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浙0106行赔初4号 原告虞建林，男，195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 原告肖琴，女，195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 原告虞斌，男，198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原告虞小英，女，196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 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婷、朱月华，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留下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留下街128号。 法定代表人翁建强，主任。 出庭负责人李为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启新，浙江方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虞建林、肖琴、虞斌、虞小英（以下称原告）诉被告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留下街道办事处（以下称被告）房屋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虞建林、虞小英、虞斌及委托代理人张婷、朱月华，被告的主任翁建强、副主任李某1及委托代理人赵启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系西湖区留下镇茶市街山边农居点1-1号房屋所有人。2017年12月12日14时许，被告组织人员对该房屋实施了非法强拆，造成所有房屋、屋内所有物品、附属设施等被毁，致使被毁灭性破坏，无法居住出租使用，不得中断与其房屋承租人的租赁合同，导致收入中断。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后经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106行初16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了被告拆除原告位于西湖区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原告依法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2019年4月4日收到被告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特注明：留下茶市街被征收搬迁区块已纳入杭州市规划，详见杭政函[2013]173号市政府文件。杭州市留下单元（XH13）控制性详细规划。法释（2011）20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已明确。房屋所在地已被纳入城市规划区的，应该按照国有土地上的补偿标准作出赔偿，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适用条件。被告滥用职权，非法强拆原告的房屋、毁坏原告的财产，致使原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其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逃避违法责任，更是严重违法。诉请判令：1、被告对其非法强拆的原告房屋532.05平米恢复原状，无法恢复原状的，按杭州市征收补偿新政、国有土地房屋征迁政策实施，时间结点按赔偿日周边房地产市价*1.42倍给予赔偿（计2500万元，单价4.7万元每平方米）；2、被告对其非法强拆的原告附属房屋150.71平米，以一审判决作出时间为结点，按照房屋重置价格1800元每平米给予计算，计271278元；3、被告承担其非法强拆原告房屋时，造成的监控设备、多台电热水器、家具、配套卫生洁具、水表、电表箱、开关、灯具等生活基础设施等财产损失（详见财产损失清单），计10.3万元；4、被告承担其非法强拆原告房屋后造成该房屋无法继续出租，总建筑面积682平方米，最低价每天1元1平方米计算；每月26460元。从强拆之日计算至判决之日。5、判令被告承担非法强拆原告房屋造成原告支出的合理维权律师费用10万元。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各方身份证。证实身份真实有效。 2、（2018）浙0106行初16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适格，应承担赔偿责任。 3、建房审批、杭州留下经济合作社、茶市街社区证明、两份放弃继承权公证书、户口登记簿、注销户口证明、虞某1死亡证明、李某2死亡证明。证明原告对案涉房屋有合法权利，被告应予赔偿。 4、房屋丈量核对单、面积公示表。原告对案涉房屋有合法权利，被告应当赔偿。 5、被强拆之前的外貌照片4张。 6、原告房屋财产被毁灭性破坏照片4张。 7、原告财产损失清单及相应的计算依据。 8、原告与房屋承租人公安系统临时居住证名单。 5-8证明涉案房屋原出租使用，被告应当赔偿租金损失。 9、证人证言。证明同村同批整村搬迁户郑冯良按照国有土地上的房屋给予货币补偿。 10、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杭州市留下单元（XH13）控制性详细规划（修编）的批复、规划图。证明案涉房屋已经纳入杭州市城市规划区。 11、案涉房屋周边新房房屋交易价格。证明原告房屋划入同村进行补偿，就近在48000元以上，应当按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赔付。 12、原告委托律师代理费发票。证明原告维权的支出。 13、《不予赔偿决定书》。证明原告提出过赔偿请求。 被告辩称，一、被告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通知》并寄送各原告。各原告收到通知后，未来人核对信息，也未提交通知要求的其他材料，未提交已提交材料的原件。被告根据已获取的材料初步查明如下事实：案涉房屋位于留下镇茶市街山边农居点1-1号，1999年10月（落款时间）虞永顺、李美娟夫妇向西湖区政府及统战部提出报告，以退休身体不好等原因要求他们“夫妇二人回乡落户至原籍”。2002年7月4日，西湖区政府作出批示：“情况属实，请土管局按照有关政策给予照顾处理”。此后，户主虞某1以“1960年支边，1998年退休回乡，重建安家住房”的理由，申请在当时的留下镇留下村建房，申请建筑面积100平方米，根据申请材料显示家庭人口6人，包括虞某1、李某2、虞建林、肖琴、虞斌、虞某2，后经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于2002年7月9日批准，宅基地面积75平方米，建筑占地控制在80%以内，即60平方米，即按小户予以审批。此后，上述6人户口至今未迁入到（过）留下原籍，亦未在所建房屋内居住。2017年上半年，被告实施留下、茶市街整村连片房屋搬迁项目，案涉房屋在该项目范围之内。被告于2017年5月20日公告了货币化安置单价，于同年5月25日作出房屋及其他补偿总金额公示表并发放签约通知书。2017年6月15日，被告向已签订了房屋安置补偿协议的搬迁户作出腾房告知书，要求在2017年6月30前完成某、交房，房屋腾空后到社区将钥匙交给腾房验收组，同时进行验收，并在腾房交接单上签字。就案涉房屋搬迁事宜，由原告之亲戚竺某与被告及动迁、评估公司联系对接，在进行评估丈量时，其是配合的，相关评估公示、补偿方案等信息也曾告知竺某，竺某也与工作人员就搬迁协议的相关事宜进行了多次协商，但直至集中签约最后一日，竺某仍未提交各原告的授权委托书，也不肯告知各原告的联系电话，经被告多方努力，仍未能与原告取得联系，也未能知道各原告本人的真实意思，故原告户未能与被告签订房屋补偿安置协议。2017年12月12日，杭州富阳新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未经正常拆除移交手续，误将案涉房屋予以拆除。原告对拆除行为不服，提起诉讼。（2018）浙0106行初16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即便是如被告与第三人所称系误拆，该拆除行为的责任主体仍应认定为被告”，从而确认违法。虞某1、李某2已故，但原告未明确继承人有哪几位，也未能提供其所享有部分的房屋遗产归何人继承的凭证。原告未能提供虞某1户家庭成员间对该房屋进行份额分割的凭证（如为各原告共有），也未明确其他或共有人（继承人）是否参与本次国家赔偿申请。综合以上事实，被告认为案涉国家赔偿的申请权利人证据尚不充分，房屋的合法性存疑，需要各原告配合核查事实，并提供相关证据原件，但各原告并未予配合。据此，被告只能作出“涉及案涉房屋的具体赔偿事宜，需明确该房屋获批资格以及该拆除房屋的现有所有权人，且明确案涉房屋继承人以及各所有权人分别享有的房屋份额并提供相应的证据后重新申请国家赔偿”的决定。二、原告提出的第1项诉讼请求系选择性请求，显属诉讼请求不明确；如按其提出的国有土地房屋征迁的赔偿标准，并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根据虞某1当年的审批面积为60平方米农村集体土地宅基地，按照农村私人建房规定，最高层次不超过3层，不存在532.05平方米的认定依据。和家园区块是国有土地、房屋，本案涉及的是集体土地房屋，其按照和家园的标准进行计算，没有事实依据。二手房交易合同和市场挂牌价不是作为中立的或者是第三方评估机构出具的价格不具有法律所要求的严肃性和严谨性。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参照的是国有土地上房屋的赔偿标准，而第二项诉讼请求则人为进行拆分，按照集体土地对主房补偿切分以后再来计算。原告提出的第2项诉讼请求系针对附属房屋，不具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原告提出的第3项诉讼请求，应依据当时进行过评估的相关材料作为依据；这些设施设备在评估报告当中已经有体现，不需要另外单独计算。对于原告提出的第4项诉讼请求，亦无事实依据，且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拆除当时并无相关人员居住，也不存在出租的事实。原告提出的第5项诉讼请求，要求赔偿律师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目前证据不足以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请。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2019年1月14日《国家赔偿申请书》、邮寄凭证。 2、身份证复印件。 3、（2018）浙0106行初168号行政判决书。 4、建房审批表、房屋丈量核对单、房屋面积丈量公示、搬迁补偿结果清单。 5、房屋被拆前的照片。 6、房屋被拆后的照片。 7、赔偿损失清单及计算依据。 8、临时居住证名单。 9、《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杭州市留下单元（XH13）控制性详细规划（编制）的批复》。 1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11、《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 12、《关于加强监督检查进一步规范征地拆迁行为的通知》。 13、发票。 证据1-13，证明被告于2019年1月14日收到原告虞建林、肖琴、虞小英3人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书及提交的相关材料的事实。 14、《国家赔偿申请书》、邮寄凭证。 15、身份证复印件。 16、补充材料。 证据14-16，证明被告于2019年2月25日收到原告虞建林、肖琴、虞小英、虞斌4人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书及补充料的事实。 17、《通知》及邮寄凭证、签收查询。证明被告通知各原告提供相关材料、部分原件以及核查协商的事实。 18、《不予赔偿决定书》及邮寄凭证、签收查询。证明被告作出案涉不予赔偿的决定并送达原告的事实。 19、评估报告。证明案涉房屋的评估情况。评估报告是整体搬迁时原告提交测量，与原告证据4相对应，被告委托有资质的机构针对虞某1户的情况进行的评估。 20、虞某1、李某2夫妇的报告。证明案涉房屋的申请主体等事实。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留办[2017]16号《留下街道小城镇整村连片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留办纪要[2017]3号《关于留下、茶市街、横街整村搬迁补偿安置有关事项的会议纪要》、西政发[2005]137号《关于公布西湖区2005-2006年农转居公寓安置价格的通知》。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发表如下意见：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户主为虞某1和李某2。证据2，无异议。证据3，审批表真实性无异议，审批户主虞某1李某2建房原因很明确，重建安家住房，直至拆除也没有两人将户口迁回的事实。呈报表上记载审批面积是75平方米，要控制在80%以内，用于建房的是60平，是小户。根据相关规定，户口没有在西湖区的情况下没有申请建房的资格，是对知识青年的照顾。经济合作社有可能了解情况，但没有证明的资格，只是了解性的陈述，不具备法律效力。有无其他继承人不能证明。证据4，无异议，证明是阳光搬迁，进行了公示，原告也没有提出过异议。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评估报告本身包含了装饰装修，被告没有破坏的必要。证据7，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清单。证据8，登记日期发生在2016年2-10月，只有租赁开始时间，没有终止时间，计算金额应当有时间和单价，不能成为计算租金损失的证据。证据9，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原告户与郑冯良户没有关联性。郑冯良户原先是2000年已经办理了国有土地上房屋的房产证。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本案的搬迁是集体土地上房屋，并没有将土地的性质由集体转化为国有。证据11，三性不认可。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没有看到代理合同、律师费款项凭证，律师费与本案赔偿没有关联性。证据13，无异议。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发表如下意见：证据1-16无异议，是原告提供的材料。证据17，通知的合法性不认可。证据18、19，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评估机构的选择未经原告委托，不是原告选择，产生违法。评估对象与房屋的实际情况不相符，确定的评估时点2017年1月缺乏法律依据，评估依据法律适用错误，应当参照国有土地上的房屋标准进行赔偿。评估报告有效期是2017525至项目完毕，有效期不超过一年，市场情况变化比较大时不超过6个月，该评估报告有效期是不确定的。没有提供评估师的证件和评估机构的营业执照，无法核实相关资质。评估报告没有体现采取的评估方法，没有参考事例，评估结果与事实不相符，评估标准低于原告应当获得的赔偿。评估报告不具有法定的评估前提，案涉房屋截止到目前没有相关征收，目的是征收集体土地所有房屋提供价格，评估报告没有依法向原告进行送达。原告选择货币补偿，评估报告反映不能体现案涉房屋市场价值，没有适用性。证据20，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的证据7，属于原告方的陈述，不作为事实证据认定。证据9、11，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双方的其余证据具有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所能证明的内容，结合有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 案涉房屋位于留下镇茶市街山边农居点1-1号。 虞永顺、李美娟夫妇向西湖区政府及统战部提出报告称，原本区留下村村民虞永顺夫妇于1960年响应国家号召支援边疆建设到宁夏工作，两人分别于86年、82年在当地退休，请求夫妇二人回乡落户至原籍。建房审批申请材料显示家庭人口6人，包括虞某1（户主）、李某2（妻）、虞建林（长子）、肖琴（媳）、虞斌（孙）、虞某2（女儿），村民委员会意见为同意建房3层，乡镇土地管理所意见为同意宅基地面积75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60平方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于2002年7月批准，宅基地面积75平方米，建筑占地控制在80%以内。 上述6人的户口均不在杭州，虞斌的户口在上海，其他5人的户口在宁夏。虞某1、李某2分别于2007年、2014年在宁夏去世。虞某1、李某2有4名子女，除原告虞建林、虞小英外，另两女虞某3、虞某4经公证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放弃继承权声明书。 2017年上半年，被告实施留下、茶市街整村连片房屋搬迁项目，案涉房屋在项目范围内。案涉补偿安置方案中安置对象及安置资格为：安置人口按照被补偿人家庭常住户籍人口数确定，凡符合撤村建居农转非居民的，可按人均建安价40平方米和成本价10平方米进行安置。安置方式为调产安置结合货币安置，安置地点留和家苑，为多层公寓（现房）或高层公寓（期房）。符合调产安置资格的安置人口在签约期限内可以选择货币化安置，货币化安置面积按照调产安置多层公寓面积标准计算，经评估公司评估，货币化安置单价为18200元/平方米。被告留办纪要[2017]3号《关于留下、茶市街、横街整村搬迁补偿安置有关事项的会议纪要》中载明：户口不在搬迁所在地社区，也不属于原本村村民、基本股民的，其房屋有合法批建手续的，参照集体土地居民户补偿，按户以综合价购买80平方米户型安置房（自住使用）。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西政发[2005]137号《关于公布西湖区2005-2006年农转居公寓安置价格的通知》中载明，多层住宅（7层含以下）综合价2900元，小高层住宅（8-12层）综合价3288元，高层住宅（13层以上）综合价3472元。 杭州鼎信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2017年1月10日为评估时点作出评估结果报告，房屋补偿总金额为706132元，包括房屋补偿、装修补偿、附属物补偿、设施迁移费补偿。被告所制作的虞某1户的搬迁补偿结果清单显示：主房面积532.05平方米，一层附属用房面积150.71平方米，确认面积180平方米，生活性用房30平方米，安置面积0；房屋评估金额及设施迁移费706132元，搬家费2400元，按时丈量、签约、腾房奖励170000元，经营性补助54000元，优惠奖励840778元，合同总额1773310元。 原告户于2017年2月进行了房屋丈量核对，但未与被告签订房屋补偿安置协议。杭州富阳新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受被告委托拆除案涉项目范围内的旧房，该公司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于2017年12月12日将案涉房屋予以拆除。2018年11月15日，本院作出（2018）浙0106行初168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于2017年12月12日对案涉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该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9年1月14日向被告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于2月10日补充材料。被告于4月2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并送达给原告。原告诉至本院。 另查明，原告日常不在杭州居住生活，案涉房屋委托亲戚用于出租，租户于2017年3月后陆续搬离，在2017年12月12日被拆除时已无租户居住。原告陈述案涉房屋主楼4层，有11套房间，附房1层9套，负一楼6套，总共26套房间，房间面积最小28、30平方米，最大100多平方米。 本院认为，被告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已经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原告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被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但该不予赔偿决定非司法审查对象。本案审查的是原告户的5项赔偿请求是否成立及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第1项赔偿请求，要求被告将房屋532.05平方米恢复原状或按杭州市征收补偿新政、国有土地房屋征迁政策实施，时间结点按赔偿日周边房地产市价*1.42倍给予赔偿（计2500万元，单价4.7万元每平方米）。关于赔偿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案涉房屋在留下、茶市街整村连片房屋搬迁项目范围之内，因涉案房屋已灭失等实际情况，不具有恢复原状或返还财产的可能性。被告应以其他方式予以赔偿。 四原告应获得的赔偿权益，应当不低于其在该房屋被依法征收时所应得到的补偿安置利益。《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第五条规定，“被补偿人是指被征收土地涉及补偿的房屋及其附属物的合法所有权人。”第二十条规定，“安置人口按照被补偿人家庭常住户口人数确定。”根据条例前述规定，安置对象为被补偿房屋户内家庭常住人口，以保障其居住权利。与国有土地上房屋不同，集体土地上私人房屋所占土地的来源是宅基地审批，而宅基地审批具有人身属性，一般只有本村村民才具备宅基地审批的前提条件。本案属于特殊情形，虞某1、李某2夫妇以支援边疆退休后想回乡落户至原籍为由提出建房申请而获得审批，建房审批申请材料中家庭人员为虞某1、李某2夫妇和四原告，虞某1、李某2夫妇已去世，6人均未落户至案涉房屋内，案涉房屋用于出租。也即原告的户口不在搬迁所在地社区，不属于原本村村民、基本股民，不属于案涉房屋内常住户口。因此，四原告不属于安置对象。但根据被告留办纪要[2017]3号《关于留下、茶市街、横街整村搬迁补偿安置有关事项的会议纪要》，户口不在搬迁所在地社区，也不属于原本村村民、基本股民的，其房屋有合法批建手续的，参照集体土地居民户补偿，按户以综合价购买80平方米户型安置房（自住使用）。故，被告应给予四原告以综合价购买80平方米户型安置房。 此外，根据评估报告及被告所制作的虞某1户的搬迁补偿结果清单，房屋评估金额及设施迁移费706132元，搬家费2400元，按时丈量、签约、腾房奖励170000元，经营性补助54000元，优惠奖励840778元，合同总额1773310元。被告应照此给予赔偿。 二、关于第2项赔偿请求，原告要求被告对附属房屋150.71平方米按照房屋重置价格1800元每平米给予计算，计271278元。原告所称附属房屋并无合法审批手续，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三、关于第3项赔偿请求，要求被告赔偿监控设备、多台电热水器、家具、配套卫生洁具、水表、电表箱、开关、灯具等生活基础设施等财产损失，计10.3万元。原告房屋在被拆除之前系用于出租，且在拆除前一段时间已无租客居住，按照当地出租房生活设施配置的一般生活常识结合案涉房屋面积等情况，酌情支持50000元。 四、关于第4项赔偿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强拆后房屋无法继续出租的租金损失；关于第5项赔偿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用1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户提出因被告拆除涉案房屋故要求被告赔偿拆除之后无法出租导致的租金损失，系预期利益，不属于直接损失。同样，律师费用并非拆除房屋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该两项赔偿请求，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应给予四原告以综合价购买80平方米户型安置房；被告应赔偿1773310元及50000元屋内财物损失，款项合计1823310元。因该部分损失发生于2017年12月，故应同时赔偿该款项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留下街道办事处赔偿虞建林、肖琴、虞斌、虞小英80平方米的安置房屋（以综合价购买）。 二、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留下街道办事处赔偿虞建林、肖琴、虞斌、虞小英损失1823310元及利息170087元，合计1993397元。 三、驳回虞建林、肖琴、虞斌、虞小英的其他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俊洁 人民陪审员  狄建华 人民陪审员  葛志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冯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