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8601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万文建，男，1981年6月2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曾因犯盗窃罪，于1998年11月30日被原徐州市铜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6月12日被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6年4月6日被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9月17日被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3年12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辉，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洋，男，1991年6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9月15日被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5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徐铁检诉刑诉【2019】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文建、刘洋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淑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文建及辩护人孙辉、被告人刘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被告人万文建和陈林德、许翠红、刘波、项小东（均已判刑）经预谋后，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未经工商注册和环评审批的情况下，组织他人在徐州市铜山区x镇x村山上建设冶炼炉，通过焚烧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的方式提炼金属锭。其中，由陈林德、许翠红负责出资建厂、组织货源，刘波负责建设场地，被告人万文建负责日常防护和协调关系，项小东负责组织工人进行冶炼生产。自2017年9月18日至10月13日间，共计焚烧冶炼徐卓秋、陈小君（均已判刑）等人的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334.206吨。2017年10月14日至10月28日间，被告人刘洋根据陈林德和刘波的安排，为焚烧冶炼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提供带路、过磅、卸车、望风等帮助，共计焚烧陈亨富（已判决）等人的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149.07吨，另有46.93吨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因案发未及焚烧。上述人员在冶炼过程中，将产生的二恶英等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直接排放至大气，并将产生的含有多溴联苯醚和铅镉等重金属的废渣经水冷却后直接倾倒至土地上，造成大气、水和土壤污染后果特别严重。经原徐州市铜山区环保局认定，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系代码为900-045-49的具有毒性的危险废物；废弃电路板焚烧后产生的废渣系代码为772-003-18的具有毒性的危险废物。综上，被告人万文建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483.276吨，被告人刘洋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49.07吨。案发后，二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信息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到案经过、现场图、现场照片、微信聊天图片、称重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证言、二被告人及同案犯陈林德等人的供述与辩解、危险废物认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依据上述指控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文建、刘洋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刘洋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万文建、刘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无辩解，亦未提出新的证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万文建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证据均无异议，在量刑方面指出被告人万文建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请求法庭对万文建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至10月间，陈林德、许翠红、项小东（均已判决）为谋取利益，组织他人在徐州市铜山区x镇x村山上建造冶炼炉，通过非法焚烧废电路板等电子废弃物提炼金属。被告人万文建受许翠红雇佣，自始参与非法焚烧废电路板冶炼金属过程中的日常防护和关系协调，2017年9月18日至10月13日间，共计参与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焚烧334.206吨，2017年10月13日至28日间参与焚烧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149.07吨。被告人刘洋应刘波（已判决）之邀，在陈林德的安排下，于2017年10月13日至28日间，在焚烧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的过程中负责卸车、过磅、望风，共计参与电路板及混合物焚烧149.07吨。后经徐州市铜山区环境保护局认定，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和焚烧后的底渣均属《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HW49和HW18中的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045-49和772-003-18，危险特性均为毒性。 综上，被告人万文建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483.276吨，被告人刘洋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49.07吨。 2017年10月29日，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当场查处上述犯罪行为，并扣押未及焚烧的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46.93吨。2019年3月27日、4月23日，被告人刘洋、万文建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万文建、刘洋前科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情况说明、银行卡交易明细账、现场位置图、现场照片、微信聊天图片、许翠红与陈林德微信聊天记录图片、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万文建、刘洋及同案犯许翠红、陈林德、项小东、刘波、陈亨富等人的供述与辩解、徐州市铜山区环保局出具的认定意见、称重记录及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本院（2018）苏8601刑初104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废电路板及混合物等危险废物在焚烧时会产生废气和废水，将焚烧过程中产生的废气和废水直接排放或倾倒，不仅会污染空气、土壤和水体，造成周边环境质量恶化，而且会通过呼吸和食物链浓缩，最终进入人体，直接危害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被告人万文建、刘洋无视上述危害性，违反国家规定，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焚烧危险废物，并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气及同系危险废物的废渣排放至大气和土壤，环境污染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万文建、刘洋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二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愿意承担所犯罪名的法律责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万文建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万文建、刘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又故意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综合考量被告人万文建、刘洋的犯罪性质、情节、地位和作用，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综上，为保护国家生态环境，惩罚污染环境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文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1年4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0年11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殷晓昕 审 判 员  周 刚 人民陪审员  范庆成 法官 助理  杨 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乔乔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一）致使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 （三）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十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三十亩以上，其他土地六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四）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一百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七千五百株以上的； （五）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 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 （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 （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 （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