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09民初689号原告：哈尔滨东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浦北大街288号。法定代表人：吴平，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发，黑龙江富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福全，男，196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呼兰区。被告：朱洪波，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呼兰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士忠，黑龙江天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市呼兰区金山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康金镇金城村。法定代表人：刘颖，职务理事长。原告哈尔滨东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金公司）与被告刘福全、朱洪波、哈尔滨市呼兰区金山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金山农机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6月2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发、被告金山农机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刘宽成、被告刘福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士忠、被告朱洪波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5月3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发、被告刘福全、朱洪波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士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山农机合作社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故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福全给付货款本金1,467,200元，利息1,074,034元，两项合计2,541,234元；2、判令被告金山农机合作社、朱洪波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9年5月31日，原告东金公司将货款本金由1,467,200元减少为1,167,200元，利息变更为966,066元，合计2,133,266元。事实与理由：2012年10月10日，原告东金公司与三被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刘福全在原告处购买玉米收割机50台，销售单价为394,000元/台，其中自筹款为157,600元/台，50台共计自筹款为7,880,000元。被告刘福全于2012年10月10日向原告支付500,000元首付款，扣除500,000元首付款后总价款为人民币7,380,000元。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后，被告刘福全在原告处实际提走玉米收割机22台，共计价款为3,467,200元，减掉已付500,000元，实际欠款本金为2,967,200元。后刘福全陆续给付1,800,000元，现尚欠1,167,200元，利息966,066元。案涉车辆是根据国家授权的国家规定标准生产的车辆。2013年刘福全把车都已经提走了，并且使用了，而直到2016年原告提起诉讼时刘福全才抗辩车的质量有问题，按照国家相应的规定，车辆已不具备鉴定的条件。被告刘福全辩称：2012年10月，原告提出拿出100台案涉农机与被告刘福全合作，刘福全同意合作，但感觉农机数量太大，双方协商减为50台，合作是原告出农机，由刘福全经管，每台车售价是394,000元，国家每台车补贴是236,400元，农机补贴归原告，每台车剩余款157,600元。刘福全用农机车收割玉米，赚取收割玉米的费用，该费用原告与刘福全各半，交给原告的一半费用是用来付157,600元的余款。双方于2012年10月1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刘福全不识字，对于协议内容不清楚。2012年10月20日开始提车，一共提了26台车，最后一次提车是2012年11月上旬。原告与刘福全合作时口头承诺为刘福全申请到种粮大户的补贴，每年100多万，后来补贴要不到了，刘福全就不敢提车了，并且开始给原告返车，返了4台。后来东金公司不同意返车，剩22台，合作进行不下去了，协商后由刘福全承担每台车剩余款157,600元的费用，就属于把车以每台157,600元的价格卖给了刘福全。东金公司搞虚假销售，实际目的是为了套取国家补贴款。东金公司所述刘福全还款的事实属实。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二挡脱挡，造成两起事故，有人员伤亡，车的跨距太宽，压垄。出现问题后刘福全找到原告，要求返车，但原告不同意，刘福全还不上钱，原告将刘福全起诉。原、被告口头约定是合作关系，不是买卖更不是借贷，所以不存在有利息的问题，后期转为买卖的原因是东金公司承诺给刘福全要种粮大户补贴没有兑现。如果东金公司不起诉刘福全，那刘福全的本金还会继续给，毕竟车在刘福全处。但是东金公司起诉了，那刘福全就得跟东金公司说一说质量的事情，要求国家级有资质部门进行质量鉴定。被告朱洪波辩称：答辩意见同刘福全，同时补充，朱洪波签订协议的时候，不清楚协议的内容，因为与刘福全是朋友，所以帮着签的字。后期提车以后，2013年车出现质量问题，返厂，朱洪波的担保期限已经超过法定的六个月期限，东金公司一直没找过朱洪波要求返款，朱洪波不应该承担担保人的责任。第二次庭审时朱洪波称那天签的字是担保原、被告是合作关系，那天也没写什么还钱的事情，不然也不会签字。被告金山农机合作社辩称：同刘福全答辩意见。不清楚签订协议的事情，没有授权他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不同意承担担保人的责任。原告东金公司、被告刘福全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当庭质证。金山农机合作社、朱洪波未举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A7收据五张，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东金公司举示的证据A1《借款协议》，系原告与三被告签订，根据该协议内容和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能够证明原告东金公司向被告刘福全赊销案涉玉米收割机、买方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约定分期付款期间利息、被告朱洪波和金山农机合作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能证明其他待证问题，本院予以部分采信；对证据A2《提货通知单》，虽然被告刘福全对提货通知单的签字有异议，但对提车数量无异议，且自认已将车提走，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A3-A6：A3即2011年1月17日黑龙江省农业机械化管理局颁发的鉴定证书、2011年1月27日黑龙江省农业机械化管理局颁发的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2014年12月12日黑龙江省农业委员会颁发的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A4即2012年9月黑龙江省农业委员会颁发的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采购农机装备中标产品目录2页，A5即产品合格证复印件22张，A6即检测鉴定报告、检验报告、推广鉴定报告各一份，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实案涉玉米收割机经过相关部门检验、审批，系合格产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刘福全举示的证据即照片彩色打印件五张，因无法显示拍摄时间、地点，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实际价值与合同价值不符、东金公司系为骗取国家补贴等待证问题，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东金公司与刘福全经协商约定，由刘福全在东金公司处购买玉米收割机50台，销售单价为每台394,000元，其中自筹款为每台157,600元，50台共计自筹款为7,880,000元。刘福全于2012年10月10日给付东金公司货款500,000元，余款7,380,000元当日未付，由原告东金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刘福全作为乙方、金山农机合作社和朱洪波作为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为购买农机设备需要资金，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借款协议：一、甲方同意分别于2012年10月10日借给乙方现金人民币738万元，用于乙方购买农机设备。二、借款期限：自2012年10月10日至2015年12月20日止。三、借款本息的偿还：1.乙方保证于2012年12月20日前向甲方偿还借款本金344万元，不计利息。2.乙方保证于2013年12月20日前偿还本金135万元及利息63.04万元，合计198.04万元。3.乙方保证于2014年12月20日前偿还本金135万元及利息41.44万元，合计176.4万元。4.乙方保证于2015年12月20日前偿还本金124万元及利息19.84万元，合计143.84万元。至此双方帐目方可结清。四、违约责任：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期限还款，甲方有权单方提前解除本协议，并按本协议约定利率的双倍要求乙方及丙方承担违约责任。五、担保：丙方对乙方借款的事宜及本协议的内容全部知晓，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未按时还款，丙方愿为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该协议书尾部甲方处由东金公司加盖印章并由甲方代表张秋平签名，乙方处由刘福全签名捺印，丙方处由朱洪波签名捺印、金山农机合作社加盖了印章。协议签订后，刘福全累计提走26台型号为4YZQ-4的戈梅利玉米收割机，单价为394,000元，其中每台补贴236,400元、自筹款157,600元。刘福全等人在东金公司开具的《提货通知单》上签名确认。此后刘福全退回4台，实际提车22台，自筹款共计3,467,200元。被告刘福全除前述2012年10月10给付东金公司的500,000元货款外，于2013年3月25日给付200,000元、2013年5月17日给付300,000元、2013年12月末给付300,000元、2014年3月17日给付500,000元、2015年3月9日给付500,000元，共计2,300,000元，故尚欠货款1,167,200元。东金公司因余款1,167,200元未付向本院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2年10月10日东金公司与三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的性质；刘福全提出的质量抗辩能否成立、司法鉴定请求应否准许;保证人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东金公司主张的“利息”性质以及应否支持问题。一、关于2012年10月10日东金公司与三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的性质问题。根据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和举证、质证、认证情况，能够认定原告东金公司未实际借款给被告刘福全，而是将案涉22台玉米收割机赊销给刘福全。结合《提货通知单》等证据和东金公司与刘福全关于玉米收割机自筹款单价每台157,600元的自认，能够确认该《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7,380,000元，实际上是双方约定的50台玉米收割机总价款7,880,000元（157,600元/台×50台）减去刘福全在签订协议之日的已付货款500,000元所得的金额，再结合签订《借款协议》之后的提货、刘福全陆续给付东金公司货款等履行情况，能够认定本案《借款协议》名为借款，实为赊销，故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刘福全从原告东金公司处购买玉米收割机22台，应按照约定支付相应价款，故对东金公司要求给付货款1,167,2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刘福全主张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以及东金公司虚假销售套取国家补贴款证据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刘福全提出的质量抗辩能否成立、司法鉴定请求应否准许问题。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虽然刘福全、朱洪波均提出案涉玉米收割机存在质量问题，但均未举示有效证据加以证实，本院对此抗辩不予采纳；刘福全虽当庭要求东金公司赔偿其损失、退回车辆，但同时明确表示不作为反诉提出，也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损失客观存在，本院对此抗辩不予采纳；刘福全当庭明确表示：如果东金公司不起诉刘福全，那刘福全的本金还会继续给，毕竟车在刘福全处。但是东金公司起诉了，那刘福全就得跟东金公司说一说质量的事情，要求国家级有资质部门进行质量鉴定。该意思表示能够确认刘福全未能继续支付东金公司货款并非因为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而是由于东金公司提起本次诉讼所致，本院对该自认予以认定，因此刘福全当庭提出的对玉米收割机的质量进行司法鉴定申请所依据的事实、证据、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准许。虽然刘福全当庭请求撤回此自认，但因该自认系刘福全所作出的于己不利自认，本院依法对其请求不准许。综上，刘福全在本案中提出的质量抗辩不成立，本院对其质量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三、关于保证人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根据原告与三被告2012年10月1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朱洪波、金山合作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借款协议》虽约定债务分期履行，但并未约定保证人对每期债务分别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朱洪波、金山农机合作社应对被告刘福全欠付的全部货款承担保证责任，故保证期间应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15年12月20日，原告东金公司以提起诉讼方式于2016年4月8日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未超过6个月，故保证人朱洪波、金山农机合作社应对刘福全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对原告东金公司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朱洪波、金山农机合作社关于免除保证责任的抗辩主张证据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东金公司主张的“利息”性质以及应否支持问题。原告与刘福全为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在《借款协议》中关于利息标准的约定，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已过，被告未能依约清偿欠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东金公司要求三被告继续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约定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被告刘福全提出不应支付利息的抗辩主张虽不能完全予以采纳，但因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故对于东金公司主张利息过高部分依法予以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2012年12月20日起至2013年3月24日止，以2,967,200元为基数，利率为7.28%，利息为56,403.18元；自2013年3月25日起至2013年5月16日止，以2,767,200元为基数，利率为7.28%,利息为29,098.65元；自2013年5月17日起至2013年12月30日止，以2,467,200元为基数，利率为7.80%，利息为121,345.12元；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4年3月16日止，以2,167,200元为基数，利率为7.28%，利息为32,869.20元；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15年3月8日止，以1,667,200元为基数，利率分别为7.80%（2014年3月17日至2014年11月21日）、7.28%（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2月28日）、6.96%(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8日)，利息为125,938.67元；自2015年3月9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以1,167,200元为基数，利率分别为7.48%（2015年3月9日至2015年5月10日）、7.15%（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6.83%(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6.50%（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6.18%（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3月31日），利息为83,718.24元。以上利息合计449,373.06元。对原告东金公司要求给付利息966,06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福全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哈尔滨东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货款1,167,200元；二、被告刘福全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哈尔滨东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上述货款1,167,200元的利息449,373.06元；三、被告朱洪波、哈尔滨市呼兰区金山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对上述第一、二项中被告刘福全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哈尔滨东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预收案件受理费27,130元，因原告哈尔滨东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降低诉讼请求，退回原告哈尔滨东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3264元。应收案件受理费23,866元，由原告哈尔滨东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负担5780.52元，被告刘福全负担18,085.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哈尔滨东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被告朱洪波、哈尔滨市呼兰区金山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对被告刘福全应付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红宇人民陪审员  高 贺人民陪审员  李晓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曾审审书记员孟祥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