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421行初39号 原告钱小弟，男，汉族，1956年2月11日出生，住浙江省平湖市。 委托代理人钱锋，男，汉族，1979年5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系原告的儿子。 委托代理人郑元健，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湖市公安局，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当湖街道胜利路66号。 法定代表人汤洪成，局长。 委托代理人黎星军、罗红进，该局工作人员。 原告钱小弟因认为被告平湖市公安局对其报案不予受理未向其书面通知违法，于2019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钱小弟委托代理人郑元健，被告平湖市公安局局长汤洪成、委托代理人黎星军、罗红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钱小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被告未书面通知原告不予受理违法，即确认被告不受理原告报案违法；2.责令被告依法履行法定职责，调查处理涉嫌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人员。事实和理由：原告位于广陈镇××号的自建住房建于1997年，因年久失修，经鉴定为D级危房，并于2019年4月8日接到平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督促解危通知书》，要求立即停止使用，采取防范措施。同年4月16日，原告根据《通知书》要求，在村干部监督下，对房屋的上部结构进行了拆除，但是经批准的宅基地范围内的建筑基底并未拆除。由于镇政府未将原告房屋列入拆迁安置范围，在本村范围内也不安排宅基地用于建造自住房屋，原告即于4月底开始在原宅基地上重建住宅自住。2019年5月18日下午，有若干不明身份人员在未通知原告，且原告和家人均不在场的情况下将原告的住所墙体推倒，破坏墙体面积约36平米，合计损失约7000余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于当日18时44分拨打110报案，要求警方查清实施破坏墙体人员。后被告下属的广陈派出所委派民警到现场查看后离去，并告知对于原告的报案不予处理。但其后又对钱小弟当场表示会向镇政府了解核实后再确定是否属于案件。后原告之子钱锋于5月20日16时左右再次去广陈派出所表达诉求要求调查处理，但是派出所警号为049772的民警口头告知，不能受理报案，也不能出具受案回执。 原告认为，保护公民合法财产是人民警察的职责，同时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于任意毁损财物的行为应当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同时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规定，被告的派出机构应当即刻受理，并制作受案回执并交报案人。对于本案中任意毁损财物的行为，被告具有法定的管辖职责，广陈派出所作为被告的派出机构，其不受理、不出回执行政行为是典型的不作为违法，其后果和法律责任应当由被告承担。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将本案诉至法院，恳请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照片打印件（手机通话记录）1份，证明原告曾经向被告申请要求其履行法定职责作出行政行为； 2.照片打印件（原告称系墙体被推倒的现场）1份，证明存在墙体被推倒的违法事实，也是被告处警现场看到的情况。 被告平湖市公安局辩称，一、关于事情的主要经过。原告钱小弟及其家属自行聘请相关单位对其位于平湖市广陈镇××号的老房子进行了危房鉴定，评定为D级危房。后钱小弟将老住宅全部拆除，在未取得政府相关部门建房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原宅基地进行建房，后被政府工作人员发现。2019年5月12日，广陈镇人民政府向钱小弟下发了《限期整改通知书》。5月17日，平湖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公证处的见证下向原告钱小弟下发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5月18日，广陈镇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对《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下发后又抢建的南墙予以拆除。 2019年5月18日18时40分许，我局接到原告钱小弟报案称：“发现墙体破坏，不知道怎么回事，要求帮助”。接警后，我局广陈派出所民警郁华磊立即赶赴现场处警，到达现场后了解，系原告钱小弟在原宅基地未批翻建，被广陈镇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对违建进行拆除，民警现场对原告钱小弟表示会向镇政府了解核实情况后再确定是否属于案件。5月20日下午，原告的儿子钱锋到广陈派出所了解情况，民警当场答复系政府组织相关部门予以拆除的，属政府行为，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当事人如对政府行为有异议应当向镇政府或者上级部门反映。6月3日，原告又委托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王录春律师向广陈派出所提交《法律意见书》，并抄送我局。我局及广陈派出所收悉后于6月20日书面答复不予受理的理由及依据。 二、我局对原告的报案不予受理符合法律规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对报案、控告、举报、群众扭送或者违法嫌疑人投案分别作出下列处理，并将处理情况在接报案登记中注明：……（三）对不属于公安机关职责范围的事项，在接报案时能够当场判断的，应当立即口头告知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扭送人、投案人向其他主管机关报案或者投案，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扭送人、投案人对口头告知内容有异议或者不能当场判断的，应当书面告知，但因没有联系方式、身份不明等客观原因无法书面告知的除外。”原告钱小弟及其儿子钱锋先后向广陈派出所反映建筑物被拆除一事，广陈派出所均积极履职并当场答复了当事人系政府行为，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原告也未提出异议。后原告委托京衡律师集团上海律师事务所王录春律师向广陈派出所提交《法律意见书》，我局亦书面予以回复。 综上所述，我局认为钱小弟建筑物被拆除属于政府行为，接报案后，我局第一时间处警并积极核实相关情况，并明确答复了原告，告知了救济途径，整个处置过程中不存在不作为的情况。原告如认为政府职务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应当通过向政府部门反映或者通过司法救济途径，而不是以拨打110报案的方式进行救济。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平湖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广陈镇人民政府制作的平广违通字[2019]005号《限期整改通知书（存根联）》及《关于广陈镇民主村原宅翻建拆除事件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各1份，证明广陈镇人民政府对原告未批先建的行为责令整改； 2.平湖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2019]2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复印件1份、平湖市公证处（2019）浙平证字第3654号《公证书》复印件1份、照片打印件1组，证明该局责令原告立即停止擅自翻建的违法行为，并已将通知书向原告送达； 3.视听资料刻录光盘1张（举证人称，系2019年5月17日及5月18日在原告宅基地建房现场的情况），其中5月17日的情况分成五段，第一段视频是5月17日早上8点30分左右，政府工作人员到施工现场查看，发现施工人员正在北面的墙体施工；第二段视频是下午14时25分至14时30分，北面墙体已经砌起来，南墙没有砌，政府工作人员现场对东面西面北面三面墙体进行现场测量；第三段视频是下午14点30分至14点35分，施工现场概貌以及施工人员在现场休息；第四段视频是下午14点35分至14点40分，政府工作人员在公证员的见证下，开始送达法律文书；第五段视频是下午14点40分至14点45分，政府工作人员在公证员的见证下，送达法律文书的整个过程，原告当场接收，但未在送达回执上签字，以及工作人员听取了原告的陈述。5月18日的情况是当天下午广陈镇人民政府组织综合执法、城管等部门工作人员对原告抢建的南墙进行拆除的整个过程，原告报案所称的墙体被推倒系政府职务行为； 4.《警情详情及卷宗》、《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及《警情处结备案单》各1页，《关于委托人钱小弟报警不受理事宜法律意见书》、持证人王录春的律师证复印件、《关于京衡律师事务所王录春律师的回复》各1份，证明被告接报案后立即指令辖区广陈派出所值班民警到达现场处警； 5.视听资料刻录光盘1张（举证人称，系2019年5月18日晚的处警情况及5月20日原告的儿子钱锋来广陈派出所了解情况时大厅的监控录像），处警情况的视频证明原告及其家人、邻居都明显知道墙体被推倒是村里和乡里人来做的，并讲到是村里不让造，和村里无法沟通等内容；5月20日的视频内容是原告儿子钱锋到广陈派出所接处警大厅，了解处理结果，当时处警民警明确答复报案事项系政府行为，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并告知如果有异议，可通过复议诉讼的途径解决，同时将自己的警号向其告知了； 6.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六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三）项，国务院法制办对《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过程中的违法行为能否给予治安处罚的请示》的复函，《浙江省公安机关受案立案工作规定（试行）》第十条。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3的关联性与合法性有异议，反而能够证明被告违法，理由是被告答辩时自认5月18日已进行结案处理，未经调查核实即结案已构成不作为，这些材料是被告在结案后去搜集和弥补的，比如其中由广陈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形成时间是6月18日，这些证据材料都是存放于广陈镇政府或者平湖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可能当晚就取得，因此不能证明当时作出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被告在处警现场虽然对原告讲会向镇政府核实以后再确定是否属于案件，但是未经调查核实却在内部做了结案处理。对证据4中三份表格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处警民警现场对原告钱小弟表示会向镇政府了解核实情况后，再确定是否属于案件，即被告在接报案时，不能够当场判断，然而被告却在当晚已经作了一个经调查认为系政府行为的结案处理，其时已经是18时53分，镇政府已经下班，故原告认为被告在没有核实的前提下就草草下了这个结论，自然就不存在后续书面通知过原告的事实。对法律意见书和回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与合法性不认可，反过来证实被告是违法的，而且原告以正式的方式委托律师向被告致发律师函，要求纠正其行政不作为，因为原告儿子钱锋也向被告表明被告应当出具书面的通知或者回执，但被告此时仍拒绝出具，被告已构成了未书面通知的违法事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原告儿子钱锋向被告提出过要求出具书面通知。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恰好证明被告违反了未书面告知原告的义务。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因被告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因其系被告在《警情详情及卷宗》作出原告报案的事项系“政府行为”认定后收集的，不能用以证明被告处警行为的合法性；对证据4-6的三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在事实认定或本院认为部分作出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8日18时45分许，被告平湖市公安局的指挥中心接到原告钱小弟拨打110报案，称其回来时发现坐落于平湖市广陈镇××号老宅基地上砌的一堵墙坏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请求帮助。被告指派广陈派出所处警，处警民警当晚到达现场后,发现钱小弟在老宅基地上建房时砌的两堵墙被推倒。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显示，处警时原告钱小弟及其家人以及部分村民出现在现场，在场人员有简单的言语交流，其间处警民警还接听了原告儿子钱锋打来的电话。处警民警离开时表示，需要进一步核实以确定（原告报案的内容）是否属于案件。当晚，处警民警回到派出所后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上“警情处理情况”栏记载为“……经调查，此为政府行为。” 5月20日，原告儿子钱锋来到广陈派出所，询问5月18日处警的结果，民警答复报案事项系政府行为，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 6月3日（落款时间），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王录春律师受原告钱小弟委托，向广陈派出所发出一份《关于委托人钱小弟报警不受理事宜法律意见书》，称“贵所当天派民警到场，但不同意受理，其子钱锋得知情况后于20日16时左右至贵所再次表达诉求，要求受理立案，但是贵所警号为049772的民警口头告知，不能受理报案，也不能出具受案回执。”“钱小弟拨打110报案要求受理调查，是属于申请公安机关履行保护公民财产权职责的行为，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贵所应当即刻受理，并制作受案回执并交报案人。” 6月20日（落款时间），广陈派出所向王录春律师发出书面《回复》，内容包括“我所民警到达现场后，钱小弟本人在场，其本人明确表示知道是村里、乡里的工作人员来拆除的。我所处警民警现场向钱小弟表示会向镇政府了解核实情况后再确定是否属于案件。2019年5月20日，钱小弟儿子钱锋到我所，要求受案处理，处警民警当场告知钱锋，该行为系政府执行职务的行为，不属于公安机关受理范围。”“以上关于钱小弟、钱锋父子明知自己家中墙体被拆除系政府行为均有视听资料可以证实。”“王录春律师，对于政府执行职务的行为，不属于公安机关受案范围，故我所对钱小弟的报案未予受案，并已当面告知当事人。对于政府执行职务的行为，钱小弟如有异议，可通过司法等途径行使救济权利。” 经查明，2019年5月12日，平湖市广陈镇人民政府向钱小弟发出平广违通字[2019]005号《限期整改通知书》，内容包括“经调查，你单位（户）位于广陈镇××（社区）××号正在进行的建设，未取得许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属于未批先建，共涉及占地面积约100平方米。现责令你单位（户）立即停止施工，并于2019年5月19日前自行整改到位。” 5月17日，平湖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钱小弟作出[2019]2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内容包括“你户未经批准，于2019年4月18日开始，擅自翻建位于广陈镇××号的房屋，目前建设情况为……，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根据……的规定，现责令你户立即停止上述违法建设行为，听候处理。” 另查明，2019年6月18日，广陈镇人民政府向平湖市公安局出具一份《关于广陈镇民主村原宅翻建拆除事件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民主村原宅基翻建户钱小弟，居住地为民主村赵家浜4号，于4月18日以来，在不开挖地基的情况下，在原来宅基地采取平面混凝土浇筑后直接砌墙进行建房，镇村多次上门劝说和制止，其墙体没有上来。5月12日，钱小弟组织人员开始砌墙建房，镇相关工作人员上面制止了该行为。5月17日下午，平湖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钱小弟下发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制止了其违法行为。5月18日上午，城管队员巡查发现钱小弟继续在事实施违法行为，当天下午由广陈镇人民政府组织自然资源所、综合执法、城管等部门人员对其18日抢建部分进行了拆除。附：相关材料。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报案的事项是否属于被告职责范围；2.被告接处警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报案的事项系其建房过程中所砌墙体被推倒，原因不明。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事情起因于原告钱小弟在其位于广陈镇××号的原宅基翻建房屋，平湖市广陈镇人民政府及平湖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为其翻建行为未经许可，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分别向其发出通知书，责令停止施工行为。5月18日上午，城管队员巡查发现钱小弟户仍在继续翻建房屋，广陈镇人民政府便组织人员对其抢建部分的墙体拆除，即原告报案所称的墙体被推倒。可见，原告报案的事项系行政机关在行政管理过程中实施的行为，根据行政机关职责分工，该行为不属于公安机关职责范围。原告诉请责令被告平湖市公安局履行职责，调查处理涉嫌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人员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公安机关应当对报案、控告、举报、群众扭送或者违法嫌疑人投案分别作出下列处理，并将处理情况在接报案登记中注明：……（三）对不属于公安机关职责范围的事项，在接报案时能够当场判断的，应当立即口头告知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扭送人、投案人向其他主管机关报案或者投案，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扭送人、投案人对口头告知内容有异议或者不能当场判断的，应当书面告知，但因没有联系方式、身份不明等客观原因无法书面告知的除外。”规定，对报案不属于公安机关职责范围的事项，一般而言，根据能否当场判断不同，应当分两种方式告知，能够当场判断的应当立即口头告知，不能当场判断的应当书面告知。本案中，被告平湖市公安局在庭审中辩称处警民警及原告钱小弟对此（指墙体被推倒系政府行为）均“心知肚明”，而广陈派出所向钱小弟受托人王录春的书面《回复》中亦称“我所处警民警现场向钱小弟表示会向镇政府了解核实情况后再确定是否属于案件。”由此可知，被告并非在处警现场作出“经调查，此为政府行为”的判断，应当向报案人书面告知。然而，被告错误地认为可采用口头方式告知，并认为已履行口头告知义务。其错误之处在于一方面以双方对此（指墙体被推倒系政府行为）“心知肚明”为由，认为当场未明确以口头方式告知并无不妥，一方面认为在时隔两天后原告儿子钱锋来广陈派出所了解情况时，被告民警以口头方式明确向其告知。本院认为，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是建立在“接报案时能够当场判断的”基础之上，且不说被告对该基础是否存在并未尽到举证义务，也不符合“立即口头告知报案人”的形式要件。 那么，被告在作出原告报案事项系“政府行为”的判断后，是否履行了书面告知义务？从被告提供的视频资料、王录春向广陈派出所发出的法律意见书、广陈派出所向王录春作出的书面回复来看，钱小弟儿子钱锋向广陈派出所提出过出具书面答复的要求，但被告（含广陈派出所）并未向其出具告知书。根据被告的答辩意见，其时被告对于原告的报案已经作出“不属于公安机关职责范围事项”的判断，理应向报案人书面告知而未能及时告知，实属不妥。可宥之处在于被告的广陈派出所接到钱小弟委托代理人王录春律师提出“贵所应当即刻受理，并制作受案回执并交报案人”的要求后，以书面《回复》方式告知“该行为系政府执行职务的行为，不属于公安机关受理范围。”“故我所对钱小弟的报案未予受案，并已当面告知当事人。对于政府执行职务的行为，钱小弟如有异议，可通过司法等途径行使救济权利。”其书面《回复》虽然是一种事后补救措施，但与《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不能当场判断的，应当书面告知”的规定基本吻合。故本院认为，被告接处警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未书面通知原告不予受理违法，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钱小弟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钱小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江万景 审 判 员  胡锦明 人民陪审员  朱伯庭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