陪审员  翟丽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林德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