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刑初57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某某，男，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暂住本市青浦区。辩护人李明，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一部刑诉(2019)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某某、于某某、朱某2等人系以王某1为首的恶势力成员。2014年至2018年期间，该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多次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2014年10月17日，李某1代表王某2向马某2索债，因马某2同时还与马某1存在债务纠纷，李某为马某1出面索债的王某1一方发生冲突，其手包被对方拿走。后双方约定在本市徐汇区漕宝路、虹漕南路路口归还该手包。2014年10月19日23时许，被告人林某某伙同于某某、朱某2等多人经纠集，分别乘坐一辆保时捷牌小型客车及一辆别克牌商务车至上址，林某某等人持砍刀等凶器下车后，追砍被害人朱某1、李某1、王某2等人，致朱某1左手示指近节指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林某某在本市青浦区被民警抓获，其到案后拒不供认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林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林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没有参与，也没去过案发现场。辩护人作无罪辩护，提出如下意见：1、指控林某某系以王某1为首的恶势力成员是不成立的，林只参与过一次非法拘禁，没有使用暴力，之前无前科劣迹，不属于恶势力成员，不能将此次指控的行为作为恶势力的标准；2、本案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林是否参与此次犯罪活动事实不清，李某1证言说明冲在前面的没有林，于某某证言说天太黑，自己没有看清，无法具体辨认体貌特征，没有提到谁通知，持什么凶器，林供述当天和女朋友一起吃饭，平时带孩子，与一般犯罪后的迹象不符合；3、事实成立缺乏证据。没有提到谁通知林，何时上车，到达何地，同行人员有哪些，是否持械等均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朱某1对自己被砍伤的器械表述不清，记忆模糊，凶器来源和去向都无证据，所有证据均为言词证据，证明偏弱。马某2证言，系传来证据，之前与林有利害关系；于某某证言系推测，并非直接感受，在补充证据中明确指出林是可能会去，应该会到现场；朱某1陈述相互矛盾，从案发到辨认时间较长，片面性较强，没有相互证据印证；4、证据之间相互矛盾。朱某1陈述与辨认矛盾，于某某证言有矛盾，提到商务车上下来的人看不清楚，有像林某某的人，朱某1陈述和林某某供述、王某2证言相矛盾。望法庭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某某、于某某、朱某2等人系以王某1为首的恶势力成员。2014年至2018年期间，该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多次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2014年10月17日，李某1代表王某2向马某2索债，因马某2同时还与马某1存在债务纠纷，李某为马某1出面索债的王某1一方发生冲突，其手包被对方拿走。后双方约定在本市徐汇区漕宝路、虹漕南路路口归还该手包。同年10月19日23时许，被告人林某某伙同于某某、朱某2等多人经纠集，分别乘坐一辆保时捷牌小型客车及一辆别克牌商务车至上址，林某某等人持砍刀等凶器下车后，追砍被害人朱某1、李某1、王某2等人，致朱某1左手示指近节指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林某某在本市青浦区被民警抓获，其到案后拒不供认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第一组证据,证明2014年10月19日被告人林某某参与上海之夜门口砍伤被害人朱某1的事实。1、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等证实，⑴案发前朱某1听朋友李某1说有马某2欠李公司的钱，找到她后她不但不还钱，还叫人将她带走，并把李的一个包也拿走了，对方答应于2014年10月19日晚在漕宝路、虹漕南路还包。当晚23时许，对方来了两辆车(一辆保时捷卡宴、一辆别克商务车)，车上下来7、8个人，没说任何话就用刀砍朱、李某王某2，朱某当时左手示指被砍断，手掌筋也被砍断，手臂上、背上也被砍伤，李膝盖被砍伤。⑵朱某1听王某1手底下的人赵光强、杨某无意中说起当天打他的人有王、朱某2、林某某、于某某，其他人的名字记不得了。⑶2006年朱某1就和王某1认识，都是河南少林寺武校出来的，事发后王找过赵光强、杨某、李3等人多次让他出具谅解书，王说这个事情就是他牵头做的，朱有什么事就找王，王来处理这个事情，但不给朱赔偿，朱没有同意。于某某被抓获后，王某再次找人和朱谈出谅解书的事情。2019年4月24日左右，王某找到杨某带着一个律师和朱某谈赔偿事宜，双方谈到15万元，王某通过律所账户转账给朱国庆(朱的哥哥)账户15万元，朱某在律师出具的打印的谅解书上签了字。⑷经辨认，朱某1在2018年9月28日辨认笔录中，辨认出朱某2和林某某就是持械追打其本人和李某1的男子；辨认出王某1。另朱某1在2018年11月3日询问笔录中，对上述辨认笔录进行了说明，称：“辨认照片组一中的6号男子(朱某2)我看到过的，他来现场的，并拿着刀的；辨认组三中9号是王某1，我熟悉的；辨认照片组四中8号(林某某)我在现场看到过的，在发生案件之前我没见到过”。2、证人于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实，⑴2014年下半年某个晚上，其接到朱某2打来的电话，让其帮他们公司撑场面，其间“汪汪”(王某1)给其打过电话称只要其去了就把欠的几千元钱给其。其上了一辆保时捷SUV，保时捷到了上海的一家KTV附近，车上的人提着刀追砍他人，其看见商务车左侧的门打开，下来几个人手里也提着砍刀，向KTV附近跑，其下车后看到保时捷后面还有一辆商务车，其拿刀到达现场并下车。⑵庭审中称，林某某当天应该到了现场，是坐在后面的车，带了凶器，应该也往那个地方跑了，并看到他们围在一起，凭他的理解他们在打被害人。⑶经辨认，于某某在2018年9月13日辨认笔录中，指认“阿鹏”是朱某2、“汪汪”是王某1；另一辆车子下来的人，其认识一个但是叫不出名字，这个人是“阿鹏”和“汪汪”开的典当行里的人，指认照片组四中的8号男子(林某某)就是“阿鹏”和“汪汪”开的典当行里的人；指认漕宝路、虹漕南路路口西南侧非机动车道就是案发时其乘坐的保时捷停放的地方。3、证人甄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实，其于2014年12月份乘坐高铁或动车到上海，“小李”介绍其去“汪汪”公司上班，老板就是“汪汪”，去公司没有多久，老板就让其和林某某一起跟着马某2，没多久其就吃官司去了。“汪汪”公司内还有林某某、李争气、“小胖”、“向阳”等，在“汪汪”公司里能看到这些人。其是2014年12月份才认识林某某、“向阳”等人，李争气是2016年吃完官司以后才在“汪汪”公司里认识的，当时和李争气他们一起吃饭，李说2014年的时候他一直吃住在上海之夜。其称没有参与过上海之夜打架的事情，也从来没去过上海之夜，在“汪汪”公司里上班时也从来没有打过架。经辨认，其指认出李争气。4、证人朱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实，⑴2014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向阳”打电话给其让其一起出去“办事”，其和“向阳”一起乘坐一辆深色别克商务车到达上海之夜门口，当时车上已经有“向阳”和另外3个不认识的人，有大概5把刀放在中间，车一停稳，其看到一辆黑色保时捷卡宴已经停在那里等，商务车上的人除了驾驶员外，都拿着车上准备好的西瓜刀冲向一个站在上海之夜夜总会路口的男子要去砍他，其拿好刀下来冲了没多远就看到他们已经往回跑了(后又称当晚自己没有下车)，对方那个男子则往上海之夜里面逃了，后他们上了别克车跟着保时捷一起逃离现场。商务车上的驾驶员不清楚有无下车，其他人包括其自己都拿着刀下车砍对方去了，其知道保时捷是和他们一起的，保时捷车里的人应该也是参与了。其不知道车上的刀是谁的，其上车时刀已经放在车子的中间那排，大概有5把刀，长短都在半米左右，都是西瓜砍刀。⑵“向阳”让他跟着去“办事”，“办事”实际上就是出去打架，还有所谓的“撑场面”，“撑场面”实际上也是为了打架，有时“办事”需要动家伙，例如钢管、西瓜砍刀等，有时只需要人过去就行，不需要做什么事情，但具体“办事”是什么方面的，大家都不会明说的，他们来接其时看到车上放着刀了，其就知道这次叫其去“办事”是要他们去砍人的。车到“上海之夜”夜总会后，他们车上的几个人就拿起车上的刀冲着一个人奔过去，其就知道那个人就是他们要砍的人，但其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砍到对方。因为其和“向阳”是朋友，平时要是帮忙“办事”的话，事后会有钱拿或者是请客吃饭玩玩的，这次没有拿好处。辨认出“向阳”是于某某。5、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⑴2014年底马某2向其借了50万元，答应2015年1月还钱，有欠条的。认识朱某2二、三年，是社会上的朋友，于某某不认识。2014年10月中旬上海之夜门口打架的事情其没有去，也没听说过。案发时其在马某1公司上班，有一天马某1对其说公司里的员工跟一个叫朱某1的人发生了矛盾，打架了，问其是否认识朱某1。其说认识，马某1就让其跟朱某1联系赔偿事宜，后朱某1在2018年7、8月份时再次联系其让其赔钱，后其自己赔偿了朱某115万元现金。⑵2013、2014年左右，其在马某1公司做了7、8个月，他是做放贷款生意的，其是他的助理，帮他跑腿、送文件、买东西、开车等。6、证人马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实，其认识马某2是在2014年左右，她向其借过钱，后来听说她欠了很多钱，其感觉要不到就不联系她了。其也认识王某1，但从来没有让王帮其催讨过债务。其称不认识王某2、李某1。2014年10月中旬上海之夜门口打架的事情，其开始不清楚，后听马某2说“汪汪”一伙人和他人发生了打架的事情，具体情况不清楚，“汪汪”手下有几个人的，但叫不出来名字。经辨认，马某1指认“汪汪”是王某1。7、证人马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实，⑴其通过曹晓东认识了马某1，马某1是做小贷公司的，曹在浦东浦电路古玩城附近开了一家福兴典当行。2014年10月，其因与王某2有债务纠纷，王某2将其带走，因其当时也欠马某1的钱，马某1派了两个人每天跟着她，所以其被王某2带走，马某1是知道的。马某1和王某2是认识的，其听到他们电话里称兄道弟的。之后双方发生了冲突，其被马某1的手下带走，其在车上坐着的时候看到车上还多了一个包，其觉得可能是王某2手下的包。⑵过了一周之后，其认识一个姓“熊”的男子的老婆，该男子和其说起，王某2手下的和“汪汪”的发生打架了，有人手被砍伤了，在第六人民医院救治，王某2威胁其，说其脱不了干系，“熊”姓男子说王某2需要钱看病，其就拿了6万元现金给“熊”姓男子，该男子说会把6万元给王某2的。⑶马某1是小贷公司老板，王某1是下面打手的头，安徽人，王下面有很多人帮马某1在外面要债，打人，马某2还听说王某1在松江因为打架进去过的。王某2也是做小贷公司的。经辨认，马某2指认出朱某2、林某某、于某某系“汪汪”手下的人，辨认出“汪汪”是王某1。8、证人李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实，⑴案发当日王某2、朱某1和他因对方马某1那边的人拿走了他的包，然后约在案发地点还包。当时对方来了两辆车(一辆保时捷卡宴、一辆沪E或F67085别克商务车)，车上下来7、8个人，没说任何话上来就用刀砍他们。朱某1当时左手示指就被砍断，手掌筋也被砍断，手臂上、背上也被砍伤，李左腿膝盖被砍伤，他们砍好之后马上就上车离开了。李看朱某1伤的很重，就打车去医院了，在第六人民医院动了手术，一直到早上才做好，后想到去派出所报案。⑵马某1见过七、八次，也是放贷款的，当时马某2欠他们公司几十万，也欠马某1的钱，所以他们两家都在问马某2要账。砍他们的应该是马某1那里的人，因为包就是马某1那里的人拿走的，但来砍人的那些以前没见过，只看清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他记得他们的长相能认出来，后面还有人跟着冲过来，他没看到他们的脸。⑶马某1那里的人，他认识“小林”和“汪汪”，因为“小林”一直跟着马某2要钱的，所以他跟“小林”聊过天。“小林”介绍过，“汪汪”是他们的老大，马某1因为是放贷款的，总有些要账之类的活，马就会找“汪汪”，然后“汪汪”叫人出来帮马干活。“汪汪”手下的都是安徽那里的老乡，还有安徽那里武校毕业后没活干的，通过老乡介绍到“汪汪”那里去，“汪汪”当时在浦东开了一个赌场，他手下的人有事就出去做事，没事就在场子里看场子。“汪汪”就是马某1那里的人，是“小林”等人的老大。⑷经辨认，李某1指认“汪汪”是王某1，称案发当日冲在最前面砍人的几个人中没有他，是否在后面的近10人，其表示当日没看到脸，不能指认；其指认“小林”就是林某某，案发当日冲在最前面砍人的几个人中没有他，是否在后面的近10人，其表示没有看到脸，不能指认，林某某就是帮马某1看住马某2要钱的，是马某1那里的人，“汪汪”是林某某的老大；另指认朱某2是跟着马某1的，李某1在马某1的公司里多次看到朱某2。9、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他和马某2是好朋友，2014年时借了几十万给马某2，2014年10月中旬时马某2打其电话到约定地点拿钱，其让李某1和卫健去找马某2要钱，结果被马某1的人打了一顿，还抢走了李某1的包，过了几天对方约其到上海之夜门口拿包，但没想到对方埋伏了很多人，当时朱某1正好去玩，两人在马路上聊天，有人打电话说对方来了，其就一个人过去拿包，看到一辆是“汪汪”的保时捷卡宴(至少有5人)，一辆是别克商务车(后排挤了一排人)，其过去敲窗户，商务车一下拉开门，其听到砍刀的声音，然后下来一群人砍其，朱某1替其挡了一下，然后手被砍掉了，其听见声音就先沿着虹漕路跑了，躲了起来，李某1当时没受伤，其和李某1撞在一起摔了一跤。其听说“汪汪”手下的小弟去了，听朱某1说“汪汪”是在浦东南码头附近开赌场的。10、证人杨某证言证实，⑴2015年底听说朋友李3在帮王某1、朱某1调解打架的事，后来没调解成，朱某1释放以后找其帮忙调解。2019年4月，朱某1又找其，后王某1的老婆(姓马)打其电话，说找了律师解决这个事情，约在万体馆的华亭宾馆见面，当时来了一个姓李的律师，王某1和他老婆都没露面，律师带了一份格式的谅解书，要求朱某1谅解王某1，王某1赔偿15万元，律师说钱已经在律所，通过律所账户转账至朱国庆(朱的哥哥)账户后，朱在谅解书上签字。其从未和朱某1说过参与者的情况。其认识林某某和赵光强，林是通过王某1认识的，一起吃过几次饭，但不知道林某某有没有参与打架。2004年一起上班时认识王某1，王以前有一辆黑色保时捷车，大约2013、2014年时买的，见他开过几次，不是沪牌，江浙一带的，平时听说做土方生意，在杨浦附近，住浦东三林那边一个别墅。⑵听他们言语之间，朱某1应该是被王某1的人砍伤的，谅解书是要求谅解王某1的，因为朱被砍的事情应该和王有关，是王的人砍伤的。其记得王好像2005年之后在上海之夜做保安的。11、证人胡芳电话记录等证实，其表示不认识“达摩”、赵光强等人，也不认识上海之夜，没有人打电话叫其去，其也没有和林某某一起去上海之夜，也不知道打架的事情。其表示不知道林某某2015年非法拘禁的事情，2014年和林分手后已经离开上海，林有很多事情其基本是不过问的，不认识马某1、王某1，也很少和林某某的朋友接触。12、证人薛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实，2010年时其曾将身份证借给王姓男子进行车辆过户事宜，经辨认，指认出该王姓男子是王某1。13、证人李某2证言等证实，2019年4月23日，王某1到其律所找他，说因为2014年的一起寻衅滋事案件被通缉了，现在想取得被害人朱某1谅解之后去投案自首，让其做一份刑事谅解书，同时带了15万元现金，称是赔偿给被害人朱某1的，让其和朱某1进行谈判，后约朱在华亭宾馆见面，最终谈妥王某1一次性赔偿朱某115万元，朱在谅解书上签了字，该15万元先存入律所账户，再分二次转账给朱国庆(朱的哥哥)。王称谅解书这件事结束后一周内打算去自首，还和其探讨了案情，说身上有个寻衅滋事的案子，该案子和他关系不大，当时是他公司派了几名手下去保护马某2，没想到他的人把朱某1砍伤了，还说他手下其中有两个人因为涉嫌寻衅滋事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了，也知道自己被通缉了，他说他没去现场。另王有些反复无常，想法一直在变。14、证人李3证言等证实，2014年10月下旬或11月初，王某1问其是否认识朱某1，其说认识的，王称他的朋友在一周前把朱某1砍伤了，叫其帮忙协调，后三人约在雨花大酒店对面茶室谈赔偿事宜，过了一个月，朱说已写好谅解书，但王不肯赔钱了。其称认识赵光强，其和赵、王某1以前都是河南塔沟武校的。15、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等证实，2014年10月20日0时，经诊断，朱某1左手外伤，示指骨折，屈肌腱损伤。经核查，同日凌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有一名叫朱某1的男子在四楼手术室进行肌腱探查术急诊记录，该男子未住院。后经鉴定，朱某1因外伤致左手示指近节指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16、林某某出行记录证实，林某某2014年10月17日乘坐G1214列车从上海虹桥至宿州东，2014年10月18日乘坐D5431列车从宿州东至苏州北，2014年10月22日乘坐G104列车从上海虹桥至天津南，2014年10月25日乘坐G119列车从北京南至上海虹桥。17、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⑴2015年其和甄某某非法拘禁马某2是因为马欠王某1的钱。2014年上海之夜门口打架的事情，其听“争气”讲的，2014年，有一天其和李争气、“达摩”三个一起吃饭，当时李争气和“达摩”让其前女友胡芳(其称胡芳上班的浦东新区尚博路金地湾流域小区物业公司就是“达摩”住的小区)陪李去还包，然后先去看看对方有多少人，胡芳认识争气的，当时他们经常在浦东吃饭，其和胡芳讲过这个事情，但其没同意，后来“争气”讲他们打架打赢了。其称打电话时自己在上南路永泰路路口一个大排档和胡芳一起吃饭。⑵2018年9月左右，其去参加赵世伦弟弟婚礼，赵在高速上接到一个电话，其听赵说“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然后就把自己的手机从高速上扔掉了，并问其2014年上海之夜门口打架的事情去了没有，其说没有，赵就说“那我不回上海了”。⑶其称认识“向阳”，2014年有一次其与“向阳”、朱某2、“争气”等人一起喝过六瓶白酒，印象很深，那顿饭是“争气”叫其去的。于某某在朱某2被抓了以后还曾到其女友宿舍找他说帮他找地方躲两天。⑷“达摩”是安徽淮北县人，其手机里有他的微信，存的就是达摩，姓赵；“争气”是安徽宿州灵璧人；赵世伦是安徽淮北人，认识十几年了，绰号叫“梦梦”，赵世伦对林某某说那次打架他是负责开车的。林某某称，朱某2、“争气”、“达摩”、赵世伦、于某某都曾与其说过这个事情，其觉得他们都参与了。⑸2019年6月12日供述，案发时林某某在上海，但未去现场。朱某2当时去打架了，当时朱是认罪的，不知道为什么把他放出来，朱还说民警给他看过现场监控，把朱拍的很清楚，朱把于某某说出来了。案发后林没有离开上海，直至2015年年前才回宿州考驾照。李争气也告诉其案发当天去过。⑹经辨认，林某某指认“阿城”是朱某2，“争气”是李争气，“汪汪”是王某1，“向阳”是于某某；另辨认出甄某某。第二组证据，证明被告人林某某系以王某1为首的恶势力成员的事实。1、刑事判决书、案卷材料复印件等证实，被告人林某某、甄某某为索取债务于2015年5月非法拘禁马某2被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以非法拘禁罪分别判处刑罚，林某某、甄某某到案时均拒不供述犯罪事实。2、证人谢小龙、邓来龙、朱某2等的证言、案件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等证实，2014年11月29日王某1纠集朱某2、谢小龙、邓来龙等多人于松江区使用弓弩、刀具等凶器寻衅滋事。第三组证据，证明本案的案发、被告人林某某到案及赔偿情况。1、案件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工作情况等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林某某到案情况，林某某于2018年10月8日在本市青浦区新府中路XXX弄XXX号XXX室被民警抓获。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15日扣押林某某黑色苹果手机一部。3、被害人朱某1陈述、证人杨某、王某1、李某2的证言等证实，王某1通过中间人杨某、律师李某2，已赔偿朱某115万元，并取得朱某1对王的谅解。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述如下：一、本案的定性1、根据《刑法》的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在具体个案中，认定二人以上的行为是否构成共同犯罪，是为了解决二人以上行为的所造成的结果归属。也就是说只要认定二人以上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就要将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归属于每一个参与人的行为。进而，就要求每一个参与人的行为与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之间具有物理或者心理的因果性。在构成共同犯罪的前提下，若查明的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由其中一人造成或者无法查明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由谁的行为直接造成，但只要能够肯定参与者的行为与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之间具有物理或者心理的因果性，就应肯定每一个参与者的行为都是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发生的原因，进而便可以将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归属于每一个参与者的行为。2、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被害人朱某1辨认出林某某就是持械追打其本人和李某1的男子，并就该辨认作出说明，其在现场看到过林某某，在发生案件之前没见到过林；证人于某某庭审中证实，林某某当天应该到了现场，是坐在后面的车，带了凶器，应该也往那个地方跑了，并看到他们围在一起，凭他的理解他们在打被害人，辨认出朱某2和王某1，另一辆车子下来的人，其认识一个但是叫不出名字，这个人是朱某2和王某1开的典当行里的人，指认出林某某就是朱某2和王某1开的典当行里的人；林某某辩解案发当晚没去现场，其和女友胡芳在一起吃饭，李争气和“达摩”让胡芳陪李去还包，其和胡芳讲过这个事情，但经公安机关询问胡芳，胡芳对上海之夜打架、要求她陪同去还包等均予以否认，并称2014年已经离开上海，故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林某某参与上海之夜门口持凶器砍伤被害人致轻伤的事实，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共犯。二、被告人林某某是否构成以王某1为首的势力成员。1、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纠集者，是指在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违法犯罪分子。恶势力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应当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违法犯罪分子。2、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证人谢小龙、邓来龙、朱某2等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9日王某1纠集谢小龙、邓来龙、朱某2等多人于松江区使用弓弩、刀具等凶器寻衅滋事；刑事判决书、案卷材料复印件等证实，林某某、甄某某为索取债务于2015年5月非法拘禁马某2被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刑罚；证人马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实，马某1是小贷公司老板，王某1是下面打手的头，王下面有很多人帮马某1在外面要债，打人，马某2辨认出朱某2、林某某、于某某系王某1手下的人，并辨认出王某1。综上，2014年至2018年期间，以王某1为首的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多次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林某某除了参与涉案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外，还曾于2015年5月非法拘禁马某2被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林某某到案时拒不供述犯罪事实，本次庭审中亦辩解没有非法拘禁马某2；另有多名证人证言等证实林某某系王某1的手下，经常与朱某2、于某某等人纠集在一起(打架或撑场面)，主观上明知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王某1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构成以王某1为首的恶势力成员。综上，被告人林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某与人结伙，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恶势力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判决如下：被告人林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20年10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成栋审 判 员  吴娟平人民陪审员  杨 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陈 涛书 记 员  陈 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