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34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8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子洲县，现住西安市雁塔区。系死者刘伟之妻。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克和，男，195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子洲县。系死者刘伟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爱莲，女，195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子洲县。系死者刘伟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曾用名：刘某3），女，2005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子洲县，现住西安市雁塔区。系死者刘伟之女。 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子洲县，现住西安市雁塔区。系刘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201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子洲县，现住西安市雁塔区。系死者刘伟之女。 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子洲县，现住西安市雁塔区。系刘某2之母。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利华，陕西圣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东木头市111号。 负责人：桂文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陕西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楠楠，男，198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蓝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西民，男，196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蓝田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雷，陕西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好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大庆路669号。 法定代表人：晋晓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男，1986年11月22日出生，住西安市莲湖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某、刘克和、薛爱莲、刘某1、刘某2，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西安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姚楠楠、姚西民、西安好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113民初2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及上诉人张某、刘克和、薛爱莲、刘某1、刘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利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被上诉人姚楠楠、姚西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雷，被上诉人西安好运汽车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各被上诉人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111574.15元（争议金额76409.91元）【具体计算方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各被上诉人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项下赔偿各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91344.35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各被上诉人医疗费10229.8元】。2、本案的上诉费由个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总额应当是25202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在被扶养人存在数人的情况下，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当超过上年度城镇或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总额。本案有四个被扶养人，其前五年的赔偿总额已经超过了21966元，故前五年的赔偿额应当为21966元年×5年，金额为109830元，后续依法计算为142197元（计算方法：刘克和：3357元年×12年=40284元；薛爱莲：3357元年×14年=46998元；刘某2：10983元年×5年=54915元）。上述金额总计252027元。二、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剩余各项损失金额没有异议，但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金额及计算方式错误。本案受害人死亡交通事故对死亡的参与度为10%，应当承担10%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张某、刘克和、薛爱莲、刘某1、刘某2答辩称，1、本案受害人刘伟应当按照城镇计算，最高人民法院的会议纪要，受害者按照城镇计算的，被扶养人也应当按照城镇计算。2、上诉人认为全部应当按照参与度10%计算，我们认为根据法律，损害的参与度不应当免除其义务，本案不应当按照损害的参与度计算。 被上诉人姚楠楠、姚西民答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西安好运汽车有限公司答辩称，我们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上诉人张某、刘克和、薛爱莲、刘某1、刘某2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113民初299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参与度10%确定赔偿额由商业险赔偿于法无据。二、刘伟所患疾病不应作为减轻保险公司责任的依据。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答辩称，第一，保险公司并非直接侵权人，在本案承担的是替代责任，是替本案侵权人姚楠楠承担责任，应当以姚楠楠承担的责任为限度。2、本案中，交通事故对刘伟死亡的参与度仅为10%，也就是说侵权行为对侵权后果的参与度仅为10%，应当以姚楠楠的侵权责任为限度赔偿。 被上诉人姚楠楠、姚西民答辩称，姚楠楠与刘伟的事故仅为轻度刮擦，并非导致刘伟脑死亡的直接原因，交通事故仅是一个诱因。一审法院认定10%的参与度是合理的，应当在侵权参与范围内承担侵权责任。 被上诉人西安好运汽车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姚楠楠代理人意见。 原审原告张某、刘克和、薛爱莲、刘某1、刘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1114659.75元（医疗费22787.25元、误工损失5400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6162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4556元、丧葬费33716.5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保西安分公司在其为肇事车辆陕Ａ×××××号小型轿车承保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日09时08分，因姚楠楠驾驶陕Ａ×××××号出租车与刘伟驾驶的无牌电动三轮车在路口发生轻微交通事故，刘伟驾车向西逃逸，姚楠楠驾车沿天坛西路由东向西追至“象牙公寓”西约100米处拦挡刘伟时，因操作不当，致两车刮擦，刘伟下车后倒地昏迷。事故发生后，刘伟被送至陕西省康复医院救治，住院8天,于2018年8月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疝）脑干出血，右侧基底节区出血，右侧额叶脑出血，脑室出血，右侧颞叶出血；高血压3级（极高危）；呼吸衰竭；冠心病；右膝关节皮肤挫裂伤。死亡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疝）脑干出血，右侧基底节区出血，右侧额叶脑出血，脑室出血，右侧颞叶出血。2018年8月3日，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雁塔大队委托陕西立信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对陕Ａ×××××比亚迪牌小型轿车转向系统、行车制动系统安全技术状况及速利奇牌电动三轮车属性进行鉴定。2018年8月21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陕Ａ×××××比亚迪牌小型轿车转向系统、行车制动系统安全技术状况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速利奇牌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范畴中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2018年8月17日，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雁塔大队委托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常见毒物分析检验、刘伟死亡原因、本次交通事故在刘伟死亡原因中的参与度进行鉴定。2018年9月12日，该鉴定中心出具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为：死者刘伟心血中检出巴比妥，未检出甲基苯丙胺、吗啡成分，未检出地西泮、三唑仑、咪达唑仑安眠镇静药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有机磷农药，未检出杀鼠药毒鼠强。2018年9月13日，该鉴定中心出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为：刘伟系因患高血压病合并脑出血导致急性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其生前驾驶车与他人驾驶的车辆发生刮擦，导致精神紧张、情绪激动系死亡的诱因。2018年9月15日，该鉴定中心出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为：刘伟主要因高血压病致脑出血，急性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建议本次交通事故对死亡的参与度为10%左右。2018年9月29日，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雁塔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交通事故经认定，姚楠楠承担全部责任，刘伟不承担责任。另查，死者刘伟的出生日期为1979年11月21日,与其妻即张某、其女即刘某1、刘某2均为农村户籍，但自2014年2月起居住生活在西安市雁塔区阳光80公寓。死者刘伟父母即刘克和、薛爱莲均为农村户籍，育有子女3人。陕Ａ×××××号小型轿车系出租客运车辆，所有人为好运公司，该车由姚西民承包，驾驶员为其子姚楠楠，承包期为2017年9月5日至2022年9月5日。该车在中国人保西安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300000元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但未购买不计免赔。保险合同另约定，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810元，2018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66元，2018年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为10071元，2017年度陕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7433元。 一审庭审中，原审原告提交住院病案及医疗费票据证明刘伟因治疗产生医疗费22787.25元。关于误工费，原审原告表示刘伟的6位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期限9天，按每人每天100元计算。关于交通费，原审原告主张2000元，未提交票据。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审原告表示按照2018年陕西省城镇赔偿标准30810元计算20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原告表示被扶养人为刘伟的父母刘克和、薛爱莲及女儿刘某1、刘某2，按照2017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388元计算为122328元+129124元+50970元+112134元=414556元，并提交户口本、居住证明、《房屋买卖合同》、物业收款收据及子洲县苗家坪镇佟家洼村民委员会、长安大学附属中学和西安市雁塔区电子城小学出具的证明，证明刘克和与薛爱莲系夫妻关系，育有三名子女分别为儿子刘伟、大女儿刘静、二女儿刘琴；刘伟与张某系夫妻关系，育有二女即刘某1、刘某2，现刘某1就读于长安大学附属中学七年级、刘某2就读于西安市雁塔区电子城小学二年级，四人居住地址为西安市雁塔区沙乎沱375号1栋1单元10层2号。关于丧葬费，原告称其按照陕西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7433元计算6个月。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致其损害的，应当进行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结合原审原告的主张，五原告因刘伟死亡的损失范围确定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确定为22787.25元；2、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因原审原告未提交证据，不予认定；3、交通费，结合受害人就医经过、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等因素考虑，酌定1500元；4、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刘伟在事故发生之前长期在西安市居住生活，且为有劳动能力的成年人，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0年。故原告主张616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户口本及村委会证明确定被扶养人为刘伟的父母刘克和、薛爱莲及女儿刘某1、刘某2，根据年龄确定四人各自需要的扶养年限分别为17年、19年、5年、10年，刘克和、薛爱莲二人各自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10071元×17年÷3=57069元、10071元×19年÷3=63783元，刘某1、刘某2二人各自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21966元×5年÷2=54915元、21966元×10年÷2=109830元，上述合计为285597元；7、丧葬费，按照2017年陕西省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433元计算6个月为33716.5元。以上共计969800.75元。关于责任如何承担一节，因本次事故已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审被告姚楠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死者刘伟不承担责任，交通事故对刘伟死亡的参与度为10%，加之刘伟系与被告姚楠楠的车辆刮擦后下车倒地昏迷经救治后身亡，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原审被告中国人保西安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的限额内直接赔偿五原告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交通费1500元、死亡赔偿金6478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丧葬费33716.5元）。对原审五原告的剩余损失849800.75元，因交通事故对死亡的参与度为10%，故原审被告中国人保西安分公司作为商业三责险的承保公司按照10%的比例并扣除保险合同约定的20%免赔率后向五原告直接赔偿67984.06元。原审被告姚楠楠作为直接侵权人应按照10%的比例向五原告赔偿其中20%的部分即16996.02元。而原审被告姚西民从原审被告好运公司处实际承包肇事车辆，故原审被告姚西民、好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的限额内向原告张某、刘克和、薛爱莲、刘某1、刘某2支付各项赔偿共计187984.06元。二、被告姚楠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某、刘克和、薛爱莲、刘某1、刘某2支付各项赔偿共计16996.02元；被告姚西民、西安好运汽车有限公司对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张某、刘克和、薛爱莲、刘某1、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32元，由五原告负担11832元，被告姚楠楠、姚西民、西安好运汽车有限公司共同承担3000元。因五原告已预交，被告姚楠楠、姚西民、西安好运汽车有限公司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五原告案件受理费3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赔偿数额；二、刘伟的死亡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各方当事人对于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受害人刘伟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死亡，赔偿义务人应赔偿的费用有：1、丧葬费，33716.5元；2、死亡赔偿金，616200元；3、医疗费，22787.25元；4、交通费，15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虽然死者刘伟的女儿刘某1、刘某2、父母刘克和、薛爱莲均为农村户籍，但刘伟长期居住在城镇已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上诉人刘某1、刘某2、父母刘克和、薛爱莲要求按照陕西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支持。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陕西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经计算，刘某1、刘某2、父母刘克和、薛爱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26208元；6、误工费，受害人2018年8月1日受伤，2018年8月9日死亡，存在8天误工损失，且办理丧葬事宜时受害人家属也存在误工损失，故上诉人张某、刘克和、薛爱莲、刘某1、刘某2要求支付5400元误工费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7、精神抚慰金，因刘伟死亡，其家人即本案原审原告，精神上遭受了很大痛苦，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综上，因刘伟死亡，赔偿总额为1025811.75元。 关于焦点二。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机动车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确认双方当事人的责任，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本案发生事故的陕Ａ×××××号出租车在人保西安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及300000元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未购买不计不及免赔，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事故车辆陕Ａ×××××号出租车的承保保险公司人保西安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张某、刘克和、薛爱莲、刘某1、刘某2120000元。上诉人人保西安分公司上诉称交强险也应按照参与度赔偿10%之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交强险的赔偿不应考虑损伤参与度这一在确定责任范围的因果关系时才予以考虑的因素，需在限额内赔偿，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剩余款项按照鉴定认定的10%死亡参与度，由人保西安分公司在投保商业险范围内按照10%的比例扣除20%免赔率赔偿上诉人张某、刘克和、薛爱莲、刘某1、刘某272464.94元；姚楠楠作为直接侵权人按照10%的比例赔偿20%的部分即18116.23元，姚西民、好运公司对姚楠楠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张某、刘克和、薛爱莲、刘某1、刘某2上诉提出按照参与度10%确定赔偿额由商业险赔偿于法无据，刘伟所患疾病不应作为减轻保险公司责任之上诉理由，经查，刘伟死亡系驾驶车与他人驾驶的车辆发生刮擦，导致精神紧张、情绪激动，致高血压病合并脑出血导致急性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本次交通事故只是刘伟死亡的诱因，仅具有间接上的因果关系，刘伟患高危疾病，而驾车上路也是危险操作，存在精神紧张是必然的，刘伟在发生轻微交通事故逃逸过程中更是会出现紧张情绪，刘伟在被姚楠楠驾车阻拦车辆发生刮擦，刘伟并未被姚楠楠车辆致伤，而是正常下车后倒地，故刘伟在本次事故中虽不承担责任，但是其死亡后果，刘伟存在过错，虽然姚楠楠对车辆刮擦承担全部责任，但对刘伟的死亡后果其责任不大，为公平起见，应按照死亡参与度承担责任。商业三者险合同是投保人希望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能够由保险公司代替自己承担作为侵权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目的在于转嫁自身风险，故商业险是替代责任，应以侵权人承担的过错为限。故人保西安分公司在商业险赔偿中应按照参与度赔偿。刘伟所患疾病只有在不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才不应作为减轻侵权人责任的事由，而本案刘伟对于死亡后果具有过错，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赔偿主体及比例划分正确，唯赔偿数额计算有误，应予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29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29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的限额内向上诉人张某、刘克和、薛爱莲、刘某1、刘某2支付各项赔偿共计人民币192464.94元； 三、被上诉人姚楠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张某、刘克和、薛爱莲、刘某1、刘某2支付各项赔偿共计人民币18116.23元；被上诉人姚西民、西安好运汽车有限公司对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张某、刘克和、薛爱莲、刘某1、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832元，张某、刘克和、薛爱莲、刘某1、刘某2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负担3000元，由姚楠楠、姚西民、西安好运汽车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832元，由张某、刘克和、薛爱莲、刘某1、刘某2负担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4607元，张某、刘克和、薛爱莲、刘某1、刘某2预交1289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预交17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负担3000元，由姚楠楠、姚西民、西安好运汽车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07元，由张某、刘克和、薛爱莲、刘某1、刘某2负担10000元。（与判决内容一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卫 审判员  雷雯 审判员  刘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