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11民初416号原告镇江深国投商用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镇江市京口区正东路34号10楼。负责人黄友定。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亮、张茂诚，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燕军，男，汉族，1976年12月1日生，户籍地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江苏律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镇江深国投商用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深国投管理人）与被告李燕军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国投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亮、张茂诚，被告李燕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国投管理人诉称，2017年8月30日，镇江深国投商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国投公司）因不能偿还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受理了深国投公司破产清算案并指定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审理。2017年11月30日，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1111破3号民事裁定书，宣告深国投公司破产。管理人经查，深国投公司与被告李燕军于2017年7月19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被告购买位于东方伟业广场内3幢1层1011号房屋并支付房款，深国投公司承担交房义务。双方于2017年8月3日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以上述房屋及位于东方伟业广场负一层物业公司进门右侧使用面积140平方米场地抵扣深国投公司结欠李燕军的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对于深国投公司的个别清偿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且有权追回该财产。故现起诉要求：1、撤销深国投公司与被告于2017年8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撤销深国投公司与被告于2017年7月19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由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撤销东方伟业广场内3幢1层1011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手续；3、被告立即迁让出位于东方伟业广场内3幢1层1011号房屋并交还原告；4、被告立即迁让出位于东方伟业广场负一层使用面积140平方米的场地（原物业办公用房进门右侧）。被告李燕军辩称，1、原告自2017年9月20日被指定为深国投公司破产管理人，但直到2019年2月才行使撤销权，明显超过撤销权行使的1年除斥期间，撤销权已灭失；2、被告与深国投公司实际债务清算时间发生在2017年1月3日，在破产申请受理6个月前，只是由于深国投公司当日无法开具发票，故在2017年7月21日开具了发票后，双方才签订此《补充协议》。因此，双方债务清偿不属于债务人个别清偿行为；3、被告对深国投公司的债权是劳动报酬之特殊债权，系被告及其雇佣的大量农民工为深国投公司提供防水施工工程、超市维修工程之劳动报酬。在案涉房屋已交付给被告情况下，该些工人相信被告在领取案涉房屋产权证后可以代为支付此劳动报酬，因此原告对被告抵债所得房产不应行使破产撤销权；4、被告在2017年8月接受使用案涉房屋后，花费大量资金进行了装修，装修财物已无法割裂返还，现原告行使撤销权并不有利于全体债权人利益；5、原告各项请求并非基于同一法律事实，诉请混乱。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30日，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王怀萍对深国投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裁定由本院审理，2017年11月30日本院裁定宣告深国投公司破产并指定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管理人审查发现，2017年7月19日，深国投公司与李燕军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合同网签备案登记，约定深国投公司将镇江市东方伟业广场003幢1层1011号房屋（合同备案号1200811707190001）出售给李燕军，该商品房用途为商业，建筑面积34.49平方米、单价15000元/平方米、总价517350元。合同约定，买受人于2017年6月15日前向出卖人一次性支付购房款517350元；出卖人应当在2017年8月20日前，将具备取得《新建商品住房交付使用核查意见书》的房屋交付买受人。2017年8月3日，深国投公司与李燕军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有鉴于双方工程款697666元事宜，达成协议：深国投公司将名下东方伟业广场3号楼1层011商铺（价格517350元）网签至李燕军名下，抵扣其中517350元工程款；剩余工程款180316元，深国投公司将名下东方伟业广场负一层物业公司进门右侧使用面积140平方米位置抵给李燕军；双方债权债务已结清。2017年7月21日，深国投公司向李燕军开具了案涉房屋增值税发票。2015年7月21日，案涉房屋权属初始登记在了深国投公司名下。本院实地勘验，东方伟业广场003幢1层1011号房屋由李燕军占有、使用；东方伟业广场负一层原物业办公用房进门右侧140平方米场地由李燕军搭建了简易房屋使用。庭审中，李燕军提供深国投公司与李燕军在2016年10月21日签订的《工程合同》一份，载有：深国投公司将东方伟业广场1、2、3号楼防水工程、下水道孔、永辉超市维修工程发包给李燕军；包工包料；工程期限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一年内付清工程款。提供确认签名为沈幸华的2017年1月3日工程签证单及确认签名为沈幸华的永辉超市维修清单。拟证明李燕军对深国投公司的债权是工人劳动报酬，双方已于2017年1月3日达成结算及抵债协议。本院认为，深国投公司与李燕军2017年7月19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2017年8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实质为深国投公司以其房产抵偿对李燕军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之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本案深国投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于2017年8月30日受理并于2017年11月30日宣告深国投公司破产，故深国投公司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形下，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仍对李燕军债务进行个别清偿，原告作为管理人要求撤销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被告李燕军辩称，原告未在撤销权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故该权利已灭失的意见。破产撤销权是破产法为保护全体债权人的公平清偿利益而赋予管理人的一项职权，因而该权利应存在于管理人的职权行使期间，故对被告此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撤销后，对深国投管理人要求被告李燕军协助办理撤销案涉房屋网签备案手续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因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占有了位于东方伟业广场内3幢1层1011号房屋及东方伟业广场负一层使用面积140平方米的场地（原物业办公用房进门右侧），在《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撤销后，原告有权予以追回，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迁让出位于东方伟业广场内3幢1层1011号房屋并交还原告及迁让出位于东方伟业广场负一层使用面积140平方米的场地（原物业办公用房进门右侧）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镇江深国投商用置业有限公司与李燕军于2017年7月19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17年8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李燕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镇江深国投商用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办理撤销镇江市东方伟业广场3幢1层1011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备案手续（备案号1200811707190001）；三、李燕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迁让出位于镇江市东方伟业广场3幢1层1011号房屋并交还镇江深国投商用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四、李燕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迁让出位于镇江市东方伟业广场负一层使用面积140平方米的场地（原物业办公用房进门右侧）。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燕军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附上诉须知）审 判 长  潘丁亮人民陪审员  姚向群人民陪审员  许荣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