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6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寿纪龙，男，196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鸿卿，上海美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佳，上海美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慧清，女，197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义，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俊，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寿纪龙因与被上诉人符慧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88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寿纪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佳，被上诉人符慧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寿纪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符慧清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缺乏法律支撑和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证人的身份系其前夫，与被上诉人关系密切，其证言严重违背事实，根本不能证明借款事实。65万元的借条产生过程实际上是：在四、五年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前夫、案外人一同前往澳门，被上诉人前夫来澳门前与被上诉人约定要将其“赚来的钱”汇给被上诉人。但由于被上诉人前夫在澳门期间输钱，又借给案外人28万（案外人给被上诉人前夫写过借条），根本无法按约汇钱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前夫为了避免被上诉人的吵闹纠缠，遂求助于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帮忙写一张借条谎称钱被上诉人借走。上诉人考虑到与被上诉人前夫关系密切并以师徒相称，同意为其解围才写下此《借条》。2.一审法院认定180万元中的65万元当时在上诉人手中的真正过程未能交代清楚。在澳门期间，被上诉人前夫借给案外人用于赌博的28万元系从65万元中取出，由此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前夫对这65万元另有用途，而非用于借给上诉人。且除了一张借条以外，并没有借款转账流水等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借款。一审法院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65万元借给了上诉人。3.上诉人不同意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28万元的债务转移到上诉人的名下。上诉人认为上述28万元的借款包括在65万元之中，这证明被上诉人前夫对这65万元拥有实际支配权，没有借给上诉人。且被上诉人在起诉之前与上诉人素不相识，不可能轻易同意将案外人的28万元债务转移到上诉人名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8万元的债务已经转移到上诉人的名下，没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4.被上诉人主张的65万元债务没有银行流水作为支撑，因此不能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符慧清辩称：上诉人所述缺乏证据证明，其前后两次出具欠条、借条表明借贷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充分，所作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符慧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寿纪龙偿还符慧清借款本金80万元；2.寿纪龙按本金80万元、月利率1.5%计算，支付符慧清自2015年9月2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寿纪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符慧清前夫与寿纪龙系师徒关系。符慧清与前夫于2015年办理XX手续。2014年8月符慧清前夫因做生意亏损急需钱款，寿纪龙即向符慧清前夫介绍其朋友开设的上海XX有限公司可以进行消费贷款操作。符慧清丈夫与符慧清协商后，用位于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作抵押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办理消费贷款。同月19日符慧清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签订了一份金额为180万元的《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及《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同日，符慧清、符慧清前夫及符佳颖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还签订了一份《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同月26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不仅与符慧清签订的《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至上海市国信公证处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而且与符慧清、符慧清前夫及符佳颖就《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也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4年9月1日，符慧清通过寿纪龙介绍的上海XX有限公司取得了消费贷款180万元。2014年9月30日，寿纪龙向符慧清出具了一张金额为80万元（其中15万元为寿纪龙欠符慧清前夫的钱款）的《欠条》。该《欠条》内容为：经有寿纪龙借到符慧清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借款日期从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9月30日。2015年9月22日寿纪龙就上述80万元又出具一份《借条》给符慧清，除明确其在2014年9月30日业务需要向符慧清借款80万元约定在2015年9月30日归还外，还明确该款因其本人原因无法归还，故其承诺以上本金利息不低于1.5%，于2017年9月30日归还。可借款期限到期后，寿纪龙仍未履行其相应义务。经符慧清多次催讨未果，故涉讼。一审庭审中，符慧清称180万元中的56万元转账给符慧清舅舅，50万元转给了符慧清前夫的合作单位，9万元作为中介费给付了办理贷款的公司，余款65万元借给了寿纪龙，并提供了符慧清前夫的证人证言及符慧清舅舅的银行明细，但寿纪龙认为180万元的转账去向寿纪龙并不知情，同时又称180万元中的65万元系符慧清前夫借给案外人用于赌博，其中28万元系寿纪龙从65万元中拿出来后借给案外人，借条在符慧清前夫处，当时符慧清前夫也在场。但符慧清前夫虽承认当时因寿纪龙介绍曾有案外人向其出具28万元的借条，但该款是否包括在65万元中，其不清楚，且之后该案外人也未归还过其钱款。另，寿纪龙对其所述寿纪龙因符慧清前夫要求才出具《欠条》和《借条》之事实未能提供证据。再查，符慧清与其前夫XX时已明确上述80万元的债权归符慧清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对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符慧清就其主张寿纪龙向符慧清借款80万元之事实，提供了寿纪龙出具的《欠条》和《借条》、借款的来源、证人证言等，寿纪龙对上述证据虽以上述《欠条》、《借条》仅仅因符慧清前夫的要求，为了欺骗符慧清而写及未收到65万元借款为抗辩理由，拒绝归还。但寿纪龙不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欠条》和《借条》系符慧清前夫为了欺骗符慧清而要求寿纪龙所写之事实，而且，寿纪龙出具《欠条》和《借条》的时间相隔近一年，内容也相互印证，寿纪龙的该抗辩理由不符合常理。况且，寿纪龙也承认在立《欠条》之前其确实欠符慧清前夫15万元。除此之外，寿纪龙不仅对证人所述的当时上海XX有限公司系其介绍给符慧清及其前夫予以认可，而且其自认其中符慧清前夫借给案外人65万元用于赌博中的28万元系其从65万元中取出给付案外人，由此可见，180万元中65万元当时确实在寿纪龙手中。另庭审中，符慧清证人即其前夫虽承认曾有案外人向其出具28万元的借条，但否认65万元全部由其借给案外人用于赌博之事实，且表示不清楚出借给案外人的28万元是否包含在65万元中。那么退一步讲，即使该28万元包括在65万元之中，根据寿纪龙的陈述，其出具《欠条》和《借条》是因为符慧清前夫无法收回其借给案外人的钱款，可以确认该28万元的借款时间发生在寿纪龙出具《欠条》和《借条》之前，也就是说该28万元的债务自寿纪龙出具《欠条》时业已转移至寿纪龙名下，且征得了符慧清及其前夫的同意，何况，寿纪龙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65万元或者37万元交还给符慧清或符慧清前夫之事实。故符慧清要求寿纪龙归还借款80万元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应予支持。至于利息，由于双方对利率的约定不明确，因此，符慧清要求寿纪龙按月利率1.5%支付符慧清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之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但根据相关规定，寿纪龙逾期还款，符慧清有权向寿纪龙主张其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并按年利率6%计算，故寿纪龙应按年利率6%支付符慧清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80万元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寿纪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符慧清80万元；二、寿纪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年利率6%支付符慧清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本金80万元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寿纪龙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证据：1、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单一份，证明2014年9月30日其在澳门，不可能在当天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2、证人郑某当庭陈述，证明证人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前夫一同前往澳门赌场做洗码生意。经质证，被上诉人认可证据1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欠条、借条系上诉人本人亲笔书写系不争之事实，现被上诉人将此作为借贷凭证，提出还款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依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从借款资金来源、借贷过程、出具凭证的时间关联及80万元、65万元、28万元、15万元各笔款项间的联系等方面详细分析了双方当事人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的理由，本院予以认同，故不再复述。二审中，上诉人虽提供了证据，但仍不能证明其是应被上诉人前夫要求为哄骗被上诉人而出具欠条、借条，因此，上诉人否认借款，并拒绝还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上诉人寿纪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慧审判员  陈敏审判员  马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刘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