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健聪，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曙光，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娥，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宏宝印刷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高新区。投资人：李健聪。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曙光，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娥，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土地发展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黄敏仪。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日晖，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宝仪，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叶家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日晖，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宝仪，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健聪、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宏宝印刷厂（以下简称宏宝印刷厂）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土地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容桂土发中心）、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1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健聪、宏宝印刷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容桂土发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容桂土发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结合《用地协议书》签署的目的、整体结构、签约主体、协议内容综合分析，《用地协议书》第五条应当认定为违约责任条款。该条明确约定需在自交地之日起六年后的第一个月内补交差额，已经明确约定了债务履行的期限。违约责任履行期间为2011年7月27日至2011年8月26日，因此诉讼时效起算日期应为2011年8月27日。但一审法院却错误将《用地协议书》第五条认定为宏宝印刷厂的合同义务条款，将协议无明确约定的主动提供纳税情况义务强加给宏宝印刷厂，要求宏宝印刷厂主动向容桂土发中心提供纳税情况证明违反《用地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并以此为由，错误认定容桂土发中心于2018年6月22日第一次发函催缴之日为实际知道宏宝印刷厂纳税情况和诉讼时效起算之日，违背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二、宏宝印刷厂在2005年至今每年均按时向税务机关报税，根据2007年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结合本案中容桂土发中心能主动提供税务机关《企业纳税情况》证明的事实，容桂土发中心最迟于2012年6月1日后即可自行到税务机关查询宏宝印刷厂2005年7月至2011年7月的纳税情况，但容桂土发中心直至2018年6月22日才致函容桂土发中心，彼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显然容桂土发中心怠于行使自己根据合同约定要求李健聪、宏宝印刷厂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三、一审法院已查明因容桂土发中心内部管理方面的原因，无法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6月22日前进行过催告，因此，不存在中止、中断、延长诉讼时效的法定事由。四、本案中，容桂土发中心作为事业单位法人，更应该对协议进行严格管理和追踪落实，但容桂土发中心在违约责任履行期限届满甚至诉讼时效届满后均未主动向税务机关查询纳税情况。并且，一审法院忽视容桂土发中心多年来未主动主张权利的事实，有违民事主体在民事活动中法律地位一律平等原则和民事诉讼当事人平等原则。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在《用地协议书》已明确约定违约责任履行期限的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或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即可推定容桂土发中心的请求的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在李健聪、宏宝印刷厂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且查明无中止、中断、延长等法定事由的情况下，应当采纳李健聪、宏宝印刷厂主张的容桂土发中心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驳回容桂土发中心的诉讼请求。容桂土发中心辩称，一、宏宝印刷厂有义务向容桂土发中心和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反馈其履约内容包括纳税情况。根据《用地协议书》约定，宏宝印刷厂如未满足税收方面的约定，应在规定时间内承担违约责任。其中第三条已经明确宏宝印刷厂在取得相应土地时，即享有用地补贴。宏宝印刷厂作为获利的一方，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由于第五条约定的违约责任属于后置事项，宏宝印刷厂应当在履约过程中严格执行，并向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提供纳税信息。宏宝印刷厂上诉称容桂土发中心可自行到税务机关查询其纳税情况，没有事实依据。容桂土发中心作为事业单位，并非政府行政机关，其权限与一般主体基本无异，不能轻易调取其他主体的纳税信息，因此容桂土发中心并无其他渠道了解宏宝印刷厂的纳税情况。宏宝印刷厂作为既得利益的一方，有义务主动向容桂土发中心合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反馈履约信息，而非被动甚至故意放任违约情况的发生，损害容桂土发中心的合法权益。二、容桂土发中心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容桂土发中心和高新产业开发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向宏保印刷厂送达了《关于履行高新园区〈用地协议书〉的函》，宏宝印刷厂对该函的内容不持异议，也没有通过任何方式和途径提出抗辩，可见宏宝印刷厂接受并承认其违约。自起诉之日容桂土发中心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容桂土发中心的诉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宏宝印刷厂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同时李健聪作为投资人，对宏宝印刷厂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宏宝印刷厂和李健聪的全部上诉请求高新产业开发公司的意见与容桂土发中心一致。容桂土发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宏宝印刷厂立即向容桂土发中心支付用地补贴、投资补贴和技术专项补贴的总额与宏宝印刷厂在2005年7月至2011年7月期间在所购买土地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的150%，即1043736.44元；2.李健聪对宏宝印刷厂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李健聪、宏宝印刷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容桂土发中心是由佛山市顺德区某街道办事处成立的事业单位法人，业务范围为负责容桂辖区内的土地储备、规划与开发工作。高新产业开发公司是由佛山市顺德区某街道公有资产管理委员会设立的集体企业，经营范围包括高新技术开发、产业园区建设和运营管理等。2004年8月3日，容桂土发中心作为甲方，宏宝印刷厂作为乙方，高新产业开发公司作为丙方，签署了一份《用地协议书》，该协议书具体约定如下：第一条，甲方转让乙方的宗地位于顺德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综合加工园第五期，综地编号为A13-3，面积为5000㎡，宗地四至及界址点坐标见附件《转让宗地界址图》。第二条，该宗地土地使用权转让金为每平方米人民币300元，总额为1500000元。第三条，作为乙方以上述优惠地价取得该宗地土地使用权的必要条件，乙方承诺，在该宗地内的投资项目，自交地之日起六年内，累计所缴纳税收顺德分成部分必须达到或超过下列三项之和（注：所缴纳税收顺德分成部分以2003年度财税分成政策为准，纳税额以税务部门确认为准），1.用地补贴：丙方开发该宗地的成本（以480元／㎡计）与该宗地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的差额，计人民币900000元（180元/㎡×5000㎡）；2.投资补贴：顺德区政府按照《关于推行集约工业区建设的实施细则》，对在该宗地的投资项目给予的土地补贴总额75000元（15元/㎡×5000㎡），此项补贴在乙方实际领取后计；3.技术开发专项补贴:顺德区政府按《关于推行集约工业区建设的实施细则》，对在该宗地的投资项目所获得的技术开发专项补贴,具体数额以企业实际领到的有关部门返还的补贴为准。第四条，乙方分两期向甲方支付该宗地土地使用权转让金。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乙方第一期向甲方支付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金的30%即450000元；在丙方向乙方交付宗地之日起七日内，乙方第二期向甲方支付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金余额1050000元。第五条，如乙方达不到第三条要求，则乙方须在自交地之日起六年后的第一个月内，向甲方补交用地补贴、投资补贴和技术开发专项补贴的总额与税收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的150%。第九条，在2004年年底前（具体时间由乙、丙双方另行约定），丙方将该宗地平整后按现状土地交付给乙方，铺设临电、临水、临路至宗地用地红线外30米范围，且具备施工条件。交地时丙方与乙方签订书面交地确认书，交地时间以该确认书记载的时间为准。经丙方书面通知催收土地，乙方非经丙方同意又无正当原因不办理收地手续，则视为乙方放弃购买本协议宗地。甲方可以将该宗地转让给除乙方以外的第三方。交付土地后，在乙方提供正确、齐全的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所需资料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丙方负责到国土资源局为乙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和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等手续。第十条，丙方负责在乙方投产前配套该宗地周围基础设施达到“五通”，即通路、通水、通电（高压）、排水排污和通讯。第十五条，该宗地为乙方所申请项目即印刷制品之工业用地，如乙方把该宗地用于其他项目，须经丙方书面同意。第二十条，乙方在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必须按本协议的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在领取房产权证后三年内，乙方不可转让宗地所属的房地产，否则，乙方须向甲方补交本协议书第三条所列的用地补贴和投资补贴975000元（900000元＋75000元）。第二十一条，丙方负责园区绿化、环境卫生、市政公用设施等园区环境设施的建设和维护。《用地协议书》还约定了三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此后，佛山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与宏宝印刷厂作为受让人于2005年3月20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约定：出让人将前述的位于顺德区容桂高新区综合加工园第五期A13-3（综地编号为097131-004）地块，面积为5000.03㎡的土地出让给受让人；用途为工业用途，出让年期为50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按每平方米300元，总额为1500009元；出让人同意在2005年3月31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本合同签字后10日内，受让人须一次性付清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另查明，2005年7月27日，宏宝印刷厂与高新产业开发公司签订了《土地交收确认书》，载明：“高新产业开发公司（丙方）与宏宝印刷厂（乙方）于2004年8月3日签订了出让顺德区高新区（容桂）综合加工园第五期A13-3宗地的《用地协议书》。丙方已按该协议书有关条款的规定完成了该宗地的土地平整。丙方和乙方于2005年7月27日经实地测量验收，该宗地的土地平整已达到《用地协议书》规定的要求，并承诺在乙方开工之前临水、临电、临路等施工条件已具备，乙方同意接受上述A13-3地块。”宏宝印刷厂已按优惠价款支付土地使用出让金，宏宝印刷厂享受的用地补贴为900005.4元。佛山市顺德区税务局容桂分局于2018年11月6日出具证明:2005年7月至2011年7月期间,宏宝印刷厂在案涉土地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总额为204181.11元。据此计算，与上述用地补贴的差额为695824.29元。再查明，宏宝印刷厂是2003年11月3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李健聪。还查明，因认为宏宝印刷厂收地后六年内并未将其纳税情况告知容桂土发中心及高新产业开发公司，也没有按差额的150%补缴款项，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此前曾共同于2018年6月22日向宏宝印刷厂邮寄一份函件，要求宏宝印刷厂补缴款项约1140000元，宏宝印刷厂对此不予理会。一审法院认为，容桂土发中心与宏宝印刷厂签订《用地协议书》约定提供案涉土地给宏宝印刷厂作为工业用地，佛山市顺德区国土资源局之后亦另与宏宝印刷厂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意出让上述土地，故上述《用地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合同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宏宝印刷厂应补缴款项的计算。宏宝印刷厂只是在享受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给予用地补贴的情形下按优惠价向国土管理部门支付土地出让金，而根据《用地协议书》的约定，其享受上述优惠的前提是自协议约定的收地之日起六年内，在该宗地内的投资项目累计所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必须达到或超过用地补贴、投资补贴和技术开发专项补贴的总额，如未达到，则收地之日起满六年后的第一个月内需补交用地补贴、投资补贴和技术开发专项补贴的总额与收地之日起六年内在宗地内的投资项目累计所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的150%。上述约定实际是附条件的协议，所附条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宏宝印刷厂收地后在案涉土地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总额为204181.11元，与上述用地补贴的差额为695824.29元（180元/㎡×5000.03㎡－204181.11元），按协议约定应按上述差额的150%补缴款项1043736.44元。关于本案容桂土发中心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容桂土发中心附条件地对宏宝印刷厂应承担的用地成本（每平方米180元）给予减免优惠，宏宝印刷厂收地后六年内缴纳税款属于顺德分成部分未达到约定的数额，不符合享受上述优惠的条件，根据《用地协议书》的约定，在期限届满后第一个月即2011年8月27日前按差额的150%补缴款项本是宏宝印刷厂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宏宝印刷厂应主动提供其纳税情况，履行合同约定的补缴义务。容桂土发中心此前并不知道宏宝印刷厂的纳税情况，需向税务机关查询才能掌握宏宝印刷厂纳税情况。容桂土发中心作为当地政府成立的事业单位法人，其所主张的款项属国有资产，由于其内部管理方面的原因虽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工作人员此前进行过催收，但对于上述应补缴款项，宏宝印刷厂亦应清楚容桂土发中心不可能放弃主张，宏宝印刷厂一直没有主动告知其纳税情况，此前也没有明确表示拒绝补缴差额款项，在此情形下，宏宝印刷厂却以容桂土发中心至2011年8月27日即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而未及时主张，从而认为已超过诉讼时效，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容桂土发中心在2018年6月22日发现宏宝印刷厂收地后六年内纳税在顺德分成部分未达到约定额度时即发函要求补缴款项，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以容桂土发中心实际知道宏宝印刷厂纳税在顺德分成部分未达到约定额度时起计，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其要求宏宝印刷厂支付款项1043736.4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宏宝印刷厂提出容桂土发中心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投资人李健聪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宏宝印刷厂的投资人为李健聪，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健聪应当对宏宝印刷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宏宝印刷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容桂土发中心支付款项1043736.44元；二、李健聪对判决第一项确定宏宝印刷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096.81元，由宏宝印刷厂、李健聪负担。二审期间，李健聪、宏宝印刷厂、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容桂土发中心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容桂土发中心与宏宝印刷厂、高新产业开发公司签订的《用地协议书》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以诚实信用的态度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作为乙方以上述优惠地价取得该宗地土地使用权的必要条件，乙方承诺，在该宗地内的投资项目，自交地之日起六年内，累计所缴纳税收顺德分成部分必须达到或超过下列三项之和（注：所缴纳税收顺德分成部分以2003年度财税分成政策为准，纳税额以税务部门确认为准），1.用地补贴：丙方开发该宗地的成本（以480元／㎡计）与该宗地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的差额，计人民币900000元（180元/㎡×5000㎡）；……”第五条约定：“如乙方（宏宝印刷厂）达不到第三条要求，则乙方须在自交地之日起六年后的第一个月内，向甲方补交用地补贴、投资补贴和技术开发专项补贴的总额与税收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的150%。”容桂土发中心和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已经履行了《用地协议书》约定的全部义务，宏宝印刷厂接收了涉案土地并享受了用地补贴900005.4元。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共同于2018年6月22日向宏宝印刷厂，发函要求宏宝印刷厂补缴款项，但宏宝印刷厂对此不予理会。宏宝印刷厂认为容桂土发中心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宏宝印刷厂的纳税额以及在涉案土地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的顺德分成部分总额并非掌握于容桂土发中心的数据，在宏宝印刷厂未主动告知或容桂土发中心向税务机关查询之前，容桂土发中心并不知道宏宝印刷厂累计所缴纳税收顺德分成部分未达到《用地协议书》约定的金额。因宏宝印刷厂未举证证明在2018年6月前容桂土发中心已经知道其权利受损，容桂土发中心于2018年6月22日发函催收款项证明其在当时才知道自己权利受损，故诉讼时效期间从2018年6月22日起算。容桂土发中心于2018年11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没有超过法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宏宝印刷厂享受了用地补贴而纳税额未达到《用地协议书》约定的条件，应依照《用地协议书》向容桂土发中心支付差额695824.29元的150%即1043736.4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李健聪作为宏宝印刷厂的投资人，应对宏宝印刷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妥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宏宝印刷厂、李健聪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93.62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宏宝印刷厂、李健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翁丰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颂恩书 记 员 龚淑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