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6刑终454号抗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振盛，男，1937年3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系被害人徐某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文屏，女，1936年12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徐某之母。诉讼代理人杨景刚、王双双，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延波，男，1970年9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户籍所在地烟台市芝罘区。1992年5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蓬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4年11月5日被假释释放，假释考验期至1996年2月26日止；1999年1月25日因寻衅滋事被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罚款二百元；2006年2月21日因故意伤害他人被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罚款五十元。2018年6月因犯妨害公务罪被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8年11月19日刑满释放。2017年12月因本案故意伤害行为被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未执行）。2018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辩护人赵忠勇，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曲延波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振盛、迟文屏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Ｏ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作出（2018）鲁0602刑初7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振盛、迟文屏，原审被告人曲延波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撤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徐振盛、迟文屏，讯问上诉人曲延波，审查其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19日16时许，被告人曲延波酒后在烟台市芝罘区佳苑南街39号楼楼下，因琐事持自制的木质推雪工具将徐某打倒在地，致徐某头部、肋部等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徐某胸12椎体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其头皮下血肿、左侧第3肋骨骨折均评定为轻微伤。另认定，被害人徐某于案发当日入院治疗，在住院期间，于2018年1月6日因严重肺部感染性疾病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导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经鉴定分析认为，被鉴定人在外伤后入院治疗，此期间较长时间处于卧床状态及其自身疾病促进了肺部感染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的发生、发展，而其机体所受外伤程度轻微，没有证据证实外伤直接引起了严重肺部感染性疾病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还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告人曲延波的伤害行为产生误工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814元，护理费36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交通费200元，以上损失共计7442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19日16时许，其走到佳苑街39号楼东侧的马路时，曲延波用木棍击打其头部和左侧肩膀致其倒地，后曲延波的妻子拨打120将其送往医院。2.证人证言证人臧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9日16时许，其在佳苑街39号楼下看到丈夫曲延波持木质推雪工具击打徐某左侧肩膀，致徐某倒地，后其拨打120将徐某送往医院。3.书证（1）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徐某一案的回复证实：①因委托方并未要求对被鉴定人具体损伤情况进行确认，故未针对胸12椎体进行更为精细的局部解剖；经查阅解剖照片，胸12椎体旁软组织未见明显出血改变，故未在鉴定意见书中标书，结合其临床病历，考虑被鉴定人之损伤经过治疗及愈合过程后压缩性骨折已不能通过大体解剖辨识，唯有通过CT、MRI等手段可以明确。②原鉴定意见书已分析说明了肺炎发生原因，关于被害人家属提到的“徐某被殴打和死亡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系法律及诉讼过程中需解决的问题，与死亡原因无关，不予回答。（2）侦查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7年12月19日16时许，被告人曲延波持木质推雪工具将徐某打伤，当日徐某到烟台市中医院救治，2018年1月6日徐某死亡，3月4日对尸体进行解剖，4月10日出具病理鉴定意见书，4月17日死者家属对鉴定内容提出异议，经联系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异议部分作出书面答复。4月20日对徐某伤情进行医学鉴定，5月15日收到鉴定文书，遂于当日将该案报立刑事案件查处。（3）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事件单证实，2017年12月19日有徐姓女士报警称被人殴打，现在医院。民警到现场依法对曲延波口头传唤过程中，曲延波拒不配合并不断对民警进行辱骂、推搡。（4）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及徐某门诊病历证实，徐某为智力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三级；案发当天其前往烟台市中医院就诊的情况。（5）（2018）鲁0602刑初276号刑事判决书及身份信息查询记录证实了被告人曲延波的身份情况，及案发当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依法传唤期间，暴力袭击人民警察，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6）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及残疾人证资料一宗证实，被害人徐某为智力三级残疾，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振盛、迟文屏系徐某的父母以及护理人员徐家英、高丽美均系城镇居民。（7）被害人徐某的住院病例证实，徐某于案发当日在烟台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8天，于2018年1月6日死亡。4.视听资料现场监控资料显示，2017年12月19日16时许，徐某经过佳苑街39号楼下时，被告人曲延波持木质工具正面朝向徐某头与左肩部位挥打一棒，徐某当即倒地，工具亦断裂。约一分钟后被害人妻子进入画面，蹲在徐某身旁查看，期间徐某始终躺倒在地。5.鉴定意见（1）（芝）公（刑）鉴（伤）字[2018]99号鉴定书记载，被鉴定人徐某于2017年12月19日被他人持木质推雪工具打倒在地，CT示胸12椎体轻度楔形变，骨结构断裂，伴多发透亮线影，符合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新鲜）。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d条之规定，其胸12椎体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据病历记载：被鉴定人头顶部可触及头皮下血肿，左侧锁骨、左侧肩关节、左胸前臂上部压痛，以锁骨中线2-4肋处明显。CT示左侧第3肋骨骨结构断裂，见透亮线影，伴嵌顿，周围软组织肿胀，符合左侧第3肋骨骨折（新鲜）。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5b、5.6.5a条之规定，其头皮下血肿、左侧第3肋骨骨折均评定为轻微伤。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徐某胸12椎体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其头皮下血肿、左侧第3肋骨骨折均评定为轻微伤。（2）济医司鉴[2018]病鉴字第55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记载，考虑被鉴定人徐某的死亡原因系严重肺部感染性疾病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导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结合本次系统尸体检验，分析认为被鉴定人在外伤后入院治疗，此期间较长时间处于卧床状态及其自身疾病促进了肺部感染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的发生、发展，而其机体所受外伤程度较轻微，没有证据证实外伤直接引起了严重肺部感染性疾病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徐某的死亡原因系严重肺部感染性疾病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导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6.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曲延波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19日下午，其酒后因琐事与徐某发生了争执，遂使用木质推雪工具击打了徐某头部致徐某倒地。后被警察带走期间其又推搡、辱骂并击打民警，不予配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曲延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曲延波的伤害行为致徐某死亡的事实，经查，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济医司鉴[2018]病鉴字第55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及2份回复，对徐某的死亡原因已作出病理学分析说明，并对引发和促进死亡原因产生的因素亦做了分析，认为没有证据证实外伤直接引起了严重肺部感染性疾病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另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综合评判认为，无法排除其他合理怀疑而得出唯一性结论，现有证实被告人曲延波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徐某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无法认定。被告人曲延波对其故意伤害致徐某轻伤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其主张的误工费1814元，护理费36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及交通费200元，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或虽未能提供足够充分的证据，但被告人曲延波均予以认可，予以采纳。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共计7442元。被告人曲延波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处罚，现又实施犯罪，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曲延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据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曲延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判令被告人曲延波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振盛、迟文屏人民币7442元。宣判后，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曲延波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一审认定伤害行为与死亡结果间具有因果关系证据不足的理由不成立”为由提起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振盛、迟文屏不服，以“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量刑畸轻，应认定伤害行为与死亡结果间具有因果关系；应判决被告人赔偿其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等经济缺失833270元”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曲延波不服，以“其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撤回抗诉。本院认为，上诉人曲延波持械殴打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上诉人徐振盛、迟文屏关于“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量刑畸轻，伤害行为与死亡结果间具有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第二款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对刑事部分没有上诉权，故此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徐振盛、迟文屏关于“应判决被告人赔偿其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等经济缺失83327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一审结合本案的案件事实，判令上诉人曲延波赔偿上诉人徐振盛、迟文屏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442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对此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上诉人曲延波关于“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因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曲延波关于“一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其故意伤害致人轻伤，应被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审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此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确定的民事赔偿数额合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兴龙审判员  吴国岩审判员  潘军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施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