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02民初6007号 原告：满锋，男，197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告：李祥吉，男，197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 原告：孙永生，男，197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双，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袁明东，男，197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新苗，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满锋、李祥吉、孙永生与被告袁明东退伙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满锋及原告满锋、李祥吉、孙永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王晓双，被告袁明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新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袁明东，返还三原告欠款人民币993750元；2.判决被告袁明东返还逾期还款利息人民币137600元，（利息计算方式：以人民币993750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6月15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2019年5月16日至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以人民币993750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袁明东与三原告合伙出资经营济南花园门诊。由于客观原因，各方于2015年6月16签订《合伙退伙协议书》。约定三原告退出合伙，被告袁明东应于2016年6月15日前支付给三原告退伙费用人民币993750，若逾期则支付给三原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然而到期后，被告以各种理由和借口迟迟不肯偿还债务，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袁明东，返还原告满锋39.75万元，返还李祥吉33.125万元，返还孙永生26.5万元，利息分别计算。 被告答辩意见如下：一、合作经营协议书与合伙退伙协议书应当依法认定无效。根据2014年4月22日被告与三原告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约定“首期出资额中的90万元为济南花园门诊部的转让费（含门诊部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的全部现有医疗设施设备及其他办公资产、物品与经营资质使用费等，不含门诊部租用房屋的租金及聘用人员工资等），其余60万元为门诊部装修及新开业启动费用。”其中转让费和经营资质使用费等约定，表明该合作协议其实质是被告与原告协议转让使用案涉“历下花园门诊部”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一并非法转让医疗机构的违法行为。合伙退伙协议书则名为退伙，实为系三原告共同转让《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涉案诊所的违法行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被告先后与三原告签订的主合同即《合作经营协议书》与作为该协议书的从合同即有关退伙的补充协议的《合伙退伙协议书》,故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即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当依法认定合作经营协议书与合伙退伙协议书系无效合同，因此，应当依法认定上述协议书为无效，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合伙退伙协议书》履行不能，且并没有实际履行。《合伙退伙协议书》名为退伙，实质为转让即三原告欲通过该协议书将四位合同当事人非法受让的诊所的所有权与经营权转让于被告。由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转让包含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转让。《合作经营协议书》表明案涉诊所转让的内容包括许可证，而《合伙退伙协议书》的内容也包含了许可证的转让。被告作为受让方因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无法未办理变更登记或重新办理审批前，直接将案涉诊所交付被告致使原告无合法经营权而无法经营，故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在法律上无法实现。另外，根据《合伙退伙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被告向三原告支付费用后该门诊的所有财产及债权归乙方所有，该门诊由乙方继续经营。但至今诊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显示的法定代表人（经营者）为张冠义，主要负责人为肖良义。故三原告事实上不能对涉案诊所进行有权交付。且被告认为案涉两份协议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致使被告因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履行不能，后又因事实上案涉诊所早已于2015年6月16日四方签订退伙协议后诊所被山东省军区收回，故退伙协议并不能实际履行；三、《合伙退伙协议书》中有关退伙的金额计算错误。因三原告采取威胁、恐吓、非法滞留被告的方式胁迫被告签订退伙协议，且账务由原告满锋掌握，被告清算时也并未参与，因此三原告应当举证说明清算的计算依据和计算过程。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合伙退伙协议书1份。证明原告满锋、李祥吉、孙永生和被告袁明东四人于2015年6月16日共同签订退伙协议。约定三原告退出合伙，被告袁明东应于2016年6月15日之前支付三原告退伙费用人民币993750元，若未按时支付退伙费用，应自逾期支付之日起支付给三原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作为违约金。该协议是原被告真实的意思表示，在平等友好协商下签定，被告答辩所述与事实不符。 证据2、原告满锋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各1份，证明原告满锋于2014年4月29日通过银行卡（账号1602024101018615842）转账给原告李祥吉银行卡账户（账号：6628480256*****4569）人民币45万元，完成了出资义务。 证据3、吴萍的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禹城农村商业银行余额明细查询各1份，证明原告李祥吉于2014年4月29日指令其妻子吴萍通过银行卡（账号：6223141909903551）分三次转账给原告李祥吉银行卡账户（账号：6628480256714004569）共计人民币37.5万元，完成了出资义务。 证据4、周淳的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东营银行青岛分行活期存款账户历史明细查询各1份，证明原告孙永生于2014年5月13日指令其妻子周淳通过银行卡（账号621004663324695216）分三次转账给原告李祥吉银行卡账户（账号6628480256714004569）共计人民币30万元，完成了出资义务。 证据5、原告李祥吉银行卡尾号为4569的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流水明细1份，证明三原告对该银行已履行出资义务，且该银行卡交付给被告，用于花园门诊经营所用。 被告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合法，属于无效协议；对证据2-5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合作经营协议书1份，证明约定从案外人处借用资质的事实。 证据2、历下花园门诊部医疗机构许可证书复印件1份。 原告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9月15日，历下花园门诊部取得医疗机构许可证书。法定代表人张冠义，主要负责人肖良义。 2014年4月22日，原告满锋（甲方）、孙永生（丁方）、李祥吉（丙方）与被告袁明东（乙方）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各方商定共同出资经营济南花园门诊。合作期限为长期，任一合作方基于合作各方的相互信任与合作事宜的长远稳定发展自愿在本合作协议签订后三年内不退股。其中甲方出资45万元，占全部股份的30%；乙方出资37.5万元，占全部股份的25%。丙方出资37.5万元，占全部股份的25%；丁方出资30万元，占全部股份的20%；首期出资额中的90万元为济南花园门诊部的转让费（含门诊部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的全部现有医疗设施设备及其他办公资产、物品与经营资质使用费等……）。 2014年4月29日至2014年5月13日期间，原告满锋、孙永生、李祥吉皆完成了出资义务。 2015年6月16日，原告满锋（甲方）、孙永生（丁方）、李祥吉（丙方）与被告袁明东（乙方）签订《合伙退伙协议书》。约定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甲方、丙方、丁方退出合伙。由乙方支付给甲方退伙费用39.75万元，丙方退伙费用33.125万元，丁方退伙费用26.5万元，乙方支付上述费用后门诊的所有财产及债权归乙方所有，门诊由乙方继续经营。 乙方应于2016年6月15日之前支付甲、丙、丁方的退伙费用人民币99.375万元，丙丁方授权乙方将退伙款交由甲方满锋保管，由甲、丙、丁三方自行分配。乙方未按时将退伙款交予甲方，则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自逾期支付之日起支付甲、丙、丁三方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违约金。 《合伙退伙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未向各原告支付约定款项。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中商定共同出资经营济南花园门诊，即向案外人支付“资质使用费”通过借用的方式从案外人处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书》。但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伙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双方已就无效协议的后果处理协商一致，即原、被告签订了《合伙退伙协议书》。该退伙协议书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被告虽主张该合伙退伙协议书的签订有欺诈、胁迫的情况，但被告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撤销权，也未就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进行举证。故被告的答辩意见不成立，该协议书合法有效。 被告主张退伙协议履行不能，但根据协议内容，并不存在被告向诸原告主张的履行不能的内容。因此，被告应按照退伙协议书的约定于2016年6月15日之前返还原告满锋退伙费用39.75万元、原告李祥吉退伙费用33.125万元、原告孙永生退伙费用26.5万元。因此，各原告主张被告返还退伙费用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没有及时履行返还义务给原告造成了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对此损失，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满锋要求利息损失以39.75万元为基数；原告李祥吉要求利息损失以33.125万元为基数；原告孙永生要求利息损失以26.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本院认为，各原告的该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袁明东返还原告满锋退伙费用39.7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被告袁明东赔偿原告满锋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39.7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被告袁明东返还原告李祥吉退伙费用33.12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被告袁明东赔偿原告李祥吉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33.12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被告袁明东返还原告孙永生退伙费用26.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被告袁明东赔偿原告孙永生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26.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被告。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980元，由被告袁明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虎 人民陪审员  路起叶 人民陪审员  何 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秀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