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1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梅县区南蓬径大理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开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思，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开仁。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昔带。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茂生。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少彬，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龙军，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德福。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球，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玲，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梅州市梅县区松口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宋铁军，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银生。系该镇人大副主席。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南蓬径大理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蓬径公司）、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因与被上诉人曾德福，原审第三人梅州市梅县区松口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松口镇政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蓬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2、改判或发回重审，查清矿山开采作用原因参与度；3、案件受理费由曾德福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采纳《关于的回复》进行裁决是错误的，该《回复》的内容不客观、不合理、不合法。（1）《梅州市梅县*******地质环境调查报告》是多位专家组成评审专家组负责承担完成的，然而，《关于的回复》并无专家组任何成员参与，也无会议形式评审，其所得的数据不客观、不合理。（2）《关于的回复》在法律上并不属于“补充鉴定”或“鉴定结论”，一审法院直接采纳该《回复》进行判决确有不妥。（3）众所周知，矿区周边房屋受损是自然原因、矿山抽排地下水和其他原因等众多因素造成的，其他原因还包括受损房屋自身的年久失修和房屋老旧所致，机械的认定A区矿山开采作用原因参与度为70%-80%，B区和C区矿山开采作用原因参与度为50%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对涉案受损房屋的权利人、房屋位置和房屋现状并没有查清。该事实不清很容易导致非房屋权利人在本案中获得不当得利，由此给南蓬径公司造成不可估量的经济损失。虽然被上诉人已经将赔付权利转让给松口镇政府，但是被上诉人是否具有合法的物权请求权亦应是人民法院应当查清的案件事实范畴。3、一审法院认定房屋安全鉴定的鉴定费为8000元/户是错误的。广东中星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做出的《建（构）筑物安全（检测）鉴定报告》本质上属于“危房鉴定”，对于危房鉴定的收费，物价局的收费标准明确要求按危房的建筑面积平方数进行核价收费。现各受损房屋的面积不一，统一按8000元/户明显是松口镇政府与评估机构私下协商的结果，此举难免有损于南蓬径公司的利益。4、涉案矿区的开采行为是公司行为，并非股东个人行为。南蓬径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仅是公司股东，并且各股东均有实际出资且经梅州市恒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有《验资报告》，公司与股东之间不存在债务混同、财务混同、业务混同等有损公司债权人合法利益的情形。南蓬径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法人。涉案矿区的开采是公司行为，并非各股东的个人行为，各股东对矿区的管理、经营仅是职务行为。南蓬径公司的企业账本亦由纪委监委和公安经侦部门审查，其中未发现有违法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公司与股东之间存在债务混同、财务混同、业务混同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判决股东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承担连带责任违背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在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直接援引《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进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查清矿山开采作用原因参与度或改判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不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曾德福负担。事实和理由与南蓬径公司的意见一致。另补充：经一审法院查实，杨茂生早已退出公司的股份，其于2018年5月30日将公司股份受让给李继胜，因此与南蓬径公司已经毫无关联，一审法院判令杨茂生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曾德福辩称：一、一审法院根据调查报告的分析，向鉴定单位函询具体参与比，鉴定单位也作出了专业、科学、客观的回复。二、涉案受损房屋的权利人，房屋位置以及房屋的现状已由评估鉴定机构和松口镇政府审查清楚，且配有彩色照片。南蓬径公司、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对评估报告并无异议，其实已经查清了，南蓬径公司、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无权要求一审法院超越职权范围审理案件。另外评估费用如何确定并无统一的标准。一审法庭在庭审过程中也函询过三个鉴定机构，他们的费用标准是按照行业标准以及市场指导价格。三、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实质上是借南蓬径公司的名义，三股东各自组织生产、各自核算，股东各自核算，股东与公司高度混同，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南蓬径公司、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是已经承认了这一点。四、2018年4月南蓬径公司已经停产了，本案涉及的损失是杨茂生担任股东期间的南蓬径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因此杨茂生是适格的主体。松口镇政府述称其意见与曾德福一致。曾德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作为直接侵权人（实际开采人）共同赔偿曾德福评估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9744.28元（其中地质项目技术费用人民币1744.28元，房屋安全鉴定费、房屋受损情况价格评估费人民币8000元）；二、判决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作为直接侵权人（实际开采人）共同赔偿曾德福房屋受损的修复费用人民币4913.00元；以上二项合计人民币14657.28元。三、判决南蓬径公司作为名义侵权人对上述曾德福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案件受理费由南蓬径公司、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承担。后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作为直接侵权人（实际开采人）共同赔偿曾德福评估费、鉴定费共计8000元。一审法院查明，曾德福系梅州市梅县********民，其在该村现居住房屋为一幢混合结构二层楼房，该房建于2007年，建筑面积为118.4㎡。南蓬径公司登记成立于2010年8月31日，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矿产资源开采，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位于梅州市梅县*******，法定代表人为黄开仁，公司成立时股东有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三股东注资比例分别为33%、34%、33%，后于2018年5月变更股东为李继胜、黄开仁、黎昔带。在南蓬径公司生产经营期间，政府相关部门陆续接到当地村民投诉反映房屋受损开裂等情况，对于零星出现的问题南蓬径公司与村民均以协商方式调解解决，政府相关部门也曾对南蓬径公司的安全生产违法行为及危害结果作出行政处罚。近年来，随着南蓬径公司生产能力的提高及抽排地下水的影响，南蓬径公司的生产区范围内及周边的村民房屋大面积出现不同程度受损、开裂情况。当地村民不断向政府相关部门投诉反映。2018年4月16日，当地村民采取堵路等方式迫使南蓬径公司停止生产。停产后，杨茂生于2018年5月30日将其名下的股份变更登记给李继胜，李继胜受让股权后南蓬径公司一直没有再生产作业。松口镇政府组织南蓬径公司与村民多次调解、协商均未果。2018年5月10日、2019年1月14日，曾德福与其他房屋受损的村民共同委托松口镇政府、梅州市梅县区国土资源局聘请广东中星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及广东梅州地质工程勘察院对曾德福的房屋安全鉴定、受损价格评估及查明当地村民村居受损、地面（房屋）裂缝与开采地下建筑大理石、抽排地下水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018年5月29日，广东中星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出具中星鉴字[2018]M154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结论为：依照《房屋完损等级评定标准》（城住[84]第678号），评定梅州市梅县*******桑梓树下曾德福房屋为“基本完好房”，按现状可正常使用，但对房屋有损坏的部位宜作修复处理。2019年2月27日，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广东省梅州市梅县*******桑梓树下曾德福房屋的修复费用价格评估结论书》{穗安价（估）字[2019]R290号}，结论为：“广东省梅州市梅县*******桑梓树下曾德福房屋的修复费用为人民币4913元。”2019年3月23日，广东梅州地质工程勘察院邀请省地质专家经调研后，正式出具了《梅州市梅县*******地质环境调查报告》，报告中对地面（房屋）裂缝原因初步分析，其中（一）可溶岩区A区内村居受损、地面（房屋）裂缝由自然原因，矿山抽排地下水和其他原因共同作用形成，以矿山开采为主要原因；（二）南部东南部非可溶岩区B区内村居受损、地面（房屋）裂缝由自然原因、矿山抽排地下水和其他原因共同作用形成，是矿山开采和自然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三）北部非可溶岩局部可溶岩区C区内村居受损、地面（房屋）裂缝由自然原因、矿山抽排地下水和其他原因共同作用形成，是矿山开采和自然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根据《地质环境调查报告》显示，曾德福的房屋属于C区范围内。松口镇政府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垫付了曾德福及其他房屋受损的村民房屋安全鉴定、评估费用864000元（先期鉴定的108户村民，即每户8000元）及地质环境调查评估项目前期技术费用200000元（该款由南蓬径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支付给松口镇政府），梅州市梅县区国土资源局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地质环境调查评估项目后期技术费用566891.53元（合计325户村民，即每户1744.28元）。庭审中松口镇政府述称，对于地质项目技术费用，不在本案处理。为查明案件情况，一审法院向上述鉴定机构发出征询及收到相关复函，分别为：一、于2019年6月21日向广东梅州地质工程勘察院发出《征询函》，征询：“在调查报告中虽然明确各区区内村居受损、地面（房屋）裂缝系多种原因共同作用形成，但未明确各种原因的参与度比例。请明确调查报告中ABC区区内村居受损、地面（房屋）裂缝各种作用原因的参与度比例，特别是与梅州市梅县区南蓬径大理石有限公司施工行为之间因果关系（参与度）比例。”2019年6月25日，广东梅州地质工程勘察院复函如下：“经综合分析，1、A区内矿山开采作用原因的参与度大概为70%—80%，自然因素作用原因的参与度大概为20%—30%；2、B区内矿山开采作用原因的参与度大概为50%，自然因素作用原因的参与度大概为50%；3、C区内矿山开采作用原因的参与度大概为50%，自然因素作用原因的参与度大概50%。”二、于2019年7月8日向广东中星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发出《征询函》，征询：“关于你公司对曾德福等16户房屋鉴定费用的收费依据是什么？收费标准是否合理？”2019年7月12日，广东中星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复函如下：“1、自2015年以后，房屋安全鉴定收费已不进行政府定价和指导价目录，实行市场调节价和参照行业的指导价；我国房屋司法鉴定尚无收费标准，房屋司法鉴定收费应高于其他类别的房屋鉴定的收费。2、我司对该案件的收费是参照协会行业的指导价，并充分考虑到该项目的工作难度、地域成本、人工成本、时间成本等综合测算出来的收费。我司认为此次的司法鉴定收费合理。”三、于2019年7月8日向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发出《征询函》，征询：“关于你公司对曾德福等16户房屋鉴定费用的收费依据是什么？收费标准是否合理？”2019年7月10日，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复函如下：“1、本次房屋维修价格评估费参照广东省物价局（粤价函14号）及广州市物价局（穗价39号）文件的收费标准执行。（注：所签订合同内已有表述。）2、关于评估费用收费标准问题，原则上参照国家发改委（发改价格[2014]2755号）的通知，已经开放实行定价管理的服务价格。”对上述复函内容，曾德福、梅州市梅县区松口镇人民政府表示无异议，南蓬径公司、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表示公司开采对房屋有影响，但没有那么大，坚持开庭时的意见，对A区的影响度为50%，B、C区的影响度为20%，对于评估价格按每户8000元收费有异议。另向南蓬径公司、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询问时，南蓬径公司、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陈述：上世纪八十年代，原梅县*******开办的集体所有制的梅县大理石厂，1994年由黄开仁承包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同期作为当地村民的杨茂生也在该地无证开采地下建筑大理石。1999年黎昔带入股与黄开仁共同经营梅县大理石厂。2003年企业体制改革时，梅县大理石厂转制为私营企业，2004年办理采矿许可证时，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各自开采的井合并办理一个采矿许可证，三方约定三条井的生产由各人自负盈亏，产品各自对外销售。2010年8月31日，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作为股东，共同注册了南蓬径公司，注册公司后仍然按之前的三方约定，每月所有公共开支由三股东平均分摊，各自开采范围和工班由各股东负责，自负盈亏，各自雇请的工人由股东自行发放工资。松口镇政府为先行解决村民的房屋居住问题，与曾德福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根据上述鉴定并根据曾德福的选择（自行维修房屋），松口镇政府垫付了维修费用4913元给曾德福，曾德福则配合松口镇政府对责任企业进行追索工作。庭审中，曾德福、南蓬径公司、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对松口镇政府垫付鉴定费、维修费用12913元无异议，双方均同意赔偿金额直接支付给松口镇政府。松口镇政府则出具了一份《证明》，内容为：有关我镇代为垫付房屋安全鉴定费用、价格评估费用（每户合计8000元）及损失赔偿款，如果法院判决按因果关系责任承担，经研究同意对于判决由农户承担的房屋安全鉴定费、价格评估费及损失赔偿的部分，我镇自愿承担，不再向农户追索。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南蓬径公司、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是否应对曾德福房屋受损的修复费用、房屋安全鉴定费、房屋受损情况价格评估费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范围如何界定。损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经广东梅州地质工程勘察院出具的《梅州市梅县*******地质环境调查报告》及复函，分析认定A区、B区、C区内矿山开采作用原因的参与度大概为70%—80%、50%、50%，南蓬径公司、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对因矿山开采导致房屋受损的因果关系无异议，只是对广东梅州地质工程勘察院分析认定的参与度比例有异议，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广东梅州地质工程勘察院作为专业地质勘查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运用专业知识所作的调查报告及复函予以采信。广东中星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分别对房屋安全、修复费用进行鉴定评估，南蓬径公司、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对鉴定评估结论未提出异议，但对因此产生的鉴定评估费合计8000元有异议，经征询该收费属市场调节价、参照协会行业指导价，结合曾德福与南蓬径公司、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双方的争议是在松口镇政府组织多次调解、协商均未果情况下才进行的鉴定评估，故该费用按房屋受损因果关系参与度比例由双方共同分担为宜。综上，南蓬径公司应对曾德福房屋受损产生的修复费用2456.5元（4913元×C区50%）、房屋安全鉴定费、房屋受损情况价格评估费4000元（8000元×C区50%）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南蓬径公司及其股东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在从事业务过程中，每月所有公共开支平均分摊，各自开采范围和工班由各股东负责，自负盈亏，各自雇请的工人由股东自行发放工资等，存在财产、利益分配、组织管理、业务上混同的情况。公司股东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此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对南蓬径公司应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茂生抗辩称其股东身份因于2018年5月转让给他人而被告身份不适格，且其现已非公司股东，不应与其他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2018年4月间南蓬径公司已停产，本案涉及的损失均是在其担任股东期间公司生产时产生，因此，杨茂生的抗辩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庭审中曾德福与南蓬径公司、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均同意赔偿金额直接支付给松口镇政府，予以照准。案经一审法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梅州市梅县区南蓬径大理石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因曾德福房屋受损产生的房屋安全鉴定费、房屋受损情况价格评估费4000元，该款直接支付给梅州市梅县区松口镇人民政府；二、梅州市梅县区南蓬径大理石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因曾德福房屋受损产生的修复费用2456.5元，该款直接支付给梅州市梅县区松口镇人民政府；三、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对上述第一、二判项中的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曾德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梅州市梅县区南蓬径大理石有限公司、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元，按规定减半收取为83元，由梅州市梅县区南蓬径大理石有限公司、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承担。二审中，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提交2010年公司注册时的验资报告，拟证实三股东履行了出资义务。经出示质证，南蓬径公司对该证据无意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真实性由法院审核，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验资报告只是证明公司股东出资到位，但不能证明各股东与公司不存在高度的人格混同，不能排除股东应当承担的连带责任。松口镇政府表示其意见与被上诉人一致。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矿山开采对涉案房屋受损的参与度；2、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作为南蓬径公司的股东应否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矿山开采对涉案房屋受损的参与度问题。本案纠纷发生后，因南蓬径公司未能自行与受损房屋的所有人协商解决，导致群众纷纷投诉。为查明房屋受损原因及受损情况，松口镇政府和梅州市梅县区国土资源局分别委托广东中星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及广东梅州地质工程勘察院对涉案房屋的安全及其受损原因进行鉴定及对涉案房屋受损价格进行评估。据广东中星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中星鉴字【2018】M154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评定涉案房屋为“基本完好房”，按现状可正常使用，但对房屋有损坏的部位宜作修复处理；广东梅州地质工程勘察院出具的《梅州市梅县*******地质环境调查报告》认为，涉案房屋受损是矿山开采和自然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穗安价（估）字【2019】R290号}《关于广东省梅州市梅县*******桑梓树下曾德福房屋的修复费用价格评估结论书》，涉案房屋的修复费用为4913元。当事人均对上述《鉴定报告》、《调查报告》及《价格评估结论书》没有异议。现上诉人以《梅州市梅县*******地质环境调查报告》只是认为涉案房屋受损是矿山开采和自然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但并未具体区分各原因在涉案房屋受损中所占比例的大小，一审未进行补充鉴定，仅以《征询函》的形式得到的函复作为依据，认定上诉人应对涉案房屋受损承担50%的责任不当为由提出上诉。根据广东梅州地质工程勘察院出具的《梅州市梅县*******地质环境调查报告》，涉案房屋受损是矿山开采和自然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没有区分主次，说明矿山开采与自然因素对涉案房屋受损的作用力是同等的。至于鉴定机构对一审法院《征询函》的复函，认为矿山开采对涉案房屋受损应承担50%的责任，亦是在《梅州市梅县*******地质环境调查报告》的基础上对原因力的进一步量化，该复函与《梅州市梅县*******地质环境调查报告》的结论是一致的。因此，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受损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作为上诉人南蓬径公司的股东应否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据查，南蓬径公司是由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分别独立开采的三个矿井合并而成，合并前，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分别持有《开采许可证》，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成立公司后，《开采许可证》虽然合并办理，但上述三股东仍然是按照原来矿界工作面各自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所产生的公共费用亦是由三股东平均分摊。因此，上诉人南蓬径公司虽然依法办理了《营业执照》，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但因其经营方式仍为三股东各自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实际经营方式与工商登记不符，故上诉人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作为上诉人南蓬径公司的股东，依法仍应对涉案房屋因上诉人南蓬径公司的开采行为而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主张南蓬径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其对上诉人南蓬径公司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杨茂生主张的因其股份已转让给了李继胜，其不应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因涉案房屋受损的结果发生在上诉人杨茂生转让股份之前，且杨茂生未举证证明受让人李继胜愿意替其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及征得了被上诉人曾德福的同意，故上诉人杨茂生的上述请求，依据不足，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南蓬径大理石有限公司、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元（该款已由梅州市梅县区南蓬径大理石有限公司和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分别预交了83元），由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南蓬径大理石有限公司、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负担。由本院退回83元给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南蓬径大理石有限公司，由本院退回83元给上诉人黄开仁、黎昔带、杨茂生。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珍审判员  张孟棋审判员  黄伟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叶 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