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3民初1770号原告：郑源龙，男，195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原告：郑源敏，男，196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原告：郑源达，男，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原告：郑兰芳，女，196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原告：郑源吉，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湘君、白璐瑶，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少兰，女，196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进、陈金卫，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郑源远，男，196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原告郑源龙、郑源敏、郑源达、郑兰芳、郑源吉与被告朱少兰及第三人郑源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0日、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源龙、郑源敏、郑源达、郑兰芳、郑源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湘君、原告郑源龙、郑源达、郑兰芳，被告朱少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进、陈金卫、第三人郑源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源龙、郑源敏、郑源达、郑兰芳、郑源吉诉称：2014年5月20日，被告朱少兰向原告父亲郑玉棣（已于2018年6月24日死亡）声称案外人王朝镨（系被告朱少兰姐夫）需要资金周转，询问原告父亲郑玉棣是否愿意出借资金，郑玉棣遂将自己所有的2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了案外人王朝镨的账户中。此后，郑玉棣收到了一张载明借款人系案外人王朝镨的借条一份。2017年5月份，郑玉棣因生病住院需要用钱，遂致电案外人王朝镨要求返还借款20万元，但案外人王朝镨称自己已跟被告朱少兰结清款项，其与郑玉棣不存在借贷关系。后在（2017）浙0303民初3410号案件中，经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郑玉棣给王朝镨的20万元本金的利息一直都是被告朱少兰在支付，郑玉棣汇给案外人王朝镨的款项实际上是被告朱少兰与王朝镨合伙购买龙湾万达商铺所需款项，并且郑玉棣收到的借条是被告朱少兰找他人伪造的。上述事实有公安报案询问笔录与（2017）浙0303民初3410号法院判决书为证。经法院判决查明真相后，原告父亲郑玉棣曾多次要求被告朱少兰返还案涉款项20万元，但被告朱少兰一直不予返还。后原告父亲郑玉棣于2018年6月24日去世，郑玉棣的法定继承人分别为长子郑源龙、次子郑源敏、三子郑源远、四子郑源达、女儿郑兰芳、五子郑源吉，故原告有权继续要求被告返还案涉款项20万元及利息。综上，原告认为，被告朱少兰无法定和约定理由，通过虚构王朝镨借款事实占用案涉款项20万元，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朱少兰立即向原告偿还人民币20万元整及利息（从2017年4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郑源龙、郑源敏、郑源达、郑兰芳、郑源吉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全户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1）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原告与被继承人郑玉棣系父子女关系的事实；（2）被继承人与张菊媛系夫妻关系的事实；2、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3、郑玉棣遗体火化证明书、张菊媛注销户口证明，证明：（1）被继承人郑玉棣已于2018年6月24日死亡的事实；（2）被继承人郑玉棣配偶张菊媛已于2006年2月22日死亡的事实；4、（2017）浙0303民初3410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以及公安谈话笔录，证明被告朱少兰无法定或约定理由，通过虚构王朝镨借款事实占用案涉款项20万元的事实；5、2017年5月22日郑玉棣公安询问笔录，证明：（1）郑玉棣在生病出院后，于2017年5月22日前往公安机关做询问笔录，做笔录时郑玉棣能够非常清晰地表达自己的诉求，意思表达明确的事实；（2）郑玉棣生前要求追回案涉款项的意思表示非常明确的事实；（3）被告在庭审中所陈述的案涉款项是给被告的补偿以及案涉款项由被告代为保管系虚假陈述的事实。6、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答复函，证明郑玉棣通过刑事控告被告朱少兰涉嫌诈骗罪等方式力图追回案涉款项的事实；7、借条，证明朱少兰伪造王朝镨借款的事实。8、2017年5月12日朱少兰公安询问笔录，证明：（1）被告朱少兰自认其占有案涉款项的事实；（2）被告在庭审中所陈述案涉款项是给被告的补偿以及案涉款项由被告代为保管系虚假陈述的事实。被告朱少兰辩称：对王朝镨提起的诉讼不是郑玉棣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涉案20万元，实际上是郑玉棣和王朝镨的款项往来。2012年朱少兰和他人共同购买万达商铺，2012年买商铺合伙人并不是王朝镨而是其他人。转给王朝镨这笔钱是在2014年5月20日，而不是2012年转的，也是原审判决没有进行考量的事实。王朝镨案件中双方结算的时间点2017年1月23日朱少兰和朱少凤签署的转让协议书，进行了所谓的约定和结算，但也没有完成结算金额，朱少兰正在准备提起撤销转让协议书的诉讼。关于朱少兰在派出所所做笔录的问题，没有免除王朝镨返还款项的事实。2017年5月12日、2017年5月31日分别作了一份笔录，2017年5月8日郑玉棣去了医院，2017年5月12日郑源远打了朱少兰，朱少兰把事情认了，2017年5月31日在公安做笔录时朱少兰承认涉案款项已经用于购买店铺，其实王朝镨根本没有把钱给朱少兰，这个案件会另案主张。郑玉棣在龙湾法院作出判决之后没有找朱少兰做出偿还，是郑玉棣对郑源远和朱少兰的补偿。本案提起诉讼的主体应该是本案的继承人，朱少兰也是一个继承人，即使本案款项不是补偿给郑源远和朱少兰，但在其细心照顾之下也已经取得了继承人的身份。本案应是继承纠纷而不是不当得利纠纷。被告朱少兰为证明其答辩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短信截屏；2、照片。上述证据1、2共同证明郑玉棣于2017年4月25日、2017年5月8日因脑中风到温州市附一医新院住院治疗的事实。第三人郑源远述称：其父母共生育6个子女，其在服刑期间，父亲郑玉棣由被告朱少兰照顾，新街的房子和涉案20万元款项是父亲郑玉棣给被告朱少兰作为补偿的。故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郑源远为证明其述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拍摄于2017年5月9日、2018年6月23日的两张照片，证明2017年5月22日郑玉棣做笔录时精神状态不好；2、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0）刑字第15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因郑源远坐牢，涉案款项是郑玉棣给朱少兰的补偿。原告郑源龙、郑源敏、郑源达、郑兰芳、郑源吉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朱少兰质证认为对证据1身份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常住人口登记表当中没有郑源龙的身份信息不具备继承人的身份。对证据2人口基本信息没有异议。对证据3遗体火化证明书、注销户口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中判决书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朱少兰与王朝镨之间尚未结清，本案王朝镨和郑玉棣没有什么债务而是王朝镨和朱少兰之间存在纠纷。涉案款项是郑玉棣直接汇至王朝镨账号中的。对证据4中的庭审笔录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郑玉棣本人没有到庭，事实上是身体原因已经不能出庭了。对证据4中公安机关笔录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朱少兰已经明确是王朝镨和郑玉棣之间的款项，王朝镨和朱少兰双方之间实际上款项并未结清。对证据5公安询问笔录，被告已提供证据证明郑玉棣因脑中风住院，公安对郑玉棣的询问笔录是否系郑玉棣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辨别。该份证据第二页“有否诱供和套供的嫌疑”，被告对笔录是郑玉棣一个人来做还是在其亲人陪同下做的笔录要进行还原。这份笔录的制作时间公安显示是2017年5月22日但是郑玉棣没有任何签字，这份笔录中记录了“郑玉棣说我手写字会抖，写不起来，我直接捺指印就代表看过了”应当进行核查，如果手抖说明他的精神状况和身体状况不能支持做这个事情。对证据6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答复函，2018年6月29日郑玉棣火化与复函6月27日时间非常近。应该要查清是谁去提交的，涉及案件是否为郑玉棣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7借条，不是朱少兰所撰写的，并不存在伪造的事实，同时这个证据不能证明王朝谱已经还清该笔款项。如果王朝谱将该笔款项还给了朱少兰，也不能证明王朝谱已经还清，应由郑玉棣向王朝谱起诉不当得利。对证据8朱少兰已经表明“没有骗公公钱而是生病了需要钱看病”、“脑中风了”、“脑子糊涂了”。原告郑源龙、郑源敏、郑源达、郑兰芳、郑源吉提供的上述证据，第三人郑源远质证认为对证据1身份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常住人口登记表当中没有郑源龙的身份信息不具备继承人的身份。对证据2人口基本信息没有异议。对证据3火化没有异议。对证据4判决书、庭审笔录、公安询问笔录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其认为不是真实的，对真实性有异议。应该是郑源龙代郑玉棣回答问题，郑玉棣有没有去公安做笔录第三人郑源远并不知道，但是郑玉棣说话已经不清楚。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郑玉棣人都躺在床上不行了，其并没有控告朱少兰。对证据7借条不清楚。对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其逼朱少兰去的。被告朱少兰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郑源龙、郑源敏、郑源达、郑兰芳、郑源吉质证认为证据1、2，住院是客观事实，但两份证据都是复印件，可以不进行质证。另外生病和没有民事行为是两码事，不能说生病了就马上没有民事行为能力了。照片是大儿媳，当时是大儿媳妇在照顾，被告所述都是他们两夫妻在照顾与客观事实相违背。被告朱少兰提供的上述证据，第三人郑源远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据2是原告方故意拍的，是假孝顺。第三人郑源远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人郑源远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可以反映出2017年5月9日郑玉棣住院的事实，住院时间与2017年5月22日公安对郑玉棣的询问笔录时间间隔不久，郑玉棣的意思表示不清晰。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经本院审核认为，原告郑源龙、郑源敏、郑源达、郑兰芳、郑源吉所提供的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朱少兰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第三人郑源远提供的证据1，本院认为郑玉棣精神状态不好并不能证明其不能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故对关联性、证明对象不予认定；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浙0303民初3410号民事判决书，该份民事判决书已于2018年1月18日生效，其查明的事实如下：王朝镨系被告朱少兰的亲戚，郑玉棣系被告朱少兰的公公，系姻亲关系。2014年5月20日，王朝镨收到郑玉棣汇入其账户的20万元。另查明，被告朱少兰向郑玉棣支付利息至2017年4月份止。被告朱少兰将郑玉棣汇给王朝镨的20万元用于与王朝镨合伙投资购买商铺，且被告朱少兰已与王朝镨结算完毕。郑玉棣于2018年6月24日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妻子张菊媛（已于2006年2月22日死亡），父亲郑加银、母亲朱玉翠（均已在其年幼时死亡），长子郑源龙、次子郑源敏、三子郑源远、四子郑源达、五子郑源吉、女儿郑兰芳。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该条规定，不当得利之债必须同时具备四个构成要件，即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到损失、一方获得利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一方获利没有法律或约定的合法依据。根据已经生效的（2017）浙0303民初341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来看，朱少兰将郑玉棣汇给王朝镨的20万元用于与王朝镨合伙投资购买商铺，且被告朱少兰已与王朝镨结算完毕，虽然郑玉棣与王朝镨的借贷法律关系没有成立，但其有要求收回该笔款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朱少兰将涉案款项20万元用于与王朝镨共同投资购买商铺，郑玉棣并不知情；现该款项由被告朱少兰占有，已经对郑玉棣造成了损失，被告朱少兰获得了利益，两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现被告朱少兰并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款项是作为郑源远和朱少兰的补偿，其占有该笔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因郑玉棣死亡，其各继承人有权要求被告朱少兰返还。另被告朱少兰认为本案应是继承纠纷而不是不当得利纠纷，其应作为继承人分得该遗产的辩称，本院认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不当得利，但在审理中也涉及到继承问题。对于被告朱少兰辩称应分得相应的遗产，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二条规定，丧偶儿媳对公、婆，丧偶女婿对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告朱少兰并不具备继承人的身份。故被告朱少兰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朱少兰无合法根据取得涉案的20万元款项，造成郑玉棣的损失。而郑玉棣已经死亡，这笔损失属于遗产，五位原告享有六分之五的继承份额，对于份额之内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虽然郑源远是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其也是继承人且与被告朱少兰系夫妻关系，故本院对其享有的六分之一继承份额予以保留。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少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郑源龙、郑源敏、郑源达、郑兰芳、郑源吉代收款166667元及其利息损失（从2017年4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源龙、郑源敏、郑源达、郑兰芳、郑源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2元，由被告朱少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炳昶审 判 员  陈金珠人民陪审员  项林晓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