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娄烦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123刑初28号公诉机关娄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玉杰，男，1964年2月1日出生于娄烦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犯非国家人员受贿罪于2011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2012年8月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同年8月7日被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冯慧玲，山西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云龙，山西勤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娄烦县人民检察院以娄检刑刑诉【2019】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玉杰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娄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玉杰及其辩护人冯慧玲、宋云龙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起，山西君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受山西矿山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对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尖山铁矿水源管道进行维护、检修。2015年12月4日，埋在马家庄村刘玉杰家院内的尖山铁矿水源管道回水管发生泄漏，负责检修的山西君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前往刘玉杰家院内维修，刘玉杰以房屋受损为由要求补偿，双方协商未果。2016年5月11日，刘玉杰以此为由开自家皮卡车组织家人将尖山生活区东门口堵住，不让尖山铁矿通勤车辆正常接送工人上下班。经多次协商，2016年8月12日达成协议，由山西君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一次性赔偿刘玉杰47万元，其中20万元是山西君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代替尖山铁矿处理刘玉杰在担任村长期间与矿上发生的相关纠纷问题。为及时抢修按期完工，山西君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向刘玉杰全部支付47万元后，水源管道回水管才得以维修。经核实，尖山铁矿、山西矿山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刘玉杰没有任何经济纠纷，被告人刘玉杰涉嫌敲诈勒索山西君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20万元。经补充侦查后，公诉机关变更指控被告人敲诈勒索32000元。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玉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撤销原判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刘玉杰辩称，我没有拿皮卡车堵大门，起诉书指控我敲诈20万元，但是有合同及打的条子，原来尖山还欠我钱。君工安装公司没有和我协商过，我是找尖山铁矿商议过此事，是和矿长郭振海商议处理的，我一开始要60万元，他给我40万元，最后谈成47万元，包括尖山铁矿欠我的钢材和我房子钱。当时协议是君工安装公司起草的，在我家里签的字。我是农民，只认钱，不清楚协议里面的内容，没有看过协议。47万元有的是打的卡上的，有的是现金，我收到钱以前就出具了收据（今收到君工公司的房屋钱47万元）。当时我让尖山铁矿做鉴定，让他们下来看，他们只是看过，没有处理过此事，没有人维修过。后来我找尖山铁矿，他们让到法院起诉。我和尖山铁矿有过纠纷，尖山有一趟管道经过村里，为了进度快，当时村里给尖山铁矿打报告要80吨钢材，尖山铁矿批了60吨，但只给了20吨，后来要了多少回一直没给，我给村里维修管道花了20多万，是我垫出去的，后来我不当村干部了，尖山铁矿的那批干部也调走了，就没有人管这事了，我垫支的这部分钱没有报销过。辩护人的辩解意见是，第一，被告人刘玉杰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一）作为侵犯财产罪的一种，敲诈勒索要求必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维权索赔案件中，认定是否具有主观故意，看索赔主张是否有客观事实依据，所谓“事实依据”，是指索赔主张的提出，必须以索赔人的人身、财产等权利遭受实际侵害为前提，而非虚构事实进行敲诈，无论索赔金额多高，都不应当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具体到本案中，刘玉杰向尖山铁矿索赔，是基于尖山铁矿水管破裂损害了刘玉杰的房屋这一先行侵权行为，以及尖山铁矿曾答应支援村委会40吨钢材这一债权行为，具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合法的民事权利而非敲诈。（二）不能以索赔数额的大小来判断被告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作为人身、财产权被侵害的一方，被告人根据自己所遭受的损害情况，提出相应的赔偿数额，这是当事人行使其请求权、主张权的体现。对于具体赔偿金额，双方完全可以自行协商，也可以通过诉讼、仲裁等途径解决。根据民法上的意思自治原则，无论受侵害一方提出多少赔偿数额，只要双方自愿接受，就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本案中，被害人也称多次与刘玉杰协商，通过反复交涉、讨价还价，由最初的60万元最终确定47万元的赔偿数额。不能因为受损房屋未鉴定，立法和司法可能不支持47万元的赔偿数额，就认为刘玉杰的赔偿数额不具有合法性、正当性，不能说就属于“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实践中大量索赔金额高于法定标准的维权案例，岂非都成了“敲诈勒索”。二、被告人刘玉杰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中“以威胁、要挟、恫吓等手段迫使被害人交出公私财物”的客观要件。敲诈勒索所要求的“威胁或者要求,不仅要具有非法性，而且必须具有强制性。本案中，刘玉杰带领家人堵尖山铁矿的生活区东门，向尖山铁矿施压，是给尖山铁矿造成了一些不良影响，但远远达不到“内心产生恐惧而交出财物”的标准，否则被害人应当毫无选择接受刘玉杰提出的一切条件，而不是多次协商后赔偿数额由最初的60万降到47万。刘玉杰采用堵门的方式进行维权，迫使被害人与刘玉杰就赔偿问题进行协商，其行为不值得提倡，其行为也不合法，但不能将这种不合法上升为“威胁、要挟、恫吓等手段”。如果被害人认为在签订协议前受到胁迫，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综上，被告人刘玉杰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未实施威胁、要挟以逼迫交付财物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6年，山西君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受山西矿山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对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尖山铁矿水源管道进行维护、检修。2015年12月4日，埋在马家庄村刘玉杰家院内尖山铁矿水源管道回水管发生泄漏，负责检修的山西君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前往刘玉杰家院内维修，刘玉杰以房屋受损为由要求补偿，双方协商未果。2016年5月11日，刘玉杰以此为由开自家皮卡车组织家人将尖山生活区东门口堵住，不让尖山铁矿通勤车辆正常接送工人上下班。经多次协商，双方于2016年8月12日达成协议，由山西君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一次性赔偿刘玉杰47万元，其中20万元是山西君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代替尖山铁矿处理刘玉杰在担任村长期间与矿上发生的相关纠纷问题。为及时抢修按期完工，山西君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向刘玉杰全部支付47万元后，水源管道回水管才得以维修。另查明，2010年12月，马家庄村因维修管道向尖山铁矿申请援助钢筋80吨，经尖山铁矿研究后批复60吨，后因当时尖山铁矿库存不足，援助20吨，剩余40吨一直未给付，按当时价格计算，40吨钢筋价值16.8万元。后时任马家庄村委会主任的刘玉杰自行垫付资金对村委管道进行了维修。经马家庄村两委会讨论决定，同意尖山铁矿尚未给付的40吨钢材由刘玉杰与尖山铁矿解决，归刘玉杰所有，刘玉杰为村里垫付的资金不得再在村集体账务上报销。后被告人刘玉杰垫支的该款项并未在马家庄村委账务报销。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刘玉杰退赔被害单位山西君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32000元，得到该公司谅解。证明以上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案件线索转办卡证实，本案由山西君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举报后，娄烦县扫黑办转娄烦县公安局扫黑办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9日，娄烦县公安局依法将刘玉杰传唤至娄烦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玉杰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4、尖山铁矿出具的情况说明、补充说明证实，2011年开始，尖山铁矿尾矿管线维护检修协调业务整体委托山西君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因尾矿管线与地方村庄、村民发生纠纷等事宜由山西君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处置，尖山铁矿不参与其处置和补偿事宜。关于刘玉杰担任村长期间与尖山铁矿的纠纷，现在人员并不清楚，后于2019年8月再次核实：2010年12月，马家庄村因维修管道向尖山铁矿申请支援钢筋80吨，经尖山铁矿研究后批复60吨，后因当时尖山铁矿库存不足，仅支援20吨，剩余40吨一直未给付，按当时价格计算，40吨钢筋价值16.8万元。5、现场照片证实，刘玉杰开自家皮卡车组织家人将尖山生活区东门口堵住，不让尖山铁矿通勤车辆正常接送工人上下班。6、协议书证实，2016年8月12日，山西君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与刘玉杰签订《协议书》：由山西君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一次性赔偿刘玉杰47万元（其中20万元是山西君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代替尖山铁矿处理刘玉杰在担任村长期间与矿上发生的相关纠纷问题）：（1）刘玉杰重新建设或修缮房屋、地面、墙壁及摆放物品的赔偿；（2）刘玉杰在担任马家庄村村长期间与尖山铁矿尾矿管道在马家庄泄漏时和马家庄村的相关村民发生的一切纠纷事宜的资金补偿。7、山西矿山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外协承包合同》证实，山西矿山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太钢尖山铁矿签订的《尖山铁矿尾矿、水源管道维护检修协调业务承包》项目由山西君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组织实施，项目负责人为高某。8、银行卡明细证实，郭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刘玉杰女儿刘芳的账户40万元。9、娄烦县价格认证中心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因委托鉴定标的受损时间于2015年，时隔四年，已脱离原状况，不能排除自然因素及日后的毁损程度，以该中心现有技术条件无法确定原受损程度，故决定不予受理。10、被告人供述：2015年尖山铁矿的水源管道坏了，给我家里（二层楼房带地下室）流进去水，我找尖山铁矿处理此事，尖山铁矿矿长郭振海嫌我索要的60万元多，后经多次协商，准备以47万元处理此事。后由我出面与山西君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负责人郭某签写了协议，由该公司支付我47万元。当时郭振海说不好走账，就在协议上写了20万元是由山西君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代替尖山铁矿处理我在担任村长期间与矿上发生的相关纠纷问题，27万元是处理我家进水一事，其实都是赔偿我房屋受损的钱，因为山西君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怕村里其他人家进水也和我一样要47万元。我还打了47万元的收条，当时郭某说，你拿到钱就行了，别管那么多。11、被害人高某的陈述：我原在山西君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工作，2016年也同时在山西矿山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尖山铁矿尾矿管线、回水管线、供水管线总体业务。2015年12月4日，山西君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承包的尖山铁矿尾矿管线发生泄漏事故，水泄漏进了刘玉杰家院中，后我公司要抢修管道时，刘玉杰不让抢修，提出向我公司索要60万元的赔偿款，并组织村民到尖山铁矿封堵过三次大门，不让尖山铁矿工人上下班，通过给尖山铁矿施加压力，来威胁我公司处理事情。后来我公司为了尽快维修管道，也为了减少尖山铁矿的生产损失，出于无奈只好答应了刘玉杰的条件。经多次协商，最终答应支付刘玉杰47万元的赔偿，此款项中20万元是作为刘玉杰在担任村长期间与尖山铁矿发生的一些纠纷问题处理款，27万元作为刘玉杰的赔偿款，此款项是我让郭某支付的。据刘玉杰讲，在其担任村长期间，尖山铁矿曾答应给他个人价值20万元的材料，但尖山铁矿一直未兑现，所以在这次事件中要的此款项。经过我与尖山铁矿领导了解，当时情况都不太清楚。12、被害人郭某的陈述：我原在山西君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工作，2016年也同时在山西矿山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尖山铁矿尾矿管线、回水管线、供水管线总体业务。2015年12月4日，山西君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承包的尖山铁矿尾矿管线发生泄漏事故，水泄漏进了刘玉杰家院中，后刘玉杰不让我公司抢修管道，并提出要25万元的赔偿款，后又提高到50万元，多次协商后最终答应支付刘玉杰47万元的赔偿款，此款项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刘玉杰，刘玉杰提供的他女儿的账户。47万元赔偿款分两个项目，其中27万元作为赔偿他房子因为尖山铁矿管道漏水房受影响的赔偿，另外20万元是刘玉杰以尖山铁矿欠他物资等索要的。刘玉杰说他以前当干部时，帮助尖山处理过许多铁矿和村里纠纷等问题，他就以此向我们索要。我们也向尖山铁矿领导咨询过，尖山铁矿领导说不知道这回事。因为我们不给，刘玉杰就不让施工，我们只好将他索要的20万元给他。刘玉杰家当时厨房地面下陷，厨房靠西的墙面有裂缝，地面下沉的距离和墙面的裂缝也没有测量，也没有经过鉴定。合同是我拟好的，当时让刘玉杰看过以后，我还和刘玉杰商量钱能不能少点，刘玉杰说价钱已经说好了，不能少。这种情况下，我分几次将钱转给了刘玉杰指定的卡上。当时是我和刘玉杰协调的，然后将协调结果告诉高某。我知道刘玉杰向尖山铁矿领导反映过，但不知道具体向谁反映的。13、马家庄村两委会会议记证实，2011年8月20日，马家庄村两委召开会议，讨论决定：同意尖山铁矿给付剩余的40吨钢材由刘玉杰与尖山铁矿解决，归刘玉杰所有，刘玉杰为村里垫付资金不得再在村集体账务上报销。14、证人刘某的证言：我于2008年开始至2014年冬天担任马家庄村委会会计，当时村委主任是刘玉杰，支部书记是李亮生。2011年8月20日马家庄村的会议记录是我本人写的，当时主持人是刘玉杰，参会人员有任永红、李亮生、闫志生、马翠萍、孙俊海、吕亮顺和我（还有没有任我记不清了，只记得我们几个），我负责会议记录。会上讨论的议题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刘玉杰说召集大家开会讨论了决定对村里的自来水管维修、村容村貌改善的事情。刘玉杰说村里的自来水管一直烂，他一直个人垫钱给村民修，他经济困难，垫不起了，2010年问尖山铁矿申请了援助，尖山铁矿答应给60吨钢材，但是只给了20吨，还有40吨钢材没给，维修自来水管和改善村容村貌等花费的开支就不走村集体账务了，都算的尖山铁矿给的60吨钢材里，当时参会人员全部同意尖山铁矿给的20吨钢材和没有给的40吨钢材全部归刘玉杰个人所有，弥补刘玉杰给村里垫钱开支的费用。会上刘玉杰说他给村里修自来水管、修学校办公室、村里的卫生室、中秋节给村民发苹果，一共垫了25万元，具体他垫了多少我们不清楚，参会人员具体估算了一下，差不多就得开销20多万。15、证人闫志生的证言：我不识字，办案民警给我念了2011年8月20日马家庄村会议记录内容，我知道这个内容。2011年8月20日下午，刘玉杰召集村民代表大会，第一件事主要讨论2009年给村民发放苹果，后因财务没钱，一直没有报销开支，现在需要从账务上报销。第二件事讨论2010年由于我村自来水管道经常破裂，继续维修，以及村容村貌改善。由于我村经济困难，先由刘玉杰垫付25万余元，组织人员进行了维修改善，经和尖山铁矿协调，尖山铁矿同意支援60吨钢材，解决村里维修改善的资金。当时尖山铁矿已经付给我村20吨钢材，剩余40吨钢材还没有支付给村里。刘玉杰说自己垫付的25万余元就不走村里的账务了，把尖山铁矿剩余的40吨钢材给了他就好了。由于当时村账务上没钱支付刘玉杰垫付的25万余元，村民代表也就同意把40吨钢材给刘玉杰，顶替刘玉杰垫付的25万余元。当时参会人员有任永红、刘某、孙俊海、吕亮顺、马翠平和我，会议是刘玉杰主持的，刘某记录的。16、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本院（2012）娄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执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刘玉杰因犯非国家人员受贿罪于2011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2012年8月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同年8月7日被释放。17、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刘玉杰家属向山西君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退赔32000元，已弥补该公司全部经济损失，该公司对刘玉杰的行为表示谅解，恳请法院对刘玉杰从轻处罚。以上证据经法庭调查核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议为，被告人刘玉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尖山铁矿埋在其院内水源管道回水管发生泄漏致其房屋受损以及尖山铁矿尚欠其40吨钢筋为由，要求负责维修该管道的山西君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进行赔偿，并以此为由拦堵尖山生活区东门，迫使该公司与其签订协议，除其房屋损失以及尖山铁矿欠其钢筋外，向该公司敲诈勒索32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娄烦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意见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刘玉杰因索取赔偿款矛盾激化而敲诈勒索，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无罪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人刘玉杰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依法撤销缓刑，与本罪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玉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撤销原判缓刑，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实行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21年9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珊瑛人民陪审员 梁幸生人民陪审员 雷旭清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