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品，男，汉族，1965年5月25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凤，云南云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善祥，男，汉族，1946年6月20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华，云南联宇（宜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陈品因与被上诉人段善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5民初1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段善祥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段善祥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涉案借款系段善祥及其妻子李桂兰共同出借系事实认定不清。本案陈品2016年10月20日共计向段善祥借款10万元，借款分两笔支付，一笔为本案所涉的4万元，一笔是6万元，10万元借款是段善祥夫妇二人凑足借款一并支付给陈品的，虽然借条都是写着向段善祥借款，但是10万元借款均系夫妻共同债权并且陈品妻子已经将自卸货车发票交给了段善祥妻子作为担保。另外，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除本案借款外，陈品于2015年6月19日向段善祥借款3万元，陈品于2017年1月6日向被上诉人补出《借条》，该《借条》同样是写的向段善祥借款，但是还款还是还给了段善祥妻子李桂兰。据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均是向被上诉人夫妇二人所借，本案涉案借款4万元同样也是经过段善祥同意还给了李桂兰，因此，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二、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陈品共计向被上诉人段善祥夫妇借款多少，还款多少，是否已经还清本案借款。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一共向其借款17万元，但是对于这17万元的借款是否已经实际支付，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实。本案诉争的这4万元借款，被上诉人也并未举证证实其将借款本金实际交付给了上诉人，故本案借款并未生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被上诉人的记账单照片，已经充分证明上诉人仅仅向被上诉人一方借过13万元借款并且已经实际还清了，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重点考虑。三、本案被上诉人段善祥的陈述以及双方交易过程不符合常理及一般交易习惯。被上诉人陈述2016年10月向上诉人出借4万元，按照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以后其收到的钱应当先作为上诉人支付的4万元借款利息，利息付清之后才作为归还的本金，但是根据被上诉人的主张，截至目前尚欠4万元利息及本金未付，上诉人2019年6月支付的3万元却并未首先抵扣欠款的利息，而是直接作为3万元的本金还款，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及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本案确实是上诉人已经还清欠款，但是基于信任才未收回《借条》原件，才导致被上诉人二次主张债权。四、一审法院未追加被上诉人配偶李桂兰为本案当事人系程序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段善祥答辩称：本案段善祥起诉的借款4万元与其配偶李桂兰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段善祥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陈品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2、判令陈品承担从2017年10月20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利率以40000.00元为基础，按年利率6%计算；3、判令诉讼费由陈品承担。一审判决确认：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6年10月2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40000元用于赔还其他债务，借款期限为一年即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10月29日，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当天被告出具了一个《借条》给原告，借款到期后，被告不履行还款义务。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被告向原告借款40000元至今未偿还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约定的利息，高于国家限制利息的规定，双方在借款合同中高于国家限制利息的约定无效，被告应按实际借款的数额偿还本金，并从借款之日起，按原告主张的年利率6％计算利息，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偿还完为止。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的规定〉》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由被告陈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偿还原告段善祥借款本金40000元及从2017年10月20日起至借款本金偿还完为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二审经询问，上诉人陈品对一审判决确认事实提出异议：一、陈品2016年10月20日当天是跟段善祥及妻子共同借款10万元，本案的诉争的4万元借款就是10万元中的一部分借款。二、一审遗漏认定2015年6月19日陈品向段善祥及其妻子借款3万元，借条出具给了段善祥，但是该笔还款却还给了段善祥妻子李桂兰及段善祥儿子段子建。三、本案诉争借款4万元陈品已经还清。被上诉人段善祥对一审判决确认事实未提出异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通知了段善祥妻子李桂兰及段善祥之子段子建到庭接受询问。李桂兰当庭陈述：我与段善祥是重组家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财产独立，陈品是通过我丈夫段善祥认识的。2016年8月12日陈品向我借款10万元，我从银行账户取款4.8万元加上自己放在家中的5.2万元现金一并凑足了10万元现金给了陈品，当时陈品向我出具了10万元的借条，并且提供了其配偶毕兰芬名下的汽车和小挖机发票作为担保。2017年7月2日陈品将前述借款10万元归还了我。陈品向段善祥借过很多次钱，我知道有3万元的一笔、4万元的一笔，3万元的借款已经还清，这3万元通过我还款1万元，通过我儿子还款2万元。陈品向我还款的10万元仅是归还向我借款的10万元，不包括向段善祥借款的4万元，对于陈品向我借款的10万元，陈品还有1.2万元的利息没有归还，对此陈品还在2017年7月2日向我打了《欠条》。另外，因为陈品还我了10万元，所以小挖机的发票和10万元的借条原件还给了陈品，但是毕兰芬名下汽车的发票至今还未还给陈品。段子建当庭陈述：2019年6月18日，陈品向我打款2万元是归还其欠我父亲段善祥的借款3万元，并不是归还本案的借款4万元；我与陈品无其他经济往来，收取2万元是因为我父亲不会使用手机银行和微信才委托我收取的款项。经质证，上诉人陈品对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段善祥对二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李桂兰及段子建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能否证明当事人的主张，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评述。上诉人陈品对一审判决所持异议是否成立，本院亦将在下文予以评述。综上，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一致。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陈品是否尚欠被上诉人段善祥借款4万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段善祥一审提交了上诉人陈品亲笔书写的4万元《借条》主张权利，并陈述4万元借款本金以现金的方式交付给了陈品；另外，一审庭审中，陈品已经自认其向李桂兰借款1次，向段善祥借款4次左右。故而，段善祥已经就陈品尚欠其4万元借款提交了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虽主张其于2016年10月20日仅向段善祥夫妇借款10万元（包括本案诉争借款4万元）并且已经于2017年7月2日全部还清，但李桂兰二审陈述陈品2017年7月2日向其还款的10万元系归还陈品向李桂兰借款借的10万元，与本案无关，并据此提交了相应证据佐证其陈述。故此，上诉人陈品的上诉主张与李桂兰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另外，陈品认为就10万元借款（含本案4万元）于2017年7月2日通过向李桂兰打款10万元的方式已经还清的主张，还与陈品2017年7月2日当日向李桂兰出具1.2万元《欠条》相互矛盾。综上，上诉人陈品就本案诉争4万元借款已经还清的主张，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陈品对一审判决确认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陈品尚欠段善祥借款4万元未予偿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后，上诉人陈品主张诉争借款系向段善祥夫妇共同借款，一审遗漏必要共同原告李桂兰的主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并且李桂兰二审也未就段善祥单独起诉本案提出异议，故一审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陈品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及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陈品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汪丹丹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毛维清书记员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