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02刑初318号公诉机关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孝杰，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共产党员，中专毕业，个体户，商丘众帮寄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商丘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28日被商丘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刑事拘留（网上追逃），2016年7月1日被南阳市警方抓获并于7月5日被羁押回商丘市看守所执行刑事拘留，2016年8月11日经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8月12日被商丘市公安局白云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8月18日被商丘市公安局白云分局转取保候审，2018年7月25日被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洋、王钟若，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杏丽，女，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个体户，住河南省商丘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17日被商丘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刑事拘留（网上追逃），2016年7月1日被南阳市警方抓获并于7月5日被羁押回商丘市执行刑事拘留，2016年8月11日经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8月12日被商丘市公安局白云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4月13日被商丘市公安局白云分局转取保候审，2018年4月17日被商丘市公安局白云分局转监视居住，2018年7月25日被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唐志峰，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所律师。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以商梁检刑诉[2018]5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孝杰、张杏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静、王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孝杰及其辩护人王洋、王钟若，张杏丽及其辩护人唐志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份至今，被告人石孝杰、张杏丽在商丘市梁园区酒厂路南头路西“商丘众帮寄卖有限公司”，以高息为诱饵，以不特定人员为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5户，其中报案合同114份(含借条)，报案合同本金人民币4227.10万元；扣除客户报案利息人民币278.17万元，未偿还报案金额为人民币3948.93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有关书证、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证人刘某2、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路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石孝杰、张杏丽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石孝杰、张杏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石孝杰系坦白，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石孝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亦无异议，但认为石孝杰不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公开性、社会性、利诱性，石孝杰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杏丽同其辩护人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2014年8月之前的款项不属于判决的范畴，本案不符合以高息为诱饵的特征，不存在公开推介，张杏丽没有参与本案，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份至今，被告人石孝杰、张杏丽在商丘市梁园区酒厂路南头路西“商丘众帮寄卖有限公司”，以高息为诱饵，以不特定人员为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5户，其中报案合同114份(含借条)，报案合同本金人民币4227.10万元；扣除客户报案利息人民币278.17万元，未偿还报案金额为人民币3948.93万元。另查明，众帮公司将吸收的客户存款和石孝杰个人的钱，出借给刘某1和刘某2、黄某、秦某等人，用于项目建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石孝杰、张杏丽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石孝杰、张杏丽没有投案自首情节。3.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石孝杰、张杏丽无违法犯罪前科。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证实商丘众帮寄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石孝杰，经营范围不含金融业务。5.控告书。证实2015年2月13日，控告人董守林、陈学梅、张彩霞、胡艳、胡伟、陈志霞、李瑞萍、马云英、赵永红、郭莹、张凯、朱慧、张霞、齐莹莹、田丽、苗先、张春霞、谢玉萍、崔华、陈贡成、孙献忠、王团结、阮军、潭鑫、李某向商丘市公安局控告石孝杰、张杏丽依托众帮寄卖有限公司以投资理财名义向其非法募集资金四千多万元，到期后不能还款，给控告人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要求对石孝杰、张杏丽予以严惩，依法追究其非法集资诈骗的刑事责任，并责令其退还尚未偿还的资金，挽回控告人的经济损失。6.关于众帮寄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报告。商丘市公安局白云分局2016年8月3日证实，2014年8月份，商丘市梁园区酒厂路南段路西“孝杰大药房”老板石孝杰在大药房南侧开办“众帮寄卖”，吸收公众存款后将资金投入其他项目，因项目经营不善导致资金链断裂，无力偿还贷款。该案于2016年6月15日立案侦查。7.石孝杰、张杏丽家庭财产查封情况。证实被告人石孝杰、张杏丽的家庭财产查封情况。8、各银行往来明细查询单。证实被告人石孝杰、张杏丽及其家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情况。9.合同、借据。证实石孝杰、张杏丽非法吸收集资参与人共计本金人民币4227.10万元。（二）鉴定意见河南鼎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豫鼎诺【2017】金会鉴字第12号证实，截至鉴定报告日即2017年8月2日，众帮公司共有75人报案，报案合同114份（含借条），报案合同本金4227.10万元；扣除客户报案利息278.17万元，未偿还报案金额为3948.93万元。众帮公司将吸收的客户存款和石孝杰个人的钱，出借给刘某1和刘某23450万元、黄某3400万元、秦某750万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兄刘某1通过其借了石孝杰3180万元。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通过弟弟刘某2向石孝杰借了3180万元。3.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石孝杰是其舅舅，在石孝杰的要求下，其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一张银行卡让石孝杰使用。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从2014年3月1号到2014年11月26号，共借给石孝杰5次钱，有其200万，其他都是亲戚的钱，共计910万。经其外甥女胡兵（胡某）介绍，2014年6月到2014年11月期间，其在众帮公司担任兼职会计。5.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其和石孝杰是朋友关系，2014年6月，其介绍舅妈王某到石孝杰的公司当会计，工作到2014年11月份左右。王某在石孝杰公司共存了900多万，部分是亲戚的钱。6.证人纪某证言。证实其和石孝杰是战友关系，2014年初，石孝杰和张杏丽多次给其打电话，劝说其将钱放在石孝杰公司，其先后两次共借给石孝杰40万，利息二分。其告诉过谭鑫、张凯、阮军在石孝杰处存钱的事。7.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8日，其通过鸿顺担保公司借款给石某40万，张杏丽为担保人，石某以房子做抵押，后其对该房屋办理了过户手续，将房屋过户到其母亲名下。8.证人秦某证言。证实其开办的鼎海地产投资公司非法集资，现在已被商丘市中级法院判无期徒刑。大概在2013年底或2014年初，其通过公司总经理黄某认识了石孝杰，石孝杰开始在其公司放钱吃利息，总金额大概有一千多万，利息2分至3分之间。9.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和石孝杰是朋友关系，石孝杰经营众帮公司期间其从石孝杰处多次借钱，大概有两、三千万。还帮朋友王明伟从石孝杰处借过几百万，都没有还给石孝杰。10.证人石某证言。证实其父石孝杰曾告诉其，刘某1、刘某2(石某同学)、秦某、黄某等人借石孝杰公司的钱未还。（四）集资参与人陈述1.集资参与人李某陈述。证实2014年10月份，其经宋沛芳介绍在众帮寄卖分四次存了450万元，利息是2分。后来储户都找不到石孝杰，就来派出所报案来了。众帮寄卖在酒厂路南段路西孝杰大药房南旁，老板是石孝杰，会计是张杏丽。其知道的有五六十户，大约金额有3000万左右。2.集资参与人张德军陈述。证实其与众帮寄卖行的老板石孝杰是朋友，2013年8月17日，其去众帮寄卖找石孝杰存了50万元。3.集资参与人孙凯陈述。证实其报案称听其姨苗先说，邻居朋友都把钱存在众帮寄卖行了，2014年6月份其和苗先一起到酒厂路众帮寄卖行，经石孝杰和张杏丽接待介绍后，其在众帮寄卖行存了本金50万。其知道老板是石孝杰，张杏丽在里边管帐。苗先和石孝杰、张杏丽不认识，是听邻居朋友说的。4.集资参与人宋沛芳陈述。证实其报案称经同学张杏丽介绍，在众帮寄卖行2014年10月22日存入20万元，2014年11月2日存了45万元。两次一共存入65万元。5.集资参与人王淑萍陈述。证实其报案称经同学张杏丽宣传介绍，在众帮寄卖行分三次一共存入36万元。6.集资参与人刘玉贵陈述。证实其经邻居赵燕介绍，在众帮寄卖行分两次一共存入80万元。7.集资参与人齐莹莹陈述。证实其报案称听朋友说石孝杰开了个投资理财公司，2014年9月17日其去酒厂路众帮寄卖公司，张杏丽接待的其，当场签订了合同，合同金额2万元，直接支付的现金，利率2分，期限三个月，后来其又去众帮公司签了三份合同，一共四份合同总金额38万元。8.集资参与人崔华陈述。证实其在张杏丽动员下在众帮寄卖公司存入共计44万元，利息2分。其兄、姐也存了钱。9.集资参与人阮军陈述。证实其报案称听朋友纪某说石孝杰开了个投资理财公司，钱放这里安全保险，利息还高。2014年9月20日，纪某领其到酒厂路众帮寄卖公司，在石孝杰和张杏丽接待后在众帮寄卖公司存入30万元，利率2分，本金一直未还。10.集资参与人杨素真陈述。证实其在酒厂路众帮寄卖存了20万，月息2分。其知道众帮寄卖的法人是石孝杰，张杏丽也是负责人，其和张杏丽是朋友关系。11.集资参与人黄春兰陈述。证实其报案称和张杏丽的妹妹张冬丽是同学，听张冬丽说她姐姐张杏丽开了个理财投资公司，钱放在里面安全放心，利息还高。2014年8月31日其去酒厂路众帮寄卖公司，石孝杰、张杏丽和张冬丽三人接待的其，其在众帮寄卖存入18.8万元，利率2分。其还介绍韩春梅存入了10万元。12.集资参与人赵永红陈述。证实2014年8月22日，其经过邻居崔华介绍在众帮寄卖存了十万元，利息是2分。众帮寄卖在酒厂路南段路西孝杰大药房南旁，老板是石孝杰，会计是张杏丽。13.集资参与人朱慧陈述。证实其通过朋友介绍在众帮寄卖存了十万元，利息是2分。14.集资参与人张彩侠陈述。证实其2014年9月份经曹秀玲、李乾坤介绍在众帮寄卖石孝杰处共计存入200万元。众帮寄卖在酒厂路南段路西孝杰大药房南旁，老板是石孝杰，会计是他妻子张杏丽。15.集资参与人张红梅陈述。证实其通过同学张杏丽在众帮寄卖行存了7万元，利息2分。16.集资参与人李明陈述。证实其经张杏丽介绍，在众帮寄卖行存了9万元，利息2分。17.集资参与人汪亚玲陈述。证实其夫蔡志伟在众帮寄卖公司存了80万元，利息2分。18.集资参与人周培森陈述。证实其报案称经朋友蔡军杰介绍，在众帮寄卖公司存了15万元，利息2分。（五）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石孝杰供述。石孝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行为和数额没有异议。2.被告人张杏丽供述。张杏丽认为自己没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以上证据均由控方提供，并经当庭示证、质证，查证属实，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孝杰、张杏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系共同犯罪。石孝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罪行负责。张杏丽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石孝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认为2014年8月之前的款项不属于判决的范畴的辩护意见。综合本案事实，吸收集资参与人存款的行为应作为一个连续的整体来判断，如果在此日期之前吸收的公众存款已经偿还本金，自然不属于本案的判决范畴；但本案中个别集资参与人虽第一次存款在此日期之前，此后又经多次续存，直到作出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2017年8月，吸收该存款的行为仍在持续，对该部分款项应计入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属于判决的范畴，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公开性、社会性、利诱性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石孝杰、张杏丽明知众帮寄卖有限公司没有经中国银行审批，不具备办理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权限，而以高出显著高出银行存款利息的高息诱惑集资人存款，具备高息利诱性；两名被告人对存款人范围并未作出限定，且不仅自己主动口头宣传，还对亲戚朋友、战友同学等以“口口相传”的方式不断宣传扩大，不仅不制止，反而希望其扩大，并积极与存款人签订协议，收取存款，最终造成仅报案的集资参与人就高达70人，近四千万巨额资金无法偿还的严重后果，扰乱了金融秩序，社会危害性较大，完全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公开性和社会性，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张杏丽没有参与本案，石孝杰、张杏丽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多名集资参与人的陈述互相印证，均能证明张杏丽在众帮寄卖行担任会计，并多次向集资参与人介绍、推荐存款业务，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侵犯的是金融秩序的稳定性，本案中石孝杰、张杏丽明知自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会造成扰乱金融秩序的危害结果，而希望或放任这种结果发生，主观上有犯罪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造成了危害性后果，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孝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杏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缴纳。）三、涉案赃款继续予以追缴，依法返还投资参与人；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由其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玉欣审判员  卢新言审判员  李建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菊花书记员张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