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口市慧胜废旧物资回收站。住所地：龙口市东江镇王村邢家村西。法定代表人：戚晓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言宁，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口市润达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口市芦头镇麻家村。法定代表人：王积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琨田，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口市慧胜废旧物资回收站（简称慧胜废旧）因与被上诉人龙口市润达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简称润达机械）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2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慧胜废旧上诉请求：撤销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2417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第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的《厂房及相关设施租赁合同》系被上诉人伪造的虚假合同。1、一审法院查封龙口市鑫和机械有限公司院内的废旧钢材等物品时，被上诉人提出了执行异议，在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执异11号执行裁定一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该租赁合同只有韩某个人签字，而在本案的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厂房及相关设施租赁合同》，却加盖了“龙口市润达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的公章。这显然是为了达到非法目的，在恶意伪造涉案的证据。2、被上诉人在执行异议听证中称“韩某”是张福田的朋友，是受张福田委托与史鹏签订的该租赁合同，而被上诉人润达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积磊。在本案诉讼中，被上诉人又称“韩某”与张福田是合伙投资经营被上诉人龙口市润达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但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张福田是借用王积磊的名义开办的这个公司。3、涉案的租赁合同签订日期是2016年7月1日，合同生效时间是2017年7月1日，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签订时间系“笔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被上诉人所谓向史鹏支付了两笔租金是编造的事实。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9月20日韩某向史敬旗银行转账30000元，这是他俩之间的业务往来，岂能认定为支付涉案合同的租金。被上诉人还提供了一张2016年8月7日收款人是史鹏的收条，该收条上收款人处“史鹏”与涉案中的《厂房及相关设施租赁合同》中的“史鹏”明显不是同一人所签。退一步讲，假如涉案租赁合同是2016年7月1日签订，那该合同约定合同签订之日即一次性付清当年租赁费5万元，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声称的2016年8月7日和2016年9月20日分别支付租赁费1万元、3万元是虚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中称“银行转账记录为收取的租赁费”，纯属无中生有。合同约定租期三年，那第二年、第三年的租赁费是否交给史鹏，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在一审法官到戒毒所调查史鹏时，史鹏认可了涉案租赁合同和收到部分租赁费，显然是在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来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二、涉案的废旧钢材根本不是被上诉人润达机械公司所有。1、2017年3月3日，被上诉人润达机械与龙矿集团洼里煤矿留守处签订《抵账协议》，协议中明确龙矿集团洼里煤矿欠被上诉人润达机械铁鞋款627086.65元，以废旧钢材抵账。而在2017年3月18日龙矿集团洼里煤矿留守处、润达机械、鑫和机械三方签订的《债务处理协议书》中，确定龙矿集团洼里煤矿欠被上诉人润达机械铁鞋款627890元，这两协议中的欠款数额不一致。废旧钢材抵账拉走以后，2017年4月11日，龙矿集团出具给润达机械公司《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废旧钢材价值为627890元。这足以证明落款时间是2017年3月18日三方签订的《债务处理协议书》，是按照2017年4月11日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编造的虚假协议、虚假账目。按照一审认定的事实，鑫和机械公司在2017年之前早已停业，法定代表人史鹏又吸毒，被上诉人润达机械岂能自愿为史鹏偿还967062元债务？2、既然龙矿集团洼里煤矿已经破产，对外清理债务，洼里煤矿欠被上诉人润达机械公司铁鞋款，也欠鑫和机械公司铁鞋款，洼里煤矿均是用废旧钢材抵债。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明拉到鑫和机械公司的只有100多吨，从中可以看出其他400多吨的废旧钢材，被上诉人是拉到了别处。即便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是真的话，那其存放在鑫和机械公司的废旧钢材也只有100多吨，这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和证人之间对编造事实说不清，假的就是假的。三、一审法院所认定事实全部是主观臆断推定。1、一审法院推定鑫和机械于2015年后已处于无法正常经营的状态，但上诉人在2015年5月15日还给其供应废钢材，证明该公司仍在生产经营中。2、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是基于三个“考虑到”，而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忽视了鑫和机械公司院内的涉案物品归鑫和机械所有的事实，实属在偏袒被上诉人。3、被上诉人在涉案执行异议听证程序中，两次同意涉案物品作价给上诉人，这足以证明涉案物品并非被上诉人所有的事实。如果涉案物品属于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又怎么能放弃其所有权而来协商作价给上诉人。四、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依照法律规定，应于开庭前三日前通知当事人开庭，然而，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后再次开庭时却没有按此规定办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判决依据的事实全部采用推定和考虑，判决结果明显不公。被上诉人润达机械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是在结合所有证据并进行了大量取证工作的基础上，综合全案事实作出的判决，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润达机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现存放在被告处的废旧钢材391．02吨及3吨叉车一辆；2、依法确认现存放在被告处的废旧钢材391．02吨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慧胜废旧诉龙口市鑫和机械有限公司（简称鑫和机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4月1日作出（2015）龙商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书，鑫和机械支付慧胜废旧废钢铁货款880283元。该案在审理前，慧胜废旧曾申请法院进行诉前财产保全[案号：（2015）龙民保87号]，法院依据慧胜废旧申请对鑫和机械名下多辆运输车予以查封。判决生效后，鑫和机械未履行付款义务，慧胜废旧于2016年7月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6)鲁0681执965号]。本案强制执行期间，案外人徐立波、于景辉等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查封车辆系挂靠鑫和机械，并非鑫和机械所有，并申请法院中止执行。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7）鲁0681民初11号裁定书，中止该案执行。后此案经执行异议一二审诉讼，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6民终392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慧胜废旧的诉讼请求。2017年3月21日，慧胜废旧向法院提供执行线索并提交两份申请，一份调查取证申请书载明“在申请人慧胜废旧与鑫和机械买卖纠纷一案执行阶段，为了更好地保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申请人得知龙矿集团财务处或洼里煤矿财务科欠鑫和机械（史鹏或史文久个人名义）六十万元债务（两三年前），且龙矿集团于近期从洼里煤矿用价值六十万元的废钢铁抵顶（大部分拉到公司院内、部分卖给个人回收点）。这些相关证据都在龙矿集团财务处和洼里煤矿留守处财务科，而申请人无法提交这些相关证据。据此，申请人特向贵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望依法裁准。”另一份申请书载明“在申请人慧胜废旧与鑫和机械买卖纠纷一案执行阶段中，申请人发现鑫和机械在本公司院内有废旧钢铁若干吨及龙口市矿务局办公楼南家属区有150平方米居住楼一处，这些财产均在龙口市鑫和机械有限公司名下，望贵院依法对这部分财产进行查封，以确保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得以实现。”法院执行部门根据慧胜废旧提供的前述执行线索，于2017年3月22日，在原鑫和机械院内查封废旧钢材一宗、成品铁鞋（用于矿井井下支撑作业）5545只。2017年3月24日，润达机械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认为其系被查封物品所有权人而非鑫和机械。法院在执行异议听证期间，慧胜废旧提出查封物品被盗，要求将查封物品异地查封。2017年5月5日，法院决定由慧胜废旧对查封物品异地保管，并进行清点。慧胜废旧保管的查封物品为废旧钢材391.02吨、3吨叉车1辆（绿色）。2018年2月28日，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鲁0681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润达机械异议申请。润达机械不服提起本案诉讼。润达机械于本案中主张如下事实：1、涉案厂房原系鑫和机械租赁，2016年7月1日，润达机械与史鹏（鑫和机械法定代表人）签订厂房及设备租赁协议，约定鑫和机械将涉案厂房及设备转租给润达机械，租期为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但该租赁期间系笔误，应从合同落款时间起算，为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2、润达机械于2016年8月7日支付史鹏租赁费10000元；于2016年9月20日通过史敬旗以转账方式再次支付史鹏租赁费30000元。3、2017年3月3日，因龙矿集团洼里煤矿留守处（简称洼里煤矿）欠润达机械铁鞋款，双方达成抵账协议，约定洼里煤矿将其所欠润达机械款项共计627086.65元，以废矿工钢、废管材等抵顶。2017年4月11日，洼里煤矿向润达机械出具专门发票，废钢铁数量共计535.22吨，金额为627890元。庭审中，润达机械提交洼里煤矿发货通知单，以及证人姚某、李某、王某等出庭作证，证实货物从洼里煤矿过磅及运输的经过。4、润达机械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王积磊，但实际该公司由张福田和韩某合伙经营。润达机械提供证人王积磊、韩某出庭作证，证实登记及出资情况。慧胜废旧对润达机械主张的上述事实及证据均不认可，认为：1、租赁协议系韩某与史鹏签订，与润达机械无关，而且租期从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此前涉案财产已被法院查封。2、2016年8月7日、9月20日收条及转账记录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认定为史鹏签字，不能认定为润达机械支付的租赁费。3、即使润达机械与洼里煤矿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及以物抵债，但不能证明涉案查封的财产就是抵账的财产，抵账协议约定废钢铁单价与发票单价不一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发货通知单真实性不认可，润达机械于执行异议听证中并未提交发货通知单。对姚某、李某、王某证言不认可。申请法院到烟台市公安局龙海分局调取史鹏违法拉取龙矿集团刚才并收到相应处罚的材料，史鹏系龙矿集团工作人员，其被开除并罚款20万元。他所拉的钢材就是本案所涉及的财产。4、对王积磊、韩某证言均不认可。经原、被告申请，法院于2019年3月6日到龙矿集团洼里煤矿留守处进行调查，该单位综合服务中心副主任赵允和陈述主要内容为：2017年3月-10月从未与鑫和机械、史鹏、史文久达成抵账协议，没有拉取过任何物品；不清楚史鹏违法拉取龙矿钢材及其他因此受处罚人员的事情；认可润达机械与洼里煤矿的抵账协议及发票真实性，抵账废旧钢材于2017年上半年拉取；认可润达机械提交发货通知单真实性，认可其单位姚某曾为监磅员。经原告申请，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到山东省济东强制隔离戒毒所对羁押人员史鹏进行调查，主要内容为：史鹏系鑫和机械负责人，公司地点位于洼里煤矿社区，主营刹车盘，至2014年-2015年因资金周转不畅停止经营。2014年-2015年慧胜废旧通过姓孙的男性向其提供废铁，之后将鑫和机械起诉。2016年6、7月，史鹏将鑫和机械转租给韩某、张福田，包括厂房和设备，但没有产品和原材料。租赁协议记载转租期间不应该是2017年7月1日-2020年7月1日，应该是2016年7月1日-2019年7月1日，因为在此之前鑫和机械早已停业。史鹏因吸毒在2017年7月1日左右早已不在家，后住在南山国际会议中心，直至2017年12月被强制隔离戒毒。史鹏认可润达机械提供收条、转账单真实性，因其本人账户被冻结，故通过同学史敬旗的账户收取租赁费。史鹏父亲史文久系洼里煤矿职工，史鹏家住龙口市农村，与洼里煤矿比较熟悉，曾帮助润达机械联系把涉案废旧钢铁拉取并存放在涉案大院内。法院查封涉案物品时，史鹏并不在场。另查明：鑫和机械原名龙口市中和机械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史文久，股东为史文久、高晓梅，厂房系从龙口矿业集团洼里煤矿租赁取得。2008年11月18日，更名为龙口市鑫和机械有限公司。2014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史鹏。2015年，继慧胜废旧将鑫和机械诉至法院后，另有其他案外人亦将鑫和机械诉至法院，经判决后均进入执行程序。其中包括：（2015）龙商初字第429号、504号、505号、584号、（2015）龙新民初字第397号、（2016）鲁0681民初5693号。（2015）龙商初字第504、505号案件执行中，法院执行人员于2016年9月2日对史文久进行调查时其陈述，“联系不上史鹏，去溜冰（吸毒）了，电话号码也换了，可能年底能回来。”“是法院以前封的，案子太多了。”当问及厂子现在由谁经营时，史文久回答“欠款担保人在那里经营，利用厂房，有一个是叫姓韩的（担保人把款还）。”（2018）鲁0681民初3523号[审判案件为（2015）龙商民初字第504号，该案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中，史文久陈述“2015年上半年，史鹏因吸毒严重后暂由原告（史文久）帮助管理公司，当时已经负债累累，账目混乱，即在此情况下，原告是在无奈情形下帮助史鹏管理公司的生产经营。”（2015）龙商初字第584号案件审理中，法院送达人员曾对鑫和机械及史鹏进行送达，送达记实记载“送达人先到四农社区总部，总部人员介绍送达人到四农村委，在四农村委，村里人说史鹏不在村里住，称史鹏的母亲在洼里煤矿社区住，可以到那里看看。接着送达人又到洼里煤矿社区，洼里煤矿社区办公室人员称史鹏不在该社区住，在什么地方住不知道。”（2016）鲁0681民初5693号案件审理中，法院送达人员曾对鑫和机械进行送达，送达回证备注记载“门卫看门的不是鑫和机械的人，是麻家姓韩(老)板雇佣的。”“多次送达，家中无人，无法送达。”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厂房及设备租赁协议、收条及银行转账记录、抵账协议、发货通知单、证人证言、（2018）鲁0681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庭审笔录、调查笔录、送达记实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法院将围绕鑫和机械经营状况及停止经营时间、查封本案财产时厂房及设备实际使用人、润达机械与洼里煤矿抵账协议真实性等主要方面进行如下论述。一、鑫和机械经营情况。2015年上半年或以前，鑫和机械已经陷入经营性困难。慧胜废旧提起诉讼后，先后有数家公司以鑫和机械为被告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判决生效后，大部分案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但并未执行完毕，因鑫和机械基本无财产可供执行。根据本案中史鹏及其他案件中史文久的陈述，甚至润达机械于（2015）龙商初字第367号案件提供的录音材料，亦可印证鑫和机械于2015年后出现经营困难。以上事实可以推定，鑫和机械于2015年后已处于无法正常经营的状态，即史鹏所称的停业，这一点与润达机械所主张的租赁事实基本相符。二、查封本案财产时厂房及设备实际使用人。该合同载明租赁期间为2017年7月1日-2020年7月1日，但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1日，不符合一般的合同订立及书写习惯。考虑到法院对史鹏调查时其自认该租赁期间系笔误，该陈述与润达机械主张相符；考虑到2016年9月2日史久文在法院调查时陈述涉案厂房已经由姓韩的经营；考虑到法院在2015年至2017年审理其他案件中向鑫和机械送达法律文书时，史鹏已基本无法送达，鑫和机械在2016年左右已经停止经营，有“门卫不是鑫和机械的人，是麻家姓韩老板雇佣的”的记载；考虑到史鹏认可收条、银行转账记录为收取的租赁费等。法院结合以上事实推定，2016年7月1日后润达机械即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厂房及设备，或者涉案厂房及相关设施租赁合同实际租赁期间应为2016年7月1日-2019年7月1日。此外，2017年3月22日，法院在执行本案查封时，发现大量成品铁鞋（5545个），如解释为鑫和机械生产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前鑫和机械已停产，故只能推定为他人生产，从另一方面亦可印证涉案厂房已由润达机械租赁的事实。三、涉案抵账协议。本案执行开始阶段，慧胜废旧所提供的执行线索为鑫和机械名下的数量运输车，并不涉及本案所涉废旧钢铁等。但值得注意的是，2017年3月21日，慧胜废旧向法院提供执行线索并提交两份申请，申请书记载龙矿集团或洼里煤矿欠鑫和机械（史鹏或史文久）60万元债务，龙矿集团于近期从洼里煤矿用价值60万元的废旧钢铁抵顶。据此可认定，慧胜废旧对执行线索中的废钢铁来源系洼里煤矿是知情的。但根据法院对洼里煤矿进行调查时，并未发现鑫和机械或史鹏或史文久与洼里煤矿存在废旧钢铁抵账及运输的事实。与之相反，润达机械陈述2017年3月3日与洼里煤矿签订抵账协议并拉取废钢铁，却与慧胜废旧提供的执行线索中的废钢铁相吻合，不论是时间还是金额均存在一致性，而且该抵账协议及发票的真实性经由法院向洼里煤矿调查时获得确认。另综合考虑本案证人证言及其他事实，可以认定涉案查封废钢铁系润达机械从洼里煤矿抵账所得。慧胜废旧主张在本案执行异议听证程序中，润达机械两次同意涉案物品作价，只是对价格有异议。法院经核实听证笔录认为，润达机械的作价意见为调解意见，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故慧胜废旧此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结合以上意见能够认定，法院转移查封的391.02吨废旧钢铁实际所有权人为润达机械，润达机械的所有权足以排除本案执行。针对3吨叉车1辆法院认为，车辆作为特殊动产依法应当登记，润达机械并未提出其系权利人，亦无证据显示该财产登记情况及来源，虽然在润达机械租赁期间法院对该叉车进行查封，但不能确定叉车是否为鑫和机械原有财产，因此润达机械主张不足以排除本案执行，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9日判决：一、停止对本案转移查封391.02吨废旧钢铁的执行；二、确认本案转移查封的391.02吨废旧钢铁归原告龙口市润达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所有；三、驳回原告龙口市润达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03元，原告龙口市润达机械配件有限公司负担3516元，被告龙口市慧胜废旧物资回收站负担9087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在于，《厂房及相关设施租赁合同》是否真实；涉案旧钢材是否润达机械所有。上诉人慧胜废旧对涉案《厂房及相关设施租赁合同》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润达机械二审庭审中解释称,韩某系润达机械委托后加盖公章，史鹏在调查笔录中也认可；润达机械的代理人当庭电话联系张福田，张福田称租赁合同是史鹏本人签字，收条是史鹏处工作人员签字。涉案《厂房及相关设施租赁合同》落款处时间为2016年7月1日，但合同第二条载明租赁期自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第三条约定第一年的租赁费5万元，此后两年分别为6万元，润达机械2016年8月7日支付史鹏租赁费10000元，于2016年9月20日通过史敬旗以转账方式再次支付史鹏租赁费30000元，数额与约定的第一年的租赁费不符，且无第二年、第三年的交付租赁费证据；史鹏虽在一审法院调查时称该租赁合同租赁期应该是从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认可收条和转账单，但慧胜废旧认为史鹏出于利害考虑而作了伪证，故应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和案件事实，对该租赁合同是否真实作出认定。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根据本案中史鹏陈述、史文久的陈述（2016年9月2日史久文在法院调查时陈述涉案厂房已经由姓韩的经营，2018年8月28日史久文在法庭调查中称史鹏吸毒严重自2015年上半年开始暂由史久文帮助管理鑫和机械）、润达机械于（2015）龙商初字第367号案件提供的录音材料、2017年3月22日法院在执行本案查封时发现大量成品铁鞋（5545个）、法院在2015年至2017年审理其他案件中向鑫和机械送达法律文书时史鹏已基本无法送达、其他案件的审判执行案件情况，认定鑫和机械于2015年后已无法正常经营、涉案厂房已由润达机械租赁，符合现有证据。慧胜废旧主张涉案废旧钢材并非润达机械所有，且不认可润达机械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6日到龙矿集团洼里煤矿留守处进行调查，该单位综合服务中心副主任赵允和认可润达机械与洼里煤矿的抵账协议及发票真实性，称抵账废旧钢材于2017年上半年拉取；认可润达机械提交发货通知单真实性，认可其单位姚某曾为监磅员。结合一审中洼里煤矿向润达机械出具的发票（废钢铁数量共计535.22吨，金额为627890元）、洼里煤矿发货通知单，以及证人姚某、李某、王某出庭证言，2017年3月2日慧胜废旧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执行线索“申请人得知龙矿集团财务处或洼里煤矿财务科欠鑫和机械（史鹏或史文久个人名义）六十万元债务（两三年前），且龙矿集团于近期从洼里煤矿用价值六十万元的废钢铁抵顶（大部分拉到公司院内、部分卖给个人回收点）”、编号06058001号山东增值税占用发票（销售方为龙口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购买方为润达机械，本案二审中润达机械称该发票系龙口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给其出具的出卖废旧钢的）、编号06058001等号码的山东增值税占用发票（购买方为龙口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销售方为润达机械，本案二审中润达机械称其出卖加工好的铁鞋给龙口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该发票系其出具给龙口矿业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3月18日龙口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煤矿留守处、润达机械、鑫和机械的《债务处理协议》（本案二审中双方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鑫和机械经营情况、史鹏因吸毒而无法正常送达、查封本案财产时厂房及设备实际使用人等情况，可以认定润达机械与龙口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煤矿留守处存在业务往来、涉案废旧钢材系润达机械所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充分调查的基础上，根据查明的本案及其他案件的证据及事实，对双方争议问题作出的判断，合法有据。上诉人主张本案上述证据均不能采信作为证据认定案情，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87元，由上诉人龙口市慧胜废旧物资回收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