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306民初1966号 原告：章春玲，女，1947年2月27日生，汉族，农民，现住秦皇岛市抚宁区。 原告：胡某，女，1982年4月13日生，满族，农民，现住秦皇岛市抚宁区。 原告：高某，女，2008年9月15日生，满族，学生，现住秦皇岛市抚宁区。 法定代理人：胡某，女，1982年4月13日生，满族，农民，现住秦皇岛市抚宁区。系高某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侠，河北骊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民，男，1954年6月27日生，满族，干部，现住秦皇岛市北戴河新区。 被告：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医院，住所地秦皇岛市抚宁区健康大街50号。 法定代表人：赵永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志，该单位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霞，河北凤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章春玲、胡某、高某诉被告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章春玲及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侠、张继民，被告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霞、张学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章春玲、胡某、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方各项经济损失230744.13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3日8点左右，三原告的亲属高吉志因腹痛、腹胀并停止排便排气等到被告处检查，被告初步诊断怀疑肠梗阻、腹膜炎等症。因未能确定病因，当日办理入院手续，下午18点左右行剖腹探查手术后，确诊为小肠坏死，同时行坏死小肠切除术、小肠吻合术。术后告知家属手术成功。不料第二天早上高吉志出现狂躁行为，神志不清，期间多次找大夫，大夫却说是正常反应，之后注射药物，但药名不详。高吉志出现持续昏迷，被告怀疑脑出血。下午4点左右通知做ＣＴ，ＣＴ前后途中没有使用任何监护设备。做完ＣＴ回到病房时家属发现高吉志已无呼吸，后虽经抢救，但还是于2018年4月24日下午4点50分由被告宣布高吉志死亡。期间被告没有给家属下过病危通知。现原告方正在申请医疗过错鉴定。综上，被告对高吉志的死亡原告方认为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起诉，请求贵院依法裁决。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住院病案、尸检报告、死亡证明、CT片，证明被告作为医院对高吉志在抢救过程中没有尽到职责，存在医疗过错。 2、医药费票据，证明高吉志支付的医药费情况，共花费24337.59元，农合报销13390.25元，主张损失为10947.34元。 3、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存在医疗过错，且该医疗过错与高吉志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承担次要责任。 4、鉴定费票据，证明原告进行医疗过错鉴定支出15000元。 5、胡某残疾证，证明胡某为一等残疾，丧失劳动能力，由死者高吉志生前抚养。 6、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原告是高吉志的母亲及妻子、子女。 7、村委会证明，证明章春玲与死者高吉志是母子关系。 8、村委会证明，证明章春玲共有四个子女，三子高吉斌在2010年去世。 9、村委会证明，证明高某与高吉志是父女关系。 10、高吉斌死亡注销证明，证明死亡时间为2010年10月5日。 11、结婚证，证明高吉志与胡某是夫妻关系。 1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胡某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符合被抚养人的范围。 13、鉴定费票据，证明胡某作劳动能力鉴定支出鉴定费5000元。 14、交通费票据6张，证明做鉴定当天胡某及其父母前去鉴定机构支出往返交通费共计261元。 被告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医院辩称，1、患者高吉志诊治经过为：患者高吉志，男性，49岁，农民，秦皇岛市抚宁区人。主因腹痛、腹胀伴停止排便排气60小时余入院于2018-04-23，09:41。体格检查：Ｔ：36.0℃，Ｐ：108次／分，Ｒ：20次／分，ＢＰ：106／88ｍｍＨｇ；腹胀，压痛反跳痛。入院后积极完善检查，腹穿穿刺出不凝血，化验凝血功能异常，部分不能检测出结果。初步诊断：1、血性腹膜炎2、肠绞窄坏死？坏死性小肠炎？3、肠梗阻4、凝血机制异常（低凝状态）5、电解质紊乱-低钠低氯低钙血症6、2型糖尿病7、高血压病。病情危重，应急诊手术，但病人血糖（20.62ｍｍｏｌ／Ｌ），凝血（凝血酶原时间>100Ｓｅｃ，国际标准化比值（ＰＴ）-.~~，百分活动度（ＰＴ）~~-.-%，比率（ＰＴ）-.~~，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180Ｓｅｃ，Ｄ二聚体1.38ｍｇ／Ｌ），电解质紊乱（钠129ｍｍｏｌ／Ｌ，氯89ｍｍｏｌ／Ｌ，尿素：13.46ｍｍｏｌ／Ｌ）。（多次与家属交代病情，患者及家属拒绝转院，决定于我院治疗）。故积极改善全身状况，降血糖、改善凝血（输注血浆）、扩容、抗感染等治疗，凝血稍改善，血糖降至13.6ｍｍｏｌ／Ｌ以下，行急诊救命手术，17:40至20:25在全麻下行“剖腹探查术，术中诊断：血性腹膜炎，坏死性小肠炎，余诊断同术前，行坏死小肠切除术，吻合术”。术后血压150／90ｍｍＨｇ,脉搏100次／分，术后化验回报结果示：贫血（血红蛋白浓度64ｇ／Ｌ），凝血功能改善，但仍异常（凝血酶原时间56.6Ｓｅｃ，国际标准化比值（ＰＴ）4.4，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56.9Ｓｅｃ），低钙血症，钠离子及氯离子明显回升（钠132ｍｍｏｌ／Ｌ，氯96ｍｍｏｌ／Ｌ，钙1.71ｍｍｏｌ／Ｌ）。经于家属交待病情后给予合血输血治疗（ＡＢ，ＲＨ＋去白悬浮红细胞1.5单位），给予输注余下200ｍｌ血浆，给予抗感染、补钙、补液对症治疗。术前术中术后多次与家属沟通病情危重，病情可能进展。如进展，可能二次手术，甚或没有机会手术而危及生命。术后第1天，早查房，患者精神状态差，意识清楚，诉口渴，诉腹部疼痛，术后尿量约900ｍｌ，未排气及排便，查体：Ｔ：36.4℃，Ｐ：110次／分，Ｒ：20次／分，ＢＰ：128／74ｍｍＨｇ，胃管固定在位，引流出胃液约为140ｍｌ，双肺呼吸音粗，下肺呼吸音弱，可闻及少许湿罗音；腹部腹带固定在位，未见胃肠型及蠕动波，全腹部压痛，切口处压痛明显，无反跳痛及肌紧张，腹叩鼓音，移动性浊音阴性，肠鸣音未及，腹腔引流管引流通畅，引流出淡红色液体约为250ｍｌ。化验提示低蛋白血症（白蛋白25.6ｇ／Ｌ）贫血，凝血异常（凝血酶原时间59.5Ｓｅｃ，国际标准化比值（ＰＴ）4.61，百分活动度（ＰＴ）13%，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70.8Ｓｅｃ）继续给予补液、抑酸、抗感染、输注人血白蛋白改善低蛋白等治疗，多次联系血站进行合血、血浆、冷沉淀，并且输注冷沉淀、血浆及注维生素Ｋ肌注改善凝血治疗，患者于10:47诉疼痛时给予地佐辛药物肌注止痛；患者病重，当时由高吉永陪护，并无其他亲属，期间多次与高吉永交代病情，并附有谈话记录；风险意外多次与高吉永交代，其表示理解，不同意转ＩＣＵ或上级医院（视频录音）。患者下午出现意识障碍，因患者凝血功能异常，故决定行头颅及肺ＣＴ检查，检查前生命体征：Ｐ：120次／分，ＢＰ：130／78ｍｍＨｇ，血氧饱和度:94-93%，双侧瞳孔对光反射存在，颈抵抗，向患者家属交待行肺及头颅ＣＴ检查目的，患者家属表示理解并同意。检查结果：头颅ＣＴ未见异常，肺ＣＴ：考虑双肺下叶炎性改变，右肺上叶局限性肺气肿，冠状动脉壁钙化斑，双侧胸腔积液，检查过程中医护人员全程陪同，返回病房后，约16:45出现呼之不应，呼吸浅而慢，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迟钝，血氧饱和度为60%，脉搏40次／分，血压106／40ｍｍＨｇ，随后出现颈动脉搏动触及不到，立即给予行心肺复苏，抢救1小时零2分，患者家属放弃抢救，于17:47宣布死亡。患者死亡后我科医护人员积极协助患者家属进行尸体护理（穿衣服等）。家属之一其堂弟高积泽，当时找到医务人员，说医务人员已经尽力，病情较重。能否考虑家庭困难，给予减免部分费用，未得到肯定答复。后多个不同关系的家属提出多个问题，其中死者一堂妹说了句封存病历就出去了。我们忙于整理抢救医嘱、接待多个家属。不知家属是否形成统一意见。所以家属再次来后态度激烈、不允许我们打印未续打的资料。家属不同意移走尸体，当天晚上卫计委领导、医务科领导进行医患调解（医院调解室），要求移走尸体，家属拒绝。（详见当时视频录音）尸体置放于病房一夜，影响正常医疗进行，25日上午，患者家属买来花圈等置放医院，不移走尸体，造成正常医疗无法进行，后经医务科、卫计委及公安局等解决，患者方终于同意移走尸体并同意尸检。尸检结果：小肠坏死进展，腹腔未见积血，胃腔未见积血。符合疾病发展。综合整个诊疗过程，这是个危重病人，是个抢救手术，家属提出的问题我们认为是对医务人员误解。整个诊疗过程虽然不完美，但与病人死亡不构成因果关系。病人死亡由于本身病情重。希望医患双方、尊敬的法医、尊敬的法官及整个社会共同努力。共创和谐医疗环境。让医务人员敢于抢救危重病人而无后顾之忧。2、原告主张的40%次要责任不认可,整个诊疗过程足以看出,我方承担10%的次要责任都过高,基于鉴定书的鉴定结论可以承担10%的次要责任。3、原告诉请项目合理性、合法性问题待质证时发表意见。 被告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医院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封存的病历、化验单、诊断证明、补充病历，证明高吉志的治疗过程，其中补充病历是因为当时比较匆忙，没有打印，后来补充病历也给原告家属了。 2、影像资料，证明我们在治疗过程中对于病情、出现的特殊情况已经跟家属说明，检查过程中有人员陪护。 3、事业单位法人证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明被告属于县级医院，属于二级医院。执业许可证证明诊疗的科目，在医院配备的科室中，被告没有血液科，鉴定意见书中第一点第二项是因为无血液科认定医院承担次要责任，与医院级别科室配备是不符的。 4、鉴定意见书，证明该意见书第15页院方过错分析说明中，其中分析第（2）项不是医院过错，鉴定意见书将该项作为过错，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缺乏客观依据；第（3）项是未注意谨慎义务，鉴定意见之所以这样表述是从同情患者角度考虑，谨慎很难用事实说话；第（5）项会诊不全面，主要是血液科问题；所以这几点主要证明对承担次要责任无异议，但是比例应该根据分析以及医院级别医院内部科室配备考虑，这就是我方应该承担5%-10%责任的原因。 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医院对原告方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7、8、9、10、1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票据产生的费用是治疗自身疾病产生的费用，与损害赔偿不具有关联关系。证据3无异议，但是司法鉴定书第15页中，我方将患者病情向患者家属曾经予以说明，抚宁区医院是属于县区级人民医院，对患者病情从医院级别角度讲，我方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才建议原告及患者到更高级医院医治，病历中载明的是家属要求在医院救治，针对患者家属要求在我院继续救治情况下我方才承担不利后果，所以我方最高承担10%责任，所以原告主张40%赔偿责任与鉴定分析不符。证据4鉴定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应按照赔偿损害比例确定医院赔偿具体数额。证据5残疾证无异议，但是不能作为本案赔偿的依据，胡某有子女，是否赡养是子女的义务，原告提交残疾证是为了被抚养人生活费，所以对被抚养人生活费不认可。证据6户口本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确认章春玲与高吉志的关系，也无法确认胡某与高吉志的关系。证据12、13、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2尽管对胡某作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但鉴定是依据听力作出，而听力与事实上的劳动能力没有关联关系，因此听力的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不等于被鉴定人不能凭借劳动能力创造价值；听力的四级残疾按照鉴定选择条款和鉴定所参考的规范性文件及规章来讲，应客观鉴定为胡某属于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高吉志生前对于胡某来讲不存在彼此间是抚养关系，因此胡某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在本案中不应该计算案涉的损失。证据13的费用与本案不具备关联关系。证据14因为考虑本案当中胡某是听力丧失，所以陪护人员也仅限于一人。原告章春玲、胡某、高某对被告方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对封存病历无异议，化验单未封存在病历中，不予认可。诊断证明、补充病历当时被告没有交给原告，真实性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截取时间节点存在异议，提供视频不能证明医院尽到了责任，也不能因此免除自己过错。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依法采信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因被告对原告方提交的住院病案、尸检被告、死亡证明、ＣＴ片、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票据、村委会证明、户口本、结婚证等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诊断证明、化验单、入院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事业单位法人证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因原告提交的胡某的残疾证为秦皇岛市残疾人联合会所发，其确定的伤残等级与侵权责任法所规定伤残评定等级、标准均不相同，原告以其作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依据不具有合法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法院依法委托，鉴定单位及鉴定人员均具有法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故本院依法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予以采信。因被告提交的视频资料为部分剪辑，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院依法采信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患者高吉志于2018年4月23日9时41分到被告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为：肠梗阻；腹膜炎；腹腔积液；电解质紊乱-低钠低氯低钙血症；高血压病。行相关检查，于2018年4月23日行“坏死小肠切除术，小肠吻合术”。2018年4月24日，经抢救无效后，高吉志死亡。经尸检，结论为坏死性小肠炎伴大量出血致循环衰竭死亡。经本院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8】临鉴字第34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医院在对患者高吉志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医疗过错行为：1、病历书写不规范；2、从患者血红蛋白浓度一直下降的情况分析，医方对患者的贫血纠正不利，对血红蛋白浓度变化重视不足，红细胞输入量不足；3、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对患者术后病情变化未及时复查处理；4、对引流的观察、记录不仔细；5、对患者病情重视、评估不足，会诊不全面。（二）、医方在上述医疗过错行为中的第1项与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医方上述医疗过错行为中的第2项、第3项、第4项、第5项与被鉴定人高吉志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医方占次要原因，最终的责任程度尚需法官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材料进一步确定。 另查明，原告章春玲系高吉志母亲，原告胡某系高吉志妻子，高某系高吉志女儿。原告方的经济损失有：抚宁区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为24337.59元，现已经报销13427.84元，个人负担10909.75元。死亡赔偿金为12881元／年×20年＝257620元，妻子胡某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为：10536元×60%×10536／15101.6×8年＋10536元×60%×12年＝111142元，女儿高某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为：10536元×1／2×10536／15101.6×8年＝29402元，母亲章春玲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为：10536元×1／3×10536／15101.6×8年＋10536元×1／3＝28096元，合计426260元。丧葬费为32633元，鉴定费分别为15000元、5000元，交通费合理认定为174元。原告方作为近亲属因高吉志死亡遭受了精神损害，根据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上述经济损失合计为539976.95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住院病案、医药费票据、鉴定意见书、村委会证明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在原告方近亲属高吉志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若存在过错，被告应承担什么责任。2、原告的经济损失情况。 本院认为，患者在治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根据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患者高吉志自身疾病进展迅速，病情凶猛。分析医院的诊疗行为，治疗上存在不足，尤其是对患者的关注不足，影响了新病情的发现，存在一定的过错，按次要原因认定，宜承担30%的责任。 关于原告方的经济损失，对其主张合法有据的部分，本院依法支持。 综上所述，综合本案的实际，酌定被告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医院按照30%的比例赔偿原告章春玲、胡某、高某的经济损失539976.95元×30%＝16199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医院赔偿原告章春玲、胡某、高某死亡补等经济损失合计161993元。 上述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61元，由原告章春玲、胡某、高某负担1222元，由被告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医院负担35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迎辉 人民陪审员  苏洪林 人民陪审员  魏志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