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刑初5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顾海英，女，1969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暂住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金哲君，上海君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顾佳琦，男，199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潘天一，上海君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二部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海英、顾佳琦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孙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海英、顾佳琦及各自的辩护人金哲君、潘天一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3月，被告人顾海英将自己和被告人顾佳琦共有的拆迁安置房权益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某、彭某某，为此双方陆续签订了《房地产权益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等相关材料。因当时被告人顾佳琦尚未成年，故至2013年顾佳琦成年后，由其本人在上述协议上签字确认。2018年3月，被告人顾海英经鹿某某、董某介绍，通过隐瞒自己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兰嵩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拆迁安置房(以下简称“兰嵩路房屋”)已出售的事实，并以经营美容院缺少资金为由，与被告人顾佳琦一起与被害人龚某某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房产抵押借款协议》，从而骗取270万元。得款后，被告人顾海英即用于归还个人所欠债务。后因该处房产抵押申请未予登记，在被害人龚某某的催要下，被告人顾海英退还了15万元，鹿某某退还了16万元，董某退还了20万元。2018年6月25日、6月28日，被告人顾海英、顾佳琦经警方电话通知投案，并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鹿某某、董某又退还了被害人龚某某58.05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顾海英、顾佳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顾海英、顾佳琦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其中被告人顾海英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被告人顾佳琦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鉴于两名被告人当庭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不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顾海英辩称，兰嵩路房屋是其所有，其与张某、彭某某签订协议是向他们借款而非转让房屋，其以自己所有的兰嵩路房屋作抵押向龚某某借款，并没有骗龚某某。被告人顾海英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顾海英在2009年与他人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名为买卖实为抵押借款的协议，顾海英作为兰嵩路房屋的登记产权人有处分自己房屋的权利，其以该房屋作抵押向龚某某借款，并无虚构和隐瞒的情况，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2、被告人顾海英已将兰嵩路房屋的瑕疵情况告知中介，中介应将相关情况告知被害人，顾海英对此无告知义务，且被害人也从未向被告人了解过房屋的现状及瑕疵问题；3、被害人向被告人提供借款主要是为获取高额利息以及被告人提供房屋作抵押，资金用途不是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的基础，被告人顾海英并未让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顾海英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且被告人顾海英当庭对之前所作供述予以说明，并未翻供。被告人顾佳琦辩称，兰嵩路房屋一直由其母亲顾海英掌控，其不知道房屋转让的事情，也不知道顾海英向龚某某借款的用途，其认为自己没有骗龚某某，也没有拿到任何钱款，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顾佳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顾佳琦出于亲情在涉案五份协议上签名，但对协议记载的内容并不知晓，且兰嵩路房屋一直由顾佳琦母亲顾海英掌控，顾海英和顾佳琦作为房屋共有产权人在2017年底办理产证取得了完全产权，故顾佳琦对顾海英转让房屋的情况不知情，并不存在隐瞒房屋真实情况的行为；同时，公诉机关亦无证据证明顾佳琦在签订借款合同时知晓其母亲说借款用于开美容院，顾佳琦一直认为本案是一个普通的民间借贷，主观上并没有合同诈骗乃至诈骗的故意，被害人在顾海英无法还款时选择了民事诉讼，亦不认为自己被骗。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顾佳琦不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此外，被告人顾佳琦当庭对之前的供述在合理范围内予以解释，不属于翻供。辩护人当庭提供了2018年3月28日的录音资料，拟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之前从未有过接触，顾海英已将房屋瑕疵全部告知中介；抵押失败后，顾海英极其焦急，但鹿某某仍然让顾海英欺骗被害人；整个过程顾佳琦均未参与。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被告人顾海英将其和被告人顾佳琦共有的拆迁安置房权益(后明确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兰嵩路XXX弄XXX号XXX室)以6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某、彭某某，为此双方陆续签订了《房地产权益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等相关材料，2011年7月双方签订《入户交接手续》并将上述房屋交付给张某、彭某某。因当时被告人顾佳琦尚未成年，故至2013年顾佳琦成年后，由其本人在上述协议上签字确认。2018年3月，被告人顾海英经鹿某某、董某介绍，通过隐瞒上述兰嵩路房屋已出售的事实，并以经营美容院缺少资金为名，与被告人顾佳琦一起与被害人龚某某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房产抵押借款协议》，从而骗取270万元。得款后，被告人顾海英即用于归还个人所欠债务。后该处房产抵押申请未获登记，被告人顾海英退还龚某某15万元，鹿某某、董某分别退还了16万元、20万元。2018年6月25日、6月28日，被告人顾海英、顾佳琦经警方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鹿某某、董某又退还被害人龚某某58.0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公安机关提供的《受案登记表》《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由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移送，后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21日立案侦查，被告人顾海英、顾佳琦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分别于2018年6月25日、6月28日投案等情况。2．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顾海英、顾佳琦已达法定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其他身份信息情况。3．《个人借款合同》《房产抵押借款协议》，证实顾海英、顾佳琦于2018年3月7日与龚某某签订协议，约定向龚某某借款2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7日至2018年6月7日，借款年利率为19.6%，并提供兰嵩路房屋作为抵押担保。4．《房地产权益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入户交接手续》《担保协议书》，证实顾海英在2009年3月将本案所涉拆迁安置房权益(后确定为上述兰嵩路房屋)转让给张某、彭某某，并于2011年7月向买受人交付房屋，双方还就顾海英、顾佳琦在兰嵩路房屋转让中的有关责任和义务等事宜签订了担保协议，顾佳琦在成年后于2013年对上述材料予以签字确认。5．公安机关调取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不予登记告知书》等不动产登记材料，证实龚某某、顾海英、顾佳琦于2018年3月7日申请对兰嵩路房屋进行房地产抵押登记，后因该房产被法院查封，故被登记机关作出不予登记决定。6．公安机关调取的龚某某名下尾号为5101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8年3月7日汇入顾海英账户100万元、50万元，3月8日汇入顾海英账户100万元、20万元。顾海英名下尾号为4772的招商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该账户悉数收到上述龚某某汇入的钱款共计270万元，并于3月7日取现120万元，3月8日取现50万元，3月9日取现62万元、转入郝某某账户36万元等收支情况。7．顾海英提供的工商银行业务凭证，鹿某某提供的收付款业务回单，董某及龚某某提供的网上银行明细查询结果、微信和支付宝截图及龚某某确认的还款记录，证实顾海英于2018年3月18日归还龚某某15万元；鹿某某于2018年3月28日、7月16日分别归还龚某某16万元、48.2万元；董某于2018年3月10日支付龚某某10万元、5月30日和6月4日分别归还5万元、7月16日归还4万元、7月24日归还5.8万元、9月17日归还0.05万元。8．被害人龚某某述称，2018年3月6日，朋友向其介绍说有客户需要短期借款，可用房屋抵押，其表示愿意借款。后中介董某打电话给其，说这个客户急需借钱，于是其在当天下午赶到浦东房地产交易中心，和董某、鹿某某两名中介及借款人顾海英、顾佳琦见了面，因当时交易中心已下班，遂相约第二天早上再去办理。当时其提出看房要求，董某说他已经去看过，还通过微信将房子的内外部照片发给其。3月7日早上，对方还是四人来到交易中心，其和顾海英、顾佳琦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70万元、年息19.6%、借款期限三个月，并对兰嵩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办理了他项权证申请，取得了不动产登记收件收据。交易过程中鹿某某说顾海英开了家美容院，让其放心，顾海英也告诉其这笔钱是美容院周转用的。当天下午，其向顾海英银行账户分两次转了150万元，3月8日又分两次转了120万元。借款后一周，董某支付给其10万元。3月13日左右，交易中心要求其撤销对该套房产的他项权利申请，原因是该房产已被法院查封。后其要求中介董某、鹿某某联系顾海英解决此事，但顾海英一直推托，其问顾海英有否将房子出售，顾海英予以否认并承诺会还钱。后经其一再交涉，顾海英于2018年3月18日转账给其15万元，鹿某某于2018年3月28日转账给其16万元，董某于2018年5月底、6月初两次共转账给其10万元。9．证人鹿某某述称，2018年1月底，其通过一家贷款中介和顾海英相识，顾海英表示要用浦东新区兰嵩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抵押借款，其用手机查询房子没有问题后，就让表弟池兴借款给她15万元，约定利息5,000元。后其根据顾海英的要求帮她联系其他抵押贷款公司借款，但未能借得钱款。3月初其在朋友圈发信息说有个客户想拿房子做抵押，找个私人出资方。3月6日中午，外号叫“悟空”的男子(事后知道他叫董某)向其了解基本情况后说龚总可以接单，并问其要客户房子的照片。后其把顾海英给的房屋内外部照片及动迁协议、房产证等相关材料都发给了董某，最后确定借款27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利息2分、中介费20万元。当天下午因为太晚没办成，后在3月7日上午，其和董某、顾海英母子、龚某某来到浦东房产交易中心，其指导龚某某、顾海英母子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然后将材料交到业务窗口办理房产抵押。龚某某和顾海英见面时问顾海英的基本情况，顾海英谎称自己是做美容院的。放款后，其从顾海英处拿走94.2万元，并以“包薇”名义向顾海英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后其将15.5万元还给了池兴，33.8万元给了董某。出事后，其分别还给龚某某16万元和48.2万元，后一笔中包括董某的3.95万元。10．证人董某述称，2018年3月6日有朋友在微信朋友圈发了条消息，表示有客户想拿房子做抵押，找个私人出资方，在添加“陆陆”(经辨认，即被告人鹿某某)微信并了解基本情况后，其马上联系到龚某某，后和鹿某某谈定借款270万元、借期三个月、年化利息19.6%，还约定了中介费。其提出要去看房，鹿某某说看过了，里面住着顾海英母亲，不方便看房，还发来了房屋内外部照片，其就信以为真。龚某某也向其提出看房要求，其回答说看过了，然后把鹿某某发来的照片转发给了他。双方约定当天下午去浦东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抵押手续，后因龚某某来晚了，没办成。3月7日上午8时许，包括顾海英(经辨认，即被告人顾海英)母子一共五个人又来到浦东房产交易中心，鹿某某指导龚某某、顾海英母子办理抵押业务，在办理业务之前双方还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办理业务期间，大家都在一起，龚某某问及顾海英借款用途，顾海英说和朋友一起开美容院。当天下午，鹿某某给了其20万元中介费，第二天中午又给了13.8万元利息，其中10万元给了龚某某。出事后其直接归还龚某某19.85万元，通过鹿某某还了3.95万元。11．证人郝某某述称，2017年间顾海英先后向其借了34万元。2018年3月，顾海英通过房屋抵押借到钱款后，转账给其36万元。12．被告人顾海英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供称，兰嵩路房屋在其和儿子顾佳琦名下，因其当时急需钱用，遂以62万元的价格与彭某某、张某签订了房地产权益转让协议，还签订了补充协议两份及入户交接手续，对方陆续给了其62万元，拿到现房后就交由对方居住使用。2013年儿子顾佳琦成年后，其求他在上述转让协议等材料上签了字。2017年11月办理房产证期间，其因为欠了很多赌债，遂托人咨询抵押借款事宜，后经人介绍联系到“陆陆”(事后知道她叫鹿某某)，让鹿某某帮其办理抵押借款。之后鹿某某帮其联系了几家放贷公司，但一直未办成。后在2018年3月6日上午，鹿某某通知其带好房产证、个人征信、房产产调于下午15时到浦东房产交易中心办理借款手续，于是其带着儿子顾佳琦一起过去，但因出资方龚某某来晚了，故当天没办成。当时鹿某某把其介绍给龚某某，龚某某问其借钱派什么用，其谎称和朋友一起投资美容院。第二天上午，其和顾佳琦、鹿某某和另一男青年以及龚某某去了交易中心，鹿某某让其和龚某某先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签好以后去房产交易窗口办理了抵押手续，这样就顺利借到了270万元。龚某某将钱打到其银行账户后，其支付给鹿某某53万元中介费、归还了鹿某某15万元，鹿某某还从其身边拿走了10万元利息押金和16.2万元的借款利息，并以“包薇”名义写了张收条，其余的钱都被其用来归还赌债和欠款了。约一个星期后鹿某某告知其抵押未成，后其归还龚某某15万元。顾海英提供的《承诺书》，印证鹿某某于2018年3月7日以“包薇”名义收取顾海英25万元的事实。13．被告人顾佳琦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供称，兰嵩路拆迁安置房在母亲顾海英和其名下，这套安置房的《房地产权益转让协议》、两份《补充协议书》及《入户交接手续》《担保协议书》上面2013年“顾佳琦”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当时顾海英说，其签了字她就能借到钱去还赌债了，因为当时家里老人快不行了，顾海英又催着签字，所以没仔细看就签了。这套房子的产证是2017年11月办下来的，后来顾海英说在外面赌博输了很多钱，准备用房子抵押借款还债，还通过中介去浦西和人家谈过抵押的事情，但没有谈成。2018年3月6日，顾海英让其一起去浦东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抵押借款手续，当天由于资方晚到，没有办成。第二天早上，其、顾海英、出资方签了27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房产抵押协议，将抵押手续交到了交易中心。当时出资方问过借款用途，顾海英按女中介教的，说是开美容院缺资金，其知道顾海英在瞎说，但出于亲情保持沉默，没去阻止。其没有从中拿过钱。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被告人顾海英、顾佳琦在与被害人龚某某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隐瞒了涉案房屋被转让的事实首先，被告人顾海英与张某、彭某某签署《房地产权益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入户交接手续》《担保协议书》等书面材料，明确将涉案的兰嵩路房屋转让给张某、彭某某并已交付，被告人顾佳琦成年后亦在上述协议上签字确认，两名被告人均应知晓兰嵩路房屋转让的事实及相应的法律后果。被告人顾海英及其辩护人关于顾海英与张某、彭某某之间系抵押借款而非房屋买卖关系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顾佳琦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顾佳琦并不知晓协议内容等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符常理且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被告人顾海英、顾佳琦作为借款方，在以兰嵩路房屋作抵押向被害人龚某某借款时，理应将房屋的权利状况等重要信息如实告知龚某某，然两名被告人在与龚某某签订协议时隐瞒房屋已被转让的事实，被害人龚某某基于房屋权利登记信息及对被告人的信任，对房屋实际权利状况以及债权保障情况产生错误认识而与被告人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并交付钱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鹿某某在被告人与被害人签订、履行抵押借款协议前知晓涉案房屋已被转让的事实，即便鹿某某知晓此情况，也不能免除被告人的告知义务。故对被告人、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无告知义务及两名被告人未隐瞒房屋转让情况等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顾海英、顾佳琦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与相关书证相印证，证实被告人顾海英为从龚某某处取得钱款，隐瞒涉案抵押房屋已被转让的事实，谎称借款用于开美容院，骗取龚某某钱款后用于归还个人债务，且在涉案房屋被司法机关查封而未能实现抵押登记至案发，被告人终因无偿还能力而未如数归还钱款；被告人顾佳琦在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时，明知涉案抵押房屋已被转让，且顾海英借款用于还赌债而非开美容院，却帮助顾海英予以隐瞒，从而实现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目的，故被告人顾海英、顾佳琦主观上均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顾海英伙同被告人顾佳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顾海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顾佳琦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顾海英、顾佳琦自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均否认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规定。公诉机关的上述相关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害人龚某某在案发前获赔的部分钱款，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案发后退赔的情节，本院在量刑时酌情考虑。为严肃国家法制，保护公私合法财产不受侵犯，结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海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29年12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顾佳琦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3年1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顾海英、顾佳琦退赔被害人龚某某人民币一百六十万九千五百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陆 静审 判 员  徐琼花人民陪审员  范 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