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冀0606行赔初2号原告邢海永，男，195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委托代理人于卫斌，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杜志杰，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定州市清风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定州市清风店镇。法定代表人陈英强，该镇人民政府镇长。委托代理人董海龙，该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香建永，河北三和时代（定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定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定州市中山东路473号。法定代表人魏红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闫宝静，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甫，河北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邢海永诉定州市清风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清风店镇政府）、定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定州市人社局）行政赔偿一案，本院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邢海永及其委托代理人于卫斌，被告清风店镇政府委托代理人董海龙、香建永，被告定州市人社局委托代理人闫宝静、王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邢海永诉称：原告是定州市清风店镇西市邑村砖厂的所有人，2011年11月8日，原告将砖厂租赁给重庆承租人，合同期三年，合同约定，如承租人未按时支付租金，原告有权变卖该产品（即砖）和其他物资。2012年11月份，因承包人拖欠原告租金，原告开始卖砖，但二被告以承租人拖欠工人工资为由，阻止原告卖砖收取租金，并自己违法卖砖，造成原告严重经济损失。2014年11月2日，原告起诉二被告要求确认二被告卖砖行为违法，并提供收取卖砖款账目。经一审、二审，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9日最终判决认定二被告非法卖砖收入130万元，二被告卖砖行为违法，并公开收取卖砖账目。后二被告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驳回。二被告违法卖砖致使原告不能依法正常收取租金，造成损失128.88万元，应当予以赔偿。2017年3月29日，原告因破坏耕地罪被限制人身自由，2019年1月28日释放，根据国家赔偿法规定，原告要求赔偿未超过时效。原告多次向二被告申请赔偿，二被告拒不向原告赔偿，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因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28.88万元。原告邢海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4）唐行初字第94号行政判决书、（2015）保行终字第78号行政判决书、（2018）冀06行再1号行政判决书、（2017）冀行申1264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原告主体资格，被告卖砖行为违法致原告权利受损；2.2011年11月18日承包协议书，证明原告对涉案财产享有权利，对卖砖收入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3.行政赔偿申请书及邮寄单据，证明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4.（2013）定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2013）保民一终字第43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与案外人承包方民事纠纷诉讼情况，以及被告违法行为所造成的损失。被告清风店镇政府辩称：被告对原告未实施任何违法行为，原告也未受到任何经济损失。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其诉状所称事实和理由不属实，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一、本案的基本事实如下。定州市清风店镇西市邑村砖窑发包方为原告，承包方为重庆市酉阳县铜古乡红井村刘某1、刘某2、刘某3三人。该砖窑有工人52人，大部分为重庆市酉阳县人。承包期为三年（2011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承包费为每年1288800元。第二期每年6月1日前付清400000元。每年11月1日前付清下一年度的第一期承包费。承包方2012年承包费已付清。第一期付的现金，第二期和第三期分别用砖抵账，二、三期顶账时砖窑尚有28万块砖，承包方卖砖用于发放工资。由于承包方拖欠原告的承包费，原告阻挠承包方不让卖砖，卖不了砖工人的工资就不能发放。2012年11月4日，砖窑42名工人集体到定州市政府上访，反映拖欠工资问题。后由定州市牵头，对工人工资进行核实，并由劳动监察大队、清风店镇政府、西市邑村委会协调砖窑发包方和承包方协商，以解决工人工资发放问题。2012年11月5日，由原告、承包方、西邑市村委会签订协议，同意卖砖发放工人工资。协议签订后，三方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卖砖，以向工人发放工资。经过一段时间卖砖，金额已够发放工资，停止了卖砖，在定州市的监督核实下，共向工人发放工资1105339元。40多名工人平安回家。二、原告卖砖，是根据原告与承包方签订的协议，是其自主自愿的民事行为，与被告无关。2012年11月5日，邢海永、刘仲桥、西市邑村委会签订协议，约定：“从订立本协议时起，甲方（即原告）同意由乙方卖砖给工人发放工资。按市场价格销售砖，由乙方开票，丙方收款，双方共同签字认可，由镇政府和劳动监察大队监督发放工人工资。”协议签订后，甲、乙、丙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卖砖。在卖砖过程中，均由原告在场，并在票上签字。原告称被告“自己违法卖砖”不属实。三、原告和砖窑承包方将卖砖款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原告并未受到任何经济损失。砖窑生产的砖的所有权属于承包方，并不属于原告，由于承包方欠原告承包费，原告才违法阻止承包方卖砖。原告在卖砖中未受到任何损失。砖窑承包费的支付是原告和承包方的民事法律关系，承包方如拖欠承包费，原告应提起民事诉讼，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与被告无关。发放工人工资是由定州市核实予以发放，并无差错，所有卖砖款项全部用于发放工资。四、被告对原告无任何违法行为，无论是否造成损失均与被告无关。原告所称二被告违法卖砖致使原告不能依法正常收取租金造成128.88万元的损失不能成立。承包方与发包方经自愿协商达成卖砖协议，卖砖发放工资是基于原告与承包方的协议。被告并无强制原告卖砖。承包费的支付是原告和承包方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清风店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8）冀06行再1号行政判决书；2.2012年11月5日邢海永、刘仲桥、西市邑村委会协议；3.砖窑费用清单、支条；4.卖砖票据。被告定州市人社局辩称：根据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6行再1号行政判决书及行政裁定书，已驳回邢海永对定州市人社局强行卖砖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被告定州市人社局不存在违法行为，原告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理由不成立，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定州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行政再审申请书、（2016）冀行申146号行政裁定书，（2018）冀06行再1号开庭传票、行政判决书、行政裁定书；2.工资发放清单。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清风店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可以证明镇政府是赔偿义务主体；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该协议属于民事规范调整范围，行政机关不应违法介入，且协议未实际履行；对证据3-4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定州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镇政府是赔偿义务主体；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无其他相关有效证据佐证。被告清风店镇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属协议双方的民事行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所称优先权不成立，镇政府未强行卖砖，原告主张的损失与被告无关，其诉讼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对证据3不予认可，认为申请时间早于最终生效判决作出时间，申请无效；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的损失通过该判决得到了补偿，应属民事法律关系，原告又向被告主张权利不能成立。被告定州市人社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不符合行政赔偿条件；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所涉赔偿与被告定州市人社局无关；对证据3认为违反行政赔偿申请程序，申请违法无效；对证据4同意被告清风店镇政府质证意见。被告清风店镇政府对定州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2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清风店镇政府提交的证据3未在确认违法之诉中提交作为在案证据，本案行政赔偿诉讼中不予确认。对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邢海永于2014年11月24日向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清风店镇政府、定州市人社局强行拍卖原告的砖的行政行为违法，要求上述二行政机关向原告公开收支砖款账目的明细信息。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6日作出（2014）唐行初字第9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驳回原告邢海永要求确认二被告强行拍卖其砖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二、被告定州市清风店镇人民政府、被告定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原告邢海永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书面答复。”邢海永不服上述行政判决，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9日作出（2015）保行终字第7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唐县人民法院2015年2月26日作出的（2014）唐行初字第94号行政判决第一项；二、维持唐县人民法院2015年2月26日作出的（2014）唐行初字第94号行政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定州市清风店镇人民政府和定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卖砖的行为违法。定州市人社局不服（2015）保行终字第78号行政判决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6）冀行申14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该案指令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定州市清风店镇人民政府不服（2015）保行终字第78号行政判决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7）冀行申1264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定州市清风店镇人民政府的再审申请。邢海永于2019年3月16日通过EMS快递方式分别向清风店镇政府、定州市人社局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申请“二赔偿义务机关依法赔偿因违法行为给请求人造成的损失128.88万元”。2019年3月18日上述邮件妥投后，清风店镇政府、定州市人社局未对行政赔偿申请作出处理，邢海永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4日作出（2018）冀06行再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本院（2015）保行终字第78号行政判决中第一项，即‘撤销唐县人民法院2015年2月26日作出的（2014）唐行初字第94号行政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维持唐县人民法院2015年2月26日作出的（2014）唐行初字第94号行政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本院（2015）保行终字第78号行政判决中第三项，即‘被上诉人定州市清风店镇人民政府和定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卖砖的行为违法。’三、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定州市清风店镇人民政府卖砖的行为违法。”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8）冀06行再1号行政裁定书，对笔误进行补正，裁定：“（2018）冀06行再1号行政判决书第十二页第十行至第十一行中‘三、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定州市清风店镇人民政府卖砖的行为违法。’补正为‘三、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定州市清风店镇人民政府卖砖的行为违法；驳回被申请人邢海永对定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强行卖砖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另查明，（2014）唐行初字第94号行政判决书所载查明事实如下：“原告邢海永系西市邑砖窑的所有人，2011年11月18日原告与重庆市酉阳县人刘某1、刘某2、刘某3三人签订砖窑承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邢海永将砖窑、场地、机器设备承包给刘某1等三人生产红砖，期限3年，每年的承包费1288800元。每年分三次付清。协议签订后，刘某1等三人雇佣重庆等地民工数十人进行生产。生产期间，因承包费支付问题，原告称刘某1等三人将生产的部分红砖作为承包费抵顶给自己。后因刘某1三人拖欠工人工资，导致工人发生集体上访。2012年11月5日，以邢海永为甲方，刘某3为乙方，西市邑村委会为丙方，签订协议书，全文如下：甲乙双方订有砖窑承包合同，现因乙方拖欠工人工资，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从订立本协议时起，甲方同意乙方卖砖给工人发工资，按市场价销售砖，由乙方开票，丙方收款，双方共同签字认可，由镇政府和劳动监察大队监督发放工人工资。2．工人工资数额以劳动监察大队核实的数额为准。3．按照市场价出售砖。4．合理合法生产、生活费用从售砖款中支付。邢海永、刘仲桥、西市邑村委会在上述协议书上分别签字盖章。协议签订后，2012年11月7日起，刘某3等人开票售砖，西市邑村委会组织人员收款，并每日将卖砖所得款项交由被告清风店镇政府工作人员。经过一个多月后，卖砖结束，西市邑村委会共卖砖收款130余万元，并称已全部上交给清风店镇政府。2012年11月11日至2013年1月5日，二被告工作人员协同刘某3、刘某1等人陆续为工人发放工资1041239元。工资发放后，刘某3等人及民工均已离开。2014年10月21日，原告分别向被告清风店镇人民政府及被告人社局下属劳动监察大队寄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被告清风店镇人民政府及劳动监察大队向原告公开并书面告知卖砖所得的资金的收支情况，包括详细清单及明细。清风店镇人民政府及劳动监察大队分别于2014年10月23日、10月24日签收。截止本案开庭审理，二被告均未对原告的申请作出答复。”（2015）保行终字第78号行政判决书载明：“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随案移送的证据，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另查明，2012年11月份开始，刘某3等人开票售砖，售砖时清风店镇政府和定州市人社局有多名工作人员在现场参与管理售砖、收款存往银行与支出砖款发放工资。清风店镇政府收取砖款130余万元，清风店镇政府和定州市人社局下属的劳动监察大队为工人发放工资100余万元。其中差额部分，清风店镇政府庭审中称当时一边生产一边销售，有些生产费用，但未提供相关票据。”（2018）冀06行再1号行政判决书载明：“经再审认定的证据，可证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再查明，定州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8日对邢海永与刘仁燕、刘仲伟、刘仲桥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定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原告与三被告签订承包协议书，…其内容符合租赁关系的法律要件，所以其名为承包，实为租赁…”，并判决：一、邢海永与刘某1、刘某2、刘某3签订的承包协议于2012年11月22日解除；二、刘某1、刘某2、刘某3共同返还邢海永租赁物；三、刘某1、刘某2、刘某3共同赔偿邢海永损失及违约金660995元；四、邢海永返还刘某1、刘某2、刘某3租金（承包费）137707元；五、驳回邢海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刘某1、刘某2、刘某3的反诉诉讼请求。以上三、四项折抵后三被告共同给付原告523288元，限于判决生效三日内交付。刘某1、刘某2、刘某3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8日作出（2013）保民一终字第4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保行终字第7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清风店镇政府和定州市人社局卖砖的行为违法，邢海永据此向二赔偿义务机关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虽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清风店镇政府和定州市人社局的再审申请分别作出行政裁定，但均未直接否定（2015）保行终字第78号行政判决书的效力。本案审理过程中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6行再1号行政判决书，邢海永未申请撤诉，本院依法进行审理。邢海永申请行政赔偿，认为二赔偿义务机关违法卖砖致使其不能依法正常收取租金，造成损失128.88万元，应予赔偿；二赔偿义务机关认为不应予以赔偿。本院对上述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邢海永在庭审中要求增加赔偿数额，并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属于本案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审理范围。赔偿申请人提出行政赔偿请求，应具备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单独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所主张合法权益受损应当与违法行政行为具有因果关系。（2018）冀06行再1号行政判决书认为“定州市人社局只是实施了劳动保障监察行为，并未参与卖砖行为”，并判决驳回邢海永对定州市人社局强行卖砖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邢海永请求定州市人社局行政赔偿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2012年11月5日邢海永（甲方）、刘仲桥（乙方）与定州市清风店镇西市邑村村民委员会（丙方）签订的协议载明“从订立本协议时起，甲方同意乙方卖砖给工人发放工资”，明确了卖砖的行为主体系刘某3而非邢海永，卖砖的目的是发放工人工资而非向邢海永支付租金。（2013）定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解除了邢海永与刘某1、刘某2、刘某3所签承包协议，租金问题也已通过上述判决一并处理。邢海永主张对基于2012年11月5日协议所卖的砖享有物权及对卖砖所收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无法律依据可循。（2018）冀06行再1号行政判决书认为：“协议约定的是由西市邑村委会收款，而西市邑村委会每日收款后将款项交给了清风店镇政府，故清风店镇政府超出协议约定实际收取卖砖款，可视为参与了卖砖行为。”清风店镇政府因接收西市邑村委会所交款项而视为“参与了卖砖行为”，虽被确认违法，但明显不对邢海永合法权益产生减损作用。本案中清风店镇政府卖砖的行为违法与邢海永所主张的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邢海永请求清风店镇政府予以行政赔偿，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邢海永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海波人民陪审员  苑香玲人民陪审员  刘叶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东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