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雪菲，女，汉族，1994年2月15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代诉讼理人：黄美霞，洛阳市涧西区景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诉讼理人：张景明，洛阳市涧西区景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智莹，女，汉族，1992年5月13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云南唐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红会，云南唐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郭雪菲与被上诉人张智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4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报请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雪菲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各项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事实相互矛盾，应当予以撤销、改判；一审审理时，被上诉人张智莹确认累计向上诉人借款213919.37元，且上诉人已提供了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但一审法院却只认定借款数额142071.94元，明显与认定事实相互矛盾。二、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自行书写的借条内容是“今本人借到郭雪菲人民币212919.37元……”该内容已经明确表明了上诉人已经将借款交付给了被上诉人，履行了交付借款义务被上诉也明确确认了该借款数额，该事实应当予以认定，而一审却违背事实对该借款数额予以扣减，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另，该借条明确还款日期为2018年6月3日，同时被上诉人明确承认当时同意按照网贷利息偿还利息，而被上诉人到期未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被上诉张智莹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郭雪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智莹偿还借款人民币213719.37元及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月息3%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2、判令被告张智莹承担原告郭雪菲因催要该笔借款产生的相关损失人民币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张智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5日，原告郭雪菲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张智莹向其偿还借款213719.37元，并按月息3%的标准支付该笔借款自2019年1月1日起至该笔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庭审中，原告郭雪菲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相关证据。其中，《借条》载明：“今本人张智莹借到郭雪菲人民币213919.37元（贰拾壹万叁仟玖佰壹拾玖圆叁角柒分整），于2018年6月3日前结清。特此为证。借款人：张智莹，身份证号：4103051992××××××××，2018年3月2日。”“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查询”显示：原告郭雪菲于2017年8月1日、2017年8月11日、2017年9月1日、2017年9月1日、2017年11月4日、2017年11月5日、2017年11月6日、2017年11月8日、2017年11月8日、2017年12月6日、2017年12月13日、2017年12月14日、2017年12月15日、2018年1月24日通过其本人的支付宝账户向被告张智莹转账5900元、100元、360元、90元、4400元、7000元、5000元、4000元、14000元、4800元、1000元、500元、400元、200元，共计转账金额为47750元。“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显示：2017年8月2日账单金额5065.53元、2017年10月2日账单金额12915.41元、2017年11月2日账单金额11786.02元、2017年12月2日账单金额13018.2元、2018年1月2日账单金额13131.48元，合计账单金额为55916.64元。庭审中，被告张智莹认可其在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持有并使用原告郭雪菲的招商银行信用卡，但陈述信用卡显示的账单是其与原告郭雪菲共同消费支出，且双方也未约定过信用卡消费支出是其向原告郭雪菲的借款。原告郭雪菲则陈述上述信用卡账单中除显示消费地点为上海、杭州的消费支出金额共计1994.7元为其本人消费支出外，其余均为被告张智莹个人消费支出，并陈述被告张智莹个人消费支出的款项已包括在其书写的《借条》载明借款中。“微信转账明细”显示：原告郭雪菲于2017年8月15日、2017年10月22日、2017年11月1日、2017年11月12日、2017年11月13日、2017年12月15日通过微信向被告张智莹转款10000元、9800元、18500元、1000元、2000元、100元，共计转款金额为41400元。“微信聊天记录”中有以下内容：“（郭雪菲）我已经不知道为你借了多少钱了，我现在唯一愿望，就是赶紧把钱还完。（张智莹）我现在肯定是没办法一次性拿出来二十多万，而且之前我做的一些我之前觉得能赚到钱的事都黄了，比如收藏品。我不会说是我再去找一年工作，每个月还你两三千，说白了，利息都不够，而且还10年8年都还不完。”庭审中，原告郭雪菲陈述其与被告张智莹是要好朋友，2018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张智莹因生活、投资、看病需向其借款，其通过网贷、信用卡透支等后以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现金等方式陆续将借款转给被告张智莹，其中，以支付宝转账方式向被告张智莹交付借款47750元、以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张智莹交付借款88960元、以信用卡透支方式向被告张智莹交付借款55916.64元、向网贷公司贷款后向被告张智莹交付借款81384.7元。2018年3月2日，其与被告张智莹对账后，被告张智莹确认累计向其借款213919.37元，并书写了《借条》，双方并在微信聊天中约定利息按网贷利率支付。被告张智莹陈述其与原告郭雪菲系同性情侣关系，原告郭雪菲在知道其想投资收藏品后就向其转款，其向原告郭雪菲承诺有钱就还给原告郭雪菲。2018年3月2日，原告郭雪菲及原告郭雪菲小姨到其家中让其书写《借条》，其看了原告郭雪菲手写的账单金额后就按账单金额书写了《借条》，双方并没有对过账。被告张智莹还陈述《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213919.37元包括了利息在内，其书写《借条》后于2018年7月15日向原告郭雪菲还款200元，于2018年11月还款1500元，于2018年12月偿还过几百元。被告张智莹对其主张的还款金额未提交证据证明。庭审中，原告郭雪菲认可其于2018年7月15日、2019年3月5日收到了被告张智莹的还款200元、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法律关系属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有效成立，须有借贷双方当事人的真实合法意思表示一致和借款的实际交付。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就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及其已将借款实际交付给被告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此，原告提交了《借条》、“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查询”、“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微信转账明细”、“微信聊天记录”佐证。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来看，被告有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认可原告通过支付宝、微信等方式向其转款是其向原告的借款，并认可《借条》为其亲笔书写，故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对借款的交付，一审法院评析如下：首先，关于以支付宝转账方式交付款项数额问题，原告就其主张的其以支付宝转账方式向被告交付了借款47750元，提交了“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查询”佐证，根据该明细载明内容，可以确认原告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被告转款共计47750元的事实，故在无相反证据对该明细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对原告提出的其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被告交付了借款4775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以微信转账方式交付款项数额问题，原告主张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交付了借款88960元，并提交了“微信转账明细”佐证，但原告提交的“微信转账明细”中显示交易时间为2017年8月1日、2017年9月1日、2017年11月4日、2017年11月5日、2017年11月6日、2017年11月8日、2017年11月8日、2017年12月6日、2017年12月13日、2017年12月14日、2017年12月15日、2018年1月24日的账单详情并非微信转账账单而是支付宝交易账单，且上述交易时间、金额与原告提交的“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查询”的相关交易时间、金额相同，故原告持上述支付宝交易详单主张向被告交付了借款47560元属重复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微信转账明细”中显示交易时间为2017年8月15日、2017年10月22日、2017年11月1日、2017年11月12日、2017年11月13日、2017年12月15日的账单详情为微信转账账单，且被告对此亦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交付借款的金额为41400元。再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借用其招商银行信用卡透支借款55916.64元是否成立的问题。庭审中，被告认可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原告的招商银行信用卡由其持有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的规定，结合一审法院对原、被告之间借款合同成立的认定，可认定双方之间因借用信用卡建立了借贷关系，故上述期间因使用信用卡产生的债务理应由被告向原告进行偿还。现原告仅要求被告向其偿还2017年8月2日至2018年1月2日期间因使用信用卡产生的债务55916.6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该笔债务与上述期间信用卡账单相符，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原告在庭审中自认上述期间在杭州、上海使用信用卡产生的债务1994.7元为其个人消费，故被告向原告偿还信用卡债务时应扣除该笔款项，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借用原告信用卡产生的债务为53921.94元。最后，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自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12月10日期间借用其信用卡通过网络贷款借款81384.7元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虽然原告对其提出的该项主张提交了其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佐证，但上述证据并不足明原告提出的该项主张，故对原告提出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定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金额为213919.37元的借条中，原告向被告交付的借款本金实际为143071.94元。现原告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要求被告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原告在庭审中认可被告在书写《借条》后向其偿还了借款共计1000元，故被告应向原告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42071.94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虽然原告提交了其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网贷利率支付，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网贷利率的标准，故原告要求被告按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智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郭雪菲偿还借款人民币142071.94元；二、驳回原告郭雪菲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郭雪菲对一审认定事实持如下意见：1、郭雪菲以微信转账方式向张智莹支付借款88960元，一审仅认定41400元，遗漏认定47560元；2、一审遗漏确认郭雪菲将网贷81384.7元出借给张智莹的事实；3、一审郭雪菲交纳保全申请费1590元，并已诉请张智莹承担，但一审遗漏判处。被上诉人张智莹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郭雪菲针对上述所提事实异议，重申以一审提交的借款清单及微信转账明细单、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郭雪菲手书网贷明细清单一份予以证实。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第一，关于微信转款异议。郭雪菲一审提交的《借款转账记录清单》中载明以微信支付的款项共计11笔，但其以一审提交的微信转账账单明细（一审卷宗第38页至46页）主张微信转款共计18笔。其中：2017年8月15日、2017年10月22日、2017年11月1日、2017年11月12日、2017年11月13日、2017年12月15日微信转款10000元、9800元、18500元、1000元、2000元、100元，共计41400元，因郭雪菲已提交微信转账账单及账单详情，故上述金额已被一审法院确认为郭雪菲出借给张智莹的款项。另2017年8月1日5900元，2017年9月1日360元，2017年11月4日4400元，2017年11月5日7000元，2017年11月6日5000元，2017年11月8日4000元，2017年11月8日14000元，2017年12月6日4800元，2017年12月13日1000元、2017年12月14日500元、2017年12月15日400元及2018年1月24日200元，共计12笔款项因郭雪菲所提证据均为支付宝付款账单及对应款项的账单详情（一审卷宗第41页至46页），且付款笔数、付款时点，付款金额均与郭雪菲自行提交的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查询一致，故郭雪菲所主张的后12笔付款并非微信支付，而是支付宝转款，且已被一审法院纳入郭雪菲以支付宝转款方式出借给张智莹的借款47750元中。郭雪菲以支付宝转款证据重复计算微信转款金额与客观事实相悖，本院对其主张另有47560元微信转款的事实不予确认。第二，关于网贷借款异议。郭雪菲虽主张张智莹借用其信用卡通过网络贷款借款81384.7元的事实，但其提交的相应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如下事实：郭雪菲为本案诉讼支付保全申请费1590元。归纳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郭雪菲出借给张智莹的款项金额是多少？2、郭雪菲要求张智莹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的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3、郭雪菲主张的2万元损失是否应由张智莹承担？本院认为：第一，虽张智莹向郭雪菲出具的《借条》上载明所借金额为213919.37元，但经查明，郭雪菲以支付宝、微信转账及张智莹持有郭雪菲信用卡消费等方式实际交付给张智莹的款项为143071.94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张智莹应归还的借款本金并非《借条》载明数额，而是郭雪菲实际出借数额。一审扣除张智莹归还的1000元后，以142071.94元支持郭雪菲诉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借条》载明张智莹还款时间为2018年6月3日。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而郭雪菲提交的二人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无按网贷利率标准计算借款利息的明确记载，故郭雪菲欲以月息3分计算案涉借款逾期利息无双方约定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以年利率6%支持郭雪菲请求张智莹自2019年1月1日支付至款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一审对此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第三，郭雪菲虽主张张智莹应承担其损失2万元，但其既未对实际损失发生数额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也未举证证实双方对此费用由张智莹承担作出了明确约定，此外，该请求亦无法律规定为依据，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仅对逾期利息承担判处不当，且遗漏判处保全费由败诉方承担，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至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448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智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郭雪菲归还借款本金142071.94元及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驳回上诉人郭雪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03元，由上诉人郭雪菲负担832元，由被上诉人张智莹负担1571元，保全申请费1590元由被上诉人张智莹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91.18元由上诉人郭雪菲承担，郭雪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806元，本院退还2714.8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姚 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周 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