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刑初2178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万连，男，199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抓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卓鹏乾、邓华兰，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9]18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万连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万连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8月份至2019年2月，被告人张万连明知他人欲实施犯罪，仍将微信二维码提供给他人进行诈骗，后将诈骗资金转入被告人张万连的个人微信财付通账户（085e9858eb07350304bca4edf@wx.tenpay.com、(?mailto:085e9858eb07350304bca4edf@wx.tenpay.com、?)085e9858ed4f618adb1dbb79b@wx.tenpay.com）,由其提现至本人的银行卡并收取8%的费用。2019年2月8日至16日，被告人张万连共收取被害丁某权莫某宇陈某帅等人被诈骗的资金人民币60237元。2019年2月25日，警方抓获被告人张万连，并从其身上查扣涉案iphone8plus手机1部。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以支持其指控，并认为被告人张万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万连辩称其仅提供微信二维码供上线收钱，不知款项性质，没有参与诈骗行为，不能构成诈骗罪,且仅帮提现2万元。辩护人认为检控被告人张万连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人民币60237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控罪名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张万连明知他人欲实施犯罪，遂按照上家指示将代为注册生成后的085e9858e38ef8f2a96dd1558@wx.tenpay.com(?mailto:均可证实通过085e9858e38ef8f2a96dd1558@wx.tenpay.com?)、085e9858eb3fba41fdef33921@wx.tenpay.com、085e9858e11380fb103975daa@wx.tenpay.com、085e9858eb0ae39a5a1629391@wx.tenpay.com、085e9858eaa894ef5752eda53@wx.tenpay.com、085e9858e308cc8086af5f502@wx.tenpay.com等多个他人微信账号对应的收款二维码提供给上线用于接收诈骗款项，后当即将已收的诈骗资金从上述6个账户内转入其本人微信账号对应的财付通账户085e9858eb07350304bca4edf@wx.tenpay.com(?mailto:085e9858eb07350304bca4edf@wx.tenpay.com?)、085e9858ed4f618adb1dbb79b@wx.tenpay.com(?mailto:085e9858ed4f618adb1dbb79b@wx.tenpay.com?)内,再提现至本人的银行卡并按约定比例收取费用。2019年2月8日至2月16日间，被告人张万连利用上述2个微信账号对应的财付通账户共收转来自被害人丁某、莫某、陈某等人被诈骗分子以充值返现为由的诈骗套路骗走的款项共计人民币60237元。2019年2月25日，警方抓获被告人张万连，并从其处查扣作案工具iphone8plus手机1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抓获及破案经过、户籍证明材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等，证实案件的查破、被告人张万连的归案经过和基本身份情况等。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作案工具黑色苹果8plus手机1部。 3.被害人丁某、莫某、陈某的陈述，证实各自通过QQ空间获得诈骗分子发布的相关充值返现回馈粉丝的虚假信息，后因不能提现便按照犯罪分子的指引进行操作，最终通过涉案6个微信收款账户分别被骗人民币3877元、5980元、1723元的事实。 4.QQ、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数据提取光盘等，综合证实被告人张万连与上游犯罪人员、被害人通过QQ、微信就本案相关事项联络、诈骗款项的往来收转记录等电子数据。 5.财付通账户、微信账户信息及移动支付明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资金流向图等，综合证明涉案相关账户的开户信息及诈骗款项共计人民币60237元通过6个微信账号对应的财付通账户085e9858e38ef8f2a96dd1558@wx.tenpay.com(?mailto:均可证实通过085e9858e38ef8f2a96dd1558@wx.tenpay.com?)、085e9858eb3fba41fdef33921@wx.tenpay.com、085e9858e11380fb103975daa@wx.tenpay.com、085e9858eb0ae39a5a1629391@wx.tenpay.com、085e9858eaa894ef5752eda53@wx.tenpay.com、085e9858e308cc8086af5f502@wx.tenpay.com收转至被告人张万连名下的2个微信账号对应的财付通账号085e9858eb07350304bca4edf@wx.tenpay.com、085e9858ed4f618adbldbb79b@wx.tenpay.com(?mailto:085e9858ed4f618adbldbb79b@wx.tenpay.com?)的经过。 6.被告人张万连在审判前的第一、二次供述、辨认材料等，综合证实2018年7月或8月，其通过QQ群认识五六个网友，后在私聊中了解到帮收转黑钱可以赚钱的方法，他们向其提供一些别人的身份信息，让其用别人的信息资料注册新微信账号并将生成的收款二维码提供给他们使用，等他们将钱转到新的微信账号时，再将新微信账号里的钱转到其本人的微信账号里，然后提现到其本人捆绑的建设银行卡或农业银行卡，再用自己的微信扫他们提供的微信收款码进行转账。他们说收转提现的款项是黑钱，意思是不干净的钱，并且承诺给其百分之八的提成。后其从7月或8月开始帮忙注册了十几个微信收款二维码给对方，期间共帮他们收转了十七八万元，直到2019年2月21日，共从中得利人民币近2万元，用于平常吃喝玩乐。当收取的款项通过微信扫码转账完，其按照他们指示便将信息记录全部删除。 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张万连有关事先没有预谋，也不知是帮电信网络诈骗分子收转提现诈骗款项的辩解及辩护人有关其当事人不具有上述主观故意内容的辩护意见。本院经查认为，尽管在案证据无法明确证实被告人张万连事先与上游诈骗分子之间存在整体诈骗犯罪的意思联络，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的规定，纵观全案证据并结合被告人张万连的认知水平和能力、既往经历、行为次数和手段、与他人关系、是否故意规避调查、获利情况等主客观因素进行综合分析，显然在案证据表明被告人张万连作为一个认知能力正常、是非辨识控制能力健全的行为人，涉案时正值网络生活活跃、熟练即时通信工具和移动支付的使用技术且使用频繁的年龄阶段，完全能从所处生活环境的各种宣教活动或现实接触经历中较充分地了解周遭社会或网络生活中公众熟知的电信网络诈骗事件或热点场景现象，且其因没有正当职业，为了非法获利，积极主动接触诈骗同伙，私聊商定合作事宜，并为逃避打击追查溯源，刻意在实施诈骗行为之前使用他人微信注册生成的二维码作为诈骗款项第一时间的收款工具，为后续的微信转账、提现等行为作准备，并密切关注诈骗钱款的到账进展情况，在诈骗得手后又立即过账到自己的相应移动支付账户进行实时转账、提现等操作，上述种种行为表现足以说明即使表面上没有任何语言、文字的事前通谋，但在事实上也足以体现被告人张万连在取款之前已与诈骗行为人达成心里默契，并形成一种较为稳固的合作关系，尤其频繁更换他人微信收款二维码、被害人扫码打款后即被收转过账到被告人的微信账户、收转提现间隔时间短、多次高密度的收转提现、事后销毁相关网上证据、解绑相关银行卡、获利较高等后续行为显现出的移动支付异常特征表象，更能说明被告人张万连介入电信网络诈骗的时间早，参与程度深，所实施的收转款行为与前端的诈骗行为紧密关联，如此煞费心机地设计、使用这种与日常网络生活中人们使用移动支付交易的行为完全不同的特殊手段，足见被告人张万连对其参与的犯罪行为模式及可能造成危害社会的后果有概括性的认识，所实施的行为与上游诈骗分子之间存在紧密的犯罪事务联络，是诈骗分子达到犯罪目的不可缺少的核心组成部分，因而依法可认定其主观上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被告人张万连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明显不符合一般生活常识或逻辑，且没有证据证明受蒙蔽、诱骗或不知道所从事行为系诈骗，故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万连及其辩护人有关犯罪数额的异议。经查，在案证据显示，查获的上述6个第一时间用于接受被害人被骗款项的微信账号对应的财付通账户，除了被告人张万连通过操作将被害人丁某、莫某、陈某被骗的款项分散转入自己微信账号对应的财付通账户内，后再提现至自己关联的农业银行卡及建设银行卡外，其余通过上述方式收转进账的款项，因被告人无法说明款项合法来源，且流转途径、方式均与查证核实的3被害人被骗款项的流转途径、方式基本一致，考虑到本案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根据《意见》针对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特殊性作出的有关证据采信规则精神，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应综合认定作为本案诈骗资金数额。被告人张万连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万连虽然与诈骗上线事先无明确具体的预谋，但其主观上具有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他人钱财的目的，且就其所处的生活环境以及被告人的自身认知水平，其对诈骗上线通过虚构信息骗取他人钱财的事宜是有明确认知的，其知道也应当知道诈骗上线所实施行为的严重社会危害性已经达到犯罪程度，只是错误认为自己并未向他人发布虚假信息，也未直接操作使被害人上当转款的诈骗手法，其性质仅是一种事后的帮助行为，但其对行为性质的认识错误并不影响整个诈骗犯罪的成立，况且在诈骗上线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其积极配合，事前将租用他人微信账号申请生成的收款二维码提供给诈骗上线收款，后将收进的诈骗款项转入自己微信账号对应的财务通账户，再进行提现、取现并从中获利，是诈骗犯罪行为最终目的实现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应以诈骗罪的共犯论处，被告人张万连参与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犯罪数额达6023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精神，属数额巨大。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万连的行为对整个诈骗犯罪行为最终目的的实现起到关键性的作用，依法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张万连及其辩护人针对本案犯罪性质的抗辩和辩护人有关认定从犯及坦白情节并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万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22年8月24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万连分别退赔被害人丁某、莫某、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877元、5980元、1723元。 三、追缴被告人张万连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8657元。 四、暂扣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iphone8plus手机1部，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向阳 人民陪审员  叶兴灿 人民陪审员  陈清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李汝乔 书记员林承享 附本案适用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节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二百六十六条(?javascript:SLC(17010,266)?)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 （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 （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 （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 （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诈骗数额接近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并具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属于诈骗集团首要分子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二百六十六条(?javascript:SLC(17010,266)?)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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