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81民初4672号原告:杨军东，男，197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生宏华，江苏陈爱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台市陶朱公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台市许河镇中小企业园区3号。法定代表人：崔元灿，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崔映，男，1969年2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台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维江，东台市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杨军东与被告东台市陶朱公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陶朱公公司）、崔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军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生宏华，被告崔映及被告陶朱公公司、崔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维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军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陶朱公公司、崔映共同向杨军东支付工程款1266500元及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的逾期利息198840元，2019年8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24日，杨军东与陶朱公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杨军东承建该公司厂房，施工日期为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5月30日，合同价款4418090元。2015年11月，厂房土建工程已实际竣工。2016年年初，该厂房已出租使用。2015年12月10日，双方达成结算协议，确认工程总价款4660000元，并约定在2016年年底付清全部工程款。截止2018年2月15日，陶朱公公司、崔映尚欠工程款1266500元，杨军东多次催要未果，故提起本案诉讼。陶朱公公司、崔映共同辩称，1、杨军东主体不适格，案涉工程的承包方是江苏强峰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峰公司），杨军东只是强峰公司的内部承包人员，对外合同效力及权利义务应由强峰公司承担；2、崔映不是适格被告，崔映向杨军东出具协议书的行为是受陶朱公公司原投资股东崔荣林的委托，双方之间为代理合同关系，崔映代理行为所引起的法律效力应由崔荣林承受；3、杨军东起诉条件尚未成就，根据协议书约定，杨军东应于2016年1月10日前将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并进行交付，工程款于验收后的当年春节前进行结付。目前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也未进行交付，故应驳回杨军东起诉；4、杨军东诉讼请求的工程总价款与实际价款有110000元的出入，该110000元是杨军东认可的基础回填费用，应予以扣减。杨军东主张利息没有事实依据；5、案涉工程有严重质量问题，多处出现墙体贯穿状裂缝，大面积漏水，附属设施也有质量问题，陶朱公公司多次请求杨军东履行维修义务，杨军东置之不理，为此，陶朱公公司遭受10000多元的维修费用损失，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请求驳回杨军东起诉或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4日，杨军东以强峰公司名义（承包人）与陶朱公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陶朱公厂房（A3、A4），开工日期：暂定2014年5月30日，竣工日期：2015年5月30日，工程竣工验收总日历天数：365天；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4418090元；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推迟付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违约金，并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崔荣林在陶朱公公司委托代表人处签名，杨军东在强峰公司委托代表人处签名。2014年5月28日，强峰公司（甲方）与杨军东（乙方）签订《承揽业务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以甲方名义承接陶朱公公司厂房工程并施工，协议就双方责任进行了约定。2015年8月18日，杨军东（甲方，施工负责人）与崔映（乙方，受崔荣林委托人）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为迅速完善落实原杨军东与原崔荣林有关工程施工协议精神，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受荣林委托与甲方签订完善工程协议；二、根据甲方预算，现工程竣工总计费用在4658590元整（基础回填除外）；三、甲乙双方协商按工程总价双方各半，乙方减去荣林原出资1250000元外，乙方先垫支付现金1100000元，总计2350000元整；四、甲方确保从签订协议之日起30个工作日完善所有工程并验收交付使用。同年12月10日，杨军东（甲方）与崔映（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负责将现已建成的两幢厂房（含两侧楼房）在2016年元月10日前验收并交付乙方；二、按照施工测算，现有两幢厂房（含楼房）费用合计4770000元整（含原合同外新增费用、验收等费用），考虑到建设期间建筑材料降价因素，甲方减去费用110000元。总计费用为4660000元整；三、乙方已付款给甲方2250000元整，尚欠甲方2410000元整；四、乙方于农历年前付款1000000元给甲方，余款于明年年底前结清。另查明，陶朱公公司合计已支付给杨军东工程款3393500元，其中，崔荣林于2014年分期合计付款1050000元，崔映于2015年、2016年、2017年分期付款合计2143500元。2017年6月19日，陶朱公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崔扬帆变更为崔元灿，股东由崔扬帆、崔振宇变更为崔元灿、崔映。审理中，杨军东陈述，“建设工程协议原来是和崔荣林签订的，崔荣林在2015年5月份被羁押后，建设工程甲方都是由崔映实际负责的，2016年2月份崔映与崔荣林办理了股权受让手续并进行了变更登记。陶朱公公司现有的股东就是崔元灿和崔映，他们是父子关系，陶朱公公司实际上就是家庭企业，崔映是实际控制人。”崔映陈述，“两间厂房前两年没有使用，现在住在里面的人从去年2018年12月份到2019年12月份没有支付租金，我让他搬出去，还找了政府协调……”本院认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杨军东以自己的名义与发包方签订有关协议，并领取工程款，发包方陶朱公公司知晓本案工程实际由杨军东实际施工，陶朱公公司与杨军东之间形成事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此，杨军东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其原告主体身份适格。关于崔映是否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是陶朱公公司，工程内容是承建陶朱公公司厂房，而崔映是陶朱公公司的股东，杨军东亦陈述“陶朱公公司实际上就是家庭企业，崔映是实际控制人”，另外，案外人崔荣林代表陶朱公公司签订合同后也支付了一定数额的工程款。因此，2015年12月10日的协议书虽然乙方是崔映，但综合考虑以上因素，可以认定崔映是代表陶朱公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相关法律后果应归于陶朱公公司，杨军东要求崔映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杨军东主张的1266500元工程款能否支持的问题。根据2015年12月10日的结算协议书，双方明确两幢厂房（含楼房）已建成，并就已完成工程量进行了测算，明确工程款合计4660000元，已付2250000元以及尚欠2410000元工程款的付款时间，结合崔映庭审中自认的出租使用案涉厂房的事实，可视为案涉工程质量合格且已交付发包方即陶朱公公司使用，陶朱公公司应当按照结算协议确定的工程款以及付款时间进行支付。案涉工程价款合计4660000元，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已付价款合计3393500元，故杨军东要求陶朱公公司支付工程款12665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陶朱公公司、崔映辩称的110000元基础回填费用应予以扣减的问题。2015年12月10日协议书中已对工程量总额进行了结算，应当作为认定本案工程款数额的依据。陶朱公公司、崔映认为双方2015年8月18日约定“基础回填除外”是指该费用由杨军东承担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2015年8月18日的这份协议实际并未履行。因此，陶朱公公司、崔映的该项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陶朱公公司、崔映辩称案涉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要求对10000多元的维修费用损失一并处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案涉工程已交付陶朱公公司使用，陶朱公公司、崔映未能举证证明就工程质量问题向杨军东提出异议，且就其主张的10000元维修损失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杨军东主张的利息问题。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杨军东认为协议书约定的“余款于明年年底前结清”指的是阳历2016年年底，则利息应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而陶朱公公司、崔映则认为根据协议书中“乙方于农历年前付款1000000元给甲方”的约定，余款的支付时间也应该是农历的年底，本院认为从协议书的上下文理解的一致性考虑，陶朱公公司、崔映的该项辩称意见具有合理性，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应当理解为2016年农历年底前，故本案利息可自2017年1月28日起计算。关于利息因双方合同并未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杨军东主张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台市陶朱公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原告杨军东工程款1266500元以及自2017年1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杨军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88元，减半收取计8994元，由被告东台市陶朱公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许园园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缪明芮书 记 员 姚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