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克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30刑初49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克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海军，男，1978年3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东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现任宝泉镇畜牧站站长，现住黑龙江省克东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克东县。因涉嫌犯破坏选举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克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力波，黑龙江学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伯超，男，1950年11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东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宝泉镇文昌村会计，现住黑龙江省克东县，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州市蕉岭县。因涉嫌犯破坏选举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克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伟东，黑龙江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克东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克东检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海军、李伯超犯破坏选举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于10月28日补充完毕恢复庭审。黑龙江省克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王伟松、检察员赵先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海军及其辩护人王力波、被告人李伯超及其指定辩护人张伟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克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28日，克东县宝泉镇第十八届人大代表文昌村（第一选区）选举工作组组长、选举主持人杨海军与文昌村会计李伯超在文昌村村部指使选举工作组成员刘某1、曹某、张某1、潘某虚划选票，李伯超填写不真实的镇代表第一选区选举镇第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结果报告表，将非宝泉镇人大代表第一选区候选人王某1选为宝泉镇第十八届人大代表，致使文昌村选民的选举权受到侵害。公诉机关以相应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杨海军、李伯超虚划选票，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选举罪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伯超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杨海军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其二人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同时建议对被告人杨海军、李伯超犯破坏选举罪，均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杨海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破坏选举罪的事实无异议，不辩解。其辩护人提出杨海军系参公管理的领导干部，受镇政府的指派负责当年的选举工作，构成本案犯罪有客观原因；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也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建议定罪免处。被告人李伯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破坏选举罪的事实无异议，不辩解。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李伯超是受杨海军指使，主观上没有破坏选举的故意；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李伯超今年70岁了，希望法院对其定罪免处。经审理查明，克东县宝泉镇第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文昌村第一选区正式选举时间是2016年10月28日，第一选区主持人是杨海军，当天没组织选民海选，选票也没有发到选民手中。选举当天早上，杨海军到文昌村村部找到村会计李伯超，让李伯超在镇代表第一选区选举宝泉镇第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结果空白报告表填写内容，让李伯超按李某1、董某、王某1的顺序编写赞成和反对票数，在另选人一栏中填写“王某1”的名字，后杨海军和李伯超又指使选举工作组成员刘某1、曹某、张某1、潘某按照杨海军让李伯超编写的赞成和反对票数虚划选票。李伯超填写不真实的镇代表第一选区选举镇第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结果报告表，将非宝泉镇人大代表第一选区候选人王某1选为宝泉镇第十八届人大代表，致使文昌村选民的选举权受到侵害。被告人杨海军、李伯超经克东县监察委员会传唤于2018年5月16日到监察委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海军自然状况及刑事责任年龄及涉案人员的自然情况。2．发案及破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侦破经过。3．选举结果报告单、情况说明、干部履历表，证实填报时间2015年1月28日，候选人姓名王某1：326票；杨龙：272票；2015年1月经克东县宝泉镇文昌村村委会研究决定由李伯超担任文昌村会计；杨海军任名山乡政府经管站站员。4．宝泉镇人大换届选举委员会人员名单、宝泉镇人大换届选举工作领导小组人员名单，证实宝泉镇人大换届选举委员会成员名单。5．克东县宝泉镇第十八届人大代表文昌村选举工作组人员名单（第一份、第二份），证实正式候选人公布前组长为李某1，公布后组长为杨海军，李伯超系组员。6．克东县县乡两级人大换届选举工作运行表，证实是按照时间顺序所进行的各项选举工作。7．中共克东县宝泉委员会克宝呈［2016］43号关于报送《宝泉镇人大换届选举工作方案》的报告，证实中共宝泉镇委员会报送的宝泉镇人大换届选举工作方案。8．宝泉镇第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选区名额分配表，证实文昌村有三个名额。9．宝泉镇选举委员会推荐镇人大代表初步候选人名单，证实第一选区镇人大代表候选人为李某1、潘某、董某。10．宝泉镇选举委员会第001号、第030号公告、克东县宝泉镇人大换届选区明细表，证实初步代表候选人和正式代表候选人有李某1、李伯超、董某、潘某。11．选举镇代表选区划分表，证实文昌村分配代表数3人。12．宝泉镇代表第一选举宝泉镇第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办法、21至28日准备工作明细、宝泉镇选举县乡人大代表领导干部分工及选区划分表、投票工作程序，证实选举工作应按实施细则、按流程进行选举及第一选区主持人为杨海军、牵头领导为刘某3。13.28日选区主持人携带材料明细、空白镇代表第一选区选举结果报告单（表2）、空白镇代表第一选区选举镇第十八届人大代表结果及选票封存单（表3），证实主持人应携带的材料明细及材料样式。14．宝泉镇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选票，证实选票的内容。15．镇代表第一选区关于宝泉镇第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选举结果的报告、镇代表第一选区选举宝泉镇第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结果报告表、宝泉镇选举委员会公告，证实另选人为王某1，及候选人的票数情况。16．宝泉镇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资格审查委员会关于新一届人大代表资格的审查报告、宝泉镇第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名单、宝泉镇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团公告、宝泉镇第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名单及会议记录、选票销毁清单，证实王某1当选宝泉镇第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及选票已被销毁的情况。17．选民登记表，证实宝泉镇第一选区选民情况。18．中共克东县纪委克东纪［2019］69、70、71、72号文件，证实克东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已对张某1、潘某、曹某、刘某1做出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决定。19．文昌村第十届村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单，证实王某1于2015年1月19日通过选举被选上文昌村村主任。20．克东县宝泉镇文昌村民委员会出示的证明，证实王某1是克东县宝泉镇第十八届镇人大代表文昌村第一选区选民。21．王某1户籍证明，证实王某1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克东县宝泉镇振兴街五委8组188号。22．（2018）黑0204刑初16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1月15日被铁锋区人民法院认定王某1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克东县宝泉镇第十八届人大代表换届选举第一选区是直接选举但没有组织选举，组长为杨海军，他和曹某、张某1、潘某为成员。10月28日，杨海军来到文昌村村部，给李伯超一张某2代表第一选区选举宝泉镇第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结果报告表，让李伯超按李某1、董某、王某1的顺序编写赞成和反对票数，在另选人一栏中填写“王某1”的名字，杨海军还让他和曹某、潘某、张某1按照李伯超编写的赞成和反对票数虚划的选票。选民人数是真的，其他数字都是假的，另选人一栏中“王某1”的名字是李伯超写上去的，填写后李伯超把这张表给了他，让他在表上签字，他就签字了。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克东县宝泉镇第十八届人大代表换届选举第一选区选举是直接选举但没有组织选举，组长为杨海军，他和曹某、刘某1、潘某为成员。10月28日，李伯超给他打电话让他去的村部，去的时候杨海军就在村部，杨海军当他们的面开的选票封面，杨海军让李伯超在一张某2代表第一选区选举宝泉镇第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结果报告表上按李某1、董某、王某1的顺序编写赞成和反对票数，在另选人一栏中填写“王某1”的名字，杨海军和李伯超让他和曹某、潘某、刘某1按照杨海军让李伯超编写的赞成和反对票数虚划的选票。选民人数是真的，其他数字都是假的，另选人一栏中“王某1”的名字是李伯超写上去的，填写后李伯超把这张表给了他，让他在表上签字，他就签字了。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克东县宝泉镇第十八届人大代表换届选举第一选区是直接选举但没有组织选举，组长为杨海军，他和曹某、张某1、刘某1为成员。10月28日，杨海军和李伯超告诉他让他和曹某、张某1、刘某1按李某1、董某、王某1的顺序编写赞成和反对票数，在另选人一栏中填写“王某1”的名字，选民人数是真的，其他数字都是假的，另选人一栏中“王某1”的名字是李伯超写上去的，填写后李伯超把这张表给了他，让他在表上签字，他就签字了。4．证人曹某的证言，2016年克东县宝泉镇第十八届人大代表换届选举第一选区是直接选举但没有组织选举，组长为杨海军，他和潘某、张某1、刘某1为成员。10月28日，杨海军让他和潘某、张某1、刘某1虚划的选票，在另选人一栏中填写“王某1”的名字，杨海军让张某1和刘某1在选举结果报告表上签的字。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宝泉镇第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结果报告表上的数字和王某1的姓名是李伯超写的，是杨海军让李伯超写的。6．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杨海军系克东县宝泉镇第十八届人民代表第一选区的主持人，选举当天是杨海军去取的选举材料，选举封存的选票和结果报告单是杨海军和李伯超送来的。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选举当天他照完相就走了，他不认识杨海军，不知道杨海军是否在选举现场。8．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他不知道杨海军和李伯超破坏选举的事，听说王某1去镇上闹过，但他没指示杨海军选王某1。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村上公示人大代表候选人没有他，他去找镇政府书记赵某1问没有他的原因，赵某1答应去协调，让他回去等信，后来镇上他去参加人大代表会，他知道他入选人大代表了。10．证人张作琴、苗淑珍、邵艳华、刘桂某、岳长树等133人的证言，证实这些证人系宝泉镇第十八届人大代表第一选区选民，未参加选举投票，也没有委托其他人参加投票。（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杨海军供述称，在选举之前赵某1去了一趟文昌村，当时他也在文昌村。当时赵某1做了指示，到选举时按照李某1、董某、王某1为当选人的结果走下程序，后来他去文昌村也是正常的传达这个指示，然后李伯超就安排张某1、刘某1、曹某等人在村部直接划票了。没有安排村民选举。2．被告人李伯超供述称，2016年他在克东县宝泉镇第十八届人大代表换届选举过程中任第一选区选举工作组成员。正式选举是10月28日，第一选区主持人是杨海军，当天没组织选民海选，选票也没有发到选民手中。当天是杨海军在文昌村村部找到他，给他一张某2代表第一选区选举宝泉镇第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结果空白报告表，让他填写内容，让他把王某1写在另选人姓名空白格里，选民人数是真的，其他数字都是他蒙写的，填写后把这张表给杨海军，杨海军、刘某1、张某1在表上签的字，最后王某1当选了，按正常程序选举王某1选不上镇人大代表，因为王某1人性不好。（四）辨认笔录辨认人李伯超、刘某1、潘某均辨认出文昌村第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镇代表选举主持人是杨海军。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海军、李伯超在选举镇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时，采取虚划选票的手段致非候选人当选镇人大代表，侵犯了公民的选举权利和国家的选举制度，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选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破坏选举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海军、李伯超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杨海军辩护人王力波提出其辩护人提出杨海军系参公管理的领导干部，受镇政府的指派负责当年的选举工作，构成本案犯罪有客观原因；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也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建议定罪免处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伯超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李伯超是受杨海军指使，主观上没有破坏选举的故意；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李伯超今年70岁了，希望法院对其定罪免处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意见，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海军犯破坏选举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李伯超犯破坏选举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谭丽敏审判员  康 玉审判员  刘飞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曲丹丹本判决书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六条在选举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和国家机关领导人员时，以暴力、威胁、欺骗、贿赂、伪造选举文件、虚报选举票数等手段破坏选举或者妨害选民和代表自由行使选举权和被选举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