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李春，男，汉族，住陕西省西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汝欢，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晓光，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李春因与被上诉人陈汝欢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李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汝欢向杜李春赔偿佛山市某号铺位二楼90平方米面积的建设及装修损失936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改判陈汝欢向杜李春赔偿因陈汝欢于2018年3月25日私自锁门及断电至2018年4月18日重新供电的这段时间于佛山市某座32-33号营业铺位应得损失586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汝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杜李春与当时的涉案铺位使用者何某某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载明杜李春承租的租赁物位于某号。但该铺位当时只是作为仓库使用，里面没有阁楼，且面积仅为140平方米，杜李春租用该铺位后搭建阁楼并进行整体装修以作为陶瓷展厅使用。一审判决认为该阁楼与涉案商铺属一个整体，无事实依据。二、2018年3月25日，陈汝欢私自将涉案商铺的前后门上锁，拆除涉案商铺的电表，导致杜李春无法使用该商铺。陈汝欢的这些行为导致杜李春无法正常营业，杜李春于2019年3月28日自行采购发电机，并于2018年4月13日通过转账的方式向陈汝欢支付租金157201元，同时要求陈汝欢恢复供电，但陈汝欢始终没有回应。且在杜李春足额履行（2018）粤0604民初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租金义务后，陈汝欢仍不恢复供电。陈汝欢私自断电二十多天，造成杜李春无法正常经营，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陈汝欢应向杜李春赔偿损失。陈汝欢辩称，一、（2018）粤06民终9××9号《民事裁定书》已对杜李春主张的装修损失进行处理，该《民事裁定书》已于2019年1月2日生效。且杜李春在一审时也未就有关装修损失提起反诉，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二、陈汝欢不存在任何断电或锁门的行为，杜李春在一审时也未就该项损失提起反诉。三、陈汝欢一审时提交了多份有关双方租赁合同纠纷的司法文书，这些文书可以证明杜李春恶意拖欠涉案租赁物的租金、管理费及水电费等，且杜李春一直拒不退还涉案商铺，杜李春的行为造成陈汝欢巨大损失。陈汝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杜李春按现状返还出租商铺给陈汝欢；2.杜李春向陈汝欢支付2018年5月8日到2019年2月8日（暂计算至2019年2月8日）的租金、电费、代垫税金、管理费、滞纳金共计281023元，扣除杜李春按金43000元后应付陈汝欢238023元；3.杜李春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陈汝欢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杜李春返还佛山市某座32-33号铺位（面积365.2平方米）及二楼（钢结构，前后门连通）；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杜李春向陈汝欢支付2018年5月8日至实际返还商铺之日止的租金、电费、代垫税金、管理费，滞纳金以杜李春拖欠的租金、管理费、电费、代垫税金为本金从2018年5月8日起计算至杜李春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2月8日为281023元，扣除杜李春按金43000元后应付陈汝欢2380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8日，陈汝欢（甲方，出租方）与杜李春（乙方，承租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条商铺基本情况1、甲方商铺位于华夏陶瓷博览城会展四环路第五座，铺位编号为32-33面积365.2平方。2、乙方租赁的商铺用途为陶瓷产品展示。第二条本合同租赁期四年，从2014年11月8日至2018年11月7日止。第三条租金的计算方法4、第四年即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11月7日止，每月每平方不含税租金为61.93元，每三个月租金为67850元。第四条租金的支付期限与方式1、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43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其中38000元是租金履约保证金，5000元是电费履约保证金。2、乙方支付租金的期限：以每三个月为一期，除第一期租金于本合同签署之时交纳外，以后为每期末的最后一日向甲方交清下一期的租金。电费交付期限为每月初交清上月的电费。3、乙方必须按照本条款第一、第二点规定的期限交纳租金和由甲方已代垫付的电费，逾期缴交的，则甲方每天按逾期部分的千分之一加收滞纳金，逾期超过7天的视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采取相应措施，直至终止合同，收回铺位，并根据本合同的有关规定追究乙方应付的违约赔偿责任。第五条履约保证金的返还租赁期满乙方没有损坏铺位并且乙方没有其他应付款项的，甲方应将履约保证金返还乙方，否则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多除少补）或由乙方负责修复。第六条铺位的装修或变更原有设施2、租赁期满或乙方中途违约或其他原因乙方不再租用，乙方的装修或变更的设施包括固定的装修、建筑建设、管线、开关等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拆除或损坏，否则视为乙方违约，负赔偿责任。乙方购置的可移动物品可带走。第七条有关税费承担及责任1、承租期间乙方负责支付该商铺的一切费用。例如但不限于：水电费、房产税、土地税等各种税费；管理费（管理费是华夏陶瓷公司收取的包括保安费、公共灯电费等）。2018年1月3日，一审法院受理陈汝欢诉杜李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8）粤0604民初2××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陈汝欢与杜李春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继续履行；二、杜李春确认尚欠陈汝欢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5月7日的租金135700元、管理费2190元、代垫税金3162元及电费16149元（电费从2017年8月计至2018年1月），合计157201元；2018年5月8日之后的租金、管理费、代垫税金及2018年1月31日之后的电费按合同规定履行；三、上述款项157201元杜李春同意于2018年3月18日前向陈汝欢全部支付完毕。如杜李春不按时足额支付，陈汝欢有权按照合同规定向杜李春收取滞纳金；四、如杜李春超过30日不按照合同规定足额支付租金，陈汝欢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并对杜李春就所欠款项的余额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时，杜李春无权就商铺的装修或变更的设施要求陈汝欢进行赔偿，也不得进行拆除或损坏。该《民事调解书》于同日生效。2018年5月21日，一审法院受理杜李春诉陈汝欢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杜李春请求确认双方在2014年11月8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并且陈汝欢应返还履约保证金43000元及赔偿装修费损失1380000元。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604民初1××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杜李春在庭审中陈述，涉案商铺从2018年5月8日起至今的租金、管理费、代垫税金以及从2018年1月31日起至今的电费尚未向陈汝欢缴纳。因涉案商铺未办理相关产权证明及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审法院判决杜李春与陈汝欢于2014年11月8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无效，陈汝欢应向杜李春返还履约保证金43000元，并驳回杜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杜李春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民终9××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杜李春主张的装修款损失已在2××号《民事调解书》中予以约定，杜李春的该项主张属于重复起诉，故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杜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并对此依法予以驳回起诉。据陈汝欢提交的计算表载明，租金、管理费、税金每季度基数分别为67850元、1095元、1581元，杜李春在庭审中对此标准无异议。诉讼中，一审法院组织陈汝欢、杜李春双方到涉案商铺处查勘，经由商铺内入口处楼梯行至二楼，其中有三间办公室，杜李春称该部分面积约有80平方米，是陈汝欢交付予杜李春使用的；除此之外约90平方米的部分是杜李春自行加建的，共计170平方米。陈汝欢主张二楼全部都是包含在陈汝欢出租给杜李春的范围，杜李春应予以返还；但根据陈汝欢的习惯，二楼是作为办公，不收取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通过（2018）粤0604民初1××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粤06民终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汝欢、杜李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属无效合同。关于陈汝欢诉请杜李春返还商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杜李春因合同占有使用涉案商铺，基于合同无效杜李春应当将涉案商铺返还给陈汝欢。双方于合同中仅约定租赁物位于某座，铺位编号为32-33面积365.2平方，并未包含该商铺的二楼。一审法院结合现场查勘及当事人的陈述，该商铺内有楼梯通行至二楼，全部由杜李春占有使用，杜李春亦陈述其中部分由陈汝欢交付使用，在杜李春未有证据证明该二楼系其名下所有或从他人处承租的，一审法院视为该二楼与涉案商铺属一个整体，杜李春应一并返还予陈汝欢。关于陈汝欢诉请杜李春支付租金、电费、代垫税金、管理费。根据杜李春在（2018）粤0604民初1××9号案庭审及本案中的陈述，杜李春确从2018年5月8日起拖欠租金、管理费、代垫税金及从2018年1月31日起拖欠电费，故陈汝欢有权依据合同主张杜李春支付相应的费用。因涉案合同属无效，陈汝欢主张的租金应属占有使用费的性质。经计算，杜李春应向陈汝欢支付2018年5月8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止的占有使用费243812.64元【（67850元÷91×54天+67850元×3个季度）】、管理费3934.78元【（1095元÷91×54天+1095元×3个季度）】、税金5681.18元【（1581元÷91×54天+1581元×3个季度）】，并自2019年4月1日起向陈汝欢支付占有使用费、管理费、税金至杜李春实际返还涉案商铺（包含二楼）之日止，具体计算标准为占有使用费67850元/季度、管理费1095元/季度、税金1581元/季度。关于电费，陈汝欢主张杜李春拖欠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3月2日电费合计10473.53元，并提交相应的发票予以证明，杜李春应当予以支付。杜李春抗辩其中部分期间的电费无需支付，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陈汝欢主张电费计算至杜李春实际返还涉案商铺之日止，但因此后的电费尚未实际产生，具体金额亦未能确定，故一审法院对陈汝欢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陈汝欢诉请杜李春支付滞纳金及罚息。因涉案合同属无效合同，陈汝欢依据涉案合同主张滞纳金及罚息，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汝欢诉请抵扣保证金。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0604民初1××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判决本案陈汝欢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案杜李春返还履约保证金43000元，并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6民终9××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据此，关于涉案合同项下的保证金事宜已经生效判决予以处理，陈汝欢在本案中主张予以抵扣，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杜李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汝欢返还位于佛山市某座编号32-33号铺位（包含二楼）；二、杜李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汝欢支付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占有使用费243812.64元、管理费3934.78元、税金5681.18元，并参照占有使用费67850元/季度、管理费1095元/季度、税金1581元/季度的标准，自2019年4月1日起向陈汝欢支付占有使用费、管理费、税金至杜李春实际返还上述第一项铺位（包含二楼）之日止；三、杜李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汝欢支付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3月2日电费合计10473.53元；四、驳回陈汝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杜李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返还义务及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435元，由陈汝欢负担243元，杜李春负担2192元。二审期间，杜李春、陈汝欢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杜李春上诉要求陈汝欢向其赔偿装修款损失及因陈汝欢将涉案商铺断电所导致经济损失，因杜李春在一审未就此提出反诉，杜李春该诉请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陈汝欢亦不同意杜李春的上诉请求，且经本院调解未果。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杜李春提出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杜李春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7元，由上诉人杜李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翁丰好审 判 员 李 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全欣书 记 员 周英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