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刑初2023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新震，男，199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学生，住河南省淮滨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8日被抓获，同月15日被刑事拘留，7月1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甘忠良，浙江众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未检刑诉〔2019〕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新震犯诈骗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因有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本院于同月23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岚、林燕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新震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14日，被告人张新震伙同任润叶（另案处理）在明知他人利用微信二维码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的情况下，仍提供阮某的微信收款码给他人，被害人施某在晋江市龙湖家中通过手机欲购买演唱会门票时被骗取人民币（币种，下同）14876元，其中11516元转入阮某的微信收款码，后由被告人张新震及任润叶帮助予以转移上述赃款。 2018年4月7日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张新震在明知他人实施犯罪行为的情况下，通过与任润叶共同提供微信收款码、银行卡等给他人使用，进行赃款转移共计264613元，并从中获取报酬。 2018年6月8日17时许，被告人张新震在河南省淮滨县第二高级中学被公安机关抓获。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并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新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又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伙同他人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我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新震辩解之前任润叶跟其说这些钱是网上卖东西收的钱，其是2018年4月底、5月初的时候才知道是在诈骗，而且其也没有获得任何好处。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告人张新震对诈骗行为并不知情，对涉案款项亦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和行为，故不构成诈骗罪；2.张新震系在4月底、5月初对涉案款项的性质产生怀疑的，故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数额应从5月份起计算；3.目前除了被害人施某的陈述外，其他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是非法所得；4.张新震起辅助作用，是从犯；5.被害人施某的被诈骗金额已被退赔；6.张新震无前科劣迹；建议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份起，被告人张新震伙同任润叶（另案处理）提供其本人或同学、朋友的微信、支付宝二维码等给他人进行收款转账，并以此牟利。2018年4月9日起，被告人张新震在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行为的情况下，仍然通过任润叶继续向他人提供二维码、银行卡给他人进行赃款转移，至案发前，共转移赃款264613元。另外，2018年4月13日，被告人张新震与任润叶将其同学阮某的微信收款码提供给他人，被害人施某在晋江市龙湖家中被人通过电信网络手段，以“购买演唱会门票需支付定金、尾款、无法识别需重新支付”等为由，骗取14876元，其中11516元通过扫该二维码转入阮某的微信账户中，后由被告人张新震及任润叶帮助予以转移上述赃款。 2018年6月8日17时许，被告人张新震在河南省淮滨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新震处扣押作案工具ＶＩＶＯ牌Ｘ20Ａ型手机一部。案发后，任润叶的家属赔偿被害人施某的经济损失1487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施某陈述及其提供的聊天记录、二维码、短信等截图，证实2018年4月11日，其因想购买演唱会门票遂联系微博评论里一卖演唱会门票的，次日上午对方发了票价信息给其，谈好要买两张；到4月13日，对方以要支付定金、尾款、无法识别等为由，让其通过对方发给其的二维码多次进行扫码付款，其一共转账了14876元，其中11516元是付给收款方叫“庸人”的人。 2.证人阮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4月13日上午，其同学张新震让其把微信收款码给他并说事后给其20元，其发给张新震后被他拉进去一个ＱＱ群，并让其将收到的钱数发到群里，群里面有一个昵称是“洗衣机”的人，张新震说这些钱是“洗衣机”的，其陆陆续续收到1.5万元左右，张新震让其将钱提现到银行卡，后通过支付宝口令及微信扫码将钱给张新震，其留下30元，后来其微信就被冻结了，其问张新震怎么回事并说其卡里还有钱，张新震就问了上家并补偿了200元给其，之后就没有联系了，直到5月23日公安机关找到其；并证实其微信昵称叫“庸人”。 3.证人李某证言及其确认的微信交易记录明细，证实2018年4月7日，张新震有向其借微信收款二维码使用，让其帮忙转账，当时隔几分钟到十几分钟就能收到款项，有收到多笔钱款，有一个人将其拉进一ＱＱ群让其按照他们说的转账；在第二天，其看到微信交易记录中有人留言“骗子骗人”之类的，其就找张新震看，张新震有问其手机上将其拉进ＱＱ群的那个人，对方说是商家和卖家的事情。 4.证人王某证言及其确认的微信交易记录明细，证实2018年3月底，张新震有向其借微信收款二维码，说是要帮他朋友转账，其收到钱后就直接转给张新震；其知道张新震还找其他同学借二维码，其当时有跟他讲过不要再去借了，如果别人借去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对他不好。 5.证人郑某、张某、刘某、杨某证言及其确认的微信交易记录明细，均证实2018年4月，张新震有向其借微信收款二维码使用，让其帮忙转账，当时隔几分钟就能收到款项，有收到多笔钱款；其中证人杨某证实其收到这些钱后被拉进去一个临时ＱＱ群，后按照对方的指示将钱提现转出。 6.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18年6月初，其有通过任润叶认识“阿赐”，并提供自己或者其他人的二维码给“阿赐”等人进行转账以此获利，张新震等人也是其同伙；其在6月底有加入“阿赐”的ＱＱ群，这个群里每天都有转账活动；其在将自己的二维码借给“阿赐”转账两次后，在ＱＱ讨论组里发现有人的二维码不能正常使用，其就意识到这些钱有问题，就不参与转账，而是找其他人提供二维码转账；在6月中旬也有被害人向其借用二维码的人要求退款，其就意识到他们是在诈骗；张新震和任润叶参与的都比其早。 7.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施某收到任润叶家属退还的经济损失并对任润叶表示谅解。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新震处扣押作案工具VIVO牌X20A型手机一部。 9.提取笔录及ＱＱ聊天记录、微信收款、支付宝账单截图，证实提取自阮某手机其与张新震的聊天情况及收款转账情况。 10.提取笔录及微信、ＱＱ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交易记录截图、列表，证实提取自被告人张新震手机及同案人任润叶手机的其二人聊天情况、转账情况，被告人张新震对交易记录用途等涉案款项的往来情况进行确认；其中，2018年3月16日张新震转账第一笔赃款给任润叶；3月30日任润叶向张新震索要其玩的赌博网站对款项“需要洗一遍”“过一遍赌博网站然后提现出来”，张新震提出要“找人给你换钱，洗出去”，任润叶表示要找店铺“合作微信收的黑钱”；5月26日张新震向任润叶表示“感觉想出事”，任润叶向其要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体现昵称为“男孩”的人问张新震让阮某转过几次钱多少钱并了解下微信为何会被冻结；5月27日张新震表示有人“传我在洗钱”；等。 11.提取笔录及微信账户信息截图，证实提取自同案人任润叶手机的上家微信账户情况。 12.提取笔录及收款二维码照片，证实提取自被告人张新震手机的其发送给任润叶使用的二维码情况及任润叶发送给其用于转账的二维码情况。 13.微信交易记录，证实经被告人张新震确认其向郑某、刘某、杨某、李某等人借微信收款二维码产生的涉案交易款项往来情况。 14.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张新震名下银行账户款项往来情况。 15.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破获情况。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新震的身份情况。 17.同案人任润叶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8年3月份，其在QQ空间看到有人发布租用微信号的广告，其就将自己的微信租给对方使用了两天，对方还给其后，其看到里面有几笔交易，对方有付了120元佣金给其；几天后上家（“阿赐”他们）让其将微信收款二维码给他，收到钱就截图发给他，他会将二维码给其，其再转钱过去，并跟其说如果别人转的多就多给其佣金；之后因为上家需要比较多的收款二维码，其就找身边的同学、朋友（如张新震、王傲祥、王焕祥等人）借；对方一开始是说他们微信限额所以借来转账，大概在借给他们二维码15-20天左右（大概3月底）其知道对方是在微博或者QQ上以卖演唱会门票、手机名义在实施诈骗，因为有一些付款留言写着“骗子还钱”“没良心”之类的，其问对方，对方说这是顾客纠纷，其半信半疑就没多想，继续为对方提供二维码转账；后面到了6月23日前几天，其有拿着别人被骗的截图问上家是否骗人，对方还是不承认并说关其什么事情，之后就没再理其；昵称是“立诚洗衣机”的这个QQ号是对方提供给其使用的，其从4月份用到5月份；其第一次找张新震借微信二维码大概是在其给对方借二维码后一个星期左右，其在宿舍找张新震借，并将他拉进QQ讨论组，让他将二维码图片发进群里，后来张新震有提供他和找别人借的二维码给其，他提供这些二维码给其使用其并没有给他钱，因为其二人关系很好，其当时有说请他吃饭或者抽烟；大概在4月份的时候，张新震借来的一个微信号有被冻结，其告诉上家，上家给了其200元赔偿，其就转给张新震，张新震就转发给被冻结微信号的人；在4月上旬，张新震有问其为什么有买家在转账留言里说这是骗人骗钱的事情，因为其之前有问过“阿赐”，其就按照“阿赐”的说法跟张新震说这是商家纠纷，张新震应该知道这个二维码是用于违法犯罪的事情；公安机关有将其与张新震的微信交易记录出示给其核对，其有将里面收取赃款的钱确认出。 18.被告人张新震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8年3月中旬，任润叶跟其说他做微商需要用微信二维码收款，他的没办法用，就找其借，后其微信收到一些款项，任润叶就扫了一个二维码把钱转走了，之后因为其微信额度被他用满了不能用了，其就陆续找同学朋友借微信二维码给任润叶使用；其有一个支付宝被任润叶拿去用，这个支付宝绑定其银行卡，后面任润叶有收到钱其就转到他微信号；大概2018年4月中旬，其有找阮某借用微信收款二维码给任润叶使用，其就找阮某借过这次，这次收了一万多元，任润叶通过其转了30元给阮某，后面因为阮某的微信在收款后被冻结了，说他里面还有钱，其就跟任润叶说，后来任润叶就发了200元给其让其补偿阮某，当时阮某有被拉进去一个报收款情况的ＱＱ群，群里“ＸＸ洗衣机”就是任润叶，其在阮某这次事情之后就开始怀疑任润叶把这些收款二维码用于犯罪，到4月底的时候其问他这些钱是不正当的吧，他让其不用管，并说这些二维码都是其找来的，警察查不到他那边，其就知道他是在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但是因为其二人是朋友同学关系，且在生活中有请其消费，其碍于面子就继续帮他找人借二维码及转账了；任润叶具体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其不清楚，但是在找阮某借二维码之前他有说卖什么手机门票之类的，他有抽成；其有找杨明远、李勇、阮某、刘某、陈梦娇、吕荣虎、丁家虎、符乃轩等人借过微信收款二维码，任润叶给其的报酬其都有转给他们；其中，其在2018年4月7日下午，有找李某借微信收款二维码，当时有把李某拉进去一个临时ＱＱ群，到晚上李某的微信陆续有收到一万多元，后李某按照任润叶说的方式将钱转出去，次日李某在班里有拿着手机问其说借出去的二维码有人付款留言说是骗人的不发货之类的，当时其就怀疑任润叶在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公安机关出示其和任润叶微信聊天记录给其核对查阅，其有将其提供的收款二维码及里面收取赃款的钱确认出。 被告人张新震关于其无诈骗犯罪故意及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的相关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可认定，被告人张新震与同案人在2018年3月底即就所提供二维码给上家转账使用的相关款项是“黑钱”需要“洗”进行讨论；而在2018年4月7日被告人张新震向其同学李某索要微信二维码并通过同案人任润叶提供给上线，证人李某在次日亦就有人留言“骗子骗人”之类进行告知；且阮某的微信账户亦因在2018年4月13日流入诈骗款项而被冻结；结合被告人张新震向多人索取收款二维码及二维码在短时间内多次交易等情况，可认定被告人张新震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行为，仍为他人提供收款二维码等进行赃款转移等帮助行为，属于事前通谋，应以诈骗罪共犯论处。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新震事前明知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仍为他人提供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成立，但指控罪名不当，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张新震在诈骗共同犯罪中，实施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等赃款转移行为，并考虑其获利情况，可认定其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被害人施某的经济损失已获得赔偿，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新震是初犯、从犯、被害人施某已获赔偿等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新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36日折抵刑期36日，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22年7月2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新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49737元。 三、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VIVO牌X20A型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晋江市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雅思 人民陪审员  许达晓 人民陪审员  颜再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丁鸿鑫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