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78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草原广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新南路110号鼓楼街道办事处办公楼231室-261。法定代表人：刘鑫，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冠华，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强，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雅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奥纳路181号联成综合楼4层405室。法定代表人：曾凡忠，执行董事。上诉人北京草原广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雅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12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广星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广星公司向雅银公司购买的系无发票、无质保的车辆，但并不影响机动车登记手续的办理。2.涉案合同目的在于买卖带有质量瑕疵的车辆，并约定免除雅银公司的质量担保责任。雅银公司已向广星公司交付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广星公司在与雅银公司交涉过程中亦要求在合同上注明“此车原车原码原证”。涉案三辆机动车的整车出厂合格证，除一张合格证的发动机号与涉案车辆不一致外，其余信息完全一致。因此，广星公司的合同目的并非购买无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而无法申请机动车登记的车辆。3.社会公共利益是指全体社会成员或者社会不特定多数人的利益。买卖无法申请机动车登记的车辆并不违反社会公共利益。即使广星公司与雅银公司买卖无法申请机动车登记的车辆，亦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4.退一步而言，买卖无法申请机动车登记的车辆仅违反交管部门的管理规定，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但该规定系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规制的是机动车的登记管理行为。因此，涉案合同并非必然无效。5.涉案车款不属于非法所得，法院并无收缴合同价款的权力。即使涉案合同无效，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系当事人之间返还财产，一审法院认定收缴，存在不当。雅银公司未发表辩论意见。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广星公司与雅银公司就涉案三辆别克GL8车辆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雅银公司返还广星公司购车款3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5月27日11时57分，雅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通过微信给广星公司员工孙某发送一份《汽车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1），其中主要载明：甲方为雅银公司，乙方为广星公司；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按照下列条款由甲方代为购进下列货物，产品名称及规格为别克GL8，数量叁，单价14万元，总值42万元；付款方式为乙方于本合同签署的当天向甲方支付3万元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作为本合同定金，在甲方通知乙方提车时付清余款39万元方可提车；逾期不付将视为解除本合同，甲方有权将该车转售他人并不退还本合同的定金（无票、无质保）；验车方式为提车时乙方或乙方指定代理人对车辆进行验收并在车辆交接单上签字确认，乙方提车后该车的一切风险由乙方承担；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合同签章后生效（传真件有效）。落款处甲方的账号为工商银行账户，户名为薛某（系雅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之夫）。该份合同甲方处加盖有雅银公司的公章，乙方处未加盖任何公章。审理中，双方明确无票是指无购车发票，无质保是指不提供质量保证。一审审理中，广星公司另出示一份《汽车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2）复印件，广星公司所出示的合同2内容与合同1内容相同，甲方处亦加盖有雅银公司的公章，但乙方处另加盖有广星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广星公司表示，合同2是广星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当天将雅银公司发给广星公司的合同1打印出来并在乙方落款处加盖广星公司公章后形成的，但是原件无法找到，只保留了复印件。雅银公司则表示，不认可该证据，广星公司从未将合同2发给雅银公司。二、关于付款情况，2017年5月26日，广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鑫向雅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之夫薛某转账定金3万元。2017年6月9日，广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鑫向薛某转账付款36万元。雅银公司确认已收到广星公司支付的购车款39万元。关于其他合同履行情况，广星公司与雅银公司双方确认，2017年6月1日，广星公司员工孙某与雅银公司车源提供商盛峰在山东省潍坊市对买卖的三辆别克GL8车辆进行验车并拍摄照片，孙某另将拍摄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雅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验车后，广星公司要求降价，经双方沟通确认三辆别克GL8车辆最终交易价格为39万元，但双方未签订新的汽车购销合同；2017年6月9日，雅银公司通过车源提供商盛峰将买卖的三辆别克GL8车辆交付给广星公司指派人员。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6月12日，雅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通过微信发给广星公司员工康某一份《汽车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3），甲方为雅银公司，乙方为广星公司；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按照下列条款由甲方代为购进下列货物，产品名称及规格为别克GL8，数量叁，但该合同未约定单价、总值、付款方式；验车方式为提车时乙方或乙方指定代理人对车辆进行验收并在车辆交接单上签字确认；此车是配件协议出售给乙方，没有质保，价格不带发票，此车有点小运损，保证此车不是事故车。该份合同甲方处加盖有雅银公司的公章，乙方处未加盖任何公章。对合同3，雅银公司认为，广星公司与雅银公司就涉案3辆别克GL8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应以合同3为准，双方买卖的是配件协议车，无质保，有运损。广星公司则认为，合同3与本案无关，康某的权限只是代为验车和提车，不包括订立合同权限，广星公司与雅银公司就涉案三辆车买卖合同关系应以合同2为准。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别克GL8车辆市场指导价为209,000元。广星公司还认为雅银公司出售的三辆别克GL8车辆均是2015年8月出厂的，雅银公司则认为雅银公司出售的三辆别克GL8车辆均是2016年前后出厂的。三、涉案三辆别克GL8车辆的现状如下：一辆品牌为别克牌/BUICK、颜色为深蓝色、型号为SGM6520UAAA、车辆识别码/车架号为LSGUD84X7FE042595、发动机号为XXXXXXXXX的车辆现被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扣押。该侦办大队就该扣押车辆出具《证明》一份，其中载明2017年7月11日，郑州市惠济区东赵村北侧车管所城北服务站查验岗检验车辆时，发现上述车辆存在车架号拼接、车身多处改动及合格证涉嫌伪造等情况，于2017年7月11日移交该局案件侦办大队二中队处理。广星公司表示，该车辆就是雅银公司出售给广星公司的涉案车辆，另广星公司将该车辆出售给其他经销商，其他经销商又转售给个人，广星公司已向购车人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雅银公司则表示，无法确认上述车辆是雅银公司出售给广星公司的车辆，但无证据证明该车辆不是雅银公司出售给广星公司的车辆。一辆品牌为别克牌/BUICK、颜色为深蓝色、型号为SGM6520UAAA、车辆识别码/车架号LSGUD84X5FE043258、发动机号为XXXXXXXXX的车辆，广星公司与雅银公司现场确认该车辆现存放于北京市昌平区亚运村汽车交易市场。广星公司表示，该车辆就是雅银公司出售给广星公司的涉案车辆。雅银公司则表示，雅银公司出售给广星公司的车辆信息和上述车辆一致，虽然车辆信息一致，无证据证明该车辆不是雅银公司出售给广星公司的，但无法确认上述车辆就是雅银公司出售给广星公司的车辆。一辆品牌为别克牌/BUICK、颜色为深蓝色、型号为SGM6520UAAA、车辆识别码/车架号LSGUD84X3FE042979、发动机号为XXXXXXXXX的车辆现停放在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南法信派出所。该派出所就该车辆出具《证明》一份，其中载明因上述车辆被京顺车管所民警发现车辆信息有更改的痕迹，所以该车无法上牌，无法上路行驶，车辆管理所和上牌人没有地方存放该车，所以司鑫自愿将车辆临时存放在南法信派出所内，不属于扣押没有留置，目前车辆还在南法信派出所停放。广星公司表示，该车辆就是雅银公司出售给广星公司的涉案车辆，广星公司将该车辆出售给司鑫，现广星公司已返还司鑫购车款并赔偿损失。雅银公司则表示，除了发动机号外，雅银公司出售给广星公司的车辆信息和上述车辆一致，虽然车辆信息一致，但雅银公司不清楚该车辆发动机号和雅银公司出售给广星公司的车辆发动机号是否一致，虽无证据证明该车辆不是雅银公司出售给广星公司的，但是无法确认上述车辆就是雅银公司出售给广星公司的车辆。一审审理中，广星公司出示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两张，一张合格证编号为WBG263150045275，发证日期为2015年8月12日，车辆制造企业为上海XX有限公司，品牌为别克/BUICK，车辆颜色深蓝色、型号SGM6520UAAA、车辆识别码/车架号LSGUD84X5FE043258，发动机号XXXXXXXXX；该合格证载明的机动车发动机号XXXXXXXXX与存放于北京市昌平区亚运村汽车交易市场的涉案车辆发动机号XXXXXXXXX不一致，其他信息一致。另一张合格证编号为WBG253150045004，发证日期为2015年8月10日，车辆制造企业为上海XX有限公司，品牌为别克/BUICK，车辆颜色深蓝色、型号SGM6520UAAA、车辆识别码/车架号LSGUD84X3FE042979，发动机号XXXXXXXXX；该合格证载明的车辆信息与停放在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南法信派出所的涉案车辆信息一致。对于上述两份出厂合格证，广星公司表示，不清楚其真实性，2017年6月9日，雅银公司车源提供商盛峰在交付上述涉案3辆别克GL8车辆时向广星公司指派人员交付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3份，其中包括上述两张出厂合格证，另外一张出厂合格证被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扣留，但未提供扣留证据加以证明。雅银公司质证认为，雅银公司从未将上述两张出厂合格证交付给广星公司，也未将另外一张出厂合格证交给广星公司，不认可上述两张出厂合格证的真实性，雅银公司出售的车辆为配件协议车，无出厂合格证。一审审理中，为了证明试验车不允许销售，系禁止流通物，雅银公司明知涉案车辆为试验车而进行销售的行为违法，以及别克热线无法查询到涉案三辆别克GL8车辆车架号，广星公司提供一份2018年7月13日广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鑫与上汽通用汽车别克热线的录音及文字摘录，主要内容为，刘鑫向上汽通用汽车别克热线查询车架号分别为LSGUD84X3FE042979、LSGUD84X5FE043258、LSGUD84X7FE042595的三辆别克GL8车辆信息，热线人员告知没有查询到任何信息，别克厂家试验车正常不对外销售。雅银公司质证认为，对录音及文字摘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广星公司在购车时就明知是试验车，试验车可作配件销售，不认可广星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向广星公司与雅银公司释明，如果法院认定双方就涉案三辆别克GL8车辆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无效，一审法院将依法处理。广星公司另表示，即使法院认定买卖合同关系无效，依然要求雅银公司返还广星公司购车款39元，涉案车辆的返还问题要求不在本案处理，能否返还按照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2017年5月27日，雅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通过微信给广星公司员工孙某发送一份《汽车购销合同》（即合同1），广星公司虽未盖章确认，但除了双方确认最终交易价格变更为39万元外，雅银公司实际向广星公司交付了涉案三辆别克GL8车辆，广星公司则支付雅银公司购车款39万元，故可以认定双方就涉案三辆别克GL8车辆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关于雅银公司向广星公司交付的三辆别克GL8车辆是否为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扣押的一辆涉案车辆、双方现场确认的存放于北京市昌平区亚运村汽车交易市场的一辆涉案车辆以及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南法信派出所停放的一辆涉案车辆。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广星公司已通过提供两份国家机关出具的《证明》以及和雅银公司实地到北京市昌平区亚运村汽车交易市场查看的方式证明双方买卖的车辆就是上述三辆涉案别克GL8车辆，且雅银公司还确认停放在南法信派出所和亚运村汽车交易市场的两辆涉案别克GL8车辆信息与雅银公司出售给广星公司的两辆别克GL8车辆信息一致。另一方面，雅银公司作为车辆出卖方理应知道其出售给广星公司的三辆别克GL8车辆信息并负有提供义务，现雅银公司既不提供买卖车辆信息，又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三辆涉案别克GL8车辆不是雅银公司交付给广星公司的车辆。因此，根据广星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上述三辆涉案别克GL8车辆就是雅银公司交付给广星公司的车辆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上述三辆涉案别克GL8车辆就是雅银公司交付给广星公司的三辆别克GL8车辆。本案中，广星公司主张雅银公司向其交付了涉案三辆别克GL8车辆的三张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但雅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不认可出厂合格证的真实性。鉴于广星公司仅提供两张出厂合格证且不清楚其真实性，广星公司提供的一张出厂合格证上发动机号与涉案机动车发动机号亦不一致，广星公司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雅银公司曾向其交付过涉案三辆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故应由广星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广星公司的相关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申请机动车登记，应当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来历证明；（三）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或者进口机动车进口凭证；（四）车辆购置税的完税证明或者免税凭证；（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在机动车登记时提交的其他证明、凭证。本案中，雅银公司在发给广星公司的《汽车购销合同》（即合同1）中明确告知广星公司涉案三辆别克GL8车辆无票无质保，雅银公司又未向广星公司交付过涉案三辆别克GL8车辆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而无购车发票等机动车来历证明、无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意味着上述车辆无法办理机动车登记，而且双方交易的涉案别克GL8车辆价格又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交易情况异常。综上，雅银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服务公司明知上述车辆无法申请机动车登记却出售给广星公司，广星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公司向雅银公司购买无法申请机动车登记的车辆并予以出售，违反法律规定，妨碍了国家机动车管理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因此，双方就涉案三辆别克GL8车辆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无效。鉴于双方当事人的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雅银公司无权按约取得购车款，其已从广星公司处取得的39万元购车款属于非法所得，应依法予以收缴，一审法院将另行处理，广星公司则无权要求雅银公司返还上述39万元购车款。另涉案车辆应由行政机关依法予以处理，本案不作处理。综上，广星公司要求解除广星公司与雅银公司就涉案三辆别克GL8车辆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及雅银公司返还广星公司购车款39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广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广星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合同是否无效。本院对此作如下分析：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第九条对申请机动车登记时，应当提交的证明、凭证进行了规定，其中包括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机动车来历证明等。第十六条亦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进行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改变机动车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或者车辆识别代码等。本院认为，我国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目的在于维护道路交通秩序，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保护人身安全，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安全及其他合法权益。因此，作为交易标的的机动车，在交易时，应具备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等文件，且车辆符合国家机动车登记的条件。若买卖双方明知机动车存在不符合机动车登记的条件，却仍促成车辆交易，则交易双方的合同目的并不在于购买合法车辆，亦非正常的交易行为。其二，关于涉案车辆。本案所涉三辆机动车，其一系车辆识别码/车架号为LSGUD84X7FE042595、发动机号为XXXXXXXXX的车辆。现因车架号拼接、车身多处改动及合格证涉嫌伪造等，已被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扣押。其二系车辆识别码/车架号LSGUD84X3FE042979、发动机号为XXXXXXXXX的车辆。现因被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南法信派出所民警发现车辆信息有更改的痕迹，所以该车无法上牌，无法上路行驶。其三系车辆识别码/车架号LSGUD84X5FE043258、发动机号为XXXXXXXXX的车辆，现存放于北京市昌平区亚运村汽车交易市场。广星公司于一审中出示了两张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其中一张合格证编号为WBG263150045275，发证日期为2015年8月12日，车辆识别码/车架号LSGUD84X5FE043258，发动机号XXXXXXXXX。该合格证中载明的其他车辆信息及车辆识别码/车架号与此车吻合，但发动机号却为XXXXXXXXX，与此车并不一致。因此，涉案三辆车中的两辆已因车架号拼接、车号改动或车辆信息更改等原因而无法进行机动车登记，其余一辆车的发动机号亦与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的记载不符。故广星公司与雅银公司交易的车辆并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的车辆。其三，关于广星公司的合同目的。广星公司主张其并非购买无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的车辆，且不知晓车辆拼接、合格证伪造。本院认为，对于存放于北京市昌平区亚运村汽车交易市场的车辆，其发动机号与广星公司提交的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的记载并不一致。广星公司主张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由雅银公司提交，则广星公司在收到涉案车辆后，应当对车证是否相符进行审查。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公司，广星公司对于机动车信息与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记载是否相符，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但根据现在证据，广星公司从未向雅银公司提出车证不符的异议，雅银公司亦否认曾向广星公司出具过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结合涉案车辆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且缺少购车发票等情形，广星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广星公司与雅银公司就涉案合同的合同目的在于通过低价买卖不符合机动车登记条件的机动车以谋取利益。涉案机动车不符合机动车登记条件，若上道路行驶，则存在安全隐患，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合同无效所产生的后果，因部分涉案车辆涉及车架号拼接、车身改动或车辆信息更改等原因被扣押，公安机关对于涉案车辆的最终处置尚未作出。同时，涉案车辆及车款属于同一合同项下的交易标的及对价，故对合同无效的后果，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广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上诉人北京草原广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玉凌审判员  胡 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李 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