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28民初810号原告：张家平，男，195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元阳县。原告：沙运福，男，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元阳县。原告：沈发有，男，196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元阳县。原告：***，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元阳县。原告：白从林，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傣族，住元阳县。原告：王涛，男，1969年7月29日出生，彝族，住元阳县。原告：李智华，男，1959年1月14日生，彝族，住元阳县。被告：李勇，男，1965年12月10日出生，彝族，住元阳县。被告：李焰，女，1968年8月15日出生，彝族，住蒙自市。第三人：个旧市红宝生物糖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个旧市保和乡木花果村。法定代表人：李勇，职务：执行董事。二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继红，云南信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家平、沙运福、沈发有、***、白从林、王涛、李智华与被告李勇、第三人个旧市红宝生物糖业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在审理过程中，依七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李焰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家平、沙运福、沈发有、***、白从林、王涛、李智华，被告李勇，被告李勇、李焰及第三人个旧市红宝生物糖业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继红到庭参加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家平、沙运福、沈发有、***、白从林、王涛、李智华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项第2小条的约定和《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25民初25号》民事调解书第三条的约定支付七原告应得的3028362.15元并支付因违约而产生的利息499679.75元（按银行同期贷款6%的年利率计算，从2016年9月3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3日，共33个月），合计请求支付人民币3528041.90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3日七原告将在个旧市红宝生物糖业有限公司持有440万元的股份（占公司总股份的55.6%，详情见《红宝公司分红表》，公司实际注册资本880万元，其中陈祥的24万元、冯飞的66万元股份被公司收购，股份转让前产生的利润归原被告共同所有，股权转让后股份归被告李勇）作价1180万元转让给被告李勇，双方共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不包括转让之前所产生的红利，后因被告李勇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和分配红利而起诉到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经该院庭前主持调解达成共识，作出(2016)云25民初25号民事调解书结案，调解书第三条约定原告股份转让前第三人可分配利润为5446694.52元，双方同意在股权工商登记变更之日起10内按照2016年7月11日达成的《个旧市红宝生物糖业有限公司财务结算报告》的约定对该利润进行分配。2016年8月23日七原告将股权变更至二被告名下，至此七原告己经履行了应有的责任，根据股利随股权走的原则被告不再享有直接请求第三人分配红利的权利，按照约定对于获利部分应该由被告方返还给七原告，现诉请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支付股权转让之前的红利5446694.52元中七原告应得的3028362.15元、因违约而产生的利息499679.75元（按银行同期贷款6%的年利率计算，从2016年9月3日起暂计到2019年6月3日，共33个月），合计请求支付人民币3528041.90元以及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以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李勇、李焰及第三人个旧市红宝生物糖业有限公司共同辩称，原告王涛、李智华未按照公司章程履行货币实际出资的义务，出资不实，依法不具有请求公司分配红利之权利，其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个旧市红宝生物糖业有限公司财务结算报告》所结算出的红利，尚未提取盈余公积金，尚未缴纳企业所得税，尚不具备分配红利之条件，故原告所诉不实。第三人尚未分配红利给二被告，二被告尚未实际获得利益，故不存在需要返还七原告的不当利益。综上，请求驳回七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七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依法确认证明力；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被告均对三性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证明力，至于证明目的，本院综合评价认定；对原告补充提交的第1组证据验资报告，二被告及第三人虽不认可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之，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理论，本院依法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对补充提交的第2组证据，能与原告提交的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25民初25号民事调解书相互印证，本院依法确认证明力；对补充提交的第3组证据，经本院审查，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对第三人提交的第2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证明力，但对证明目的综合评价。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如下法律事实：第三人系由原告张家平、沈发有、被告李勇及案外人王怀良四人共同出资100万元组建的公司，于2006年7月3日取得营业执照；其中李勇出资30万元，持股30%；王怀良出资25万元，持股25%；张家平出资25万元，持股25%；沈发有出资20万元，持股20%。第三人股东于2007年5月18日召开股东大会，决议增加实收资本。红河大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7年6月15日作出红成会所验报字（2007）145号验资报告，该报告载明：第三人原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实收资本100万元，根据第三人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规定，第三人申请增加注册资本780万元，由资本公积转增资本，转增基准日期为2007年6月9日；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880万元；经该公司审验，截至2007年6月9日，第三人已将资本公积780万元转增资本。转增后，各股东实收资本为：1、李勇实收资本总额200万元，其中170万元以资本公积转增；2、王怀良实收资本150万元，其中125万元以资本公积转增；3、张家平实收资本200万元，其中175万元以资本公积转增；4、沈发有实收资本100万元，其中80万元以资本公积转增；5、沙运福实收资本50万元，全部以资本公积转增；6、冯飞实收资本66万元，全部以资本公积转增；7、***实收资本30万元，全部以资本公积转增；8、白从林实收资本20万元，全部以资本公积转增；9、李智华实收资本24万元，全部以资本公积转增；10、陈祥实收资本24万元，全部以资本公积转增；11、王涛实收资本16万元，全部以资本公积转增。后王怀良将其15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李勇持有。冯飞于2011年9月25日与第三人签订《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以98.6万元的价格回购冯飞50万元的股权，同日，冯飞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了该98.6万元。2012年5月7日，陈祥出具《承诺书》，承诺原属于第三人的位于元阳县交通局的住宅已变更到陈祥名下，若该房产归陈祥所有，再由第三人补偿15.80万元后，同意将其持有的24万元股权收归第三人所有，陈祥于同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了该15.8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冯飞、陈祥均未办理变更股权的工商登记。七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李勇作为乙方于2014年11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在第三人处持有合法的440万元（含技术服务股40万元）作价1180万元转让给被告李勇，于协议签订之日支付100万元定金，尾款于协议生效之日起120日内支付剩余的1080万元；还约定该价款不包括这些股权在第三人处于转让之前所产生的利益；协议还约定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的时限及违约条款。协议签订后，在办理工商登记过程中，因被告李勇要求将原来由冯飞持有的66万元股权及由陈祥持有的24万元股权一并变更登记到李勇名下，冯飞称其仅转让了50万元的股权给第三人，自己尚持有16万元的股权，故不同意到个旧市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的签名手续，致使股权变更登记被搁置。因股权未能按时变更登记被告李勇名下，李勇便拒绝支付剩余1080万元转让款，双方由此产生纠纷。七原告诉至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红河中院）要求解决，经该院经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云25民初25号民事调解书，约定七原告配合李勇于该调解书生效之日起7日将七原告持有的第三人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到李勇名下；李勇于工商登记完毕后90日内支付500万元，60日后再支付580万元；双方共同确认在七原告股权转让前第三人经营产生的可分配利润为5446694.52元，双方同意在变更登记后10日内按照2016年7月11日达成的《个旧市红宝生物糖业有限公司财务结算报告》的约定对该利润进行分配；冯飞、陈祥退出后仍登记在二人名下的股权无偿变更登记到李勇名下，但从未分配利润中留出20万元解决冯飞另外16万元股权的问题，若该20万元有剩余，双方按比例分配，不足则按比例分担。该民事调解书送达后，七原告依约定配合李勇办理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应李勇要求，在变更时有11.36%的股权直接变更到了李焰名下。因李勇未按约定付款，七原告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7年2月8日以（2016）云25执297号执行裁定为依据扣划了李勇的307万元存款，用于履行前述调解书中七原告应分得的利润；李勇不服，于2017年3月2日提出执行异议，主张该307万元实际上属于第三人财产，李智华系空股，不能参与分配，且七原告主张分配的利润3033602元未提取法定公积金；该院经审查认为，李勇提出的异议属于对生效民事调解书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故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7）云25执异6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李勇的执行异议请求。李勇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院经审查认为，李勇并非应分配利润的义务主体，第三人才是利润分配的主体，而第三人却不是调解书的当事人，红河中院直接执行李勇的财产，依据不足，故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云执复38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原裁定，发回红河中院重新审查。红河中院重新受理后，经审查认为，双方同意按结算报告分配利润，但结算报告并未明确各自应分得的具体数额，故扣划李勇存款307万元不当，应予撤销；李勇主张被扣划款账号属于第三人使用账号、李智华为空股不能按同一比例分配等异议是针对生效民事调解提出的异议，不属执行异议，故不予审查；据此，该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云25执异21号执行裁定，撤销了对李勇307万元的扣划。此后，原、被告双方因利润分配问题多次协商未果，七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解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原告李智华、王涛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3、被告李焰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4、李勇受益总额应当如何确定？5、七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具体数额应当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依照该规定，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在民事诉讼中主持调解的过程，实质为双方当事人处分自己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过程，故在调解过程中原告当然可以放弃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调解协议内容超出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调解协议约定一方提供担保或者案外人同意为当事人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部分诉讼请求达成调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就此先行确认并制作调解书。”根据这三个法条之规定，调解还可以超出诉讼请求、超出案件当事人、仅对部分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因此，本院认为，民事调解书不应当存在因遗漏诉讼请求而被认定为错案之可能，只要调解书中未有“原告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或者“双方之间的纠纷因本次达成调解协议而视为全部处理完毕”等终结全部纠纷的约定内容，应视为双方可就民事调解书中的未尽事宜、争议、纠纷另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另行起诉。具体到本案，双方虽然在民事调解书中对可分配利润进行了约定，但未对七原告应得数额进行约定，最终未能执行，应视为该纠纷未解决，双方已多次协商，均未重新补充达成一致意见，在此情况下，七原告另行向本院提起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本院受理本案合法。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但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得作为出资的财产除外。对作为出资的非货币财产应当评估作价，核实财产，不得高估或者低估作价。法律、行政法规对评估作价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依照该规定，因冯飞、陈祥、李智华、王涛的技术服务不能以货币估价，故本院认定该技术服务股不是合法的出资方式。但法律并未禁止股东用公司资本公积转增资本后所增加的股权或者公司向股东回购股权后，奖励（赠与）给公司高管、技术人员，现实中，这种情形亦大量存在。具体到本案，红河大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7年6月15日作出红成会所验报字（2007）145号验资报告显示，第三人880万元注册资本中，有780万元由资本公积转增资本而来，其中就包括了冯飞、陈祥、李智华、王涛的技术服务股；资本公积属于所有者权益，利益归属于全体股东，股东会决议以资本公积转增后的实收资本为该四人出资，应认定为全体股东对该四人的赠与，该四人接受并经国家机关工商登记确认，该四人亦享受了转让股权所得的利益，故本院依法认定股权赠与合同是所涉全体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完毕，当事人的合同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据此，本院依法认定原告李智华、王涛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关于争议焦点3，本案系因履行七原告与被告李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产生的纠纷，虽然李焰也是第三人现在的股东，但却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且李勇现实际持有的股权也多于七原告出让的股权，故七原告要求被告李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认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企业会计准则--基本准则》第二十六条规定：“所有者权益是指企业资产扣除负债后由所有者享有的剩余权益。公司的所有者权益又称为股东权益。”依照该规定，股东在公司的权益称为所有者权益，包括实收资本、资本公积、盈余公积、未分配利润四个大的会计科目及若干小会计科目。股权转让有平价转让（等于注册资本原价）、溢价转让（高于注册资本原价）和折价转让（低于注册资本原价）三种，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属于溢价转让，正常情况下，应当将可分配利润计算在溢价中一并处理，这更有利于一次性解决并简化纠纷；但本案的特殊性就在于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明确约定转让溢价不包括可分配利润，而七原告现已丧失作为第三人股东的身份，已经无权再要求第三人向其分配利润，这一未分配利润就成为了现行股东李勇在第三人中的股东权益的一部分，故只能通过李勇在第三人权益中的增加值来核算；至于李勇是否要求第三人向其分配利润及是否已经分得了利润，七原告及本院无权干涉，故当然不应作为影响本案裁判的因素。七原告授权委托人沙运福与被告李勇、见证人肖某、第三人于2016年7月11日共同签署《财务结算报告》确认2014年11月13日第三人可分配利润总额为5446694.52元，该数额获红河中院作出的（2016）云25民初25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本院亦予以确认。该民事调解未进一步明确七原告应分得的数额，本院现依法另行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公司法定公积金累计额为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以不再提取。公司的法定公积金不足以弥补以前年度亏损的，在依照前款规定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应当先用当年利润弥补亏损。公司从税后利润中提取法定公积金后，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还可以从税后利润中提取任意公积金。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有限责任公司依照本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但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规定不按持股比例分配的除外。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违反前款规定，在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向股东分配利润的，股东必须将违反规定分配的利润退还公司。”依照该规定，在提取公积金和弥补亏损前，的确不能进行利润分配，故被告李勇的答辩具一定合理性。但如前所述，公积金亦属于所有者权益的一部分，提取之会导致未分配利润的减少，但同样会导致公积金的增加，增减数额相同、相抵的结果是所有者权益总额不变。因此，是否应当提取、是否已经提取公积金，均不影响李勇受让七原告股权后所获得的利益。经本院向个旧市税务局调查，第三人至今未有欠缴企业所得税之情形，故本院对被告所述还应补缴企业所得税之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5，《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第六款规定：“公司持有的本公司股份不得分配利润。”具体到本案，在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书》于2014年11月3日签订之前，陈祥的24万元及冯飞的50万元股权已由公司回购，尽管这种回购行为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之规定，涉嫌抽逃出资；但该法条的立法目的，旨在当公司财产不足以全部清偿公司债务并退还股东出资的情况下，优先保护保护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当这种“抽逃出资”不会损害公司债权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将不会影响立法目的的实现。本案中未有证据证明回购陈祥、冯飞股权的行为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且这部分股权现在又登记到了李勇名下，可视为恢复出资；故本院依法认定这些回购股权的行为不构成违法。但截至2014年11月3日，第三人从冯飞、陈祥回购的共计74万元股权，应视为处于由公司持有状态，不应参与利润分配，故可参与利润分配的股权总额为806万元（880万元-74万元）；其中七原告股权合计440万元，占54.59%（440万元÷806万元×100%）。据此，李勇因受让七原告股权而获得的所有者权益增加数额为2973381.62元（5446694.52元×54.59%）。《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依照该规定，本院对七原告要求被告李勇返还因受让股权而获得的不当利益2973381.62元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之规定，七原告主张利息，实际上属于孳息，从《股权转让协议书》、《财务结算报告》等证据看，截至2014年11月13日，七原告就已退出公司管理，不再参与利润分配，故应认定李勇自该日起就已取得受让股权及该股权所代表的所有者权益，即该日即为不当得利之日，但七原告仅要求自2016年9月3日起计算，仅计算至2019年6月3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之规定，起止时间均系七原告对自身合法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并准予；七原告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经本院核算，利息为490608元（2973381.62元×6%÷12×33个月），以上共计3463989.62元。对于与冯飞16万元股权有关的问题，不在本案处理范围，本院不作处理。对七原告超出此数额的不当得利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5024元，七原告当庭表示愿意由其负担，然后由二被告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之规定，系七原告对自身合法权益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尊重并准予。经本院核算，其中34512元属于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要求被告李勇赔偿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应由七原告自行负担。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张家平、沙运福、沈发有、***、白从林、王涛、李智华因受让股权所获得的不当得利及其孳息共计3463989.62元，并赔偿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案件受理费34512元）。二、驳回原告张家平、沙运福、沈发有、***、白从林、王涛、李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及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秀才人民陪审员  王依法人民陪审员  代 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理锦书记员李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