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3民初2817号原告：朱某1，男，196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以拓，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某，男，194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讯可，男，198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系被告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潮，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某1与被告叶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以拓、被告叶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讯可、王潮到庭参加诉讼。应当事人申请进行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养父母朱善亮、王宝翠位于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度山村白水路407弄2-3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2.原告自愿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涉案房屋为上世纪七十年代建造的二间半木结构二层落地式房屋，前后有庭院，集体土地使用证号为温集用（2003）第7-240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温房权证瓯海区字第××号。登记在朱善亮名下，原系朱善亮、王宝翠夫妇（以下简称：朱王夫妇）的共同财产。朱善亮于2013年过世，王宝翠于2018年过世，二人的父母均先于其过世，朱王夫妇无其他子女，原告作为二人的养子，系朱王夫妇唯一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此后，涉案房屋事实上也由原告进行出租。然而，王宝翠弟弟即被告拒不承认原告继承人身份，拒不配合原告办理遗产继承手续，甚至提出要与原告平分涉案房屋的过分要求。原告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以下简称：《继承法》）第十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第一顺序包括：配偶、子女、父母。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原告作为朱王夫妇的养子，为其养老送终，依法享有继承权。原告为此起诉。被告答辩称：一、涉案房屋登记在朱善亮名下，系朱王夫妇生前的共同财产。二、王宝翠原名叶宝翠，与被告系姐弟关系。三、原告与朱王夫妇曾经存在收养关系属实，但该收养关系已于××××年经法院调解解除。综上，原告已不是朱王夫妇的养子，无继承权，应驳回原告诉请。审理中，原告补充称：一、关于收养。原告生父朱善浩与朱善亮系兄弟关系。朱王夫妇曾育有一子，但年幼亡故，其膝下无子，故原告由朱善亮收养。二、关于解除收养。原告成年后，双方因故于××××年经法院调解解除收养关系属实。三、关于恢复收养。1.原告1986年生育儿子朱某2，双方关系缓和，又于1987年恢复收养关系，有当年《字据》为证。2.原告之子朱某2幼年由朱王夫妇照顾，朱王夫妇老年生活则由原告照料。3.2001年、2016年族谱均显示原告在朱善亮名下。4.朱王夫妇去世时，原告是以儿子身份料理后事，被告还向原告送了人情。5.原告生父朱善浩于2016年去世，原告反而没有以儿子身份料理后事，也没有继承生父遗产。四、关于法律问题。1.本案恢复收养发生在《收养法》施行前，应适用198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民事政策意见》），无年龄限制和登记要求，亲友、群众公认、长期共同生活即可形成事实收养关系。2.即使按《收养法》规定，收养三代以内同辈旁系血亲的子女，也不受年龄限制。审理中，被告补充称：一、关于涉案房屋现状。涉案房屋现状与登记一致，使用情况被告没去看过，不了解。二、关于恢复收养。1.原告与朱王夫妇解除收养时矛盾很深，不可能恢复收养，原告所谓恢复收养的《字据》落款处“朱善亮”并非其本人签字，《字据》上也无王宝翠签字。2.朱王夫妇自己有退休金，原告对朱王夫妇的照顾只是履行××××年解除收养调解书的义务，并非基于养子身份履行赡养义务。3.家谱并非法定身份关系证明，不代表恢复收养关系。4.朱善亮去世时，原告并非以儿子身份料理后事；王宝翠去世时，后事主要是被告作为兄弟料理，原告只是作为侄子参与。5.原告是否从其生父处继承遗产，与本案无关。三、关于法律问题。××××年解除收养关系，此时原告已经成年，法律上已无法再建立收养关系，因为收养需要未成年。综上，朱善亮于2013年12月28日去世，王宝翠于2018年3月18日去世，朱王夫妇的父母早于其去世，朱王夫妇无子女，无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告是唯一的第二顺序继承人。经审理查明：朱增生与妻先后于1933年生育长子朱善亮，1936年生育次子朱善浩。朱善亮（又名朱炎亮）与妻王宝翠（原名叶宝翠，系被告叶某姐姐）曾生育一子朱某3，但年幼亡故。朱善浩（又名朱芳）与妻王玉兰先后于1956年生育长子朱为松，1960年生育次子朱某1（又名朱如柳，即原告）。因朱善亮、王宝翠夫妇膝下无子，原告出生后不久即由朱善亮、王宝翠夫妇收养并抚养成人。1979年《朱氏宗谱》显示，朱善浩名下朱为松、朱某1（过房），朱善亮名下朱某3（生卒失考）、朱某1。××××年，因朱某1不同意长辈作主所订婚事（系年幼时所订，订婚对象为被告女儿，即王宝翠侄女），与朱善亮、王宝翠发生纠纷。朱炎亮（即朱善亮）作为原告人，以朱如柳（即朱某1）为被告人，朱芳（即朱善浩）、王玉兰、王宝翠为关系人，向温州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脱离父子关系。经调查调解，温州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于××××年7月21日作出（82）温东法民字2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经本庭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原告朱炎亮与被告朱如柳自愿脱离养父子关系，应予准许。二、原、被告自愿互相放弃赡养、继承的义务和权利，但被告朱如柳考虑到原告朱炎亮对其二十四年的抚养功劳，表示待原告夫妻年迈生活困难时自愿给付部分生活费”等。××××年××月××日，朱某1与妻王爱华生育儿子朱某2。原告持有原件并提交法院的一份落款时间为1987年1月31日的用毛笔在红纸上书写的《字据》载明“立字据人朱善浩同室王氏而生两子两女，长子为松、次子为柳，长次儿子年皆已长，成家立业，但我同胞两兄弟四十岁才分家，次子为柳膝下八个月就交托兄长嫂扶养成人长大为养子，由于八二年七月三十一日其他原因曾脱离养父子关系。为了我兄长晚年生活及继承事业，八七年二月其重申由次子为柳为兄长朱善亮为养子，继承其产业，赡养年老责任，长子为松授予父亲产业，赡养父母年老责任……为了嗣后两房事业各自为业，特邀请亲族、地方主管领导干部见证，并经兄长善亮，长子为松、次子为柳同意，为今后各自事业各自赡养上辈责任，今特立据字一式两份，各执一份为据。公元一九八七年一月三十一日。立据字人朱善浩（下有朱芳签名），妻室王氏（下有王玉兰签名），长子朱为松（下有朱为松签名），胞兄朱善亮（下有一圈一杠），子朱某1（下有为柳签名），亲戚沈上兴（下有沈上兴签名）、沈上益（下有一圈一杠），族朱增岳（下有一圈一杠）、朱增钏（下有一圈一杠）、朱增栋，父亲朱增生（下有一圈一杠），村党支部书记金龙法（下有一圈一杠），执笔朱巧生”等。2001年5月18日，温州市房产管理局颁发温房权证瓯海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朱善亮，房屋坐落永中镇永昌度山，房屋状况2层砖木结构，建筑面积225.76平方米，产别私产，使用面积127.21平方米”等。2003年12月11日，温州市国土资源局颁发温集用（2003）第7-240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朱善亮，座落：龙湾区永中街道度山村，地号：2-7-10-34，地类（用途）：住宅用地，使用面积224.6平方米，独占面积172.2平方米”等。上述两证原件现由原告持有。朱善亮于2013年12月24日去世，王宝翠于2018年3月18日去世，其父母均先于其去世。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一致陈述及原告身份证、户籍信息、常住居民内册、1979年《朱氏家谱》、（82）温东法民字29号民事调解书、《字据》、《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死亡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分析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字据》，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本身真实，立字据人是原告生父朱善浩，内容是朱善浩对两个儿子朱某1、朱为松进行分家，并不代表朱善亮的意思，《字据》上没有朱善亮签名，朱善亮识字，如其在场且同意，肯定会签名而非画押，原告所谓画押是一圈一杠，根本无法判断是谁所为，而王宝翠连名字都未出现，更不能反映王宝翠同意恢复收养，从××××年解除收养的原因来看，双方矛盾很深，朱善亮、王宝翠不可能同意恢复收养。原告解释称，朱善亮虽然识字，但识字不多，画押（一圈一杠）表示同意符合当时习惯，且当时还有祖父朱增生在场，并非朱善浩擅自作主，该《字据》一直由朱善亮保管，其去世后才由原告保管，表明朱善亮同意恢复收养。被告补充称，无证据证明《字据》一直由朱善亮保管，无法证明其同意恢复收养。本院审查认为，仅凭《字据》尚无法判断收养关系是否恢复，尚需结合其他证据分析。2.原告提供了2016年《朱氏家谱》，拟证明原告在朱善亮名下，关系为子嗣表明已恢复收养关系，同时注明系生父朱芳（朱善浩）次子表明血缘关系。被告质证认为，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新族谱显示原告在朱善亮名下是照抄老族谱内容，××××年法院调解解除收养很多人不知情，修订族谱时未掌握和更新相关信息，身份关系应以生效调解书为准。原告庭后补充提供了1979年《朱氏宗谱》、2001年《朱氏大宗谱》，拟证明原告一直在朱善亮名下，收养关系在宗族内公认。被告质证认为，1979年《朱氏宗谱》无异议，当时确为收养关系，但××××年经法院调解解除收养关系，2001年《朱氏大宗谱》与2016年《朱氏家谱》一样是照抄老族谱，未更新相关信息。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应予确认，至于对本案的影响，本院在下文再行阐述。3.原告提供了《养子字据证明》，称系《字据》签名人之一沈上兴出具，拟证明《字据》真实，1987年恢复收养关系。被告质证认为，此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认可，且《字据》上也没有沈上兴签名，所谓画押不知何人所为。本院审查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4.原告提供了《养子关系证明》，称系丁光国出具，朱善亮曾生育一子朱某3，年幼去世，按习俗与丁光国一家订阴亲，逢年过节，原告代表朱善亮与丁光国一家往来，拟证明原告系朱善亮养子。被告质证认为，此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认可，且丁光国与原告有其他亲属关系，逢年过节有往来正常。本院审查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5.原告提供了龙湾第一人民医院病历、温州慈宁医院病历及《患者住院期间子女照顾证明》，拟证明朱王夫妇患病住院期间，原告以子女家属身份在医院照顾并签署相关医疗文件。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曾在龙湾第一人民医院工作，《患者住院期间子女照顾证明》上盖医院公章不认可，除去医院公章，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认可，病历中部分医疗文件载明“母子”，是原告自行填写，还有部分医疗文件载明“伯侄”反而说明不是父子。本院审查认为，病历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可证实王宝翠在该院住院期间，原告作为家属照顾并签署多份医疗文件注明关系为“母子”，朱善亮在该院住院期间，原告作为家属照顾并签署一份医疗文件注明关系为“伯侄”，至于此节对本案的影响，本院将在下文再行阐述。6.原告提供了红景天养老院、慈宁医院收据、转账记录，拟证明原告作为养子照顾王宝翠晚年生活，支付养老费用。被告质证认为，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朱王夫妇自己有经济来源，只是由原告保管代为并支付费用，原告提供的《现金日记账》中也有体现（如土地三产收入70000元、工资收入15300元、9800元、9900元等）。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至于对本案的影响，本院将在下文再行阐述。7.原告提供了朱王夫妇死亡注销户口证明、遗体火化证明、殡仪馆发票、骨灰安放去向证明，拟证明朱王夫妇后事均是原告处理，其中骨灰安放去向证明载明与死者关系为父子。被告质证认为，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注明的“父子”关系是自报，不能证明恢复收养关系。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至于对本案的影响，本院将在下文再行阐述。8.原告提供了丧事收支记录本、《现金日记账》、去世周年宴请单据，拟证明原告为朱王夫妇料理丧事，去世周年摆宴席等。被告质证认为，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上面写的都是伯父伯母，反映出原告自认朱王夫妇为伯父伯母而非父母，原告日常也称呼朱王夫妇为伯父伯母，表明双方已非收养关系。原告解释称，朱善亮为伯父是基于血缘关系的日常称呼，并不能据此否定法律上的收养关系。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至于对本案的影响，将在下文阐述。9.原告提供了度山村委会证明，拟证明收养关系，原告为朱王夫妇养老送终及朱王夫妇父母先于其去世。被告质证认为，朱王夫妇父母先于其去世属实，但村委会对收养关系是否恢复没有相应的认定职权，且仅有盖章，没有负责人签字，形式不合法。本院审查认为，为核实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本院向度山村书记朱金林进行核实并制作了谈话笔录，朱金林在谈话笔录中称“我是度山村书记，从九六年开始当书记至今。这份证明是朱某1写好给我看过，我确认内容属实，就拿给村长朱永强盖章，时间是今年3月份”，“我与朱某1同龄，自幼认识，从我记事起，他就在他伯伯朱善亮家里，认他伯伯当爸爸的。他爷爷有两个儿子，一个是他伯伯朱善亮，一个是他生父朱善浩（平时叫朱芳），朱善亮之前生了个儿子死了，朱善浩生了两个儿子朱为松、朱某1，因此他爷爷作主，让朱某1认朱善亮当爸爸”，“朱某1读书毕业工作后，不同意家里安排的婚约，要解约，发生纠纷，后来断绝了父子关系。过了几年，朱某1又与朱善亮恢复了父子关系，原因是朱某1生了儿子朱某2，当时他爷爷朱增生还在世，一家人讲好恢复父子关系，恢复后朱善亮儿子、孙子都有了，也很高兴。此后，朱某1夫妻在医院上班自己另有房子居住，但他儿子朱某2小时候就住在朱善亮和王宝翠带家，给王宝翠带的”，“之前不清楚恢复父子关系有无《字据》，后来朱某1有拿出一份红色的《字据》给我看过，这份《字据》我没在场，但落款处的人员我都认识，其中执笔朱巧生是以前村里代书的，现已去世，金龙法是当时的村书记，朱增生就是爷爷，当时还在世，朱增栋、朱增钏、朱增岳是朱增生的兄弟，还有几个亲戚，朱善浩、朱善亮是两兄弟。当时这种字据，都是代笔人写好，当事人画圈”，“恢复父子关系大概就是朱某1儿子朱某2出生后不久，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我与他们家是一个宗祠，族谱大概十几年修订一次，我记得族谱上朱某1为记在朱善亮名下当儿子，朱某2也在朱善亮名下当孙子”，“（出示族谱后）最老的这本族谱，已末年应该是1979年，朱某1就在朱善亮名下，当时朱某2还没出生，是后来手写上去用于下次修订用的；2001年的族谱，朱某1在朱善亮名下，朱某2也印上去，在朱善亮这一支；最新的族谱是2016年，还是这样。朱善亮名下还有个儿子朱某3，就是早年过世的那个”，“朱善亮、王宝翠他们养老都是朱某1负责，关系很好的。朱善亮2013年去世，王宝翠2018年去世，朱某1都是以儿子身份料理丧事，我也曾去帮忙守夜，人情也是按他父母去世的标准送的，讣告上也写朱某1是儿子的，朱某1还按农村习俗戴‘三梁冠’，做佛事。反而是朱某1生父朱善浩2016年去世，朱某1没有以儿子身份料理丧事，我们也没有送人情，讣告上也没有写朱某1是儿子，当时村里有老人提出毕竟是朱某1亲生父亲，‘三梁冠’最好戴一下，但朱某1没有戴”。就该谈话笔录，原告质证无异议，并认为朱金林讲到的朱善亮、王宝翠去世时原告戴“三梁冠”的情况客观真实，可以证明原告主张。被告质证认为，朱金林承认《字据》其不在场，其不可能了解所谓恢复收养关系的事情，只是听说，其对××××年解除收养关系的情况也不了解，朱善亮去世时朱某1并非以儿子身份料理后事，而是以侄子的身份料理后事，王宝翠去世时后事主要是被告料理，原告只是作为侄子参与。本院审查认为，虽村委会证明本身无法直接证明收养关系，但经本院依法向村干部朱金林核实，朱金林就其亲身感知的事实细节进行了陈述，其陈述内容与前述相关证据能够印证，其真实性应予确认，至于对本案的影响，本院将在下文再行阐述。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与朱王夫妇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建立收养关系，后于××××年经法院调解解除收养关系的事实清楚。双方争议在于收养关系是否恢复。关于收养关系在事实上是否恢复。1.关于恢复收养关系的基础。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年解除收养关系的原因是原告不同意长辈作主所订婚事（系年幼时所订，订婚对象为被告女儿，即王宝翠侄女）与朱王夫妇发生纠纷，此后原告与他人结婚，纠纷的原因并未解决。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原告于××××年××月××日生育了儿子朱某2，在此情况下恢复收养关系，既可使朱善亮膝下有子有孙，也可使朱家祖产在将来有朱氏后人继承，符合当时在世的原告祖父朱增生的意愿和农村习俗，恢复收养关系具备了一定的基础和可能性，被告称矛盾很深不可能恢复收养仅是其主观判断。2.关于恢复收养关系的意思表示。虽原告提交的1987年1月31日《字据》落款处确无朱善亮签名，但《字据》整体形式符合农村风俗，在场人身份与《字据》内容匹配，执笔人书写后由当事人画押符合当时习惯，加之此时原告祖父朱增生在世，亦可排除原告生父朱善浩擅自作主的情形，故可认定双方存在恢复收养关系的意思表示。3.关于恢复收养关系的行为。此后，原告之子朱某2幼年由朱王夫妇照顾，2001年与2016年族谱均显示原告系朱善亮养子，朱王夫妇老年则由原告照顾，大量医疗文件中显示父子或母子关系，朱王夫妇去世时原告以儿子身份料理丧事并按本地农村习俗戴“三梁冠”，故可认定存在恢复收养关系的行为。综上，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原告与朱王夫妇的收养关系在事实上已经恢复。至于被告称王宝翠并无恢复收养的意思表示一节，一方面，虽《字据》中未出现王宝翠名字，但符合当时的农村习俗；另一方面，根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第3款规定，养父母中有一方在收养时虽未明确表示同意，但在收养后的长期共同生活中，已形成了事实上收养关系的，应予承认。夫或妻一方收养的子女，另一方始终不同意的，只承认与收养一方的收养关系有效，结合本案事实，亦应认定收养关系在事实上已经恢复。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在丧事收支记录本、《现金日记账》、部分医疗文件及日常称呼中自认伯侄关系一节，本院认为，因原告与朱善亮在血缘上确为伯侄关系，其基于血缘关系的称呼并不足以否定收养关系在事实上已经恢复。关于收养关系在法律上能否恢复。被告主张收养制度主要针对未成年人，本案收养关系解除时（××××年）原告22岁，所谓恢复收养关系时（1987年）原告27岁，早已成年，不符合《收养法》规定的收养条件，法律上不能再形成收养关系。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系恢复收养关系，具备未成年阶段收养（抚养成人）的基础，与成年阶段建立全新“收养”关系有所区别；其次，根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第三，被告提出的《收养法》自1992年4月1日起施行，本案收养关系的恢复发生在1987年，并不能据此改变此前已按收养关系对待的法律关系。综上，应认定原告与朱王夫妇的收养关系在法律上也已恢复。根据《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根据上述分析，朱王夫妇先后去世，其父母及婚生子均先于其去世，原告作为朱王夫妇的养子，系朱王夫妇唯一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涉案房屋原系朱王夫妇生前共同财产，朱王夫妇去世后成为其遗产，原告主张由继承涉案房屋，合法有据。综上所述，原告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登记在朱善亮名下的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度山村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瓯海字第××号）由原告朱某1继承。本案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朱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金 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代书记员  章林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