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1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润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二街8号6层710-275室。法定代表人：陈继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魁，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彬，男，安润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恒，男，197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亮，山东华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九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宁海街道办事处马家泊村。法定代表人：孙富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晖、周玉青，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百园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岚柳墅工业园南首。法定代表人：林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赟，女，197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贝合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海霸路54号。法定代表人：林武，总经理。被上诉人烟台百园建材有限公司、林赟、烟台贝合建材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亮，山东华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润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恒、烟台市九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烟台百园建材有限公司、林赟、烟台贝合建材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2民初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2民初62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以及相应明细已经证明上诉人根据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同时垫付了出借人的款项，被上诉人应当根据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和连带责任。1、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虽然没有出借人签字，但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汇付天下出具的明细可以看出出借人已经实际履行上述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借款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故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未成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庭审中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曲恒收到了汇付天下汇入的款项，而与此相对应的就是上诉人的借款合同，上诉人所诉请的款项与此一一对应，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曲恒的收款行为不能证明是涉案合同的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曲恒辩称，曲恒从未通过上诉人的网络平台借过本案诉讼的款项，上诉人所提交的借款合同存在伪造，且上诉人未提交出借人注册登记的相关手续，上诉人的主体资格不成立。被上诉人烟台百园建材有限公司、林赟、烟台贝合建材有限公司辩称：三被上诉人从未对被上诉人曲恒向上诉人提供过担保，上诉人提交的担保合同、股东会决议存在伪造情形，而且上诉人所提交的担保合同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烟台市九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我方从未给曲恒提供担保，上诉人未提供我方为曲恒担保的股东会决议，根据公司法规定即便有担保，担保也是无效的。上诉人作为专业的金融服务公司对于公司提供担保，应提供股东会决议，应当明确了解，并且本案中其他公司作为担保人均提供了股东会决议，也证实上诉人对公司提供担保提供股东会决议是明知的，因此我方即便担保真实也是无效的。上诉人作为金融信息服务公司无权作为本案的主体，其诉讼主体资格不合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曲恒偿还垫付款200万元；二、判令被告曲恒支付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4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和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4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判令被告曲恒支付律师费2万元；四、判令被告九邦公司、百园公司、林赟、贝合公司对被告曲恒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安润公司依据合同编号为YT2015031901的借款合同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曲恒偿还垫付款200万元及2015年4月15日、4月17日以后的利息和律师费，要求被告九邦公司、百园公司、林赟、贝合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合同第二页载明：甲方（出借人）具体名单以丙方平台自动生成的电子合同甲方名单列表为准，乙方（借款人）曲恒，丙方（居间人）安润公司，丁方（担保人）九邦公司；第八页载明：甲方具体名单以丙方平台自动生成的电子合同甲方名单列表为准，乙方加盖贝合公司公章，并有曲恒签名，丙方加盖安润公司合同专用章，丁方加盖九邦公司公章，并有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富邦签名。庭审中，原告认可借款合同第二页乙方（被告曲恒）和丁方（被告九邦公司）相关信息的手写内容及合同第三页第1.1条内容的手写部分系原告工作人员书写。二、编号YT2015031901借款合同载明的合同内容：（一）鉴于1、丙方是一家在北京市海淀区合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拥有www.anrunjinrong.com网站（简称安润金融）的经营权。2、乙方为安润金融注册用户，并承诺其提供给丙方的信息是完全真实的，且希望以安润金融为媒介的方式成立借贷关系。3、甲方系附件一所列的已在安润金融注册的全部投资人（简称出借人）。4、丙方可以代表投资人全权处理与乙方之间的借款事宜，其委托权限包括但不限于收取利息和罚息、违约金、收取借款本金及采取一切甲方认为对投资人有利或可能为投资人减少损失的一切事宜或行为等等。若乙方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丙方代乙方向甲方垫付后，甲方债权即转让给丙方，丙方有权直接向乙方及各保证人追偿。（二）经各方协商一致，同意订立本借款协议。第一条基本规定：1.1、乙方拟向甲方借款，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借款，双方拟就该借款事宜签署借款合同并按照借款合同和本协议所载明的债权金额比例分配乙方归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及其他款项。借款本金数额200万元（各出借人借款本金数额详见出借人列表），借款年利率12%（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借款期限6个月，2015.4.14起至2015.10.13止。1.2、甲方应按照安润金融网站公布的收费规则向丙方支付管理费，该费用在甲方获得乙方支付的利息时由丙方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的约定扣除并支付于丙方在安润金融合作的第三方支付平台的独立的资金账户（简称丙方资金账户）。1.3、乙方必须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时（见附件2《还款计划表》）足额向甲方支付本息，并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按时足额向丙方支付管理费用。1.4、甲乙双方同意，丙方有权按照出借人各自出借的金额将相应款项从出借人各自在安润金融合作的第三方支付平台的独立的资金账户（简称出借人资金账户）直接划付至乙方或乙方授权的人在安润金融合作的第三方支付平台的独立的资金账户（简称乙方资金账户），丙方在执行此操作时有权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约定扣除乙方应支付于丙方的管理费。1.5、甲乙双方同意，丙方有权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还款日将乙方应付的本息从乙方资金账户按照届时出借人所持债权的比例划付至出借人资金账户，丙方在执行此操作时有权扣除甲方应支付于丙方的管理费，丙方亦有权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约定从乙方资金账户划付届时应支付的管理费到丙方资金账户。其他条款……略。第二条管理费：2.1、在本协议中“管理费”包含因丙方为甲方和乙方提供信用咨询、评估、还款提醒、账户管理、还款特殊情况沟通等系列相关服务（统称服务）而应由甲方或乙方支付给丙方的报酬。2.2、对于丙方向乙方提供的一系列服务，乙方同意按借款本金数额的3%（一次性收取）向丙方支付管理费，管理费由乙方授权并委托丙方在丙方根据本协议第一条项下1.5条的约定向乙方划付出借本金时从本金中予以扣除，即视为乙方已缴纳。2.3、乙方同意向丙方从第一个月起每月支付借款管理费，直至还款结束。其他条款……略。第三条提前还款：3.1、乙方不能在借款期间提前偿还全部剩余借款。第五条违约责任：5.1、协议各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若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或声明、保证和承诺等条款，即构成违约，均须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及本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给其他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诉讼费、律师费等）。5.3、如乙方逾期还款，则应自逾期日之次日起到乙方实际支付完毕应支付的利息和本金之日为止每天按0.8%乘以应支付但尚未支付的利息和本金总额向丙方支付逾期管理费。5.4、如乙方逾期还款，则应自逾期日之次日起到乙方实际支付完毕应支付的利息和本金之日为止每天按0.8%乘以应支付但尚未支付的利息和本金总额向甲方支付逾期罚息。5.6、如果乙方逾期还款超过30天，丙方有权代表甲方宣告借款提前到期，乙方有义务立即清偿全部剩余本金、利息、逾期罚息、管理费及逾期管理费。若乙方不能偿还全部剩余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管理费及逾期管理费，丙方可代乙方向甲方垫付，垫付行为一旦发生，甲方债权即转让给丙方，丙方有权直接向乙方及各保证人追偿。5.9、本协议中的甲方、乙方及丙方之间的关系是相互独立的，一旦乙方逾期还款，甲方有权单独向乙方追索或者提起诉讼。如乙方逾期支付管理费或提供虚假信息的，丙方亦可单独向乙方追索或者提起诉讼。第六条担保：6.1、丁方同意为本协议项下乙方的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管理费、逾期管理费及乙方根据法律或本协议规定应支付的任何赔偿金和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相关合理支出。6.3、保证期间：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本协议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第八条附则：8.1、本协议自甲、乙双方在安润金融经营的安润金融网站提示框出现时点击“确定”，并经丙方审核同意后生效。合同生效后各方方可打印本借款合同。8.2、本协议的任何修改和补充必须以书面形式进行，本协议为电子文本，如果双方在安润金融网站提示框出现时点击“确定”，即表明其信任安润金融，并视同签署本协议所有条款和附属文件且作为生效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庭审中原告对编号YT2015031901借款合同的编号、签订方式、合同履行方式的解释是，YT代表烟台，20150319代表时间，01代表当天的第一份合同，合同的签订方式是线下签订，履行方式是线上履行。具体操作流程为，根据与借款人线下签订的合同，将借款人借款的需求、金额发布在原告经营的网站，在安润公司注册的投资人（出借人）根据原告发布的信息向借款人出借借款，当出借人出借的金额达到借款人所需求的借款金额，出借人的名单就确定了。四、庭审中，原告认可与投资人有注册协议，但原告未向本院提交与投资人的注册协议和针对编号YT2015031901借款合同发布的投资信息等相关证据。五、庭审中，被告曲恒、被告贝合公司、被告九邦公司对编号YT2015031901借款合同第八页上签名、盖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林赟、被告贝合公司、被告百园公司对最高额保证担保函上的签名和印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认可担保函中的手写内容系原告工作人员填写。六、原告提交的债权人支付款项明细以及原告垫付款项明细（证据二）存在出借人名单不一致的情形，原告对此的解释为出借人之间进行了债权转让，但对该解释未提交证据。七、2015年4月16日原告和原告的工作人员宋倩文与被告曲恒签订一份编号YT2015041601借款合同，曲恒与宋倩文签订车辆抵押合同，被告曲恒以鲁Ｆ×××××车辆作抵押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7月15日；同日原告和原告的工作人员宋倩文与被告林赟签订一份编号YT2015041602借款合同，林赟与宋倩文签订车辆抵押合同，被告林赟以鲁Ｆ×××××车辆作抵押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7月15日。八、2015年4月17日被告曲恒在中国工商银行烟台牟平支行开设的尾号4418银行卡收到汇付公司汇入的款项968543元。九、庭审中，原告认可其与被告曲恒、林赟存在多笔借款，主张依据编号YT2015031901借款合同，出借人向被告曲恒在第三方支付平台（汇付公司）的独立资金账户出借金额200万元，其中的100万元偿还了曲恒为被告林赟在原告处的借款提供担保的100万元，原告对此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是编号YT2015031901借款合同是否成立，原告依据该合同提起的诉请应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名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电子签名是指数据电文以电子形式所含、所附用于识别签名人身份并表明签名人认可其中内容的数据”。分析本案一、编号YT2015031901借款合同载明，甲方（出借人）的具体名单以丙方（本案原告）平台自动生成的电子合同甲方名单列表为准，庭审中，原告认可其与出借人之间签有投资协议、将借款人的借款需求在网站发布相关投资信息，出借人根据投资信息进行投资的事实，但原告未提交其平台自动生成的经出借人认可的针对编号YT2015031901借款合同出借款项的电子合同或者出借人认可出借款项的证据；二、庭审中，原告认可与被告曲恒、林赟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原告提交的出借人支付款项明细以及原告垫付款项明细（原告证据二）存在出借人名单不相符的情形，亦不能证实该两份明细是针对编号YT2015031901借款合同所形成；三、编号YT2015031901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是200万元，被告曲恒实际收到的款项是968543元，原告虽然主张另外的100万元曲恒代偿了林赟的借款，但原告对此亦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被告收款的行为亦不能证明是依据编号YT2015031901借款合同取得的借款。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编号YT2015031901借款合同成立，或者虽然没有出借人的签名，编号YT2015031901借款已经实际履行，因此，原告依据编号YT2015031901借款合同要求被告曲恒偿还垫付款20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要求被告九邦公司、百园公司、林赟、贝合公司对被告曲恒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安润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60元减半收取1148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1、YT2015031901号借款合同是否成立有效；2、上诉人是否享有追偿权。1、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上诉人主张2015年3月19日与被上诉人曲恒签订了借款合同，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一审中提交了若干证据。上诉人提交的YT2015031901号借款合同，当事人处和落款处关于借款人的项目有：“乙方、安润金融用户名、真实姓名、身份证号码”四项内容，曲恒在真实姓名处签名，并加盖了贝合公司的印章。从上述项目看，“真实姓名”、“身份证号码”二项显然是针对个人用户所列的项目；乙方落款处并无“法定代表人”项目，仅从该借款合同抬头及落款项目看，个人作为借款人的可能性较大。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份股东会决议，其中署名贝合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上记载了“会议就本公司向上诉人网站上第YT2015031901号借款项目要约期间承诺的借款事项进行研究，并达成如下决议：一、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本公司向上诉人网站上第YT2015031901号借款。借款的具体事宜以借款协议为准。二、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就本公司的该项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上述内容可以得出“本公司”即贝合公司，即贝合公司股东同意贝合公司向上诉人网站借款，公司股东为该公司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提供的YT2015031901号借款合同内容与股东会决议内容相互矛盾。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贝合公司盖章的担保函，载明贝合公司为借款人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贝合公司为保证人。显然同一借款主体不可能既是借款人又是保证人。该担保函与股东会决议内容也互相矛盾。因此，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借款人是曲恒。虽然被上诉人曲恒账户于2015年4月17日收到上诉人支付的款项968543元，但双方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另外的借款合同关系，编号YT2015031901借款合同中载明借款金额200万元，与上述付款数额不符，不能证明与YT2015031901号借款合同有关。上诉人主张除向被上诉人曲恒账户转款968543元外，另外的100万元曲恒代偿了案外人林赟的借款。对此被上诉人曲恒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存在明显瑕疵，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充分证明其2015年3月19日与被上诉人曲恒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不成立并无不当。2、关于上诉人是否享有追偿权。上诉人提交的出借人支付款项明细以及上诉人垫付款项明细存在出借人名单不相符的情形，上诉人主张是出借人转让债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上述证据也不能证实出借款项的来源以及垫付款项与本案YT2015031901号借款合同的关联性。上诉人依据该借款合同等证据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垫付款证据不足，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0元，由上诉人安润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波审判员  李学泉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战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