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9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新驰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宋禹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长明，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州诸老大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法定代表人：许明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冲冲，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根，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新驰晟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州诸老大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19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新驰晟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无法进行销售，造成了上诉人巨大损失，一审法院对此未作认定，显属不当。此外，关于货物质量问题的纠纷发生后，双方曾达成口头协议，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三次退货，金额共计为人民币60,930元(以下币种同)，该款应当在货款中扣除。不仅如此，履约过程中，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垫费用255,700元，但一审法院对此亦未予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有所不当，请求二审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湖州诸老大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称系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没有证据能够支持其观点，一审法院也已经对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了论证，判决结果也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主张的退货及垫付款项，均没有证据能够予以佐证，不存在所谓的口头退货协议和垫付费用，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合法有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应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湖州诸老大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197,014.50元；二、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26,200.5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8日起算，以170,814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7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计算。上诉人上海新驰晟商贸有限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购买的该批次粽子进行退货处理(该批次粽子包含粽子单品和粽子礼盒，总价值1,193,292元)，并赔偿上诉人为此造成的相关损失340,000元(包含仓储物流费90,000元、销售损失240,000元、支付投诉客户赔偿款10,000元)；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代其垫付的促销活动费用等共计345,700元；三、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以245,7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5日起算至判决书指定付款履行期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4月1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湖州诸老大粽子产品，以双方确认的《订货单》确认的产品、数量、规格、金额为准，产品金额按实际发生量结算。产品质量标准按企业标准执行(Q/JQL001S-2016)，遵守国家食品安全法，产品质量合格，无变质、无异味。被上诉人应确保其具备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资质，确保销售的产品质量合格。被上诉人产品必须附各项检验检疫证明等证件。上诉人提前15天以传真的形式将订购产品以《订货单》形式向被上诉人订货，经双方授权委托的人员签字确认后视为订货。上诉人每日订单须在当日之前到达。上诉人提货后应检查数量、质量，发现异议的应当场提出，无异议的应在发货单凭证上由指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或未签字确认的，视为上诉人对该批次产品无异议。对于上诉人保管期间发生的数量、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不予承担。上诉人的任何一次付款，均被视为按未清偿到期债务的前后顺序所作的清偿。双方货款结算按照票到15天的方式执行。上诉人未及时付款的，被上诉人有权拒绝发货，直至上诉人货款到达被上诉人指定账户。上诉人每逾期一日的，按该批次产品货款的“_/_%”承担违约金。二、2018年4月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授权书，主要内容为被上诉人授权上诉人为被上诉人2018年大润发系统华东地区独家经销商……上诉人需在2018年5月15日前完成被上诉人产品的进场，如未按时间完成授权渠道的诸老大系列产品上架，被上诉人有权取消大润发渠道的授权。三、被上诉人主张向上诉人供交付了金额为1,197,014.50元的粽子产品，上诉人认可收到金额为1,193,292元的粽子产品。对于差额3,722.50元，被上诉人陈述上诉人曾指示向其客请人员直接发货3,722.50元，不在上诉人发送的订单范围内。上诉人陈述，对于被上诉人向其客请人员发货的金额无异议，但这些货物是被上诉人赠送给上诉人的，是营销费用，不应计入货款。被上诉人否认该批货物是赠送给上诉人的。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方人员签收的收条及送货单记载，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10日、2018年5月11日、2018年5月16日向上诉人供应了上述货物中的主要部分。四、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23日向上诉人交付金额为1,026,200.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9月1日向上诉人交付价税金额为170,81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五、上诉人陈述，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产品存在包装生产日期容易擦掉、礼盒纽扣容易掉、有胀包发霉的质量问题，于2018年5月28日左右电话联系被上诉人市场部负责人杨军，杨军说由于被上诉人产能不够让上诉人继续销售再说，并且说如果有任何问题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后来由于投诉太多，被大润发超市统一下架。上诉人曾申请就其主张的被上诉人产品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六、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组织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到上诉人储存系争货物的仓库现场查看剩余货物。上诉人陈述称，剩余货物金额898,066.20元，其余均已销售。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产品包装日期易擦拭问题，经现场抽样测试，袋装的粽子外包装上，有一部分是黑色日期喷码，一部分产品是金色日期喷码。上诉人称，黑色的日期喷码用手指肚不易抹掉，但抹的时候手指肚上也有油墨，用指甲容易刮掉，不符合相关规定。金色的日期喷码用手指肚或指甲刮都不易抹掉，没有问题。被上诉人陈述，即使是黑色的日期喷码也不易抹掉或刮掉。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涉案购销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客请人员发送的货物是否应计入上诉人应付货款；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成立；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成立；四、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代垫的促销活动费用及利息是否成立。一、关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客请人员发送的货物是否应计入上诉人应付货款。上诉人确认收到被上诉人向其客请人员发送的货物3,722.50元，其陈述上述货物系被上诉人赠送，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其说说法难以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3,722.50元应计入上诉人应付货款，加上双方无异议的货物金额1,193,292元，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货款1,197,014.5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二、关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合同约定，上诉人每逾期一日的，按该批次产品货款的“_/_%”承担违约金，从通常理解，上述引号内的斜杠符号应视为划除相应项目，故应视为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未作约定。被上诉人主张双方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日1%，该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系争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在收到发票后15天内付款，但上诉人未按约定付款，已属违约，一审法院结合案件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酌情确定上诉人以应付货款1,197,014.5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被上诉人利息损失，至全部应付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粽子存在包装上生产日期容易擦掉、礼盒纽扣容易掉及胀包、发霉等情况，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经一审法院现场查看，双方对上诉人主张的上述问题亦各执己见，一审法院认为，仅凭通常知识，亦难以认定上诉人所述质量问题属实，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该批粽子进行退货处理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代垫的促销活动费用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否认双方就此有过约定，上诉人就该项主张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诉人上述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新驰晟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州诸老大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197,014.50元；二、上海新驰晟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湖州诸老大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应付货款1,197,014.5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对湖州诸老大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对上海新驰晟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06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061元，由湖州诸老大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40元，由上海新驰晟商贸有限公司20,421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0,889元由上海新驰晟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存在退货60,93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同时认为聊天记录并非完整连续，不能反映客观事实，内容也无法体现上诉人退货和被上诉人收货的事实。对该证据的可采性和证明力，本院将在后文中结合案情一并进行评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据此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均应履行己方的合同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履行了供货义务，然而上诉人并未支付相应货款，显属违约。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付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然而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提货后应当对货物质量进行检查，发现异议的应当场提出。合同同时还约定，上诉人保管期间发生的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不予承担。前述合同约定即表明，双方交接货物时理应对于货物的质量情况进行确认，若有质量问题应当及时由上诉人提出，以便双方明确各自的权责。然而上诉人收货时并未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还进行了运输、部分销售。现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现有证据难以反映质量问题的客观存在、瑕疵程度、产生原因。因此，一审法院于此情形下对上诉人的质量异议不予采信，并无不妥。上诉人另上诉称一审尚有价值60,930元的退货未予认定。本院对此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退货的客观存在。二审中，虽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试图证明退货情况，但本院对该证据难以采纳：一则前述证据未经公证，证据形式存有欠缺，真实性本院难以核实；二则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和对象不明、记载金额不明、发货性质不明，其聊天本身亦不足以反映出退货的客观存在。因此，综合一、二审证据及已经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难以认定上诉人所称的退货情况。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垫付款，同样缺乏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应属合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无法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950元，由上诉人上海新驰晟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杜自强审判长  张晓菁审判员  庄龙平审判员  李非易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