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21892号原告：佛山市粮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江湄大道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767305264Y。法定代表人：张智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瑶，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坤，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嘉海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岭南大道北路131号一座1809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3041554232。法定代表人：李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健鹏,广东连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朝丰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国家火炬计划佛山电子电器产业基地”南区120号（自编号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57243420XA。法定代表人：廖德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铭朝，男，系被告佛山市朝丰粮油有限公司股东、业务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健鹏,广东连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粮食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佛山市嘉海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海公司）、佛山市朝丰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瑶、被告嘉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健鹏，被告朝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健鹏、廖铭朝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嘉海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货款违约金3839670.50元（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以逾期货款日千分之二为标准，从各笔货款逾期之日起计算，详见违约金计算附表）；2.请求判令被告朝丰公司对被告嘉海公司上述第1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朝丰公司具备代储粮食资格，受原告委托，为原告储备粮食。自2015年起，原告与朝丰公司签订了《佛山市储备粮管理总公司市级储备粮代储合同》（以下简称《代储合同》）等系列合同，委托朝丰公司储备粮食。其中，《代储合同》约定其提前终止或到期后，原告按代储粮食入库价格将储备粮销售给朝丰公司。就此，2015年11月2日，原告与朝丰公司签订了相应的《大米定向购销协议》，明确朝丰公司在《代储合同》期满后，应按照先付款后提货的原则，以粮食储备购入价回购原告委托朝丰公司储备的粮食。此后，针对原告委托朝丰公司储备的粮食的回购事宜，原告与朝丰公司均会就每批次粮食回购签订具体的《佛山市储备粮管理公司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约定相应批次粮食的付款时间及交货时间，已形成了朝丰公司按时回购原告储备粮食，提货前先向原告支付粮食货款的交易习惯。2018年5月16日，朝丰公司向原告发来《关于终止市级储备粮代储行为的申请》，提出提前终止代储关系的申请。另，基于《代储合同》第八条约定，该司应于2018年7月30日合同到期后10个工作日内履行全额回购粮食及付款义务，该司同步申请延长上述履行义务时间，提出了分月回购计划，即自2018年5月起至12月止完成全部储备粮食的回购工作。同时，为进一步落实储备粮食的回购事宜，朝丰公司又向原告提议扩大粮食回购主体，将其指定的被告嘉海公司等企业纳入原告可定向出售储备粮食的合作对象。为此，原告于2018年5月31日与被告朝丰公司签订了一份《大米定向购销补充协议》，约定在《代储合同》满后，原告以储备粮食购入价定向销售给被告朝丰公司或其指定企业被告嘉海公司等，如因被告朝丰公司或其指定企业无法按购入价向原告采购代储大米而造成原告损失的，被告朝丰公司应赔偿原告损失。此后，被告朝丰公司即安排被告嘉海公司向原告收购代储粮食，并由被告嘉海公司按照回购计划与原告签订了系列《购销合同》。但在被告嘉海公司履行编号为CB20180620A、CB20180710A、CB20180824A、CB20180824B、CB20180919A、CB20180919B、CB20181017B等七份《购销合同》过程中，被告嘉海公司并未能按约及时向原告支付回购大米货款。按照《购销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如需方未能按时支付货物款项或提走货物的，每逾期一天，供方有权要求需方支付未按时付款金额或未按时提走货物相对应的金额的千分之二作为违约金”，即被告嘉海公司已因逾期支付货款产生违约金共计3839670.50元。针对被告嘉海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相关事宜，原告已多次与被告朝丰公司及被告嘉海公司沟通，要求其按约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但被告嘉海公司仅与原告结清了回购货款，并未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被告朝丰公司亦未如其承诺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具状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补充陈述：原告与被告嘉海公司通过微信沟通合同的内容，基本确认合同版本，当天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嘉海公司，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即为通过微信发送的时间，从被告嘉海公司的证据来看，被告嘉海公司也是当天收到后自行打印出来盖章后邮寄给原告，原告盖章后再邮寄给被告嘉海公司；购销合同中的交售时间是以被告朝丰公司向原告的代储申请中确定的相应具体月份的回购计划而定，该申请是被告朝丰公司向原告承诺的每个月的回购数量，是双方达成的合意。被告嘉海公司辩称，1.在嘉海公司与原告签订七份《购销合同》中，部分购销合同约定的内容（如合同签订时间、签订方式、付款时间等）并非双方的当事人意思表示，故应以双方实际履行为准。（1）总体而言，案涉七份购销合同均由原告出具，部分内容未与嘉海公司协商一致。出于对原告作为国企的信赖，且嘉海公司的工作人员碍于法律知识的欠缺，在没有了解合同具体内容的情况下签订的，嘉海公司只遵行双方的交易习惯，向原告购买案涉大米，并没有详细了解案涉七份购销合同的具体约定内容。而原告却利用嘉海公司的信任，一再催促嘉海公司在七份购销合同上盖章、签名。出于维护双方的良好交易关系的考虑且对原告的信任，嘉海公司只好在七份购销合同上盖章，但对于七份购销合同中的部分内容并非嘉海公司真实意思表示。（2）案涉七份购销合同并非以合同约定的传真方式送达，而是均以书面邮寄或直接送交方式送达。原告与嘉海公司的交易习惯是：先由原告工作人员通过微信传送购销合同至嘉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行微信号，再由李行打印盖章邮寄或直接送交原告工作人员；原告工作人员收到购销合同后盖章，后邮寄或直接送交李行。李行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内，先打款入原告内，再提取存放于朝丰公司仓库内的大米。故此，案涉七份购销合同系由双方当事人分别在购销合同签名盖章并通过邮寄或直接送的送达方式，最终促成七份书面购销合同的成立，而非合同约定的传真签订方式成立。（3）购销合同所显示签订时间非真实时间，且落款处没有签署日期也有悖常理。购销合同编号为CB20180710A所示签订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但根据原告提供的《用印章审批表》所示用章时间为2017年7月12日，即可看出该购销合同盖章成立的时间最早应为2017年7月12日而非合同标注的2018年7月10日；同理，购销合同编号为CB20180824A、CB20180824B、CB20180919A、CB20180919B、CB20181017所示合同签订时间，均早于所示用章时间，故案涉七份购销合同所示签订时间均非真实。此外，就七份合同所涉金额而言，数额巨大，但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没有落款处签署日期，有悖常理。（4）编号为CB20180824A、CB20180824B两份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履行不能，由此产生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从现有证据可以看出，在该两份购销合同中，原告在两份购销合同盖章显示的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姑且不论邮寄送达的在途时间），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订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两份购销合同生效的时间均迟于或等于2018年8月31日，即从该日起双方当事人才受合同条款约束。但根据该两份合同中的第六条“……。需方（嘉海公司）须于每批次提货前1天将该批货款汇入供方（原告）指定账户，且最迟须于2018年8月31日前付清全部货款，……”所约定的付款时间，其实已早于合同生效时间，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必然会导致两份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成为事实上的履行不能。为此，该两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应以实际履行的时间为准，不应认为嘉海公司存在付款时间违约，故原告请求给付因两份合同付款迟延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退一步讲，即使嘉海公司存在迟延付款，但并未造成原告较大损失，且购销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故请法庭酌情减少违约金。（1）因2018年下半年全国大米销售行情不好，大米价格下跌严重，更难以在短期内将全部案涉巨量大米销售完毕。但嘉海公司仍本着以诚信的态度积极推销大米，即使面临无法在短期内将大米出售的困难处境，仍尽量四处筹款以支付货款，并非存心拒付。再者，从嘉海公司给付货款的时间可以看出，迟延付款时间鲜有超一个月的，这足以反映了嘉海公司迟延付款的过错并不大。（2）本案中，即使嘉海公司存在部分合同迟延给付货款，但最终仍全部支付完七份购销合同的货款，并未造成原告较大损失。（3）案涉七份购销合同约定按逾期付款日千分之二标准（按月利率计为6分）计算违约金过高，故请法庭酌情减少。嘉海公司认为，宜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较为合适。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公正判决，以维护被告嘉海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朝丰公司辩称，1.原告请求朝丰公司对嘉海公司违约产生的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朝丰公司或其指定企业（嘉海公司）已依约履行以购入价回购案涉储备粮。首先，根据《代储合同》第八条第三款“合同提前终止或到期后，甲方按入库价格将储备粮优先销售给乙方……”，约定的是朝丰公司对案涉储备粮有优先购买权；其次，根据《大米定向购销协议》第一条第一、二款“甲方委托乙方……，协议期满后甲方以购入价定向销售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包括嘉海公司等企业）……；……，协议期间大米轮换工作由乙方自行完成，承担市级储备粮包括轮换产生的盈亏、损益”，约定的是协议期满后朝丰公司或其指定单位须按购入价购买案涉储备粮以及需承担案涉储备粮包括轮换产生的盈亏、损益；再次，根据《大米定向购销补充协议》第一条“……，如果因乙方或其指定企业无法按购入价向甲方采购乙方代储大米而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乙方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约定的也仅限于朝丰公司或其指定企业应履行依购入价回购案涉储备粮这一特定的价格义务，并没有约定朝丰公司须对其指定企业（嘉海公司）迟延支付购买储备粮货款导致的损失需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嘉海公司已经按照其与原告的约定，以购入价购买了案涉储备粮，故朝丰公司所承担的按购入价由其（或其指定企业）购买案涉储备粮的义务已履行完毕。2.原告请求朝丰公司对嘉海公司违约产生的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1）连带责任的承担须有法律明文规定或者当事人明确约定。但在本案中，无论是朝丰公司与原告之间签订的《代储合同》、《大米定向购销协议》、《大米定向购销补充协议》，还是原告与嘉海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对案涉储备粮买卖，均没有约定朝丰公司需对嘉海公司迟延付款产生的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2）根据合同相对性法理，嘉海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购销合同》，仅在嘉海公司与原告发生法律效力，除有特别约定外，并不对朝丰公司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退一步讲，即使朝丰公司需要对原告承担义务，也只是对是否按购入价购买案涉储备粮承担价格上的保证义务，而不应将所有的非朝丰公司与原告明确约定的义务均由朝丰公司承担。换言之，回购时，不论此时市场大米的价格涨跌如何，朝丰公司仅需以购入价回购案涉储备粮即可，至于第三方是否迟延付款、是否少付货款等均与朝丰公司无关，原告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予以救济。故此，朝丰公司对嘉海公司迟延付款产生的违约金无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公正判决，以维护被告朝丰公司的合法权益，驳回原告请求朝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庭审中被告嘉海公司补充陈述：原告单方草拟合同后微信发送给嘉海公司，嘉海公司同意合同的内容就加盖公章，不同意就不盖章，但从未有不盖章的，盖章后有时通过邮寄送达合同，有时是通过工作人员直接送达合同；嘉海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违约金计算表中的合同金额、超期金额、起算日、止算日都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代储合同》、《大米定向购销协议》（FCL20151027A、FCL20151027B、FCL20151027C）、《大米定向购销协议补充协议》、《关于终止市级储备粮代储行为的申请》、《购销合同》（合同编号：CB20180620A、CB20180710A、CB20180824A、CB20180824B、CB20180919A、CB20180919B、CB20181017B）、《佛山市朝丰粮油有限公司关于延期退出代储市级储备大米的申请》、银行划款专用凭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CB20180620A）对应银行划款专用凭证（832252、833193、833194、833202、833235、833258）、《购销合同》（合同编号：CB20180710A）对应银行划款专用凭证（832534、832586、832585、832643、832671、832685）、《购销合同》（合同编号：CB20181017B）对应银行划款专用凭证（1015057、1015071、1014950、1014878、1011679、1011677、1014731、1014716、1014715、1014668、1014617、1014608）、《购销合同》（合同编号：CB20180824A、CB20180824B）对应银行划款专用凭证（1014205、1014122、832704、832705、832703、832736、1014092）、《购销合同》（合同编号：CB20180919A、CB20180919B）对应银行划款专用凭证（1014505、1014490、1014478、1014367、1014390）、商务函，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嘉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行和原告的代理人陈李彪的微信聊天记录），因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被告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网上银行交易记录及南海农商行借款借据，因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审查。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5年8月，原告与被告朝丰公司签订了两份《代储合同》（合同编号为：DC2015081902、DC20151207B），约定原告委托被告朝丰公司储备粮食，合同提前终止或到期后，原告按代储粮食入库价格将储备粮销售给被告朝丰公司。2015年11月，原告与被告朝丰公司签订了相应的《大米定向购销协议》，明确被告朝丰公司在《代储合同》期满后，以粮食储备购入价回购原告委托朝丰公司储备的粮食。2018年5月16日，被告朝丰公司向原告发出《关于终止市级储备粮代储行为的申请》，提出提前终止代储关系，分批次分月回购代储（即自2018年5月起至12月止完成全部储备粮食的回购工作）的申请。2018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朝丰公司签订了一份《大米定向购销补充协议》，约定在《代储合同》期满后，原告以储备粮食购入价定向销售给被告朝丰公司或其指定企业被告嘉海公司等，如因被告朝丰公司或其指定企业无法按购入价向原告采购代储大米而造成原告损失的，被告朝丰公司应赔偿原告损失。被告嘉海公司（需方）按照回购计划与原告(供方)签订了一系列《购销合同》。案涉的七份《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CB20180620A、CB20180710A、CB20180824A、CB20180824B、CB20180919A、CB20180919B、CB20181017B）均约定了如下内容：签订方式为传真；先款后货，供方按需方要求分批次供货，需方须于每批次提货前1天将该货款汇入供方指定账户，否则供方有权拒绝供货；每份合同均约定了货物的交售时间及付款时间；如需方未能按时支付货款款项或提走货物的，每逾期一天，供方有权要求需方支付未按时付款金额或未按时提走货物相对应的金额的千分之二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过10天的，供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需方支付剩余未付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被告嘉海公司在履行案涉七份《购销合同》时，均未按约及时向原告支付回购大米货款（具体应付款时间及实际付款时间详见第14页表格）。2018年11月28日，被告朝丰公司向原告发出《佛山市朝丰粮油有限公司关于延期退出代储市级储备大米的申请》，被告朝丰公司向原告承诺在2018年12月25日前完成19450吨大米的回购，剩余4350吨大米于2019年4月25日前完成回购。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嘉海公司均确认了双方签订购销合同的方式为双方通过微信沟通好合同内容，被告嘉海公司再自行打印书面合同并盖章，最后被告嘉海公司把盖好章的书面合同再送给原告盖章。原告称合同中书写的签订时间为双方微信沟通的时间。庭审中，被告嘉海公司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违约金计算表中的合同金额、超期金额、起算日、止算日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嘉海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诉请被告嘉海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是否合法有据；二、被告朝丰公司是否应对被告嘉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此作如下分析：一、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嘉海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一）关于被告嘉海公司是否违约。因七份《购销合同》均约定了货物的交售时间及付款时间，且约定了如需方未能按时支付货款或提走货物的，每逾期一天，供方有权要求需方支付未按时付款金额或未按时提走货物相对应的金额的千分之二作为违约金。被告在履行案涉七份《购销合同》时，均出现了逾期付款的情况，故被告嘉海公司迟延履行债务已构成违约。被告嘉海公司辩称《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非真实时间，约定的交售时间、付款时间也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原告与被告嘉海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双方先在微信中协商好合同内容再在纸质合同上各自盖章，可见合同中记载的签订时间早于盖章时间亦合情合理。关于货物的交售时间及货款支付时间，被告嘉海公司在通过微信与原告协商时未提出异议，其在纸质合同中盖章确认时亦未提出异议，被告嘉海公司系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且被告嘉海公司无证据证明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胁迫等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形，故被告嘉海公司应对自己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被告嘉海公司的辩称无理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问题。违约金性质为填平原告所受损失，原告所受损失为货款的利息。虽《购销合同》约定了逾期则以未付款金额为本金按日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但该违约金约定过高，结合被告嘉海公司逾期天数较短，过程程度较轻的情况，本院核定以未付款金额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违约金，原告主张与本院不符的，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嘉海公司抗辩违约金过高应酌情减少，该辩称合情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嘉海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违约金计算表中的合同金额、超期金额、起算日、止算日均无异议，被告嘉海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方式如下：逾期支付货款违约金计算表合同编号合同金额应付款日超期金额起算日止算日天数月利率违约金（元）CB20180620A14952000201806304152000201807012018070550.016920552000201807062018070830.01552小计7472CB20180710A149520002018073011652000201807312018080780.013107281520002018080820180820130.0135325.334052000201808212018082660.0181042052000201808272018082820.011368小计75869.33CB20180824A(B)138760002018083113876000201809012018090220.019250.6711376000201809032018090640.011516893760002018090720180929230.0171882.674376000201809302018100890.011312813760002018100920181021130.015962.67小计115392.01CB20180919A(B)1256800020180930125680002018100120181024240.01100544105680002018102520181105120.01422729568000201811062018110720.016378.6765680002018110820181121140.0130650.674568000201811222018112540.016090.671100000201811262018112720.01733.33小计186669.34CB20181017B1432900020181031143290002018110120181211410.01195829.6712329000201812122018121980.0132877.335029000201812202018122340.016705.333000000201812242018122410.01100026300002018122520190107140.0112273.338652502019010820190127200.015768.33265250201901282019012810.0188.42小计254542.41合计639945.09二、被告朝丰公司是否应对被告嘉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2018年5月31日的《大米定向购销补充协议》约定在《代储合同》期满后，原告以储备粮食购入价定向销售给被告朝丰公司或其指定企业被告嘉海公司等，如因被告朝丰公司或其指定企业无法按购入价向原告采购代储大米而造成原告损失的，被告朝丰公司应赔偿原告损失。从前述约定可见，被告朝丰公司只在被告嘉海公司无法按购入价采购代储大米时才应向原告赔偿损失，而被告嘉海公司已按购入价采购了代储大米，虽然被告嘉海公司出现了逾期付款迟延履行债务的情形，但并未出现部分履行或根本不履行债务的情形，故不属于协议约定的无法按购入价采购的情况，因此被告朝丰公司无须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嘉海粮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粮食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39945.09元；二、驳回原告佛山市粮食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1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8759元，由原告佛山市粮食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632元，被告佛山市嘉海粮油有限公司负担31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春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苏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