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13刑初686号公诉机关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寿生，男，1969年8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公民身份号码452************472，壮族，小学文化，打工，住平果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9日被先行羁押，同年4月10日被决定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同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松添，系广东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宁，男，1987年3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公民身份号码452************575，壮族，初中文化，打工，住平果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9日被先行羁押，同年4月10日被决定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同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被告人凌昌贡，男，1975年5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公民身份号码452************573，壮族，小学文化，打工，住平果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9日被先行羁押，同年4月10日被决定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同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被告人凌昌伟，男，1979年11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公民身份号码452************599，壮族，小学文化，打工，住平果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9日被先行羁押，同年4月10日被决定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同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潮阳检诉刑诉[2019]6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寿生、梁宁、凌昌贡、凌昌伟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翁春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寿生、梁宁、凌昌贡、凌昌伟及被告人张寿生的指定辩护人郑松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份开始，被告人张寿生在位于汕头市潮阳区*********老厝开设一间粉碎清洗废旧五金塑料作坊，在无办理营业执照和相关环保手续，未配套污染治理设施的情况下，被告人张寿生自行对废旧五金塑料进行粉碎清洗以及出售。2019年4月初，被告人张寿生雇佣被告人梁宁、凌昌贡、凌昌伟到该作坊帮忙，由被告人张寿生负责管理、销售以及操作粉碎机，被告人梁宁、凌昌贡、凌昌伟则负责利用吸铁石将粉碎好的废旧五金塑料中的金属吸出，再将废旧五金塑料倒入塑料桶进行清洗，后通过浮沉分拣出金属和塑料，最后进行装袋。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法定排污口和任何环保设施处理，而是经作坊地面流向无硬底化的沉淀池，再直接向外界河流排放。经潮阳区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废水pH值达标，化学需氧量超标1.74倍，总铬达标，总铜超标3.3倍，总锌超标1.6倍。2019年4月9日，贵屿环保分局、贵屿镇挂钩村工作组、渡头村干部到被告人张寿生开设的粉碎清洗五金塑料作坊进行检查，现场抓获被告人张寿生、梁宁、凌昌贡、凌昌伟，并查扣粉碎机2台、洗料桶4个及废旧五金塑料。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张寿生、梁宁、凌昌贡、凌昌伟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案件查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材料，监测报告，污染源废水采样原始记录表，情况说明，监督管理现场检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照片和人口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寿生、梁宁、凌昌贡、凌昌伟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属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梁宁、凌昌贡、凌昌伟系从犯，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分别判处。被告人张寿生、梁宁、凌昌贡、凌昌伟对被指控的事实均作了供认，并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张寿生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寿生能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被告人张寿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份开始，被告人张寿生在位于汕头市潮阳区*******苍一老厝开设一间粉碎清洗废旧五金塑料作坊。被告人张寿生在无办理营业执照和相关环保手续，未配套污染治理设施的情况下，对废旧五金塑料进行粉碎清洗并出售。2019年4月初，被告人张寿生雇佣被告人梁宁、凌昌贡、凌昌伟到该作坊帮忙，由被告人张寿生负责管理、销售以及操作粉碎机，被告人梁宁、凌昌贡、凌昌伟则负责利用吸铁石将粉碎好的废旧五金塑料中的金属吸出，再将废旧五金塑料倒入塑料桶进行清洗，后通过浮沉分拣出金属和塑料，最后进行装袋。该作坊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法定排污口和任何环保设施处理，经作坊地面流向无硬底化的沉淀池直接向外界河流排放。经潮阳区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废水pH值达标，化学需氧量超标1.74倍，总铬达标，总铜超标3.3倍，总锌超标1.6倍。2019年4月9日，汕头市潮阳区贵屿环境保护分局、贵屿镇挂钩村工作组、渡头村干部到上述作坊进行检查，现场抓获被告人张寿生、梁宁、凌昌贡、凌昌伟，并查扣粉碎机2台、洗料桶4个等物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张寿生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份开始，他在潮阳区贵屿镇渡头村一老厝开办粉碎清洗废旧五金塑料作坊。2019年4月初，他雇佣梁宁、凌昌贡、凌昌伟到该作坊用吸铁石吸出金属、清洗塑料及装袋，他负责管理、销售及操作粉碎机。他们将废旧五金塑料进行粉碎，再用吸铁石吸出金属，将废旧五金塑料倒到大塑料桶进行清洗，通过浮沉分拣出金属和塑料，并进行装袋出售。该作坊产生的污水流到过滤水池进行沉淀，污水溢出后流到外面的水沟里。该作坊的过滤水池、连接外部水沟没有做硬底化处理。2019年4月9日，该作坊被贵屿环保分局查处。该作坊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也没有排污许可证和环保设备。并对被告人梁宁、凌昌贡、凌昌伟的相片辨认无误。2、被告人梁宁、凌昌贡、凌昌伟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印证了被告人张寿生的供述。并对被告人张寿生的相片辨认无误。3、受案登记表和汕头市潮阳区贵屿环境保护分局出具的“案件查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4月9日14时，潮阳区贵屿环保分局、贵屿镇挂钩村工作组、渡头村干部到位于潮阳区贵屿镇渡头村查处一废旧五金塑料作坊，现场抓获正在粉碎、清洗废旧五金塑料的张寿生、梁宁、凌昌贡、凌昌伟。该作坊没有办理环保相关审批验收手续，没有配套污染治理设施，没有设置规范化排污口，沉淀池没有防渗透水泥硬底化，在粉碎、清洗废旧五金塑料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法定排污口，经作坊地面直接流到沉淀池，再向外界河流排放。同年4月10日，汕头市生态环境局潮阳区分局将本案及涉案人员张寿生、梁宁、凌昌贡、凌昌伟移送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经审查，张寿生于2018年10月在贵屿镇渡头村开设粉碎清洗五金塑料作坊，雇佣梁宁、凌昌贡、凌昌伟在该作坊中从事粉碎、清洗作业，该作坊所产生的废水未经环保处理直接向外排放。4、潮阳区贵屿镇渡头治保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涉案作坊所在地点属该村边角荒地。5、汕头市潮阳区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的（潮阳区）环境监测SC字（2019）第013号、第024号监测报告、污染源废水采样原始记录表和汕头市生态环境局潮阳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检测，涉案“作坊西南侧沉淀池”的水样pH值达标，化学需氧量超标1.74倍，总铬达标，总铜超标3.3倍，总锌超标1.6倍。该作坊外排废水属于通过暗管、渗坑、裂缝、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废水中总铜、总锌属于重金属。6、汕头市潮阳区贵屿环境保护分局监督管理现场检查笔录，证明该局对涉案作坊进行检查的情况。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寿生、梁宁、凌昌贡、凌昌伟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分别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和十二日。8、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潮阳区贵屿镇渡头村下苍老厝一粉碎清洗五金塑料作坊进行勘验的情况。9、刑事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拍照的情况。10、人口信息，证明张寿生于1969年8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52************472；被告人梁宁于1987年3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52************575；被告人凌昌贡于1975年5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52************573；被告人凌昌伟于1979年11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52************599。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核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寿生、梁宁、凌昌贡、凌昌伟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在经营粉碎清洗废旧五金塑料作坊的生产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含有毒物质的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侵犯国家对自然环境的保护和安全管理制度，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寿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梁宁、凌昌贡、凌昌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寿生、梁宁、凌昌贡、凌昌伟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寿生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寿生、梁宁、凌昌贡、凌昌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且被告人梁宁、凌昌贡、凌昌伟是从犯，故依法均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寿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0年2月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梁宁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19年12月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凌昌贡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19年12月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凌昌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19年12月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子平人民陪审员  李海槟人民陪审员  林秀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陈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