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8民初24号原告：万某，住甘肃省庄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甘肃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甘肃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蒙某，住甘肃省庄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某,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庄浪县宏昌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蒙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某与被告蒙某、庄浪县宏昌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庄浪宏昌建材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被告蒙某同时作为被告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蒙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某，被告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石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万某与蒙某签订的《庄浪县宏昌节能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合伙协议书》；2.判令蒙某、庄浪宏昌建材公司返还万某投资款900万元（以有关部门审计为准）；3.判令蒙某、庄浪宏昌建材公司赔偿万某经济损失包括预期利益500万元（以有关部门评定为准）；4.判令蒙某、庄浪宏昌建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3日，万某与蒙某签订《庄浪县宏昌节能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合伙协议书》，约定：1.万某与蒙某共同投资成立“庄浪县宏昌节能有限公司”；2.万某出资350万元(具体出资金额以建厂竣工后的实际出资数额为准确数字)，蒙某以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的所有国家有效文件、土地使用权及原白堡乡宏兴砖厂的所有设备出资；3.公司的一切手续由蒙某负责办理，若手续办不全由蒙某负全部责任;4.蒙某与万某各占公司股份50%等。合同签订后，万某四处举债筹集资金1000余万元，建厂房购设备完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蒙某不按协议约定办理公司设立的相关手续，致使设立公司的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给万某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万某的投资款已实际全部投资到庄浪宏昌建材公司，故庄浪宏昌建材公司应承担连带返还等相关法律责任。蒙某辩称，1.同意解除与万某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同意万某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但前提是通过审计确定，蒙某并未收到万某打入公司账户的钱，所有的钱都是由万某自己开销或者购置；3.对第三项诉讼请求不认可，截止目前只有债务没有见到任何收益，500万元的预期利益于法无据；4.诉讼费用的相关问题请求法庭裁决。庄浪宏昌建材公司辩称，1.万某所说成立的新公司，我公司并不知情，这是蒙某和万某间的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2.万某在我公司的具体投资数额因未经过我公司账户，我公司不予认可，请求有关部门进行审计，但这绝不是万某霸占工厂、把持生产的理由；3.万某主张的预期利益于法无据，更与我公司无关；4.由于万某的侵权行为致使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我公司已向庄浪县公安局报案。万某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明蒙某违约：1.《庄浪县宏昌节能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合伙协议书》1份1页，证明：2017年4月23日，万某与蒙某签订《庄浪县宏昌节能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合伙协议书》。双方约定共同投资成立庄浪县宏昌节能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昌节能公司）。万某的主要义务：万某出资350万，具体出资金额以建厂竣工后的实际出资数额为准确出资数字（最后的出资数额约9105736.65元），即由万某负责出资建厂的全部资金。蒙某的主要义务：办理宏昌节能公司设立的一切手续，包括环保批复、国土批复、工信批复以及五证，若手续办不全，由蒙某负全部责任。万某履行了全部义务，宏昌节能公司具备了生产的全部条件，但蒙某拒绝履行协议义务，未办理宏昌节能公司的任何手续，构成根本违约；2.《协议书》1份1页，证明：2018年11月25日，万某为了防止损失的扩大与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从2018年11月26日起，由万某负责宏昌节能建材公司生产，直至蒙某和庄浪宏昌建材公司还清万某投资到该公司的投资款为止。该《协议书》有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蒙某和另外两个股东朱文俊、罗军喜签字确认。即证明该《协议书》是万某与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签订的，是万某要求该公司返还投资款并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依据；3.《庄浪县供电公司证明》1份1页，证明：蒙某和庄浪宏昌建材公司再次违约，于2019年1月3日向庄浪县供电公司申请停止供电，不让万某生产，造成万某损失的进一步扩大；4.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复印件1份1页，证明：庄浪宏昌建材公司于2015年3月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蒙某，股东为朱文俊、蒙某、罗军喜。该公司与准备新设立的宏昌节能公司是不同的公司；第二组：庄浪宏昌建材公司总支出12366995元。5.庄浪宏昌建材公司账务记载支出9610852.9元（账本复印件），证明：万某自投资以来，庄浪宏昌建材公司账务记载的支出总计9610852.9元；第三组：庄浪宏昌建材公司收入3136358.35元。证明：庄浪宏昌建材公司收入3136358.35元，包括预收砖款1856559元、预收砖款680000元、收入款599799.35元；第四组：蒙某向庄浪宏昌建材公司投入资金124900元；第五组：蒙某从庄浪宏昌建材公司拿回投资826938元。（以上第三、四、五组证据交给审计机构，不再交给法庭）第六组：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给万某出具的收到投资款5368374元的收据。蒙某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1股东合伙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的部分条款不合法，特别是第三条第七项的合法性我们不认可，关联性无异议，对于对方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不认可，这个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关联性不认可，对于万某的证明目的我们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停电造成的是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的损失扩大，不是万某的损失扩大；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5不认可，以审计为准。第六组我们对复印件不予认可，没有原件，无法核对。庄浪宏昌建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部分不予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这是万某与蒙某的个人行为，不能约束我公司；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是万某和蒙某个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不能代表我公司；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万某这时已经霸占了公司，我公司为了维护利益才停止供电的；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5与蒙某的质证一致；第六组我们对复印件不予认可，没有原件，无法核对。万某的侵权行为主要损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蒙某只在我公司占50%的股权，我公司还有其他股东，万某侵害了我公司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庄浪宏昌建材公司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报案材料及办理答复材料1份，证明万某恶意霸占公司；证据2.五张照片：万某对庄浪宏昌建材公司造成破坏，将庄浪宏昌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蒙某驱赶离场，侵犯蒙某人身安全。证据3.光盘2张：标号为1、2的是万某殴打蒙某的视频；标号3、4、5的是万某拆除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生产线及砖窑的视频。证据4.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的章程修正案及股东出资信息，里面记载了罗军喜、蒙某的持股比例，证明蒙某没有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的决策权，也证明万某不是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的股东。万某质证认为，证据1是复印件与原件无法核对，不发表质证意见，这个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证据2照片无法辨认无法达到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的证明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认可；证据3关联性不认可；证据4对公司章程修正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由于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对万某的投资款进行，经本院委托,甘肃百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甘百诚鉴字［2019］第018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万某在2017年4月至2019年2月间累计投入资金5965950.40元；截止2019年8月，万某欠付柴油款、钢材款、人工工资等款项金额共计2201593.90元；截止2019年4月，有单据无付款凭证且无账面记录的各项费用、材料款、设备款等金额共459782.12元。万某质证认为，鉴定报告结论客观真实，而且与蒙某及罗军喜的相关笔录基本吻合，都是万某的投资款，应由蒙某、庄浪宏昌建材公司返还。蒙某质证认为，因万某并未将款项转至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的银行账户，且无任何证据证明万某所采购的材料和支付的人工费用与庄浪宏昌建材公司有关，鉴定报告结论无任何资料能够证明万某投资的800多万和庄浪宏昌建材公司有关，特别说明中，结论是万某的投资款无法认定。庄浪宏昌建材公司发表质证认为，1.对部分审计材料的来源有异议，庭审后法院提取的账本未经质证，这样的材料不能作为审计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应该经过双方的质证后再审计，本案会计罗军喜所记，但是他没有会计资格证，所以他记的流水账不能作为审计凭证；三本流水账里面几乎都是白条，没有蒙某的签字，不能作为审计依据；2.蒙某所购的旋转窑270万元、机器人96万元审计报告里面没有提及，万某实际投资旋转窑240多万，机器人62万元，还欠一部分；3.鉴定报告中，没有庄浪宏昌建材公司和蒙某的投资认定，万某投入的时间、项目不明；4.审计的时候没有考虑打到万某妻子名下的资金，马小杰的预付砖款是万某个人欠款，但是公司替其偿还，鉴定报告没有反映。经万某申请，本院去庄浪县公安局调取蒙某、罗军喜、杨俊杰、朱忠佐、朱忠科、李宏民、周志斌、万某、万宝太、万三多的询问笔录。万某质证认为，蒙某询问笔录的第二页：“我当时建厂需要600万元，我陪着万某借钱总共借了210万元，月息5分，一个110万元，一个100万元”，说明了万某的投资基本都是民间贷款，付的利息都是比较高的；在罗军喜的询问笔录中，罗军喜称万某的投资款是550万元，这和审计报告基本吻合。蒙某质证认为，民间借贷都是万某和蒙某两人的贷款，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庄浪宏昌建材公司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我们要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进行表态，当初约定是600万元，为什么投资协议上写的是万某出资350万元，对询问笔录有异议。第二次庭审中，万某补充提交575张记账凭证，证明庄浪宏昌建材公司2019年4月至6月的预期收益每个月是30万元。蒙某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万某的证明目的，也不能证明是预期收益。庄浪宏昌建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本院审查认为，万某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1、2、3、4，由于蒙某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庄浪宏昌建材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及第六组证据，因蒙某、庄浪宏昌建材公司均提出异议，且证据所涉及的内容已经在鉴定报告中反映，故不予确认。庄浪宏昌建材公司提交的证据，因万某对证据1、2、3的关联性均不认可，故均不予确认。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予以确认。对甘肃百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虽然蒙某、庄浪宏昌建材提出部分异议，但因是本院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应予以确认。对本院调取蒙某、罗军喜、杨俊杰、朱忠佐、朱忠科、李宏民、周志斌、万某、万宝太、万三多的询问笔录。虽然蒙某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因庄浪宏昌建材公司提出异议，故不予确认。对第二次庭审中万某补充提交的575张记账凭证，虽然蒙某、庄浪宏昌建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但经审查，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万某的证明目的，故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庄浪宏昌建材公司注册登记成立于2015年3月6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蒙某，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庄浪县良邑乡杨王村四社，股东为朱文俊、蒙某、罗军喜。2017年4月23日，万某与蒙某签订《庄浪县宏昌节能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合伙协议书》，约定：万某与蒙某共同投资成立庄浪县宏昌节能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节能公司），节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蒙某，蒙某占股50%、万某占股50%，蒙某出资包括原白堡乡宏兴砖厂所有设备，万某出资350万元，具体出资金额以建厂竣工后的实际出资数额为准确数字；节能公司的一切手续由蒙某负责办理，若手续办不全由蒙某负全部责任；原有宏兴砖厂固定资产和节能公司地皮和手续属于蒙某和万某共同财产；两位合伙股东所有出资外债都需节能公司承担，节能公司的一切合法文件属于股东两人所有。后节能公司因故未设立。2018年11月25日，万某与蒙某签订协议书，约定：为盘活宏昌节能公司砖厂，从2018年11月26日起生产的一切费用和安全责任由万某承担，结束之日由蒙某还清万某投资为止，蒙某有权监督生产。生产产生效益后，先还建厂蒙某和万某共同债务。在生产经营期间，蒙某和万某清算公司的一切经济账务以及确认公司的股东身份。万某、蒙某作为当事人签名并捺印，朱文俊、罗军喜作为鉴证人签名。后双方发生纠纷，万某诉至法院。审理期间，经本院委托鉴定，甘肃百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甘百诚鉴字［2019］第018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万某在2017年4月至2019年2月间向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累计投入资金5965950.40元；截止2019年8月，万某欠付柴油款、钢材款、人工工资等款项金额共计2201593.90元；截止2019年4月，有单据无付款凭证且无账面记录的各项费用、材料款、设备款等金额共459782.12元。万某支付鉴定费60000元。2019年4月8日万某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请求对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的原料生产设备、砖机生产设备、烧结生产设备、生产线备用设备及配件予以查封，保全标的额1000万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市分公司出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提供担保。本院于2019年4月9日裁定，在1000万元范围内查封庄浪宏昌建材公司原料生产设备（后土部分）、砖机生产设备（生产车间部分）、烧结生产设备（窑炉部分）、生产线备用设备及配件。查封期间，庄浪宏昌建材公司对以上查封财产保管并可继续使用，但不得有转让、变卖、赠与、抵押、抵顶其它债务、毁损等处分行为。万某缴纳案件申请费5000元。庭审中，蒙某同意解除与万某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本院认为，万某与蒙某签订的庄浪县宏昌节能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合伙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协议书约定设立庄浪县宏昌节能有限责任公司，万某和蒙某均为公司发起人，在履行协议过程中，由于蒙某的原因致使公司未能设立，万某起诉请求解除该合伙协议，蒙某亦同意解除，故对万某与蒙某签订的庄浪县宏昌节能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合伙协议书予以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第三款“因部分发起人的过错导致公司未设立，其他发起人主张其承担设立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和债务的，人民法院应当过错情况，确定过错一方的责任范围”的规定，万某在协议履行中，实际将投资投入到蒙某为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庄浪宏昌建材公司，因此，蒙某应与庄浪宏昌建材公司共同承担返还万某投资款的责任。对于鉴定结论中，万某在2017年4月至2019年2月间向庄浪宏昌建材公司累计投入资金5965950.40元和截止2019年8月万某欠付柴油款、钢材款、人工工资等款项金额2201593.90元，应当由蒙某、庄浪宏昌建材公司予以返还。对于材料款、设备款等459782.12元，虽有单据，但无付款凭证且无账面记录、故不能返还。对于万某诉请的预期利益，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该请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万某与蒙某签订的庄浪县宏昌节能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合伙协议书；二、蒙某、庄浪县宏昌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万某投资款8167544.30元；三、驳回万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800元，万某负担44827元，蒙某、庄浪县宏昌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973元；鉴定费60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蒙某、庄浪县宏昌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兴平审 判 员 张景伟审 判 员 宫在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 倩书 记 员 程阿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