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9民初28960号原告：王莹，女，198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诸文康，上海市功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建强，男，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艳，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涛，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马国萍，女，195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诸文康，上海市功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中虹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辛晓红，经理。原告王莹与被告陈建强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通知马国萍、上海中虹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虹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诸文康，被告陈建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艳、俞涛，第三人马国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诸文康，第三人中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辛晓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建强返还王莹上海市凉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2.陈建强赔偿王莹2000年6月6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在外租房的损失32万元。诉讼过程中，王莹变更诉请1为要求陈建强支付王莹系争房屋折价款290万元。事实和理由：1999年11月，王莹及母亲马国萍原居住的上海市东宝兴路XXX号房屋拆迁后安置取得系争房屋，系争房屋承租人为王莹。当时，马国萍借住在思南路XXX弄XXX号XXX室，认识了居住在思南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思南路房屋)的陈建强。之后，陈建强与马国萍商量对调房屋，由王莹将系争房屋承租权变更至陈建强名下，陈建强将思南路房屋承租权变更至王莹名下，双方互不支付对价，马国萍表示同意。为此，2000年3月9日，马国萍代王莹与陈建强签订一份《转让协议》，该协议未约定房屋转让款。协议签订后，马国萍代王莹办理了系争房屋退租手续，并通过陈建强联系的上海明扬房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扬公司)将系争房屋承租权变更至陈建强名下。当时，陈建强以其忙于做生意为由，要求半年后协助王莹办理思南路房屋更户手续，但之后陈建强不知去向，始终未将思南路房屋承租权变更至王莹名下。现鉴于陈建强已将思南路房屋及系争房屋对外出售，陈建强已无法将思南路房屋承租权变更至王莹名下，也无法将系争房屋返还给王莹，故要求陈建强按系争房屋目前的市场价支付王莹系争房屋折价款290万元。陈建强辩称，陈建强与王莹之间不存在房屋对调的事实。1999年-2000年期间，马国萍借住在案外人尹贵林母亲的房屋思南路XXX弄XXX号XXX室内，当时陈建强在思南路房屋居住，陈建强通过尹贵林认识马国萍。尹贵林在1998年-2000年初以做服装生意为由陆陆续续向陈建强借款10余万元，当时均未出具借条，2000年2月3日，尹贵林仅向陈建强出具了两张借款金额共计为5万元的借条。之后，尹贵林和马国萍找到陈建强协商还款事宜，尹贵林与陈建强商定借款金额为6.5万元，马国萍表示愿意将系争房屋作价11万元转让给陈建强，陈建强仅需支付马国萍4.5万元房款。2000年2月24日，尹贵林将签有其与马国萍签名的《协议》交给陈建强，该协议写明，尹贵林欠陈建强6.5万元，马国萍有凉城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53.13平方米房屋一间，作价11万元转让给陈建强。2000年3月9日，马国萍代王莹与陈建强就系争房屋转让签订《转让协议》，该协议明确王莹户籍迁至政旦东路XXX号XXX室。2000年3月15日，陈建强当着明扬公司工作人员及尹贵林的面支付马国萍4.5万元现金，剩余6.5万元房款抵扣了尹贵林欠陈建强的6.5万元借款。当日马国萍在《收条》上签字，明确收到陈建强11万元房款。之后，马国萍联系明扬公司将系争房屋承租权变更至陈建强名下。陈建强取得系争房屋承租权后，因缺资金于2000年10月通过明扬公司对外转让了系争房屋。陈建强与王莹之间是房屋转让关系，双方签订了转让合同，陈建强并支付了对价。且系争房屋转让至今已有18年，王莹从未提出异议，王莹现在起诉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同意王莹的全部诉请。马国萍述称，同意王莹的诉称意见。尹贵林原向马国萍承租东宝兴路XXX号房屋，东宝兴路XXX号房屋拆迁后，马国萍通过尹贵林介绍借住在尹贵林家人的思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内，陈建强当时居住思南路房屋，双方由此认识。当时，马国萍向陈建强提出用王莹承租的系争房屋与陈建强承租的思南路房屋对调，双方互不支付对价，陈建强表示同意。2000年3月9日《转让协议》是马国萍起草并签字，马国萍还根据陈建强联系的明扬公司的要求，在一份未填写内容的《中介合同》上签署了“马国萍代王莹”，并在一份空白的纸上签了马国萍的名字。之后，系争房屋的承租权通过明扬公司变更至陈建强名下，但思南路房屋的承租权始终未变更至王莹名下。马国萍对于陈建强与尹贵林之间的债权债务不清楚，马国萍也从未同意将系争房屋作价11万元转让给陈建强并帮助尹贵林偿还债务，2000年2月24日《协议》上“马国萍”的签名不是马国萍本人所签。同意王莹的全部诉请。中虹公司述称，中虹公司原名称为明扬公司。王莹、陈建强之间是房屋转让关系。2000年，王莹、陈建强与明扬公司签订《中介合同》，由明扬公司帮助王莹、陈建强代办系争房屋买卖的中介手续，王莹与陈建强签订买卖合同后，明扬公司的中介服务即告完成，房屋买卖的具体事宜由王莹、陈建强自行完成，明扬公司仅作为中介协助双方办理系争房屋承租权变更手续。由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马国萍、王莹系母女。系争房屋原租赁户名为王莹，租赁部位为甲室(使用面积14.3平方米)、乙室(使用面积7.7平方米)、厅(使用面积3.6平方米)、灶间(使用面积3.4平方米)、阳台(使用面积4.5平方米)。该房屋是2000年3月马国萍、王莹原居住的本市东宝兴路XXX号房屋拆迁安置所得。2000年3月9日，由马国萍起草并由马国萍代王莹(甲方)与陈建强(乙方)签订一份《转让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将系争房屋建筑面积53.13平方米转让给乙方，甲方户口迁入政旦东路XXX号XXX室，甲、乙双方无异，如甲、乙双方有一方反悔，甲、乙双方自负。协议落款处甲方一栏由马国萍签署“马国萍代王莹”，乙方一栏由陈建强签名。2000年3月，王莹、陈建强作为甲方，明扬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中介合同》，约定，“王莹、陈建强”(简称甲方)委托“明扬房产”(简称乙方)提供中介服务，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签订如下合同：项目名称：“代办中介手续”；具体内容：“凉城路XXX弄XXX号XXX室”；完成期限：“2000年3月9日-2000年3月14日”；其他：“房款自行交割”；1、自本合同签订之日“/”天内，甲方按项目总价“/”元的%一次付清委托服务费“壹”元；2、甲方同买(卖)方签订买卖合同后，乙方中介服务即告完成，买卖合同中产生的问题由买卖双方自行解决；3、买卖合同签订后如甲方不履行买卖合同，中介服务费不予退回，如属乙方未协助签订买卖合同，中介服务费如数退回；4、本合同一式贰份，双方各执壹份。该《中介合同》中双引号内的内容为手写，其余内容均为打印。合同落款处甲方一栏由马国萍签署“马国萍代王莹”，并由陈建强签名，乙方一栏由明扬公司盖章。2000年3月，马国萍代王莹办理了系争房屋退租手续。2000年4月1日，陈建强取得系争房屋承租权。2000年10月，陈建强又通过明扬公司将系争房屋承租权转让给案外人方某某。另查明，思南路房屋原租赁户名为陈建强。2000年2月29日，陈建强与思南路房屋出售单位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将思南路房屋购为产权房。当日，陈建强又与案外人乔某某签订《上海市职工所购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将思南路房屋转让给乔某某。2000年3月9日，陈建强与乔某某申请办理思南路房屋产权过户手续，2000年3月18日思南路房屋产权登记在乔某某名下，房屋建筑面积31.16平方米。再查明，明扬公司于2003年3月更名为中虹公司。尹贵林于2017年10月因死亡注销户籍。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审理中，陈建强提供一份《协议》，载明，一、甲方：陈建强，地址上海思南路XXX弄XXX号XXX室；二、乙方：尹贵林、马国萍(合称乙方)，上海思南路XXX弄XXX号XXX室；三、尹贵林欠陈建强人民币6.5万元正；四、马国萍愿意为尹贵林担保；五、马国萍有房一间(地址：凉城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53.13平方米，作价人民币11万元整)转让给甲方；六、上述房屋过户手续由甲乙双方共同办理；七、过户费用由甲方负担2,000元整，超出部分由乙方负担；八、过户手续办好后，乙方应将凉城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合法房屋承租凭证(此时房屋承租凭证，姓名应是陈建强)及相关进房费用收据及房屋的钥匙交给甲方；九、甲方将5万元人民币交给乙方，乙方开具一张5,000元人民币借条给甲方(归还期应在2000年底前)；十、当甲乙双方履行以上协议之规定结束时，双方以前所产生的经济纠纷终告结束；十一、此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落款处甲方一栏由陈建强签名，乙方一栏有署名为“尹贵林”、“马国萍”的签名。对于该份《协议》，马国萍称落款处“马国萍”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另陈建强提供一份《收条》，载明，收到陈建强房屋(凉城路XXX弄XXX号XXX室)共计房款人民币11万元正。收条落款处由马国萍签名并签署日期2000年3月15日。对于该份《收条》，马国萍称当时其应明扬公司工作人员的要求签字，签字时纸张上无内容、为空白。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莹是将系争房屋承租权转让给陈建强还是用系争房屋与陈建强对调思南路房屋。首先，2000年3月9日，马国萍起草并代王莹与陈建强签订《转让协议》，该协议明确王莹将系争房屋转让给陈建强。其次，《中介合同》落款处甲方一栏由马国萍代王莹签字，该合同中写有“房款自行交割”、“买卖合同中产生的问题由买卖双方自行解决”、“买卖合同签订后…”的内容，从该内容可以得出王莹系转让房屋而非对调房屋的结论。马国萍称其在未填写内容的《中介合同》上签字，对此，马国萍未能举证证明，且“买卖合同中产生的问题由买卖双方自行解决”、“买卖合同签订后…”的内容均为打印，而非手写，故本院对马国萍的该述称意见不予采信。再次，陈建强提供的《收条》落款处由马国萍签名并签署日期，根据《收条》内容，马国萍确认收到陈建强系争房屋房款11万元。马国萍称其签字时纸张上无内容、为空白，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第四，陈建强于2000年4月成为系争房屋承租人，并取得系争房屋。如王莹所称其与陈建强之间系对调房屋的说法属实，则王莹早就应当向陈建强主张交付思南路房屋，如主张无果，也应及时提起诉讼，而王莹直至2018年才就此提起诉讼，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本院认定王莹是将系争房屋承租权转让给陈建强，而非用系争房屋与陈建强对调思南路房屋。现王莹以其与陈建强之间系对调房屋，王莹已将系争房屋承租权变更至陈建强名下，陈建强未将思南路房屋承租权变更至王莹名下并已将系争房屋及思南路房屋对外出售为由，要求陈建强按系争房屋目前市场价支付系争房屋折价款290万元及赔偿其在外租房损失32万元，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对王莹要求陈建强支付上海市凉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折价款29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对王莹要求陈建强赔偿2000年6月6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在外租房损失3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王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华 琴人民陪审员  韩金凤人民陪审员  黄 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王梦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