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14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7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服务中心员工，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河北经贸大学教师，现住石家庄市桥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闻某，女，198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弥尚婚纱摄影经营人，现住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男，1980年5月2日出生，汉族，栾城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现住石家庄市栾城区，系被上诉人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瑗，河北金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张某因与被上诉人闻某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张某、被上诉人闻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张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张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依法认定河北省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2015）冀石燕证民字第9937号公证书和（2015）冀石燕证执字第046号公证书违反法律规定，并决定不予执行；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二上诉人李某、张某在一审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对被上诉人闻某申请执行的由河北省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以下简称燕赵公证处）出具的（2015）冀石燕证执字第046号公证书和(2015）冀石燕证民字第9937号公证书提出执行异议，认为两份公证书所证明的债权并未真实发生。但是一审判决却基于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2013年1月24日案外人吕某通过河北银行账户转账给李某的100万元等证据认定闻某与李某之间真实发生了本案所涉的80万元借贷，但是却忽略了公证书证明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是2013年1月23日闻某通过吕某农业银行账户62×××025164211向李某转账的事实,因此作出错误判决。一、燕赵公证处在没有证据证明2013年1月23日的借款转账给李某的前提下，为双方的《还款协议书》进行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根椐两份公证书及办理公证时闻某提交并附在公证书内的银行转账记录及李某书写的《确认书》，本案所涉的80万元借款发生在2013年1月23日,由吕某农业银行62×××11账户转李某账户，并且吕某提供农业银行2013年1月23日的银行明细中确实有100万元的款项转出，但是并没有显示转给李某。李某书写的《确认书》也是记载于2013年1月23日收到该笔转账。事实上2013年1月23日的该笔转账并未转给李某，而是转给案外人。燕赵公证处在没有认真审核银行转账是否真实转给李某的情况下，仅凭当事人的陈述就出具公证书，明显违背公证规则。二、一审判决没有仔细审查2013年1月23日和2013年1月24日的两笔转账的收款人，将两笔转账视为一笔转账，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2013年1月24日确实发生了吕某通过其河北银行62×××53账户向李某河北银行账号转款100万元的事实，但是该笔转账与2013年1月23日吕某通过农业银行62×××11账户向其他人的转账是两码事，也与本案无关。但是一审法院没有认真审核两笔借款的不同收款人，主观臆断地认为是一笔借款，也并没有调查吕某62×××11账户具体将款汇至何人。在本案一审过程中，闻某辩称于“2013年1月23日通过吕某向原告以转账形式给原告，原告、我方及吕某共同签订确认书，还有原告收到此款项的确认书，再有原告收到吕某转账的收条”（一审判决书第2页）；闻某又辩称，“吕某于2013年1月24日转账给原告李某100万元，其中有被告的80万元”一审判决书第3页）。可见闻某的自述也自相矛盾，将两笔转账混为一谈，而事实上这是两笔不同的转账，公证书证明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是2013年1月23日的转账，但是该笔转账却不是转给李某的。在本案一审过程中，闻某提交了两笔转账的明确收款人的银行明细，但是一审判决却视而不见。三、上诉人李某、张某是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才于2015年9月9日为闻某出具《收条》，与闻某、吕某签订《借款协议》、《确认书》，并办理公证手续。2012年11月李某因给吴丛向吕某、杨某俊的借款600万元提供担保（该笔借款吕某已经起诉，详见2015西民初字第03400号），2015年6月因吴丛被吕某釆取跟踪限制自由等手段致使吴从当时失踪，吕某、杨某俊等人就向李某、张某逼债。2015年9月7日，吕某伙同闻某母亲及社会闲杂人员到河北房产办理公证（此为第一次见到闻某母亲），跟踪、限制张某自由两天后，2015年9月9日，张某与李某在被逼无奈之下，只能在吕某等人的要求下为闻某（办理公证才第一次见到闻某，此人此前根本就不认识）出具这些书面材料（《收条》《借款协议》《确认书》的日期均倒签为2013年2月24日),与闻某签订《还款协议书》以房抵债，并办理公证手续。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李某与张某也提交了相关证据并申请法院调取报警记录。吕某、闻某等人系职业高利放贷人，为回收本息，吕某多次采取纠集社会人员上门辱骂恐吓家人孩子、限制李某人身自由等手段逼迫李某、张某替吴丛向吕某还债。对职业放贷人通过公证及诉讼手段达到收回贷款本息的行为甚至是套路贷的行为，公证处和人民法院应该慎重对待，仔细审核借款发生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保护借款人及担保人的合法权益，而不是片面维护职业放贷人的不正当利益。综上，由于一审判决没有认真审核公证书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是否真实发生，故作出错误判决，二上诉人现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两份公证书违反法律规定并不予执行，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闻某答辩称，一审判决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事实清楚，内容真实。李某、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认定两份公证书：河北省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2015）冀石燕证民字第9937号公证书、（2015）冀石燕证执字第046号公证书违反民诉法的相关规定，不予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法院认定两份公证书：河北省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2015）冀石燕证民字第9937号公证书、（2015）冀石燕证执字第046号公证书违反民诉法的相关规定，不予执行。二、原告诉称，本案（2015）冀石燕证执字第046号执行证书系依据（2015）冀石燕证民字第9937号公证书作出，但本案所涉《借款协议》和《还款协议书》的内容未实际发生，即被告并未向原告交付该笔借款，原告也未实际取得该笔借款，被告申请强制执行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2015年9月9日，申请人和闻某签订了《借款协议》和《还款协议书》，闻某提出对这两份协议进行公证，并将《借款协议》日期倒签至2013年2月24日，2015年9月10日，申请人和闻某在太行河北省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就《借款协议》和《还款协议书》进行了公证，但是时至今日，闻某从未履行该《借款协议》，从未向申请人转款，现闻某依据该公证书申请执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审查，判决该公证债权文书不予执行。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崔海江证人证言、房屋强制公证协议书、公证书、（2015）西民初字第03400号民事判决书、给杨某俊转账的银行流水、民事起诉状、收条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申请法院调查令调取报警记录、公证书相关材料。申请证人郄俊出庭作证。三、被告辩称，我方于2015年9月9日，在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做了一份公证书。公证书公证事项，保全证据（见原告提供的公证书）。2015年9月13日，我方与原告在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做了一份公证书，内容为，原告向我方借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3年2月24日至2015年9月23日，原告前妻作为担保人，且同意以名下的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的房产作为原告借款提供担保，公证书内附有借款协议。我方2013年1月23日通过吕某向原告以转账形式转给原告，原告、我方及吕某共同签订的确认书，还有原告收到此款项的确认书，再有原告收到吕某转账的收条。我方依据事实，在原告拒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特向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申请强制执行。执行局受理此案后，我方与原告在法院执行局的调解下，于2015年11月13日自愿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且原告与我方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已实际履行，只是我方在按照执行协议第2条进行过户时，原告不履行自己的职能，为此我方再次向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申请继续执行此案。我方与原告的债权一事已有本案所涉公证处公证，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我方向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时合情合理的，且符合法律规定。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交执行和解协议、公证书、强制执行申请书及执行证书、银行流水、两份确认书、收条、石家庄市鑫东顺塑料有限公司证明、石家庄市桥西区维明南大街139号2栋1单元2202号房产相关资料、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恢执公告和查封公告、吕某转账流水复印件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四、2013年2月24日，原告李某与被告闻某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显示：“一、乙方（即原告李某）向甲方（即被告闻某）借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元）。二、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24日至2015年9月23日。三、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将借款一次性支付乙方。四、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同日，原告李某出具确认书一份，显示：“收到2013年1月23日从吕某账户62×××11转入本人壹佰万元，其中捌拾万元整为闻某的款项”。同日，原告李某出具收条一份，显示：“今收到吕某账户转入的向闻某借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原告李某、被告闻某、案外人吕某签署确认书一份，显示：“李某向闻某借款捌拾万元（800000元），由吕某账户转入”。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上述书证均系于2015年9月9日在河北省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签署。五、被告称，其于2012年11月22日向吕某的河北银行账号为62249855992221178530001号账户中存入70万元现金，后陆续支付吕某现金10万元，吕某于2013年1月24日转账给原告李某100万元，其中有被告的80万元，原告李某与被告签订了借款协议书，李某给被告出具了确认书，被告主张双方既有民间借贷的合意，被告闻某又实际履行出资，双方的借贷行为应为有效。原告李某主张其从未向被告借款，其借吕某的100万元也已经于2014年7月2日还给了吕某的合伙人杨某俊，被告不予认可,称该转账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六、二原告于2014年12月9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理：（1）存款：分配方式：各自名下的存款保持不变。（2）房屋：女方名下所购房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男方名下所购房产归女方所有，男方无权处分。男方名下车辆归女方所有，没有女方同意，男方无权处置。（3）其他财产：婚前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本案所涉位于石家庄市的房产原系二原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离婚时分割给原告张某。七、2015年9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确认事实：乙方（原告李某）向甲方（被告闻某）借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二〇一三年二月二十四日至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甲方与乙方已经签署了《借款合同》。现为确保出借方的利益，丙方（原告张某）同意为乙方向甲方借款提供担保，丙方同意用其名下的位于石家庄市的房产[建筑面积104.32平方米]为乙方的借款提供还款保证。甲方的借款金额以甲方开出的借据或乙方出具的收条为准，甲方对丙方提供的担保情况及现状已充分了解，对丙方的担保所引起的法律后果的情况充分予以认可，担保方为乙方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此甲方、乙方和丙方均予以认可。双方于2015年9月10日在河北省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对该《还款协议书》进行公证，公证处作出（2015）冀石燕证民字第9937号《公证书》。原告张某主张其签署该公证协议系受胁迫，原告申请法院调查令调取报警记录、申请证人郄俊出庭作证，欲证实被告及吕某胁迫原告张某签订该《还款协议书》，被告不予认可。2015年10月12日，该公证处作出（2015）冀石燕证执字第046号《执行证书》一份，显示“申请执行人闻某可持（2015）冀石燕证民字第9937号《公证书》和本《执行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申请执行人为：1、李某；2、张某。执行标的为：本金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八、2015年11月13日，原告张某与被告闻某在本院签署执行和解协议一份，达成如下和解协议：“1、对于（2015）冀石燕证字第046号执行证书所确定的义务标的额80万元，被执行人张某自愿用本人名下（本院已查封）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房屋抵顶给申请执行人闻某。房产抵顶后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灭失。2、由于该房产现阶段不具备办理房产证的条件，待具备办理房产证条件后，被执行人张某必须协助闻某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拒不协助办理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申请执行人闻某可向法院恢复强制执行。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当事人各一份本院留存一份，本协议由双方当事人签字后立即生效，均不得反悔本院就此结案”。九、本案所涉房屋现由被告闻某管理使用，房屋所涉手续均在被告闻某处。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执行异议之诉向本院起诉的法律依据应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债务人可以在执行程序终结前，以债权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一）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不符；（二）经公证的债权文书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可撤销等情形的；（三）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债权因清偿、提存、抵销、免除等原因全部或者部分消灭”，本案中，原告主张公证文书中所载民间借贷关系，由于被告闻某并未履行实际出资，故不应执行本案所涉公证文书，被告闻某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公证执行文书中载明的债权债务关系为民间借贷，有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被告给案外人吕某转款、案外人吕某给原告李某转款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原告李某与被告闻某曾达成过借贷的合意，且通过原告李某、被告闻某与案外人吕某之间的确认书及银行转账可以证实原告李某收到了吕某给其的100万元借款，且其中有被告闻某80万元借款。原告李某向本院主张其于2014年7月2日向吕某的合伙人杨某俊转账100万元已实际偿还本案所涉100万元借款，被告闻某不予认可，主张该转款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本院认为，原告李某给杨某俊转款的行为，仅凭转款无法证实系偿还本案所涉借款，且原告李某与被告闻某、案外人吕某签属确认书等的时间为2015年9月9日，系还款之后，故对于原告李某提出的其已偿还本案所涉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对于原告提出的不予执行本案所涉公证文书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某、张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李某、张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本案的核心焦点是被上诉人据以申请强制执行的《公证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是否相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公证书》所载明的借贷关系和事实。经查，2015年9月9日，闻某作为债权人，李某作为债务人，张某作为保证人，在石家庄公证处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认定李某向闻某借款人民币8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3年2月24日至2015年9月23日。在公证书中所附闻某与李某的《借款协议》载明：李某向闻某借款人民币8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3年2月24日至2015年9月23日，闻某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将借款一次性支付李某。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24日。2015年9月10日，闻某向石家庄燕赵公证处申请了（2015）冀石燕证民字第9937号强制执行公证书，并据此向桥西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期间李某和张某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提出该强制执行公证书所载债务根本没有发生，不应当予以执行。公证书随卷2013年2月24日李某签署的确认书载明，上诉人李某收到2013年1月23日从吕某帐号62×××11转入本人100万元，其中80万元为闻某的款项。但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案外人吕某证明以及双方陈述均显示上诉人李某并未在确认书写明的日期从相应银行账户收到上述借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债务人可以在执行程序终结前，以债权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一）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不符；（二）经公证的债权文书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可撤销等情形；（三）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债权因清偿、提存、抵销、免除等原因全部或者部分消灭。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债务人依照本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理由成立的，判决不予执行或部分不予执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作为执行依据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必须真实合法，公证机关在制作公证书和签发执行证书时，必须对债权债务的履行情况进行明确确认，并审查债权人提交的已按照债权文书约定履行所负义务的证明材料是否充分、属实。若公证债权文书无法反映借贷关系的真实状况，则不应当予以执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公证书随卷的闻某与李某的《借款协议》载明：李某向闻某借款人民币8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3年2月24日至2015年9月23日，闻某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将借款一次性支付李某。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24日。即应当认为该公证书公证的债权应当发生在2013年2月24日。但在随卷的2013年2月24日李某的确认书中却写明李某收到2013年1月23日从吕某帐号62×××11转入本人100万元，其中80万元为闻某的款项。但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案外人吕某证明以及双方陈述均显示上诉人李某并未在确认书写明的日期从相应银行账户收到上述借款。另，2013年9月9日，河北省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以下简称燕赵公证处）出具的（2015)冀石燕证执字第046号公证书明确写明借款期间是2013年2月24日至2015年9月23日，但2015年9月10日债权尚未到期，石家庄燕赵公证处却出具了（2015）冀石燕证民字第9937号强制执行公证书，不符合合同约定规定和公正规则。综上，(2015)冀石燕证民字第9937号公证书和（2015)冀石燕证执字第046号公证书所公证的债权内容混乱，相互矛盾，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公证的债权实际发生，因主债务不存在，张某担保合同无效。被上诉人据此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所述其他时间节点的债权债务可另行起诉解决。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寻衅滋事，套路贷等问题不是本院民事管辖范畴，本案不予处理。本院对上诉人要求不予执行涉案公证书和执行证书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某、张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二、不予执行（2015）冀石燕证民字第9937号《公证书》及（2015）冀石燕证执字第046号《执行证书》。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共计160.0元，由被上诉人闻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志刚审判员  李荣水审判员  史兆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任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