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00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乐淘淘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登云路518号恒策西城时代中心1幢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MA2B07CM64。 法定代表人：邬倩。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飞，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杭州耀龙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博园路2、8号农副产品物流中心杭州果品批发市场10号楼22号四楼4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MA28M1BW28。 法定代表人：张龙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良，杭州市余杭区塘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晨，杭州市余杭区塘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杭州乐淘淘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淘淘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耀龙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18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淘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耀龙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耀龙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依据不足，应予纠正。乐淘淘公司与耀龙公司从未签订过案涉《结算协议书》和《对账单》，该《结算协议书》和《对账单》系耀龙公司伪造。案涉《结算协议书》落款处仅由曾经在乐淘淘公司处工作但现已离职的员工签名，没有耀龙公司盖章，未写明日期，也无乐淘淘公司对该签名人员的书面授权材料，故该签名为员工的个人行为，不能约束乐淘淘公司。一审法院依据该些证据判令乐淘淘公司向耀龙公司支付货款证据不足。案涉《呈批报告单》为乐淘淘公司内部工作流程文书，因未能与耀龙公司达成合意，故未告知耀龙公司，双方之间尚未完成结算。一审判决以乐淘淘公司的内部工作流程文书认定双方已形成合意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耀龙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耀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乐淘淘公司支付货款214359.38元；2.乐淘淘公司按年利率4.35%支付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诉讼费、保全费由乐淘淘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耀龙公司与杭州乐淘淘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拱墅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乐淘淘拱墅第一分公司）就水果类的销售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联营合同，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止，交保证金5000元，计算账期的起始日以乐淘淘收到发票之日算，收到发票指实际交付货物及相应的所有正确发票全部为乐淘淘收到（如乐淘淘收到的发票不正确或与实际货物不符的，应按要求重新提交正确发票，并以实际收到之日重新起算付款周期）等；2018年5月6日，耀龙公司与乐淘淘拱墅第一分公司就水果类的销售又签订经销合同，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止，交保证金10000元，计算账期的起始日以乐淘淘收到发票之日算，收到发票指实际交付货物及相应的所有正确发票全部为乐淘淘收到（如乐淘淘收到的发票不正确或与实际货物不符的，应按要求重新提交正确发票，并以实际收到之日重新起算付款周期）等。前述两合同均由乐淘淘公司生鲜部员工朱冠名代表公司与耀龙公司签订。前述两合同履行期间，因乐淘淘拱墅第一分公司经营调整，双方经协商后解除了前述两合同，且乐淘淘公司仍由公司生鲜部员工朱冠名出面出具《对账单》，并签订《结算协议书》，《对账单》上明确记载：截止2018年8月31日共计欠款214359.38元，其中联营:5000元+4166元+12104.68元=21270.68元；经销（自营）：10000元+8334元+174754.7元=193088.7元。而《结算协议书》上明确约定:截止2018年8月31日，甲方（乐淘淘拱墅第一分公司）共结欠耀龙公司相关款项合计214359.38元。其中联营:保证金5000元；进场费4166元；联营销售额12104.68元，小计21270.68元；经销（自营）保证金10000元；进场费8334元；自营供货款174754.7元，小计193088.7元。甲方同意在2018年10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所有欠款。但此后，乐淘淘公司未予支付款项。为此，耀龙公司提起诉讼，并申请诉讼保全而支出保全申请费1592元。在一审诉讼中，乐淘淘公司提供公司生鲜部向公司总经理办公室申请的《呈批报告单》，该报告单上载明：“杭州耀龙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因（乐淘淘公司）公司业务调整提出清场，现结算如下：……，剩余未支付货款加押金总额175359.38元。厂商申请在10月15日前完成打款。”，并该报告单上有耀龙公司的签章和法定代表人张龙翔签名，而乐淘淘公司有朱冠名和总经理杨震签名。另查，前述结欠款175359.38元，其中押金（保证金）15000元，其余160359.38元为货款。一审经开庭审理，且经多次调解，双方不能达成调解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乐淘淘拱墅第一分公司系乐淘淘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乐淘淘公司承担。关于耀龙公司诉请的付款请求，因耀龙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结算协议书》与乐淘淘公司提交的《呈批报告单》，在内容上，相互印证，并且从内容上可以证明《呈批报告单》形成的时间晚于《对账单》《结算协议书》，加上《呈批报告单》的结算内容上有耀龙公司的签章和法定代表人张龙翔签名，因而合同解除后经结算，乐淘淘公司结欠耀龙公司的金额应以《呈批报告单》的175359.38元为准，该金额为乐淘淘公司应付金额；而耀龙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请求，因双方并未就逾期付款应否付息，没有明确约定，鉴于耀龙公司自2018年11月5日起诉主张权利后，乐淘淘公司依然未履行付款义务，因而予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持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7月29日为5636元。至于耀龙公司就诉请的货款金额未开具发票，因开具发票属于合同双方履行合同的附随义务，故乐淘淘公司要求耀龙公司开具发票的意见，予以采纳，但乐淘淘公司以未开具发票而拒绝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拒绝付款，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耀龙公司应于该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乐淘淘公司开具金额为160359.3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判决如下：一、乐淘淘公司支付耀龙公司货款人民币160359.38元，耀龙公司开具并向乐淘淘公司交付金额160359.3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乐淘淘公司退还耀龙公司押金人民币1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乐淘淘公司支付耀龙公司逾期利息损失人民币5636元（以175359.38元按年利率4.35%暂算至2019年7月29日为5636元，此后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依前述标准另行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乐淘淘公司支付耀龙公司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159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耀龙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58元，由耀龙公司负担351元、乐淘淘公司负担1907元。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乐淘淘拱墅第一分公司和耀龙公司签订的《乐淘淘——联营供应商年度交易条款联营》、《乐淘淘——联营供应商年度交易条款经销》中，朱冠明均作为乐淘淘拱墅第一分公司的授权代表进行签名，乐淘淘公司亦确认其时朱冠明为在该公司任职的员工，负责该公司水果、蔬菜等的采购工作，在乐淘淘公司的内部《呈批报告单》上，朱冠明亦于乐淘淘公司部门意见处签名。故对于耀龙公司而言，应认为朱冠明作为实际经办人有权代表乐淘淘公司与耀龙公司进行结算。乐淘淘公司称案涉《结算协议书》、《对账单》系伪造，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经耀龙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签名、并经朱冠明确认的《呈批报告单》所载金额确认乐淘淘公司欠付耀龙公司款项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乐淘淘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16元，由杭州乐淘淘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洁瑜 审判员  沈 斐 审判员  章保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韩景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