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8刑初499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维，男，1985年5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江县。因涉嫌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18年1月2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2月1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1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杨红森、黄靖，四川西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宇，男，1982年3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因涉嫌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18年1月2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2月1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1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张义文、张雨菁，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邢玉成，男，198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因涉嫌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18年1月28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2月1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1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潘红伊，四川霖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19]4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维、潘宇、邢玉成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6日、10月11日、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通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维及其辩护人杨红森、黄靖，被告人潘宇及其辩护人张义文、张雨菁,被告人邢玉成及其辩护人潘红伊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书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至2016年7月间，经共谋，被告人杨维在成都市成华区68号蓝光ＣＯＣＯ城1栋2单元3204号房内，通过修改代码的方式制作了插件“枸杞”，并上传至ｃｈｒｏｍｅｓｔｏｒｅ谷歌浏览器商城进行销售。被告人刑玉成美化了介绍插件“枸杞”的网页并提供了域名17ｓｈａｒｉｎｇ进行网络宣传，但该域名存续一两个月后就被封停。被告人邢玉成所美化的网页上预留了被告杨维的联系方式等信息，网络用户通过此与被告人杨维进行联系购买。因销售状况不佳，2016年8月后，被告人杨维又制作了插件“红杏叶”，也将该插件上传至ｃｈｒｏｍｅｓｔｏｒｅ谷歌浏览器商城，并以11元／月、30元／季、110元／年的价格（2017年11月15日后涨价为14元／月、40元／季、150元／年）对“枸杞”、“红杏叶”两款插件进行出售。被告人潘宇则提供“成都智联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的支付宝账号用于收取出售插件的费用。境内网络用户使用“枸杞”、“红杏叶”这两款插件，可与被告人杨维用“淘宝”上购买的“阿里云国际版账号”租用的阿里云境外服务器建立关联，进而可以访问在境内受限制访问的境外网站等网络资源。在上述期间内，被告人杨维等共计获利5.6万余元，被告人潘宇分得9000元、被告人邢玉成分得3500元。 另查明，经鉴定机构鉴定及四川省公安厅认定，“枸杞”、“红杏叶”两款插件均具备使chrome浏览器设置为代理模式的功能。 2018年1月22日、23日、27日，被告人杨维、潘宇、邢玉成先后被公安机关挡获归案。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维、潘宇、邢玉成提供专门用于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宇、邢玉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杨维、潘宇、邢玉成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维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维开发翻墙软件的初衷是便于自己使用，较典型的恶意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行为相比，其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杨维行为属于为他人实施犯罪提供工具的帮助行为且其认识到行为的违法性后主动终止犯罪行为；（3）被告人系初犯，无犯罪前科，认罪认罚。综上，希望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潘宇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潘宇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潘宇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3）潘宇系初犯，无犯罪前科，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综上，希望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邢玉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邢玉成主观恶性较小，在本案中作用较小，系从犯；（2）本案中两款软件不属于恶意插件，对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综上，希望对邢玉成宣告缓刑或免除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杨维在成都市成华区68号蓝光ＣＯＣＯ城1栋2单元3204号家中，通过修改代码的方式制作了插件“枸杞”、“红杏叶”，并上传至ｃｈｒｏｍｅｓｔｏｒｅ谷歌浏览器商城和网站上进行销售。被告人刑玉成对“枸杞”插件进行调试和美化，并提供域名“17ｓｈａｒｉｎｇ”进行网络宣传，但该域名存续两个月后就被封停。被告人潘宇提供“成都智联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的支付宝账号用于收取出售插件的费用。“枸杞”“红杏叶”两款软件销售金额达到5.6万元，销售人次达2700多次，其中“枸杞”的销售金额约4.6万余元，销售人次约2200余次，扣除案发前向客户退款2800余元，共计获利约53200元，其中被告人潘宇分得9000元、被告人邢玉成分得3500元。 经查，境内网络用户使用“枸杞”、“红杏叶”两款插件，可与被告人杨维用“淘宝”上购买的“阿里云国际版账号”租用的阿里云境外服务器建立关联，进而可以绕开国家对国际互联网的网络安全技术保护系统，访问在境内受限制访问的境外网站等网络资源。 2018年1月22日、23日、27日，被告人杨维、潘宇、邢玉成先后被公安机关挡获归案，从被告人杨维处查获并扣押其作案使用的一部苹果X移动电话和一台Macbookpro便携机，从被告人邢玉成处查获并扣押其作案使用的一台黑色台式电脑主机。 另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三被告人将违法所得53200元退缴至本院。 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关于穿透工具线索来源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杨维、潘宇、邢玉成的户籍证明及辨认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网络远程勘验提取笔录，包括成公成（网安）[2018]02号提取笔录、成公成（网安）勘[2018]12号勘验记录、成公成（网安）勘[2018]09号勘验记录、勘验截图；深圳奥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页信息、成都西部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用户注册信息及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淘宝截图及支付宝提取电子光盘；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鉴定聘请书、四川神琥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川神鉴[2018]鉴意字003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四川省公安厅关于对“红杏叶”、“枸杞”插件程序检验结果认定的意见；证人邓某、周某某、孙某、黄某某的证言；案款票据；被告人杨维、潘宇、邢玉成的供述等。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本案有事实关联，经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维、潘宇、邢玉成向他人提供专门用于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 本案成立共同犯罪，被告人杨维制作“枸杞”“红杏叶”两款翻墙软件并出售，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潘宇提供公司支付宝账户帮助收款，被告人邢玉成参与对“枸杞”插件进行调试、美化，并在初期提供域名进行网络介绍，二人实施帮助行为，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潘宇、邢玉成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维、潘宇、邢玉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均无犯罪前科，系初犯，且已经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对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综合三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维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潘宇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邢玉成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四、缴存至本院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扣押在案的一部苹果手机、一台Macbookpro便携机、一台黑色台式电脑主机，予以没收。 审 判 长  李月亮 人民陪审员  伍先华 人民陪审员  刘 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干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