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82民初2577号原告：上海同窗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山阳镇浦卫公路16393号5幢1060室。法定代表人：阚小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荣军，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滕先爱，男，1965年10月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被告：山东百益德天然面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焦庙镇十槐村北309国道路南。法定代表人：滕敏训，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滕敏训，男，1984年5月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一林，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同窗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窗缘公司）与被告山东永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乐公司）、滕先爱、山东百益德天然面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益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中，原告同窗缘公司申请撤回对永乐公司的诉讼，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审理中，根据原告同窗缘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滕敏训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同窗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荣军，被告滕先爱、百益德公司、滕敏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一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同窗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滕先爱、百益德公司偿还借款320万元并承担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标准计算）；2.判令被告滕先爱、百益德公司承担律师费19.80万元；3.判令被告滕敏训就被告百益德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同窗缘公司与永乐公司于2018年9月1日签订了《借款协议》，确认永乐公司向同窗缘公司借款共320万元，协议约定：“年利率为8%，利息自2018年9月1日起每半年支付一次；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共计12个月。同窗缘公司提前15日通知可以要求永乐公司提前还款，提前还款利息按实结算；永乐公司应按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借款到期或提前通知还款应还清全部本息。如有一次不按时足额还本或付息，则同窗缘公司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永乐公司还清本息，利息自2018年9月1日起按月2%计算至实际还清日止，并承担同窗缘公司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滕先爱作为连带责任人在协议上签章，明确其自愿与永乐公司就协议项下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滕敏训于2019年1月29日出具承诺书，承诺自愿与永乐公司一起对借款协议项下永乐公司全部义务向同窗缘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1月30日，同窗缘公司通知各被告要求其提前还款，各被告未能还款。同窗缘公司为实现债权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支出律师费用19.80万元。被告滕先爱、百益德公司、滕敏训共同辩称：1.三被告认可借款本金为320万元，但永乐公司已于2019年4月19日向同窗缘公司还款10万元，故永乐公司实际欠款本金应为310万元；2.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2019年1月29日，同窗缘公司和永乐公司达成口头约定，由百益德公司对涉诉借款提供连带保证，同窗缘公司放弃要求永乐公司提前还款的权利。因此，百益德公司同意出具承诺函提供保证责任，其用意是增强担保能力从而确保永乐公司可在约定借款期限内继续使用借款，无需提前还款，这也是双方之前商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在承诺函出具后的第二条，同窗缘公司就向永乐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后者在十五日内还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同窗缘公司的通知应为可撤销。借款协议约定利息半年支付一次，永乐公司已于2019年4月1日按期足额向同窗缘公司支付了上半年利息12.8万元，在同窗缘公司起诉前，永乐公司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违约行为，因此，同窗缘公司无权按月息2%标准主张利息，利息应按年利率8%计算。3.同窗缘公司提供的律师费发票复印件金额为8000元，与同窗缘公司诉请的19.8万元金额不符，不应得到法院支持。4.2019年7月23日，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427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永乐公司破产重整，并于同日作出（2019）鲁1427破1号决定书，指定山东华信产权流动破产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担任永乐公司的管理人。同窗缘公司已向永乐公司申报债权，故对于同窗缘公司的债权数额，应经过管理人初步审查，全体债权人会议通过后予以确认，目前百益德公司也即将进入合并重整程序。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担保期间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和程序的请示的答复》的有关规定，人民法院应裁定中止审理本案，即使判决保证人承担责任，也应当在判决书中明确应扣除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6.滕敏训系以百益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承诺函上盖章，故承诺函的担保方为百益德公司，此外，同窗缘公司称“滕敏训不能证明与公司资产相分离的话，则应承担连带责任”，但该举证责任在同窗缘公司，而非滕敏训，因此，滕敏训与本案无关，法院应当驳回对滕敏训的起诉。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日，同窗缘公司作为甲方，永乐公司作为乙方，滕先爱作为乙方连带责任人，共同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载明：一、乙方因生产经营需资金周转，故向甲方借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叁佰贰拾万元整（该款己支付给乙方，分别为2013年1月24日《合作并股权转让协议》中的266万元，因乙方暂不上市，故双方同意将此266万元转为借款，同时解除原《合作并股权转让协议》，对此无其他异议和纠纷；2014年12月31日甲方汇给乙方54万元整，合计为320万元整），年利率8％，利息自2018年9月1日起每半年支付一次。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共计12个月。甲方提前15日通知可以要求乙方提前还款，提前还款利息按实结算。二、乙方应按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借款到期或提前通知还款应还清全部本息。如有一次不按时足额还本或付息，则甲方可以向本协议签订地（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乙方还清本息（利息自2018年9月1日起按月2%计算至实际还清日止），并额外承担甲方支出的诉讼费、车旅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乙方还款的顺序为：1.实现债权的费用；2.利息；3.本金。四、在下面签章的乙方连带责任人自愿为乙方本协议项下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又查明，永乐公司于2013年2月21日向同窗缘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266万元，永乐公司还向同窗缘公司出具了收据，确认收到投资款54万元。2019年1月29日，百益德公司向同窗缘公司出具书面《承诺》一份，载明:2018年9月1日永乐公司与贵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协议内容承诺人已知悉，现承诺人自愿与永乐公司一起对借款协议项下永乐公司全部义务向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承诺函左下方“单位（盖章）”处加盖有百益德公司印章，右下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处有滕敏训的签名。2019年1月30日，同窗缘公司通过顺丰速递向永乐公司和滕先爱发出《通知》，载明：贵公司于2018年9月1日与我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向我公司借款320万元，《借款协议》约定“甲方提前15日通知可以要求乙方提前还款，提前还款利息按实结算”，滕先爱先生为连带责任人，现特通知贵公司和滕先爱先生：请接到本通知后15日内归还全部借款，同时按实结算并支付利息。永乐公司收到该《通知》后于2019年2月12日向同窗缘公司发出《回复函》，载明：我公司不同意提前还款，理由如下：一、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为十二个月，自2018年9月1日始至2019年8月31日止，现借款期限尚未到期，贵公司无权要求提前还款，借款协议上虽记载有贵公司提前15日通知可以要求我公司提前还款的内容，但该约定并不是贵公司的权利，并非我公司的义务。二、2019年1月29日，贵公司称如我公司让百益德公司对借款提供担保，则不再要求我公司提前还款；现百益德公司已向贵公司出具了承诺书，同意提供担保，这种情况下，贵公司违反我公司原则，在百益德公司提供担保的第二天，即2019年1月30日即要求我公司提前还款，实属不妥。请贵公司念及双方的良好合作关系，本着友好合作，实事求是，继往开来的原则，在借款到期后，我公司不能还款的情况下再行主张权利。2019年4月1日，永乐公司分三笔共计向同窗缘公司汇款12.80万元，对于上述汇款，三被告主张系永乐公司按《借款协议》约定支付的上半年利息。2019年4月19日，永乐公司分两笔共计向同窗缘公司汇款10万元，对于上述汇款，三被告主张系永乐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审理中，同窗缘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认可上述汇款分别为支付的利息和偿还的本金并同意在借款利息和本金中进行冲减。2019年7月1日，同窗缘公司同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同窗缘公司委托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处理其与永乐公司、滕先爱、百益德公司纠纷一案，律师代理费为19.80万元。当日，同窗缘公司提起了本案诉讼。庭审中，同窗缘公司主张，滕先爱在借款协议上签名和百益德公司出具承诺，双方属于债务加入，三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滕先爱和百益德公司签名和出具承诺系保证行为。又查明，2019年6月28日，永乐公司以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申请对其进行破产重整，2019年7月23日，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427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永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同日，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427破1号决定书，指定华信公司担任永乐公司的管理人。庭审中，同窗缘公司自述已向永乐公司申报了债权，申报债权本金320万元，孳息按月息2%自2018年9月1日起开始计算。本案庭审中，三被告称直至2019年10月27日，百益德公司破产一案尚未进入破产程序。还查明，百益德公司目前系滕敏训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滕敏训任百益德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滕先爱任百益德公司监事。以上事实，有同窗缘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借款协议、永乐公司的收据、百益德公司的承诺函、要求还款的通知及邮寄凭证、永乐公司的回复函、百益德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三被告提供的（2019）鲁1427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2019）鲁1427破1号决定书、永乐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和19日向同窗缘公司汇款的凭证、百益德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报告以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权利和义务关系。永乐公司向同窗缘公司借款320万元的事实有同窗缘公司和永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永乐公司出具给同窗缘公司的收条、永乐公司出具的回复函为证，证据内容真实可信，本院予以认定。《借款协议》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但还约定“甲方提前15日通知可以要求乙方提前还款，提前还款利息按实结算”，且《借款协议》并未对同窗缘公司行使提前要求还款的权利设置条件，因此，同窗缘公司依据《借款协议》约定有权要求永乐公司提前还款。三被告辩称同窗缘公司和永乐公司达成口头约定，只要百益德公司对本案借款提供连带保证，同窗缘公司就放弃要求永乐公司提前还款的权利，因此，在百益德公司出具承诺的情况下，同窗缘公司无权要求永乐公司提前还款。对此，三被告就同窗缘公司和永乐公司达成的所谓口头约定，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事实上，在百益德公司出具的承诺上，亦未有此意思表示，也无证据证明永乐公司和同窗缘公司就还款期限达成了新的约定，在此情况下，确定永乐公司和同窗缘公司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证据还是《借款协议》，三被告的抗辩不能成立。《借款协议》约定“提前还款应还清全部本息”，2019年1月30日，同窗缘公司向永乐公司、滕先爱发出通知，要求后者在15日内归还全部借款和利息，但永乐公司、滕先爱并未按期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同窗缘公司有权要求永乐公司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还清日止的利息。永乐公司已于2019年4月1日向同窗缘公司支付利息12.80万元，于2019年4月19日向同窗缘公司偿还本金10万元，该事实有永乐公司向同窗缘公司汇款的银行凭证为证，同窗缘公司亦认可，本院予以认定。2019年7月23日，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427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永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因此，同窗缘公司对永乐公司享有的利息应计算至2019年7月23日，据实计算，同窗缘公司对永乐公司享有的债权为借款本金310万元、利息556933.34元（本金320万元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4月19日止按月息2%计息为490666.67元+本金310万元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23日止按月息2%计息为194266.67元—已付息128000元），合计3656933.3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当事人主张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将不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协议》约定利率为月息2%即年利率24%，《借款协议》虽约定“乙方额外承担甲方支出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但律师费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费用”，在同窗缘公司已主张年利率24%利息的情况下，其另主张的律师费已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借款协议》中明确载明滕先爱的身份系“乙方连带责任人”，同窗缘公司关于滕先爱系债务加入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百益德公司出具的《承诺》内容，百益德公司对永乐公司所欠债务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并非债务加入。本案中，永乐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申请破产重整，同窗缘公司就涉案债权已向破产管理人进行申报，同时又起诉了各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的答复》的规定，“对于债权人申报了债权，同时又起诉保证人的保证纠纷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在具体审理并认定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时，如需等待破产程序结束的，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如径行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在判决中明确应扣除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本案中，永乐公司尚未进入破产程序，同窗缘公司在破产案件中受偿的金额尚无法确定，故应当在判决中明确应扣除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三被告提出本案应中止诉讼，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同窗缘公司对永乐公司享有的债权是清晰明确的，永乐公司的破产案件尚未终结亦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本案无需中止诉讼。此外，根据该答复，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实际受偿的金额确定后，保证人才对不足部分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同窗缘公司已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在同窗缘公司未放弃债权申报的情况下，保证人应在永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偿还同窗缘公司未受偿的部分。再次，滕先爱、百益德公司所应承担的保证责任系从债务，从债务不应超出主债务的范围，故滕先爱、百益德公司所应就利息承担的保证责任亦应计算至2019年7月23日。关于滕敏训的责任。百益德公司系滕敏训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滕敏训虽向本院提交了百益德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报告，主张公司股东有滕敏训、滕儒训，公司在2011年12月20日已实缴出资2000万元，但根据企业信用公示报告，百益德公司目前的股东仅滕敏训一人，滕敏训关于公司实缴注资的主张亦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在其举证不能的情况下，滕敏训依法应当对百益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滕先爱、山东百益德天然面业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且山东永乐食品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上海同窗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息3656933.34元在山东永乐食品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二、被告滕敏训应对被告山东百益德天然面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原告上海同窗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承担责任的履行期间与被告山东百益德天然面业有限公司一致；三、驳回原告上海同窗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384元，由原告上海同窗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260元，由被告滕先爱、山东百益德天然面业有限公司、滕敏训共同负担361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并在预交后三日内将交费凭证复印件提交本院，未按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人民法院将按照有关规定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栾汉勤人民陪审员  郭文娟人民陪审员  吴菊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 助理  王双磊书 记 员  郭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