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民初10688号 原告：蔡孙丹。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瑞瑞，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月武，浙江联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文忠。 被告：余美玲。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帆，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蔡孙丹与被告董文忠、余美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1日、11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瑞瑞、被告余美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帆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瑞瑞、姚月武、被告余美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帆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被告董文忠因服刑自愿放弃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孙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61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61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1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227493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1年，二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分别于2月24日向原告借款18万元、3月2日借款15万元、3月28日借款8万元、4月7日借款14万元、4月15日借款20万元、5月4日借款80万元、8月13日借款6万元，以上借款共计161万元。双方均于借款当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并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被告于2月24日向原告借款的18万元分三笔（6万、2万、10万）签订《借款协议书》，其中借款的10万元系于2011年3月6日签订《借款协议书》）。签订《借款协议书》后，原告于借款当日将款项通过现金或者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二被告（其中有部分借款原告直接按照被告要求转入被告二弟弟余某的卡中）。后二被告仅支付利息至2011年11月23日，未继续支付利息及偿还借款本金。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讨，二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综上所述，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且借款均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未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其行为显然违法。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特向贵院起诉，请贵院判准如述之请求。 被告董文忠辩称，蔡孙丹是我老婆的同事。她找到我，说把钱放在我这里放利息（注：赚取利息的意思）。开始钱放我这里的时候，我老婆叫她拿回，她说没事，后来有更多的钱放这里。关于借款金额，起诉的金额是对的，其中那两笔汇至我老婆弟弟余某的卡上的共100万元，后来有给我的，另外的61万元是现金给我的。借款协议书上的签字是我所签，但金额我是没有写的。当时钱拿来是用于做房地产及酒店用，我所有的钱借过来我都不敢与老婆说，她也不管我，也没有参与，怎么用我也没有跟她说的。月息是1.5%，利息是我叫我老婆用银行卡汇给她，我再把钱给我老婆。2012年我取保候审的时候，蔡孙丹有打电话给我，她说自己就不告了。我向原告借款是事实的。但我老婆不知道的，我没有把钱给她。我出来后，如果有能力我会偿还的。 被告余美玲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一、原告诉状的内容大部分与事实不符合。两被告是在2005年的7月11日办理结婚登记，但是在2018年已起诉法院离婚，目前两被告是属于非夫妻关系。二、原告诉称二被告是资金周转，原告与被告余美玲是同事关系，两人都是在医院从事护理工作，但是被告余美玲从未向原告借款，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借款关系，至于原告与被告董文忠之间是否存在借款，被告余美玲均不知情，被告董文忠在2008年至2011年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被瑞安法院判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告借款给被告董文忠恰恰是在其违法犯罪期间，当时其犯罪的金额达到了7000多万元，拆东墙补西墙，如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存在借款关系，也应该是董文忠个人的行为，在这段时间内，家庭并无大额支出，款项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三、原告诉称两被告支付利息，被告余美玲从未向原告支付利息，当时董文忠由于大量吸收公众资金，需要他人的银行卡进行结算，所以董文忠拿了被告余美玲的很多卡。在刑事案子中，公安机关已经查明，该行为都是董文忠的个人行为，所以最后的判决是对董文忠一个人作出刑罚。被告董文忠在2011年的12月1日因资金链断裂出逃，当时包括原告在内都是知道的，原告及其同事等人当时都有去派出所报案，董文忠的案发也是因为他们的报案。在2013年对董文忠进行了刑拘，当时董文忠的涉案金额是7000多万元，在瑞安是比较轰动的案子，医院的领导为了避免影响余美玲的工作，把余美玲调到了B超市进行打字，在董文忠服刑期间，原告也并未向余美玲催讨，原告知道此事与余美玲无关，在本案起诉前，从未对被告余美玲有任何催讨。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身份证、两被告户籍证明、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及两被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 证据二、借款协议书五份、蔡孙丹案件借款汇总表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二份，证明：1、2011年，两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陆续向原告借款共七笔，合计161万元，并约定月息为1.5%；2、签订协议书后，原告于借款当日将款项通过现金或者银行转账支付给两被告（其中有部分借款原告按照被告要求转入被告二弟弟余某的卡中）； 证据三、蔡孙丹案件利息计算表、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两被告已支付利息至2011年11月23日，未继续支付利息及偿还借款本金； 证据四、手机短信息两页，证明两被告共同借款的事实。第一页中号码668205确定是被告余美玲的卫生网短号，这个短信中余美玲说到你的债务我也只能赚钱慢慢还，说明她承认债务的事实。第二页是被告董文忠的，在2013年7月4日发短信给原告，原告与余美玲老公是不认识的，所以把原告的姓氏也打错了，后来在2015年2月27日，因为要还利息，让原告提供账号给他，证明欠款的事实。 上述证据已经在庭审中出示。被告余美玲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婚姻关系说明一下，只能证明两被告曾经是夫妻关系；二、对五份借款协议书，其字体颜色都是不一样的，董文忠和蔡孙丹，还有借款的金额、时间，可能是两个时间段形成的，我们认为是存在问题的，应该由原告进一步举证。2011年3月6日的这张，按照原告的陈述，说这实际借款时间是2011年的2月24日，但是金额是18万元，在3月6日打的时候应该打18万元而不是10万元；2011年5月4日的80万元，三个字体用笔是完全不一样的；2011年8月13日的，董文忠的签字不像是原件，是否是原件我们认为也存在问题，字体也是完全不一样，我们对于原告是否有出借161万元的款项，是存在疑问的；原告方出具的借条只有131万元，而且借条上面没有任何一份是被告余美玲签字的，所以从这些细节上面，我们认为原告向董文忠的出借款项是存在问题的；2011年4月15日的20万元以及5月4日的80万元，是原告打给余某的，被告余美玲更加不知道其性质。三、对证据三，原告出示了利息计算表，但协议上没有注明任何利息的约定，后续利息的支付方式是卡和卡之间的转账，并不代表是被告余美玲的转账，原告所谓的交易记录，也只有100万元，并没有达到161万元，而且原告方提供的利息表，是原告单方的，并不代表当时的情况，我方当时也计算过，里面很多的计算也是错误的。四、对证据四的三性有异议。被告余美玲明确表示从未发过信息，信息是否是被告余美玲本人发送无法确认。另外，我们依据当时的时间，2013年11月4日，正好是董文忠的案发时间，不排除可能是因为董文忠案发，被告余美玲比较害怕因此造成错误理解。第二页是董文忠与原告之间的，与被告余美玲无关。本院认为，证据一为无异议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二，借款协议书，经被告董文忠辨认，其对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借款金额无异议，故对借款协议书予以采信；证据三，蔡孙丹案件借款汇总表系原告自行制作，不具有证据特性；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具有真实性，能证明汇款情况，予以采信。证据四，第一项短信，经被告余美玲确认发送短信的号码系其平时使用，经对短信的原始载体手机进行核对，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项短信，无法确认是否被告董文忠所发，且内容不能证明借款的事实，不予采信。 被告余美玲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本院刑事判决书[（2015）温瑞刑初字第1626号]，证明原告诉称的借款完全是属于董文忠的违法行为，与被告余美玲无关； 证据2、银行账号凭证，证明董文忠刑事案件中公安机关审查发现董文忠用了大量他人的银行卡吸收存款的事实，其中包括余美玲的卡号，刑事卷宗中查明的账号是原告诉称的余美玲打给她的卡号。原告所称余美玲通过银行卡号支付利息不是事实，是董文忠进行操作的，跟余美玲无关。 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关于账号凭证，我们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余美玲的卡号是借给了董文忠，更何况两被告是夫妻关系，如果是借用也是两人共同承担责任。公安或法院没有认定使用这个银行卡跟原告之间的借款往来。更何况董文忠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处罚，在侦查阶段和案件审理过程中董文忠没有说到本案的借款是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因此本案与刑事案件无关，且本案原告与被告余美玲是同事关系是属于特定的人员，是排除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对象之内的。因此本案是属于民间借贷案件、与刑事案件无关。本院认为，证据1能反映与本案有关的事实，予以采用；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被告余美玲的申请，调取了本院（2015）温瑞刑初字第1626号刑事案件中的如下材料： 1、刑事庭审笔录； 2、董文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统计表； 3、两份对董文忠的询问笔录； 4、三份董文忠向案外人出具的借款协议书； 5、余美玲的银行卡注册登记情况。 此外，本院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进行调查，对董文忠进行了询问，制作了对董文忠的谈话笔录（内容见被告董文忠的答辩意见）。 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1、刑事审判笔录，询问笔录，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庭审笔录及询问笔录中提及到的被害人，明确都是亲戚和亲戚介绍的朋友，本案的原告是不认识董文忠的，是基于与余美玲是同事关系，原告才会将钱借给董文忠及余美玲；2、董文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统计表，未显示出本案原告蔡孙丹的名字，不能证明被告说的原告已经报过案的事实；3、董文忠的询问笔录中提到对于被害人的利息都是3分，但是本案的支付的利息是1.5分，是符合法律保护约定的范围的，此外，在询问笔录中，提到余某是余美玲的弟弟，且余某有帮助董文忠进行银行结账的行为，原告转账给被告的金额合计100万元，也是基于余美玲的指示，余美玲说到将钱转给我的弟弟余某，所以原告才将这么大笔钱转过去。4、对余美玲的银行卡注册登记情况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依据被告所说尾号5379与9857是同一个账户，但是卡跟账册是分开的，她提供的是存折，不能排除他是使用存折，余美玲是使用卡的情况。刑事判决书中没有涉及到这个卡中有原告的借款，董文忠也没有说这个借款是非法吸存，这笔借款确实是个人的用途，因此没有当做刑事案件。且已经查到这个卡，但是没有认定这卡是刑事案件，因此与刑事案件无关。本案借款、利息支付都是余美玲经手的，因此不管卡情况如何，本案是两被告的共同债务，与刑事案件无关。5、对董文忠的谈话笔录，1、余美玲对借款的发生是知情的，是蔡孙丹跟余美玲一起到董文忠那里的；2、借款金额董文忠也已经确认，没有异议；3、对于利息支付方式，是董文忠让余美玲帮忙打的，余美玲不仅对借贷事实发生知情，而且董文忠跟蔡孙丹认识是基于余美玲跟蔡孙丹是同事关系三者才会联系，且利息支付方式不是余美玲所说不知情，董文忠清楚陈述到是余美玲帮忙打的。董文忠说法有矛盾之处，比如余美玲都不知道的。 被告余美玲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1、刑事审判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庭审笔录中第9页有提到有些人员公安当时有去叫他们，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没有过来，这个可以进一步证明原告没有去报案并不能说明其不是刑事中的受案人员；2、董文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统计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因为该案涉案人数较多，在很多刑事案件中，也会没有受害人的名字，该表格里面没有原告的名字，不代表其不是本案的受害人；3、询问笔录，谈到的借款时间大部分都是2011年，其实和原告所谓的出借时间都是重叠，那段时间就是董文忠大量吸收存款的时间，而且询问笔录中也有问到你老婆知道吗，里面有说到我老婆是不知道的。被告余美玲是不知晓的，在公安介入后，被告余美玲才知道董文忠在外面的事情的。另据我们了解，余某当时在董文忠的公司是做财务的，余某的行为说是余美玲的指示，完全是原告方单方的臆测；4、借款协议书和本案中的借款协议书中的格式都是一样，董文忠吸收非法存款都是用同样的格式的，而且法庭提供的这三份借款协议书中董文忠的名字都是其本人自己书写的，但是本案中的借款协议金额都不是董文忠书写的；5、说明一下，原告在本案中陈述余美玲有支付利息，结合银行记录有两个银行卡，这两张银行卡在董文忠刑事卷宗中都有查获，分别是在刑事卷宗74页、86页，结合我们提交的账户凭证，能够证明在董文忠的刑事卷宗中原告所谓的两个余美玲的账号都已经查明属于董文忠使用的，原告说应当认为是共同使用，我们认为不属实的，刑事案件中已经查明是属于董文忠的个人行为，而非两人的行为。6、对董文忠的谈话笔录，董文忠谈话部分属实，他陈述到借款都是余美玲陪原告过来的，有部分是现金支付的，但是原告本人非常明确都是银行转账支付的，没有现金支付的情形，不排除因为时间久远董文忠对事实的回忆错误。但是董文忠谈话表明她对与借款是不知情的，而且对于知情的部分，余美玲都是让原告拿回去，明确表示反对。因此不是知晓就表示共同借款，借条都是董文忠个人出具的，且余美玲没有向原告借款的意向。董文忠借款是用于酒店等，并没有用在余美玲身上或是家庭生活之中，从董文忠的内容中可以反映借款不属于董文忠和余美玲共同的意愿。即使按董文忠说法，卡是事后让余美玲打，但是钱都不是余美玲的钱，即使利息是余美玲自己操作，也不是法律上余美玲的追认，是董文忠通过余美玲支付，与余美玲无关。本案事实应当以法庭审查为准。董文忠也讲明2013年取保候审期间与原告进行通话联系，因此原告在2013年已经知道权利被侵害，原告至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对上述依原告申请调取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取得的证据予以采用。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原告与被告余美玲系瑞安市人民医院同事关系。两被告于2005年7月11日办理结婚登记，2018年，余美玲向本院提起离婚之诉。 2008年开始，被告董文忠以经营酒店、投资房开公司等名义，以月息2-4分向八十余人借款7700多万元，所借资金用于支付高额利息、购买房产、车子，投资经营酒店和房开公司等，并将其中的600余万元用于高利贷转借给他人。2011年12月1日，董文忠因资金链断裂出逃。因涉及非法吸引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13日被逮捕。2016年4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原告经人介绍与被告董文忠认识。听闻被告董文忠经营酒店、房地产等，原告有意将钱出借。2011年3月2日、3月6日、4月15日、5月4日、8月13日，被告董文忠分别向原告出具五份《借款协议书》，载明的借款金额分别为：15万元、10万元、20万元、80万元、6万元，合计金额131万元。《借款协议书》上未注明借款利率，未约定期限。 上述款项中，20万元、80万元的款项由原告于2011年4月15日、5月4日通过银行汇款给被告余美玲弟弟余某，由余某转交给被告董文忠。对其余的三笔金额共计31万元的款项，原告未提供汇款凭证。此外，原告提出诉讼请求的金额为161万元，关于另外的30万元，原告陈述称有一份8万元的借条找不到了，另有22万元则是案外人的出借款项，有董文忠另外出具借条给他们，但利息均汇至原告处统一结算。 原告在2011年3月收到余某银行卡支付的利息4100元，4月-11月间每月收到被告余美玲银行卡支付的不等额利息。其中5-11月间每月的款项均从被告余美玲名下的尾号为9857的工商银行卡支付。董文忠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时，使用了多张被告余美玲名下的银行卡，其中包括尾号为9857的工商银行卡。 另，本案被告董文忠向原告出具的借款协议书，采用填空式格式条款，与其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时向他人出具的借款协议书相一致。 2012年，原告在得知被告董文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时，未向公安机关说明情况。2013年10月4日，被告余美玲向原告发送了两则手机短信，一则称“当时的意外让我失去生存意志忘记告知，到后来自己慢慢恢复，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电话打给你”，另一则称“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来瑞安只能住在我妈这里，你的债务我也只能以后赚钱慢慢还”。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借款的金额及利率如何确定；2、借款是否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3、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1，借款的金额及利息。尽管被告董文忠对原告诉称的借款金额161万元无异议，但因原告起诉的对象为两被告，涉及被告余美玲的利益问题，故应对原告的债权金额依法进行审查。原告提供的五份《借款协议书》载明的借款金额共计131万元，其中100万元有交付凭证，另31万元原告虽未提供交付凭证，但结合债权凭证、被告董文忠陈述、利息支付等情况，予以认定。另外的30万元，其中8万元没有债权凭证，不予认定；另有22万元系他人的债权，应由他人另自行处理。至于利率，虽《借款协议书》未作约定，但根据借款用途、被告董文忠陈述、利息支付等情况，原告诉称借款月利率为1.5%予以采纳，原告称利息已支付至2011年11月23日，与2011年12月1日被告董文忠出逃的时间相吻合，予以采信。关于焦点2，借款是否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借款是否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应从借款是否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等多方面来确认。（1）、从借款发生的时间看，在2011年3-8月，在被告董文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期间；从借款用途看，原告、被告董文忠均陈述借款用于经营酒店、房地产等。（2）、从两被告当时从事的职业看，被告董文忠从事生意经营，被告余美玲在医院工作，两个职业相对独立。（3）、被告余美玲银行卡支付原告利息，根据董文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查明的情况，董文忠使用了余美玲的多张银行卡。不能确定利息为被告余美玲支付；（4）、从借款的用途来看，借款虽发生在两被告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金额达100多万元，显然不是出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5）、从借款的意思表示来看，被告余美玲并未在五份《借款协议书》上签字，未有与董文忠共同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6）、董文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中，未涉及被告余美玲，即被告余美玲未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被告余美玲于2013年向原告发送的短信，根据内容全面理解，属于表达心情，并未明确对具体债务作出确认，不构成对债务的事后追认。综上，未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认定为被告董文忠的个人债务。关于焦点3，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借贷双方未约定借款的还款期限，无从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原告在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二十年内均可随时主张权利，且未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以致超过诉讼时效，故本案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董文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蔡孙丹借款本金131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31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1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款交本院转付； 二、驳回原告蔡孙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879元，减半收取18940元，由原告蔡孙丹负担3530元，被告董文忠负担15410元（被告董文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来本院退回预交的受理费3434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国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林日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