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583民初1795号原告:沈应翠,女，生于1951年6月6日，汉族，户籍地枝江市。现住枝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国勇，男，生于1971年7月7日，户籍地枝江市，系原告沈应翠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民，枝江市马家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郑春桥，男，生于1975年10月7日，汉族，住枝江市。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住所地枝江市马家店沿江大道与南岗路西北处“领秀之江”A5号1-2F。负责人：袁晓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华，男，生于1968年5月4日，汉族，住枝江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翠，湖北演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应翠与被告郑春桥、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应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民，被告郑春桥，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华到庭参加了诉讼；于2019年10月2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国勇、李建民，被告郑春桥，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的负责人袁晓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应翠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原告沈应翠在交通事故中损失为877640.31元，首先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余下损失由二被告负担一半责任；后因第二次开庭在2019年10月，申请标准应按照2019年新标准，总损失变更为958685.99元（含：1、医疗费173959.49元，2、后续治疗费21500元，3、医疗器具费3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920元，5、营养费3600元，6、护理费12787.2元，7、残疾赔偿金313540.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9、生存期护理依赖404528.8元，10、交通费2000元，11、司法鉴定费2500元），具体赔偿方式不变。原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0日8时27分许，原告之夫廖某驾驶隆鑫牌电动三轮车搭载原告沿问九线20公里+100米即枝江市问安镇龚家坪村一组草埠街祝建国的家门前右转弯时，车辆向左倾斜，与自东向西行驶的郑春桥的鄂506S7轻型货车刮撞，致沈应翠、廖某受伤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先后在枝江市人民医院及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三次。经枝江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沈应翠因交通事故致语言功能丧失评为五级伤残，致双上肢功能障碍评为七级伤残，致左侧面瘫评为九级伤残；其伤后护理期评为120天，营养期评为120天，出院后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21500元左右。后该所又对其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鉴定，为鉴定日之后生存期内需大部分护理依赖。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郑春桥与廖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廖某因损失小，放弃主张损失赔偿。被告郑春桥辩称，交通事故属实，被告郑春桥持有合法的驾驶证和行车证，所驾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已垫付200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无异议；被告郑春桥在本公司投保属实，依法赔偿，但对原告的许多损失不认可，需要重新鉴定，需要审查；本保险公司已垫付9000元。原告沈应翠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枝江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二份及该院收费收据二份，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二份、“出院记录”一份及该院收费收据一份、门诊票据一份，医疗器材销售凭证一份；3、枝江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针对“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营养期”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及鉴定费票据一份，针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4、枝江市问安镇龚家坪村民委员会作出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证明沈应翠夫妻于2016年下半年迁至问安集镇上与廖国森一起生活），问安社区居委会作出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沈应翠夫妻于2016年9月左右搬到问安街上“莱茵豪庭”小区与廖国森共同生活），问安镇莱茵豪庭小区物业管理部门作出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同前二个证明内容），廖国森（原告之子）的身份证、“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房查证明”，欲证明原告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人口标准；5、交通费发票若干。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围绕辩论意见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在原告提供的“枝江市问安镇龚家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的复印件下面，写明“此证明经二次核实，与事实有误，应作废”，村干部吴海洲签名，并加盖该村民委员会公章；在原告提供的“枝江市问安镇问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的复印件下面，写明“经与龚家坪村吴书记电话核实，沈应翠在龚家坪村居住，未在“莱茵豪庭”居住；斐鹏签名，并加盖公章。欲否定原告提出该证据的效力，主张不能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进行赔偿。同时申请对原告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进行重新鉴定。针对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补充提供了如下证据：1、廖国华（原告之子）的身份证，户籍地为枝江市××××店街办石碑山路。2、2018年12月11日枝江市问安镇龚家坪村民委员会再次出具的“关于沈应翠同志居住地及子女赡养的情况说明”，经村委会上门深入调查了解及查阅家庭子女的赡养协议得知，该家庭沈应翠有三个儿子，长子廖国勇，农业户口，在枝江城区有房产并在枝江做生意，负责老婆婆、爷爷的养老及死后安葬；二子廖国森，职业教师，问安集镇上有房产，负责母亲沈应翠的养老及死后安葬；三子廖国华，非农户口，常年在外打工，负责父亲廖某的养老及死后安葬，…按照农村习俗，老两口健在时，可以在任何一子女居住，因此，廖某老俩口有时在农村居住，有时在城里居住。吴海洲签名，并加盖公章。3、2002年元月的一份“家庭协议”，其内容为：长子廖国勇安排婆婆爷爷的百年善后；二子廖国森读书在外，母亲由他赡养；三子廖国华当兵身居城市，以后照顾父亲的生活；备注：小病处理，大病三子同付。廖国勇、廖国森、廖国华分别签名并捺指印。4、2018年12月11日枝江市问安镇问安社区居民委员会再次出具的“证明”一份，其内容为：关于沈应翠老人的居住生活情况，经本社区再次与问安“莱茵豪庭”小区物业部门了解情况及现场调查核实，沈应翠、廖某二老自2016年下半年底有时随二子廖国森在问安“莱茵豪庭”小区二栋一单元302室生活，有时回农村龚家坪村居住生活。附现场照片（反映原告沈应翠在该小区居住生活情况）6张。社区干部王海燕签名，并加盖公章。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质证认为，问安镇龚家坪村委会证明、问安镇问安社区居委会及“莱茵豪庭”小区在本案中已出具了相互矛盾的三次证明，这些单位出具的证明已经缺乏真实性，法庭不应当再采纳。在第二次开庭时，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也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袁晓翠与原告沈应翠夫妻在问安镇龚家坪村一组148号居住房屋的合影四张；2、光盘一份，分三段，反映袁晓松（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的负责人）到龚家坪村一组调查原告沈应翠在该组1××号房屋，并对其邻居也进行了调查，了解到沈应翠长期在这里生活，事故发生后又搬到该组148号长子廖国勇家中居住情况；袁晓翠、袁晓松到廖国勇家中再次了解到上述情况相吻合，了解到廖某在该村有三、四亩地，现在交给廖国能耕种。原告对此说明，老房屋（1××号）系危房；并不与原告沈应翠有时在农村、有时生活在城镇，及受伤后到农村疗养方便等情况相矛盾。综上，经过双方当事人陈述、辩称，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8年6月20日8时27分许，原告之夫廖某驾驶隆鑫牌电动三轮车搭载原告沿问九线20公里+100米即枝江市问安镇龚家坪村一组草埠街祝建国的家门前右转弯时，车辆向左倾斜，与自东向西行驶的郑春桥的鄂506S7轻型货车刮撞，致沈应翠、廖某受伤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先后在枝江市人民医院及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三次。经枝江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沈应翠因交通事故致语言功能丧失评为五级伤残，致双上肢功能障碍评为七级伤残，致左侧面瘫评为九级伤残；其伤后护理期评为120天，营养期评为120天，出院后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21500元左右。后该所又对其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鉴定，为鉴定日之后生存期内需大部分护理依赖。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郑春桥与廖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廖某因损失小，放弃主张损失赔偿。由于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申请对原告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进行重新鉴定，依法移交本院司法鉴定部门办理。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沈应翠目前左侧面瘫口角歪斜，评为九级伤残；其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评为十级伤残；其左肘关节功能障碍，评为九级伤残；其右肩关节功能障碍，评为十级伤残；上述伤残与2018年6月20日交通事故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沈应翠目前遗留完全性运动性失语、右侧肢体偏瘫系其自身病理基础及2018年6月20日交通事故外伤共同作用所致，其完全性运动性失语已达到五级伤残的范围，其右侧肢体偏瘫已达到七级伤残的范围，建议外伤参与度为41～60﹪（供委托单位参考）。3、被鉴定人沈应翠属大部分护理依赖。原、被告双方对此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还是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由于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提供了光盘及照片等证据，本院认为足以证明原告沈应翠居住、生活以在农村为主，故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相关护理费（含护理依赖）的标准，由于重新鉴定于2019年10月份才作出，导致第二次开庭在2019年10月24日，故原告申请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生存期护理依赖等费用按照2019年标准计算，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一）原告沈应翠的损失认定：1、医疗费，第一次在枝江市人民医院住院费9047.92元，在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费154799.02元，第二次在枝江市人民医院住院费9417.55元，门诊费695元，计173959.49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对此辩称，应扣减非医保用药，原告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的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处理医保标准条款要首先区分“范围”和“标准”这两种不同的概念，“超过基本医疗保险用药范围”不同于“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对于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外的医疗项目支出，保险人应当按照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赔付，而不是对于超范围之外的费用一律不予赔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由保险人对超标准用药承担举证责任，即需要在医保药品名录中找出自费药功用、疗效相类似的药品，并需对疗效、功用、价格等举证证明。由于本案中，保险人没有举证，自行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原告此项损失为173959.49元。2、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为215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3、医疗器具费350元，原告已放弃该主张。4、住院伙食补助，双方认可在枝江住院21天，每天50元；在宜昌住院28天，每天80元，合计3290元。5、营养费，原告按照司法鉴定意见而主张120天，每天30元，计36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无异议。6、护理费（定残前），原告主张按照司法鉴定意见时间120天，每天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即106.56元计算，计12787.2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辩称只认可住院期间，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沈应翠伤残严重，且系大部分护理依赖，对定残前主张120天予以认可，故支持原告此项请求。7、残疾赔偿金，按照重新鉴定的综合伤残程度69﹪，时间计算13年（双方无异议），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标准计算，应为14978元／年×13年×69﹪（重新鉴定的综合伤残指数）=134352.6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原告伤残程度达69﹪、事故同等责任等综合分析，酌情认定18000元。9、生存期护理依赖，由于对生存期护理依赖重新申请鉴定，鉴定结果增加了损伤参与度41～60﹪，大部分护理依赖。本院认为，枝江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自鉴定日之后生存期内需大部分护理依赖，故本项生存期护理依赖的起算点应从2018年11月29日开始计算，生存护理依赖的标准按照居民服务业38897元／年计算，原告主张参照伤残赔偿金的时间13年，没有超过20年的限额，本院予以采纳，为38897元／年×80﹪（大部分护理依赖）×13年=404528.8元。10、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无异议，本院认可。11、鉴定费，枝江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900元；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3500元，由原告负担500元，其余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自负。原告沈应翠除鉴定费外的总损失为773018.15元。（二）赔偿方式方法。由于原告沈应翠之夫廖某与被告郑春桥在事故中均负同等责任，而被告郑春桥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故首先原告沈应翠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从原告的损失中很显然交强险医疗类1万元限额和伤残11万元限额均已超过，故在交强险中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赔偿12万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放在交强险中赔偿。基于我国交强险的法律地位与制度功能，在交强险赔偿中不适用损伤参与度，它实际与侵权责任并无直接关系，交强险责任不需要考虑损害与责任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告余下损失除第11项鉴定费外为653018.15元，考虑损伤参与度，按照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41-60﹪的意见，由于原告沈应翠因交通事故，实际医疗费已达173959.49元，且目前伤残综合指数达到69﹪，伤情特别严重，本院酌情采纳损伤参与度为45﹪，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653018.15元×50﹪（被告郑春桥负事故的同等责任）×55﹪（损伤参与度相对应）=179579.99元，没有超过50万元的限额；故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共计赔偿原告299579.99元。另外鉴定费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郑春桥负担一半，原告自身负担一半。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垫付的9000元、被告郑春桥垫付的20000元应扣除。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赔偿原告沈应翠299579.99元，扣除垫付的9000元及重新鉴定费用中的500元，还应赔偿290079.99元，在判决生效后15日履行；二、被告郑春桥支付给原告鉴定费950元，由于其垫付20000元，二者相抵后，原告沈应翠还应从所获赔偿支付给被告郑春桥1905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9元，由原告沈应翠负担714元，被告郑春桥负担7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陈海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