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5民初5898号原告：宁成辉，男，198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广西桂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升，广东信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会区大泽镇水云阁古典家具厂，住址：江门市新会区大泽镇莲塘村山塘口，注册号：440782600609251。经营者：林金水，男，198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雄校，广东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成辉诉被告新会区大泽镇水云阁古典家具厂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莫国峰独任审判，于2019年9月26日和2019年10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成辉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升、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雄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宁成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原告于2017年11月4日至开庭之日（即2019年5月20日）期间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65000元（15000元/月×11个月，从2017年12月4月至2018年11月3日）。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11月4日入职被告处,任职木工班长,无签订劳动合同,被告没有为原告参加社会保险。2019年1月6日10时左右,原告在工作时操作木工机械致右手受伤。为申请工伤认定的需要，原告向江门市新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上述请求申请仲裁，但仲裁委员会认为原、被告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从而驳回了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认为仲裁委员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首先，被告是适格的用工主体，原告是适格的劳动者。其次，原告在被告经营场所用被告提供的机器设备完成工作，并按被告规定的作息时间进行上班和下班。再次，被告支付劳动报酬是以“工资”的形式支付，计算工资方法是计件工资。第四，进入被告处工作按被告的规定投保意外保险等。双方的用工关系完全符合劳动用工的特征，双方是存在劳动关系的。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依法判决。原告宁成辉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信息交易明细打印件五份，证明原告是被告的员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发放工资。证据二、证人证言原件三份（分别宁文志、李某和宁某），证明原告在被告处任职木工班长。2019年1月6日，原告在工作时因操作机械致右手受伤。证据三、江门市新会区中医院出院记录原件一份；江门市新会区中医院入院记录原件一份；江门市新会区中医院手术记录原件一份；江门市新会区中医院X线检查报告单原件一份；江门市新会中医院疾病证明书原件一份。证明原告是被告的员工。2019年1月6日，原告在工作时因操作机械致右手受伤。证据四、照片复印件四张。证明原告是被告的员工，员工在工作时因操作机械受伤。证据五、报警回执原件一份，证明被告骗原告在《声明书》上签名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声明书》，被告拒不退还，原告报警求助。证据六、江门市新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8页）原件一份，证明原告已就本案向江门市新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原告对裁决结果不服。证据七、EMS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专递邮件详情单原件一份和EMS网上查询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于2019年8月14日收到仲裁裁决书，原告对裁决结果不服，依法提起诉讼。证据八、变更开庭通知原件一份，证明劳动仲裁庭的开庭时间是2019年5月20日。被告新会区大泽镇水云阁古典家具厂答辩称，原、被告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不是劳动关系。首先，原、被告就古典家具的制作约定报酬单价（电视柜每个200元、梳妆台每套260元、小官帽椅子、将军凳每张19元），按件（套）计酬，每完成一批就在次月10日结算给原告，原告只需要按要求向被告交付工作成果。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借款，然后在每批结算报酬时对账冲减；其次，原告以其技术完成工作任务，被告对原告的工作不干涉，工作时间由原告根据工作任务自行安排，有时完成一批后有几天都没有回厂。原告与其父亲、哥嫂自行组团作业，并由其向团队成员进行安排、分发款项，被告对原告的这一系列活动没有支配权；最后，原告于2019年3月27日向被告出具声明书，明确其在被告处承接家具制作，被告代为支付的医疗费用申请保险理赔后，后续医疗费自负，不追究被告任何责任。综上，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适用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的规定。退一步说，原告从其诉称的2017年11月4日进厂至今也超过一年，不适用另一倍工资问题。被告新会区大泽镇水云阁古典家具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声明书》原件一份，证明原告承接被告家具制作，双方是加工承揽关系；被告已支付医药费，理赔后续医疗费自己承担，不追究被告责任。证据二、结算清单原件共六页以及加工一览表一份。证明双方之间按单价电视柜每个200元、梳妆台每套260元、小官帽椅子、将军凳每张19元乘以加工数量结算，扣除压板费及预支款，每完成一批，双方对账确认后就在次月10日付款；是承揽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借款，然后在每批结算报酬时对账冲减；原告以其技术完成工作任务，与其父亲、哥嫂共四人自行组团作业，并由其向团队的人员进行工作安排、分发款项。被告这一系列活动没有支配权，双方之间属承揽法律关系。证据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原件两份。证明中国裁判网公布的按定，里面查明的事实与本案基本是一致的，根据同案同判决的原则，应当不予确认劳动关系。为查明本案争议事实，本院依职权向江门市公安局大泽派出所调取了原告报警后民警到现场处理的视频资料一份。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与被告提交的证据二是对应的，是可以证明是每一批的家具验收之后，由被告按照事先约定的单价进行结算的，而这个结算是要扣除结算前原告向被告的借款。还有证据共30页，但原告仅提供其中五页，该证据是不完整；而被告提供的证据是一个完整的记录，还有结算金额额是包括原告在内的四人承揽完成的，并不是原告一人的报酬。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提供的三位证人是原告的亲属，他们四人是共同承揽家具加工的；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证明内容不能证明原告是被告的员工，原告在加工承揽的过程中受伤，与被告无关；对于证据四，三性不能确认，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五，真实性由法庭审查，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报警回执没有显示报警的内容，派出所也也没有相应的结论；对于证据六和证据七、证据八没有异议，被告认为仲裁裁决书是正确的。被告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视频资料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也无法直接证明原告受到胁迫或重大误解的情形。原告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一，签名的真实性是无异议，但关联性和合法性不确定。声明书的内容是被告打印好让原告签名的，被告是声称是办理保险理赔用的，并且原告发现被骗后，让被告把声明书返还原告的，被告拒不返还，原告当天报警求助，当时警察到场，被告声称声明书已被他撕毁了，而且警察也口头告知原告，该声明书无效，因此该声明书是被告非法证据，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于证据二，真实性确认，原告是实行班组集体计件工资的，并且在结算清单上也显示“工资全部结清”，因此双方是以工资进行结算劳动报酬的，是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宁成辉团队承揽一览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定，该证据是被告单方制作的，没有原告的签名确认。对与证据三，真实性需要由法院核实，但关联性不确认，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其中一份判决书上，张长春是自带工具完成工作任务的，而本案的原告使用的机器设备是由被告提供的。另一个判决书上，劳动报酬支付方式上注明是包工的，而本案原告的支付方式是工资，因此被告提交的判决书与本案有显著的区别，不具有参考价值。原告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有加盖银行的业务专用章，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经核对与原件无异，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由于原告仅提供三份证人书面证言且三名证人与原告存在亲属关系，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三，不影响本案审理，本院暂不作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四，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原告未能提供原始载体予以核对，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五，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显示原告曾在2019年3月27日报案，并未显示案件事由及处理情况。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原告确认由其签名但否认该证据的内容，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二，原告确认结算清单其签名，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对结算清单予以采纳；对于证据二中《宁成辉四人承揽家具加工业务一览表》，该表格是被告单方整理的，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三，因该材料不属于案件证据，本院仅作为参考资料处理。对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视频资料，该证据能完整证明原告报警事由以及警察到场处理的情况，与本案有密切的联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如下：原告从2017年11月4日起进入被告的经营场所内工作。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被告没有为原告购买社会保险。原告与被告的经营者林金水约定单价，被告按件（套）计酬。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与其家人在被告经营场所内由被告提供原材料共同完成家具制作，机械设备也由被告提供。根据原告提供的其银行流水账单显示，被告经营者林金水从2018年4月至同年7月每月10日均有报酬结算给原告。原告领取报酬后，内部自行分配。根据被告提供的结算清单显示，原、被告基本每月对原告完成工作进行结算，显示报酬中有扣除原告预借款（含生活费、保险费）及电视柜脚打错眼押金3000元的情形。同时结算清单也记载“2018年1月10日以上工资已全部结清”、“2018年1月18日以上工资已全部结清”、“2018年5月10日以上工资已全部结清”、“2018年7月10日以上工资已全部结清”、“2018年8月10日以上工资已全部结清”、“2018年9月10日以上工资已全部结清”、“2018年11月10日以上工资已全部结清”、“2018年12月10日以上工资已全部结清”、“2019年1月11日以上工资已全部结清”、“2019年1月18日以上工资已全部结清”。2019年1月6日，原告在被告的经营场所内受伤，被告经营者林金水将原告送往江门市新会区中医院治疗，2019年1月24日原告出院。之后，原告没有回去工作。原告在2019年3月27日签订《声明书》，内容为“本人在新会××大泽镇水云阁家具厂承接家具制作，于2019年1月6日，在制作家具过程中，右手（拇指，食指）受伤，后经厂方代为支付医疗费用，经过治疗已经痊愈，现申请保险理赔（保单号：P040000028826099）申请保险理赔后，后续如果再次发生治疗费用，声明人愿意自己全部承担，不予追究厂方任何责任。以上声明声明内容真实，意思表示明确，如有不实之词，本声明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当天18时20分原告因向被告索回《声明书》未果向江门市公安局大泽派出所报警，大泽派出所派民警到现场处置且向原告出具了《报警回执》。民警现场处理时，被告经营者林金水坚称《声明书》已经撕毁，但原告认为林金水撕毁的并非由原告签名的《声明书》，坚持要求林金水退回《声明书》原件。2019年4月3日原告向江门市新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1、确认原、被告自2017年11月4日起至仲裁开庭之日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11月3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65000元。江门市新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10日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19］第327号仲裁裁决书，仲裁裁决：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驳回原告全部仲裁请求。原告对该仲裁裁决书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2、被告主张的原告应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的金额？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了事实的劳动关系。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和第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的规定，首先，原、被告均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其次，从本案查明事实可以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利用被告提供机械设备和原材料从事劳动并获得报酬，且被告提供结算清单也明确记录报酬的性质是工资非加工费，原告工作内容是被告经营业务组成部分，故双方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为否定其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提供《声明书》、结算清单予以反驳，但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原、被告存在加工承揽关系。理由如下：1、结算清单中明确记录结算报酬属于工资非加工费；2、《声明书》中虽有原告表示承接家具制作的记载，但这是在原告受伤后因需被告协助办理保险理赔而作出的，《声明书》的内容是原告就被告代付医疗费用、保险理赔以及后续医疗费用作出表示，而不是证明原、被告存在加工承揽关系。同时原告提供的《报警回执》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视频材料，均证明原告在认为受骗订立《声明书》后要求返还未果而报警救助、被告经营者林金水谎骗《声明书》原件撕毁等事实，这些事实大大降低了《声明书》的证明力。综上，被告仅凭单一的《声明书》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其证据的证明力也不如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理据充分，应予以采纳，即确认本案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时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计算被告的工作年限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具体入职和离职时间，对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采纳原告主张的入职时间为2017年11月4日。至于离职时间，鉴于原、被告均未举证证明有向对方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本院认为被告与原告从2017年11月4日至2019年5月20日（仲裁庭开庭之日）期间存续劳动关系。针对焦点2，原、被告双方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规定，被告应自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11月3日期间向原告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根据原、被告的陈述，被告已经支付原告工作期间的劳动报酬，因此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另一倍工资。原告虽提供银行卡交易清单拟证明其工资收入，但该证据仅反映其与家人工作的总报酬工资，无法真实证明原告个人的实际工资收入，且被告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其每月平均工资收入为15000元不予采信。因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原告的具体工资数额，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绝提供或者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提供有关工资支付凭证等材料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参照本单位同岗位的平均工资或者当地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水平。按照有利于劳动者的原则计算确定。”的规定，本院参照本市2018年的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5984元来计算上述期间的另一倍工资。被告以原告主张另一倍工资超过仲裁时效为由进行辩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十五条：“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时效，依照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确定。用人单位应支付的二倍工资差额，从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起往前推一年，按月计算，对超过一年的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于2019年4月3日主张权利，往前推一年即2018年4月4日，故原告主张的自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4月3日另一倍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故被告应从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11月3日向原告支付另一倍工资，参照本市2018年的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5984元计算为41888元[5984元/月×（27÷30）个月+5984元/月×6个月+5984元/月×（3÷30）个月=41888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十五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参照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宁成辉与被告新会区大泽镇水云阁古典家具厂自2017年11月4日起至2019年5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新会区大泽镇水云阁古典家具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宁成辉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另一倍工资41888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此款已由原告预付），由被告新会区大泽镇水云阁古典家具厂负担。被告新会区大泽镇水云阁古典家具厂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5元，原告宁成辉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元由本院依法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莫国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雅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