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6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熊香梅，女，汉族，1967年3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野县******王堰一组，公民身份号码412************381。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焦龙军，男，汉族，1989年9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野县******王堰一组，公民身份号码411************410。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焦卓君，女，汉族，2001年4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野县******王堰一组，公民身份号码411************361。以上三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敏钊，广东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鹏飞，男，汉族，1974年2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76。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佳，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78U。法定代表人：江伟忠，总经理。上诉人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梁鹏飞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工程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24民初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梁鹏飞依协议赔偿60万元给上诉人；2.由被上诉人梁鹏飞负责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赔偿款已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议定下，不是“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案，而是“协议书纠纷案”。一审已查明，死者焦金旭受雇于新博公路TJ17段为梁鹏飞工地推土机司机，在为推土机取配件而骑摩托车外出途径龙门县S244线龙田车管所路口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死者次责。广州市**工程公司（该路段的中标方）已出具书面证明“兹有我项目工地推土机司机焦金旭，男，身份证号码为412************370，该司机于2016年10月1日开始在惠州市龙门县*************标三工区工地做司机，其于2017年12月23日在龙门县城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确认死亡。”正是基于工亡，上诉人才与被上诉人梁鹏飞签订了《赔偿协议书》，双方确认以工亡标准赔偿，该《赔偿协议书》第1“甲乙双方确认以下事实：乙方为死者焦金旭的所有直系亲属，焦金旭是甲方雇佣的推土机司机，焦金旭在为甲方购买推土机配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虽然未经工亡行政认定，但甲方（指梁鹏飞）愿意放弃争议，按工亡的赔偿标准与乙方协商赔偿。”第二“按照工亡规定计算，甲方应赔偿乙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等费用大约80万元。”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此次死亡的工伤赔偿上已一致认定为赔偿80万元，既然梁鹏飞已认可按工伤赔偿放弃争议（用工必须买社保，梁未购买社保应负责未购买的工亡赔偿责任），那么此80万元工亡赔偿双方已确认，并无异议。由于赔偿协议书未有广州市**工程公司签章认可，故80万元由梁负责。梁在一审中提出交通事故已有赔偿，这交通事故赔偿与工商赔偿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是可以同时共有的赔偿项目，交通事故是机动车侵权赔偿，工亡赔偿是用人单位应负责的赔偿，何况双方已签订了《赔偿协议书》予以明确确认，因此本案是协议书纠纷，应判决被上诉人梁鹏飞依工亡标准赔偿80万元，已赔20万元，再应赔60万元给上诉人。二、保险理赔不影响补录是否成功办理，被上诉人梁鹏飞“尽力协助”，但改变不了如保险理赔不到时梁应赔60万元的责任。一审第一次开庭保险公司已明确不配，而梁并无协助理赔，故该60万元梁仍有义务赔偿。上诉人梁鹏飞辩称，其与焦金旭之间形成了自然人的劳务关系，并非劳动法调整的劳动关系，因此，焦金旭因交通事故死亡是属于提供劳务者人身损害赔偿而不是工伤的赔偿问题。焦金旭因案涉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已经得到了充分和超额的赔偿，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主张答辩人再赔偿60万元，不合理，不合法。本案作为提供劳务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根据已生效的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4刑初68号刑事判决书，可知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已经获得肇事方752583.3元的赔偿（其中：肇事司机李合林赔偿142000元、肇事所有人铜鼓富信物流有限公司赔偿500583.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10000元），已充分超过了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能获得的法律规定的赔偿金额，答辩人作为焦金旭的雇主，已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所规定的雇主代为清偿的赔偿责任。故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请求答辩人承担代为赔偿责任，再赔偿60万元，明显不合理、不合法。退一步讲，即使赔偿协议有效，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请求答辩人再赔偿60万元，也违反了双方约定和诚实信用原则，依法也应予驳回。上诉人梁鹏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的判决结果，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判令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承担本案一、二审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签订的《赔偿协议书》，是上诉人在受被上诉人蒙骗的情况下签订的，存在重大误解，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被害人焦金旭虽系上诉人雇佣在涉案龙门县**********“广东省仁化（湘粤界）至博罗公路TJ17标段”项目工地的推土机司机，但上诉人作为自然人，不属于我国劳动法调整范围的用人单位，与焦金旭之间形成了自然人劳务关系，并非劳动法调整的劳动关系。因此，焦金旭因案涉交通事故的伤亡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工亡范围，三被上诉人依法不享有获得工伤保险待遇和第三人给予民事赔偿的权利。因此，2017年12月26日，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对上诉人进行欺骗，说按法律规定焦金旭死亡为工亡，上诉人起码需要赔偿他们80万元，如果按他们的要求，只需承担20万元，余下的赔偿由他们自行向保险公司理赔即可，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才按他们要求签订《赔偿协议书》。因此，该赔偿协议系在双方错误认为焦金旭因案涉交通事故的伤亡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工亡范围，上诉人受到被上诉人欺诈错误地认为应承担工伤赔偿责任的情形下而订立的，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依法属于可撤销合同。所以上诉人请求基于撤销合法有据。而上诉人直到2019年5月26日委托代理律师后经代理律师分析才知道焦金旭因交通事故死亡是属于提供劳务者人身损害赔偿而不是工伤赔偿问题，受到了被上诉人欺骗，而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仍然一再坚称是属工亡赔偿，还想蒙骗法庭和上诉人，这也至少说明双方的重大误解继续存在。因此，上诉人在2019年5月26日才知道撤销事由，便于2019年5月30日向原审法庭提起反诉，请求撤销上述赔偿协议并没有超过《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的期限。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未能提供依法可以撤销的证据，且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期限，实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依法依理应向上诉人返还20万元，原审判决不予支持，明显不当。理由如下：首先，上述赔偿协议依法应被撤销，那么该协议自始无效，被上诉人依据该协议取得20万元的赔偿款，缺乏了合法依据，依法应返还给上诉人梁鹏飞。其次，退一步讲，即便上述赔偿协议有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由此可见，第三人作为直接的侵权行为人系最终的责任承担者，雇主只是代位赔偿责任者，在履行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但在本案中，根据已生效的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4刑初68号刑事判决书，可知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已获得肇事方752583.3元的赔偿（其中：肇事司机李合林赔偿142000元、肇事车所有人铜鼓富信物流有限公司赔偿500583.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10000元），已充分超过了三被上诉人能获得的法律规定的赔偿金总额。因此，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已经得到的法律规定的赔偿金总额。因此，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已经得到了肇事第三方充分和超额的赔偿，其享有请求上诉人梁鹏飞承担雇主代位赔偿的权利已经消失，而第三人也已承担了最终的赔偿责任，对于被害人焦金旭死亡赔偿问题，已得到妥善终局的处理，这就表明了上诉人向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的20万元赔偿款已无法向第三人追偿，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对该款项取得已丧失了合法权利基础，变成了不当得利，依法依理应将20万元返还给上诉人。因此原审判决竟以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违背了本案的客观事实和上述法律规定，实属不当。上诉人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辩称，梁鹏飞的上诉重大误解是他误以为知道被骗之日起，这个与法律是相违的。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民法通则的解释第73条，如果是重大误解或者显示公平的民事行为，从成立那天开始，一年以内才有申请撤销权变更权，超过了一年就没有了，这个司法解释很清楚。所以对方上诉状围绕这个问题说从知道之日起，这些跟司法解释相违抗的，他已经没权提出要撤销或者变更了，超过了法定的我们说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广州市**工程公司没有到庭参加查询，也没有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鹏飞赔偿死亡赔偿金600000元给原告；2.判令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对上述600000元中的400000元承担先行垫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梁鹏飞承担。上诉人梁鹏飞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撤销梁鹏飞与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的《赔偿协议书》；2.判令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立即返还梁鹏飞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200000元及应反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3.判令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广州公路公司承包修建龙门县**********【广东省仁化（湘粤界）至博罗公路TJ17标段】，被告梁鹏飞从被告广州公路公司出承揽该路段部分路基推土工作，双方没有签订合同。焦金旭受雇于被告梁鹏飞在工地任推土机司机，双方没有签订合同，由被告梁鹏飞每月支付工资给焦金旭。2017年12月23日13时许，焦金旭驾驶一辆无牌二轮摩托车外出取修理推土机的配件，途径龙门县S244线龙田镇车管所路扣路段时，与李合林假使的赣C*****号重型厢式货车（搭载李长安、李建强）发生碰撞，焦金旭经抢救无效后死亡。该事故经龙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441324[2017]AL0032号道路交通认定书，认定李合林负事故主要责任，焦金旭负事故次要责任，李长安、李建强不负事故责任。2017年12月26日，被告梁鹏飞作为甲方与原告熊香梅（焦金旭的妻子）、焦龙军（焦金旭的儿子）、焦卓君（焦金旭的女儿）作为乙方签订了《赔偿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1.焦金旭是甲方雇佣的推土机司机，焦金旭在为甲方购买推土机配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虽然未经工亡行政认定，但甲方愿意放弃争议，按工亡的赔偿规定于乙方协商赔偿；2.按照工亡规定计算，甲方应赔偿乙方费用共计约800000元，因甲方通过关联单位，为焦金旭投保具有代替雇主责任的团体人身意外险，保额400000元由乙方申请理赔归乙方所有，甲方另外一次性补偿乙方200000元；3.甲方承诺尽量协助乙方向保险公司理赔团体人身意外险，但不承诺能否成功办理；4.本协议签订及上述款项支付完毕后，乙方承诺不再向甲方提出任何赔偿和补偿要求。2017年12月27日，被告梁鹏飞向原告熊香梅银行转账200000元。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粤1324刑初68号刑事判决书中，确认肇事司机李合林已赔偿焦金旭家属142000元，肇事车辆赣C*****号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铜鼓富信物流有限公司与焦金旭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该公司一次性赔偿焦金旭家属500583.3元，该款已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110000元给焦金旭家属。另查，2015年12月，被告广州公路公司为投保人与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签订《广州市**工程公司建筑施工工人团体意外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从事广东省仁化（湘粤界）至博罗公路TJ17标段项目施工现场从事管理和作业并于施工企业建立劳动关系的人员，保险期为26个月，意外死亡及伤残的保险金额为400000元/人等内容。被告广州公路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一份证明，内容载有：兹有我项目工地推土机司机焦金旭，于2016年10月1日开始在惠州市龙门县*************标三工区工地做司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1.被告梁鹏飞、广州公路公司是否应当共同赔偿600000元给原告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2.反诉原告梁鹏飞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协议是否应当撤销？3.反诉被告应否返还200000元给反诉原告梁鹏飞？关于焦点1，从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书》来看，双方约定由被告梁鹏飞一次性赔偿原告200000元，并协助原告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团体人身意外险（保险金额为400000元），但不承诺能否办理成功。梁鹏飞在签订该协议的第二天即支付赔偿款200000元给原告。剩余的400000元，应由原告申请理赔、梁鹏飞协助办理，原告未与梁鹏飞、广州公路公司协调办理理赔事宜，要求梁鹏飞、广州公路公司赔偿600000元，无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梁鹏飞与反诉被告于2017年12月26日经协商自愿签订协议，并于2017年12月27日履行给付义务，至2019年5月30日以因重大误解而与反诉被告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签订的《赔偿协议书》为由，请求撤销该份协议，反诉原告梁鹏飞未能提供依法可以撤销的证据，且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期限，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梁鹏飞自愿与反诉被告达成协议，支付赔偿款200000元，其认为该款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广州公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梁鹏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共同负担；反诉费4300元，由反诉原告梁鹏飞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当事人在二审的上诉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焦金旭的死亡是否属于工伤范畴；2.梁鹏飞与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签订的协议是否属于可撤销合同；3.梁鹏飞应否支付60万元；4.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应否返还20万元。本院对此分析如下：关于焦金旭的死亡是否属于工伤范畴的问题。上诉人梁鹏飞认为其作为自然人，不属于我国劳动法调整范围的用人单位，与焦金旭之间形成了自然人劳务关系，并非劳动法调整的劳动关系。因此，焦金旭因案涉交通事故的伤亡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工亡范围。上诉人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则认为焦金旭是为推土机购买配件死亡的，是工伤，基于梁鹏飞是为广州市*******基推土工作，焦金旭是工亡。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梁鹏飞在被上诉人广州市**工程公司处承揽路基推土工作，雇请焦金旭为工地推土机司机，并定期支付报酬，梁鹏飞与焦金旭形成劳务关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的职工和个体工商户的雇工，均有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的规定，因上诉人梁鹏飞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主体用工单位，其与焦金旭形成的系劳务关系。劳务关系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法律关系，因此焦金旭的死亡不能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关于工伤的规定，且工伤认定需向劳动行政部门提出申请，故上诉人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主张焦金旭的死亡系工亡，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梁鹏飞与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签订的协议是否属于可撤销合同的问题。上诉人梁鹏飞认为赔偿协议系在双方错误认为焦金旭因案涉交通事故的伤亡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工亡范围，其受到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欺诈错误地认为应承担工伤赔偿责任的情形下而订立的，该赔偿协议属于可撤销合同。本案中，梁鹏飞与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双方签订《赔偿协议书》时明确约定双方对焦金旭的死亡虽未经工亡行政认定，但梁鹏飞愿意放弃争议，按照工亡的赔偿规定与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协商赔偿。梁鹏飞在明知工亡需行政认定的前提下自愿放弃争议，且双方在达成协议时对按照工亡的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团体人身意外险等事实充分理解，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上诉人梁鹏飞未提供证据证明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实施欺诈行为，致使其陷于错误认识而作出违背真实意愿支付20万元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上诉人梁鹏飞提供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该《赔偿协议书》不属于依法可撤销合同。综上，上诉人梁鹏飞主张撤销其与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签订的《赔偿协议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梁鹏飞应否支付60万元的问题。上诉人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认为其与梁鹏飞就焦金旭的死亡赔偿金已一致认定为80万元，由于赔偿协议书未有广州市**工程公司签章认可，故80万元由梁鹏飞负责，已赔20万元，再应赔60万元给上诉人。由于本案梁鹏飞与焦金旭系劳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在第三人侵权的雇佣关系纠纷案件中，雇主承担的是替代赔偿责任。本案中，焦金旭在雇佣活动中因遭受交通事故死亡，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已经得到了肇事司机李合林、肇事所有人铜鼓富信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赔偿款共752583.3元，因焦金旭的死亡不属于工亡，不可获得双重赔偿。虽梁鹏飞与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自愿签订赔偿协议，但梁鹏飞已支付20万元，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获得的赔偿款总额已达952583.3元，已足额获得了法律对劳务者人身损害赔偿的限额，故上诉人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请求梁鹏飞支付60万元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应否返还20万元的问题。上诉人认为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对其支付的20万元丧失合法权利基础，构成不当得利，主张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返还20万元。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焦金旭死亡赔偿款数额、赔偿款支付方式、责任划分等事项约定清楚，自愿签订赔偿协议，上诉人梁鹏飞基于赔偿协议支付20万元给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系自愿处分其民事权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因此上诉人梁鹏飞主张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返还2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梁鹏飞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其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梁鹏飞已预交4300元，由梁鹏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已预交9800元，由熊香梅、焦龙军、焦卓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来新审 判 员 温永宏审 判 员 林峥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蓝 宁书 记 员 赵 昕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