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33527号原告：周恩强，男，193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宝云，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411015469。被告：深圳市园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爱国路东湖一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13819M。法定代表人：郭安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豪，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910087235。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洁萍，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911122081。原告周恩强诉被告深圳市园林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恩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宝云,被告深圳市园林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洁萍、彭国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恩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3.4万元的补助款。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损害赔偿金人民币9350元（实际金额为：以补助款34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同期银行年贷款利率6%向原告支付自应付补助款之日-2014年12月30日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被告与原告签订了《福利补贴协议》。被告公司在国企改革过程，为解决原告的福利待遇问题，经公司实际控制人周月初协调，被告公司与原告签订了《福利补贴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原、被告在《协议》第三条约定，“若公司股权再次转让导致现有控股股东丧失控股权时，则由甲方根据届时乙方实有人数给予每人人民币3.4万元的补助”。二、民事判决书已确认被告违约的事实。被告在《协议》第三条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应当向原告支付“人民币3.4万元的补助”。经过（2019）粤0303民初9149-9232号后，（2018）粤0303民初21346-2142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已经确认了被告的违约事实。三、被告的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实际损害。根据前述一审判决书认定由《协议》第三条载明的事实以及前述二审判决书载明“现有控股股东”应为“周月初个人”的事实，2014年12月30日（该日期已由一审判决书予以认定），周月初丧失控股权时，被告须向原告支付34000元补助款。因此，被告拒绝支付补助款的行为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害，实际损害金额为：以补助款34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同期银行年贷款利率6%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12月30日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综上，被告未于2014年12月30日向原告支付补助款的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实质的损害。因此，原告请求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等相关规定，判令：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3.4万元的补助款。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损害赔偿金人民币9350元（实际金额为：以补助款34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同期银行年贷款利率6%向原告支付自应付补助款之日-2014年12月30日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被告深圳市园林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原告的诉请，按照原告提交的二审判决书及原告的起诉意见“现有控股股东为周月初个人，2014年12月30日周月初丧失控股权时，被告需向原告支付34000元补助款”，那么原告提出的损害赔偿请求权之诉讼时效自2014年12月31日被告不履行债务之日起开始计算，到2016年12月30日满两年时业已届满，被告已经确定去的诉讼时效的抗辩权；二、关于赔偿标准，原告诉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损害赔偿没有任何法律及合同依据，即使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4年起年利率为5.6%，2015年10月24日调整后为4.75%；三、放弃对支付34000元款项的诉讼时效抗辩权。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2010年9月28日，甲方（被告）与乙方（110名员工，包含本案原告）签订了《福利补贴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给予乙方每人36000元的福利补偿款，分两期支付，第一期于2010年9月30日前支付每人20000元整，第二期于2010年12月31日前支付每人16000元整。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根据公司实际经营状况，给予乙方福利待遇：1.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享受与现职员工同等福利待遇，如每年各个法定节日，按发放当时乙方的实有人数，发给与现职员工相等的过节费；2.甲方督促公司工会，具体由工会根据公司章程以及相关制度、文件等规定，适当给予乙方照顾，如乙方遇到重大经济困难导致生活无法维系等情况，工会可根据相关规定给予补助，病者可给予慰问，给故者送花圈并视公司情况可给予其家属3000元内安葬费。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在公司正常经营期间，要及时发放上述福利待遇，若公司股权再次转让导致现有控股股东丧失控股权时，则由甲方根据届时乙方实有人数给予每人34000元的补助，本协议终止。该协议盖有被告公司的公章、有法定代表人曾远基的签字，员工代表黄作煌、曾文汇、黄新发的签字。二、被告的股东变更情况：2009年11月23日，被告的股东变更为深圳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持有20%股份，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持有80%股份，之后被告的股东在经过多次变更，变更中，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始终持有被告公司80%的股份。三、被告的董事长变更情况：2009年11月23日，被告的董事长由肖里华变更为曾远基；2010年10月18日，被告的董事长由曾远基变更为李建君；2011年11月4日，被告的董事长由李建君变更为周月初；2015年11月9日，被告的董事长由周月初变更为董敏；2017年1月18日，被告的董事长由董敏变更为杨斌。四、案外人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人变更情况：2014年12月30日，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人由周森、周月初、宋佳浩变更为周森、宋佳浩，2015年11月5日，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人由周森、宋佳浩变更为宋佳浩、武汉恒久凯达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6月6日，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人由宋佳浩、武汉恒久凯达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武汉恒久凯达投资有限公司、武汉华顺金兴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1月18日，深圳市彤置富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人由武汉恒久凯达投资有限公司、武汉华顺金兴贸易有限公司变更为重庆仁新德商贸有限公司、重庆安可坦商贸有限公司。五、庭审中，原告主张在2017年下旬之前一直有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对该主张不予确认，并自认各原告于2017年下旬第一次向其主张支付补助款。2017年7月15日，44名深圳市园林集团有限公司老员工代表向罗湖区信访局提交《关于落实市园林集团公司退休老员工福利待遇问题的请求》，该材料载明：深圳市园林集团公司老员工就公司改制遗留的福利待遇问题与改制后的市园林集团公司进行了多次沟通和协商，但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2010年9月28日签订了福利补贴协议，但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向改制前退休的老员工给予每人3.4万元的补偿。2018年4月24日，深圳市罗湖区东湖街道办事处向罗湖区信访局提交《关于督促市园林集团落实退休老员工福利待遇的情况汇报》，该材料载明：被告公司负责人确认根据2010年9月28日签订的《福利补贴协议》，退休老员工要求被告向其每人支付3.4万元补助的情况确实存在。但该协议签订后，被告的股权发生多次转让，现任股东在受让股权时，原股东并没有交接该笔债务，现股东对此债务并不知晓。被告如果按照协议落实，无法获得现任股东同意。2018年4月30日，被告向罗湖区信访局致函，称2009年园林集团改制以来，彤置富公司始终为控股股东，未曾发现变更。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福利补贴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遵照履行。原被告双方对支付福利补偿款的条件已于2014年12月30日成就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双方在《福利补贴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本院认定2014年12月30日仅为条件成就之日，而非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被告主张自2014年12月30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即使将被告自认的原告第一次主张权利之日即2017年下旬作为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原告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亦未超出诉讼时效。因此，本院对被告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如前所述，2014年12月30日仅为支付条件成就时间，而非履行期限届满时间，因此，原告请求自2014年12月30日起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由于原被告双方均不能明确2017年下旬原告第一次主张权利的具体时间，本院结合各原告向罗湖区信访局提交申请的时间即2017年7月15日，认定被告须自2017年7月16日起向各原告支付补偿款的利息。关于利息计算的标准，原告主张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2017年7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对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园林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恩强支付补助款34000元及违约赔偿金（违约赔偿金以34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5日计算至款项支付之日止，其中：2017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周恩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4元，由被告深圳市园林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陆 璋审判员 陈柯名审判员 陈莹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文萍书记员李春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