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02刑初87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金义，男，1996年9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柘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柘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江建华（法援），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亚丽，女，1996年12月26日出生于甘肃省西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西和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飞飞（法援），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川，男，1990年10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固始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鑫（法援），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仁辉，男，1996年5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1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2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时搏（法援），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念东，男，1995年1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灵璧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18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2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戴克峰（法援），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计全，男，1993年3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郸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3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2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婧静（法援），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9〕8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金义、杨亚丽、张川、袁仁辉、汪念东、范计全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2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建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金义、杨亚丽、张川、袁仁辉、汪念东、范计全及辩护人江建华、金飞飞、高鑫、林时搏、戴克峰、潘婧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李金义、杨亚丽、张川、袁仁辉、汪念东、范计全等人先后加入香港美一美国际化妆品有限公司，该公司实质上是通过业务员拉人头缴纳会费的传销模式进行运作，并通过ＱＱ、微信聊天、探探聊天交友方式进行婚恋诈骗的具备了犯罪集团特征的犯罪组织。该犯罪组织分工明确、组织严密，自上而下设置总经理、经理、主任、主管、业务员等级别，实行统一管理、层级分工、集中食宿，每个成员按级别或按上交的业绩点获得提成，并以上交的业绩点等作为晋升级别的考评条件。该犯罪组织在山西省晋城市设有十多个窝点，由经理负责犯罪组织的日常管理和财务工作，包括收取和记录入会费、业绩点及工资发放，安排各窝点之间业务员调配等；每个窝点设立主任或主管，负责管理窝点内业务员的生活饮食起居，对窝点成员进行培训，传授诈骗方法和手段，配合和帮助实施诈骗；每个窝点一般配备一名女性业务员及多名男性业务员，由男性业务员注册或使用女性身份ＱＱ号、微信号、探探号，冒充或使用该窝点女性业务员的身份、照片等信息在网上搜索男性网友并建立“网恋”关系，女性业务员帮助男性业务员与男性网友进行语音、视频或接听手机等以获取信任，继而虚构需要话费、路费、生活费、家人生病等各种理由骗取男性网友通过ＱＱ、微信转账、微信红包等方式给付钱款，以及以与男性网友见面、帮助介绍工作等理由诱骗男性网友到晋城市，骗其缴纳入会费后，加入该犯罪组织。其中，被告人李金义系山西省晋城市腾发世纪苑7栋3单元302室窝点负责人，被告人杨亚丽、袁仁辉、汪念东、范计全及朱某（另案处理）等人系该窝点成员；被告人张川系山西省晋城市乡镇小区102室窝点负责人，姚某、胡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系该窝点成员。上述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晋城市腾发世纪苑7栋3单元302室诈骗窝点的犯罪事实 1.被告人李金义于2017年11月加入上述犯罪组织，2018年5月加入该窝点并成为窝点负责人，同年10月20日被抓获。经统计，被告人李金义成为窝点负责人期间，该窝点的诈骗金额为71117.11元（币种：人民币，下同）。 2.被告人杨亚丽于2017年11月加入上述犯罪组织，2018年5月加入该窝点，同年10月20日被抓获。期间，被告人杨亚丽使用昵称为“自爱沉稳，而后爱人”微信号，以帮助找工作为由，骗取宋某1、候某、吕某入会费各2900元；以索要生活费等理由，骗取被害人夏某1等人7249.69元，伙同被告人李金义骗取被害人徐某28808.93元。 3.被告人袁仁辉于2018年5月加入该窝点，同年10月20日被抓获。期间，被告人袁仁辉使用昵称为“可笑ｄｅ誓言”女性微信号、昵称为“柠檬落泪终是酸”女性ＱＱ号，以索要生活费等理由，骗取被害人孙某2等人8421元。 4.被告人汪念东于2018年5月加入上述犯罪组织，同年8月份加入该窝点，同年10月20日被抓获。期间，被告人汪念东使用昵称为“夏未凉”“初心”女性微信号，以索要生活费等理由，骗取被害人孙某1等人6311元。 5.被告人范计全于2018年6月份加入该窝点，同年10月20日被抓获。期间，被告人范计全使用昵称“若相惜不相离”女性微信号和女性ＱＱ号，以帮助找工作为由，伙同其他窝点成员孟醒骗取宋某2入会费2900元；以索要生活费等理由，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李某1等人6067.38元。 6.窝点成员朱某在该窝点期间，以索要生活费等理由，骗取他人2659.11元。 二、晋城市乡镇小区102室诈骗窝点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张川于2018年1月加入该窝点，并成为窝点负责人，同年10月20日被抓获。期间，被告人张川使用昵称“魅”的女性微信号，以索要生活费等理由，骗取被害人王某1、王某2等人10970元。窝点成员姚某以索要生活费等理由，骗取被害人丁某等人2029.17元。 上述事实，六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证人朱某、康某、洪某、姚某、胡某、李某2、夏某2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徐某、孙某1、夏某1、孙某2、陈某、刘某、王某3、王某1、王某2的陈述、被告人李金义、杨亚丽、张川、袁仁辉、汪念东、范计全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提取笔录、微信及ＱＱ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截图、微信聊天内容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ＱＱ转账记录截图、红包记录截图、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情况说明、归案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金义、杨亚丽、张川、袁仁辉、汪念东、范计全结伙或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金义、杨亚丽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张川、袁仁辉、汪念东、范计全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金义、杨亚丽、张川、袁仁辉、汪念东、范计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先后加入同一犯罪组织，在整个犯罪组织的犯罪活动中均不是主要决策者和组织者，均可认定为从犯，综合考量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和作用，应依法对被告人杨亚丽减轻处罚，应依法对被告人李金义、张川、袁仁辉、汪念东、范计全从轻处罚。公诉人当庭指控各被告人构成从犯，应予支持；各辩护人就此发表的罪轻辩护意见，可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李金义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至三年十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杨亚丽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至二年十一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川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四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袁仁辉、汪念东、范计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的量刑意见，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金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22年2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亚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21年4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袁仁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共计折抵39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0年2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汪念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共计折抵39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0年2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范计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共计折抵39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0年2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责令被告人李金义、杨亚丽共同退赔被害人宋某1、候某、吕某经济损失各人民币2900元，共同退赔被害人夏某1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7249.69元，共同退赔被害人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8808.93元；责令被告人李金义、袁仁辉共同退赔被害人孙某2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8421元；责令被告人李金义、汪念东共同退赔被害人孙某1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6311元；责令被告人李金义、范计全共同退赔被害人宋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900元，共同退赔被害人李某1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6067.38元；责令被告人张川退赔被害人王某1、王某2、丁某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2999.17元。扣押在案的各被告人的作案工具手机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伟 人民陪审员 蔡 红 人民陪审员 朱春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天帆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