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15297号原告：王建臣，男，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锋高，广东广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升，广东鸿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国治，男，197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武冈市。被告：陈志涛，男，1973年3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军，广东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泓仪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新石路罗岗村工业区自编5号。法定代表人：刘亚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军，广东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康，男，1985年2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京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东，广东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志远，男，198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明，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敏，男，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陈志忠，男，198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常宁市。被告：李志德，男，197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创铄，广东奔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坚，广东奔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建臣与被告周国治、陈志涛、广州市泓仪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服饰公司）、王康、陈志远、陈志忠、李志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建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锋高和吴燕升、被告陈志涛和被告服饰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伟军、被告王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东、被告陈志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明、被告李志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创铄和丘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周国治因服刑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志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建臣诉称：原告系广州市白云区龙归成大皮具辅料店的实际经营者。2015年10月15日，原告与被告王康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原告承租被告王康使用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罗岗村星岗工业区自编19号一楼右边的厂房、仓库（首层西侧部分），面积约为960平方米，月租金为19000元，租期为3年，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8年10月14日止。合同签订后，被告王康将依约将租赁场地交付原告使用。2017年9月30日15时许，被告周国治接受被告陈志涛和被告服饰公司的聘请，为被告服饰公司维修厂房。被告周国治根据被告陈志涛的指示，在被告服饰公司厂房东侧围墙边锅炉上方焊接锌瓦顶棚时，因违反操作规程，操作不当让电焊作业产生的电火花烧穿了原告厂房、仓库上的锌瓦顶棚，并引燃原告厂房、仓库内的货物引发大火，烧毁了原告仓库内的巨量货物和办公设备，造成原告高达800万元的直接财产损失，并导致原告厂房、仓库长时间停产停业。被告服饰公司与原告厂房、仓库相邻，被告陈志涛、被告服饰公司在明知原告厂房、仓库存放大量皮革、布料等易燃物品的情况下，仍然聘请并指示没有焊接作业资质的被告周国治对该公司厂房的锌瓦顶棚进行维修并使用焊接作业导致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被告陈志涛和被告服饰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对此次火灾事故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与被告周国治构成共同侵权。被告服饰公司是被告周国治的雇主，被告陈志涛是被告服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及被告周国治的直接负责人，被告陈志涛选人不当、违章指挥，被告服饰公司违章搭建锌瓦顶棚。因此，被告陈志涛和被告服饰公司依法应对被告周国治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承租的厂房、仓库是由被告李志德出资与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罗岗村第十一经济合作社提供土地合作承建。2013年5月10日，被告李志德将原告承租的厂房、仓库出租给被告陈志远和被告陈志忠。2013年5月15日，被告陈志远和被告陈志忠又将原告承租的厂房、仓库转租给被告王康。被告王康在使用期间私下对自编19号首层西侧围墙与被告陈志涛东侧之间搭建了单层钢结构仓库。2015年10月15日，被告王康转租给原告，由原告使用至本案火灾事故发生时。原告认为被告王康违章搭建建筑物，在未经消防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出租给原告使用，增加了安全隐患，且与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李志德、陈志忠、陈志远作为原告厂房、仓库的出租人和转租人，未维护好自编19号厂房的消防设施，增加了消防救援的难度，导致火势未能及时控制，扩大了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过错，且被告李志德、陈志忠、陈志远允许或默认被告王康违章搭建单层钢结构仓库，没有履行其监管义务，亦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或补偿。此外，被告李志德在火灾发生后不久，不顾原告的阻拦擅自指令他人清理火灾事故现场，损毁原告的财物，扩大了原告的损失，且导致原告损失难以确定，存在严重过错，被告李志德依法应对其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现请求法院判令上述七被告对原告的财产损失800万元、停业损失10万元，按其过错大小、划分责任比例后按份赔偿或补偿原告的损失，被告周国治、陈志涛、服饰公司在其共同责任限额内连带赔偿原告的损失；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七被告承担。被告周国治辩称：无答辩。被告陈志涛辩称：一、被告周国治是向被告服饰公司承揽修缮铁硼业务的，该业务的定作行为是公司行为，并非被告陈志涛的个人行为。被告服饰公司因东侧围墙上安装有电表，电表上方的顶棚损坏漏水，为保障电表箱不被漏水引发短路安全事故，所以通过被告陈志涛联系到刘瑞，再通过刘瑞介绍了被告周国治前来维修更换顶棚，约定由被告周国治以包工包料55元/平方米的单价承揽。双方约定好后，被告服饰公司支付了2000元订金，被告周国治也出具了订金单据给被告服饰公司，随后被告周国治自带设备、材料、技术和组织劳力前来修缮顶棚。本案，被告服饰公司与被告周国治之间的关系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且建立承揽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是被告周国治和被告服饰公司，该承揽合同的定作方是被告服饰公司，是被告服饰公司的行为，而不是被告陈志涛个人雇请的，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陈志涛承担雇主责任明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告陈志涛并非被告服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义务对被告服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服饰公司成立于2007年，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出资股东为刘亚哲、刘八刚，刘亚哲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陈志涛的劳动关系和社保均在被告服饰公司名下，被告陈志涛只是公司的员工，并非实际控制人，只是因为被告陈志涛是被告服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配偶，在公司担任厂长，具体管理公司的生产、运营业务，所以被称呼为“老板”更多是因为系服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身份，而不是实际控制人。且按照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实际控制人也仅限于抽逃出资、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才需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并非实际控制人就必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陈志涛对原告仓库是否存放易燃物品并不知情，更没有指令被告周国治违章作业，被告陈志涛对火灾的发生无过错。首先，被告陈志涛在本案火灾前与原告没有任何交集，既不认识原告也不知道原告是做什么生意的，原告的仓库在服饰公司厂房隔壁，处于封闭状态，根本无从知晓仓库内存放的是什么物品；其次，被告陈志涛从来没有指令被告周国治违章作业，其是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了顶棚修缮业务，其自备工具、材料、技术、人员承接业务，被告陈志涛并非相关行业的专业人员，根本无法指挥其用什么工具施工、如何作业，何来指令违章作业。相反，被告陈志涛在公安机关的笔录还反映自己看到旧的顶棚是用螺丝固定的，以为翻新后也是用螺丝固定，根本没有想到也更不会主动要求周国治使用电焊机，而且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也已经认定是被告周国治自己违反了安全管理规定在焊接作业中引燃隔壁厂房，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原告称被告陈志涛“明知”、“指令”纯属主观臆断。综上，被告陈志涛不是被告服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被告周国治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其开具订金收据给被告服饰公司，与该公司建立承揽法律关系，而不是与被告陈志涛个人建立承揽法律关系，且被告陈志涛也没有指令其违章作业等任何过错，故本案火灾不应由被告陈志涛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服饰公司辩称：一、被告服饰公司与被告周国治之间是修缮顶棚的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周国治作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服饰公司因东侧围墙上安装有电表，电表上方顶棚损害漏水，为保障电表箱不被漏水引发短路安全事故，通过被告陈志涛联系到刘瑞，再通过刘瑞介绍被告周国治前来维修更换顶棚，约定由被告周国治以包工包料55元/平方米的单价承揽，双方约定好后公司支付了2000元订金，被告周国治出具了订金单据，随后其自带设备、材料、技术和组织劳力前来修缮顶棚。本案中，被告服饰公司与被告周国治之间的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周国治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对原告造成损害的，被告服饰公司作为定作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服饰公司对承揽人的选任并没有过失，也没有指示被告周国治违章作业，被告服饰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且发生起火后也及时采取了救火和报警的措施。1、在对承揽人的选任方面，被告服饰公司有理由相信被告周国治有能力承揽完成顶棚修换工作，不具有选任方面的过失。首先，被告陈志涛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反映，其看到旧的顶棚是用螺丝固定的，以为翻新后也是用螺丝固定，没有想到也更不会主动要求被告周国治使用电焊机，所以如果要求被告服饰公司审核查看被告周国治是否有电焊作业资质明显是过高要求或强人所难；其次，被告周国治在本市白云区嘉禾街新石路南8号商铺经营“鸿发不锈钢工程部”，该店铺从2015年开业经营至今；其三，被告周国治的实名手机微信号和制作的名片均以“鸿发不锈钢工程部”对外宣传，在大众点评网上也以“鸿发不锈钢工程部”对外宣传；其四，被告周国治在本次火灾发生前在被告服饰公司及罗岗村工业区周边工厂均承揽维修工作，有口碑相传，且其曾向刘瑞自称具有美的集团公司机修工作经历，上述因素均让被告服饰公司有理由相信被告周国治有能力承揽完成顶棚修换的工作，更何况交给被告周国治的顶棚修换工作是一项工作量相对较小的常规修理工作，不属于建筑施工或其他大型工程，所以被告服饰公司不具有选任方面的明显过失。2、被告服饰公司从来没有指令被告周国治违章作业，其是以包工包料方式承揽顶棚修缮业务，其自备工具、材料、技术、人员承接业务，被告服饰公司并非相关行业的专业人员，没有也根本无法指挥被告周国治什么时候用什么工具施工、如何具体作业，何来指令违章作业。而且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也已经认定是被告周国治自己违反安全管理规定在焊接作业中引燃隔壁厂房，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3、虽然修缮工作已经交给了被告周国治承揽，其是现场作业的总指挥人和安全负责人，但被告服饰公司的工作人员也还是对被告周国治进行了必要的安全警示，尽到了合理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发生火灾后及时参与救火行动和报警。三、原告违规储存易燃危险品、使用明知不符合消防规范的仓库、无人值守仓库是导致“普通起火”演变成“火灾”的重要原因，是导致火势无法控制、损失扩大的最主要原因，原告对本案损失具有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理由如下：1、原告在起诉状明确承认其厂房仓库存放易燃物品，根据周国治刑事卷宗各被害人及原告的询问笔录，也均确认仓库内储存的是“易燃化学品”，火灾后的现场仍可见零星散布和成片堆放的强力万能胶（多正牌、一哥牌）、回力胶、纤维纺布、易燃皮革等。火灾当天这些易燃化学品产生的浓烟异常，火势根据无法控制，救火单位采用钩机压塌仓库厂房以排挤空气、隔绝燃烧环境的方式救火灭烟，但因仓库内的易燃化学品远超预估数量，最后无济于事，火势自燃至第二天后才自灭，这是火灾损失扩大的最明显原因。原告储存易燃危险品的仓库是消防安全重点单位，本应当报当地公安消防机构备案，但原告严重违反危险物品管理规定，没有执行消防技术标准和管理规定，也没有设置放火、防爆、监测、报警灯安全设施，擅自利用临时搭建的违章建筑储存易燃品，且在明知储存有易燃品的情况下却对周国治的施工不作任何的安全提示和告知（原告在公安机关笔录显示原告在火灾发生前两天就看到了施工人员在他的仓库顶棚走来走去）是本次火灾引发和损失扩大的主要原因，原告对本次火灾的形成和火势的迅速扩大及燃烧程度的加深均具有严重过错。2、原告使用的仓库是违章建筑，没有规划报建，没有规划验收，更没有消防验收合格，也没有设置消防喷淋，而且使用的仓库顶棚是泡沫易燃材料，耐火等级低，燃烧蔓延迅速，完全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原告作为承租人、实际使用人，从2015年租赁至今对此是明知，却心存侥幸，而本案起火正好就是从原告不合格的仓库顶棚泡沫往下迅速蔓延，导致火灾无法控制。3、原告仓库没有执行值班、巡逻制度，发生火灾时候无人在仓库，导致不能从仓库进去灭火，进而错失最佳救火时间和空间。四、被告周国治的过错是导致本次火灾的直接原因，对造成的火灾后果负有重大过错。根据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以及（2018）粤0111刑初766号刑事判决书均证明本案火灾是被告周国治在未取得焊接作业资质的情况下，进行焊接锌瓦顶棚作业，作业产生的电火花引燃原告仓库内的可燃物，且白云区法院认定被告周国治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造成严重后果，已经构成了“重大责任事故罪”。该“重大责任”已经生效刑事判决认定，足以认定其对本案火灾发生的直接过错和重大过错。五、被告服饰公司与被告周国治之间并不构成共同侵权，本案火灾的发生并不是被告服饰公司与被告周国治共同追求或希望发生的结果，被告服饰公司与被告周国治之间并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而且其是以自己的设备、劳力、技术独立承揽业务，应自行独立对作业过程中造成的第三人损失承担责任。生效刑事判决书也认定只是被告周国治违反安全规定电焊作业引发起火，所以不能认定被告服饰公司与被告周国治是共同侵权人。即使认定被告服饰公司在选任方面存在一定过错，也应当按照被告服饰公司在选任方面的过错程度范围内分配、划定相应比例的责任，而不是与被告周国治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六、被告李志德、王康、陈志远、陈志忠分别作为涉案物业的产权人及出租人、转租人提供不符合规划许可、验收及消防安全标准的租赁物，相关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作为租赁物的受益人，放任不符合消防安全的违建仓库经营使用，未尽到维护、监督、检查、排除安全隐患的管理和防范义务，也应共同承担相应的经济赔偿责任。根据《广东省城镇房屋租赁条例》第五条第五项规定，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房屋不得出租。根据《消防法》第十三条规定，未经消防验收或验收不合格的建设工程，禁止投入使用。被告李志德作为涉案火灾房屋的业主，被告王康、陈志远、陈志忠作为房屋出租、转租人，出租不符合消防规定的物业，没有履行日常的监督检查义务，没有及时制止承租人违规储存危险物品的经营行为，放任承租人将物业用于非法用途，且发生火灾后因物业消防设施设备没有正常维护，导致关键时刻未能发挥灭火作用，造成火灾损失扩大，所以被告王康、陈志远、陈志忠、李志德对本案火灾损失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也应共同承担相应的经济赔偿责任。七、原告诉称的财产损失没有充足证明，停业损失也没有计算的合法、客观依据。关于财产损失，原告在公安机关第一、第二次报告的损失只有四、五十万元，但诉讼请求的数额却高达800多万元。原告主要是提供送货单、销售单来证明，但送货单、销售单所列明的货物是否进了涉案仓库无从考究，就算进了涉案仓库也有可能在发生火灾前已经提出仓库送走了。原告无进出库的登记明细，所以无法以送货单、销售单来证明仓库内被烧毁的财物损失价值。关于停业损失，本案发生火灾的是原告的仓库，并不是发生在原告开业经营的档口，原告档口可以继续开门营业，并不必然导致停业。且案涉仓库是违规仓储，未办理合法证照和许可手续，原告主张的停业损失计算没有任何客观依据，该费用也属于间接、不确定性的费用不应列入本案索赔范围内中。八、被告李志德在火灾后擅自清理火灾现场造成二次侵权财产损失，以及原告在火灾发生后怠于采取措施导致扩大的损失，与被告服饰公司无关。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服饰公司承担火灾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康辩称：1、被告王康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侵权关系，与火灾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火灾的发生是第三人违规操作造成的，应当由被告周国治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原告还有被告服饰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搭建的钢结构单层仓库是由被告王康的出租人宋艳辉所建，与被告王康无关。3、原告没有安全意识对于火灾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对于扩大的损失也有主要过错。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仓库着火前的照片）显示，原告的仓库是封闭的，堆放的物品属于易燃物品，被告王康对此并不知情。4、被告王康对于火灾的发生无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被告王康在接手租赁合同之后，至2016年10月30日才正式与原告建立租赁关系，并在合同中尽到提示安全防火的义务。5、原告提交赔偿损失的证据不足，无法评判实际的损失金额，应予以驳回。被告陈志远辩称：一、被告陈志远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火灾的发生与被告陈志远不存在因果关系：1、案涉火灾的发生是由于被告周国治在被告服饰公司厂内实施焊接工作的过程中，因其违反操作规范，导致焊接所产生的火花烧穿隔壁原告厂房、仓库上的锌瓦顶棚，并引燃原告存放的货物和办公设备；2、被告周国治是接受被告陈志涛、服饰公司的聘请从事焊接工作的，被告陈志远与被告周国治不存在任何关系。二、案涉厂房、仓库并不存在任何结构安全隐患。涉案厂房、仓库是被告李志德于2013年5月10日租赁给被告陈志远的，被告陈志远于同年5月15日将涉案厂房、仓库转租给被告王康。被告陈志远转租给被告王康时案涉的厂房、仓库并不存在任何结构安全隐患。此后，被告王康私自在租赁厂房内搭建了单层钢结构仓库，于2015年10月15日将涉案厂房、仓库转租给原告使用。三、原告没有对涉案厂房、仓库布置充分的消防安全措施，也没有对案涉火灾及时采取消防措施，应当对火灾事故承担大部分责任：1、原告在租赁期间，一直在涉案厂房、仓库存放大量的皮革、布料等易燃物品，原告理应对其承租的厂房、仓库布置充分的消防安全措施。从原告仓库的顶棚能被被告周国治焊接所产生的火花烧穿来看，原告并未采取充分的消防安全措施。2、案涉火灾发生前，原告未安排管理人员在场看管。火灾后，原告也未采取有效措施控制火势的蔓延，故原告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被告李志德辩称：1、被告李志德没有实施任何侵害原告财产的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李志德未维护好厂房的消防设施，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原告所承租的钢架结构并非被告李志德对外出租的物业，被告李志德向被告陈志远出租涉案厂房的时候并无钢架结构，而本案中原告所承租的面积却包含了此钢结构在内，因此该钢结构究竟由谁加建并出租的暂无法查清，原告要求被告李志德承担侵权责任是没有任何依据的。3、本案中，被告李志德对原告无侵权行为，因此原告在本案中基于侵权责任所提出的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李志德承担侵权责任是无法律依据的。4、关于安全监管义务，被告李志德认为义务的来源有两种，第一个来源是法律规定强制性的义务，第二个来源是根据合同双方约定的义务。本案中，被告李志德对原告既无任何法律规定的安全监管义务，也无任何合同关系约定被告李志德需要对原告承担的义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李志德承担赔偿责任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5、原告在本次火灾事故中存在重大的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在原告存在此重大过错的前提下，其应当自行承担主要的损失。6、原告在计算其损失缺乏客观性，且无证据证明。关于实际损失，原告在派出所的两次陈述、本案的诉讼请求以及在其制作的送货单所统计数额均不一致，相互矛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审理查明：原告是字号广州市白云区龙归成大皮具辅料店的经营者，注册日期为2013年7月24日，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场所为本市白云区均禾街新石路16-20号广州市良盛鞋材皮具五金城A4幢12-15档。被告服饰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日期为2007年2月1日，登记的住所地为本市白云区××新石路××村工业区自编5号，法定代表人刘亚哲，登记的股东为刘亚哲（被告陈志涛与刘亚哲为夫妻关系）、刘八刚。2015年10月15日，原告与被告王康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告王康将本市白云区罗岗村星岗工业区自编19号一楼右边现状出租给原告使用，租赁期从2015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14日，月租金19000元；被告王康负责解决供水、供电到工厂区前，协助原告进厂，厂房内所有装修由原告责任；原告租期期间应办好劳务用工合同、环保、室内防火相关事宜，等等。合同签订后，被告王康依约将租赁场地交付原告使用。2017年9月30日15时29分许，原告承租使用的上述地址厂房仓库发生火灾。同年10月19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就本次火灾作出穗公云消火认字[2017]第10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查明：发生火灾的厂房为本市白云区均禾街罗岗村星工业区自编19号厂房，该厂房为一栋四层建筑，首至三层为钢筋混凝土结构，第四层为钢结构，厂房与西侧部分和单层钢结构仓库在火灾中坍塌，火灾过火面积750平方米，烧毁皮具辅料、针车设备等物品一批，事故中无人员伤亡，受火灾波及的单位分别为成大皮具辅料仓库（经营者：原告）、林源针车商行仓库（经营者：邓林）、祥发贴合厂（经营者：腾胜国）、广州大成五金加工有限公司（经营者：王舟）、广州弘辉玻璃工艺厂（经营者：邱玉辉）以及兴华服装工艺厂（经营者：洪耿明）。经调查，公安部门对该火灾的起火原因认定为：起火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15时29分许；起火部位为成大皮具辅料仓库与被告服饰公司相隔的围墙东侧围墙边（距离南侧围墙23.8米处）；起火原因为系被告服饰公司聘请被告周国治在该公司厂房东侧围墙边锅炉上方焊接锌瓦顶棚时，电焊作业产生的电火花引燃大成皮具辅料仓库内的可燃物引起火灾。2017年11月16日，广州市公安局消防局对被告服饰公司等提出的复核申请作出穗公消火复字（2017）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书》，复核决定原火灾事故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起火原因认定正确，维持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做出的火灾事故认定。2018年5月15日，本院作出（2018）粤0111刑初766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17年9月30日15时许，被告周国治在未取得焊接作业资质的情况下，在本市白云区均禾街罗岗村星岗工业区成大皮具辅料仓库与被告服饰公司相隔的围墙东侧进行焊接锌瓦顶棚作业施工；被告周国治在焊接作业过程中，因电焊作业产生的电火花引燃成大皮具辅料仓库内的可燃物引起火灾致上述工业区自编19号厂房为严重损坏房；经鉴定，上述厂房价值人民币4222360元；案发当日，被告周国治在现场参与救火并在他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处理。基于上述查明事实，本院认定被告周国治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周国治的犯罪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火灾事故认定书等书证、物证证实，被告周国治亦供述在案；被告周国治的违规电焊作业与火灾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辩护人提出的案件有疑点，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一审判决被告周国治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该刑事判决现已生效。诉讼中，原、被告对以下争议焦点各自陈述及举证如下：一、发生本次火灾事故的厂房权属和租赁情况。原告陈述发生火灾的厂房为白云区均禾街罗岗村星工业区自编19号厂房，该厂房没有办理规划报建手续；厂房的用地是被告李志德向白云区罗岗村第十一经济合作社（下称十一社）承租的，并由被告李志德在该地块兴建了租赁的厂房；自编19号的建筑结构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由三层框架结构再加上一层铁皮结构组成，第二部分是建筑物的南侧与院墙之间加建了钢结构的铁皮房，还有在建筑物的西侧与西侧院墙之间占用了消防通道搭建了钢结构铁皮房；原告承租的部分为该自编19号厂房一层西侧部分和铁皮房，租赁合同是原告和被告王康签订的，被告王康是出租人，租赁的总建筑面积为960平方米，铁皮房是在被告王康承租期间搭建的。被告陈志涛、服饰公司陈述其不清楚发生火灾厂房的权属租赁情况，其承租的部分与原告承租的部分是一墙之隔，租赁合同是公司的股东刘八钢与被告李志德的姐姐或妹妹签订的。被告王康陈述其上一手承租方是宋艳辉，但不清楚宋艳辉的上一手承租方；宋艳辉承租场地后就搭建了铁棚，然后再把铁棚出租给原告；在宋艳辉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之后，经过原告的同意，把该合同转让给被告王康；被告王康承接上述合同之后，对于搭建的铁皮房是没有收取过租金的，只是收取一楼框架的租金。被告陈志远陈述其同意原告就厂房租赁情况的意见，但对于被告李志德就厂房第4层搭建情况的陈述意见不予认同；被告陈志远和被告陈志忠承租厂房时，该厂房第4层已经存在，但是由于破旧的原因，两被告对第4层厂房进行了改建。被告李志德陈述发生火灾的厂房用地是被告李志德的姐姐向十一社承租的，承租地点时候是空地，承租后由被告李志德出资兴建一栋三层框架的厂房，手续是以十一社名义办的，也经过了消防验收；厂房建好后整体全部出租给被告陈志远和被告陈志忠，由该两被告自主经营管理，该两被告在三楼的基础上加建了第4层；被告李志德对加建情况是知情的，但对于之后厂房的出租、搭建情况不知情，被告李志德只是按照原来的合同约定向被告陈志远、陈志忠收取租金。对于原、被告陈述的发生火灾厂房的租赁情况，根据本院调取的火灾事故卷宗材料中的租赁合同示：（1）被告李志德与被告陈志远于2013年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李志德将新建厂房、宿舍、办公楼、门卫房共计5600平方米，另加彩瓦楼房1000平方米、空地2450平方米，自编19号租赁给被告陈志远，租赁期从2013年5月10日起至2028年5月10日（租赁期15年）；被告李志德同意被告陈志远在租赁期内可自行加建，不收取任何费用；被告李志德负责2寸水表管的供水及用电100千瓦到厂范围墙6米内，办理消防设施及消防证，其余水电设施的安装全部由被告陈志远负责。（2）被告陈志远与被告王康于2013年5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于同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和转租证明书，约定被告陈志远将罗岗七星岗工业区自编19号厂房及被告陈志远加建铁皮一层租赁给被告王康，租赁期从2013年5月10日至2028年5月9日（租赁期15年）；被告陈志远同意被告王康转租所承租的自编19号厂房物业。（3）被告王康与宋艳辉于2013年5月2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告王康将罗岗七星岗工业区自编19号厂房一、二楼住房整栋现状出租给宋艳辉，租赁期从2013年7月1日至2022年6月30日。（4）宋艳辉与原告于2015年10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宋艳辉将罗岗村星工业区自编19号厂房一楼右边现状出租给原告，租赁期2015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14日，合同并备注该合同于2016年10月30日转让给被告王康。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调查：（1）被告李志德接受询问调查时陈述其于2003年租下十一社位于罗岗村星工业区3959平方米的地块，然后在该地块加注了三栋建筑物，分为工厂车间、办公室和宿舍楼，都是三层楼房，其给该厂区自编地址为罗岗村星岗工业区自编19号；其于2013年5月10日将该厂区租给被告陈志远，期限至2028年5月10日；厂房报建时有向街道办事处申报，也有通过消防验收；其在2013年将厂房出租给被告陈志远时，车间的西侧与围墙之间的消防通道为空地，宽约有四米，长约有30米，其不清楚被告陈志远何时在该消防通道里搭建了铁棚。（2）被告陈志远接受询问调查时陈述其和弟弟（即被告陈志忠）于2013年向被告李志德承租了位于罗岗村星岗工业区自编19号的厂房，该厂房共有三栋楼，分为宿舍楼、办公楼和车间楼房，两被告承租该厂房后就将整个厂房转租给被告王康；两被告承租该厂房时楼房的三楼顶（四楼）的铁棚已经破旧，于是两被告将该铁棚维修好，用新的铁星瓦重新安装上并加建一个楼梯；承租当时车间西侧的消防通道上也搭建了铁棚，但铁棚没有围墙，前后通风，没有进行改造；在转租给被告王康后，约过了二个月，一天去厂房巡查是发现被告王康正在将车间楼房西侧的铁棚进行翻新改建，被告王康对其的警告不予理睬；其当时见被告王康用新的中间夹着泡沫层的铁星瓦重新翻新了车间楼房西侧的消防通道铁棚，但当时没有看到被告王康要用围墙将铁棚的前后围堵起来，之后谁何时用围墙将铁棚前后围堵起来就不清楚了；出租给王康的厂房与隔壁的厂房之间只有一个公共围墙隔开，两边的楼房距离围墙相隔均约4米，但两栋车间楼房与围墙之间均搭建了铁棚，所以造成两栋车间楼房相联在一起。（3）被告陈志忠接受询问调查时陈述自编19号厂房是其和其哥哥即被告陈志远一起于2013年向被告李志德承租的，然后将厂房转租给被告王康；两被告只是在厂房三楼顶用铁皮搭建了一层，没有在一楼加建铁棚；转租给被告王康时，车间西侧的消防通道上是空的，没有搭建任何建筑物，被告王康承租后才加建的铁棚，但具体是谁加建的不清楚；厂房一般是被告陈志远在负责管理，其没有参与。（4）被告王康接受询问调查时陈述工业区自编19号的厂房时被告陈志远向“李志达”承租的，其于2013年向被告陈志远承租的；自编19号厂房是一栋四层混泥土结构的厂房，每层的使用面积约1100平方米，一楼由两个仓库和一个贴合工厂，二楼是一间五金厂，三楼是玻璃瓶厂，四楼是一间服装厂；一楼贴合工厂的老板是腾建国，一楼辅料仓库的老板是原告；其管理的厂房和旁边的服装厂只有一个围墙之隔，一楼厂房与围墙之间有搭建铁棚，是一楼粘合厂老板搭建的。（5）原告接受询问调查时陈述其经营的辅料仓库位于自编19号厂房的一楼，是一个堆放辅料的仓库，使用面积约750平方米；仓库所在建筑物是一栋三层混泥土结构和一层铁棚加建的厂房，一楼是其使用的辅料仓库，是其向被告王康承租的，起火原因是隔壁即被告服饰公司进行铁棚烧焊施工引起的；其不清楚铁棚是谁搭建的，在其承租时已经有了，其使用的铁棚面积大约400平方米。针对厂房用地的指向，原告当庭明确其就本案不要求十一社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举证期限内，被告李志德就涉案厂房的厂房报建、用地规划情况未举证证实。二、发生本次火灾事故厂房的消防验收情况。被告李志德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调查时陈述其于2003年向十一社租赁位于罗岗村星工业区3959平方米的地块，然后在该地块加建了三栋建筑物，分为工厂车间、办公室和宿舍楼，都是三层楼房，其给该厂区自编地址为罗岗村星岗工业区自编19号；厂房报建时有向街道办事处申报，也有通过消防验收。诉讼中的，对于厂房的消防验收情况，被告李志德提交了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防火科于2003年11月24日向十一社出具《关于罗岗村十一社厂房的消防验收合格意见》，该意见针对罗岗工业区自编18号兴建厂房（大宏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并明确验收后只能作火灾危险性为丙类以下生产，同时提出“已经验收的建筑如有改建、内部装修等，应向公安消防机构申报批准”。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意见针对的是自编18号，而并非是发生本次火灾的自编19号；被告陈志涛、服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也不能证实涉案仓库符合消防安全规范；被告王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发生火灾的铁棚是没有关系的；被告陈志远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庭审中，被告李志德并陈述消防意见书所指向的自编18号与发生火灾的自编19号是同一个地方；由于被告李志德已将厂房整体出租给被告陈志远、陈志忠，故对于厂房改建后有无办理消防验收的情况不清楚。三、本次火灾事故直接责任人被告周国治与被告陈志涛、服饰公司之间的利害关系问题。原告陈述被告周国治是被告陈志涛、服饰公司雇请的，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被告陈志涛、服饰公司陈述其与被告周国治之间没有法律关系，被告周国治是被告服饰公司聘请维修电表房的，双方之间建立加工承揽关系；被告王康、陈志远陈述其对于上述三被告的法律关系由法院核实认定；被告李志德陈述其不清楚上述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在公安机关就本次火灾事故所作询问调查中：（1）被告周国治陈述本次火灾的起因可能是其烧焊引起的，烧焊时只有其一人在烧焊；维修铁棚的工程是被告服饰公司的老板即被告陈志涛让其去施工的，双方约定按每平方米55元的价格包工包料由其承包施工的，其又以每平方米38元的价格转包给刘才贵，但因为要赶工，所以由其亲自操作电焊机电焊施工；其没有承接电焊业务的相关资质，也没有电焊工资质，被告服饰公司也没有核实其的相关资质；其施工前没有采取防范措施，施工中有火花溅到隔壁工厂的铁皮棚下面的辅料中引发火灾。（2）被告陈志涛陈述其在2007年开办了被告服饰公司；由于被告服饰公司和隔壁厂共用一个电房，厂里用电全靠电箱供给，为了防止雨水打到电箱，所以想重新改造一下之前所搭建的铁棚；改建工程没有报建，经亲属介绍找了被告周国治负责这个改建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本次火灾事故。四、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因火灾造成的损失。原告主张其从事皮具生产销售，在火灾事故发生后以注册经营的字号名义于2017年10月15日向公安机关申报财产损失，申报的财产损失总额为10000000元（损失项目包括：超纤900支，4000元/支；皮革8000支，285元/支；PVC胶片73吨，11000元/吨；高低水刺平胶2055支，500元/支；纺织类880支，219元/支；高弹类930支，176元/支；纸品类一批，200万；其他类30万；上述物品已使用时间均为3年）。对于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原告明确诉请主张的财产损失为8000000元和停业损失100000元：（1）财产损失包括了货物损失7930480元、办公设施用品以及装修损失69520元（装修损失为30000元）；（2）停业损失包括自编19号厂房的半个月租金9500元、员工宿舍1个月租金1000元、停业1个月额外支付4个员工的工资待遇18000元以及因停业1个月造成借款和贷款的违约金、利息损失、厂房重置费用、企业经营中断的其他损失71500元。对于主张的上述项目损失，原告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期间显示为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形成的送货单、收款收据、对账单、请款明细表、销售单、进货和仓库存货出货凭证；（2）火灾现场照片；（3）仓库现场照片（原告主张为火灾发生前的仓库拍摄场景）；（4）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5）火灾现场视频。庭审中，原告陈述由于火灾已烧毁整个仓库，部分原始单据已在火灾中烧毁无法提供；火灾现场已被被告李志德强行清理，清理时没有通知原告到场，但不记得具体清理时间。经庭审质证，被告陈志涛、服饰公司、王康、陈志远、李志德对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不予确认，对原告就损失提交单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原告没有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票据证实所主张的财产损失，且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与两次在公安机关申报的财产损失不相符；原告仓库存储了易燃物品，而原告也没有提交纳税证明、银行账目明细证明自己的经营状况和有足够的资金去购买1000多万元的货物存放在仓库。对于火灾造成的损失，原告在2017年9月30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调查时陈述仓库里面的全部辅料被烧毁，9月28日和9月29日两天进了两批货，价值约50万元左后，其他具体的经济损失有待核实；在2017年10月2日接受询问调查时陈述仓库面积约400平方米，下面堆放的是无纱布、皮革、回力胶，是从2015年9月份开始使用的，这次火灾造成的仓库损失初步估计有40多万元（因为9月28日、9月29日两天进了一批超纤，其中9月28日进货的没面的超纤由2450码，另外的超纤有4000码，每码的价格是28元，9月29日进了7360码超纤，每码价格是36元，其他损失有待进一步核实）。其中，在10月2日的询问调查中，公安机关告知原告具体经济损失需要聘请有资质的专业机构进行损失鉴定，原告表示清楚。2017年11月2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交通防火科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本次火灾波及六家单位（含原告），因起火厂房发生坍塌，无法进入现场核查，且受灾单位未能提供财产损失的有效证明材料，也未委托有资质的价格鉴定机构对财产损失进行鉴定，无法对其财产损失进行核定。诉讼中，本院对原告因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是否申请进行司法鉴定的法律释明后，原告陈述其联系过司法鉴定机构，但鉴定机构认为皮革辅料过火后已成灰，看不到原状，在没有完善单据配合佐证的情况下，很难得到法庭的采纳，且被告也不认可这样的鉴定结论，故本案不申请进行司法鉴定。被告陈志涛、服饰公司、王康、陈志远认为是否进行司法鉴定由法院认定；被告李志德不申请进行司法鉴定，认为该举证责任在于原告。另查，原告在（2018）粤0111刑初766号刑事案件审理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作出（2018）粤0111刑初766号之一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对原告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该不予受理裁定，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粤01刑终142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一审裁定，指定本院立案受理。原告后向本院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起诉，另行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火灾事故认定书、复核决定书、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事故卷宗、租赁合同、询问笔录、照片、视频、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送货单、收款收据、对账单、请款明细表、销售单、进货和仓库存货出货凭证、消防验收意见书、定金收据、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社保缴费明细、工作证明、结婚证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就本次火灾事故所作询问笔录、租赁合同以及原告与被告王康、陈志远、李志德就火灾事故场地租赁关系的陈述，应当认定被告李志德作为自编19号厂房的业主将场地出租给被告陈志远、陈志忠，被告陈志远、陈志忠再将场地转租给被告王康，被告王康后将场地中一楼仓库出租给原告的多层转承租关系。诉讼中，原、被告对上述厂房租赁情况的查明均无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因火灾事故所受损失赔偿责任的承担以及原告损失范围的认定。首先，对于本案火灾事故损失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公安机关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刑事判决书已认定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原因在于被告周国治违规电焊作业引燃原告仓库内的可燃物所致，故被告周国治作为直接责任人，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对本次火灾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亦应承担全部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被告周国治的电焊施工作业系被告服饰公司发包的电表房维修工程的内容之一，双方之间建立承揽关系。由于被告服饰公司在该工程发包时未审查被告周国治承接电焊业务的相关资质和电焊工资质，存在选任过失，故被告服饰公司作为定作人应对被告周国治所负赔偿责任承担30%的补充责任。根据询问笔录内容所示，被告周国治就工程承揽虽系与被告陈志涛接洽，但基于对被告服饰公司法人资格的查明以及承揽关系相对方的认定，原告要求被告陈志涛就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律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根据被告李志德提交的消防验收意见书，意见书中虽对十一社送审的自编18号厂房的消防审查结果为通过消防验收，但该送审的厂房与本案火灾事故发生的自编19号厂房存在地址上的差异，且意见书的出具时间为2003年11月24日，该意见书同时明确“已经验收的建筑如有改建、内部装修等，应向公安消防机构申报批准”。举证期限内，被告李志德并无充分举证涉案的自编19号厂房已通过消防验收。被告李志德作为自编19号厂房的业主以厂房整体转租作为责任免除的抗辩显然系对自身责任的推诿，本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由于被告李志德作为厂房的实际消防责任主体对本次火灾事故存在一定的责任，根据其所负责任大小，其应就被告服饰公司所负补充赔偿责任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责任。原告承租仓库为单层钢结构仓库，对于被告争议的该结构仓库由谁改建或搭建的问题，基于本次火灾事故的成因查明，仓库的报建和改建或搭建与火灾发生之间并无侵权责任上的因果关系，故本院对被告以此作为责任划分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被告就原告仓库内存的易燃放物品与本案火灾损害后果之间关联性的抗辩意见，由于公安机关在火灾事故认定书中查明认定原告仓库内存放的物品为可燃物，并无认定为易燃物或者危险物品，故本院对被告所提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对于本案火灾事故造成原告财产损失范围的认定。由于本次火灾造成包括原告租赁仓库在内的自编19号厂房西侧部分和单层钢结构仓库坍塌，事故造成原告财产损失实际发生。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告应就其主张的财产损失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诉讼中，对于财产损失数额的主张，原告虽提交了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送货单、收款收据、对账单、请款明细表、销售单、进货和仓库存货出货凭证、现场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现场视频拟证实本次火灾事故造成其包括办公设备、原材料、仓库装修在内对财产损失，但证据中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所列财产项目、价值、数量以及折旧年限均系原告自行编算，价值核算依据欠缺有效证据支持；现场照片仅能印证本次火灾造成建筑物坍塌的场景，无法证实和对应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数额；送货单、收款收据、对账单、请款明细表、销售单、进货和仓库存货出货凭证等无出具单位的工商信息，无转账凭证且证据本身存在瑕疵。释明举证责任后，原告以其已联系过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机构答复为皮革辅料过火后无法看到原状，在没有完善单据配合佐证的情况下，鉴定结论难以被采信，故本案不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举证期限内，原告亦无提交如购买生产资料销售原始单据或发票存根、款项往来的银行交易明细、纳税证明等证据就主张的财产损失数额予以佐证。因此，在原告未能就主张的财产损失承担充分合理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对于火灾造成原告财产损失的认定应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一是原告因火灾造成仓库装修以及仓库内办公设施、原材料等财产损失客观存在；二是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对本次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行为，原告是该火灾事故中受害者；三是由于火灾造成自编19号厂房西侧部分和单层钢结构厂房坍塌，厂房的受损坍塌对原告举证责任的完成产生实际客观影响；四是原告就主张的财产损失并未完全尽到与其举证能力相适应的举证责任；五是在公安机关无法对本次火灾涉及单位直接经济损失进行有效统计的情况下，对于火灾事故造成原告的财产损失要求原告承担完全举证责任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有悖公平原则。综上，根据公平原则，结合原告先后两次在公安机关询问调查时就火灾造成仓库损失涉及的物品内容、损失数额的陈述以及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告因本次火灾毁损的货物财产损失（含办公设施及装修损失）按其在第二次接受公安机关询问调查时自述的40多万元（9月28日和9月29日进货数量和价值，估算为445560元），按100%的比例上浮估算损失，即对原告该部分的财产损失酌定为891120元【445560×（1+100％）】。对于原告主张的停业损失，根据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所示，原告经营字号另有档口对外营业，本案火灾虽涉及原告存放货物仓库，但现有证据并未证实原告经营档口因本次火灾导致停产停业。因此，由于原告未就其主张的员工宿舍租金、工资待遇、违约金和利息损失、厂房重置费用、企业停业损失予以合理举证证实，故本院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考虑到本次火灾事故对原告租赁仓库造成的实际影响，本院对原告主张对半个月租金损失9500元予以认定支持。以上合计，原告上述项目损失为900620元。实际赔付中，被告周国治应就原告上述损失予以赔付，被告服饰公司就原告上述损失在30％的范围内（即900620×30％＝270186元）就被告周国治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李志德对被告服饰公司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责任。被告周国治因服刑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志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周国治赔偿王建臣900620元；二、广州市泓仪服饰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赔偿数额在30％即270186元的范围内对周国治不足赔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李志德对广州市泓仪服饰有限公司所负补充清偿责任不足部分承担补充责任；四、驳回周国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8500元，由王建臣负担58599元（已交纳），周国治负担7616元，广州市泓仪服饰有限公司和李志德共同负担2285元（周国治和广州市泓仪服饰有限公司、李志德各自负担的受理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东军人民陪审员  林广群人民陪审员  刘雪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彭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