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惠科银河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567号嘉和广场4号写字楼1603室。法定代表人：陆志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建，山东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雪，北京市炜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西部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路266号。法定代表人：李建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连慧，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惠科银河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烟台西部热电有限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691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建、王瑞雪、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连慧，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是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而非承揽合同纠纷。从涉案项目的规模、设计、性质、内容、技术要求和复杂性来看认定为建设工程合同为宜，双方当事人也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二、本案《工程合同》、技术协议已经履行完毕。锅炉改造工程项目已经竣工并交付被上诉人使用。三、关于项目验收。合同明确约定涉案项目由被上诉人主导验收，项目已经投入使用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对项目竣工的认可。四、关于二份检测报告结果不同，应以上诉人委托检测的为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委托第三方检测为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在被上诉人配合在场的情况下，第三方（烟台净朗测试有限公司）具有国家检测资质的机构所做的检测结果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五、环保部门作出的行政处罚不能证实工程质量不合格。被上诉人提供的环保部门所作的行政处罚，检测及处罚程序均不合法，被上诉人也未申请听证、复议等合法的程序以确定处罚的正确性，且处罚过程上诉人并不知情。对整个供暖季的5个月中，只有1天或几天排污不达标，会有多重原因造成，不能以此证实整个工程项目质量不合格。六、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近10个月违法。七、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改造项目未达到合同约定超低排放标准构成违约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请合法有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主张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且无任何证据佐证，依法应驳回全部上诉请求。一、改造项目质量不合格，工程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一）改造项目的三项指标未达到超低排放标准。（二）上诉人未取得第三方检测合格报告，未通过环保验收。二、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上诉人《响应文件》明确将涉案项目内容定性为设备采购，非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拆除、土建、设计占总价款的11%。涉案合同属设备设计、采购、安装合同等承揽类合同，且上诉人自列改造工程的质量标准无一是建筑工程方面的标准。三、涉案《工程合同》、技术协议并未履行完毕亦未经竣工验收，更未通过环保验收，所以，上诉人依法依约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合同价款。四、上诉人认为项目未验收责任在被上诉人，该观点错误。(一）上诉人改造项目质量不合格、排放不达标、持续整改均无效，客观上根本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与前提。(二）上诉人未取得第三方检测合格报告，未通过环保验收，无法且不可能通过竣工验收。(三）上诉人未依约提供据以验收的技术资料。(四）本案不存在项目交付被上诉人运营以及被上诉人认可项目竣工一说。改造项目解决的是热源锅炉排放烟气达标问题，其工作原理是前端的热源锅炉运转，排出烟气进入上诉人的设备，经处理三项指标应达到超低排放标准，最后烟气通过烟囱排出。由此可见，改造项目检测验收的前提与基础是热源锅炉运转+排出烟气以及改造项目运转+处理烟气。改造项目自始未进入运营期。五、上诉人提供的净郎检测报告因检测时间、程序、项目、负荷等均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所以不能采信。净朗报告缺“烟尘”项目和“100%、110%”两项负荷。六、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环保检测、处罚程序不合法，更未提供任何符合合同约定的第三方检测机构或环保部门出具的检测排放达标证明或报告。七、一审程序合法合规，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改造费用3481381.2元；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保证金1160000元；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改造费用的逾期利息87034.53元（以348138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2月10日计至2018年7月10日，之后的利息继续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9日，被上诉人（甲方）采用招投标方式与上诉人（乙方）签订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大季家热源锅炉干法脱硫、脱硝、除尘超低排放一体化改造及运营服务工程由山东环宇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烟开招（环宇）2017-076号单一来源采购文件在国内以单一来源方式进行采购，经评委确定乙方为成交单位，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第5条，本合同总金额16042666元，其中改造费用11604604元，运营费用4438062元，合同总金额包含设计、设备、辅材、设备安装、人工、机械、增值税、运费、保险、环保验收、图纸资料、检验、装配、调试、试运、试验、运行和维护、水电及开工会务费等，为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质保期内含税总金额。第6条，合同签订、工程入场开工后，甲方付改造费用总金额的30%计3481381.2元，主设备到货后，甲方付改造费用总金额的30%计3481381.2元，设备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后无质量问题并通过环保验收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付改造费用总金额的30%计3481381.2元，余款为质保金，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后一个月内无息付清。运营费用按月付费，单独签订运营合同。第9条质保期，环保验收合格自交付使用之日起三年，保修期内产品出现任何质量问题乙方应负责免费维修，无法维修时应予免费更换。第7.1条，自甲方下达开工令后100个日历天内完成改造工程。第10.5条，乙方必须在工程竣工后20日内取得区级以上环境检测部门或环保主管部门认可的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相关检测合格报告。第10.6条，验收参照《山东省火电厂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DB37/664-2013），达到鲁环发[2015]98号《关于加快推进燃煤机组（锅炉）超低排放的指导意见》中燃煤机组超低排放限值要求（以下简称超低排放），即在基准氧含量9%条件下，氮氧化物排放浓度小于50mg/Nm3，二氧化硫排放浓度小于35mg/Nm3，除尘器出口烟尘小于10mg/Nm3之要求。第10.7条，货物达不到质量和规格要求，甲方将拒收，并可以解除合同，由此引起甲方损失及赔偿责任由乙方承担。第13条，除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并成为合同的一部分外，乙方不得部分转让或全部转让其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如果乙方没有经过甲方同意而私自转让或分包本合同中的部分或全部合同义务，甲方可以视为乙方没有能力履行本合同，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第15.2.2条，因甲方或乙方不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责任与义务而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违约方应承担合同价款20%的违约金。乙方设备质量达不到设计和规范要求，给甲方造成损失的，除应当支付合同价款20%的违约金外，还应赔偿由此给甲方带来的损失。第15.2.3条，因乙方原因不能按期交货、完工、验收或提供环保部门出具的验收合格报告，每延期一天扣乙方合同价款3‰的违约金，逾期超过20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并支付违约金。第18.5条，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乙方过错造成的违约金和罚款均从合同履约保证金中扣除，若扣除额超过了合同履约保证金，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重新支付合同履约保证金。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经济损失。第19条，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乙方应当在五日内向甲方支付改造总价款10%的履约保证金，自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之日起合同正式生效。工程合同签订当日，双方签订技术协议，第1条规定，本协议提出了乙方为甲方恒源厂区大季家热源分厂两台锅炉进行脱硫脱硝除尘一体化提效改造，所要改造的锅炉目前为氧化镁湿法脱硫工艺。第3条规定，拟确定采用“低温氧化脱硫脱硝除尘一体化技术”进行改造。能在低温（60-160℃）下形成具有强氧化能力的自由基，能够无选择性的同时氧化二氧化硫的氮氧化物；在低温（60-160℃）下实现脱硝功能，降低传统SCR/SNCR的反应温度限制，不需要在锅炉高温段反应，减少对锅炉本体的改造；脱硫、脱硝采用同一种物质，实现一体化的脱硫脱硝除尘工艺；系统产生废水、废渣少，电耗低，不造成二次污染，无脱硫的二次逃逸、堵塞、腐蚀问题。本次脱硫脱硝除尘超低排放改造要求：锅炉负荷在30%-110%范围内，无论是否利用原有设备，必须实现环保局规定的：二氧化硫同日，双方签订运营服务采购合同，规定了乙方为甲方提供运营服务，并约定了服务费的标准。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交纳履约保证金1160000元，于2017年7月22日开始对被上诉人大季家热源厂进行锅炉干法脱硫、脱硝、除尘超低排放一体化改造，该工程监理方为烟台市国安建筑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监理公司）。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10日向上诉人付款3481381.2元，2017年10月19日付款3000000元，10月24日付款481381.2元，合计6962762.4元。2017年11月14日下午2时30分，被上诉人、上诉人与项目监理人员召开专题会议，会议要求：从2017年11月14日晚上12点调试运行全部完成达到环保标准要求，不准超标排放，从2017年11月15日上午9点开始，运行达不到环保排放标准的，按每小时给予5000元罚款，上诉人答复不会超标排放，在整改3天内保证达到环保排放要求，没有调试运行的6天内必须全部调试完成，要达到超低排放标准。被上诉人称:我们甲方有问题的我们尽快整改，施工单位自身有问题的也要抓紧时间整改，要求你们先自检，后我们安排人员进行检测，确保排放达到环保排放标准要求。2018年1月15日，上诉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称其已完成大季家热源锅炉干法脱硫、脱硝、除尘超低排放一体化改造及运营服务工程项目施工图纸内的全部施工内容，经自检符合合同及设计要求，且技术资料齐全，报请于2018年1月17日8时开始进行竣工验收及72小时性能测试，请予以检查和验收。监理单位审查意见为“技术资料不齐全，未达到合同要求，不同意验收。”2018年2月9日，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境保护局作出烟开环责[2018]第6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和烟开环罚告字[2018]第6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送达给了被上诉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载明：大季家热源二氧化碳排放浓度（628mg/m3）超出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责令被上诉人立即改正违法行为，3日内将整改方案上报该局，采取有效措施确保废气达标排放，降低对周边环境的影响。如拒不改正，将启动按日连续处罚。如对本决定不服，可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六个月内向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被上诉人，大季家热源二氧化碳排放浓度（628mg/m3）超出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拟对被上诉人罚款200000元。2018年3月13日，被上诉人交纳了上述罚款。2018年3月20日，被上诉人（甲方）与上诉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内容如下：鉴于2017年6月19日双方签订工程合同、运营服务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目前甲方已依约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一体化工程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排放标准，为此，乙方提出AO药剂管道改造申请，即在一体化工程范围外的甲方锅炉炉膛检修孔喷入AO液体药剂（详见附件1《AO药剂管道改造方案申请》）。基于此，双方经充分协商同意对合同部分条款进行修改并就有关事宜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甲方同意乙方按附件1的改造方案实施二次改造，由此产生的费用等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无需承担或支付任何款项。2、乙方确认且承诺：（1）附件1系乙方对甲方的承诺，乙方全面遵守合同、本协议及附件1等内容约定。（2）除本协议及附件另有约定外，二次改造所涉工程质量、技术要求、药剂、服务、运营等均按工程合同、运营服务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执行。二次改造纳入运营服务采购合同项下乙方的合同范围，甲方就此无需额外支付乙方任何费用。（3）二次改造及改造完成后的一体化工程与二次改造工程的运营无需甲方任何投入，也没有任何改造、运营的前提或必备条件，不会造成甲方任何经济或其他方面的负担与义务，不会对包括但不限于甲方锅炉、除尘器等主辅设备、设施、管道等以及一体化工程有效安全运行造成任何影响，不会产生危险固体废物和危废气、液体排放，不会对环境造成任何危害，一体化工程质量、排放标准及运营等完全达到合同约定标准与要求（如产生安全运行及环境污染危害，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4）二次改造工期自2018年3月日至2018年3月日。（5）二次改造依约完成且一体化工程在2018年3月30日前通过72小时性能测试，取得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的检测合格报告并通过环保验收，第三方及环保验收的检测结果应达成合同约定排放标准。以上各项依约完成即为工程验收合格，甲方在工程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根据工程合同约定支付第三期改造费用。3、一体化工程在按工程合同及本协议第2条第（5）款约定验收合格之日进入运营服务采购合同项下的运营期。若工程验收合格时，大季家热源锅炉停止供暖运行，则运营期自该锅炉下一个采暖期开始之日起算。4、合同履行期间，乙方应严格按约定履行质保、运营服务等义务，尤其是及时足量投入药剂、保证达到排放标准。乙方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且排放符合排放标准的前提下，甲方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运营费用。5、双方同意将运营服务采购合同第4.2.3款修改为：本合同如遇甲方大季家热源锅炉政策性关停或甲方自行停产等，甲方提前20天书面通知乙方，本合同自动终止，双方就此互不追责。6、双方同意将运营服务采购合同第3.3款第一项修改为：若运营期间排放未达到当地环保排放标准，三个排放指标中任何一个日均值超标，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2880元/日，若因此被环保部门罚款的，也全部由乙方承担，同时乙方有义务按甲方要求纠正违约行为、全面履约；若任一指标日均值连续超标达7天或任一指标日均值累计超标达20天，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需按工程合同总金额向甲方支付解约违约金，并赔偿所有损失。7、违约责任。（1）若乙方未按期完成二次改造，每逾期一日，应按工程合同总金额的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逾期超过7日，甲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2）若乙方二次改造未达到约定标准、效果或违反本协议第2条承诺，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停止或拆除二次改造、重新提供解决方案，同时甲方也有权解除合同。8、本协议是对合同的修改与补充，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本协议、附件有约定外，一体化工程及运营事宜均按合同执行。9、本协议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经被上诉人委托，烟台同济测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至29日对大季家热源厂排放情况进行取样并分析，该公司于2018年4月4日出具检测报告，载明检测结果如下：含氧量12.2%，氮氧化物折算浓度123mg/m3，烟尘折算浓度9.4mg/m3和12.5mg/m3，二氧化硫折算浓度49mg/m3和52mg/m3。经上诉人委托，烟台净朗测试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对大季家热源厂排放情况进行取样并分析，该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出具检测报告，载明检测结果如下：氧含量（%）30%负荷总排口为13.5，50%负荷总排口为11.6，75%负荷总排口为10.9；标干废气量（Nm3/h）,30%负荷总排口为67019,50%负荷总排口为66015,75%负荷总排口为75272;二氧化硫实测浓度（mg/m3）30%负荷总排口为5、50%负荷总排口为7、75%负荷总排口为7,二氧化硫排放浓度（mg/m3）30%负荷总排口为9、50%负荷总排口为8、75%负荷总排口为8，二氧化硫排放速率（kg/h）30%负荷总排口为0.357、50%负荷总排口为0.44、75%负荷总排口为0.502;氮氧化物实测浓度（mg/m3），30%负荷总排口为15、50%负荷总排口为26、75%负荷总排口为31,氮氧化物排放浓度（mg/m3），30%负荷总排口为24、50%负荷总排口为33、75%负荷总排口为37，氮氧化物排放速率（kg/h），30%负荷总排口为0.983、50%负荷总排口为1.69、75%负荷总排口为2.36。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后，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要求解除与上诉人签订的工程合同、技术协议，并由上诉人返还合同价款6962762.4元、支付违约金3208533.2元、赔偿损失685192.8元。一审法院立案号（2018）鲁0691民初2493号。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在2018年至2019年供暖季未予启用。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于2018年12月21日上午到大季家热源厂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现场勘查，并组织双方进行了协商，双方均同意在本供暖季尽快由上诉人拿出可行方案，与被上诉人协商，并进行整改，以便使合同得以继续履行。此后，双方未予协商。双方就上诉人的涉案改造工程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排放标准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工程合同明确规定，上诉人对脱硫脱硝除尘超低排放改造必须达到以下标准：30%-110%MW，运行工况含氧量小于等于12%烟气排放达到环保局规定的标准含氧量折算值为：二氧化硫小于35mg/Nm3，氮氧化物小于50mg/Nm3，烟尘小于10mg/Nm3，装置所有动设备噪音符合环保标准。上诉人主张其完成的改造工程达到该排放标准，有责任举证证明，其提供的于2018年1月15日出具的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明确载明其报请验收及72小时性能测试的请求因“技术资料不齐全，未达到合同要求”而未得到监理方的同意，其提供的由烟台净朗测试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系其单方委托作出的，未包含烟尘的检测，也未显示该次检验锅炉负荷是否在合同约定的30%-110%MW范围内，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改造工程达标。上诉人主张检测报告中未包含烟尘检测系因烟尘数据符合合同约定的数值、未进行110%负荷条件下的检测系因被上诉人认为没有必要在该条件下检测且为避免外网过热而未提供该工况条件，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相反，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形成的会议纪要、环保部门作出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以及双方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显示，上诉人改造的大季家热源厂锅炉在2017年11月14日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排放标准，2018年2月9日因超标排放，被上诉人被环保部门要求限期整改，直至2018年3月20日该供暖季即将结束之时，仍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排放标准，故上诉人主张其改造工程达到合同约定的排放标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工程合同、技术协议和运营服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工程合同之内容，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为采用技术手段并提供设备设施，按照设计图纸要求，完成大季家热源锅炉干法脱硫、脱硝、除尘超低排放一体化改造，达成合同约定的超低排放标准，施工过程中需要的土建工程仅系为设备设施的安装所进行，上诉人的主要合同义务并非完成土建工程，故该合同属于承揽合同而非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与工程合同内容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完成的工程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排放标准，需在热源厂锅炉运行状态下进行检测方可确定，对上诉人安装的设备设施投入使用是检验热源厂排放是否达标的前提条件，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投入使用为由主张其改造工程达到了合同约定的排放标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涉案工程合同规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第三笔改造费用3481381.2元的条件为“设备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后无质量问题并通过环保验收后15个工作日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付款条件已成就，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此笔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支付的1160000元保证金系其履行合同的担保，在其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无权要求返还此笔保证金，故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保证金11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亦不应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中惠科银河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14元，由上诉人中惠科银河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程合同、技术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是承揽合同纠纷还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2、涉案工程是否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3、被上诉人是否支付改造费用及利息并退还保证金。关于焦点问题一，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是承揽合同纠纷。根据工程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为采用“中惠科银实用新型专利”技术，通过“一种脱硫脱硝除尘一体化装置”，完成大季家热源锅炉干法脱硫、脱硝、除尘超低排放一体化改造及运营服务工程，达成合同约定的超低排放标准。上诉人在《响应文件》报价总表中列明的“拆除及土建120万”，仅占总价款的十分之一左右，被上诉人的主要合同义务并非完成土建工程，而是项目设计、设备采购、安装调试，故该合同属于承揽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与双方工程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主要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问题二，涉案工程未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工程合同》10条约定，工程竣工后20日内被上诉人需取得区级以上环境检测部门或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的检测合格报告，达到超低排放。《技术协议》第7条约定，被上诉人负责委托第三方检测并通过环保局的验收。第10条“性能测试”约定，整套冷调完成后进入连续运行验收阶段（72小时性能测试），系统运行正常后，即代表系统验收完成。效率试验应能在锅炉负荷分别为30%、50%、75%、100%、110%的情况下证明改造性能良好。其中包括以下测试：二氧化硫浓度，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烟尘的去除效率及电耗。根据双方当事人约定，工程项目只有排放达标、检测合格、连续运行（72小时性能测试）正常，才能代表系统验收完成。上诉人提供的由烟台净朗测试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未包含烟尘的检测，也未显示该次检验锅炉负荷是否在合同约定的30%-110%MW范围内，上诉人提供的检测报告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检测标准，亦没有经过72小时性能测试，故改造工程未完成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上诉人关于改造工程已检测合格并交付使用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问题三，被上诉人不应支付改造费用及利息并退还保证金。涉案工程合同规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第三笔改造费用3481381.2元的条件为“设备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后无质量问题并通过环保验收后15个工作日内”，涉案工程未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该付款条件未成就，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此笔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支付的1160000元保证金系其履行合同的担保，在其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无权要求返还此笔保证金，故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保证金11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亦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惠科银河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28元，由上诉人中惠科银河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秀红审判员  陈日文审判员  张建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卢媛书记员袁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