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2刑初775号 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小林，绰号“郑志”，男，1979年9月13日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德安县，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德安县。因犯聚众斗殴罪、抢夺罪，于2001年8月被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0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戴强，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少伟，男，1982年6月20日生，汉族，出生地江苏省睢宁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因犯赌博罪，于2014年9月被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于同年10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6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邱林峰，浙江浙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苗壮，男，1998年3月21日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武陟县，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武陟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0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永辉、袁芳芳，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世龙，男，1988年12月6日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广南县，初中文化，外来务工人员，户籍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4月被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8月被海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9月12日被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1月被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于2016年4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笑颜，浙江泽大（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锦金，男，1986年1月2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嘉兴市，初中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6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15日取保候审。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9]7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小林、陈少伟、苗壮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郑小林、苗壮、李世龙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少伟、沈锦金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小林、陈少伟、苗壮、李世龙、沈锦金及辩护人戴强、邱林峰、赵永辉、袁芳芳、王笑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小林、陈少伟组织苗壮、李世龙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进行非法讨债活动，被告人郑小林、陈少伟、苗壮多次滋扰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活，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小林、苗壮、李世龙共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且有殴打情节，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少伟、沈锦金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抽头获利8000余元，应当以开设赌场罪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少伟、李世龙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少伟、沈锦金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少伟、苗壮、李世龙、沈锦金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伙供述、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视听资料、现场勘验材料、抓获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前科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身份证明等证据，诉请本院予以惩处。 被告人郑小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但辩称其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共五次，只砸了一次玻璃；非法拘禁被害人赵某的事实中，其没有动手打人，第二次其一行人晚饭后就离开了，其是受到张红艳指示，不是主犯；其没有组织恶势力犯罪团伙。 被告人郑小林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郑小林对其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对于部分细节上的辩解不影响其认罪认罚的适用；对指控其系恶势力犯罪团伙有异议，本案被告人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两个罪名均是针对同一被害人实施多次犯罪行为，且均是讨要合法债务，被害人存在较大的过错；被告人郑小林在非法拘禁罪中受到他人指使，应当认定为从犯。综上，请求结合认罪认罚情节，根据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的量刑建议进行处罚。 被告人陈少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少伟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对指控恶势力犯罪团伙有异议，提出被告人陈少伟并未与其他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本案犯罪行为是针对同一被害人反复讨债，尚未达到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造成恶劣影响的程度；被告人陈少伟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在量刑建议的下限对其处罚。 被告人苗壮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苗壮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苗壮被动参与本案，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有坦白及认罪认罚情节，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对其在量刑建议下限处罚。 被告人李世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其没有与被告人郑小林等人纠集在一起，其有正当工作，只是参与了本案的几次犯罪活动，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 被告人李世龙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李世龙系从犯，无具体讨债行为；对指控恶势力犯罪团伙有异议，本案不具备涉恶性和暴力性，被害人少，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被告人李世龙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其没有动手打人，非法拘禁他人时间短，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在量刑建议的范围内就低处罚。 被告人沈锦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罪 2018年3、4月份，被告人陈少伟受王利根（另案处理）委托向徐戈成讨要债务，之后被告人郑小林、陈少伟纠集被告人苗壮、李世龙等人至平湖市曹桥街道曹桥村东窑浜35号（徐某某的丈人徐某家）实施砸玻璃窗、喷油漆和贴大字报等非法讨债行为，具体如下： 1．2018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少伟等人驾车至平湖市曹桥街道曹桥村东窑浜35号，使用油漆在墙壁及柱子上喷写“徐某某还钱”的字样。 2.同年8月2日凌晨，被告人郑小林、陈少伟等人驾车至相同地点，在场地上使用油漆喷写辱骂性词汇，并用砖块砸碎了底楼房间的三扇玻璃窗。 3.同年8月22日凌晨，被告人郑小林、陈少伟、苗壮、李世龙驾车至相同地点，用砖块将底楼房间一扇玻璃窗砸碎。 4.同年9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郑小林、陈少伟、李世龙驾车至相同地点，将印有催债及辱骂性词汇的A4纸贴在底楼墙壁上以及路边的电线杆上。 5.同年10月19日晚上，被告人郑小林、陈少伟、苗壮驾车至相同地点，在墙壁上喷写油漆。 6.同年11月6日晚上，被告人郑小林、陈少伟、苗壮驾车至相同地点，在东窑浜31号、东窑浜32号、东窑浜34号、东窑浜36号的墙壁、大门上喷写油漆。 二、非法拘禁罪 2018年8月，张红艳（已判决）委托被告人郑小林受向被害人赵某讨债，同年9月，被告人郑小林伙同被告人苗壮、李世龙以及张红艳、王晓辉（已判决）对被害人赵某实施非法拘禁二次，具体如下： 1.2018年9月4日早上7时许，被告人郑小林、李世龙伙同张红艳、王晓辉，将被害人赵某骗至嘉兴市南湖区大桥镇张红艳家中对其进行非法拘禁。期间，被告人郑小林用扇巴掌的方式殴打被害人赵某，并以言语威胁的方式向其逼债。至下午16时30分左右，被害人赵某趁郑小林、张红艳不注意，托朋友打电话报警才得以脱身。至此，被害人赵某被非法拘禁时间达9小时。 2.同月19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郑小林、李世龙、苗壮及张红艳等人将被害人赵某自嘉兴市拘留所门口带至嘉兴市南湖区大桥镇百之度商务宾馆房间内再次进行非法拘禁，期间被告人郑小林安排被告人苗壮、李世龙看守房间的门窗，被告人郑小林用扇巴掌等方式向被害人赵某讨债，直至当天晚上18时许，因被害人赵某无力归还欠款，被告人郑小林、李世龙、苗壮等人离开宾馆。至此，被害人赵某被非法拘禁8小时左右。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郑小林处扣押三星手机两部、苹果手机一部，借条、委托书等文件237页，笔记本五本；从被告人郑小林公司、办公室、车辆内扣押公司名片若干、借条及授权委托书217页、电脑主机三台、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笔记本一本、油漆罐四罐；从被告人李世龙处扣押vivo手机一部、三星手机一部；从被告人苗壮处扣押苹果6手机一部。 上述犯罪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伙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接警记录、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A4纸照片、抓获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前科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郑小林辩称其参与五次寻衅滋事，只砸了一次玻璃，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五月份的事实，该笔事实虽然有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被告人陈少伟的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但被告人郑小林参与该笔事实的证据只有被告人陈少伟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认定，故对被告人郑小林的相应辩解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2日、8月22日两次砸玻璃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报警记录、同伙供述、现场勘查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 被告人郑小林辩称非法拘禁罪中，第一次没有打赵某，第二次拘禁时间到晚饭后就结束了，经查，被告人郑小林打赵某的事实有被害人赵某的陈述，同伙张红艳、王晓辉以及被告人李世龙的供述予以证实，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至于第二次的拘禁时间，被告人郑小林的辩解与被告人李世龙、苗壮以及同伙张红艳的供述基本一致，可以认定被告人郑小林、李世龙、苗壮于晚饭后18点左右便离开，故对其辩解予以采信。 三、开设赌场罪 2018年11月5日至15日期间，被告人陈少伟、沈锦金创建微信群并组织赌客在微信群内以“发链接玩牛牛”的形式赌博，从中抽头渔利8000余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少伟、沈锦金于2018年11月15日至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七星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少伟处扣押作案工具苹果5Ｓ手机一部、ＯＰＰＯ手机一部，从被告人沈锦金处扣押作案工具ＯＰＰＯ手机一部、苹果Ｘ手机一部。被告人沈锦金已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手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腾讯财付通交易明细、转账记录、到案经过、退缴凭证、认罪认罚具结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综上，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被告人郑小林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陈少伟的辩护人、被告人李世龙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犯罪或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小林、陈少伟、李世龙、苗壮的纠集时间较短，本案两种违法犯罪行为均是针对同一被害人的反复讨债行为，被害人较少，且缺乏证据证实本案的违法犯罪活动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故对恶势力团伙的指控不予认定，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少伟、郑小林、苗壮伙同他人，为讨要债务多次实施毁坏财物、辱骂他人等行为，属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郑小林、李世龙、苗壮伙同他人，为讨要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且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少伟、沈锦金以营利为目的，利用网络开设赌场，共同抽头获利8000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应予支持。在非法拘禁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小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世龙、苗壮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小林提出其系从犯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世龙的辩护人就从犯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少伟、李世龙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少伟、沈锦金就开设赌场罪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陈少伟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且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少伟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苗壮、李世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且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郑小林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对于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应认定其有认罪认罚情节，其辩护人就认罪认罚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小林有过刑事处罚前科，被告人李世龙受过多次其他刑事处罚，均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沈锦金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郑小林、陈少伟、苗壮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为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小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即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12月9日止）； 二、被告人陈少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即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 三、被告人苗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即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 四、被告人李世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19年12月3日止）； 五、被告人沈锦金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上述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被告人陈少伟、沈锦金的手机及油漆罐等物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沈锦金退缴的违法所得5000元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剩余违法所得3000元依法予以追缴。 被告人沈锦金回到社会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竹琴 人民陪审员  顾志英 人民陪审员  邱元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媛媛 -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