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824刑初58号公诉机关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少家，男，汉族，1965年10月11日出生，安徽省绩溪县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安徽省绩溪县。被告人程少家因涉嫌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6年12月6日被绩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2日经绩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绩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绩溪县看守所。辩护人许志梅，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章隆达，男，汉族，1976年2月13日出生，大学文化，安徽省绩溪县人，原绩溪县华阳镇司法所办事员，2012年10月抽调至绩溪县查处违法占地、违法建设工作指挥部办公室（以下简称双查办），住安徽省绩溪县。被告人章隆达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2月8日被绩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2日经绩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绩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6月25日经绩溪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6日经绩溪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绩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绩溪县看守所。辩护人黄立新，安徽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绩溪县人民检察院以绩检刑诉[2017]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少家、章隆达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2017）皖1824刑初85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程少家、章隆达均不服，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8）皖18刑终9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受理，公诉机关在诉讼过程中以证据不足需补充鉴定为由撤回起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8）皖1824刑初53号之三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公诉机关撤回起诉。被告人章隆达不服，上诉于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皖18刑终16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绩溪县人民检察院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五十八条规定，变更绩检刑诉（2017）85号起诉书，于2019年9月20日提交（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并指派检察员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少家及其辩护人许志梅，被告人章隆达及其辩护人黄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绩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绩溪县开展查处违法占地、违法建设工作。2013年4月24日，中共绩溪县委办公室下发《绩溪县查处违法占地、违法建设实施方案》。方案规定：对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绩溪县城市总体规划，未经规划、国土部门审批的建筑物、构筑物，予以没收；被没收的建筑物、构筑物，由县政府统一按占地面积作价出让；被没收是墙脚的按1500元／m2的价格出让，被没收是房屋的按2000元／m2的价格出让，被没收户具有优先受让权；所在地农民唯一住宅被没收的，回购时按同类别给予50%的优惠。2015年12月14日，中共绩溪县委办公室下发《关于进一步明确非法买卖土地违法占地违法建设查处有关政策》的通知，通知规定：2013年4月24日以后，违法占地、违法建设的，依据《城乡规划法》、《行政强制法》有关规定，一律依法限期自行拆除。2012年10月底，被告人章隆达从绩溪县华阳镇司法所被抽调至县双查办工作。2012年12月，被告人章隆达任县双查办第三工作组组长，负责华阳镇高迁村、郎坑村、风灵社区的双违查处工作，并在双查工作中认识被告人程少家。2013年，被告人程少家欲开发绩溪县华阳镇洪川村“余家塘”、“上塘山”等地，便从丁某、方某1等人处购得“余家塘”、“上塘山”土地并组织施工将该片土地推平，划分成多块宅基地，分别虚构了洪川村村民程某5、许某2、许某3、程某7、候素兰、李某1、李纯进、程某6及其本人作为双违户，绘制双违建筑平面图交给章隆达，被告人章隆达仅实地查看了“余家塘”地块，对“上塘山”地块未实地查看，在明知上述地块没有墙脚、房屋的情况下，即按照程少家的要求，以有墙脚或者违建房屋为标准，由章隆达本人或者交给双查办第三工作组其他成员，按照程少家提供的建筑简图，制作双违户基本信息采集表，由双违户本人或者程少家、章隆达代为签字后，计算出没收作价款后上报。被告人程少家在缴纳没收作价款后，持双违户基本信息采集表、绩溪县城区个人建房补办用地手续审批表等材料办理了许某2、侯某、李某1、李纯进四人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后被告人程少家将上述地块或在地块上建成房屋出售。被告人程少家利用被告人章隆达的职务便利，通过双违查处没收作价审批土地证，使集体用地审批为国有建设用地，骗取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收益。经安徽中安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被告人程少家以虚假手段获得审批的许某2、侯某、李某1、李纯进四人名下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总价值为71.0064万元，扣除该部分土地的集体用地使用权市场总价值为1.7474万元及已缴纳没收作价款30.4763万元，被告人程少家实际骗取国家土地使用权财产性利益共计人民币38.7827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指控认为：被告人程少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虚构事实，骗取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财产性利益共计价值人民币38.7827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章隆达在担任县双查办第三工作组组长期间，明知被告人程少家骗取国有土地使用权财产性利益的情况下，仍多次伙同被告人程少家，利用其在双违查处中的职务便利，帮助被告人程少家实施诈骗行为，骗取国家土地使用权财产性利益共计价值人民币38.7827万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少家与被告人章隆达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程少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章隆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程少家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章隆达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程少家辩称：1、行为虽然有错但不构成诈骗罪，主观上只是以牟利为目的而不是为了骗取国家相关财产权利；2.安徽中安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鉴定价格过高。其辩护人认为：一、程少家不构成诈骗罪，表现在：1.诈骗罪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物所有权，而本案侵犯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不属于财产所有权，根据罪刑法定原则，不能随意扩大诈骗罪的适用范围；2.诈骗罪在客观上表现为行为人实施了欺诈行为，且该欺诈行为使对方产生错误认识。章隆达在本案中的行为应当属于职务行为，程少家将没有墙角的土地申报为有墙脚的土地，并没有隐瞒章隆达，使其作出错误的认识，故程少家的弄虚作假行为不属于诈骗罪中的欺诈行为；3.本案案涉土地为集体土地而非国有土地，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建设用地应当经过国务院或省级人民政府的审批，本案政府通过没收作价行为将集体土地变更为国有建设用地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将所涉土地的性质认定为国有建设用地，并按建设用地认定涉案金额，于法无据；二、以程某7名义获取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地块，在双查政策出台时，该户具备资格，该项事实属于重复指控；三、公诉机关变更起诉违法，安徽中安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证据采纳，因为法院在（2018）皖1824刑初53号刑事案件中已委托评估，公诉机关在庭审时对评估报告无异议，现又委托重新鉴定，随意否定其他的鉴定报告无法律依据。被告人章隆达辩称：自己是无罪的，因为没有与被告人程少家共谋犯罪，是因为不合法文件的出台实施才导致了要追究我的刑事责任。其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程少家、章隆达均不构成诈骗罪，表现在:1.被告人程少家购买土地在主观上只是为了牟利,章隆达主观上为了完成任务，章隆达找到程少家也是劝其积极缴纳没收作价款，事后也没有协助行为，也没有欺骗其他同事等行为，两被告人均没有非法占用土地使用权的主观动机，在客观上也没有伪造缴款单、没有欺骗房管局出具唯一住房证明，也未使有关部门产生错误认识，土地由集体变成国有与两被告人的行为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2.案涉土地系集体土地，国家并不是受害人，指控骗取国有土地使用权财产性利益无法律依据；二、被告人章隆达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等职务犯罪，表现在：1.章隆达的行为是双查办所安排的职务行为，其代签双违户名字也是接受了委托；2.安徽省委巡视组已将章隆达的行为定性为内外勾结弄虚作假，应当给予处分而非追究刑责；三、被告人程少家与章隆达不构成共同犯罪，表现在：程少家收购土地、建造房屋未与章隆达进行商议，在双查活动中，章隆达也只是要求程少家主动缴纳罚款，而程少家不想缴纳或少缴纳，事后章隆达也没有获取任何利益；四、案涉土地是集体土地，没有经征收而是在犯罪后变成国有土地，价值显著提高，无论是采用市场法还是开发成本法，都不存在使土地使用权价值降低情况，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没有使土地使用权收益减少的情况。法院在（2018）皖1824刑初53号刑事案件中已委托评估，公诉机关在庭审时对评估报告无异议，故安徽中安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不能采纳；五、被告人章隆达既不构成渎职犯罪，与程少家也没有诈骗共谋，法院应当判处其无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绩溪县开展查处违法占地、违法建设工作，2013年4月24日，中共绩溪县委办公室下发《绩溪县查处违法占地、违法建设实施方案》。方案规定：对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绩溪县城市总体规划，未经规划、国土部门审批的建筑物、构筑物，予以没收；被没收的建筑物、构筑物，由县政府统一按占地面积作价出让；被没收是墙脚的按1500元／m2的价格出让，被没收是房屋的按2000元／m2的价格出让，被没收户具有优先受让权；所在地农民唯一住宅被没收的，回购时按同类别给予50%的优惠。2015年12月14日，中共绩溪县委办公室下发《关于进一步明确非法买卖土地违法占地违法建设查处有关政策》的通知，通知规定：2013年4月24日以后，违法占地、违法建设的，依据《城乡规划法》、《行政强制法》有关规定，一律依法限期自行拆除。2012年10月底，被告人章隆达从绩溪县华阳镇司法所被抽调至县双查办工作。2012年12月，被告人章隆达任县双查办第三工作组组长，负责华阳镇高迁村、郎坑村、风灵社区的双违查处工作，并在双查工作中认识被告人程少家。2013年，被告人程少家在知悉《绩溪县查处违法占地、违法建设实施方案》已确定了规划范围内的违法占地或违法建筑通过缴纳没收作价款即可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规定后，主动结识被告人章隆达，欲借章隆达的职务便利以达到使其所购买的土地审批为国有土地。其便将在丁某、方某1等人处购得的位于“余家塘”、“上塘山”土地组织施工，划分成多块宅基地，分别以自己或借用洪川村村民程某5、许某2等八人的身份信息作为双违户，绘制双违建筑平面图交给章隆达。被告人章隆达不正确行使职权，在明知程少家虚构双违户及违建事实，不符合双查政策的情况下，便自行将明确不愿缴纳没收作价款的双违户从已上报的名单中撤回，对程少家提供的名单未尽审查即上报，并按照程少家提供的建筑简图，仅实地查看了“余家塘”地块，对“上塘山”未实地查看，在明知上述地块有些没有墙脚、房屋的情况下，仍以有墙脚或者违建房屋为标准，制作双违户基本信息采集表，由双违户本人或者程少家、章隆达代为签字后，计算出没收作价款后上报。被告人程少家在缴纳没收作价款后，持双违户基本信息采集表、绩溪县城区个人建房补办用地手续审批表等材料办理了许某2、候素兰、李某1、李纯进四人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其余程某5、许某3、程少家、程某7、程某6五人获得审批为国有建设用地资格。被告人程少家与被告人章隆达通过双违查处没收作价审批国有土地证的方法使案涉集体土地审批为国有建设用地或审批为国有建设用地资格，经安徽中安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被告人程少家以虚假手段获得审批的许某2、候素兰、李某1、李纯进四人名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总价值为71.0064万元，扣除该部分土地的集体用地使用权市场总价值1.7474万元及已缴纳没收作价款30.4763万元，被告人程少家实际骗取国有土地使用权财产性利益共计人民币38.7827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被告人程少家借用洪川村村民程某5身份，通过利用被告人章隆达的职务便利，在双查办登记为双违户，在不存在墙脚的情况下，虚构墙脚，并以本村村民唯一住房为标准缴纳没收作价款10.1175万元，使134.9平方米米的集体用地获得审批为国有建设用地的资格。后被告人程少家在该地块建房后出售给程某2。经安徽中安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被告人程少家报审批的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23.5535万元，集体土地使用权价值0.5801万元；2．被告人程少家借用洪川村村民许某2身份，通过利用被告人章隆达的职务便利，在双查办登记为双违户，将2007年已被双违查处，但未拆除的旧房虚构成墙脚，并以本村村民唯一住房为标准缴纳没收作价款10.1888万元，使135.85平方米米的集体用地审批为国有建设用地，骗取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财产性利益。后被告人程少家在该地块建房后分给程兰慧。经安徽中安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被告人程少家报审批的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23.733万元，集体土地使用权价值0.5842万元，其实际骗取国有财产价值人民币12.96万元；3．被告人程少家借用洪川村村民许某3身份，通过利用被告人章隆达的职务便利，在双查办登记为双违户，在不存在墙脚的情况下，虚构墙脚，并以本村村民唯一住房为标准缴纳没收作价款10.26万元，使136.8平方米米的集体用地获得审批为国有建设用地的资格。后被告人程少家在该地块建房后分给汪飞跃。经安徽中安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被告人程少家报审批的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23.5843万元，集体土地使用权价值0.5882万元；4．被告人程少家以自己的身份，通过利用被告人章隆达的职务便利，在双查办登记为双违户，在不存在墙脚的情况下，虚构墙脚，并以本村村民唯一住房为标准缴纳没收作价款10.3313万元，使137.75平方米米的集体用地获得审批为国有建设用地的资格。后被告人程少家在该地块建房后出售给曹某。经安徽中安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被告人程少家报审批的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23.7481万元，集体土地使用权价值0.5923万元；5．被告人程少家为获得程某7户约400平方米米土地，与程某7、汪某2签订宅屋地皮交换协议，约定程某7户位于上塘山占地约400平方米的宅屋交付被告人程少家规划建房，程少家负责在另一地块为其新建住房一栋并于建成后交付，程某7支付三万元作为差额补偿，并约定证件由程少家负责办理，办证费用由程某7、汪某2负担。为履行约定，被告人程少家便以程某7身份，通过利用被告人章隆达的职务便利，在双查办登记为双违户，在不存在墙脚的情况下，虚构墙脚，并以本村村民唯一住房为标准，由程某7缴纳没收作价款6.525万元，使87平方米米的集体用地获得审批为国有建设用地的资格。经安徽中安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被告人程少家报审批的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15.2337万元，集体土地使用权价值0.3741万元；6．被告人程少家借用洪川村村民侯某身份，通过利用被告人章隆达的职务便利，在双查办登记为双违户，在不存在墙脚的情况下，虚构墙脚，并以本村村民唯一住房为标准缴纳没收作价款6.9375万元，使92.5平方米米的集体用地审批为国有建设用地，骗取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财产性利益。被告人程少家将该地块出售给程某3。经安徽中安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被告人程少家报审批的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16.206万元，集体土地使用权价值0.3978万元，其实际骗取国有财产价值人民币8.8707万元；7．被告人程少家借用洪川村村民李某1身份，通过利用被告人章隆达的职务便利，在双查办登记为双违户，在不存在墙脚的情况下，虚构墙脚，并以本村村民唯一住房为标准缴纳没收作价款6.975万元，使93平方米米的集体用地审批为国有建设用地，骗取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财产性利益。后被告人程少家将该地块出售给方某2。经安徽中安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被告人程少家报审批的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16.3029万元，集体土地使用权价值0.3999万元，其实际骗取国有财产价值人民币8.928万元；8．被告人程少家借用洪川村村民李纯进身份，通过利用被告人章隆达的职务便利，在双查办登记为双违户，在不存在墙脚的情况下，虚构墙脚，并以本村村民唯一住房为标准缴纳没收作价款6.375万元，使85平方米米的集体用地审批为国有建设用地，骗取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财产性利益。后被告人程少家将该地块出售给汪某3。经安徽中安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被告人程少家报审批的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14.7645万元，集体土地使用权价值0.3655万元，其实际骗取国有财产价值人民币8.024万元；9．被告人程少家借用洪川村村民程某6身份，通过利用被告人章隆达的职务便利，在双查办登记为双违户，在不存在房屋的情况下，虚构房屋，并以本村村民唯一住房为标准缴纳没收作价款8.463万元，使84.63平方米米的集体用地获得审批为国有建设用地的资格。经安徽中安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被告人程少家报审批的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14.5817万元，集体土地使用权价值0.3639万元。被告人程少家于2016年12月6日被绩溪县公安局民警抓获。绩溪县检察院反渎部门在掌握了被告人章隆达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后，与纪委联合办案，于2016年12月6日从章隆达家中将其带至纪委谈话，12月8日对其刑事拘留，12月14日检察院将该案件线索移送至绩溪县公安局，公安局于2016年12月15日以涉嫌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对章隆达刑事拘留，2017年1月12日经绩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绩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6月25日经绩溪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证明上述事实的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一、物证银行卡四张，系用吕某3、胡某2、方某10的身份所办理的银行卡，证明被告人程少家出售土地和房屋时所用的资金账户。二、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程少家、章隆达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2）华阳镇人民政府证明，证明被告人章隆达2003年开始任华阳镇司法所办事员，2012年10月被抽调至双查办工作，后担任第三工作组组长；（3）程少家到案情况说明、章隆达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决定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反渎部分补充的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2月6日7时许，绩溪县公安局民警到被告人程少家家中将其传唤至绩溪县公安局接受讯问。绩溪县检察院反渎部门在掌握了被告人章隆达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后，与纪委联合办案，于2016年12月6日从章隆达家中将其带至纪委谈话，12月8日对其刑事拘留，12月14日检察院将该案件线索移送至绩溪县公安局，公安局于2016年12月15日以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对章隆达执行拘留的事实；（4）县双查办会议录、章隆达参加双违查处工作及工作组相关职责的说明，证明县双查办的工作安排、分组情况等，其中章隆达、汪某1在第三组即凤灵、朗坑、高迁组，2012年11月30日章隆达负责第三组组长的事实，第三工作组负责华阳镇凤灵社区、朗坑、高迁三个片区的双违查处工作，具体职责是调查、摸底所负责片区的违法建设情况，对正在进行的违法建设行为予以制止，入户调查、核实违建是否符合双查政策，对符合政策作没收作价处理的进行现场丈量、核实，填写双违户信息采集表，测算双违户所需缴纳没收作价款数额，并在双违户个人建房用地补办审批表提出处理意见；（5）县双查办提供的办（2013)35号关于成立绩溪县查处“违法占地、违法建设行为”工作指挥部的通知；绩办（2013)21号关于印发《绩溪县查处违法占地、违法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绩溪县国土资源局答复意见；绩双查办（2013)1号关于执行双违查处实施方案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绩办（2015)58号关于进一步明确非法买卖土地违法占地违法建设查处有关政策的通知，证明县双查工作指挥部成立及其成员、时间，双违查处实施方案、政策措施、双查相关人员的工作职责及相关问题的处理方案等；（6）2013年8月5日新绩溪报纸，证明绩溪县查处违法占地违法建设工作指挥部于2013年8月5日在新绩溪上登报通告了关于查处违法占地违法建设有关政策的事实；（7）洪川村、方家源医药公司岭头航拍图、双违户基本信息采集表，系航拍的程少家开发的地块，包括1、2、3、4、6、7、8、9、14号共九块地块，及部分双违户的基本信息；（8）证人方某1提供的土地流转协议书，证明方某1将自己的洪上塘上塘山地皮250平方米包括小平房在内，以143000元转让给程少家的事实，上述土地系被告人程少家上报审批土地的部分来源；（9）证人李某2提供的协议书及借用说明，证明2013年8月9日，程少家曾向李某2借用身份证、户口簿用于办理建房用地使用权证等；（10）绩溪县双查办提供的程某5、许某2、许某3、程少家、程某7、侯某、李某1、李纯进、胡某2、吕某2、吕某3、程检、许三定、许佳涧、李某2、胡正灶、汪飞跃、程某6、王雪如、刘杏芝双查户材料，包括双违户基本信息采集表、承诺书、没收户作价款测算表、个人建房补办用地手续审批表、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证明、缴款书等，证明上述人员，在双查办的双违查处、没收作价等情况，均由章隆达经手；（11）证人章某1提供的私房承建合同书、账本复印件，证明章某1帮程少家等人建房的结算情况；（12）领条、收条、收据，证明程少家为平整案涉土地支付的挖机、水电安装、砖工等费用共计58000元的事实；（13）证人程某2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证明2016年11月27日，程某2与程少家约定以99万的价格购买洪川村于家塘150平方米毛坯房一幢的事实，即第1起事实中的地块；（14）证人曹某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0月5日，曹某向程少家购买150平方米洪川村于家塘房屋一栋，约定总价101万元，以及房款已支付41万元，即第4起事实中的地块；（15）证人汪某2提供的宅基地转让协议，安徽省建设行政处罚案件听证通知书、告知书，证明2007年3月，程某7在洪上塘华红公路边建造房屋系违法建筑，要限期拆除，以及2010年5月18日，程某7将安置在“杰树坞”的100平方米宅基地以194500元出售给陈素红的事实；（16）绩溪县房地产管理局提供的程某7户2007年双违查处材料，包括双违户拆除安置审核表、委托书、“双违户”拆除情况公示、听证笔录、询问笔录、调查笔录、行政处罚案件调查报告、交款通知单、安置补充协议、缴款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明程某7户在洪川村华红公路边的违建房屋，已在2007年的双违查处中，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决定对其限期拆除，并按农民宅基地390元／平方米给予安置，程某7交了39000元安置款，得到100平方米“杰树坞”34号宅基地的事实；（17）证人汪某2提供的收据、收条、宅屋地皮交换协议，证明2013年8月2日，程某7、汪某2与程少家达成协议，约定用自己约400平方米米土地与程少家在另外地块所建的占地140平方米，建筑250平方米的房屋进行交换，证件由程少家负责办理，并约定办证费用由程某7、汪某2负担，程某7支付三万元作为差额补偿，该3万元已分两次支付完成的事实，即第5起事实中的地块；（18）证人程某3、方某2提供的土地转让协议、收据，证明2015年2月5日，程某3、方某2共同在程少家处购买地皮，两块土地总价1118000元，程少家已就收取82万元款项出具收条的事实，即第6、7起事实中的地块；（19）绩溪县华阳镇民政所提供的李纯进残疾证、低保证，证明李纯进系智力残疾人，自2007年其享受低保的事实；（20）证人周某1提供的土地转让协议、银行进账单回单、收条、委托书、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补充合同，证明2015年2月10日，汪某3从程少家处购买洪川村于家塘审批号为072的地皮，2015年10月4日，汪某3、张云又将072号地皮及建造的房屋出售给周某1，周某1向汪某3支付房款的情况，及李纯进委托周某1办理房产证等相关事宜的情况，即第8起事实中的地块；（21）绩溪县国土资源局提供的许某2、侯某、程某3、李某1、方某2、李纯进、周某1、胡某2、胡某3、吕某2、王某、吕某3、张某、许三定、许佳涧、李某2的土地证，证明上述人员的土地及过户情况；（22）程少家在徽商银行绩溪县支行，程少家、陈建军在绩溪农银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程少家、程检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绩溪县支行，程少家、胡某2、吕某3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绩溪县支行，程少家、胡利淳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绩溪支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证明程少家等人在徽商、农业等银行的资金往来情况，实际是程少家出售房屋、土地及收款的部分明细。三、证人证言（1）证人洪某1的证言，其于2012年10月被抽调至双查办综合组工作，证明绩溪双查工作的成立、分组、实施方案、具体工作、流程等基本情况；（2）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被抽调至县双查办第三工作组工作，组长是章隆达，在双违查处快结束的时候章隆达给过其几张标有房屋房型、尺寸、四至、户主姓名的草图，共有二、三十栋，说是程少家的，让其制作违建审批图纸，后其未到现场查看，按照章隆达给的草图制作了信息采集表及图纸交给章，但这些房屋明显是不符合此次双违查处的条件的事实；（3）证人周某2的证言，其于2013年11月开始在县双查办上班，证明其母亲程兰惠曾与程少家、汪飞跃一起在洪川村搞过地皮，地皮上原来就一栋房子，其他都是山地，该地皮没有建房指标，搞地要用不同人的身份顶替名额，后来程少家弄了些假身份作为该地块的名额，在双违办交了罚款将土地合法化后建房交易，另程少家在洪上塘往印染厂方向有一块六七百平方米的地，是用吕某2等的名字去批的土地，现在已经开始卖的事实；（4）证人方某3的证言，证明其开了一家房产中介公司，其朋友许某1曾在程少家处买过房子，房子在方家源医药仓库对面，程少家有不少房子在卖，其曾帮程少家办理过三套房子的贷款和过户手续，其中一套是胡某3买的，名义上由胡某2出售，实际是程少家卖的事实；（5）证人章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份开始，其舅舅程少家将洪川村的一些房子承包给其做，其接手明雁机械厂后面房子时，那块地皮上只有程某7一栋房子及房子旁边一个小土房，其他都是竹林、菜地，没有地基及其他建筑，2013年7、8月，程少家找人平整了该地皮。另洪川村村中段左手山坡上的六块地皮，2013年7月其接手的四块有地基雏形，2015年10月接手的路边两块地皮都是菜地，地基是其做的。其将上述情况通过查看洪川村航拍图予以确认，以及程少家在开发于家塘、上塘山时用到挖机、工程车、砌了挡土墙等的花费情况；（6）证人洪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7、8月份还是2014年7、8月份的时候，汪飞跃找过其平整明雁机械厂后面的一块一千五、六百个平方米的土地，平整的时候，那个地方是一个山头，有菜地、竹林及一个小平房，总工钱是125000元，已支付115000元，还有1万元未支付的事实；（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4年年中和2015年上半年，两次帮汪飞跃和程少家在洪川村平整过土地，第一次平整的土地是个山头，全是石头、菜园，总工钱6万元，拿到1万多元；第二次平整的土地上已经建了四栋房子，但需平整的地方也是石头和菜园，总工钱4万元，拿到1万多元，总共还有7万元未支付的事实；（8）证人章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开始，其用自己的车子帮程少家拉沙子、砖头等建筑材料的情况；（9）证人方某4的证言，证明2103年下半年，其找了几台车子一起帮程少家在于家塘对面的山上出土，总的费用51000元程少家已经结算给其的事实；（10）证人方某5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其曾用自己的车子帮程少家在航拍图13.14号地块出土，大概2000元，另其还卖沙子、石头给程少家，大概18000元的事实；证据（5）至（10）证明程少家购买土地后的平整等费用情况。（11）证人方某6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份时，程少家以铁路上有人想买地做房子为由，将其洪川上塘山的一块150平方米左右石头坡地，以2万元的价格买走，后程少家在该地块上建了两栋房子的事实；（12）证人方某7的证言，证明2013年7、8月份，其将自己在洪川村上塘山的五、六十平方米的土地以4000元的价格卖给程少家，当时那块山坡地上种了有菜和竹子，没墙脚，没建筑，没房子，也没有平整过的事实；（1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其将自己在上塘山的一块一千多平方米的菜地和竹园与汪飞跃抵了50万工程款，当时该地块上没有房屋、地基之类的建筑，2013年3、4月份，汪飞跃开始平整该地块的事实；（14）证人方某8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女儿汪桂琴将自己家在洪川村上塘山的菜地以8000元的价格卖给程少家和汪飞跃，当时该地块上没有建筑物，现在程少家已将该地块做成了水泥路的事实；（15）证人方某9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将自己家在洪川村上塘山的20多平方米菜地以6000元的价格卖给程少家，现程少家在该地块上造了房子的事实；（16）证人王和健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将自己在洪川村上塘山的200多平方米的竹园以12000元的价格卖给程少家，当时该地块上没有建筑，现在都造了房子的事实；（17）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将自己在上塘山的80多平方米竹园以8000元的价格卖给程少家的事实；（18）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其将自己位于明雁机械厂后面小山坡的三、四百个平方米竹林以75000元的价格卖给了程少家，以及当时竹林周边有程某7家一栋拆掉一半的房子，还有方某1家一个小平房，其他都是山坡，2015年上半年，程少家再次在其处购买土地做路，支付其3万元的事实；（19）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其将自己洪川村房子对面的20多平方米小平房及竹林共250平方米左右以143000元的价格卖给了程少家，当时平房周围就程某7家一栋拆了一半的房子，其他都是竹林、菜地，没有地基的事实；（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6、7月份，其将自己位于洪川村明雁机械厂后的500平方米左右菜地以15万元的价格卖给程少家，但程少家只支付了10万元，还有100多平方米没用，其在继续种菜，当时明雁机械厂后除了程某7家老房子外，其他都是竹林、菜地，没有地基，建筑物。2013年，程少家向其借身份证、户口簿用于申请审批其隔壁新房子的土地，新房子是程少家以其名义审批的，但实际持有人是程少家，其用自己的身份证、户口簿帮程少家办理了新房子的土地证、房产证及抵押贷款，现该房子已经出售；2016年，程少家又向其借弟弟李纯进的身份证、户口簿办理土地证、房产证过户的事实；（2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大概在2013年至2014年，其老公任树春将明雁机械厂后的100多平方米竹园以6、7万元的价格卖给了程少家，当时旁边除了程某7家拆掉的老房子外，其他都是竹园的事实；（22）证人任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左右，其将自己家位于明雁机械厂后的180平方米空地以18000元的价格卖给程少家，当时只有皮鞋厂是唯一的建筑，其他都是竹林、空地，没有地基、建筑的事实；（23）证人程某4的证言，证明大概在2002年到2003年左右，其将自己位于李某2户对面的一块一百多平方米的菜地与程少家的一土地进行交换的事实；证据（11）至（23）证明程少家在“上塘山”“余家塘”土地的取得过程及地块当时的状况。（24）证人程某5的证言，证明其对于父亲程少家以其名字在双查办登记的双违查处、土地审批等情况均不知情的事实；（25）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其从程少家处购买了洪川村明雁机械厂围墙后马路边的房子，占地150平方米，约定房屋总价99万元，已支付50万元，余款待土地证、房产证过户后办理按揭贷款，现房产证、土地证尚未过户的事实；（26）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初，程少家曾向其借身份证搞地皮造房子卖，2014年8、9月份后，程少家告诉他，用其身份证，还有许某3、许三定的身份证申请地皮造房子，后其按照程少家的要求，为用自己名义批地造的洪上塘小小科技对面余家塘的房子办理了土地证及房产证，交给程兰惠。另程少家用其父亲许三定名义审批的地皮造的房子在方家源医药公司门口，已经卖掉。程少家用其妹妹许某3名义批地建的房子已经卖给章隆达妻子周春华的事实。并证明当时余家塘是荒山坡，其母亲程某6名下没有房产，其一家在洪川村都没有违章建筑或者违章墙脚，其母亲的身份证曾借给舅舅程少家审批土地，其母亲程某6在2013年的双违查处中，没有登记的土地，洪川村航拍图中的14号房屋不是其家的事实；（27）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小小科技斜对面她丈夫许某2名下的房子土地不是许某2的事实；（28）证人许某3的证言，证明其名下在小小科技旁斜对面的房子是她舅舅程少家或者汪飞跃的，已经卖给周春华，其出面办了过户手续，另其舅舅程少家曾向其借过身份证的事实；（29）证人曹某的证言，2016年8月底，其在程少家处购买了一栋房屋，房子在洪川村中间的公路旁边，约定总价101万元，其已支付了41万元，余款60万元待土地证、房产证过户后再支付，目前房子尚未过户，程少家说过是他自己的房子，有土地证的事实；（30）证人程某7、汪某2的证言，证明在明雁机械厂附近的老房子是违章建筑，在2007年政府双违查处时，被拆除了，但未拆完，留了一点空壳，2013年双违查处期间，程少家需要其土地，双方约定程少家在其他地块上造好的房子作为补偿，其只需要出3万元的建筑材料费，当时房子附近土地上就只有其一栋房子，以及方某1家堆杂物的小平房，其他都是山坡地、竹林等，2013年底，程少家将该地块铲平的事实。另证人汪某2还证明其在洪川村的老房子，在2007年双查时认定为违建，由政府拆除并安置了“杰树坞”一块地给其，其到政府交了39000元安置地皮费用后将该地皮卖给县里五龙社区的陈素红的事实；（31）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底，2015年年初的时候，程少家向其借过几天身份证、户口簿，用其名字批地，后房子过户时，其去政务中心签过字，其他事情没管过的事实；（32）证人程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其与自己妻子的堂姐方某2一起在程少家、汪飞跃处购买了洪川村的地皮，总价1118000元，其与方某2家一人一半，房子是由其建造的，现在已分四次支付53万元，还有29000元未支付，买地皮时程少家曾告诉其土地证和房产证肯定能办下来的事实；（3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3夏天，程少家向其借身份证批地皮，其对双违查处的情况都不清楚，2016年四五月份，程少家联系其到政务中心签字过户，其看到了该地皮卖给了方某2的事实；（34）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与妹夫程某3一起在程少家处购买了洪川村地皮，总价1118000元，两家平分，房子是程某3建造的，其已付了539000元，还差2万元未支付，房子的土地证办下来了，但房产证没办，购买时程少家承诺房产证绝对办的下来的事实；（35）证人汪某3、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初，汪某3以42万元的价格从程少家处购买洪川村明雁机械厂后一块没有地基的地皮，汪某3首付了32万元，余10万在土地证办下来后已支付。其于2015年7、8月造好房子，10月份时，又将该房子以63万元的价格卖给周某1，该房子的原户主是李纯进，后周某1带李纯进到政务中心办理了过户手续，该房子的土地证、房产证均已办下来的事实；（36）证人程某6的证言，证明其在洪川村的住房是唯一的房产，在住房的地方，其曾在马路边上挖了一块地，该地未下过地基，其两个孩子许某2、许某3在该地块处没有房产，其对于双违户信息登记及土地罚款等事宜均不知情，以及程少家是其亲弟弟，在其开荒地一块曾做过房子的事实；（37）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后，其曾拿出12万元加之前程少家借的30万元，由程少家经手，在洪川村民方某6处购买一块全是石头的地皮，与程少家的地皮一起，由程少家外甥女婿章某1做了两栋房子，其与程少家各一栋，房子未经审批，没有土地证和房产证的事实；（3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现在的房子是2014年从姑父程少家处以50万元购买，已付20万元，该房子的土地证、房产证在李某2名下，但实际上是程少家持有，尚未过户到其名下的事实；（39）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程少家曾两次带着其及妻子吕某1拿着户口本等材料去政务中心签字，后其小姨吕某2又向其借身份证办银行卡，其在洪川村没有地皮或者房子等的事实；（40）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其通过程少家在胡某2处购买了洪川村房屋，土地证、房产证齐全的事实；（41）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明其妹妹吕某2曾带着“家”到其家中借过几次身份证和户口簿，2016年上半年，“家”带着其与老公到政务中心的房管局窗口签过字，其猜测“家”借其老公的身份证、户口簿是搞地皮做房子，其家中没有地基、房屋被政府相关部门查处过，未缴纳过双违罚款等的事实；（42）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程少家让其找三户人家，借用该三户的身份信息给地皮办土地证，建房卖房，后其将自己、姐夫胡某2、哥哥吕某3的户口簿、结婚证等一些材料提供给了程少家，程拿来“双违户基本信息采集表”要求其将日期填在2012年6月27日，其及姐夫胡某2、哥哥吕某3均按照程少家的要求签字及到政务中心办理过户等手续，其与姐夫、哥哥都没有交过双违罚款，程少家曾带其到该地块查看的事实；（43）证人方某10的证言，其系吕某2丈夫，其证言证明其与吕某2在洪川村没有购买过土地建房，程少家曾告诉其自己在洪川搞房地产开发，做房子卖，并要其帮忙贷款的事实；（4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其通过占安光从吕某2处购买洪川村的房子，房子两证齐全，是程少家做的，房价58万元，已分四次全部支付给程少家的事实；（45）证人吕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左右，其妹妹吕某2帮“家”在其处借身份证、户口簿等用于审批土地做房子，土地房子都是“家”的，实际其没有申请洪川村的土地、房产，没交过双违罚款，该房屋在2016年上半年卖给了胡建英，其在“家”的要求下在房屋转让及过户时都签字的事实；（4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通过程少家从吕某3处购买洪川的房子，该房的土地证、房产证都齐全，现已过户，房款63万元支付给了程少家及房产中介方某3，买房时关于房屋价格、买卖方式、定金支付等都是与程少家谈的，房主吕某3只是在过户时签字的事实；（47）证人胡某4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其从程少家处购买了一套房子，房子在方家源岭头上医药公司对面，房款及两证费用合计68万元，已付给程少家40万元，2016年10月，该房从一个去世的叫许三定的人处过户，是许三定的儿子和其一起去过户的事实；（48）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之间，其在程少家处购买了方家源的房子，房款78万，因汪飞跃的房子挡住了通往其户的路，减掉5万元，总价73万元，在其领到房产证、土地证时已付清，其要求程少家直接将房子过户到儿子名下。该房的土地登记在许三定名下，其没有缴纳过土地及房产的罚款，其购买该房都是程少家参与的，许三定就是签土地买卖协议时参与过的事实。证据（37）至（48）证明程少家除指控部分土地外，在别的地块借用身份信息审批土地，将通过虚构农户所报批的土地或在报批土地上建成的房屋予以出售的事实。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程少家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程少家在知悉《绩溪县查处违法占地、违法建设实施方案》已确定了规划范围内的违法占地或违法建筑通过缴纳没收作价款即可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规定，地基是1500元每平方米的罚没款，房屋是每平方米2000元的罚没款，农村户口且是个人唯一住房优惠一半，其便将在双查文件公布前已购买囤积的土地和在双查文件公布实施后另从丁某、方某1等人处购得的位于“余家塘”、“上塘山”土地组织施工，划分成多块宅基地，分别虚构了洪川村村民程某5、许某2等九人作为双违户，欲通过双违查处审批国有土地证，做成房屋出售牟利。其在洪川“余家塘”和洪川“上塘山”开发了两块土地，都是以自己或借用别人的名字登记双违户，绘制双违建筑平面图交给负责的双查办组长章隆达，或者由章隆达等双查办人员查看现场后自己画图，制作双违户基本信息采集表，将其开发的土地纳入双查范围，然后通过没收作价审批。以程某7名字登记的双违户是因从程某7这占了300多平米地，其负责做一栋占地140平米的房子给程某7，没收作价款由程某7自行缴纳，由程少家负责办理证件。（2）被告人章隆达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底，其被任命为双查办第三工作组的组长，负责风灵社区、高迁村、郎坑村的双违摸底工作。2013年双违查处没收作价必须是2013年4月，县里出台双违查处方案的文件下发之前下的地基和做的房屋，必须要符合规划条件，才能没收作价，这个方案，其和程少家讲过。后程少家要其帮忙将程所购买的地块纳入双查范围获得土地审批，通过没收作价转变为国有建设用地后来卖，并提供了农户身份证、户口本等，画了地基草图，制作信息采集表，后其在上报名单时，自行将明确不愿缴纳没收作价款的双违户从已上报的名单中撤回，将程少家提供的名单放进表格后上报，程少家共提供了16户农户草图，实际上这些农户都不是违建户，现场都是空地，根本没有房屋和墙脚的事实。“余家塘”的地块其去现场看过，“上塘山”程少家指了地块，因位置较高，其未实地查看。信息采集表上的双违户签名有一部分是其代签的，汪某1的签名有些是其代签的。其明知程少家提供的都不是违建户，仍不好意思拒绝，另外自认为可以做好事，不影响规划就不要紧。五、鉴定意见（1）安徽水木不动产登记有限公司出具的程某5、许某2、许某3、程少家、程某7、侯某、李某1、李某2、程某6的不动产测绘报告，系对上述十户的土地及房屋面积的测绘情况；（2）安徽中安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程某5名下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市场价值、集体用地使用权价值、建筑物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23.5535万元，集体土地使用权价值0.5801万元；（3）安徽中安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许某2名下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市场价值、集体用地使用权价值、建筑物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23.733万元，集体土地使用权价值0.5842万元；（4）安徽中安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许某3名下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市场价值、集体用地使用权价值、建筑物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23.5843万元，集体土地使用权价值0.5882万元；（5）安徽中安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程少家名下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市场价值、集体用地使用权价值、建筑物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23.7481万元，集体土地使用权价值0.5923万元；（6）安徽中安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程某7名下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市场价值、集体用地使用权价值、建筑物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15.2337万元，集体土地使用权价值0.3741万元；（7）安徽中安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侯某名下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市场价值、集体用地使用权价值、建筑物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16.206万元，集体土地使用权价值0.3978万元；（8）安徽中安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李某1名下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市场价值、集体用地使用权价值、建筑物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16.3029万元，集体土地使用权价值0.3999万元；（9）安徽中安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李纯进名下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市场价值、集体用地使用权价值、建筑物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14.7645万元，集体土地使用权价值0.3655万元；（10）安徽中安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程某6峰名下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市场价值、集体用地使用权价值、建筑物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14.5817万元，集体土地使用权价值0.3639万元。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绩溪县公安局制作的证人洪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系证人洪某2对其为汪飞跃在洪川村明雁机械厂平整土地的辨认情况；（2）绩溪县公安局制作的证人朱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系证人朱某对其为汪飞跃和程少家在洪川村平整土地具体位置的辨认情况；（3）绩溪县公安局制作的证人程某4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系证人程某4对其与程少家交换土地的辨认情况。（4）绩溪县公安局制作的证人方某6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系证人方某6对其卖给程少家的洪川村上塘山坡地的辨认情况，经核实，该地块现建有两栋楼房，一栋为秦某所有，一栋双查登记为程某6；（5）绩溪县公安局制作的证人方某7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系证人方某7对其转让给程少家的地块的辨认情况，经核实，该地块现有一栋新房，系秦某所有；（6）绩溪县公安局制作的证人叶某辨认笔录及照片，系证人叶某对自己折抵给汪飞跃的土地的辨认情况。经核实，该地块现建有六栋房子，双违登记时分别登记在胡正灶、汪飞跃、吕某2、胡某2、吕某3名下及一栋房子未查实；（7）绩溪县公安局制作的证人方某8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系证人方某8对自己出售给汪飞跃的菜地的辨认情况；（8）绩溪县公安局制作的证人方某9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系证人方某9对自己出售给程少家的菜地的辨认情况，现该地块在潘早贵屋后的院子位置；（9）绩溪县公安局制作的证人王和健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系证人王和健对自己出售给程少家的竹园的辨认情况；（10）绩溪县公安局制作的证人许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系证人许某2对程少家以其身份在双违查处中登记土地的辨认情况；（11）绩溪县公安局制作的证人许某3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系证人许某3对程少家借用其身份证登记土地、房屋的辨认情况；（12）绩溪县公安局制作的证人汪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系证人汪某2对自己2007年因违建被拆除的旧房子及所占地皮的辨认情况；（13）绩溪县公安局制作的证人侯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系证人侯某对程少家借用其身份审批的土地位置的辨认情况；（14）绩溪县公安局制作的证人李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系证人李某1对程少家借用其身份在双违查处中登记的土地位置的辨认情况；（15）绩溪县公安局制作的证人李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系证人李某2对程少家以其名义审批的土地的辨认情况；（16）绩溪县公安局制作的证人吕某1的辨认笔录，系证人吕某1对被告人程少家的辨认情况，经辨认，6号照片为到其家中借过其老公身份证和户口簿的“家”；（17）绩溪县公安局制作的证人吕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系证人吕某2对程少家以其、其姐夫胡某2、哥哥吕某3身份登记的土地位置的辨认情况；（18）绩溪县公安局制作的证人吕某3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系证人吕某3对被告人程少家辨认情况，经辨认，7号照片就是“家”，其身份证、户口簿借给了7号“家”；以及对程少家以其身份登记的土地位置的辨认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程少家及辩护人认为：书证（5）违反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追究被告人责任的依据；书证（15）至（17）证明目的有异议；证人证言(2)认为当时报批的户名没有那么多；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认为案件发回重审后，绩溪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的（2018）皖1824刑初53号案件已重新鉴定，公诉机关当庭对鉴定意见无异议，现公诉机关在第二次发回重审后又进行评估鉴定程序不合法，且安徽中安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明显过高，不应当采信。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人章隆达及辩护人的认为：对物证表示不知情。书证（5）违反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予以使用；证人证言（2）认为整个双查办第三小组都去看过现场，草图是程少家在饭局上给的；对其他证人证言不知情，同时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两被告人有共谋行为，也不能证明章隆达有渎职行为；对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无异议。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认为绩溪县人民法院在（2018）皖1824刑初53号案件中的重新鉴定意见，公诉机关当庭对鉴定意见无异议，现公诉机关又作出评估鉴定程序不合法，案涉土地均为集体土地，非国有土地，依鉴定意见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财产性利益指控犯罪无法律依据。被告人程少家及其辩护人举证绩溪县城区基准地价一览表和安徽天源价格房地产土地评估经济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证明中安公司的鉴定价格远超基准地价，天源公司的鉴定报告合法有效，且公诉机关在（2018）皖1824刑初53号案件庭审中对该鉴定意见亦无异议。被告人章隆达及其辩护人申请调取双查办会议记录，证明《绩溪县查处违法占地、违法建设实施方案》被省委巡视组评价为违反土地管理有关法规文件，章隆达的行为应评价为内外勾结钻政策的空子。公诉人质证认为：对程少家所举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中安公司鉴定的是市场价格，更符合当地经济水平和实际情况，应当以市场价认定数额；对章隆达所举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会议记录中所涉及的文件已经废止，该废止文件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书证（5）系县委办公室出台的政策性文件，旨在遏制违法占地、违法建设行为。程少家利用对特定对象的优惠政策虚构双违户及违建事实，其行为已客观存在，程少家的行为性质是否构成犯罪、构成何种犯罪应坚持以犯罪构成作为定罪的标准；天源公司和中安公司的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均合法、鉴定人均具备资质，但鉴于1.案涉已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的地块，被告人程少家将已审批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连同未审批的土地捆绑出售，平均交易价格就已超2200元；2.按照《绩溪县查处违法占地、违法建设实施方案》的规定，即使是纳入双违户的地块，也要缴纳1500元到2000元不等的没收作价款，该规定本就旨在遏制违法占地、违法建设行为，相比同期市场土地交易价格应当偏低；3.案涉地块虽处基准地价体系范围内，但基准地价反映的是区域内平均价格，不能直接体现案涉地块的具体价值，被告人程少家购买土地并报批审核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目的系开发售卖，且其已为开发进行了准备工作，中安公司的鉴定意见采用收益法和假设开发法评估土地使用权价值，相比天源公司鉴定意见更科学，也更符合当地经济水平和本案当时实际情况，故本院对安徽中安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本院对双查办会议记录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同时认为应根据刑法的规定，对某一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构成何种犯罪以及构成的是轻罪还是重罪的确认与评判需坚持以犯罪构成作为定罪的标准。综上，上述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采纳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程某7户是否存在重复指控的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8月2日程少家（甲方）与程某7、汪某2（乙方）订立宅屋地皮交换协议，约定乙方位于上塘山之宅屋，占地约400平方米，移交甲方另行安排并规划建房。甲方负责为乙方新建住房一栋，地址位于华红公路旁向内第二栋，由甲方负责建成后，再交付乙方使用，届时乙方支付甲方三万元作为差额补偿。乙方接受房屋后，自行送交审批。审批过程中，甲方可予协助。证人程某7、汪某2证实程少家用了其的地，并在另一地块造房作为置换土地的交换物，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由程少家办理，办证费用由程某7、汪某2负担，房屋是在2014年4、5月份开始建造。被告人程少家供述用程某7名字登记的双违户是因从程某7这占了300多平方米的地，其负责做一栋占地140平方米的房子给她，其负责把土地证、房产证办下来给程某7，没收作价款由程某7自己交，程某7另补齐3万元的差价。从上述证据可知，被告人程少家是为得到程某7上塘山的地块，约定以另一地块兴建的房屋，并由程少家负责办好两证，程某7另外支付3万元，作为交换。程少家为完成办好两证的约定，将程某7登记为双违户且将双违信息采集表的日期登记为2013年5月20日，在不存在墙脚的情况下，虚构墙脚，使集体用地获得审批为国有建设用地的资格。该房虽实际归程某7所有，没收作价款亦由程某7所交，但获得审批的过程系由程少家完成，该起事实的性质与其他事实的性质一致，只是事先约定了土地上所造成房屋的归属、没收作价款的支付及以代建房屋置换土地，故不存在重复指控。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少家在得知政府将开展双查活动时大量买地，在结识章隆达后，通过利用章隆达的职务便利，借用他人身份冒充双违户，在地块上无墙脚、房屋的情况下，虚构成有墙脚或违建房屋，并以本村村民唯一住房为标准缴纳没收作价款，使集体土地审批为国有建设用地或获得审批为国有建设用地资格，其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虚构事实，骗取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财产性利益，符合诈骗罪的犯罪特征。安徽中安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采用收益法和假设开发法评估土地使用权价值更科学，更符合当地经济水平和当地土地市场交易价格，本院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采信该鉴定意见。经鉴定被告人实际骗取了国有财产价值共计价值人民币38.782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绩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一条有关公共财产的解释，公共财产包括国有财产、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以及用于扶贫和其他公益事业的社会捐助或者专项基金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和第九条的规定，我国土地实行社会主义公有制，并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因此，土地使用权具有财产性利益，属于财物范畴，即可以成为诈骗的对象，故对辩护人认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不属诈骗罪客体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政府进行双违查处没收作价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与程少家实施诈骗行为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某一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构成何种犯罪的确认与评判应坚持以犯罪构成作为定罪的标准，故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程少家实施诈骗行为，旨在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财产性利益，在查明的犯罪事实中，有五个地块在缴纳没收作价款后，仅获得审批为国有建设用地的资格，未取得该五个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系诈骗未遂，在被告人以诈骗既遂数额巨大被追责的情况下，其犯罪未遂部分可作为犯罪事实从重处罚。被告人程少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如实供述的认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院综合被告人程少家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章隆达利用职务便利，帮助被告人程少家实施诈骗行为，两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少家与被告人章隆达在主观上对于相互协同实施特定犯罪行为无意思沟通，没有犯意联络，也均未认识到有其他共同犯罪行为人与自己一同在实施某种犯罪，对事后利益分配未有商议，二人未形成共谋，两被告人不成立共同犯罪，故本院对绩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章隆达构成诈骗罪的罪名不予支持。但被告人章隆达作为双查办第三工作组组长，其明知《绩溪县查处违法占地、违法建设实施方案》对违法占地、违法建设行为有明确处理规定的情况下，故意逾越职权，违反规定处理公务，在明知程少家虚构双违户及违建事实，不符合双查政策的情况下，自行将明确不愿缴纳没收作价款的双违户从已上报的名单中撤回、将程少家提供的名单上报及代签双违户的基本信息采集表，使得案涉相关土地审批为国有建设用地或者获得审批为国有建设用地资格，客观上促进了被告人程少家骗取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财产性利益目的的实现，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并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章隆达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诈骗罪和滥用职权罪，要求宣告其无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章隆达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如实供述的认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少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2022年12月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章隆达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0年4月19日止。）三、追缴被告人程少家违法所得38.7827万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绩溪县人民法院或直接向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书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许雄翔审判员  汪国栋审判员  潘正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胡小萍书记员刘蕊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