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2民初2935号原告：黄冉冉，男，199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代理人：陈晓飞，江苏省南通市金新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刘新兵，男，196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被告：朱华，男，196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委托代理人：吴礼旭，江苏省海安市角斜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黄冉冉为与被告刘新兵、被告朱华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交起诉状，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9年9月24日和2019年11月6日，本院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晓飞、被告朱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吴礼旭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原告黄冉冉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告刘新兵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9月11日，原告自“苏赣渔01266”渔船到“苏东台渔02728”渔船上，搭乘“苏东台渔02728”渔船返回岸上。被告刘新兵要求原告在“苏东台渔02728”渔船期间从事船上捕捞工作，每日工资人民币5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8年9月15日约1300时，“苏东台渔02728”渔船右舷拉渔网作业时，渔网脱落渔包砸中原告左腿，原告当即无法动弹。被告刘新兵未立即返航救治，而是继续作业。原告只得通过其在福建的父亲报警，后辗转通过南通海警联系“苏东台渔02728”渔船。该船直至9月16日下午才停靠如东小洋口码头，原告随即被120救护车送至如东县人民医院救治。原告认为，其系“苏东台渔02728”渔船上雇员，两被告作为该船舶的所有人和经营人应当对原告在该船上发生的人身损害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请求法院判令：一、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人身损害损失共计185513.49元[包括医疗费40357.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4元(18元/日*18日)、营养费2100元(20元/日*105日)、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118000元(500元/日*346日)、护理费12000元(100元/日*120日)、交通住宿费3000元、鉴定费1732元(含鉴定门诊费)]；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负担。被告刘新兵辩称：一、原告并非“苏东台渔02728”渔船上船员，而是“苏赣渔01266”渔船上船员，被告刘新兵与原告无雇佣关系。2018年9月11日，“苏东台渔02728”渔船向“苏赣渔01266”船售卖渔获时，原告跳到“苏东台渔02728”渔船不肯走，称“苏赣渔01266”船上船员与其有矛盾要打他，请求被告刘新兵收留他，在“苏东台渔02728”渔船返航时将其带回港。“苏东台渔02728”渔船因要继续捕捞作业未立即返航，同意原告待在该船上。原告待在船上一直睡觉吃饭，期间从未被要求进行任何作业。原告不具备捕捞渔船上工作的基本技能，其诉称每天500元的工资甚至高于船长和轮机长的工资，原告关于其受雇在船上作业系其编造。二、被告刘新兵只是出于好意收留原告，搭乘其回港，被告刘新兵对原告受伤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前，原告从船舱到甲板上看渔船起网作业，被告刘新兵提醒原告注意安全不要乱走动。原告受伤后，被告刘新兵让原告吃了消炎药，立即拨打110和南通海警电话，不顾损失以最快速度收网，船舶全速返航，以使原告尽快接受治疗。原告缺乏安全常识，进入起网作业区被渔包砸伤，应自行承担后果。三、涉案事故发生时，被告刘新兵向被告朱华承租了“苏东台渔02728”渔船，该船的生产经营由被告刘新兵负责，与被告朱华无关。涉案事故发生后，原告退租了该船舶。因此，两被告不应就原告人身损害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朱华辩称：一、原告与两被告均无雇佣关系。被告刘新兵应原告请求在船上收留原告，对原告受伤没有过错，两被告均不应对原告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二、即使法院认定事故发生时原告受雇在“苏东台渔02728”渔船工作，当时该渔船生产经营由承租人刘新兵负责，被告朱华不应对人身损害事故承担任何责任。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及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渔业船员训练合格证，以证明原告有海上作业资格。两被告对该证据均不认可，被告刘新兵认为即使原告确系船员也是“苏赣渔01266”渔船上的船员。2、江苏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接处警登记表，3、江苏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二大队对黄冉冉和刘新兵的询问笔录，以证明原告受伤的事实和原因。两被告认为证据2、3不能证明原告受被告刘新兵雇佣在“苏东台渔02728”渔船上工作。被告刘新兵还称，其雇佣上船的人员均参加了渔业互助保险，其不可能雇佣一个不熟悉的陌生人上船工作，更不可能花以高于船长和轮机长的工资雇佣一个没有工作技能的人，证据2中有关原告“跑到船上工作”和“工作时小腿被砸”的记载与事实不符；2018年9月11日，原告跳到“苏东台渔02728”渔船请求被告刘新兵收留他，称否则他会被“苏赣渔01266”渔船船员扔到海里；原告在船期间除了吃饭就是睡觉，没有从事过任何工作，被告刘新兵没有料到原告突然从船舱里走出来，而且起网作业时有经验的人也不会在甲板上走动的，事故发生前被告刘新兵用方言提醒原告不要往甲板前面走，但原告可能未听懂；事故发生后，原告暂无生命危险，七张渔网还在水下，被告刘新兵快速收网后全速返航，未耽误原告治疗，被告刘新兵因此还遭受损失；江苏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二大队对事故发生时船上其他船员也都作了询问笔录，可以证明被告刘新兵没有雇佣原告在“苏东台渔02728”渔船上工作，原告在船上也没有从事过任何工作。4、如东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门诊病历及医疗、护理、交通费发票，以证明原告因涉案事故受伤住院治疗的事实及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两被告认为相关费用均不应由其承担。被告朱华还称，交通费发票金额低于原告主张金额，原告主张明显不合理。5、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原告因涉案事故需产生的后续医疗费，及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是合理的。两被告认为其不应承担原告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被告朱华还称，原告主张的误工期计算到鉴定前一日不合理。6、“苏东台渔02728”渔船的船舶所有权证书，以证明被告朱华系该船舶的所有人。两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刘新兵未提交证据材料。被告朱华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及被告刘新兵的质证意见如下：1、两被告于2018年5月12日签订的《渔船租赁合同》，2、两被告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3、渔船签证信息表，4、证人申宝云关于两被告签订《渔船租赁合同》过程的证人证言，以证明涉案事故发生时，“苏东台渔02728”渔船的生产经营由被告刘新兵负责，与被告朱华无关。原告称证据1、2与其无关，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刘新兵对证据1-4均无异议，认可渔船租赁、提前终止租赁合同及涉案事故发生时船舶生产经营由被告刘新兵负责等相关事实。5、2018年9月19日江苏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二大队对被告刘新兵的询问笔录，以证明原告并非“苏东台渔02728”渔船上的船员。原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原告与两被告不存在雇佣关系。被告刘新兵对证据5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原告证据1有原件，本院对其证据效力认可；原告证据2、3系由事故调查机关制作并提供，本院对其真实性确认，但笔录中原告有关其同意在船工作过程和在船工资待遇仅是其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证据2、3不能证明原被告间存在雇佣关系；原告证据4中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的票据均与涉案事故相关，金额合理，本院予以认可；原告证据5系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出具，本院认可其证据效力。被告朱华证据1-4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涉案事故发生时“苏东台渔02728”渔船的生产经营由被告刘新兵负责，被告刘新兵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朱华证据5包含于原告证据3中，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和证明力认可。本院查明：2018年9月11日，“苏东台渔02728”渔船在海上向“苏赣渔01266”渔船售卖渔获时，原告从“苏赣渔01266”渔船跳到“苏东台渔02728”渔船上，要求搭乘该船回港。被告刘新兵当时系“苏东台渔02728”渔船的船长，表示“苏东台渔02728”渔船要继续在海上捕捞作业，同意原告待在该船上，并在返航时将原告带回港。2018年9月15日约1300时，“苏东台渔02728”渔船上船员从右舷进行起网作业时，船舶遇风浪晃动，吊起的渔包砸向站在船舶前甲板右侧靠中间位置的原告，造成原告左腿骨折。被告刘新兵称，事故发生后，其将原告送回船舱让原告吃了消炎药，并立即拨打110和南通海警电话，船员加速作业起网耗时约5个小时；随后渔船全速返航，于9月16日下午抵达如东洋口港太阳岛，原告随即被120救护车送往如东县人民医院治疗。原告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局2015年7月签发的《渔业船员专业训练合格证》，有效期至2019年12月。江苏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二大队2018年9月16日16时22分接被告刘新兵报警，之后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2018年9月17日1643时，原告在接受询问时称，原告之前在“苏赣渔01266”渔船上工作，因与该船船员发生口角，担心被打，跳到“苏东台渔02728”渔船上希望跟船回港；在船期间，被告刘新兵要求原告在船期间帮忙干活，原告未回答，默认帮忙干几天活，没有书面合同；“苏东台渔02728”渔船上船员对原告挺好的，涉案事故属于意外，事故发生时，原告在拽网，事故发生后，原告被抱回船舱内，吃了消炎药，次日才抵港接受治疗。2018年9月19日1036时，被告刘新兵接受询问时称，原告上船后每天就是吃饭睡觉，被告刘新兵没有雇佣原告在船上干活；事故发生前，原告好奇跑到甲板上看船员起网作业，没有帮忙干活；事故发生突然，船员当时的注意力都在渔网上，来不及提醒原告避让；事故发生后，船舶起完网才回港。审理期间，原告还述称，由于在捕捞船上工作比较辛苦，原告在2018年下半年选择到工作强度相对较低收鲜船上工作；原告到“苏东台渔02728”渔船上没有带换洗衣服，上船第一天就是睡觉没有干活，后来有船员就让原告在船期间帮忙干活；“苏东台渔02728”渔船每天都会向收鲜船出售渔获，第二天原告准备跟岱山的收鲜船回港，但考虑到从岱山回洋口较远，被告刘新兵又说过两天就回港并让原告在船打杂，工资待遇没有明说只是说不会亏待原告，原告就继续留在船上；事故发生前十多分钟，船上打铃让船员起网作业，原告从船舱出来到甲板上，杂工是根据现场需要找位置，没有人指挥站立操作位置，起网作业时两个位于船舶左舷的起网机分别有两三个人操作，原告和另两个杂工在右舷靠驾驶台的位置，另有一个人在右舷前侧；起网时，原告正在拉网拽渔包，因为是左撇子，当时操作的姿势是左脚在前，面朝驾驶台。原告于2018年9月16日约1900时入住如东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胫腓骨骨折。2018年9月20日进行固定手术，2018年10月3日病情好转出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用40357.49元、护理费490元。原告父母为处理涉案事故及陪护原告发生交通费1382元。2019年7月19日，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接受原告委托就原告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用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建议误工期限以到鉴定前一日为宜，护理期限以90日为宜(其中2人护理15日，1人护理75日)，营养期限以90日为宜；后续治疗取内固定物费用约8000元，误工期限以45日为宜，1人护理以15日为宜，营养期限以15日为宜。“苏东台渔02728”渔船的船舶所有人为被告朱华。被告朱华(出租人)与被告刘新兵(承租人)于2018年5月12日签订《渔船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期三年，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2021年5月11日止；承租人对因生产经营造成的安全事故承担一切赔偿责任。2019年1月28日，被告朱华与被告刘新兵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自合同签订之日双方在上述《渔船租赁合同》下的权利义务终止。被告刘新兵确认，涉案事故发生时，“苏东台渔02728”渔船的生产经营由被告刘新兵负责，与被告朱华无关。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涉案事故发生时，“苏东台渔02728”渔船的生产经营由被告刘新兵负责，与登记船舶所有人被告朱华无涉，被告朱华不应对原告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其在船期间受被告刘新兵雇佣在“苏东台渔02728”渔船工作并受伤，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受雇在“苏东台渔02728”渔船工作的事实，本院对原告有关其与被告刘新兵存在雇佣关系的主张不予认可。此外，原告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受伤时正在从事起网捕捞相关作业。原告确认其原系“苏赣渔01266”渔船上的船员，因躲避“苏赣渔01266”渔船其他船员追打跳到“苏东台渔02728”渔船，请求搭乘该船回港。鉴于海上不同于陆地的特殊环境，被告刘新兵作为“苏东台渔02728”渔船的船舶经营人出于人道和安全不能拒绝原告的搭乘请求。被告刘新兵同意原告搭乘回港的行为值得肯定，同时被告刘新兵作为船舶经营人亦负有对船上人员安全予以充分保障的义务，包括告知搭乘人员在船期间注意事项，提醒在船风险等。考虑到原告本身系经训练合格的渔船船员，应对在船风险和注意事项应有一定的了解，被告刘新兵对原告在船期间安全的保障义务应予以适当减轻。本案中，原告作为持有渔业船员训练合格证的渔船船员理应知晓捕捞作业的相关风险，特别是在渔船起网作业时应避免立于甲板危险区域，原告应对自身人身损害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刘新兵确认其未向原告提示过在船期间安全注意事项，事故发生前亦未有效阻止原告前往危险区域，未能对在船人员安全尽到充分保障义务，也应当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受伤后，被告刘新兵一方面予以救治，一方面快速完成起网作业后即返航，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伤情因被告刘新兵存在故意拖延返航而恶化，故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刘新兵完成起网作业才返航的行为可不作为考虑被告刘新兵过错程度的因素。综合本案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刘新兵应对原告人身损害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因涉案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生的费用损失，本院逐项认定如下：在案证据表明，原告因涉案事故遭受人身损害产生医疗费40357.49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1732元(含鉴定门诊费)，原告父母为处理涉案事故和陪护原告产生交通费1382元。原告关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的主张依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原告关于交通住宿费共计3000元的主张在合理范围，本院亦予以认可。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原告主张的费用标准及相应期间合理，本院予以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8元/日、实际住院18日计算，共计324元；营养费按20元/日、105日计算，共计2100元；护理费按100元/人/日、两人护理15日、一人护理75日、后续治疗一人护理15日计算，共计12000元。关于误工费，本院认为，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和其最近三年的收入状况，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畸高，本院参照2018年江苏省同行业在岗职工工资，酌定按39849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未因涉案事故致残，鉴定意见中有关误工期限的意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朱华亦对鉴定意见中的误工期限提出了异议，本院参照鉴定意见中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酌定原告误工期限为90日。鉴定意见中有关后续治疗误工期限的意见，本院予以认可。经计算，误工费为14738.67元。据此，本院对各项赔偿费用的数额认定如下：医疗费40357.49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1732元(含鉴定门诊费)，交通住宿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4元，营养费(含后续治疗营养费)2100元，护理费(含后续治疗护理费)12000元，误工费(含后续治疗误工费)14738.67元。上述损失合计82252.16元，被告刘新兵承担20%的赔偿责任，计16450.4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新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冉冉赔偿人民币16450.43元；二、驳回原告黄冉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刘新兵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10.2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005.14元，由原告黄冉冉负担人民币1899.51元，被告刘新兵负担人民币105.63元。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各方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啸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