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322民初206号 原告：杨久昌，男，196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国勇，四川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明，四川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蕾，女，197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正武，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磊，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长江，男，196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被告：峨眉山市符溪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峨眉山市绥山镇白龙南路1幢1单元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812074504201。 法定代表人：郑朗，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孝才，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久昌与被告罗蕾、王长江、峨眉山市符溪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符溪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5月13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久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国勇、欧阳明，被告罗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正武、任磊，被告符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孝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长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久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二向原告支付尚欠的劳务费用687700元;2.判令被告一、二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劳务费用的利息损失(以687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4月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截止2019年4月30日暂计为123786元)；3.判令被告三对上述劳务费用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将第二项诉请中逾期支付劳务费用利息的起算时间更正为2017年3月6日。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30日，被告一以个人名义从被告三处分包了泸定县干部周转房宿舍一期建筑施工工程中的劳务工程，工程地点位于泸定县新城区，双方签订了相关协议。被告二与被告一系合伙关系，经被告二介绍，原告承揽了该工程中的泥工。2016年4月，原告承揽的泥工部分完工后离开工地，2017年3月5日原告与被告二办理了结算，合计结算泥工工资为1128380元，扣除已支付的440680元，还应支付687700元。但至今被告一、二均未支付，被告三后期实际接受了全部工程内容，也未向原告支付。原告作为被告一、二合伙施工的劳务分包项目中泥工的实际施工人，按约完成了双方约定的施工内容，并进行了结算，被告一、二应当承担支付义务，并应承担逾期支付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被告三作为专业的建筑公司，将劳务工程违法分包给个人，依法应当承担责任。庭审中，原告明确以法院查明的事实来认定被告罗蕾、王长江是否系合伙关系，以及是否承担责任和具体责任方式。 被告罗蕾辩称，一、建设施工合同无效。符溪公司明知罗蕾不具备相关建筑资质，而与其签订的《峨眉山市符溪公司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承包责任书》，根据建工司法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该合同无效。二、实际施工人杨久昌只能向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即王长江主张权利。原告在本案干部周转房项目中的劳务工作是王长江安排的，所主张价款的单价以及付款条件是与王长江谈的，结算清单也是与王长江办理的，均与罗蕾无关，已支付款项系罗蕾按王长江的指示支付，原告不能仅以有转款行为便认定罗蕾为合同的相对方。故原告明知从合同关系建立到履行、结算，都是与王长江产生的法律关系，其只能向合同相对方王长江主张，与罗蕾、符溪公司无关。庭审中被告罗蕾还辩称，案涉工程系符溪公司转包给罗蕾，罗蕾转包给王长江，王长江再与原告建立了分包劳务关系。三、四川省高院明确规定原告与罗蕾之间未建立合同关系的，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3条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以发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共同被告主张权利，当事人之间依据相应的合同关系承担法律责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要求未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支付责任的，不予支持。本案中，杨久昌与罗蕾从未建立任何合同关系，原告要求罗蕾承担责任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四、罗蕾与王长江之间从未建立合伙关系，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其以此主张罗蕾与王长江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对罗蕾的起诉。五、原告不能主张罗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民法总则》第178条第3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而本案中既不存在约定，也不是法律规定的情形，罗蕾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王长江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被告符溪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不是基于符溪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产生，而是原告与被告一、二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所产生，故要求符溪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符溪公司也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符溪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而非发包人，不是原告所主张劳务合同的相对方，根据法律及相关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要求未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支付责任的，应不予支持；民事案件中要求一方承担连带责任须由当事人约定或法律规定，符溪公司与原告没有约定，也没有相关的法律规定符溪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同时，涉及案涉工程已审结的（2018）川3322民初303号及（2018）川33民终220号判决书中均认定符溪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告始终将符溪公司和罗蕾看作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本案中不存在表见代理，符溪公司不应对罗蕾的行为承担责任。原告与符溪公司在2016年9月9日签订《劳务合同书》，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了合同义务，符溪公司与原告单独进行了结算，符溪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原告，更说明原告始终将与罗蕾签订的劳务合同，和与符溪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区分开了，两份合同的主体不一样，不能以罗蕾、王长江的行为视为是代表符溪公司的行为，故原告要求符溪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出具的证据：1.峨眉山市符溪建筑有限公司泸定县干部周转房一期建设项目泥工班组（杨久昌）人工费结算清单、临时用工结算单、工资对账单，拟证明2017年3月5日原告与王长江对案涉工程泥工班组人工费进行了结算及结算结果。被告罗蕾、符溪公司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罗蕾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与王长江办理的结算，罗蕾仅是受王长江指示转付工程款，且罗蕾已向原告实际转款640680元，并非原告主张的440680元。本院经审查，该组证据中“项目负责人”处均有王长江的签名确认，能证明案涉工程泥工劳务的结算明细及结果，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用工确认单、建筑工程零星派工结算单及明细清单、被拖欠工资花名册、泥工班组用工单，拟证明原告与罗蕾、王长江之间的劳务关系，以及用工情况和拖欠工人劳务费用的事实。被告罗蕾、符溪公司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用工确认单、派工结算单中王长江的签字与罗蕾、符溪公司无关，工资花名册、结算明细清单等是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经审查，用工确认单和派工结算单中虽有王长江签名，但未载明具体工程项目名称，无法确认结算对象系案涉工程，工资花名册系原告单方制作，泥工班组用工单未经被告签字确认，均无法确认真实性，故对该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3.峨眉山市符溪建筑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承包责任书，拟证明2014年5月30日符溪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罗蕾，符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实行监管、代扣、保证金等方式对民工工资进行防范，导致民工无法得到工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罗蕾、符溪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原告与罗蕾、符溪公司无合同关系，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该协议虽然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但与本案案情密切相关，依法予以采信。4.（2018）川33民终22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判决书查明了具体事实（第三页查明的事实），王长江和罗蕾之间的关系，二人对案外工程泸定县“安心工程”的承包事实（第八页第一点、第二点），以及罗蕾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被告罗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判决书中从未表明王长江和罗蕾系合伙关系，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符溪公司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该证据真实合法，案涉工程均系泸定县干部周转房工程项目，与本案案情密切相关，依法予以采信。5.收条，拟证明2015年6月18日原告向桃源公司出具收条后，罗蕾于2015年6月23日向原告转账的5万元系安心工程款项。被告罗蕾、符溪公司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无原件，没有第三方签字，原告出具收条五天后罗蕾才转款不符合常理。本院经审查，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依法不予采信。6.（2017）川3322民初123号案件起诉状、民事调解书和泸定干部周转房及安心工程对账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罗蕾2015年6月23日向原告转账的5万元，原告已在（2017）川3322民初123号案中作为安心工程款项起诉，并经王长江和长源公司认可后，已在安心工程中实际扣除后支付，该款项与干部周转房工程无关。被告罗蕾、符溪公司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罗蕾认为自己并非（2017）川3322民初123号案件当事人，且该案系调解结案，未经过举证质证，原告提交的材料是其单方面提交的，原告和王长江之间的结算罗蕾并不知情，罗蕾在两个工程中仅系转款人员身份，但原告在（2017）川3322民初123号案件中并未起诉罗蕾，故罗蕾在本案中也不应承担责任；符溪公司认为（2017）川3322民初123号案未经过举证质证，起诉状和对账单是原告自己的说辞，王长江和罗蕾也未认可，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该组证据中的起诉状和民事调解书真实合法，但其中并未载明2015年6月23日罗蕾向原告转账5万元系安心工程款项，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泸定干部周转房及安心工程对账单，系原告单方制作，无王长江、罗蕾等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虽然该对账单从（2017）川3322民初123号案件卷宗中调取，但该案系庭前调解结案，该证据未经过质证，调解时王长江未参与，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王长江、罗蕾对该证据予以了认可，故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依法不予采信；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系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依法不予采信。7.（2018）川3322民初303号民事审判笔录，拟证明干部周转房与安心工程都是由王长江办理结算，由罗蕾支付款项，诉争5万元系罗蕾支付的安心工程款项。被告罗蕾、符溪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该证据真实合法，但不足以证明2015年6月23日罗蕾向原告转款5万元系安心工程款项，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罗蕾为反驳原告的观点出具的证据：1.《声明》，拟证明案涉工程由被告王长江承包，罗蕾仅为名义承包人，实际是该项目财务工作人员，原告主张罗蕾承担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对证据三性有异议，认为无法确定系王长江出具，且内容不能约束和对抗原告；被告符溪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声明》中有王长江的签名和捺印，与本案案情密切相关，依法予以采信。2.费用报销单、工伤赔付协议书及转款明细、借条、付款明细表，拟证明案涉工程由王长江作为项目负责人进行审批报销费用、审批借支款项、处理工伤事宜等实际管理，王长江是项目实际承包人，罗蕾仅是财务人员，受王长江的指示付款，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被告符溪公司请求由法院认定。本院经审查，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3.民事审判笔录，拟证明原告是与被告王长江建立的事实合同关系，并与王长江确认工程量、单价及办理计算，原告明知王长江是项目负责人，应由王长江承担责任。原告、被告符溪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4.借条（电梯）及借支单、转账凭证、借条（门）、补充协议书、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符溪公司明知案涉项目实际承包人是王长江，王长江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原告对证据三性有异议，被告符溪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符溪公司只与罗蕾签订合同，与王长江无合同关系，也不清楚王长江是不是实际施工人，款项是罗蕾委托符溪公司代付的。本院经审查，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5.泸定县建设工程退还民工工资保证金审核表，拟证明相关行政部门已电话核实并公示案涉项目工资已结清，原告再次主张劳务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罗蕾的证明目的，被告符溪公司对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该证据真实合法，但民工工资保证金已经退还，不足以证明原告主张的劳务费用就已经支付完毕，达不到被告罗蕾的证明目的。6.领条、收条、转款明细，拟证明即使王长江与原告之间的款项未结算完毕，罗蕾受王长江的指示因案涉工程已向原告转款640680元，应予以扣除。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5年6月23日罗蕾向原告转账5万元是安心工程款项，不应在本案中抵扣；被告符溪公司对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该组证据真实合法，原告亦当庭确认收到上述款项，能够证明罗蕾已向原告支付案涉工程劳务费共计640680元。关于罗蕾2015年6月23日向原告转账的5万元，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并未备注款项用途，原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款项已结算到安心工程中，故该款项应认定为罗蕾向原告支付的案涉干部周转房工程款项，原告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对该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 被告符溪公司为反驳原告的观点出具的证据：民事判决书2份、《峨眉山市符溪建筑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承包书》、《泸定县干部周转房工程劳务合同书》、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原告主张的劳务费用不是与符溪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纠纷产生，其主张的债务是与具有合同关系的王长江之间办理的结算，与符溪公司无关，原告在2016年9月9日与符溪公司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符溪公司在双方独立结算后已将款项全部支付，原告与符溪公司已无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被告罗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泸定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是泸定县干部周转宿舍一期工程的发包人，其将工程发包给被告符溪公司承建。2014年5月30日，符溪公司与罗蕾签订《峨眉山市符溪建筑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承包责任书》，约定符溪公司将位于泸定县新城区泸定县干部周转宿舍一期工程承包给罗蕾施工，工程规模为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所示的全部内容。符溪公司先后向罗蕾支付工程款共计7165685元。2014年初，原告与被告王长江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泸定县干部周转宿舍一期工程的泥工劳务施工，后原告开始进场施工。施工期间，被告罗蕾通过转账等方式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劳务款。罗蕾于2015年2月6日收到符溪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离开工程。2015年初，原告因未收到劳务款，暂停了泥工作业。2015年6月左右，被告符溪公司开始接手泸定县干部周转房宿舍一期工程施工。王长江于2015年8月离开工程。2015年8月24日，王长江出具《声明》，载明：“本人王长江（身份证：5101301969××××××××）是泸定县干部周转房宿舍一期工程施工项目的实际施工承包人。在合同办理时借用罗蕾之名签订的合同。罗蕾在该项目所有行为全部受我安排，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及法律后果，均有本人一概承担”。2017年3月5日，原告与王长江经结算，确认案涉工程泥工班组（杨久昌）人工费合计1128380元，已付440680元，尚欠687700元。庭审中，原告当庭确认还收到了罗蕾分别于2015年1月14日转账支付的150000元和2015年6月23日转账支付的50000元，折抵后实际欠付劳务费为487700元。 另查明，被告符溪公司接手泸定县干部周转房宿舍一期工程施工后，与杨久昌签订了《泸定县干部周转房工程劳务合同书》，约定由杨久昌承包泸定县干部周转房工程施工图设计及工程量清单内全部未完成的（门窗、栏杆）工程，该合同双方已履行完毕。泸定县干部周转房宿舍一期工程现已竣工并验收。泸定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已将工程款向符溪公司全部支付完毕。 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及原告能否主张劳务款的问题。本案中，被告罗蕾与总承包人被告符溪公司签订《峨眉山市符溪建筑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承包责任书》，承包了泸定县干部周转房宿舍一期工程施工，原告又与被告王长江达成了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该工程的泥工劳务施工，但被告罗蕾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原告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因此《峨眉山市符溪建筑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承包责任书》以及原告和王长江之间形成的事实分包合同，均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虽然原告与被告王长江之间的事实分包合同无效，但原告已履行了部分泥工劳务施工，2015年初原告因未收到工程款暂停施工，2015年8月被告王长江离开工程，双方均以上述行为实际终止了合同，并对已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案涉工程也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有权就已经施工的工程量所对应的劳务费用进行主张。（二）关于王长江和罗蕾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劳务款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当庭确认系被告王长江与其协商并达成案涉工程泥工劳务施工协议，并认可王长江本人在具体负责施工管理、工程结算等事务，且王长江于2015年8月24日出具的《声明》中载明：“本人王长江是泸定县干部周转房宿舍一期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承包人。在合同办理时借用罗蕾之名签订的合同。……”，可以认定王长江是泸定县干部周转房宿舍一期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王长江作为工程实际承包人，以及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原告要求其支付欠付劳务费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王长江应向原告支付劳务费487700元。关于原告主张2015年6月23日罗蕾转账的5万元系安心工程款项的辩解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并未备注款项用途，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该款已结算到安心工程中，故该款项应认定为罗蕾向原告支付的案涉干部周转房劳务款，原告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欠付劳务费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原告与王长江于2017年3月5日达成结算，故双方最后结算之日应为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利息应从2017年3月6日起算，双方对欠付劳务费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关于罗蕾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对王长江出具的《声明》不予认可，故该《声明》中王长江关于“罗蕾在该项目所有行为全部受我安排，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及法律后果，均有本人一概承担”的约定，不能约束和对抗原告，罗蕾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晓代为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法律后果，以及作为自然人不能承包建设工程的法律规定，且被告符溪公司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了罗蕾，而罗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工程款转付给了王长江，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将原告的劳务费支付完毕，故被告罗蕾应对原告主张的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庭审中，被告罗蕾抗辩称案涉工程系其本人从符溪公司处承包后，又转包给被告王长江，二人之间系转包合同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该抗辩意见与罗蕾提交的王长江向其出具的《声明》中载明的事实相互矛盾，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三）关于符溪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与原告建立合同的相对方系被告王长江，原告与符溪公司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作为合同一方的主体没有权利向非合同当事人直接主张合同责任，故原告要求符溪公司对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长江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长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久昌支付劳务费4877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劳务费4877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3月6日起计算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被告罗蕾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杨久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915元，由原告杨久昌负担2980元，由被告王长江、罗蕾共同负担89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文淑 审 判 员  周海霞 人民陪审员  罗 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庄景波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