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55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炜玮，女，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士国，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美丽巧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清江南路7号225室。法定代表人：陈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千文，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钟予，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炜玮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美丽巧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巧盒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炜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巧盒公司返还上诉人保证金3万元、特许经营费25万元、第一年管理费2万元，合计30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巧盒公司赔偿上诉人直接经济损失24.5万元（2017年7月至11月房租4.5万元、物业费及人员工资3万元、装修费用15万元、家具2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巧盒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巧盒公司没有“巧盒”注册商标的使用权，也不具备其他任何经营资源。1.一审法院认定巧盒公司已获得第17467300号“一个巧盒”注册商标，但该商标与巧盒公司授权孙炜玮使用的“巧盒”商标并非同一商标，且该“一个巧盒”注册商标系案外人安徽老干爸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干爸公司）转让给案外人南京日食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食记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巧盒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商标转让合同》中约定转让的第210507328号、第21615625号“巧盒”商标以及第23251184号吉祥物图形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分别为第35、40类，与巧盒公司进行特许经营的类别不同。3.上述核定使用在第35、40类商品上的“巧盒”商标，在案外人日食记公司授权巧盒公司使用以及巧盒公司与孙炜玮签订加盟合同时，仍处于申请过程中，并非已注册商标，不能认定为巧盒公司的经营资源。二、被上诉人巧盒公司不具备2家直营店且经营满1年的条件。被上诉人巧盒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家店铺并非其直营店，并且经营不满1年就已关门停业。1.《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此处的“1年”应系对直营店经营时间的限制，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巧盒公司注册满1年。2.巧盒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2家直营店均已关闭，不再符合具有直营店的标准。3.根据直营店的认定标准，个体工商户业主只有与特许人拥有绝对股权的股东一致，才能被认定为特许人的直营店。一审法院仅依据巧盒公司与案外人朱雪飞签订的2份《委托经营协议书》就认定朱雪飞为巧盒公司的员工以及南京市秦淮区蓝精灵食品经营中心、南京市鼓楼区蓝聪聪食品经营中心两门店为巧盒公司的直营店证据不足。三、巧盒公司向孙炜玮制作颁发假的商标使用许可证书，还通过网站虚假宣传6个半月即可回本，不仅没有主动如实披露特许经营状况，还构成虚假宣传。四、巧盒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商标授权、市场商圈评估建议、开业前培训、宣传广告及促销咨询建议、经营管理指导、单店营销活动协助制定等义务，存在违约行为。五、涉案合同的解除是因为巧盒公司在不具备特许经营资质的情况下违法违约进行商业特许经营活动，巧盒公司应如数退还所收取的加盟费、管理费及保证金，并赔偿孙炜玮因加盟开店所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解除合同适用法律不当，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本院予以改判。巧盒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炜玮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涉案商标。1.巧盒公司已经案外人日食记公司转让，获得了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不存在上诉人所称无涉案商标使用权的情形。2.签订涉案合同时，部分仍处申请阶段的商标已于2017年、2018年获得了注册，且即便上述商标在涉案合同签订时不是注册商标，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特许经营资源。3.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类别与上诉人从事的项目无必然联系，且巧盒公司已经在第30类等相关类别上获得了注册商标。二、关于“2店1年”。1.巧盒公司成立前，即已从事涉案项目的经营活动多年，陆续开设了长白街店、中央路店、长江路店和乐基店，并经营至今。其中，中央路店和长江路店后期并入了巧盒公司。2.巧盒公司将门店委托给朱雪飞、日食记公司经营，符合法律规定。巧盒公司符合“2店1年”的条件。三、关于虚假宣传。1.巧盒公司网站上的用语属于正常的商业宣传，孙炜玮在签订涉案合同时，还签署了《风险知晓承诺书》，巧盒公司已对孙炜玮披露了经营风险，未对其实施欺诈或使其产生错误认识的行为。2.孙炜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商业经营过程中，理应进行合理的商业风险判断，不能把最终的投资失误归于特许人的错误。四、关于履行合同义务。1.巧盒公司严格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协助孙炜玮进行了选址、宣传、培训、指导及物料配送。该事实，有的有证据予以证明，如视频、PPT等；有的无书面证据，但可推知如果没有巧盒公司的指导，孙炜玮是不可能成功开设与巧盒公司相关的蛋糕店的。2.孙炜玮已实际开设涉案店铺进行经营，且经营时间较长。综上，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孙炜玮的上诉请求。孙炜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孙炜玮与巧盒公司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巧盒】品牌特许加盟合同》；2.巧盒公司返还孙炜玮保证金3万元、特许经营费25万元、第一年管理费2万元，合计30万元；3.巧盒公司赔偿孙炜玮直接经济损失24.5万元（2017年7月至11月房租4.5万元、物业费等人员工资3万元、装修费用15万元、设备及软装费用2万元）；4.巧盒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炜玮提交的巧盒公司官网截图证明，巧盒公司在其官网上对巧盒产品进行推广宣传，包括品牌介绍、招牌推荐、原材料、好评、加盟合作资质要求、门店要求等情况，以及加盟费等“一次性投资预算表”，宣传巧盒品牌成立两年，拥有强大运作团队，一次性投资459900元，六个半月回收成本，并注明“该测算基于目前巧盒门店业绩，作为加盟投资者参考，并非盈利保证”等内容。孙炜玮提交的《【巧盒】品牌特许加盟合同》证明，2017年6月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巧盒】品牌特许加盟合同》，合同约定巧盒公司将“已注册商标”授权孙炜玮在特定地点经营，加盟店地址位于南京市××××大道21世纪购物中心，加盟期间2017年6月1日起至2022年5月31日止，加盟期间内，除有本合同所载终止事由外，任何一方均不得任意终止本合同，但经协商书面同意不在此限。每个加盟店加盟金25万元，本合同签订时，孙炜玮须向巧盒公司支付保证金3万元，以保证合同确实履行，合同期满，若孙炜玮无违约则巧盒公司于1个月内无息全额退还孙炜玮保证金，孙炜玮在合约未到期闭店，闭店程序按巧盒公司要求流程执行，巧盒公司有权不退还保证金。本合同签订3日内，孙炜玮将加盟金首付款15万元即加盟费的60%交付巧盒公司，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0日内，孙炜玮将加盟金尾款10万元交付巧盒公司；本合同签订时，孙炜玮还须向巧盒公司支付第一年管理费2万元。孙炜玮享有巧盒公司提供的下列指导与服务：1.“巧盒”商标及服务标识授权孙炜玮使用（须遵守约定）；2.孙炜玮开店时之市场、商圈评估建议；3.对宣传广告及促销提供咨询及建议；4.提供经营、管理策略之指导、咨询；5.商品之供应、管理和调理；6.开业前培训；7.定期全面性及单店营销活动的协助制定。孙炜玮的义务：保证特许经营的产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标准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的要求。合同中，双方还对营业主体、商标授权、培训、店职员聘用、保密条款、竞业禁止、商品供应及付款、销售方式、知识产权、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关于知识产权的约定，本合同项下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产品特有的名称、标识，“巧盒”企业名称、标识，“巧盒”商标，“巧盒”技术秘密、商业秘密，专利（包括外观设计、实用新型以及发明），“巧盒”的著作权，孙炜玮认可并知晓“巧盒”的知识产权约定。合同第二十条还对孙炜玮的解除权进行了约定，孙炜玮根据自己的意愿可以随时解除本合同，其应在6个月前以书面形式向巧盒公司提出预告，并在合同结束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付清所欠巧盒公司相关费用，经巧盒公司确认孙炜玮所有终止合同的义务均履行，可返还相关保证金，加盟费、门店管理费、培训费和广告费不予返还。合同附件系由孙炜玮签名的《风险知晓承诺书》，承诺书载明：在签订本合同前，巧盒公司已详细向孙炜玮说明了作为加盟商开展“巧盒”甜品特许经营事业成功的可能性、困难及合同内容。巧盒公司在说明中所展示的各种材料只是说明成功的可能性，并非对孙炜玮开展“巧盒”甜品特许经营作出的赢利保证；同时，孙炜玮也充分认识到投资特许经营的商业风险，是一项依赖于其独立努力、商业判断与技能、市场条件等因素的商业活动。双方是基于合同建立的特许经营法律关系，不是任何共同投资、承包、合伙、委托、代理、雇佣或者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双方各自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孙炜玮提交的《授权证书》、加盟费支付凭证、委托付款协议等证据证明，2017年6月1日，巧盒公司向孙炜玮出具《授权证书》一份，载明：孙炜玮为巧盒公司注册商标“巧盒”门店的特许加盟商，提供销售蛋糕、小食、饮料等“巧盒”系列产品。所在的“巧盒”门店产品由巧盒公司承诺为其提供优质的正品，对未获得合法授权销售本公司产品，公司不保证其产品的真实性、合法性。授权期限2017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当日，孙炜玮按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向巧盒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晨转款3万元、15万元；同年6月15日，孙炜玮委托案外人董涛将10万元支付给“南京市日食记食品销售”账户。孙炜玮提交的巧盒公司工商企业信息证明，巧盒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于2016年5月24日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晨，注册资本30万元，经营范围餐饮管理、食品生产、销售。孙炜玮提交的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网站查询信息证明，2015年8月5日，案外人日食记公司提出“巧盒”商标注册申请，商品类别第30类，蛋糕（糕点）、蛋奶冻、甜点慕斯（甜食）、糕点用糖霜（糖衣）、面包、布丁、甜食、饼干、小黄油饼干。孙炜玮提交的《商铺租赁合同》《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证明，2017年7月，孙炜玮与江苏二十一世纪太阳城国际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租用店铺编号为F3-5店铺，面积79平方米。同年7月3日，孙炜玮与南京全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由该公司对上述店铺进行装修。巧盒公司提交的《商业咨询策划合同》《商业管理咨询合同》证明，巧盒公司于2017年3月3日与南京盛世锦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商业咨询策划合同》，巧盒公司指定该公司为“巧盒”品牌提供商业拓展策划和顾问服务，合同对合作方式和范围、责任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同年6月5日，双方又签订《商业管理咨询合同》一份，巧盒公司指定该公司为“巧盒”品牌提供品牌及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合同对服务涵盖及双方责任进行了约定。巧盒公司提交的《委托经营协议书》及劳动合同书证明，2016年5月26日，巧盒公司与日食记公司签订《委托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巧盒公司委托该公司经营管理南京长江路巧盒店，双方一致确认该店一切权益归巧盒公司所有。同年30日，巧盒公司与案外人朱雪飞分别签订两份《委托经营协议书》，巧盒公司将位于南京市××××室，工商注册名称为“南京市鼓楼区蓝聪聪食品经营中心”，及位于南京市××区××街××室，工商注册名称为“南京市秦淮区蓝精灵食品经营中心”，商铺名称为“巧盒”的两个商铺，委托朱雪飞经营。双方确认，商铺的一切权益由巧盒公司所有，巧盒公司按照每月8000元向朱雪飞支付经营管理报酬。2016年5月28日，巧盒公司与朱雪飞签订《南京市劳动合同书》，巧盒公司安排朱雪飞在其门店工作，月薪5000元。巧盒公司提交的商标注册证、商标转让合同、商标授权书等证据证明：第17467300号“一个巧盒”注册商标，系案外人老干爸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申请注册，于2017年5月13日经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核准转让给日食记公司；2017年10月14日，该公司申请注册的第21050738号“巧盒”商标经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核定使用类别为第40类；2018年1月21日，该公司申请注册的第21050739号、第21615625号“巧盒”商标经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核定使用类别分别为第9类、第35类；2018年3月14日，该公司申请注册的第23250834号、第23251045号、第23251184号、第23251547号“巧盒”吉祥物图形商标经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核定使用类别分别为第30类、第32类、第35类、第43类。2017年3月6日，巧盒公司与日食记公司签订《商标转让合同》一份，日食记公司将正在申请注册的注册号为第21050738号、第21615625号的“巧盒”注册商标永久性转让给巧盒公司，约定上述商标包括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处分权在内的任何权益均由受让方享有。2018年3月15日，日食记公司出具《商标授权书》一份，将注册号为第23251184号的“巧盒”商标授权巧盒公司永久使用。巧盒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副本证明，日食记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13日，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晨，经营范围食品销售。南京市秦淮区蓝精灵食品经营中心、南京市鼓楼区蓝聪聪食品经营中心分别于2016年4月21日、5月25日注册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朱雪飞。南京市建邺区一甜甜品店于2017年4月13日注册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陈晨。巧盒公司提交的商务部网站查询信息截图证明，目前可以通过商务部网站查询巧盒公司作为特许人的备案信息资料，巧盒公司已于2018年10月24日登记备案。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双方所签《【巧盒】品牌特许加盟合同》系自愿，且合同内容不违反相关规定，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孙炜玮认为巧盒公司在签订特许合同时不具备特许人资质，未及时进行信息披露，故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巧盒公司返还加盟费30万元（特许经营费25万元、保证金3万元、第一年管理费2万元），并赔偿原告因加盟而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24.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根据国务院颁布实施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许可人按合同约定在统一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本案中，双方在签订特许经营合同时，日食记公司已取得第17467300号“一个巧盒”注册商标专用权，该公司申请注册的第21050738号、第21615625号“巧盒”注册商标处于申请中，并分别于2017年10月14日、2018年1月21日经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且巧盒公司已自该公司转让获得上述商标的权利。不能仅因在特许经营合同中出现一次“已注册商标”而认为巧盒公司系虚假宣传、隐瞒重要信息。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本案中，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孙炜玮与巧盒公司签订特许合同时，巧盒公司注册成立已满1年以上，且其已有南京市秦淮区蓝精灵食品经营中心、南京市鼓楼区蓝聪聪食品经营中心两门店委托他人经营，该门店一切权益归巧盒公司所有，应视为其直营店。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特许人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巧盒公司至2018年10月24日才登记备案。一审法院认为，巧盒公司行为虽然违反了上述条例关于特许经营备案的规定，应由相应行政主管部门根据该条例进行处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特许合同时巧盒公司的情况与其现登记备案信息对比，巧盒公司当时亦符合登记备案条件，并不能因其未备案登记而否定其资质。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特许经营操作手册，并按照约定的内容和方式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根据孙炜玮提交的特许经营操作手册、培训PPT、视频、《巧盒门店督导日常工作流程》、公司公众号、法定代表人朋友圈等相关证据，证明巧盒公司履行了上述规定及合同约定相关服务，孙炜玮无证据证明巧盒公司存在违约的行为。现孙炜玮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巧盒】品牌特许加盟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及上述查明事实，孙炜玮解除合同的要求不符合该条所列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而双方在涉案合同第二十条约定，孙炜玮根据自己的意愿可以随时解除本合同，故本案适用合同约定解除，一审法院支持孙炜玮解除该合同的诉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孙炜玮应在6个月前以书面形式向巧盒公司提出预告，并在合同结束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付清所欠巧盒公司相关费用，经巧盒公司确认孙炜玮所有终止合同的义务均履行，可返还相关保证金，加盟费、门店管理费、培训费和广告费不予返还。一审法院认为，自孙炜玮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已近两年，巧盒公司从未提出孙炜玮存在欠费情况，故巧盒公司应根据涉案合同约定退还孙炜玮保证金3万元。关于孙炜玮要求退还特许经营费25万元、第一年管理费2万元及赔偿经济损失24.5万元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孙炜玮与巧盒公司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巧盒】品牌特许加盟合同》；2.巧盒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孙炜玮保证金3万元；3.驳回孙炜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2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312.5元，由孙炜玮负担2000.5元，巧盒公司负担312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巧盒公司为证明案外人日食记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在第30类“饼干；蛋糕；甜食”等商品类别上获得了“巧盒”注册商标专用权，提交了第17594413号商标注册证。上诉人孙炜玮认为该商标注册证记载的注册人为日食记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商标注册证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作为本案证据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如下事实中存在错误：1.“2016年5月26日”，巧盒公司与日食记公司签订涉案《委托经营协议书》；2.“同年30日”，巧盒公司与朱雪飞签订涉案两份《委托经营协议书》；3.“孙炜玮提交的”特许经营操作手册、培训PPT、视频、《巧盒门店督导日常工作流程》、公司公众号、法定代表人朋友圈等相关证据。本院根据本案证据查明事实如下：1.巧盒公司与日食记公司签订涉案《委托经营协议书》的时间为2016年5月28日；2.巧盒公司与朱雪飞签订涉案两份《委托经营协议书》的时间为2016年5月30日；3.特许经营操作手册、培训PPT、视频、《巧盒门店督导日常工作流程》、巧盒公司公众号及法定代表人朋友圈截屏打印件的提交人为巧盒公司。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7年6月1日，巧盒公司与孙炜玮签订的编号为NJJ2017002的《【巧盒】品牌特许加盟合同》首部记载，“乙方（孙炜玮）自愿加盟由甲方（巧盒公司）独创拥有的【巧盒】甜品连锁事业，从事餐饮服务事宜。”“甲方将已注册商标，授权乙方在特定地点经营。除此之外，乙方不可将该商标使用在其他项目及类别上。”该合同首部还载有“商标标识：【巧盒】”字样，并配有“巧盒DESTINY”文字组合标志，该标志中的“DESTINY”文字较小，置于“巧盒”文字内部。涉案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同意将【巧盒】商标及【巧盒】吉祥物徽记授权于乙方使用”。第二十条约定，“乙方根据自己的意愿，可以随时解除本合同。在此情况下，应在6个月前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预告，并在合同结束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付清所有所欠甲方相关费用如贷款、管理费等，经甲方确认乙方所有终止合同的义务均履行，未有欠款的情况下可返还相关保证金，加盟费、门店管理费、培训费和广告费不予返还。”二审庭审中，巧盒公司明确《【巧盒】品牌特许加盟合同》签订时，其尚未在涉案商品或服务类别上取得“巧盒”注册商标，涉案合同首部所附的“巧盒DESTINY”文字组合标志亦非其注册商标；涉案合同第六条记载的“吉祥物徽记”标志与第23251547号商标注册证记载的“树懒”图片相一致。2017年6月1日，巧盒公司出具的《授权证书》载有上下结构的“DESTINY巧盒”文字组合标志，该标志上部为较大的“DESTINY”文字，下部为“巧盒”文字。该《授权证书》还记载“兹授权孙炜玮为本公司注册商标【巧盒】门店的特许加盟商”字样。巧盒公司提交的“巧盒Destiny”微信公众号截屏打印件显示：该公众号于2017年8月19日发布了“巧盒穿过城区南下江宁，8月20—明天，21世纪太阳城店正式开业！”“地址：双龙大道1706号21世纪太阳城A区三楼（大众书局旁）”等内容。巧盒公司提交的微信朋友圈截屏打印件显示：“巧盒Destiny∙布丁（官方）”于2017年8月20日发布了“江宁21世纪太阳城新店，大厂新店开业，已经有亲亲在我们太阳城店购买甜蜜了”等内容；“巧盒Destiny∙陈晨”于2017年8月29日发布了“巧盒∙江宁太阳城店有人来偶遇一下吗”等内容；“巧盒Destiny∙饼干（官方）”于2017年10月24日发布了“何以解忧，唯有巧盒……此金句来自江宁的盒粉，巧盒江宁太阳城店、巧盒江宁万达金街店欢迎您的大驾光临”等内容；“巧盒Destiny∙嫩妹子”于2017年11月2日发布了“巧盒Destiny乐基店、长白街店、桥北店、大厂店、江宁太阳城店、江宁万达店首单送超值好礼全部上线”等内容。上述所称“太阳城店”的地址与涉案《【巧盒】品牌特许加盟合同》中记载的孙炜玮加盟店地址能够相印证。二审中，巧盒公司陈述其主要通过互联网平台对“巧盒”品牌进行宣传。巧盒公司还提交了“填表日期”为2017年9月24日的《巧盒门店督导日常工作流程》。其中记载“督导每日10点前需将前一天的以下数据以书面形式汇报给总经理”“督导姓名：朱雪飞”“太阳城店订单数量：50单”“情况：生意较差，榴莲停售，产品更少了，前几天投诉多，产品发酸（太阳城）”等字样，在“负责人签名”一栏，“太阳城店”对应处有董姓人员的签名。巧盒公司提交的商务部网站查询信息截图打印件记载：特许人名称为“南京美丽巧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所属行业为“餐饮业”，第一家直营店开业日期为“2016-04-21”、地址为“南京市××区××街××室”，第二家直营店开业日期为“2016-05-25”、地址为“南京市建邺区云锦路169号乐基广场B1层B18号”，审核时间为“2018-10-24”，审核状态为“备案通过”，审核单位为“南京市商务局”。二审庭审中，孙炜玮陈述其之所以选择加盟巧盒公司的涉案项目是因为“购买巧盒公司经营的‘巧盒’店铺中的甜品，觉得口味不错”，后“查看了巧盒公司网站，又登门拜访了解”，遂与之签约。孙炜玮当庭认可其按照巧盒公司统一要求的风格进行装修后，于2017年8月起经营涉案门店3个月左右，该涉案门店的门头、商品、宣传用品上均使用了《【巧盒】品牌特许加盟合同》首部所附的“巧盒DESTINY”文字组合标志；并陈述其经营3个月左右解除涉案合同“主要是因为巧盒公司没有提供良好的选址、宣传、指导等服务，配送商品的品质、口感都有问题”；其还陈述如知晓“巧盒公司没有获得《授权证书》中所记载的注册商标，当时是不会与巧盒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的”，该商标是其与巧盒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的“决定性因素”，其在涉案合同签订前未就该“决定性因素”进行核实是因为“相信巧盒公司是在诚实做生意，但后期发现巧盒公司存在违法的情况，于是就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巧盒公司认可其在涉案《【巧盒】品牌特许加盟合同》签订前，未告知孙炜玮涉案商标的注册情况。其还陈述，案外人日食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晨与被上诉人巧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晨为同一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解除涉案合同适用法律是否恰当；2.一审判决确定巧盒公司承担的民事责任是否恰当。本院认为：一、一审判决解除涉案合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解除涉案《【巧盒】品牌特许加盟合同》无异议。上诉人孙炜玮对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解除涉案合同有异议，认为“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我们有权解除合同”，其理由主要在于：1.巧盒公司没有特许经营资质。一方面，巧盒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时尚未取得“巧盒”注册商标专用权，不具备特许经营资源；另一方面，巧盒公司不符合“2店1年”条件，开展特许经营活动违法。2.巧盒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前未如实向孙炜玮披露其不具备特许经营资质的情况。3.巧盒公司没有提供良好的选址、宣传、指导等服务。巧盒公司认可其在涉案合同签订时尚未在涉案商品或服务类别上取得“巧盒”注册商标，涉案合同首部所附的“巧盒DESTINY”文字组合标志亦非其注册商标，但认为其在经营中长期使用的“巧盒”相关标志和“树懒”图片标志均是其经营资源，且具备“2店1年”条件，并已备案登记。本院认为：1.涉案“巧盒”“巧盒DESTINY”标志属于巧盒公司特许经营资源。《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涉案合同签订时，巧盒公司虽未在涉案商品或服务类别上就“巧盒”“巧盒DESTINY”等标志获得注册商标专用权，但现有证据显示其在巧盒公司官网、特许经营操作手册、宣传资料、相关门店等处使用了上述标志，且巧盒公司具备一定的特有管理、供货等经营模式，故上述标志属于巧盒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2.巧盒公司已就其在餐饮行业从事特许经营的事项进行了备案登记，登记内容包括两家直营店信息，并已通过行政主管机关审核。该两店登记的开业日期分别为2016年4月21日、2016年5月25日，涉案《【巧盒】品牌特许加盟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6月1日，孙炜玮认为巧盒公司在涉案《【巧盒】品牌特许加盟合同》签订前不具备“2店1年”条件的依据不足。3.现有证据显示巧盒公司对孙炜玮的涉案门店进行了一定的宣传和指导。孙炜玮还主张巧盒公司没有良好地提供涉案合同第四条约定的“乙方开店时之市场、商圈评估建议”即选址服务，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巧盒公司陈述其对涉案门店的选址进行了实地察看和口头评估，结合孙炜玮实际开设涉案门店并从事经营活动的情况，孙炜玮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4.孙炜玮在起诉状及庭审中均陈述其选择加盟巧盒公司涉案项目是因为“购买巧盒公司经营的‘巧盒’店铺中的甜品，觉得口味不错”，后“查看了巧盒公司网站，又登门拜访了解”，遂与之签约。由此可见，孙炜玮与巧盒公司签订涉案合同，首先是基于其对巧盒公司相关产品的认可，在选择加盟巧盒公司的涉案项目前又经过了不同形式的考察了解，并非盲目选择或巧盒公司主动推广的结果。本案诉讼过程中，孙炜玮当庭陈述涉案“巧盒”标志是否系巧盒公司注册商标，是其决定是否与之签订涉案合同的“决定性因素”，但在陈述其经营3个月左右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理由时又称“主要是因为巧盒公司没有提供良好的选址、宣传、指导等服务，配送商品的品质、口感都有问题”，其主张签订或解除涉案合同的理由前后表述不一致。至于孙炜玮主张巧盒公司未向其披露“巧盒”标志的商标注册情况及“2店1年”信息，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提供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并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本案中，巧盒公司当庭认可其在涉案合同签订前，未告知孙炜玮涉案商标的注册情况，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签订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孙炜玮提供了巧盒公司直营店及经营时间等信息。巧盒公司作为特许人未向被特许人孙炜玮真实、准确、完整地披露上述信息，未尽到信息披露义务，但根据本案查明的前述涉案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等事实，孙炜玮以此为由主张解除涉案合同依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涉案合同第二十条约定，“乙方（孙炜玮）根据自己的意愿，可以随时解除本合同。”孙炜玮提出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涉案合同又约定了其享有解除权的条款，一审法院依据孙炜玮的主张，判决解除涉案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确定巧盒公司承担的民事责任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中，涉案《【巧盒】品牌特许加盟合同》系巧盒公司提供的采用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该合同第二十条约定：“乙方（孙炜玮）根据自己的意愿，可以随时解除涉案合同。……经甲方（巧盒公司）确认乙方所有终止合同的义务均履行，未有欠款的情况下可返还相关保证金，加盟费、门店管理费、培训费和广告费不予返还。”该条款中关于涉案合同解除后，在孙炜玮履行了相应义务的情况下，巧盒公司对“加盟费、门店管理费、培训费和广告费不予返还”的约定，加重了孙炜玮解除合同后承担的法律责任，巧盒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孙炜玮注意，故该条款中关于“加盟费、门店管理费、培训费和广告费不予返还”的约定无效。一审法院确定涉案合同解除后巧盒公司返还孙炜玮保证金3万元，被上诉人巧盒公司未提起上诉，上诉人孙炜玮亦未提出异议，本院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对一审法院确定巧盒公司返还孙炜玮保证金3万元予以确认。对孙炜玮关于巧盒公司返还其特许经营费25万元、第一年管理费2万元的主张，本院综合考虑相关因素，酌定巧盒公司返还孙炜玮特许经营费20万元、第一年管理费1万元。主要参考因素如下：1.涉案合同签订前巧盒公司未向孙炜玮全面履行行政法规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2.涉案合同签订于2017年6月1日，孙炜玮于2017年10月19日提起诉讼主张解除该合同，已经过近5个月，与涉案合同约定的5年“加盟期间”相比，时间较短；3.孙炜玮自2017年8月起，利用巧盒公司的经营资源开设涉案门店实施经营活动约3个月；4.巧盒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孙炜玮未履行合同义务或存在欠款；5.巧盒公司实际对孙炜玮涉案门店使用“巧盒”相关标志进行了许可，并在一定程度上实施了商品配送、网络宣传、门店督导等行为；6.孙炜玮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商业经营活动存在一定风险具备认知能力，其在涉案《风险知晓承诺书》上进行了签名，其中记载有“巧盒公司在说明中所展示的各种材料只是说明成功的可能性，并非对孙炜玮开展‘巧盒’甜品特许经营作出的赢利保证；同时，孙炜玮也充分认识到投资特许经营的商业风险，是一项依赖于其独立努力、商业判断与技能、市场条件等因素的商业活动”文字，且孙炜玮提交的巧盒公司官网打印件显示，在标有“一次性投资459900元，六个半月收回成本”等文字页面亦记载有“该测算基于目前巧盒门店业绩，作为加盟投资者参考，并非盈利保证”字样；7.孙炜玮涉案门店的经营状况等。此外，孙炜玮还主张巧盒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24.5万元，包括2017年7~11月房租4.5万元、物业费及人员工资3万元、装修费用15万元、家具费2万元。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孙炜玮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孙炜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一审法院计算的案件受理费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南京美丽巧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炜玮退还保证金3万元、特许经营费20万元、第一年管理费1万元，合计24万元；四、驳回孙炜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4625元，由孙炜玮负担2000元，南京美丽巧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50元，由上诉人孙炜玮负担4000元，被上诉人南京美丽巧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晔审 判 员  臧文刚审 判 员  于佳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丁 晔书 记 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