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02刑初87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亚超，男，1995年11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商丘市睢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若凯（法援），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军宝，男，1995年7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华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西华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2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超黎（法援），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武静静，女，1995年11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商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商水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光如，浙江联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醒，女，1990年8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泌阳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海霞（法援），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其伟，男，1989年7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利辛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叶宏德（法援），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浩，男，1995年11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固始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3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2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洁（法援），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9〕8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亚超、赵军宝、武静静、孟醒、高其伟、吕浩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2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建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亚超、赵军宝、武静静、孟醒、高其伟、吕浩及辩护人周若凯、郑超黎、陈光如、叶宏德、林海霞、张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赵亚超、赵军宝、武静静、孟醒、高其伟、吕浩等人先后加入香港美一美国际化妆品有限公司，该公司实质上是通过业务员拉人头缴纳会费的传销模式进行运作，并通过ＱＱ、微信聊天、探探聊天交友方式进行婚恋诈骗的具备了犯罪集团特征的犯罪组织。该犯罪组织分工明确、组织严密，自上而下设置总经理、经理、主任、主管、业务员等级别，实行统一管理、层级分工、集中食宿，每个成员按级别或按上交的业绩点获得提成，并以上交的业绩点等作为晋升级别的考评条件。该犯罪组织在山西省晋城市设有十多个窝点，由经理负责犯罪组织的日常管理和财务工作，包括收取和记录入会费、业绩点及工资发放，安排各窝点之间业务员调配等；每个窝点设立主任或主管，负责管理窝点内业务员的生活饮食起居，对窝点成员进行培训，传授诈骗方法和手段，配合和帮助实施诈骗；每个窝点一般配备一名女性业务员及多名男性业务员，由男性业务员注册或使用女性身份ＱＱ号、微信号、探探号，冒充或使用该窝点女性业务员的身份、照片等信息在网上搜索男性网友并建立“网恋”关系，女性业务员帮助男性业务员与男性网友进行语音、视频或接听手机等以获取信任，继而虚构需要话费、路费、生活费、家人生病等各种理由骗取男性网友通过ＱＱ、微信转账、微信红包等方式给付钱款，以及以与男性网友见面、帮助介绍工作等理由诱骗男性网友到晋城市，骗其缴纳入会费后，加入该犯罪组织。其中，被告人赵亚超系山西省晋城市宏圣北小区68号楼二单元203室窝点负责人，被告人赵军宝、武静静、高其伟及陈某（另案处理）等人系该窝点成员；张志鑫（另案处理）系山西省晋城市城区兰亭书院5号楼701室窝点负责人，被告人孟醒、吕浩及刘某3（另案处理）等人系该窝点成员。上述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晋城市宏圣北小区68号楼二单元203室诈骗窝点的犯罪事实 1.被告人赵亚超于2017年12月加入该窝点，并成为窝点负责人，至2018年10月20日被抓获。经统计，被告人赵亚超成为窝点负责人后，该窝点的诈骗金额为57561元（币种：人民币，下同）。 2.被告人武静静于2017年12月加入上述犯罪组织，2018年6月份加入该窝点，同年10月20日被抓获。期间，被告人武静静使用昵称为“ｗｕｌｉ—女神经”的微信号、昵称为“女神静”的ＱＱ号，以帮助找工作为由，伙同被告人赵亚超骗取“小刚”入会费2900元，伙同窝点成员陈某等人骗取范某入会费3000元、骗取张某1入会费2900元，伙同其他窝点成员计领等骗取曹某1入会费2900元；以索要生活费等理由，伙同计领骗取曹某1等人7018.2元，伙同陈某骗取张某13814元，伙同被告人赵亚超骗取刘某1、“小刚”等人10995元。 3.被告人赵军宝于2018年4月份加入该窝点，同年10月20日被抓获。期间，被告人赵军宝使用“旧梦”等女性微信号，以索要生活费等理由，骗取明某、曹某2等人33952元。 4.被告人高其伟于2017年12月加入上述犯罪组织，2018年10月16日加入该窝点，同月20日被抓获。期间，被告人高其伟使用昵称为“可爱的笨蛋就是我”“无所畏惧努力向前”的女性微信号以及昵称为“可爱的笨蛋就是我”的女性ＱＱ号，以索要生活费等理由，骗取焦某、马某、许某等人12256元。 二、晋城市城区兰亭书院5号楼701室诈骗窝点的犯罪事实 1.被告人孟醒于2017年12月加入该窝点，2018年10月20日被抓获。期间，被告人孟醒以帮助找工作为由，伙同其他窝点成员范计全等人，骗取宋某入会费2900元；以索要生活费等理由，伙同被告人吕浩骗取张某2等人7850元；伙同窝点成员刘某3骗取刘文博等人2398元；伙同范计全骗取李某24441元。 2.被告人吕浩于2018年6月加入该窝点，同年10月20日被抓获。期间，被告人吕浩使用昵称为“魅＊”的女性微信号、昵称为“萌、沐兮”的女性ＱＱ号，以索要生活费等理由，伙同被告人孟醒骗取张某2、李某1等人7850元。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孟醒的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17589元。 上述事实，六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证人陈某、刘某2、王某1、王某2、黄某、刘某3、谢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曹某1、范某、焦某、马某、许某、明某、曹某2、刘某1、张某2、李某1、李某2的陈述、被告人赵亚超、赵军宝、武静静、孟醒、高其伟、吕浩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提取笔录、微信及ＱＱ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截图、微信聊天内容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ＱＱ转账记录截图、红包记录截图、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情况说明、归案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亚超、赵军宝、武静静、孟醒、高其伟、吕浩结伙或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赵亚超、赵军宝、武静静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孟醒、高其伟、吕浩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赵亚超、赵军宝、武静静、孟醒、高其伟、吕浩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先后加入同一犯罪组织，在整个犯罪组织的犯罪活动中均不是主要决策者和组织者，均可认定为从犯，综合考量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和作用，应依法对被告人赵军宝、武静静减轻处罚，应依法对被告人赵亚超、孟醒、高其伟、吕浩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孟醒的家属已代为退赃，还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人当庭指控各被告人构成从犯，应予支持；各辩护人就此发表的罪轻辩护意见，可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赵亚超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至三年八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赵军宝、武静静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至二年九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孟醒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四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高其伟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二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吕浩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的量刑意见，可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孟醒、吕浩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亚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21年12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军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共计折抵39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1年11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武静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21年2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孟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高其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吕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共计折抵39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责令被告人赵亚超、赵军宝共同退赔被害人明某、曹某2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3952元；责令被告人赵亚超、武静静共同退赔被害人“小刚”经济损失人民币2900元，共同退赔被害人范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714元，共同退赔被害人曹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900元及曹某1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7018.2元，共同退赔被害人刘某1、“小刚”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0995元；责令被告人赵亚超、高其伟共同退赔被害人焦某、马某、许某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2256元；被告人孟醒退赃在案的违反所得人民币17589元，分别返还给被害人宋某2900元，返还给被害人张某2等人7850元，返还给被害人刘文博等人2398元，返还给被害人李某24441元。扣押在案的各被告人的作案工具手机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陈 伟 人民陪审员  郭宝乐 人民陪审员  叶建武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天帆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