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7884号原告：广东宝维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村北路6号D区D18之A26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HP9D92。法定代表人：崔维骁，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松，男，原告公司职员，联系地址。被告：广州泉眼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东晓南路1290号501房自编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GTJD80。法定代表人：安云虎，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迪民，男，被告公司职员，联系地址为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菊，系被告公司职员，联系地址。原告广东宝维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维电气公司）诉被告广州泉眼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泉眼体育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维电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松与被告广州泉眼体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迪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94491.9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延付违约补偿金、各项损失补偿款10394.1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泉眼体育运营管理公司是一家大型的全国体育类连锁企业，主要经营线上线下的各项体育赛事活动，在全国各大城市都有其分支公司和体育场馆，深圳泉眼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司是其广东总部公司，公司董事长为童云峰。该公司在广州、佛山地区有70多家场馆，原告与其子公司（即被告广州泉眼体育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了为期一年的体育场馆灯控、监控及维修施工安装合同，由原告组织对其广州及佛山地区各体育场馆的监控、灯控及各项灯光场地维修进行施工及安装（主要设备由被告公司提供而由原告负责安装施工），各项工程于2018年8月1日前完工并交付使用，2018年9月30日前都己完成各项竣工验收工作，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单据已有相关负责人验收并签字，工程发票已于2018年10月22日全部开具给了被告，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94491.9元，按照合同签订付款方式为：工程竣工并经被告组织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双方15个工作日办理完结算。目前过去快半年了，工程早己竣工验收完毕并投入使用，发票也早开具给了被告，但自发票开出给被告到现在为止，被告未按发票工程款付过任何一笔款项，之后原告在半年来反复致电相关负责人，并几十次派人去往被告公司要求解决并落实工程款项，但被告公司相关负责人总是以各种理由推搪不见面，或者一而再、再而三的空口承诺结款时间，然而直至2019年1月份仍如此态度，月初承诺说农历年的年前结，结果还是一分钱没有结算。为期一年的安装施工，期间为使工程顺利按时完成，在没有任何一分钱的预付款情况下，原告工程人员任劳任怨，起早贪黑按时按量完成工程任务。原告也为被告垫付各项材料、机械设备租赁费用，且在年底四处借款来发放工人人工费用让工人过年回家与家人团聚，尽到一个企业最基本的担当和一份对社会的责任。被告不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并长期拖欠工程款，致使原告遭受很大的经济损失，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广州泉眼体育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债务不满足双方约定的清偿条件。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签订了《体育场馆视频联网＼灯控系统施工框架合同》（以下简称“框架合同”），该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即原告）应在甲方（即被告）付款前7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开具符合合同主体金额的合法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双方签字盖章后的批次工程验收单据，否则甲方有权要求改正并暂停付款”。根据该条款的约定可看出，被告付款需同时满足两个结果：一是原告开具发票用以被告抵扣税款，二是原告向被告提交双方签字盖章的批次工程验收单据，被告财务部门凭双方盖章的工程验收单据审核确认工程实际发生并向原告支付款项。原告起诉主张94491.9元的工程款，但并未提交符合合同约定的发票和工程验收单据。所有的工程验收单据上仅有不能确定身份的人员签字和原告自己的盖章。被告不可能在仅有原告自己盖章，工程是否实际发生，工程量未能确定的情况下对原告付款。二、原告主张的到期债务主体、证据自相矛盾。首先，原告主张的承担债务的主体自相矛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提交的证据中却包含第三方佛山泉眼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合同。尽管被告与该公司为同一法人股东出资的公司，但仍为两个独立的法人实体。原告与佛山泉眼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任何合同、涉及的任何债权债务在没有被告提供担保等特殊情况下，突破合同相对性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其次，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的证据自相矛盾。框架合同中附件约定了具体的工程验收单格式，而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工程验收单并非双方约定的格式：原告提交的改造表、预算书不仅不属于双方约定的工程验收文书格式，既没有申请人盖章确认，也没有原告盖章确认。最后，原告在起诉状上主张是9月30日完成了各项竣工验收工作，但原告提交的工程验收单上，原告主张的所有工程施工时间都是在2018年5月至7月，原告提交的证据施工费用表上，不论是几月的工程均是2018年10月19日“确认的”，原告提交的3张发票均是在2018年10月22日开具的。基于上述情况被告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原告恶意虚报工程量骗取工程款。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损失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被告并未违约。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提供有效的发票和工程验收单，原告依照合同约定的方式暂停付款待工程查明，并不违反合同约定，也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其次，原告在起诉状中诉称前后数十次联系被告并不属实。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以推断，交易中公司与公司之间追索债务应当采用发函、电子邮件、增加合同备忘录、变更合同等正式方式进行，而不是单方面提出“致电相关负责人”就是能证明主张过债务。况且根据原告提交的发票证据可以看出，三张发票开具日期都是2018年10月22日，如很显然是临时统一开具的。再次，原告与被告在框架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具体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和金额，对被告的违约责任仅限于合同第五条“被告不得拖欠应付给原告的项目款，因被告无正当理由拖延付款造成的工期延误，由被告负完全责任，原告不承担责任”。即使被告违约，根据《合同法》，合同未约定违约责任金条款，合同一方主张违约责任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和损失是单方面进行的损失主张，于法无据。四、被告有充分理由怀疑原告虚构工程量骗取工程款。经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框架合同存在阴阳合同的情况。原告提交框架合同与被告查明的框架合同并不完全一致:1、原告提交的框架合同并无落款日期和签字人，被告查明的框架合同有落款日期，有“徐燕青”签字。2、原告提交的框架合同附件物料价格表同品牌规格的物料单价均比被告查明的框架合同附件物料单价贵。此外，被告查明原告提交的施工费用表中有“刘晓松”签字同被告查明的佛山市泉眼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与广州市精匠装饰工有限公司的合同盖章处“刘晓松”签字高度相似。基于上述依据及原告主张债务中的各种不合理情形，被告有充分理由怀疑，签字人“刘晓松”承包过佛山泉眼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工程，利用熟悉被告场馆和工程流程的条件，伙同原告虚构工程骗取工程款。在被告未予确认工程量的情况下，又企图以诉讼手段达到不法目的。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为了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2、灯控工程改造费用表，3、体育场馆视频联网/灯控系统施工框架合同（发包方为被告），4、体育场馆视频联网/灯控系统施工框架合同（发包方为佛山市泉眼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公司），5、百灵鸟体育场馆工程维修框架合作协议（委托方为佛山市泉眼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公司），6、工程验收单（共17份），7、监控工程费用表，8、灯光更换工程预算书审核表，9、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的银行对账单及发票，10、媒体新闻报道材料。上述证据3-6为原件，其他为复印件。证据1显示：原告于2018年10月22日出具三张以被告名义为购买方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应税劳务分别为建筑服务（场馆维修工程费）、建筑服务（灯控工程安装施工程费）、建筑服务（监控工程安装施工费），金额分别为39608元、23270.20元及31613.70元，合共94491.90元。证据2、7反映的内容为：1、杨威、刘晓松（原告代理人）于2018年10月19日在灯控施工费用（汇总）表上签名确认，该表包括广州海珠区双塔体育公园野牛羽毛球馆、南洲羽毛球馆、力百高篮球馆灯在内的广州地区9家场馆的灯控为主的施工费用共计为23270.20元。2、杨威、刘晓松（原告代理人）于2018年10月19日在监控施工费用（汇总）表上签名确认，该表包括广州海珠区双塔体育公园野牛羽毛球馆、南洲羽毛球馆、力百高篮球馆灯在内的广州地区10家场馆的监控为主的施工费用共计为31613.70元。证据3、4反映的内容为：1、被告（发包方、甲方）与原告（承包方、乙方）签订《体育场馆视频联网/灯控系统施工框架合同》，双方约定：施工名称为百灵鸟·广州体育场馆视频监控/灯控安装工程;施工地点由甲方指定体育场馆现场；施工内容是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各体直场馆视频监控工程、灯控工程项目所含第三方硬件设备采购（不含甲方自有硬件设备）、供货、前期设计出图及工程现场安装指导、调试、验收等工作；工期为以甲方下达的开工通知为准；项目质量标准由经甲方组织相关人员验收合格为准；项目依据及要求是按甲方提供与所在城市项目负责人所指定的摄像机、灯控控制器安装位置；本项目合同价格依据是按照甲方所签实际场馆的需求确定辅材价格及人工费（详见附表1），合同总价已包含了所有税金，乙方向甲方提供增值税率为11%的工程类专用发票。本协议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9月22日。付款方式：工程竣工并经甲方组织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15个工作日内办理完结算；乙方应在甲方付款前7个工作目内向甲方开具符合合同主体且金额的合法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双方签字盖章后的批次工程验收单据，否则甲方有权要求改正并暂停付款。乙方职责：（1）负责与甲方指定负责人确定安装点位、清单（含辅材）配置工作，供货前期准备；（2）负责项目全程技术安装指导、调试、验收等工作，出具验收与结算文件；（3）配合用户单位、施工方、监理单位及其他相关供货方完成整个站的验收工作。甲方职责：（1）各项目启动前进行项目通报，向乙方提供供货清单、用户单位联系人等相关信息；（2）负责对各项目的总体协调，监督乙方的施工工作；（3）按时支付工程款项。违约责任：（1）本合同所规定工程内容，乙方不得转让或再次分包，否则应承担由此导致的一切损失和法律责任，同时甲方有权解除此合同；（2）乙方必须按合同规定的工期及质量要求完成，乙方无正当理由违约的，工期不得顺延；（3）甲方不得拖欠应付给乙方的项目款，因甲方无正当理由拖延付款造成的工期延误，由甲方负完全负责，乙方不承担责任；（4）如若乙方未如实、如期的履行其职责，甲方有权对合同价款进行减扣。其他：本合同为框架性合同，具体各项目的合同金额根据实际各项目的设备配置要求进行确定，各项目签订的供货确认表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该合同在被告落款处所盖的被告印章上写有“开户银行招商银行广州林和路支行，银行账号12×××01，企业地址广州市白云区广园路景泰西六巷1、3号首层119房”等内容，且该合同所附件为附件1（工程及辅材的单价价格表）和灯控施工报价表（含施工的单价报价单）。2、佛山市泉眼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原告（承包方、乙方）签订《体育场馆视频联网/灯控系统施工框架合同》，该合同除了施工名称变更为百灵鸟·佛山体育场馆视频监控/灯控安装工程;其他约定内容均与上述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内容一致。该合同在盖章落款处所盖的佛山市泉眼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印章上写有“开户行招商银行佛山季华支行，银行账号75×××01”等内容。证据5反映的内容为:佛山市泉眼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百灵鸟体育场馆工程维修框架合作协议》，由佛山市泉眼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甲方）委托原告（乙方）进行百灵鸟体育场馆工程维修与基础维修，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委托方佛山市泉眼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联系人为彭凯；甲方的开票名称为广州泉眼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为91440101MA59GTJD80，开户银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林和路支行，银行账号12×××01，地址广州市白云区广园路景泰西六巷1、3号首层119房。证据6反映的内容为:自2018年5月7日至7月7日止，原告分别就不同场馆出具的《工程验收单》，场馆包括广州白云区星动羽毛球馆、番禺区菲客体育公园、白云区金沙体育场、广州天河区桦标羽毛球馆等，该批《工程验收单》上的“工程验收检查评语”均为合格，且均由彭凯在“参加验收单位”处签名确认，其中涉及广州天河区桦标羽毛球馆的《工程验收单》上盖有“广州泉眼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桦标球馆收货专用章”的印章。证据8显示：原告出具《灯光更换工程预算书》涉及广州天河区桦标羽毛球馆等多家场馆，《灯光更换工程预算书》均载明球馆名称、工程项目、上报预算、分部预审金额、工程量、审核单价、税金、管理费及最终实际工程量结算价格等内容，且均由杨威于2018年10月18日手写“分部初审”字样并标明相应价款；上述《灯光更换工程预算书》由杨威手写价款确认的价款合计的总额为39608元。证据9显示：被告分别于2017年9月、2017年11月、2018年1月、2018年2月、2018年4月向原告转汇多笔款项，且在转款摘要上载明款项所涉及的内容为广州场馆的灯控、监控安装与维修费用；被告分别于2017年9月、2018年1月、2018年2月、2018年8月向佛山市泉眼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转汇多笔款项，且在转款摘要上也载明款项所涉及的内容为佛山场馆的灯控、监控安装与维修费用。证据10反映的是有关泉眼体育（又称百灵鸟）管理公司欠薪和拖欠会员费的新闻报道。被告对上述证据1、2、6、7、8、9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3的三性认可，对证据4、5则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被告为了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供以下证据：1、施工框架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签订阴阳合同与被告员工内外勾结以及涉案合同的法定代理人为徐燕青；2、佛山泉眼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与广州市精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及发票（复印件），拟证明刘晓松实为第三人公司人员，涉嫌伙同原告骗取工程款。上述证据1显示的合同内容与原告提供的证据3合同内容除了没有约定具体期限，以及付款方式由“在甲方付款前3个工作日”改为“在甲方付款前7个工作日”之外，其他基本一致；且在该合同乙方（即原告）落款处载明的“法定授权人为徐燕青”、“日期为2017年7月14日”。证据2反映的内容为佛山泉眼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与广州市精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过合同，且广州市精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授权代表为刘晓松（即原告代理人），广州市精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也于2017年8月15日向佛山泉眼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涉及工程施工费的发票。原告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证据1是在2017年签署的，且原告代理人刘晓松是在2017年7月从广州市精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离职到原告处工作。另查，在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工程款项未果后，原告于2019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原告表示其证据中所涉及“彭凯”是被告工程师、“杨威”系被告工程部主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此表示该两人身份现不确定需要核实；此外被告也表示原告提交的《工程验收单》所提及的场馆中广州白云区星动羽毛球馆、番禺区菲客体育公园、白云区金沙体育场与广州天河区桦标羽毛球馆是属于被告的场馆，其他无法确定。鉴于此，本院要求被告在限期内落实该两人是否是被告公司人员和原告提供的《工程验收单》的其他场馆是否属于被告场馆等事实，而被告在限期内没有对此具体回复并以书面答复本案以被告已提交的证据为准且没有证据再提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署的《体育场馆视频联网/灯控系统施工框架合同》属于承揽合同，其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是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针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请，被告抗辩称原告要求其给付工程款未满足涉案合同《体育场馆视频联网/灯控系统施工框架合同》所约定的条件。《体育场馆视频联网/灯控系统施工框架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表明被告向原告付款需具备以下两个条件：1、原告向被告开具相应的发票，2、原告需提供由双方签字盖章的工程验收单据。首先，原告提供的发票原件已表明原告早向被告开具过相应发票，这符合付款方式其中一个前提条件。其次，关于双方签字盖章的工程验收单的问题，被告否认原告提供的《工程验收单》的真实性并不确定在验收单上“参加验收单位”处署名“彭凯”为其公司人员。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在广州天河区桦标羽毛球馆的《工程验收单》上盖有涉及原告名称的印章且亦有“彭凯”署名，且被告也确认广州天河区桦标羽毛球馆是其管理的场馆；此外，被告对此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推翻该盖有印章的《工程验收单》。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可该《工程验收单》的真实性。再次，由原告所举证的《百灵鸟体育场馆工程维修框架合作协议》等证据可以看出，原告不仅承揽被告的体育场馆工作，也与被告的关联公司佛山泉眼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有着密切的承揽业务，更重要的是，在《百灵鸟体育场馆工程维修框架合作协议》中已明确“彭凯”是联系人，这也可以从侧面反映出“彭凯”是被告的一个“代表”，而即使经本院要求，被告也未能提供关于“彭凯”的相关信息，更没有举证予以推翻。最后，就本案双方当事人举证的能力而言，被告作为发包方，其对涉案合同所涉及的项目更具有举证的主动性和全面性。从民事审判的举证分配责任角度而言，案件中举证责任应处于动态平衡的状态。在本案中，原告充分地举证即提供《工程验收单》等证据以证明其与被告存在承揽关系且被告仍拖欠其工程款未偿还，而被告虽对原告的证据提出质疑，却在享有举证主动性和全面性的前提下未能提供切实有效的证据反驳对方的诉请，由此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鉴于此，原告诉请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的举证已形成有效证据链，也达到民事审判中举证证明力所要求高度盖然性的程度，故本院对原告所诉称被告拖欠其工程款的事实予以认定。现原告在完成相应承揽工作以及被告验收后已向被告开具金额为94491.90元发票，而被告至今仍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94491.90元，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第二，针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补偿款、损失补偿款10394.10元的诉请，涉案合同《体育场馆视频联网/灯控系统施工框架合同》未有明确约定违约赔偿或损失补偿事项，原告对其该项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补偿款的构成及来源。因此，原告该项诉请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泉眼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广东宝维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4491.9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98元，由被告广州泉眼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160元，由原告广东宝维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8元。上述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哲伟人民陪审员  刘佩贞人民陪审员  邓丽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汪嘉敏梁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