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东路166号13楼、10楼1007-1010室。负责人：陈红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含，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培秀，女，195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兵，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寰耀活动房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人民北路818号9幢102室，主要经营地上海市松江区卯港镇新明路380号。法定代表人：孙志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有弘，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培秀、原审被告上海寰耀活动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耀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4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重新鉴定基础上作出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直接认定被上诉人朱培秀的伤残等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有充分理由质疑现有的鉴定结论，故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剥夺了上诉人的程序性权利。一审法院未能从实质上审查鉴定报告的合理性，违反了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定，也违背了公平原则。被上诉人朱培秀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不同意重新鉴定，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寰耀公司无答辩意见。朱培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寰耀公司、太平保险公司共同赔偿朱培秀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99,663.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9,520元、误工费20,230元、残疾赔偿金261,250.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50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433元、衣物损500元、伤残鉴定费2,850元、律师费10,000元，由太平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超出部分由寰耀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寰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0日16时11分许，寰耀公司驾驶员常某驾驶牌号为沪DXXXXX的重型普通货车，在本市闵行区银春路、富学路路口处倒车时，与行人朱培秀发生碰撞，致使朱培秀受伤，构成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常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朱培秀无责任。事发后，朱培秀就医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99,661.78元。朱培秀住院期间支付陪护费（38.5/天）2,830元。朱培秀治疗期间，购买医疗辅助器具，支出医疗辅助器具费433元。另，寰耀公司垫付朱培秀194,218.60元，双方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经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警支队委托，上海连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朱培秀因交通伤评定九级、十级、十级伤残。损伤后治疗酌情给予休息期15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90日。后期需内固定拆除治疗，酌情给以休息期6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60日。朱培秀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2,850元。2018年4月1日,朱培秀与上海B有限公司签订《特殊用工聘用协议书》一份，约定朱培秀从事劳务工工作，协议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朱培秀系非农业家庭户。另查明，牌号为沪DXXXXX重型普通货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投保于太平保险公司处，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万，含有不计免赔险。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常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朱培秀无责任，因此太平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向朱培秀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朱培秀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常某的用人单位寰耀公司向朱培秀予以赔偿。关于朱培秀的各项损失，应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理为限。对双方有争议的部分，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中约定保险公司只对医保部分的医疗费进行理赔，该条款只是对保险公司承保范围的约定，不属于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不宜将保险合同中约定只赔医保部分的条款认定为免责条款。对于医保范围内受害人自负部分以及虽在医保范围外但属于治疗所必须的医疗费用，朱培秀已提供了充分证据，也应当由保险公司赔付。朱培秀在治疗过程中使用的人血白蛋白系其遵医嘱所购买的药物，且与医嘱一一对应，故对于太平保险公司抗辩要求扣除一支人血白蛋白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朱培秀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确认医疗费为199,661.78元。关于重新鉴定，上海连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经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警支队委托的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程序也属合法，鉴定报告内容涉及病史、检片、对被鉴定人体格检查等，该鉴定机构根据客观病史等作出的独立鉴定结论，具有合法有效性，故本案不存在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对太平保险公司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所确定的伤残等级及朱培秀的年龄，确定残疾赔偿金为261,250.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朱培秀因伤致残，造成其精神上的痛苦，现其要求以金钱方式进行抚慰属必要，结合损害后果及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朱培秀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与法不悖，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发票载明的天数，确认为740元；营养费，结合朱培秀实际伤情及鉴定结论所确定的期限，酌定为2,700元；护理费，朱培秀在住院期间产生的陪护费2,830元（38.5/天）属于朱培秀恢复病情之合理需要，予以支持，剩余天数按照40元/天的标准计算，故酌情支持护理费7,290元；误工费，朱培秀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故酌情支持16,940元；交通费，应主要以就诊发生的为主，酌定为20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系朱培秀治疗期间恢复病情之合理需要，确认为433元；衣物损，系朱培秀因该起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属于合理的诉请范围，酌定为300元；鉴定费，系朱培秀因事故发生后进行伤残等级及“三期”评定而产生的合理支出，确定为2,850元，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该费用由太平保险公司承担；律师费，系朱培秀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寻求法律帮助而产生的财产性损失，属赔偿范围，但朱培秀主张偏高，酌情支持6,000元。综上，朱培秀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99,661.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7,290元、误工费16,940元、残疾赔偿金261,250.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20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433元、衣物损300元、鉴定费2,850元、律师费6,000元，合计510,365.34元。其中，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朱培秀120,3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朱培秀384,065.34元，寰耀公司赔偿朱培秀律师费6,000元，与其垫付的194,218.60元相抵扣，差额188,218.60元由朱培秀予以返还，为方便结算，该费用由太平保险公司向寰耀公司直接支付。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朱培秀人民币120,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朱培秀人民币195,846.74元;三、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寰耀活动房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188,218.6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506.43元，由朱培秀负担人民币94.42元，由上海寰耀活动房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412.0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朱培秀直接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海连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经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警支队委托的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该鉴定机构在阅看病史、检片、对被鉴定人体格检查的基础上作出的鉴定结论，具有科学性、合法性，其效力应予认定。太平保险公司在原审中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供足以推翻鉴定结论的充分证据，原审法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所作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12.86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潘春霞审判员  寻增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