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4刑初38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小英，女，197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崇州市。2018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敏，四川创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琴，女，197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大邑县，住大邑县。2018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公诉刑诉[2019]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小英、王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建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小英及其辩护人刘敏，被告人王琴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于2019年10月22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11月2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4月，被告人余小英、王琴发起成立崇州聚万汇商贸有限公司，余小英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琴担任公司股东。公司成立后，被告人余小英、王琴通过宣传重庆聚万汇总公司加油卡充值返利活动、超市购物卡充值等活动，以高额利益为诱饵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截止案发前，已向69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813.123万元，返还集资参与人本金300.2338万元，造成512.8892万元损失无法偿还。 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王琴到崇州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余小英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庭审中，公诉机关提出二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和集资参与人的损失，以本案专项审计报告和法院审理查明的为准。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小英、王琴的行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余小英具有坦白情节，王琴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余小英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判处王琴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庭审中，被告人余小英、王琴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二被告人均辩解：1、因参与重庆聚万汇超市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而吸收资金，所吸收的资金大部分上交给重庆聚万汇公司而无法返还集资参与人损失，未实际获取利益，且自己也投入了资金，也是受害者；2、部分报案人是公司股东或者投资人，部分报案人对吸收的资金已获取提成，报案人实际损失应当扣除已收到的部分，但因没有原始记录而无法准确计算。 经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人余小英、王琴先后参与重庆聚万汇超市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聚万汇）传销活动，为成为该公司崇州地区代理，2017年4月二人以共同认缴出资100万元（余小英80万元，王琴20万元）而申请注册崇州聚万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州聚万汇），经营范围为网上及线下销售汽车、建筑材料等等，余小英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余小英、王琴主要通过微信、“口口相传”等形式宣传重庆聚万汇加油卡充值返利活动，6个月为期限双倍返还充值金额（后期有5个月、4个月），以崇州聚万汇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将吸收的资金大部分转入重庆聚万汇的帐户，在重庆聚万汇换取积分，提现后返还投资人本息，意图从中谋取差额利益。被告人王琴主要负责收款、办卡等业务。2017年11月初因重庆聚万汇倒闭，被告人余小英、王琴无法归还集资参与人的资金，仍以加油卡充值返利模式、超市投资分红名义吸收了部分资金用于返利。 在案证据证实，部分报案人对投资重庆聚万汇和崇州聚万汇的股份未如实陈述；报案人柳小萍系崇州聚万汇加油卡销售业务代理人员，其实际投入资金和收回资金无法计算；报案人何英加油卡充值金额1500000元，收回1000000元，损失500000元；报案人蒋学锋加油卡充值金额210000元，收回162000元，损失48000元；报案人马晓蓉加油卡充值金额350000元，收回145000元，损失205000元。 根据成都中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经核对70名报案人的卷宗材料，有34名报案金额与报案人材料和电子流水一致，36名不一致。余小英、王琴的银行账户与对手信息“聚万汇”相关资金往来中流出金额19895928元，与对手信息“瞿成松”注入记录5903176.40元。根据公安机关收集在案的证据和成都中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本案专项审计报告，目前只能认定报案集资参与70人，吸收资金数额7303680元，二被告人已返还集资参与人2930720元，未返还资金4372960元。2018年6月20日，集资参与人柳小萍向崇州市公安局报案而案发。 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王琴自动到崇州市公安局投案。公安机关扣押在案被告人余小英IIP笔记本电脑1台、OPPO手机2部，王琴退出的违法所得22500元。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和关于被告人余小英、王琴到案经过的说明，集资参与人甘学楷、罗楠、耿炎、袁才鑫等人的身份信息、报案登记和陈述，微信宣传截图，加油卡充值奖励服务协议，转款凭据，银行交易明细，崇州聚万汇收款收据，被告人余小英给集资参与人出具的欠条，证人证言，股权协议书，辨认笔录，成都中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本案专项审计报告，崇州市公安局的情况说明，被告人余小英、王琴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小英、王琴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用于参与传销活动，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共同犯罪。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小英、王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二被告人以众筹方式开办公司吸收股东资金，报案人购买重庆聚万汇、崇州聚万汇等公司股权投入的资金，证据不充分，性质不明确的，不计入二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余小英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琴起辅助作用，是从犯。辩护人刘敏关于被告人余小英参与传销活动，也是受害者，是初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余小英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王琴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退赔部分经济损失，庭审中自愿认罪，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琴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均适用缓刑。 根据被告人余小英、王琴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小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十月三十日（羁押之日）起至二0二二年四月二十九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由本院强制执行。] 二、被告人王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满三年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由本院强制执行。] 三、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属于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发还集资参与人。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IIP笔记本电脑1台、OPPO手机2部，现金22500元，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余小英、王琴继续退赔。（退赔清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澍 人民陪审员 钟 燕 人民陪审员 张 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卫翔宇 附1：被告人余小英、王琴退赔各集资参与人数额清单，共计70人4372960元： 甘学楷14000元，罗楠30000元，耿炎300000元，袁才鑫50000元，吴元平487000元，张明霞60000元，何英500000元，袁梅芳130000元，曹小林30000元，马福祥199200元，张桂芳153960元，甘小琴10000元，艾红霞77120元，张惠琼71000元，徐芳20000元，马继姚60000元，杨艳云55800元，孔桃红6000元，蒋学锋48000元，张建龙49800元，王玉群18600元，徐光全25400元，黄晓梅40000元，康厚英113000元，向萍64060元，王瑞莲6200元，陈丽君10000元，陈丽红10000元，刘桂芳10000元，兰瑞蓉33000元，田树祥16000元，郑能华30000元，罗云伟20000元，杨帆10000元，张群英22400元，杨艳8060元，徐碧霞26200元，杨利洪47200元，谢刚13000元，程建英24160元，董芙蓉22000元，聂小凤20000元，周业敏15700元，甘蓉25000元，李涛40000元，李志芬100000元，李娅22000元，董文胜5000元，孙小琴6000元，杨利军23000元，杨学英90000元，申菊清62000元，夏琼华52000元，王海涛86000元，傅建茹31000元，王瑶38000元，金银波88000元，何超22000元，姨沙沙18000元，张耀匀60000元，张孝文22400元，陈佳玉27800元，张晓玲30000元，刘祖英6200元，高世文36700元，王春蓉60000元，谢华智150000元，王浩30000元，马晓蓉205000元，李家华20000元。 附件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