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0102行初274号原告武汉瑞工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台北一路17-19号环亚大厦A1009室，办公地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东风大道财富广场A座702室。法定代表人沈海丰，系总经理。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金桥大道111号凯旋名苑3栋。法定代表人黄松如，系局长。委托代理人余楚清（一般授权代理），系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政策法规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金文俊（一般授权代理），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蔡从凤，女，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代理人贺逸辰（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瑞工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工机电公司）诉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工伤行政确认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瑞工机电公司起诉时将蔡从凤列为第三人一并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市人社局及第三人蔡从凤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并组成由审判员张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汉云、徐穗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工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海丰，被告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余楚清、金文俊，第三人蔡从凤及其委托代理人贺逸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经受理第三人蔡从凤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及审查相关证据材料，被告市人社局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武人社工险决字（2019）第063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对孙利明的死亡认定为工伤。原告瑞工机电公司诉称，1、被告市人社局就孙利明意外事故死亡一事，认定事实与实际事实不符。被告市人社局认为孙利明按公司的安排到东西湖武汉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车间送配件签合同，办完事后准备驱车离开时摔倒，后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实际情形为：我公司从未安排孙利明去武汉市百事可乐有限公司车间送配件签合同。孙利明的所有行为我公司均不知情，孙利明不受我公司支配，其与我公司之间仅为挂靠关系，即孙利明利用自己的渠道去进行相关营销活动，而我公司仅为其提供货源和允许其借用我公司名义去与客户进行商谈业务。孙利明的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和工作方式不受我公司支配，由其自己掌控。孙利明在我公司没有上班所需的固定工位，没有上下班打卡记录，没有直接领导的上下级。即孙利明发生意外事故时并不在我公司所支配的范围内。2、被告市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决定书所依据的证据不足，且相关的举证责任分配显失公平。被告市人社局对于孙利明的工伤认定主要依据第三人蔡从凤的陈述，对于孙利明是否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孙利明发生意外事故时是否受到我公司指派从事相关工作，第三人蔡从凤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如孙利明构成工伤，则其与我公司之间必然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认为，在双方未签署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申请人应当就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和孙利明前往百事可乐公司的事宜是否受我公司委托、指派、支配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告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决定书中陈述，用人单位虽陈述双方并非劳动关系，但不能提交相应证据。被告市人社局在第三人蔡从凤未提供任何有力证据证明孙利明与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将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归于我公司，这违反相关法律规定。3、被告市人社局的工伤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孙利明的死亡地点并不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且不满足《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视同工伤的情形。孙利明与我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即使存在劳动关系，孙利明去武汉市百事可乐公司的相关事宜也不是我公司安排，我公司对此并不知情。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9）第063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瑞工机电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4份），用以证明原告瑞工机电公司对公司的在职职工都有缴纳社保；2、合作协议，用以证明原告瑞工机电公司与孙利明之间是合作关系，同时协议中对分成比例有约定，这个与银行付款流水是可以对应的；3、扣款函，用以证明孙利明与其他公司也有类似的合作关系；4、工业产品买卖合同，来源于同事传的照片的打印件，用以证明孙利明经营的公司与原告瑞工机电公司有贸易合作关系；5、武人社工险决字（2019）第063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用以证明原告瑞工机电公司不服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该行政行为。被告市人社局辩称，我局于2019年4月19日受理孙利明之妻蔡从凤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内容为2018年9月6日10时15分左右，孙利明按公司安排到东西湖区七雄路武汉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车间送配件签合同，办完事后准备驱车离开时摔倒，后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4月22日，我局向原告瑞工机电公司邮寄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协助调查通知书、申请表、受理决定书等材料。2019年5月6日，原告瑞工机电公司向我局提交了书面意见，不认可与孙利明存在劳动关系。我局认为，根据有关规定，我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伤职工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行政职权。第三人蔡从凤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时提交了孙利明的工资银行流水及微信群聊天记录，足以认定原告瑞工机电公司与孙利明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瑞工机电公司虽称其与孙利明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不能提出相反证据。根据第三人蔡从凤提交的材料，可以认定孙利明于2018年9月6日10时15分左右按安排到东西湖区七雄路武汉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车间送配件签合同，办完事后准备驱车离开时摔倒，后经送往东西湖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5时48分死亡，死因为呼吸心跳骤停。第三人蔡从凤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予认定为视同工伤。综上，我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瑞工机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2、工伤认定申请书；3、孙利明及蔡从凤的身份证复印件及结婚证复印件；4、原告瑞工机电公司企业信息咨询报告；5、孙利明的工资流水、第三人蔡从凤的银行流水；6、报价单、空压站改造材料；7、微信截图；8、120急救管理系统记录；9、东西湖区人民医院2018年9月6日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10、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11、陈驰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12、邬朝旭出具的《目击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该组证据用以证明第三人蔡从凤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交的材料，能够证明孙利明与原告瑞工机电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9月6日10时15分许，孙利明按安排到东西湖区七雄路武汉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车间送配件签合同，办完事后准备驱车离开时倒地，后经送往东西湖区人民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5时48分死亡，死因为呼吸心跳骤停。第二组证据：13、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接收凭证；14、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编号2019-165）；15、向原告瑞工机电公司邮寄送达协助调查通知书等材料的邮寄快递单及邮件查询记录；16、原告瑞工机电公司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书面《答辩词》及证据材料（调查笔录2份，劳务合同、挂靠合作协议书、工业产品买卖合同、扣款函），该组证据用以证明被告市人社局于2019年4月18日接收第三人蔡从凤的申请材料，于2019年4月19日决定受理，2019年4月22日我局向原告瑞工机电公司邮寄了协助调查通知书等材料，同年5月6日，原告瑞工机电公司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书面《答辩词》，不认可与孙利明的劳动关系。第三组证据：17、武人社工险决字（2019）第063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18、向原告瑞工机电公司邮寄送达《认定工伤决定书》的邮政快递单及邮件查询记录；19、向第三人送达《认定工伤决定书》的送达回证，该组证据用以证明被告市人社局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给双方。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法律依据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人蔡从凤述称，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合法合理，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瑞工机电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蔡从凤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瑞工销售精英团队微信群成员图及群聊天记录、瑞工机电法定代表人沈海丰微信个人信息、沈海丰与孙利明个人微信聊天记录、瑞工机电公司办公室主任胡义莎与孙利明妻子蔡从凤的微信聊天记录（总共7页），用以证明2018年9月6日孙利明去百事可乐公司系完成原告瑞工机电公司工作安排事宜，同时证明孙利明与原告瑞工机电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120急救管理系统记录、报警人邬朝旭出具的目击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人陈驰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2018年9月6日孙利明来百事可乐公司办事，突发意外摔倒在大雨中，后邬朝旭报120护送其至医院；3、协和东西湖医院/东西湖区人民医院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出院诊断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用以证明孙利明被送至医院后24小时内不治身亡；4、孙利明的工资流水，用以证明瑞工机电公司按月向孙利明发放工资，孙利明与瑞工机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孙利明系因公死亡；5、第三人蔡从凤的平安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原告瑞工机电公司在孙利明死亡后给孙利明妻子蔡从凤打款2万元；6、报价单、空压站改造合同、“瑞工销售”微信群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孙利明与原告瑞工机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孙利明是因工死亡。经庭审质证，被告市人社局对原告瑞工机电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瑞工机电公司没有为死者买保险就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参保社保的前提条件而并非必要条件，不能以没有参加社会保险就不构成劳动关系作为标准；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协议没有在行政程序中提交，故该证据不应被采纳，对于签名亦不能核实其真实性，该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3年，对落款时间之后是否有签订新的合同或者是否有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无法确定，同时，这份合作协议的内容也可以理解为对劳动报酬分配方式的一种约定，原告瑞工机电公司与孙利明均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孙利明与其他公司有业务往来，也不能据此否认其与原告瑞工机电公司的事实劳动关系成立；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这份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07年4月29日，只能证明孙利明代表武汉圣海贸易公司与原告瑞工机电公司之间发生过业务往来，但该合同不能作为反驳劳动关系存在的证据；对证据5无异议。经庭审质证，第三人蔡从凤对原告瑞工机电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否认原告瑞工机电公司与孙利明存在劳动关系，恰巧证明原告瑞工机电公司没有给孙利明购买社会保险；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的显示的时间为2013年1月1日，这份签名也不是孙利明所签，同时该份协议不能证明孙利明死亡的时间与原告瑞工机电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孙利明与原告瑞工机电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4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载明的时间为2007年，是在孙利明入职之前，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孙利明在死亡的时候与原告瑞工机电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5无异议。经庭审质证，原告瑞工机电公司对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对其申请表中陈述的内容有异议，认为不是受公司安排；对证据2-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3-16无异议；对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内容有异议；对证据18、19无异议。经庭审质证，第三人蔡从凤对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6中答辩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认可其事实；对张巍的调查笔录中所附的劳动合同认为签订时间系在孙利明死亡之后，对其期限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张斌的调查笔录及挂靠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孙利明与原告瑞工机电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孙利明入职原告瑞工机电公司之前的行为不能核实其真实性；对扣款函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经庭审质证，原告瑞工机电公司对第三人蔡从凤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胡义莎与蔡从凤的微信聊天事宜不清楚，但对其内容认可；对证据2报警记录无异议；对目击证明表示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原告瑞工机电公司系按月向孙利明发放生活费，其他款项按提成支付，因原告瑞工机电公司每月只能批量支付，支付的财务名目只有一种，就是“工资”，实际上原告瑞工机电公司是按照合作协议的内容向孙利明支付报酬；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两万是原告瑞工机电公司基于人道主义给的钱；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原告瑞工机电公司与孙利明是按照合作协议的内容进行分成的。经庭审质证，被告市人社局对第三人蔡从凤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原告瑞工机电公司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以是否缴纳了社会保险作为认定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证据2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并未提交，且对该证据中“孙利明”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其不予认可；证据3中“孙利明”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4系复印件，无原件印证，且第三人蔡从凤作为孙利明的家属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其不予确认，且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5系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本院予以认可。2、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6中分别对张巍及张斌制作的调查笔录系由湖北赫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对相关人员制作的笔录，湖北赫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与本案的关系不明，且如需证明该笔录中的相关事实，应当由相关被调查人出庭进行陈述意见，在制作笔录的双方均未出庭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及内容不予认可；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系复印件，无原件印证，且第三人蔡风作为孙利明的家属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其不予确认，且该证据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扣款函中“孙利明”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余证据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其予以确认。3、第三人蔡从凤提交的证据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孙利明系原告瑞工机电公司的销售人员。2018年9月5日，孙利明在公司的销售微信群中向原告瑞工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海丰汇报今日总结以及明天目标，内容为：武汉瑞工孙利明目标销售150万，今天有看我的目的和愿景：yesorno，IAT报备：2跟单，完成2/2，OFA报备：0，CTS完成：15/20万，今日总结：锅检所送检，拿报告，明天目标：百事签合同，送配件，寻找新客户。2018年9月6日，孙利明到武汉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送配件，10点15分左右，摔倒在大雨中，经在场人员拨打120急救电话后被送往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后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9月6日15时48分死亡。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出具的《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载明入院诊断为：1、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死亡原因为：呼吸心跳骤停。《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诊断）书》中载明：直接死亡原因，呼吸心跳骤停。引起直接死亡原因的疾病或情况为脑出血。2019年4月18日，孙利明的妻子蔡从凤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主张2018年9月6日孙利明受原告瑞工机电公司的安排，到东西湖区七雄路百事可乐公司送配件及签订合同事宜，后于2018年9月6日10点15分左右，孙利明摔倒在百事可乐厂内，当时下着大雨，后拨打120送至协和东西湖医院治疗，于2018年9月6日15时48分宣告死亡，其要求对孙利明的死亡认定为工伤。同时还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书、原告瑞工机电公司的企业信息咨询报告、第三人蔡从凤平安银行账户流水、孙利明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武汉瑞工机电有限公司报价单》、空压站改造合同、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屏、120急救管理系统记录、东西湖区人民医院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诊断）书、证人证言两份等材料。被告市人社局于2019年4月19日受理了第三人蔡从凤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于同年4月23日向原告瑞工机电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海丰邮寄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协助调查通知书》、《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等材料，同年4月25日，沈海丰予以签收。原告瑞工机电公司签收上述材料后，于2019年5月6日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了一份《答辩词》，主张孙利明并非该公司职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孙利明前往百事可乐公司的相关事宜并未受到该公司委托指派，该公司对此不知情；孙利明的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和工作方式不受该公司的支配，由孙利明自己掌控；在该公司与孙利明未签署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申请人应当就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和孙利明前往百事可乐公司事宜是否受公司委托、指派、支配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认为孙利明的死亡不应认定为工伤。同时还提交了湖北赫诚律师事务所对张巍、张斌制作的两份调查笔录、张巍与原告瑞工机电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张斌与原告瑞工机电公司签订的《挂靠合作协议书》、有“孙利明”签名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以及《扣款函》。根据调查的情况，被告市人社局认为孙利明的死亡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故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武人社工险决字（2019）第063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对孙利明的死亡认定为视同工伤。同年6月19日，被告市人社局向原告瑞工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海丰邮寄送达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该公司于6月21日签收。同年6月24日，被告市人社局向第三人蔡从凤送达了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因对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9）第063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不服，原告瑞工机电公司诉至本院，诉请如前。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的规定，被告市人社局作为本市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进行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本案经审理，焦点问题在于：1、被告市人社局认定原告瑞工机电公司与孙利明之间具有事实劳动关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孙利明的死亡是否符合认定视同工伤的条件？1、被告市人社局认定原告瑞工机电公司与孙利明之间具有事实劳动关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工伤认定申请表；（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三）医疗诊断证明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工伤认定申请表应当包括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以及职工伤害程度等基本情况。本案中，第三人蔡从凤作为申请人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进行工伤认定，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说明了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以及受伤害程度，还提交了能够证明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材料、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人证言等，已按要求提交了上述基本材料。在工伤认定程序中，被告市人社局向原告瑞工机电公司邮寄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协助调查通知书》，告知了用人单位在工伤认定程序中的相关权利和义务，原告瑞工机电公司签收上述邮件后，及时向被告市人社局反馈意见，不认可该公司与孙利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孙利明并非该公司的职工。根据前述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系认定是否属于工伤的前提。但由于目前我国存在很多劳动用工程序不规范以及恶意规避劳动关系的情形，导致很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在劳动者无法提供劳动合同且用人单位否认劳动关系存在时，一方面，劳动者可以通过提起劳动仲裁以及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要求司法机关作出裁判，以确认其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另一方面，在具备劳动关系的相关实质要件且劳动者提供了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工伤认定机关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可以依据相关的证据对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认定。《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2009]行他字第12号）中规定，根据《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本案中，根据第三人蔡从凤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原告瑞工机电公司当庭陈述可知，孙利明从事的是原告瑞工机电公司的业务内容，有关客户系原告瑞工机电公司的客户，孙利明负责维系客户关系。原告瑞工机电公司按月向孙利明发放工资，在原告瑞工机电公司有关销售的微信群中，孙利明直接向原告瑞工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海丰汇报工作内容。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条件。故被告市人社局认为第三人蔡从凤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孙利明与原告瑞工机电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认定事实清楚。2、孙利明的死亡是否符合认定视同工伤的条件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本案中，孙利明于2018年9月5日在微信中向原告瑞工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海丰汇报了当日工作和次日安排，且2018年9月6日系按照9月5日汇报的内容到百事可乐公司办理送配件及签订合同事宜，故其从事的是工作范围内的事项，其到百事可乐公司办理送配件及签订合同事宜应当认定为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在这个过程中突发疾病倒在大雨中，且经送医后，当日下午即宣告死亡。故孙利明的死亡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被告市人社局认定孙利明的死亡视同工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工伤认定决定作出之日起20日内，将《认定工伤决定书》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受伤害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用人单位，并抄送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本案中，被告市人社局于2019年4月19日受理了第三人蔡从凤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依法向双方当事人进行送达，程序合法。综上，原告瑞工机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汉瑞工机电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武汉瑞工机电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薇人民陪审员  王汉云人民陪审员  徐 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黄牧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