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91刑初56号公诉机关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标南，绰号“傻标”，男，1961年8月4日出生，汉族，广东番禺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3。因本案于2019年5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黄俊飞，广东方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许华玲，广东方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横检公诉刑诉〔201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标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标南及其辩护人黄俊飞、许华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7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梁标南和被害人陈建军在珠海横琴新区石山村58号小卖部，因琐事发生纠纷，继而在小卖部外面的巷子里互相殴打，双方先是用拳脚互殴，后陈建军解下梁标南的皮带，用皮带扣部抽打梁标南，至梁标南头部出血，双方随即被群众劝开。随后，梁标南从隔壁杂货铺拿了一把切猪肉的刀，在巷子内和旁边的沙县小吃店内多次对陈建军挥刀，将陈建军砍伤。群众报警后，出警民警赶到现场，将陈建军抬上120急救车送医院抢救，并将仍留在现场的梁标南抓获，被告人梁标南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陈建军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上述事实，被告人梁标南在庭审过程中不持异议，自愿认罪，并有当庭宣读、出示的物证切肉刀、皮带、背心、拖鞋，书证户籍信息、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人唐永乐、谢为清、苏再文、高建祁的证言，被害人陈建军的陈述，视听资料监控录像，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梁标南有期徒刑三年左右。另查明，本案发生后，被告人梁标南与被害人陈建军达成刑事调解协议，被告人梁标南已全额向被害人陈建军支付经济损失赔偿款22万元，被害人陈建军对被告人梁标南予以谅解并出具求情书，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梁标南从轻、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此外，有调解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收据、谅解书、求情书等予以证实。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梁标南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人身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才挥刀砍到陈建军，被告人梁标南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即便被认定为犯罪，也属于防卫过当；2.被告人梁标南实施伤害行为后，在侦查人员抓获时未拒捕，如实供述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3.被害人陈建军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过错；4.被告人梁标南与被害人陈建军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全额支付赔偿款22万元，被告人梁标南亦是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梁标南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焦点问题分别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梁标南是否属于正当防卫或者防卫过当。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本案中，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梁标南与被害人陈建军发生口角后，双方互殴，陈建军用皮带抽打梁标南，梁标南头部流血，二人被群众拉开，随后，梁标南空手进入商店，此时陈建军并未追打梁标南，6秒钟后，梁标南持刀从商店出来，一直追砍陈建军，陈建军则一直逃跑；证人高建祁证实陈建军站在巷子里没有动，没有过来打梁标南，其松开梁标南后，梁标南就跑到旁边的商店内拿了一把刀朝陈建军追砍。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认定在被告人梁标南持刀追砍被害人陈建军之前，陈建军就已经停止了殴打行为。被告人梁标南在其人身没有正在遭受不法侵害的情况下，持刀追砍被害人陈建军并致重伤二级，其行为应当以构成故意罪追究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标南属于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梁标南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本案中，从现场监控录像拍录的内容看，被告人梁标南在砍伤被害人陈建军后，一直被高建祁抱着或走动或坐下，直到民警到达现场，期间，被告人梁标南对高建祁未有明显的反抗或者挣脱行为，亦未抗拒民警抓捕。至于证人高建祁为何要抱着被告人梁标南，证人高建祁称，“发现梁标南和陈建军两人都已经被其他人扶出沙县小吃店，坐到路边，我怕梁标南跑了，就过去抱着他，一直和他说话，等到警察过来处理”，被告人梁标南则当庭供称，其知道有人报警，当时有个朋友抱着其手，其自己坐下来等警察，一直到警察来之前，那个朋友一直坐在其旁边。以上证据中，指证被告人梁标南因被控制而不能离开现场的直接证据只有高建祁的证言，但其证言没有得到其他在案证据的印证，而且，根据现场监控录像，被告梁标南在作案后没有立即逃跑，仅凭视频，本院亦无法判断高建祁控制梁标南的力度和强度，即无法判断梁标南是因为被高建祁控制而不能逃离现场，还是梁标南就是自愿留在现场而不想挣脱高建祁，在此情况下，本院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梁标南系自愿留在案发现场等待民警处理。被告人梁标南犯罪以后，自愿留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没有抗拒抓捕，并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梁标南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标南故意伤害被害人陈建军身体，致陈建军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梁标南犯罪以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本案系被告人梁标南和被害人陈建军因琐事而矛盾激化所引发，被害人陈建军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责任，且被告人梁标南和被害人陈建军达成调解协议，梁标南已全额赔偿陈建军经济损失22万元，得到陈建军的谅解，梁标南犯罪的危害后果有所减轻，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梁标南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梁标南积极赔偿并得到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梁标南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梁标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2年1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席 锐审 判 员  聂斌华人民陪审员  杨 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周志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