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59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通凤洲劳务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掘港镇青园路14号。法定代表人：汤风洲，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通妍辰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东陈镇新东路99号。法定代表人：杨红，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南通凤洲劳务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洲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南通妍辰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南通大辰对外工程合作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更名为现名称，以下简称大辰公司）劳务派遣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通中民二终字第0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凤洲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征国建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1、征国建没有代表南通凤洲劳务合作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凤洲泰州分公司）。2008年6月21日，征国建系以“泰州凤洲劳务合作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大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征国建给大辰公司的名片上的单位也是“泰州凤洲劳务合作有限公司”，而“泰州凤洲劳务合作有限公司”与凤洲泰州分公司系不同的主体。2、凤洲泰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是杨慧，大辰公司认为征国建能够代表凤洲泰州分公司不合情理。3、一、二审法院认为征国建构成表见代理的证据锁链已经形成错误。征国建和大辰公司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08年6月，而征国建在凤洲泰州分公司注销后处理资产的时间是2008年11月，故不能据此认定大辰公司在签订协议时有理由相信征国建有权代表凤洲泰州分公司。（二）大辰公司并非善意第三人，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1、大辰公司在2007年2月27日即和征国建任法定代表人的泰州市海宁区中智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智公司）签订《招工代理协议》，而大辰公司未核实征国建如何在2008年6月21日再以凤洲泰州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与其签订《合作协议书》。征国建并非凤洲公司的职员，也未获得公司授权。2、凤洲泰州分公司代中智公司开具的收据上加盖的印章名称是“南通凤洲劳务合作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此与征国建虚构的“泰州凤洲劳务合作有限公司”的名称明显不同。3、收据上加盖的“南通凤洲劳务合作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并非凤洲公司所刻制或者授权刻制，系有人私刻。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本院审查查明：大辰公司与凤洲公司均系劳务中介组织。凤洲泰州分公司系凤洲公司于2008年5月21日设立的分支机构，由征国建代凤洲公司向泰州市海陵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的申请设立登记，登记的负责人为杨慧。2007年2月27日，中智公司（征国建任法定代表人）与大辰公司签订《招工代理协议》，约定大辰公司按中智公司的要求完成国内劳务人员的招工工作，大辰公司向中智公司交纳每人5000元的押金。大辰公司于2017年11月、12月共向中智公司汇款64万元。2008年6月13日，凤洲泰州分公司开具交款单位为大辰公司、金额为575000元、收款事由为劳务押金（115人×5000）的收据1份，其上加盖有“南通凤洲劳务合作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经办人处有征国建的签名，并写有“原据收回”的字样。2008年6月21日，征国建以“泰州凤洲劳务合作有限公司”（甲方）的名义与大辰公司（乙方）的杨红签订《合作协议书》1份，主要内容为由甲方安排乙方的工人赴澳门劳务。该协议尾部仅有征国建和杨红的签名，未加盖双方公司的印章。后因诸多原因，115名工人未能安排出境。大辰公司遂与征国建就解除合作事宜进行交涉。2008年11月1日，征国建以凤洲泰州分公司的名义向大辰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内容为：“澳门地盘开盘都作延期，我们公司作退出安排。安排如下：1、我单位现刚签订中铁十四局安哥拉住房项目，凡属于此次退出的人员，我单位均给予费用1000优惠；2、如不愿意参加安哥拉项目的人员，我单位补偿工人500费用。”次日，征国建又以凤洲泰州分公司的名义向大辰公司发出承诺书，内容为：“关于南通大辰澳门退出人员解决方案，如珠海15人11月15日出来资料证实工人可以入澳，本单位承担每人300的补偿款；如不能出境，本单位承担500的补偿。”在上述通知和承诺书的尾部均有征国建的签名及凤洲泰州分公司字样，但未加盖凤洲泰州分公司的印章。2008年11月15日，凤洲泰州分公司未能提供资料证实珠海15日可以入澳；此115人中也未有人同意参加安哥拉项目。大辰公司陆续收到征国建转来的押金575000元后，分批退还给工人，并依照上述承诺，向115名工人支付了补偿款每人500元，合计57500元。大辰公司其后追要垫付的补偿款未果，且鉴于凤洲泰州分公司已于2008年11月3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的事实，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凤洲公司赔偿其损失57500元。征国建在与大辰公司洽谈过程中曾交给大辰公司1份印有其姓名的名片，单位印为“泰州凤洲劳务有限公司”，地址为“江苏泰州市泰东北路161号”。凤洲泰州分公司注销后，征国建以该分公司名义将原办公处所即泰州市海陵区泰东北路161号213室内的资产，以7360元转让给案外人易小雷。在一审法院于2009年2月20日向征国建调查时，其陈述：“大辰公司看到信息，与我联系，双方签订了2007年2月27日协议。当时给了64万元，我开具收据。2008年6月，大辰公司要求我找一家有劳务输出资质的公司开票据好入账。我找到我女朋友所在的凤洲泰州分公司开具了收据。人数少了，实收575000元，余款退给大辰公司。后我和大辰公司去了珠海，人家讲要等一段时间，我于2008年8月将钱退给大辰公司。我不是凤洲泰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不在凤洲泰州分公司办公，不代表凤洲泰州分公司，我代表中智公司，可以作为被告参与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征国建与凤洲泰州分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关系，进而判决凤洲公司向大辰公司支付补偿款57500元。凤洲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判决予以驳回。本院认为，一、二审法院综合本案相关事实，认定征国建的行为对凤洲泰州分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并无明显不当。虽然大辰公司在2007年2月27日即和中智公司签订《招工代理协议》建立劳务代理关系，并向中智公司交纳了押金，该协议已经履行，但在2008年5月凤洲泰州分公司设立后，征国建即代表凤洲泰州分公司与大辰公司换据，并重新签订《合作协议书》，而凤洲泰州分公司未提出异议，故二审法院认定大辰公司可以认为其与中智公司的合同关系已经转让给凤洲泰州分公司，并无不可。何况，征国建也陈述中智公司无劳务代理资质，大辰公司要求与有资质的凤洲泰州分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后期征国建也均是以凤洲泰州分公司的名义向大辰公司发出通知、出具承诺书，由此可见，征国建也认为其是代表凤洲泰州分公司对外开展业务。另，凤洲泰州分公司在2008年5月才设立，2008年11月即被注销，根据征国建的陈述，该公司登记的负责人杨慧系其女友，结合征国建代为办理分公司的设立登记手续，在分公司注销后，又代为处置分公司的资产等事实，不排除征国建与凤洲公司之间存在借用资质、挂靠经营的可能。关于凤洲公司提出的2008年6月13日的收据上加盖的“南通凤洲劳务合作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系有人私刻的问题，凤洲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对该枚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而仅抗辩凤洲泰州分公司出具收据的行为是代为开票，且其未能提供凤洲泰州分公司设立时经工商部门备案的印章以支持其主张，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凤洲公司提出的2008年6月21日的《合作协议书》的抬头为“泰州凤洲劳务有限公司”，与凤洲泰州分公司的名称不一致的问题，因凤洲泰州分公司的设立登记手续系征国建代为办理，凤洲泰州分公司开具的收据上也有征国建作为经办人的签名，征国建交给大辰公司的名片上的单位地址也与凤洲泰州分公司的工商登记的住所地一致，故虽然存在上述名称的不一致，但仅据此不足以认定大辰公司非善意第三人。一、二审法院鉴于征国建以凤洲泰州分公司的名义作出补偿承诺后，大辰公司已实际向115人发放了每人500元的补偿费，且凤洲泰州分公司已被注销的事实，而判决凤洲公司向大辰公司承担支付补偿款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南通凤洲劳务合作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管 波审判员 许俊梅审判员 赵 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闻方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