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6刑终369号之一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男，1969年8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汉族，大学文化，烟台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一大队副大队长，中共党员，户籍地烟台市芝罘区，捕前租住烟台市芝罘区。2018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辩护人王仙波，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作出（2018）鲁0602刑初8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刘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并准备出庭。2019年9月4日，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撤回抗诉决定书，认为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抗诉不当，决定撤回抗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9月12日依法裁定准予撤回抗诉。本院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讯问上诉人，会见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刘建在烟台市芝罘区葡萄山南路45-4-8号家中，酒后与醉酒的妻子于某因家务琐事发生争执继而发生相互厮打。期间，被告人刘建用拳头击打于某头、面部，用挂烫机杆等殴打于某身体，并在卧室内将于某朝床前与衣柜间的夹缝向后推倒后离开。当晚11时许，于某被发现在床前与衣柜间夹缝的木地板上昏迷，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于某符合头部遭受钝性物体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刘建让其子刘某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烟台山医院等候公安机关处理。被害人于某的近亲属对被告人刘建表示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刘某、刘军、于鹏艳、尹家军、孙静的证人证言，被告人刘建的供述及当庭辩解，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解剖尸体通知书，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的鉴定书，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烟）公（刑）鉴（化）字[2018]126号鉴定书，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烟精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335号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烟台山医院抢救记录、烟台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烟台市公安局110受理单、110接处警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等情况说明等书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建患有“复杂醉酒”，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从轻、减轻处罚的公诉意见和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侦查机关委托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20日出具的烟精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335号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做出的被告人刘建患有“复杂醉酒”，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结论，于法相悖，不予采信，被告人刘建对自己的犯罪行为应承担完全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上述公诉意见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鉴定报告最终的结论不明确，对于某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形成原因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经查，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法医学检验鉴定意见是由具有合法有效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员依法做出的鉴定，鉴定过程客观、程序合法，鉴定方法科学，鉴定意见明确、合理，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该意见在论证过程中，对死亡结果的形成详细说明为“蛛网膜下腔出血符合死者脑部存在血管病变基础上在大量饮酒后头部遭受钝性物体作用形成”，鉴定结论为死者于某符合头部遭受钝性物体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均对死亡原因做出了明确的结论，故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辩护人申请重新鉴定于法无据，不予准许。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存在被害人不慎自床上坠地致死的介入因素，应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对被告人存疑不起诉或者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建的多次供述均证实被害人被推倒的位置与被发现昏迷的位置一致，且于某被推倒、刘建离开卧室后二人再未发生争吵。被告人刘建供述中并未包含在推倒被害人时被害人的衣着，辩护人根据发现被害人时被害人穿内裤做出被害人自行坠床致死的主观推断，依据不足，且无客观证据佐证，不予采信，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建的行为在被害人死亡过程中参与度不高仅为次要因素，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建的供述及证人刘某的证言及尸检报告、鉴定结论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刘建在与被害人于某发生的酒后厮打中，对于某的头、面部等部位实施了多次暴力击打行为，法医鉴定意见在论证中，分析认为于某死亡系在脑部存在血管病变的基础上，大量饮酒后头部遭受钝性物体作用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在鉴定结论中，认定死者于某符合头部遭受钝性物体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证实被害人头部遭受钝性物体作用即被告人的殴打行为系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脑部血管病变、大量饮酒的介入因素并不能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只是与殴打行为共同促成被害人最终死亡结果发生的背景性因素，因此被告人刘建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应对其犯罪行为所造成的危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如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则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在与被害人因争吵发展为互相打斗后，采取了推搡、撕扯、拳击、用挂烫机杆击打、用电子秤抛击等方式多次击打包括被害人头部、面部等重要部位的多个部位，对其行为可能发生的危害后果完全持放任的态度，具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建案发后让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到案后能如实交待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害人亲属均对被告人刘建的行为予以谅解，依法可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上述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刘建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建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应按疑罪从无原则，改判上诉人无罪。2.如果能够认定上诉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3.一审判决不采信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于法无据；4.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上诉人免于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5.申请鉴定人、专家证人出庭作证，以查清被害人死亡原因。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申请鉴定人、专家证人出庭作证，以查清被害人死亡原因”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以及上诉人刘建供述等证据，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吻合，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没有必要通知鉴定人、专家证人出庭作证，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如果能够认定上诉人的行为与被害人于某死亡结果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一审判决不采信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判决时结合在案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述问题已进行过详细论证，本院亦予以认可，在此不再赘述，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对上诉人所具有的自首、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等从宽处罚情节均予以充分考虑，判处刑罚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兴龙审判员  吴国岩审判员  潘军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施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