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03民初3142号原告：山东神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经十东路7000号汉峪金谷金融商务中心A3-4号楼10楼。法定代表人：于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伟、相起飞，山东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威海市华塔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葛家镇紫金路11号。法定代表人：毛建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强，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神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娃公司）诉被告威海市华塔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塔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作出（2018）鲁1003民初2769号民事判决，神娃公司不服本院判决，提出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鲁10民终27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8）鲁1003民初276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神娃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伟、相起飞、华塔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华塔公司向其支付（2004）文民二初字第181号、171号、172号、17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本金共计2945000元及利息5214423元，本息合计8159423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华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审理并做出的（2004）文民二初字第181号、171号、172号、173号民事调解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这四起案件的被告山东省文登市建筑机械厂（以下简称：文登机械厂）一直未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述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文登法院分别于2004年11月24日、7月20日、11月20日、11月20日做出了（2004）文法执字第181号、171号、172号、1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案件执行，并向该四起案件的申请人中信实业银行文登支行（以下简称：中信文登支行）发放了（2004）文法执证字010号、008号、004号、002号债权凭证，载明债权余额分别为本金126万、110.8万、37.7万、2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6年4月27日，中信银行将上述四笔债权转让给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债权转让事实已于2016年9月26日在《山东法制报》公告通知了借款人及担保人。2016年8月18日，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又将上述四笔债权转让给神娃公司，并于同年9月27日在《山东法制报》公告通知了借款人及担保人。对于文登机械厂上述债务本息，神娃公司已经取得了追偿权，现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徐执复字第0006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的事实能够证实华塔公司应当对文登机械厂所负债务向神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华塔公司辩称，1、我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具有独立法人人格的有限责任公司，与文登机械厂之间不存在企业分立和人格混同情形，故神娃公司要求我公司对文登机械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2、神娃公司对我公司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神娃公司已丧失胜诉权。3、神娃公司廉价受让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10.59亿债权，目前文登机械厂即使存在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也不会给神娃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更不能否定我公司的独立法人人格。4、徐州中级法院的（2013）徐执复字第0006号执行裁定书与威海中级法院（2003）威民二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书、（2003）威民二初字第158号民事裁定书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鲁民二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的事实明显不一致，我公司认为，本案中对实体法律关系的处理应当以山东高院、威海中院两级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为准。华鼎机械厂是支付合理对价取得的文登机械厂的财产，不存在华鼎机械厂系文登机械厂脱壳经营分立后的公司这一情形，我公司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如下：2001年11月8日，威海京文精细化工总厂（以下简称：京文化工）向中信文登支行借款126万，文登机械厂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及担保人均未履行还款和担保义务，中信文登支行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做出了（2004）文民二初字第18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一、京文化工于2004年7月19日偿还中信文登支行借款126万及利息303511元（截止2004年6月20日），2004年6月20日至判决执行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付；二、文登机械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2年11月29日，文登机械厂向中信文登支行借款110.8万元，京文化工为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借款人及担保人均未履行还款和担保义务，中信文登支行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做出了（2004）文民二初字第17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一、文登机械厂于2004年7月19日偿还中信文登支行借款110.8万及利息61065.89元（截止2004年6月20日），2004年6月20日至判决执行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付；二、京文化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998年4月6日，文登市花岗岩石材加工厂（以下简称：花岗石材）向中信文登支行借款40万元，文登机械厂为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到期后，花岗石材偿还本金2.3万元，中信文登支行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做出了（2004）文民二初字第17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一、花岗石材于2004年7月19日偿还中信文登支行借款37.7万元及利息8677元（截止2004年6月20日），2004年6月20日至判决执行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付；二、文登机械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998年5月22日，花岗石材向中信文登支行借款30万元，文登机械厂为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到期后，花岗石材偿还本金10万元，中信文登支行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做出了（2004）文民二初字第17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一、花岗石材于2004年7月19日偿还中信文登支行借款20万元及利息46032元（截止2004年6月20日），2004年6月20日至判决执行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付；二、文登机械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四案生效后，京文化工、文登机械厂及花岗石材均未履行义务，中信文登支行申请对该四案强制执行，本院分别于2004年11月24日、7月20日、11月20日、11月20日做出了（2004）文法执字第181号、171号、172号、173号民事裁定书，以文登机械厂等已停产歇业无履行能力为由裁定终结案件执行，并向该中信文登支行发放了（2004）文法执证字010号、008号、004号、002号债权凭证，载明债权余额的本金及相应利息。2016年4月27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将上述四笔债权转让给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债权转让事实于同年9月26日在《山东法制报》进行了公告。2016年8月18日，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又将上述四笔债权转让给神娃公司，并于同年9月27日在《山东法制报》进行了公告。另查，文登机械厂系威海市文登区葛家镇镇办集体企业，成立于1995年4月21日，住所地为文登区，毛建海于1997年7月20日至2003年7月15日期间被葛家镇政府任命为法定代表人。华鼎机械厂成立于2002年4月23日，亦属葛家镇镇办集体企业，住所地为，成立时由葛家镇政府任命毛建海为法定代表人，2007年1月24日因未按规定办理年检被吊销。华塔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10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神娃公司为证实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提交了文登机械厂与中信文登支行于2002年11月29日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2002）信文贷字第061号。拟证实根据该合同第十条第4项约定（内容为：在贷款期间，文登机械厂经营决策的任何重大改变。包括但不限于转股、改组、合并、分立、股份制改造、合资、合作、联营、承包租赁、经营范围和注册资本变更等可能影响乙方权益的决策，应至少提前三十个日历日书面通知中信文登支行，并取得中信文登支行的事先书面同意，落实贷款的清偿责任或提前清偿贷款或提供中信文登支行认可的担保），因此，文登机械厂、华鼎机械厂、华塔公司在企业改制、分立等情形发生时，应当书面告知原债权人中信文登支行，但各方均没有履行告知义务，中信文登支行不知道也不应知道上述事实，神娃公司是在2017年5月通过网络搜索时，发现徐州中院（2013）徐执复字第0006号民事裁定书，因此，诉讼时效应当从此时起计算，神娃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经质证，华塔公司提出异议称，我公司不是该合同当事人，对于证明事实无法发表意见。假设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实神娃公司所证明的事实，本案所涉债务是在我公司依法成立后形成的，并且是在2004年由法院制作的调解书和终结执行裁定，在上述执结裁定作出后，我方多次在中信文登支行发生贷款，并提交我公司相关的财务资料和企业资料，上述贷款资料及我公司的主体情况均由中信银行文登支行进行审查，在其无异议的情况下办理了多次贷款业务，本案中，我公司不存在由文登机械厂分立而来的事实，退一步讲，假设我公司与文登机械厂存在关联，那么涉案债务的原债权人中信银行文登支行也是明知或者应当知道，本案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华塔公司对文登机械厂所负涉案债务本金2945000元及利息，是否应当向神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神娃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如下：关于双方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神娃公司主张文登机械厂、华鼎机械厂和华塔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华鼎机械厂是通过采取脱壳经营的方式从文登机械厂分立而来，华塔公司与华鼎机械厂是一个公司两个名称，因此，华塔公司对文登机械厂所负债务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神娃公司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神娃公司对自己的主张主要依据是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徐执复字第0006号民事裁定书所认定的事实，但该裁定的既判力仅仅约束该诉讼的各方当事人，并不当然适用于涉及该公司的其他诉讼当中。而生效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鲁民二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及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威民二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文登机械厂与华鼎机械厂为各自独立企业法人，其账目也为各自独立，2002年，双方实际履行的是8914846.99元的转让协议，文登机械厂将位于文登市及面积为38407.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华鼎机械厂，该协议的签订及履行不违反法律规定。华鼎机械厂基于对价转让方式取得了文登机械厂转让财产”。另外，从工商登记机关企业登记档案看，文登机械厂、华鼎机械厂、华塔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其中文登机械厂和华鼎机械厂的企业性质为集体企业，华塔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综上分析，神娃公司在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神娃公司仅以其他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来主张文登机械厂、华鼎机械厂和华塔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华鼎机械厂是通过采取脱壳经营的方式从文登机械厂分立而来等事实和理由，要求华塔公司对原债务人文登机械厂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主张的证据并不充足，理由并不成立，对神娃公司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中，本院做出的（2004）文民二初字第181号、171号、172号、173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京文化工、文登机械厂及花岗石材均未履行义务，中信文登支行申请对该四案强制执行，本院分别于2004年11月24日、7月20日、11月20日、11月20日做出了（2004）文法执字第181号、171号、172号、173号民事裁定书，以文登机械厂等已停产歇业无履行能力为由裁定终结案件执行，并向该中信文登支行发放了（2004）文法执证字010号、008号、004号、002号债权凭证，载明债权余额分别为本金及相应利息。作为原债权人中信文登支行来讲，自此时开始就应当知晓无法通过法院强制执行的方式来实现债权，需要通过其他法律关系向其他债权人追索。而本案的关联公司华鼎机械厂成立于2002年4月23日，被告华塔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10日，均成立于债权凭证发放之前，如果存在原告所述的脱壳经营的事实，作为原债权人和执行申请人，中信银行文登支行应及时向华鼎机械厂及被告主张权利，华鼎机械厂于2007年被吊销，中信银行文登支行对华鼎机械厂的债权请求权最晚也应当从2007年开始起算，至原告受让债权之时，原债权人中信银行文登支行对华鼎机械厂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而且被告华塔公司曾多次与中信银行文登支行发生贷款业务，作为出借方，中信银行文登支行应当对其企业资料和财务状况清楚了解，作为债权人，其对文登机械厂的资产情况亦应非常清楚，如果华塔公司与文登机械厂存在债务关联，同时作为二者的债权人或者出借方的中信银行文登支行应当首先知晓，但从华塔公司成立到徐州中院（2013）徐执复字第0006号民事裁定书发生效力，直至2016年向神娃公司转让债权时，十余年的时间里中信银行文登支行从未向华塔公司主张过债权，其对华塔公司的债权请求权也应当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东神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916元，由原告山东神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涛人民陪审员  王伟光人民陪审员  郑玉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邢晓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