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6民初48559号原告：刘谋，男，199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原告：浙江尼米兹互动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法定代表人：刘谋，该公司执行董事。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明飞，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龙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囝囝，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雨玲，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刘谋、原告浙江尼米兹互动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尼米兹公司)与被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猫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被告于答辩期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依法作出(2018)沪0106民初48559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被告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依法作出(2019)沪02民辖终15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明飞、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雨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谋、原告尼米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2.被告向原告尼米兹公司支付直播合作酬金1,250万元；3.被告向原告尼米兹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直播合作酬金1,2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被告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7.50万元。审理中，两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向原告尼米兹公司支付直播合作酬金1,250万元；2.被告向原告尼米兹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直播合作酬金1,2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向两原告支付律师费7.50万元。事实与理由：被告为PandaTV直播网站的运营商，原告刘谋为国内知名电子竞技选手及游戏直播解说主播艺人。2017年4月1日，原告刘谋、被告、案外人上海刘谋文化传播工作室(以下简称刘谋工作室)签订《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该协议“鉴于”条款明确，原告刘谋作为赋有游戏解说或演艺特长的刘谋工作室旗下艺人与被告签约，成为被告直播平台的独家签约主播。该协议“特别约定”载明，原告刘谋在被告直播平台负责以英雄联盟游戏的第一视角游戏直播和游戏解说，每月直播小时数不低于110小时，每月直播天数不少于20日。在原告刘谋满足每月最低直播要求的情况下，刘谋工作室应获得每月直播基础收入250万元，全年合计3,000万元，其中：(1)被告向刘谋工作室支付全年总额的30%即900万元作为预付款，协议签订后，由刘谋工作室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在收到刘谋工作室发票且确认无误后的15个工作日内向刘谋工作室付款；(2)扣除预付款后的剩余金额即2,100万元分12个月发放，每月发放175万元。对于虚拟道具收益，按照被告虚拟道具收益分成规则和计算方式计算。协议还约定合作期限为1年，从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2017年9月21日，原告刘谋、原告尼米兹公司、被告及刘谋工作室签订《主体变更协议》，该协议约定由原告尼米兹公司取代刘谋工作室成为《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的一方，各方同意原告尼米兹公司获得《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项下刘谋工作室享有的各项权利和利益，及承担《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项下刘谋工作室的各种义务和责任。《主体变更协议》还约定，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变更协议签订之日，被告与刘谋工作室之间尚未结算的合作费用，由被告按照《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约定的支付方式，支付到原告尼米兹公司指定收款账户。《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刘谋依据约定自2017年7月1日起即在被告平台开始直播至2017年11月30日止。原告尼米兹公司于2017年10月、2018年1月按照协议约定开具了1,5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付被告，然而被告未向两原告支付任何直播合作报酬及虚拟道具收益，经多次催讨仍拒绝履行义务，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两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被告熊猫公司辩称，不同意两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基础收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有权要求扣减、不支付基础收入甚至要求原告进行违约赔偿，前述扣减及赔偿金额已经超过原告在本案中诉请要求主张的基础收入金额。具体违约情形有三类：1.涉案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间为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实际原告在2017年12月未经被告同意擅自停止直播，以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根据合同第11.1条，原告至少应向被告支付1,300万元的违约金。鉴于被告有权在原告违反协议约定时直接对基础收入进行扣减，甚至拒绝支付单月合作费，故就违约金部分不单独提出反诉。2.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存在使用外挂、代播、拒绝配合被告出席活动、未经被告同意参加商业活动、有不文明行为损害被告形象的情况。根据合同第11.5条，被告有权对基础收入进行扣减甚至不予支付对应月份的费用。3.原告在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直播时间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特别约定第3条，被告有权要求扣减基础收入。具体是2017年7月直播天数17天，直播时长104小时(其中仅98小时的直播内容为英雄联盟)，人气数符合约定；2017年10月直播天数15天，直播时长124小时(其中仅101.75小时直播内容为英雄联盟)，人气数符合约定。2017年8月、9月、11月的直播数据符合合同约定。上述英雄联盟直播时间是被告自行统计的，被告后台无法登陆。第二，如果法庭认定被告应支付相应基础收入，也应从判决确定的日期起算利息损失。如前所述，原告无权根据合同约定主张基础收入，如果判决认定被告应支付，也应以判决书中确定的日期作为债权到期日。即使根据合同约定主张，也应在收到发票后被告再付款，而被告仅收到了600万元的发票，且收到发票的时间无法确定，最晚在2019年4月25日前。第三，关于律师费，原告的主张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且原告聘请律师与被告无关，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即两原告提供的《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2018)沪闸证经字第1272号公证书、《主体变更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邮寄凭证、《律师函》及邮寄凭证、签收记录、(2018)沪闸证经字第1297号公证书，被告提供的熊猫直播后台记录截屏、被告工作人员与原告刘谋助理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刘谋参加LPL联赛S7解说的微博截屏、相关视频及网页、《熊猫TV主播独家合作协议》、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经原告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涉税事项调查证明材料，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此外，被告提供了新闻报道、举报截屏，旨在证明原告刘谋在直播期间使用外挂，出现吸烟、不文明言论、色情、反动内容，损害了被告形象。两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仅为举报、自媒体的无端猜测，无法反映真实情况，不能证明原告刘谋使用了外挂，有抽烟、不文明言论、色情内容，更不能证明原告刘谋损害了被告公司形象。本院认为，被告未能展示新闻报道、举报截屏的原件，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与前述新闻报道、举报截屏相互印证，故对被告提供的新闻报道、举报截屏，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两原告提供的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付款凭证，因双方合同中对于两原告可主张律师费未作约定，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法律事实：2017年4月1日，被告作为甲方，刘谋工作室作为乙方，原告刘谋作为丙方，共同签订《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编号：PTFXXXXXXXX)。该协议“特别约定”条款载明：“一.直播内容分类。游戏主播，【英雄联盟】游戏的第一视角游戏直播和游戏解说。二.每月最低直播要求。1.每月直播小时数不低于【110】小时，每月直播天数不少于【20】日；2.每天连续直播不超过30分钟的直播时间不计入直播小时和当月直播天数；3.月日均直播人气在【30000】人以上。以上数据以甲方后台为准。三.每月直播基础收入。1.在丙方满足每月最低直播要求的情况下，乙方应获得的每月直播基础收入为250万元；全年合计3,000万元，其中：(1)甲方向乙方支付全年总额的30%即900万元作为预付款，本合同签订后，由乙方开具相应金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且确认无误后的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付款。(2)扣除预付款后的剩余金额即2,100万元分12个月发放，每月发放175万元。不足每月最低直播要求的，甲方有权不予支付每月直播基础收入或根据实际情况相应地扣减每月直播基础收入。……五.合作期限1.本协议的合作期限为【1】年，即从【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1.《特别约定》及《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条款》为本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特别约定》与《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条款》约定不一致的，以《特别约定》为准。”上述协议后附的“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条款”载明：“4.合作费用及支付。……4.2……其中每月直播基础收入和虚拟道具收益按月结算，甲方应在每月的10日前向乙方提供上个月的结算单与乙方对账。乙方确认无误后向甲方提供相应金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付款。……5.甲方权利与义务。……5.3在乙方及丙方按约履行本协议义务的前提下，甲方应按约支付合作费用。……6.乙方和丙方的权益与义务。……6.4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及丙方不得直接或间接或以任何方式自行或者委托第三方代丙方完成本协议约定的直播内容。……6.6在合作期限内，丙方应在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自身条件许可的前提下，积极配合和服从甲方基于本协议之合作而做出的各种工作安排，以利于工作顺利开展，不得以任何不合理的理由直接或间接拒绝甲方之要求。包括但不限于参加甲方策划、组织或参与的特定直播、视频发布、解说或相关产品的发布推广活动，每月不少于【2】次。……6.8在合作期限内，乙方应确保丙方不得承接任何直播竞品平台的任何商业活动，也不得将协议期内在熊猫直播上的直播视频直接自行或者通过第三方上传到直播竞品平台……6.9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丙方不得参加其他第三方举办的任何商业活动(包括但不限于电子商务、节目参与、游戏推广、广告承接、商业代言等)……6.11乙方及丙方承诺积极维护甲方形象，并不做出有损于甲方形象及损害甲方利益的行为……11.违约责任。11.1鉴于主播为甲方开展业务的核心资源，对于甲方经营意义重大，且甲方为此承担了巨额的运营成本费用，因此，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或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终止本协议(包括但不限于明示或以行为表示中止本协议项下各项义务)……构成根本性违约，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如下赔偿金：(I)本协议及本协议签订前丙方因与熊猫直播平台开展直播合作甲方累计支付的合作费用；(Ⅱ)1,000万元人民币；(Ⅲ)甲方为丙方投入的培训费和推广资源费……但不应低于300万元人民币。同时，甲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单方解除本协议……11.5本协议内容同时包括用户注册协议、主播申请协议(具体名称以甲方网站发布为准)以及甲方可能不时发布在熊猫直播平台上的平台规则及公告等内容。上述内容一经正式发布，即成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和丙方同样应当遵守。乙方或丙方违反上述内容规定，应按以下规则处理：11.5.1违反一次，甲方扣除丙方当月直播时长8小时；11.5.2违反两次，甲方扣除乙方当月应得合作费用的20%；11.5.3违反三次，甲方有权不予支付当月合作费用。同时，甲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单方解除本协议。……11.6乙方或丙方违反本协议第6.8条、第6.9条约定的，乙方及丙方应按每场次商业活动取得收益的3倍向甲方支付赔偿金……11.10在乙方或丙方违约的情况下，本协议约定之赔偿金不能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补充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该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丙方培训费、推广资源费、因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司法鉴定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及其他一切合理支出，以及可预见的利益损失等一切直接或间接损失……11.11尽管有上述详细约定，在本协议履行期间，任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应在收到另一方通知之日立即停止其违约行为，并按照另一方的要求予以纠正或采取补救措施，以尽力减少、消除因其违约造成的不利影响。在违约行为在10日内仍未得到合理救济的情况下，守约方有权书面通知另一方书面解除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13.4三方只有通过签署书面补充协议方可对本协议进行修改或补充……”2017年9月21日，被告作为甲方(联系人为候衍哲，联系电话为XXXXXXXXXXX)，刘谋工作室作为乙方(联系人为孙铭，联系电话为XXXXXXXXXXX)，原告刘谋作为丙方，原告尼米兹公司(联系人为孙铭，联系电话为XXXXXXXXXXX)作为丁方共同订立《主体变更协议》(合同编号：FKXXXXXXXXXX)。该协议约定：“鉴于：甲乙丙三方于【2017】年【4】月【1】日签署了编号为【PTFXXXXXXXX】的《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既有协议”)……现甲乙丙丁四方就乙方向丁方转让其在既有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事宜，达成如下条款：1.自本变更协议生效之日起，丁方将取代乙方成为既有协议的一方。因此各方同意，丁方将获得既有协议项下原来乙方拥有的各种权利和利益及承担既有协议项下原来乙方承担的各种义务和责任。2.既有协议中关于乙方之所有条款对丁方均发生约束力。乙方在既有协议履行期间如需承担任何责任，由丁方承担。……6.本变更协议生效后，鉴于丁方将取代乙方成为既有协议的一方，自【2017】年【7】月【1】日至本变更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与乙方尚未结算的合作费用，由甲方按照既有协议约定的支付方式，支付到丁方指定收款账户，甲方向丁方付款后即为按约履行义务。……”2017年10月13日13时57分，被告工作人员向原告刘谋的助理发微信称：“朱哥，嫖老师参加的熊猫二周年打call活动，暂定时间10月20日20：25-20：35。现在需要麻烦嫖老师提供一下节目名字、水友连麦内容、嫖老师的一句话介绍……”原告刘谋助理回复：“这个节目应该参加不了19-23在广州参加s7广州站的解说”。被告工作人员又称：“上次去你们家嫖老师说应该没问题”“校长挺关注这次二周年的，20号当天也会到公司来”。2017年10月，原告刘谋参与了LPL联赛S7总决赛，并担任解说。两原告称该活动不是被告举办的，但被告也参与了。2017年11月9日14时29分，被告工作人员向原告刘谋的助理发微信称：“朱哥，腾讯那边现在买断了熊猫平台今年大逃杀类手游的商务推广，烦请您问一下嫖老师愿不愿意接腾讯那边的推广单，如果愿意的话想要多少推广费用……”原告刘谋助理询问：“什么时候开始”，被告工作人员回复：“现在正在报价，还没开始。嫖老师那边要是有意向可以先报个价给我们”。原告尼米兹公司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共计向被告开具了15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1,500万元。其中90张，金额合计9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尼米兹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通过顺丰速运寄出，被告于10月27日签收。剩余60张，金额合计6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尼米兹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通过顺丰速运寄出，被告于1月17日签收后，于2018年12月11日将该6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申报抵扣，但并未向两原告支付任何款项。2018年11月14日，原告尼米兹公司、原告刘谋共同委托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寄发了《律师函》，要求被告解除原、被告之间的《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支付直播合作报酬和虚拟道具收益。被告收到《律师函》后仍未支付任何款项，至讼。另查明，被告提供的熊猫直播网络平台后台显示，2017年8月31日0时58分33秒，有网友在熊猫直播网络平台后台举报“假的PDD…”，并附上原告刘谋直播房间的截图，该截图右下角的主播画面被圈出，而正在游戏的主播并非刘谋。该条举报显示“已处理”。再查明，涉案协议签订后,原告刘谋基本按约履行。原告刘谋在熊猫直播网络平台的账号数据显示，2017年7月的直播有效时长为104小时2分15秒，直播天数17天；8月的直播有效时长为133小时22份33秒，直播天数25天；9月的直播有效时长为151小时22分22秒，直播天数为22天；10月的直播有效时长为124小时0分54秒，直播天数为15天；11月直播有效时长为183小时27分8秒，直播天数为25天。审理中，各方均确认2017年7至11月期间，原告刘谋的月日均直播人气均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主体变更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秉持诚实信用原则，切实履行合同义务。两原告主张已按协议约定在被告的熊猫直播网络平台上进行了直播活动，被告理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2017年7月至11月的基础收入并赔偿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被告则抗辩认为两原告存在严重违约，应当扣减甚至不支付基础收入。本院对此具体分析如下：第一，被告抗辩称原告刘谋于2017年12月擅自停播，属于违约行为，被告可不予支付基础收入。对此，原告称双方对于停播存在合意，且因被告迟迟不支付直播报酬，故原告暂时中止直播。本院认为，各方均确认原告刘谋的实际直播时间为2017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以及2017年12月原告仅直播一天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涉案协议约定：“原告未经被告同意，擅自终止本协议，被告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单方解除本协议”；同时，还约定：“任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应在收到另一方通知之日立即停止其违约行为，并按照另一方的要求予以纠正或采取补救措施，以尽力减少、消除因其违约造成的不利影响。在违约行为在10日内仍未得到合理救济的情况下，守约方有权书面通知另一方书面解除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但截至本案诉讼之前，被告并未对原告停播事宜提出异议并要求对方纠正或采取补救措施，也未向原告提出解除协议，更未对原告采取任何法律手段；相反，根据双方工作人员之间的往来聊天记录，以及被告欠款在先的事实，表明原告所称的双方对于停播存在合意有一定的可信度。即便如被告所称的原告擅自停播，但涉案协议并未对原告不继续履行协议的情况下，可豁免被告向原告支付停播之前的基础收入作出约定，故被告的抗辩意见缺乏合同依据，无法据此不予向原告支付2017年12月之前的基础收入。第二，被告抗辩称原告刘谋在直播期间使用外挂、由他人代播。虽然被告提供了所谓后台举报代播的截图，但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代播的时间段，仅有截图不足以证明原告刘谋在涉案合同期间内存在长时间、连续性、经常性的所谓代播行为；另被告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刘谋在直播期间使用外挂，故对被告上述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抗辩称原告刘谋拒绝配合被告出席活动，根据涉案协议约定，原告不得以不合理的理由直接或间接拒绝被告的工作安排，但从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看出双方对被告安排的活动进行过协商，原告并未以不合理的理由拒绝被告安排，被告也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明确以不合理的理由拒绝被告安排，故对被告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抗辩称原告刘谋未经被告同意参加LPL联赛S7总决赛解说，原告认可刘谋参加了该活动，但认为事前已取得被告同意，被告亦参与全程，且原告刘谋参加该活动并未收取任何利益。本院认为，LPL联赛并非被告举办的商业活动，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参加该活动已取得被告同意；况且，原告刘谋参与解说的同时吸引粉丝通过其他非被告平台的渠道关注该赛事，占用了本应由被告独家享有的粉丝流量，影响被告商业利益的实现，故本院对被告该节抗辩意见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抗辩称原告刘谋在直播过程中有不文明等行为损害被告形象，被告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刘谋在直播中有不文明等行为，同时，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形象或利益受到损害，亦未证明原告刘谋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难以采纳。第三，被告抗辩称原告刘谋在2017年7月、2017年10月的直播英雄联盟游戏的时长、天数均未达到合同约定。根据原告刘谋在熊猫直播网络平台的账户数据显示，2017年7月的直播有效时长仅为104小时2分15秒，直播天数仅为17天，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最低有效时长与直播天数，本院予以确认；2017年10月，直播天数仅为15天，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最低直播天数，本院亦予以确认，故对被告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被告抗辩称原告2017年7月、10月直播英雄联盟游戏的时长分别仅为98小时以及101小时45分，仅系被告单方统计，未提供充足有效证据证明加以证明，无法推翻涉案公证书所载明的内容，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本院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结合原、被告的协议履行情况以及原、被告存在的违约情形，充分考虑各方的诉辩称意见以及网络直播行业的特殊性后，酌情认定被告应向原告尼米兹公司支付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的直播合作报酬1,050万元。至于报酬的支付时间，被告认为虽然涉案协议进行了约定，但双方于2016年合作期间形成了先播后付的交易习惯，对协议的约定进行了变更，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涉案协议系2017年签订，该协议约定三方只有通过签署书面补充协议方可对协议进行修改或补充。本案中，被告并未提供这一方面的证据，仍应受涉案协议的约束，故对被告的此节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涉案协议约定，被告应在收到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相应时间内支付款项。本案中，原告已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00万元，且从本案证据看，被告已于2018年1月17日全部收悉，但未按时向原告支付款项，显属违约，理应向原告赔偿相应利息损失。至于起算点，原告自愿调整为2018年3月1日开始起算，符合协议约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但计算基数应以本案确定的报酬为标准。至于两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涉案《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并未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尼米兹互动娱乐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的直播合作报酬1,050万元；二、被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尼米兹互动娱乐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1,0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浙江尼米兹互动娱乐有限公司、原告刘谋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为9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浙江尼米兹互动娱乐有限公司、原告刘谋均已预交)，由原告浙江尼米兹互动娱乐有限公司、原告刘谋负担12,000元，被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负担89,80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海平审 判 员  童 磊人民陪审员  张庭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 助理  梁诗园书 记 员  宋高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