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03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男，1966年8月30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济南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男，1981年1月19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住山东省济南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甲，男，1958年11月26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济南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乙，女，1953年10月20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 四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杨海，山东盛伊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海成，男，1980年5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禹城市，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许迪、赵静，山东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市中检公刑诉[2018]6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海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王某某、米某甲、米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玉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海成、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许迪、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米某甲、米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杨海到庭参加诉讼。因需调取新的证据，公诉机关于2019年4月7日、2019年8月7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2019年5月7日、2019年9月7日我院根据公诉机关的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7日晚，被告人郑海成在本市市中区某某村某某花园门口，因琐事与小区保安马某某发生口角。被告人郑海成借故生非，使用折叠刀将上前劝阻的杨某某、王某某、米某甲、米某乙捅伤，分别致杨某某躯干部、肢体部多发皮肤损伤、王某某肢体部皮肤裂伤、米某甲右前臂皮肤裂伤、米某乙右胸部裂伤。经法医鉴定，杨某某体表皮肤创之损伤程度为轻伤，被害人王某某、米某甲、米某乙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 公安人员于2018年6月7日在济南市市中区某某花园某某号楼某单元某室将被告人郑海成抓获。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海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诉称，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其受伤，要求法院判令被告人支付医疗费17579.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23100元、误工费 10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000元、律师费4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诉称，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其受伤，要求法院判令被告人支付医疗费799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1200元、误工费165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000元、律师费4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甲诉称，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其受伤，要求法院判令被告人支付医疗费8988.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2880元、误工费648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000元、律师费4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乙诉称，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其受伤，要求法院判令被告人支付医疗费9591.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1440元、误工费9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000元、律师费4000元。 四名原告人向法庭出示了病历、医疗费单据、鉴定意见等证据。 被告人郑海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解称是马某某先对其言语侮辱，然后王某某就过来推其，被害人杨某某只有胳膊的伤情是其造成，米某甲的伤情不是其造成。对附带民事部分同意诉讼代理人的意见。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对刑事部分提出：1.被害人人数众多，之后有人拿马扎、铁锨过来加剧了被告人情绪，对于案发具有一定责任；2.因被告人家庭条件不好，赔偿能力有限未与对方达成赔偿协议，但赔偿态度积极；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罪行。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1.各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部分均包含卫生室出具的收据及处方，不是正规票据，对此不予认可；2.对各原告人主张的误工时间及护理时间应当以鉴定意见为准，且各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及护理费数额过高；3.各原告人主张的营养费数额过高；4.各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无证据，对此不予认可。 被告人、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未就其意见向法庭出示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郑海成系济南市市中区某某村某某花园小区居民。2018年6月7日晚，郑海成在某某花园小区门口因琐事与小区保安马某某发生争执，在场的王某某（马某某之侄）见状上前制止郑海成，郑海成使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王某某左大腿，王某某跌倒在地，郑海成欲追捅王某某，在场的被害人杨某某、米某甲（王某某之舅）分别持铁锨、马扎欲制止郑海成继续行凶，郑海成持刀向杨某某躯干部、肢体部捅刺多刀，并捅伤米某甲右前臂，还将欲劝架的被害人米某乙右胸部捅伤。后郑海成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杨某某躯干部、肢体部多发皮肤损伤，伤情构成轻伤二级；王某某肢体部皮肤裂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米某甲右前臂皮肤裂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米某乙右胸部损伤，伤情构成轻微伤。 公安人员根据群众报警，于当日在某某花园某号楼某单元某室被告人郑海成家中将其抓获。郑海成归案之初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庭又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 另查明，被害人杨某某于2018年6月7日进入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并于当日转入该院住院治疗，2018年6月12日出院，实际住院时间5天。共花费医疗费9743.92元。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22日出具司法意见书，认定杨某某伤后误工时间为60天，伤后护理时间为2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伤后营养时间为10天。杨某某为此支出鉴定费1000元。 被害人王某某于2018年6月7日进入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并于当日转入该院住院治疗，2018年6月12日出院，实际住院时间5天。共花费医疗费6453.40元。济南市三和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22日出具司法意见书，认定王某某伤后误工时间为20天，伤后护理时间5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无需护理，伤后营养时间为5天。王某某为此支出鉴定费1000元。 被害人米某甲于2018年6月7日进入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并于当日转入该院住院治疗，2018年6月11日出院，实际住院时间4天。共花费医疗费6393.14元。济南市三和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22日出具司法意见书，认定米某甲伤后误工时间为60天，伤后护理时间为2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伤后营养时间为10天。米某甲为此支出鉴定费1000元。 被害人米某乙于2018年6月7日进入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并于当日转入该院住院治疗，2018年6月13日出院，实际住院时间6天，共花费医疗费7291.95元。济南市三和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22日出具司法意见书，认定米某甲伤后误工时间为20天，伤后护理时间为6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无需护理。伤后营养时间为6天。米某乙为此支出鉴定费1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某某花园小区保安。2018年6月7日20时许，其在小区门口值班室，一名男子乘电动车来到小区门口，因琐事与其、其媳妇嫂子米某丙发生纠纷，米某丙的儿子王某某过来劝架，继而与该男子发生口角，该男子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刀捅了王某某腿部，后王某某的舅舅米某甲过来问该男子为何打王某某，邻居也过来劝架，期间，该男子捅了一名女性邻居及杨某某，米某甲也受伤了。该男子之前半夜打出租车回到小区时，其没有允许出租车进大门，该男子曾与其吵架，后来该男子多次找事，其没有理他。 2．证人法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到某某花园小区接孩子，看到一名穿黑衣的男子在小区门口和门卫马某某吵架，这名男子推电动车进了小区，下车说要打马某某，围观的几个群众上前劝架，该男子称马某某骂他了，还是要打马某某，这时小区门口五六个居民都站起来，该男子从地上捡起一个马扎要砸马某某，王某某过来劝架，说马某某年龄大身体不好，但该男子执意要打马某某，王某某挡着该男子，该男子就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刀子朝着王某某左腿捅了一刀，王某某退后几步倒在地上，这名男子跑到王某某面前想继续捅王某某，这时杨某某和马某甲将该男子拉到一边，现场多人想制止该男子进一步伤人，有的拿着马扎和铁锨，该男子像疯了一样，谁上前拉架就捅谁。当时杨某某离这名男子最近，该男子用刀捅了杨某某，杨某某倒地后，该男子又用刀捅了杨某某。米某甲和米某乙也在现场，都被该男子捅了。其和马某甲将该男子推倒，该男子又开始追其和马某甲，其跑到门卫室想拿工具制止该男子，等其拿着马扎和木棍回到现场，因围观的人多，该男子往五号楼方向跑了。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民警到达现场。 3．证人马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在某某花园小区家中听到打架的声音，下楼看到王某某倒在地上，有一名在某某花园小区居住的男子手里拿着刀子，附近有居民围着，杨某某拿着铁锨过来想控制该男子，用铁锨拍男子的手，想把刀子拍下来，该男子冲着杨某某捅过去，杨某某摔倒在地，该男子又将米某乙捅伤，又去捅杨某某，其从后面搂住该男子将他摔倒在地，该男子什么时候捅伤米某甲记不清楚了，之后该男子就推车往小区里走，其给村里防火值班员和村领导打了电话，一会儿民警就到达现场。经马某甲辨认，持刀伤人的男子系被告人郑海成。 4.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明：某某花园小区保安马某某是其姑父。2018年6月7日近20时许，其在小区门口看到有人在吵架，其过去劝架，看到对方男子想打其姑父，其就推了该男子胸部一下，接着该男子手动了一下，其感觉左腿疼痛，往后退了几步倒在地上，发现左腿被该男子捅伤。之后该男子又想过来捅其，其躲开后跑到一边，让在场群众拨打报警电话。 5．被害人米某甲的陈述证明：案发当晚，其在某某花园小区门口打牌，听到门口有人吵架，其提着马扎过去，看到有一名男子用刀子捅在了外甥王某某左腿上，王某某已经倒地，该男子又冲过去，其一看不好，喊了一句“这还了得，还拿着刀子”，就舞着马扎过去，对方男子回过头来，用刀子捅了其胳膊，其喊了一声“了不得了，捅了好几个人”，后因流了很多血，其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6．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证明：案发当晚，其到某某花园小区朋友家里玩，出来时看到有人在小区门口附近吵架，其过去看到有一名穿黑色T恤的男子在和王某某推搡，该男子拿着一个东西往王某某腿部捅了一下，王某某边跑边喊“他拿刀捅人”，该男子拿刀追王某某，其怕出人命，就在旁边拿起一把铁锨，看到小区居民围在该男子身边，该男子拿刀在比划，其怕该男子伤到居民，为制服该男子，用铁锨砸了该男子腿部，该男子躲开后，用刀捅了其左侧腋窝下面，其当时出了很多血，并因疼痛倒地，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其醒来已经在医院，得知左侧肩膀、左侧腋窝、左侧臀部等被捅了多刀。 7．被害人米某乙的陈述证明：案发当晚，其在某某花园小区路边乘凉，看到一名穿黑色T恤的男子和门卫老头在吵架，后王某某过去和该男子发生推搡，其怕出事，就过去拉架，其年龄大，没挤到里面去，看到黑衣男子一直推搡、追赶他人，其想上去劝劝该男子，不知为什么，该男子拿刀捅了其腰部附近一刀，接着其就昏倒了。 8．证人米某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马某某刚接了某某花园小区门口传达的班，其和马某某一起坐在小区门口乘凉，郑海成与马某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其对郑海成说马某某有血栓，郑海成就动手打了马某某，随后就持刀开始捅人。其没有碰过郑海成。 9.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郑海成的对象，在外经营美容店，郑海成在家带孩子。郑海成从2018年年初开始，就有暴躁和暴力倾向，说翻脸就翻脸，经常打其也打孩子。其感觉他就是在家一直看孩子感到压抑。另外家里有一些琐事他心里窝着火。他平时身上带一把刀，说是防身用的。 10．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折叠刀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郑海成家中扣押折叠刀一把。经被告人当庭辨认，系其作案使用的刀具。 11．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本案案发的情况，与上述证人、被害人证实的主要案发经过能够相互印证。 12．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四份证明：四被害人均于案发当日前往医院就诊。经鉴定，杨某某躯干部、肢体部多发皮肤损伤，伤情构成轻伤二级；王某某肢体部皮肤裂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米某甲右前臂皮肤裂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米某乙右胸部损伤，伤情构成轻微伤。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郑海成的身份情况及无犯罪前科的情况。 14.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5．被告人郑海成在侦查阶段供述的主要犯罪事实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相吻合。 16．原告人杨某某、王某某、米某甲、米某乙出示的病历、医药费单据、鉴定意见等证明：原告人其因伤造成物质损失的情况。 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辩护人提出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原告人杨某某主张的医疗费17579.55元，有病历及医疗费收费票据证实的金额为9743.92元，原告人虽主张曾在村卫生室进行治疗，但不能向法庭提供相应的病历、医疗费收费票据，仅凭卫生室处方及收据不足以认定医疗费金额，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的营养费1000元，按照其伤后营养时间10天，每天酌情支持50元，计算为5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的护理费23100元，因原告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按照其伤后护理时间2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以及其实际住院时间5天，参照本地护工劳务报酬标准120元/天，计算为3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100000元，因原告人不能证明自己有固定收入，也不能提交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按照其误工时间60天，参照上一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为6501.21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5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的鉴定费1000元，有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的律师费4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2.关于原告人王某某主张的医疗费7996.40元，有病历及医疗费收费票据证实的金额为6453.40元，原告人虽主张曾在村卫生室进行治疗，但不能向法庭提供相应的病历、医疗费收费票据，仅凭卫生室处方及收据不足以认定医疗费金额，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的营养费500元，按照其伤后营养时间5天，每天酌情支持50元，计算为25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的护理费1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16500元，原告人系交通运输行业从业人员，因原告人不能证明自己有固定收入，也不能提交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按照其误工时间20天，参照上一年度山东省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7851元，计算为4265.81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5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元。关于原告人主张的鉴定费1000元，有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的律师费4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3．关于原告人米某甲主张的医疗费8988.33元，有病历及医疗费收费票据证实的金额为6393.14元，原告人虽主张曾在村卫生室进行治疗，但不能向法庭提供相应的病历、医疗费收费票据，仅凭卫生室处方及收据不足以认定医疗费金额，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的营养费1000元，按照其伤后营养时间10天，每天酌情支持50元，计算为5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的护理费288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6480元，因原告人不能证明自己有固定收入，也不能提交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按照其误工时间60天，参照上一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为6501.21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5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00元。关于原告人主张的鉴定费1000元，有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的律师费4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4．关于原告人米某乙主张的医疗费9591.95元，有病历及医疗费收费票据证实的金额为7291.95元，原告人虽主张曾在村卫生室进行治疗，但不能向法庭提供相应的病历、医疗费收费票据，仅凭卫生室处方及收据不足以认定医疗费金额，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的营养费600元，按照其伤后营养时间6天，每天酌情支持50元，计算为3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的护理费144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9000元，原告人系城镇居民，案发时已年满60周岁，虽然60周岁以上不代表劳动能力完全丧失，但原告人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案发时仍从事劳动并获得报酬。而本案中原告人仅向法庭提交了党家庄西村村民委员会的“误工证明”一份，因村民委员会仅是群众性自治组织，不是证明城镇居民收入的机构，原告人也不在该村委会任职，故该村委会无权证明原告人的月收入、误工时间等事项，仅凭该村委会证明，也不足以证实原告人在案发时仍从事劳动并获得报酬，故对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5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00元。关于原告人主张的鉴定费1000元，有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的律师费4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5．关于被告人郑海成辩解被害人杨某某只有胳膊的伤情是其造成，米某甲的伤情不是其造成的问题。经查，首先，根据伤情鉴定意见，被害人杨某某左胸部、左臀部、左肩部、左上臂内外侧均有裂创。该伤情及被害人米某甲的伤情均系由郑海成造成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陈述、多名证人的证言予以证实，亦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之印证，且根据病历记载，杨某某、米某甲在案发当日立即前往医院就诊，足以排除合理怀疑。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次，根据本案证据，现场仅有郑海成一人持刀捅刺他人，被告人郑海成虽辩解杨某某左胸部、左臀部、左肩部的伤情以及米某甲的伤情均不是其造成，但对于二人伤情为何会产生，郑海成不能作出解释。对郑海成的该辩解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郑海成辩解是保安马某某先对其言语侮辱，然后王某某就过来推其，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人数众多，之后有人拿马扎、铁锨过来加剧了被告人情绪，对于案发具有一定责任的问题。经查，首先，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是马某某先对郑海成言语侮辱，且根据证据，王某某的目的是制止郑海成进一步与马某某发生冲突。其次，根据本案证据，因郑海成持刀伤人危及在场群众，杨某某、米某甲等人持铁锨、马扎等欲制止郑海成，该行为系合法的防卫行为，不属于过错或者责任。综上，对郑海成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7．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郑海成如实供述罪行的问题。经查，郑海成在归案之初虽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当庭又对致伤杨某某、米某甲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属于如实供述罪行。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海成使用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成立。郑海成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杨某某、王某某、米某甲、米某乙遭受物质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海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21年12月7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郑海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医疗费9743.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3000元、误工费6501.21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21745.13元，于判决生效后过付。 责令被告人郑海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医疗费799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250元、护理费1200元、误工费4265.81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15412.21元，于判决生效后过付。 责令被告人郑海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甲医疗费8988.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2880元、误工费6501.21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20569.54元，于判决生效后过付。 责令被告人郑海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乙医疗费7291.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144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10931.95元，于判决生效后过付。 三、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然 人民陪审员 徐 辉 人民陪审员 王益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申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