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0423民初854号   原告：郭某，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武某，男，196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襄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锐芳、王雪亮，山西晶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郭某诉被告武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被告武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锐芳、王雪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某诉称，郭某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武某，后因武某急需大量资金，原告与被告在2014年12月22日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郭某将人民币25万元整借给武某，借款期为4个月，利息为每月4%。被告武某陆续归还部分款项，截止2017年8月5日仍欠本金为207500元。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不予偿还。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7500元并按每月利率2%归还2017年8月5日至还清之日起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还款情况：   2015年1月至4月，还款4万元；2015年10月还款1万元；2016年2月，还款2万元；2016年还款5万元；2017年1月，还款0.5万元；2017年7月28日至8月5日还款15万元；以上共计27.5万元。   2015年1月至2017年7月，共计31个月，按3%每月7500元计算，应还利息232500元，本息共计482500元；减去还款27.5万元；尚欠本金207500元。   被告武某辩称：1、双方对借期利息及逾期利息均没有明确约定，应视为无利息；2、被告已归还原告33.5万元，超出实际借款9.5万元。被告向原告实际借款为24万元，2015年支付11万元好处费，2016年至2018年支付借款本金33.5万元，由于没有及时和岳某1沟通，导致多还了9.5万元。因此，应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答辩人保留起诉原告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权利。   即使当时约定了借期内利息为4分，但双方没有约定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30条的规定，逾期利息也应以年利率不超过24%为限。如果法庭认定有利息约定的话，借期内按约定处理，超出部分折抵本金，2016年前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1条处理，2016年之后逾期利息应以年利率不超过24%的标准处理。   原告举证如下：   1、2014年12月22日借据一支：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25万元，借期4个月。   2015年1月23日郭某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证明武某向郭某归还1万元，该款项为利息，与4%的利率吻合，印证利息为4%。   证人田某出庭作证：我和被告关系不错，2014年11月他托我找人给他借钱，我就找到了原告给其借款。当时利息约定每个月4分。原告给被告出借25万元现金，直接扣了被告1万元利息。当时我在现场。   谈话记录1份，通话记录2份。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郭某表示利息为4分，武某未予否认；截止2019年4月，武某仍认可尚欠郭某款项未还清。   5、2015年5月7日原告向证人岳某12款14万元，这是证人所述向原告借款27万元其中的一部分，2015年5月7日至6月10日之间，证人应支付原告21600元，20000元是转账，零头是现金支付。证明：2015年6月10日的款项系证人自己向原告还款的。   2015年11月20日原告向牛某转款10万元，牛系证人岳某1的妻子，证明原告与岳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往来，之后证人向原告账户转款系用于归还本金或利息，不能认定为证人替被告向原告还款；   证人岳某1和原告的聊天记录：证明2016年1月证人曾向原告转款8万元，系原告、证人等3人合伙贩煤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对于其中2万元是替被告还的钱，也仅是证人自己的猜测；   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1、借条的真实性认可。但当时借款时是25万元，实际收到24万元。且该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   2、借记卡真实性认可。第一次被告向原告还款是借款1万元，并非利息。不能证明原告的举证目的。   3、对证人田某的证言未提异议。   4、通话记录中不是我的声音；4分利息是要钱的人说有，但回答的一方却没有认可4分的利息。录音的最后，要钱的一方称利息约定的是4分，只给本金就可以了，利息不用支付了；谈话记录录音确实系我和原告在法院调解室的录音。该录音取得程序违法，证明不了如何约定利息的。   5、该证据与本案无关。2015年5月7日原告给证人转款14万元，14万元的利息是多钱？原告称一个月2万多，与事实不符，该14万元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供的两支转账单是24万元，而证人提供的转账记录，如果是用于归还自己的账，是远远不够，所以系证人代被告向原告的还款，原告应和证人对账；7月27日的聊天记录：证人称3人投资5万元，每人1万元利润，8万中剩下的2万元就是证人替被告向原告的还款。   被告举证如下：   起诉状一份：证明2019年5月24日原告已经起诉过被告，当时诉称截至2019年5月份欠本金25万元。要求归还本金25万元，利息7万元，现在起诉本金变成了20.75万元，说明双方对借款是否还清没有进行对账确认，也没有撤条。   农业银行回单一份、投资理财业务凭证两份：证明被告于2016年2月4日给原告转款2万元。2017年1月27日给原告转款0.5万元，2018年2月14日给原告转款1.3万元，合计38000元。   岳某1借记卡历史账户明细清单一份、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两份：证明岳某1代被告归还原告10万元，其中2016年1月25日给原告转款8万元，2016年5月25日给原告转款1万元，2017年5月22日给原告转款1万元。   山西省农村信用社个人存取款凭条两份、回单一份：证明被告委托其子武某于2017年7月28日给原告银行卡存款12万元；2017年8月5日给原告银行卡存款3万元，合计15万元。   被告于2016年7月10日给付原告现金2.5万元，2018年1月4日被告给付原告现金2000元。   我方申请法院调取原告的银行卡明细2016年12月5日被告通过银行ATM给原告卡上存款2万元。   以上共计33.5万元。   7、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2015年6月10日岳某12给原告20000元，同年8月27日岳某12给原告10000元。   8、证人岳某1出庭作证：和被告曾经合作过。我向原告借过2次，已经还款完毕。当时借27万元的时候，有利息，约定的利息是每月10800元。关于给原告转账10万元。到底是自己给原告还款还是代被告给原告还款，我真的记不清楚了。   2015年，我和被告合作，被告多次和我拿现金，说是用于归还原告钱，我在场见被告归还原告有2次，是3-4万元，具体期限我记不清楚了。2015年5月25日、同年6月10日和2017年5月22日3次转账4万元,是被告的钱，向原告还款。2015年8月27日转的1万元是我的卡向原告转的，时间长了，不能确认是我代被告向原告还款。   原告质证意见如下：   1、起诉状的真实性认可。要求归还本金25万元，和本次诉求不一致，因当时原告起诉时，未将超过3分钱的利息扣除，本次按照3分以上的利息冲抵本金，才是本次的诉讼金额。   被告方的还款情况中，关于证人岳某1代被告还款10万元不是事实，因岳某1和我方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岳某1归还的应是其他款项。岳某12016年确系替被告还款5万元，但是否是本金或利息，不清楚，但今天被告主张的是代还了10万元，前后矛盾。现金2.5万元不认可；其他均认可。证人证明的岳某12款是被告可能归还原告的钱，是一种推断，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转账确实存在，系岳某1归还其本人欠原告的借款利息，与本案无关。证人称2015年6月10日是被告向原告还款，我们不认可。时间上看，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利息是每月1万元，每月的22号进行结算；6月10日被告应支付利息为5万元，不是6万元；与事实不符。被告不可能提前拿利息向原告还款。   关于证人岳某1证明2015年被告给原告现金，说不清楚时间；2015年的前4个月被告确实是以现金向原告支付的；证人证明的事实可能和我们所述是同一事实。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被告对原告证据1借条的真实性认可，予以采纳。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确认实际借款金额为24万元，原告郭某给被告武某提供现金24万元，1万元作为利息扣除。   被告对原告证据2银行借记卡的真实性认可，予以采纳。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确认2015年1月23日武某向郭某归还1万元利息，与原告主张4%的月利率吻合。   被告对原告证据3证人田某的证言未提异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虽然对原告证据4谈话记录和通话记录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提供的证据5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对被告还款证据中除涉及岳某1的证据和现金2.5万元不认可外，对其他证据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2月4日转款2万元、12月5日转款2万元；2017年1月27日转款0.5万元、7月28日转款12万元、8月5日转款3万元；2018年1月4日给付现金2000元、2月14日转款1.3万元。   关于证人岳某1代被告归还原告10万元，证人岳某1出庭作证称，到底是自己给原告还款还是代被告给原告还款，我真的记不清楚了。因此，对于被告主张岳某1代其归还原告10万元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证人岳某1代被告于2015年5月25日、同年6月10日和2017年5月22日3次向原告转账1万元、2万元、1万元，共计4万元，证人岳某1出庭作证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如原告有异议，并经和岳某1核实，该款包括在岳某1已偿还原告的款项中，原告可以向岳某1主张权利。关于证人岳某1代被告于2015年8月27日向原告转账1万元，证人岳某1出庭作证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证人岳某1证明2015年被告给原告现金3-4万元，原告承认收到现金3万元，本院确认2015年被告给原告现金3万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武某因急需大量资金，经本案证人田某介绍向原告郭某借款。2014年12月22日，被告武某给原告郭某出具借条：今借到郭某人民币25万元整，借款期限为4个月。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每月4%。原告郭某给被告武某提供现金24万元，1万元作为利息扣除。   被告武某偿还原告郭某借款情况：   在约定的借款期限4个月内，2015年1月23日还1万元，3-4月还3万元。在借款到期后，2015年5月25日转款1万元、6月10日转款2万元、同年10月2日还1万元；2016年2月4日转款2万元、12月7日转款2万元、2016年另还5万元；2017年1月27日转款0.5万元、5月22日转款1万元、7月28日转款12万元、8月5日转款3万元；2018年1月4日还现金2000元、2月14日转款1.3万元。以上共计35万元。   根据被告的还款时间、金额和原告主张的月息3%，进行分段计算，优先清偿利息，超出应付利息部分再低充借款本金，截止2018年2月14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0380元及相应利息4868元，共计115248元。原告称被告尚欠其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称已超付，原告提起诉讼。   另查明，岳某1曾向原告借款27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实际借款数额是多少；原、被告是否约定借款利息；被告偿还原告借款的具体数额，被告是否尚欠原告借款。   关于实际借款数额问题。《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查明，被告武某虽然给原告郭某出具的借条上载明借到人民币25万元整，但根据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4%，原告郭某给被告武某提供的现金为24万元，1万元作为利息已经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双方的实际借款数额为24万元。   关于原、被告是否约定借款利息问题。虽然被告不承认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但鉴于原告提供的一系列证据、被告当庭承认每月给付原告1万元好处费且借款逾期后每月仍继续给付原告1万元好处费以及民间借贷习惯等，本院确认原、被告双方约定了利息，借期内和逾期利息均为月利率4%。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超过年利率24%而未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约定并非无效，仅是债权人请求支付时人民法院对于超出年利率24%部分不予支持，而对于债务人已支付且债权人已受领的，债务人无权请求将超出年利率24%部分返还或冲抵本金。因此，原告以月利率3%主张借期内的利息及被告已支付的逾期利息，以月利率2%主张被告未支付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即使约定利息，2015年的利息已支付，从2016年开始支付的是本金的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认为2016年之后逾期利息均应以年利率不超过24%的标准处理，超出部分冲抵本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偿还原告借款的具体数额，被告是否尚欠原告借款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项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被告虽然辩称共计归还43.5万元，超出9.5万元，但被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亦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其主张不予支持。根据被告的还款时间、金额和原告主张的月息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优先清偿利息，超出应付利息部分再低充借款本金的规定，进行分段计算，截止2018年2月14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0380元及相应利息4868元，共计11524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武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郭某借款本金110380元及相应利息4868元，共计115248元，并以本金1103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偿还从2018年2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412元，减半收取2206元，由原告郭某负担1056元，被告武某负担1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秦建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赵 馨   书 记 员 段亚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