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791民初1842号 原告：张华春（系死者孙克林配偶），女，1972年8月2日生，汉族，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 原告：孙言（系死者孙克林女儿），女，1999年1月26日生，汉族，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 原告：孙思（系死者孙克林女儿），女，2004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军，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孙克明（系死者孙克林哥哥），男，1964年12月3日，居民身份证号码320704196412030018，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海昌北路106号5号楼701室。 被告：振云社区卫生服务站，住所地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猴嘴忠山二巷3号。 主要负责人：张玲。 被告：张玲，女，1960年1月11日生，汉族，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范某（张玲儿媳），女，1989年7月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猴嘴街道爱民巷1号。 原告张华春、孙言、孙思与被告振云社区卫生服务站（以下简称“振云卫生站”）、张玲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华春、孙言、孙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1、孙庆军，被告振云卫生站、张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范某，被告张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华春、孙言、孙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方某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039668.99元，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方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4日至9月20日间孙某2因胃部不适到被告振云卫生站就诊，9月20日下午14时许孙某2在振云卫生站输液时，身体出现异常，在120救护车到达前的半小时左右时间内被告没有采取任何有效的急救措施，孙克林被送至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新海新区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振云卫生站的医生袁光苏没有取得全科医师证书，无权在被告处行医，且袁光苏为助理医师无处方权，无权使用药品氨曲南；其护士吕梦婷没有护士执业证。因被告振云卫生站的违法行为，致孙某2死亡，给原告方造成了极大的损失。振云卫生站不具备法人资格，张玲为其出资经营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了维护原告之合法权益，故具状要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振云卫生站辩称：1、振云卫生站在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抢救及时，患者孙某2死于自身诸多原发性疾病，其死亡与振云卫生站的行为无因果关系；2、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及丧葬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均过高；3、对于尸检的鉴定费用应由原告承担。 被告张玲辩称：振云卫生站具有独立的经营资质，具有独立的承担能力，被告张玲仅是其负责人，本案关涉的责任即使承担也应由振云卫生站承担，与张玲无关。 经审理查明： 2018年9月14日至9月20日间，孙某2因胃部不适到振云卫生站就诊，同年9月20日14时许孙某2在振云卫生站处输液，在输液过程中孙某2突发意识丧失，振云卫生站采取推注地米他和肌注肾上腺素等抢救措施，15时53分拨打120急救电话,16时11分120急救车到达振云卫生站，并将孙克林送往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新海新区医院）救治，花费医疗费5536.35元。2019年9月21日孙某2家属要求出院，并办理出院手续，当日孙某2在家中死亡。 2018年9月25日被害人孙某2亲属孙某1与振云卫生站代表王某1、范某签署《尸检协议书》，载明：因家属对其死亡有异议，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为明确死因应作尸检，特签订此协议书。如拒绝或拖延尸检超过规定时间（即死亡后48小时或冷冻后7日内），影响对死因判定的，由拒绝或延迟尸检的一方承担一切责任。尸检费用由家属和医院一家一半。尸检后由家属负责处理，后因故未进行尸检。 2018年12月10日，原告张华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经原被告双方选定，本院依法委托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对孙某2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对孙某2进行尸体解剖检验，明确死亡原因，于2019年3月8日作出正泓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1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孙某2多发肋骨骨折，结合病历资料及检验，其肋骨骨折系其抢救过程中所造成；2、被鉴定人孙某2心脏偏重、偏大，达603g(正常成年男性心重参考值为250g-270g)、大小：14.5cm*11.4cn*10.0cm，心肌厚度未见明显异常，另检见肾小球、肾小血管玻璃样改变，经被鉴定人孙某2高血压性心脏病（失代偿期）诊断明确；3、被鉴定人孙某2冠状动脉粥样硬化Ш—Ⅳ级伴局灶钙化，右冠状动脉见局灶斑块内出血，另检见心肌小血管痉挛，结合死亡经过，孙某2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伴斑块内出血死亡。鉴定意见为孙某2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伴斑块内出血死亡。原告支付孙某2死亡原因鉴定费12000元。 2019年7月19日，经原被告双方选定，本院依法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振云卫生站对孙某2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苏大司鉴中心[2019]医损鉴字第70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患者自身疾病和医方的过错行为均与患者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检验医方过错行为在患者死亡发生后果中的参与度为同等因素较为合适。鉴定意见为振云卫生站对患者孙某2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考虑为同等因素较为合适。原告支付孙某2死亡因果关系鉴定费9500元。 另查明，原告王某21937年9月26日生，系孙某2母亲，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王某2于2019年1月6日去世，孙某3、孙某4、孙某2、孙某1均系其子女，孙某3、孙某4、孙某1均表示放弃原告王某2享有的赔偿份额，由张华春、孙言、孙思主张。原告张华春出生于1972年8月2日，系孙某2配偶，原告孙思出生于2004年12月12日，原告孙言出生于1999年1月26日，均系孙某2与原告张华春婚生子。孙某2出生于1969年11月12日。被告振云卫生服务站具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被告张玲系被告振云卫生服务站主要负责人。 还查明，2015年1月13日起，张玲担任振云卫生服务站的主要负责人，该卫生服务站由张玲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如有盈利由张玲自行支配，目前该卫生服务站已停止运营。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举证的身份证、户口簿、被告振云卫生服务站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振云卫生服务所开具的处方笺、连云港市院前急救任务信息、连云港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综合病历、出院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袁光苏执业证书、医疗门诊收费票据、鉴定费发票、现场光盘、死亡医学证明，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上述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案立案案由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经审理变更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说明如下：患者因医疗机构的过错而产生损害时，存在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的竞合，原告要求并非医疗服务合同相对人的张玲承担本案连带责任，且根据医疗损害鉴定要求两被告承担过错责任，其诉讼请求依据的是侵权责任，故案由应定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根据上述法律、规章的相关规定及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明的鉴定意见，本院认定被告振云卫生站对患者孙某2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为同等因素，应当依法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上述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鉴定程序的启动及鉴定机构的选定均由原、被告双方协商共同选择，应依法予以采信。 原告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1002924元（47200元/年×20年+29462元*(18-14)/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9870.5（79741元/12月*6月）元，医疗费5536.35元，护理费200元，营养费60元，原告支付的孙某2死亡原因鉴定费12000元、因果关系鉴定费用9500元。原告方主张交通费200元，本院考虑原告方处理孙某2死亡相关事宜所需，酌情予以支持。原告方主张殡仪馆费用110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本起医疗事故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20290.85元。对孙某2的死亡，振云卫生服务站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振云卫生服务站系非法人单位,由其负责人张玲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被告张玲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被告振云卫生服务站、张玲应连带赔偿560145.43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振云社区卫生服务站振云社区卫生服务站、张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张华春、孙言、孙思各项损失人民币560145.43元； 二、驳回原告张华春、孙言、孙思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4157元，由原告张华春、孙言、孙思负担7078.5元，被告振云社区卫生服务站、张玲负担707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双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苍梧支行，账号：10×××94。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向本院或者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茆 翔 人民陪审员  龚丹丹 人民陪审员  刘素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卜 玉 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 一、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 （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 （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 （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 （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 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上诉须知 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 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 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亦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者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