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1刑初58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女，1981年10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莎莎，浙江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1，男，1989年11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依法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12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灵敏，浙江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余姚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某某2，女，1990年8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溪县。因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8日被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安娜，浙江舜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3，男，1988年3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溪县。因犯强奸罪、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4月2日被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7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4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友强，福建铭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某某，女，1974年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0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依法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容，浙江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余姚市人民检察院以余检诉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陈某某1、陈某某2、陈某某3、蔡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故依法转为普通程序。2019年9月23日，余姚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同月26日本院依法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10月22日，余姚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恢复审理，同月23日本院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余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永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陈某某1、陈某某2、陈某某3、蔡某某及辩护人李莎莎、张灵敏、董安娜、蔡友强、严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余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6月，被告人张某某、陈某某1、陈某某2、陈某某3、蔡某某及谢某（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商量，以按份出钱的方式，购买好网站、珍爱网账号、微信账号、手机号、手机、电脑、银行卡等作案工具后，通过购买假身份登记的珍爱网账号，在珍爱网上由被告人陈某某2、陈某某3等人同他人聊天，获取信任，以购买彩票后他们可以修改数据赚钱为由，让被害人在他们制作的“重庆时时彩”彩票网站上进行投注，继尔实施诈骗。同月20日，通过上述手段骗取得被害人吕某1的人民币20万元，又以账户冻结需要打入资金解冻为由，骗取得被害人吕某1人民币2万元，由被告人陈某某3将上述赃款打入被告人陈某某1提供的赌博网站账户进行洗钱，通过多次转账的方式转入到被告人张某某的账户，次日由被告人张某某在位于福建省安溪县的被告人蔡某某店内进行分赃。 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张某某、陈某某1被余姚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月30日，被告人陈某某2被当地警方抓获；同年11月10日，被告人蔡某某被当地警方抓获；2019年2月4日，被告人陈某某3被当地警方抓获。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陈某某1、陈某某2、陈某某3、蔡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结伙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2、陈某某3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李莎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 实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某某具有坦白情形；2.被告人张某某当庭自愿认罪；3.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某在整个案件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4.被告人张某某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张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基本事实均无异议，但提出其没有参与事先商量，也没有分到赃款。 其辩护人张灵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某某1系初犯、偶犯；2.被告人陈某某1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3.被告人陈某某1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4.被告人陈某某1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陈某某1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某2及辩护人董安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被告人陈某某2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陈某某2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陈某某2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某3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基本事实均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蔡某某没有参与事先商量，也没有使用赃款。 其辩护人蔡友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某某3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有真诚的悔罪表现；2.被告人陈某某3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较轻。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陈某某3从轻处罚。 被告人蔡某某的辩解意见：其没有实施诈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 其辩护人严容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某某犯 诈骗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被告人蔡某某不构成诈骗罪。1.被告人蔡某某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1）被告人蔡某某没有文化，对于网络新事物完全不懂，以被告人蔡某某的文化程度和对网络的参与程度，根本不可能意识到被告人陈某某3说的去搞网络是在诈骗；（2）被告人蔡某某经营的店只有一间店面，吃住都在店里，被告人陈某某3系被告人蔡某某的同居男友，被告人张某某等人来店里与被告人陈某某3具体谈论什么。具体要做什么，怎么去做，被告人蔡某某没有参与，也不知情，不存在主观上共同诈骗的故意。2.被告人蔡某某客观上没有诈骗的行为。（1）被告人蔡某某从未接触过受害人，与受害人没有任何的联系；（2）被告人陈某某3因为自身信用受限，故被告人蔡某某的银行卡一直是被告人陈某某3在使用，被告人蔡某某的微信、支付宝被告人陈某某3也知道密码，并一直在使用，事后，对于汇入被告人蔡某某账户内的钱，基本也是被告人陈某某3用于支付自己手术的费用和归还欠下的信用卡债务，被告人蔡某某没有使用。3.认定被告人蔡某某犯诈骗罪证据不足。（1）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存在前后矛盾；（2）在共同犯罪案件中，辩护人认为只凭其他被告人的口供不能认定被告人蔡某某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2018年6月初，被告人张某某、陈某某2、陈某某3、蔡某某在福建省安溪县被告人蔡某某的店内经过商量后，以按份出钱的方式，购买好网站、珍爱网账号、微信账号、手机号、手机、电脑、银行卡等作案工具，后通过购买假身份登记的珍爱网账号，在珍爱网上由被告人陈某某2、陈某某3等人与他人聊天，获取信任，以购买彩票后他们可以修改数据赚钱为由，让被害人在他们制作的“重庆时时彩”彩票网站上进行投注，继尔实施诈骗。同月20日，通过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吕某1人民币20万元，又以账户冻结需要打入资金解冻为由，骗得被害人吕某1人民币2万元，后由被告人陈某某3将上述赃款打入被告人陈某某1提供的赌博网站账户进行洗钱，通过多次转账的方式转入到被告人张某某的账户，次日，被告人张某某、陈某某2、陈某某3、蔡某某在被告人蔡某某店内由被告人张某某进行分赃。 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张某某、陈某某1被福建省安溪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月28日，被告人陈某某2被福建省安溪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11月10日，被告人蔡某某被福建省晋江市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2月4日，被告人陈某某3被福建省安溪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9月19日，民警依法对福建省安溪县龙凤都城太阳湾2幢3梯702室进行搜查，当场查获被告人张某某银行卡6张、手机5部；查获被告人陈某某1银行卡及K宝1套、银行卡及U盾1套、手机2部、笔记本电脑1台，并将上述物品予以扣押的事实。 2.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信息管理、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招商银行户口交易明细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交易对手查询报表、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兴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资金流向表，证实被害人吕某1存入账号为62×××68，户名为杜非凡的建设银行卡内的人民币22万元，经过多次转账转入到账号分别为62×××15、62×××12，户名均为被告人张某某的两张兴业银行卡内的事实。 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19日2时许，福建省安溪县民警在福建省安溪县内抓获被告人张某某、陈某某1；同月28日18时25分，福建省安溪县公安局民警在福建省安溪县出租房内抓获被告人陈某某2；同年11月10日16时许，福建省晋江市公安局民警在福建省晋江市抓获被告人蔡某某；2019年2月4日18时许，福建省安溪县公安局民警在福建省安溪县内抓获被告人陈某某3的事实。 4.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某、陈某某1、陈某某2、陈某某3、蔡某某、被害人吕某1等身份信息情况的事实。 5.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某某2曾因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8日被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被告人陈某某3曾因犯强奸罪、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4月2日被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7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的事实。 6.被害人吕某1陈述、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微信聊天截图，证实2018年6月，其在“珍爱网”相亲APP上认识了一个男子，互相加了微信，对方说自己做修改数据方面工作，双方聊得很投机，一直聊了有半个月；到了6月20日13时许，对方让其在“重庆时时彩”网站上投点钱进去，然后修改一下数据就可以一起赚点钱，其当时就相信了，其先在“重庆时时彩”网站上注册了一个账号，后通过银行ATM机给对方提供的账号为62×××68，户名为杜非凡的建设银行卡内转入了20万元，并在网站上自己注册的账号里填写了20万元的投资金额，到了18时30分，对方说可以登入账号取钱了，其登陆账号时发现钱取不出来，其问对方，对方说账号冻结了，想解冻的话要再投入10万元进去，其又从银行卡里取了2万元，存入了对方提供的银行卡内，但过了半小时后，其登入账号后发现里面的钱都不见了，之后其给对方发微信、打电话，对方都不接不回，其意识到可能被骗了，于是就打电话报警的事实。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某某辩认出被告人陈某某2、陈某某3；被告人陈某某1辩认出被告人陈某某2、陈某某3、蔡某某；被告人陈某某2辩认出被告人陈某某3、蔡某某；被告人陈某某3辩认出被告人张某某、陈某某1、陈某某2、蔡某某的事实。 8.被告人张某某、陈某某1、陈某某2均对上述事实作了如实供述。 9.被告人陈某某3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认，2017年12月18日，其刑满释放后回到了安溪老家，后来认识了蔡某某，过了一段时间，两个人就成了男女朋友；2018年6月的一天，其和蔡某某、张某某及张某某的朋友陈某某2一起在安溪县蔡某某的茶叶店内进行商量，最后决定用买来的珍爱网账号在珍爱网上认识人，再和对方互加微信进行聊天，熟悉以后，以购买彩票后可以修改数据赚钱为由，让对方在他们制作的彩票网站上进行投注，如果对方上当了，在网站上投注充钱，就把对方拉黑的方法来骗钱，由其和蔡某某、张某某、陈某某2共同出钱入股，并且对具体操作进行了分工；到了6月中旬，其在珍爱网上认识了一个浙江这边做服装生意的女人，聊天熟悉以后，这个女人在其提供的彩票网站上充值了两次，一次是20万元，还有一次是2万元，22万元骗到以后，其把这些钱转入了陈某某1提供的账户里进行洗钱，第二天，其和蔡某某、张某某、陈某某2一起在蔡某某的店内进行分钱，钱是由张某某分配的，其和蔡某某两个人分到了7万多元，钱转到了蔡某某的银行卡内，过了三、四天，蔡某某给了其现金35000元以及其和蔡某某出资了1万元，因为其没钱，钱是其向蔡某某借的，如果钱骗到手后就一人一半，其去参与骗钱，蔡某某帮其出钱入股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某某、陈某某1、陈某某2、陈某某3、蔡某某共同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陈某某1、陈某某2、陈某某3、蔡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结伙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某2、陈某某3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某、陈某某1、陈某某2、陈某某3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陈某某1、陈某某2、陈某某3的辩护人就上述理由分别提出对被告人张某某、陈某某1、陈某某2、陈某某3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但被告人陈某某1、陈某某2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陈某某1、陈某某2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理由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蔡某某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蔡某某没有实施诈骗，不构成诈骗罪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根据五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4年3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某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两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一个月二十八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4年4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某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4年9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某某3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4日起至2025年2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蔡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五万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一个月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5年7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六、责令被告人张某某、陈某某1、陈某某2、陈某某3、蔡某某退赔被害人吕某1二十二万元；已扣押的电脑、手机、银行卡，均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余姚市公安局负责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毛瞻远 人民陪审员  叶厥翔 人民陪审员  魏忠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陈建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