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22刑初52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1953年12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沛县。诉讼代理人王园园（王某甲之女），女，1992年3月1日生，农民，住沛县。被告人张仰嵩，男，1944年11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沛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29日经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沛县看守所。辩护人许莉，江苏恒毅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以沛检诉刑诉（2019）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仰嵩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园园、被告人张仰嵩及其辩护人许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张仰嵩和王某甲在沛县魏庙镇王辛庄因聊天发生口角，王某甲用手扇被告人张仰嵩脸部。4月14日14时许，被告人张仰嵩在沛县魏庙镇王辛庄村南100米丁字路口处与王某甲相遇，两人发生口角，被告人张仰嵩掏出口袋内的匕首将王某甲腹部刺伤。经法医鉴定，王某甲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公诉机关提供了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仰嵩故意杀人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仰嵩犯罪未遂，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之情节。被告人张仰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辩解。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案发后被告人张仰嵩坐在村边等待警察，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仰嵩造成王某甲重伤，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仰嵩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认罪、悔罪态度好，无前科，且被告人张仰嵩犯罪事出有因，情节较轻；4、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某甲要求被告人张仰嵩赔偿各项损失合计45546元，被告人家属已按照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某甲的要求足额赔付。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仰嵩从轻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诉称：2019年4月5日或6日，王某甲与被告人张仰嵩在沛县魏庙镇王辛庄村口因琐事发生口角，经本村村民劝说后双方各自回家。2019年4月14日被告人张仰嵩携尖刀到原告家中准备伤害王某甲，但王某甲未在家中、被告人张仰嵩携带尖刀一路寻找王某甲至本村南头地里找到了王某甲，被告人张仰嵩用尖刀朝王某甲腹部连捅两刀。原告受伤后到沛县人民医院住院19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要求被告人张仰嵩赔偿医疗费人民币42522元、护理费1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684元，合计4554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当庭提交了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住院病案等证据证实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张仰嵩和王某甲在沛县魏庙镇王辛庄因聊天发生口角，王某甲用手扇被告人张仰嵩脸部。被告人张仰嵩对王某甲怀恨在心，并在王某甲扇他脸部后随身携带匕首，欲再次发生争执时杀害王某甲。4月14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张仰嵩在沛县魏庙镇王辛庄村南100米丁字路口处与坐在路边沟渠的王某甲相遇，两人再次发生口角，被告人张仰嵩从口袋内掏出匕首捅向王某甲，王某甲躲闪反抗，后被告人张仰嵩用匕首将王某甲腹部刺伤，其余部位有划伤。经鉴定，王某甲的腹部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体表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案件发生后，被告人张仰嵩在现场主动等待公安机关处理。另查明，经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张仰嵩无××，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王某甲受伤后于2019年4月14日入住沛县人民医院治疗，于2019年5月2日出院，实际住院18天。出院诊断为：腹部刀刺伤，创伤性回肠破裂，肠系膜裂伤，全身多处皮肤裂伤，头皮血肿。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及饮食，保持大便通畅。2、注意切口卫生。3、不适随诊。共支出医疗费37322.03元，购买人血白蛋白支出5500元。被告人张仰嵩的亲属已将45546元缴纳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公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报警记录，证明2019年4月14日14时许，接报警，在沛县魏庙镇王辛庄村南100米丁字路口处，张仰嵩用匕首将王某甲颈部、腹部多处捅伤。沛县公安局接警后处警，在现场将张仰嵩口头传唤至沛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沛公物鉴（临床）字[2019]12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王某甲的腹部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体表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3、南脑医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395号司法鉴定意见，证明张仰嵩无××，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及现场情况，并从现场提取刀鞘1把、褐色斑迹1份。5、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张仰嵩指认其欲杀死王某甲的地方，侦查机关依法对匕首及包匕首的毛巾进行予以扣押。6、魏庙派出所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公安机关接报警后指派民警到达现场，王某甲在沛县王辛庄东头路南躺着，120正对其进行救治，被告人张仰嵩在王辛庄路南丁字路口石头上坐着。民警对其进行询问，张仰嵩无逃跑行为。随后民警将其口头传唤至沛县公安局。7、入院记录、CT诊断报告单、病历、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1张、沛县人民医院普通处方2张、增值税发票2张，证明王某甲住院治疗18天，花费医疗费合计42822.03元。8、被告人张仰嵩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4月上旬一天上午，其和王某甲、闫某、车业军、刘某等人在王辛庄南边路上聊天，后与王某甲发生口角，王某甲用手扇了其几个耳光，其挨了打，越想越憋的慌，其随身带了把刀，欲在王某甲再欺负其时，用刀捅死王某甲。2019年4月14日下午两点多，其从家中出来到王辛庄的南边路上，王某甲坐在路边沟渠，二人再次发生口角，其从裤子口袋里面把刀拿出来捅王某甲，先是往其脖子上捅，王某甲一歪头没有捅着，其多次往王某甲脖子上捅，因王某甲反抗都没捅着，王某甲的脖子处在其反抗时被划破，接着其往王某甲肚子上捅，捅了一刀。后王某甲将其按倒在地上，用手夺刀。同村村民闫某与王某乙过来拉架，刀被王某乙夺走。其就到王辛庄东西路和南北路交叉路口跟前坐着，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来，将其带到派出所。9、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明2019年4月14日下午一点，其到王辛庄南边地里溜着玩。后张仰嵩到地里找其，二人发生口角，张仰嵩用刀刺其肚子两下，其看到肚子流血。其用手夺张仰嵩的刀，后将张仰嵩摁倒在地上并试图夺刀，其右手手腕虎口、左手手背、左肘部、左腋窝后部被刺伤。其夺刀时王某乙、闫某过来将二人拉开，王某乙将刀拿走。后急救车、派出所的人都来了。其与张仰嵩系姑舅老表关系，事发前几天二人吵架过，其在张仰嵩脸上呼两下。10、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在清明节前后，其与张仰嵩、王某甲、车业军、刘某在村中间十字路口处玩，张仰嵩与王某甲发生口角，王某甲用手轻打张仰嵩脸部。2019年4月14日14时许，其到位于王辛庄村南面的农田准备干农活，其干活没多长时间，王某乙说张仰嵩与王某甲打架，快去拉架。其与王某乙一起到地方后，看到张仰嵩头朝北躺在下面，王某甲骑在张仰嵩身上，王某甲用双手按住张仰嵩双手。其在二人西侧掰他们西侧的手，王某乙在东侧掰他们东侧的手。王某乙说有刀，然后将刀夺在手里。接着其与王某乙将王某甲和张仰嵩拉开，看到王某甲肚子受伤了，有像肠子一样的物体从肚子里流出来。王某甲脖子后面流血了。其打了120。1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4日下午2点多其去地里干活，其看见王某甲坐在沟渠边，后来张仰嵩过来了，二人在说了一会话。等其再抬头时，看见张仰嵩和王某甲推推搡搡，其感觉二人打架了，其喊着闫某一起去拉架，到了二人跟前，其看见王某甲在上面按着张仰嵩的手，王某甲脖子处有血、张仰嵩手里有刀。其赶紧去抢张仰嵩手里的刀。其夺下刀后，将张仰嵩与王某甲拉开。其看到王某甲肚子上有被刀捅的印子。其拿着刀子到村里喊人。后公安机关来人后将刀交给公安机关。12、证人孙某、单某的证言，证明张仰嵩没有××，也未听说他住过××医院，张仰嵩与王某甲是老表。13、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张仰嵩未住过××院，张仰嵩在捅王某甲之前，张仰嵩告诉其前几天张仰嵩被王某甲披头盖脸打了，张仰嵩说人比较多、比较丢人，咽不在这口气。其家与王某甲没有什么仇恨，双方是亲戚。14、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其与张仰嵩、王某甲都是亲戚。大概在张仰嵩拿匕首刺伤王某甲的前一、两天的午饭后，其在王辛庄中间十字路口南侧有几块石头的地方玩，看到张仰嵩跟许方奎（徐方奎）聊天，后其听到许方奎跟张仰嵩开玩笑说：“我喊福全来，让福全打你”，然后张仰嵩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匕首，张仰嵩说：“他要是敢再打我，我就用匕首攮死他，我要和王某甲拼，我不能受王某甲的气”。其劝说过张仰嵩不能攮人。15、证人车业军的证言，证明2019年3、4月份，其在王辛庄内坐着玩，张仰嵩与王某甲在，其看到闫某拉王某甲与张仰嵩，拉开后，张仰嵩和王某甲没有走，再后来其看到王某甲用手扇张仰嵩一巴掌，然后让人拉开。后来他们就走了。16、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在张仰嵩拿到刺伤王某甲之前的五、六天，其在王辛庄村中间路口北侧玩，听见张仰嵩与王某甲发生口角，然后两人打了起来，被人拉开了，但两人都没走，又坐下来玩了一会，又发生口角打了起来。其没看清谁先动的手。以上证据均系侦查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法收集，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且能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案件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因被告人张仰嵩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张仰嵩依法应当予以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要求被告人张仰嵩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诉讼请求，经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诉讼请求既不符合法律规定，又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要求被告人张仰嵩赔偿医疗费人民币42522元、护理费144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当庭出示医疗费发票1张、入院记录、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1张、沛县人民医院普通处方2张、增值税发票2张，证明王某甲住院治疗18天，原告主张医疗费42522元、护理费144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庭审中，公诉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仰嵩已经着手实施犯罪行为，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仰嵩明知他人报警在原地等待公安机关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被告人张仰嵩家属已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要求足额缴纳赔偿款45546元，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上述量刑情节，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仰嵩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仰嵩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仰嵩犯故意杀人罪，应当判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鉴于被告人张仰嵩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其系自首，认罪认罚，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张仰嵩家属已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要求足额缴纳赔偿款，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综上量刑情节，并决定对被告人张仰嵩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仰嵩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仰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5年4月14日止。）二、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张仰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医疗费人民币42522元、护理费1440元的，合计人民币43962元，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兆霞审 判 员  李恋恋人民陪审员  宁翠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毛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