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4刑初510号公诉机关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星华，男，1968年12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于2018年10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辩护人孙阑，系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以硚检公诉刑诉［2019］4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星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卫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星华及辩护人孙阑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高星华借用武汉市安利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接“硚口区古田二路是方大厦消防工程”、“青山区建设三路江南春城消防改造工程”、“硚口区汉正街地一大道消防工程”，招用李某、梅某1、胡某3等人在上述三个工程中从事消防安装工作。上述工程结束后，被告人高星华逃避支付李某、梅某1、胡某3等14名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892195元。2017年9月，李某等人投诉至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该局多次通过短信、电话等方式与被告人高星华联系，未果，后于2018年5月21日在工程项目地址及其身份证住址，以张贴、拍照方式送达《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其支付工人工资。后经鉴定，被告人高星华在承接上述部分工程中所使用的相关材料上，“武汉市安利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与原始印章不是同一印章所盖。2018年10月6日，武汉市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高星华抓获。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刑事侦查照片、工商营业执照、责令改正决定书、工程合同、支付凭证、欠款说明、被告人银行账户信息、劳动监察机关办案材料、证人李某某、胡某1、陈某1、邹某1、梅某2、姜某1、王某1、刘某1、韦某1、唐某1、高某1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身份材料、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高星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星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高星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持有异议，辩解称其与李某签订的是工程承包合同，并非雇佣李某等人，和李某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所欠款项并非系差欠李某等人工资，其与李某之间所欠款项纠纷系基于工程承包合同而产生的差欠李某工程款的合同纠纷，被告人同时提出所欠款项的对象人数不是14人，指控的总金额亦不对，辩解称具体几个人其不清楚，具体金额其也没有算过，其与李某写好欠款说明后还通过微信和银行卡支付了大概10万元。请求法庭在查明事实和证据的基础上对其作出公正判决。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事实及罪名亦无任何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及罪名持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高星华认识上存在偏差，基于被告人与李某签订的施工合同，是根据施工节点和施工量完成清单来结算组成相应对价款，而李某等人提供的材料显示并不是按照施工量完成来计算，被告人未参与工程实际施工过程，对工程实际参与人并不清楚且在书写欠款说明之后也给付了钱，辩护人同时提出被告人没有前科。请求法庭在查明案件事实后对被告人作出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高星华借用武汉安利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先后承接“硚口区古田二路是方大厦消防工程”、“青山区建设三路江南春城消防改造工程”、“硚口区汉正街地一大道消防工程”三个工程项目并将项目施工工作交由李某完成，李某会同其召集的梅某1、胡某3等人在上述三个工程中从事消防安装作业。后被告人高星华逃避支付李某、梅某1、胡某3等14名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892195元并隐匿。2017年9月，李某等人投诉至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该局多次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联系被告人高星华均未果。由于查找不到被告人高星华，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5月21日将《责令改正决定书》在上述工程地址及被告人高星华身份证住址予以张贴并拍照予以记录，责令其支付工人工资。后经鉴定，被告人高星华在承接“青山区建设三路江南春城消防改造工程”中所使用的相关材料上所盖“武汉安利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不是该公司原始印章所盖。接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支队移送线索后，公安机关经侦查对被告人高星华予以上网追逃，被告人高星华于2018年10月6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巡逻民警大队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10月6日至同月7日被寄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同月7日被移交至武汉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审核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2月经一个系安利公司的员工叫“杨某”的朋友介绍认识的高星华，说高星华是安利系统工程公司的项目经理，能为其介绍消防工程做。其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间先后在高星华手里做了“硚口区古田二路是方大厦消防工程”、“青山区建设三路江南春城消防改造工程”、“硚口区汉正街地一大道路管网改造工程”三个项目，其和高星华都没有签订劳务用工合同，只是口头约定工程价款（施工工人工资）、结算和付款方式，付款方式主要是高星华通过他的个人微信转账、银行卡转账及现金支付。劳务用工合同其已经拟好，高星华一直以拿回公司盖章为由拖着不签。上述三个工程高星华共拖欠连其在内的14名工人工资共计892195元，其余的13名工人都是其叫过去做工的，因为都是熟人，相互之间信任，所以其与他们之间也没有签订劳务用工合同。高星华给其支付用工工资再由其发放给其他施工工人，工资按照工作岗位分大、中、小工按日工价结合工作时间来结算，其做项目现场具体施工负责人，负责工作安排、考勤及工资结算等。是方大厦、江南春城和地一大道的工程应付工资总额分别为971780元、75000元、70415元，高星华分别支付155000元、35000元、35000元，这些钱都是已做工的工资，未完工程部分不包括在内。欠薪后，其向高星华追要过多次，期间于2017年7月19日还同高星华签订过一份“欠款说明”，高星华在“欠款说明”中明确欠款共计892195元，从当年8月开始支付至年底支付完毕，但他从未支付过约定的工资，电话不接，到他身份证登记的住址也找不到他人。其自2017年12月底开始一共去过安利系统公司五六次，每次去安利公司该公司都表示公司已经把工程款都支付给了高星华，欠薪是高星华个人行为，公司不清楚。为了索要欠薪，其在2017年9月先后去了硚口、江汉人社局反映，由于工程项目涉及硚口、青山区，安利公司办公地又在江汉区，所以两区的人社局工作人员告知其需要市人社局协调办理。从2017年10月到2018年6月份移交公安机关，期间一直都是市人社局在办理。期间，市人社局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工作人员各三次向高星华手机打电话、发短信通知他接受调查和递交相应工资支付凭证等资料，高星华一直不配合。2、证人胡某2、胡某3、陈某2、邹某2、胡某4、梅某1、胡某5、姜某2、胡某6、梅某3等的证言：证实其等人均随李某在高星华承包的“硚口区古田二路是方大厦消防工程”、“青山区建设三路江南春城消防改造工程”、“硚口区汉正街地一大道路管网改造工程”项目中从事劳务工作，工资由高星华支付给李某，由李某代发。由于均系亲戚朋友及熟人关系，都信任李某，所以都没有同李某签订劳务用工合同。工资按照工作岗位按大、中、小工按日工价结合工作时间结算，高星华分别欠其等人工资79450元到39100元不等，共计892195元。为了索要欠薪，其等人随同李某追要过很多次，期间于2017年7月19日还由李某作代表同高星华签订过一份“欠款说明”，高星华在“欠款说明”中明确欠款共计892195元，从当年8月开始支付至年底支付完毕，但他从未支付过约定的工资，后来李某多次联系他电话不接，到他身份证登记的住址也找不到他人。为了索要欠薪，其等人由李某作代表在2017年9月先后去了硚口、江汉人社局反映，由于工程项目涉及硚口、青山区，安利公司办公地又在江汉区，所以两区的人社局工作人员告知其等人需要市人社局协调办理。从2017年10月到2018年6月份移交公安机关，期间一直都是市人社局在办理。期间，市人社局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工作人员多次联系高星华通知他接受调查和递交相应工资支付凭证等资料，高星华一直不配合。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武汉安利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务人员，高星华不是武汉安利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只是借用公司经营资质自己在外面承接消防工程，李某等14名工人不是公司员工，是为高星华做工程的工人。江汉区劳动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到公司来调查工人反映“青山区建设三路江南春城消防改造工程”欠薪的事情，其才知道高星华存在问题。经过公司调查，青山区建设三路江南春城消防改造工程”合同上面的武汉安利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是伪造的，合同在公司没有备案。“硚口区汉正街地一大道路管网改造工程”项目合同是高星华借用公司资质和公章签订的合同，工程合同也在公司进行了备案。“硚口区古田二路是方大厦消防工程”项目合同，公司没有签订过，只是公司执行董事梅某4答应高星华的要求用公司账户和武汉是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进行了一笔过账。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武汉是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星华作为武汉安利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代表同公司约定承接是方大厦消防工程，李某等14人是高星华在是方大厦消防工程中召集的施工人员，其见过李某几次，只认识李某。高星华没有和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他作为武汉安利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代表同其公司签订了工程承诺书和是方大厦施工进度计划书，约定了工程建设进度、工程结款方式、具体施工内容等。工程款没有支付给武汉安利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系直接支付给高星华本人的，从2016年6月6日至同年12月25日期间公司共向高星华支付了7次消防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17万，每次都是先把钱付给他，他才施工，最后一次支付20万给高星华后他就失联了，之后的工程也没有施工。5、证人韦某2能的证言：证实其是江南春城小区业主委员会的主任，高星华作为武汉安利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代表承接了“江南春城一期消防系统维修工程”，签订了工程合同，工程总价800642.93元，该工程的施工人员其不认识，只知道现场有一个姓高的现场负责人，后来才知道是高星华的弟弟，受高星华委托在现场负责施工。经小区业主委员会向青山区房管局递交维修资金申请书，青山区房管局审核后上报武汉市住房专项维修资金管理中心，该中心于2016年1月7日向武汉安利系统工程有限公司预付了400321.46元。据其后来从武汉安利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法务代表王女士处获悉，该公司已将355000元支付给了高星华。高星华没能完成整个工程，他失联后经其联系武汉安利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要求继续完成该工程，接待其的该公司法务代表王女士告知其高星华同其签订的施工合同及给其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上的公章都是假的，是他私刻的，公司并不同意继续承接工程。后经多方连续几次协调后，该公司后派了另一个项目经理来完成了工程。现在其联系不上高星华了，手机号被他拉黑了。6、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武汉新润百汇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的行政人员，公司原名为武汉人和新天地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公司与武汉安利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指派的高星华于2016年11月左右签订了“武汉地一大道汉正街地下商业街工程”施工合同书，高星华是武汉安利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指派的工程现场负责人，负责召集工人到承建工程现场施工。合同签订后，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以现金方式向武汉安利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59728元且该笔款项是高星华本人拿着武汉安利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应票据来其公司财务部门领取的。该工程武汉安利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只做了部分工程就不做了，高星华也失联了，工程没有完工。7、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高星华是其亲哥哥。高星华借用武汉安利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资质在外面接消防工程，其在工程现场搞施工管理并在2016年年初高星华承接的一个消防工程中认识了李某。高星华2015年底接的“硚口区古田二路是方大厦消防工程”，初期他是借用武汉安利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跟是方大厦的老板刘某2谈的，刚开始没签订正式的施工工程合同，只是私下口头约定工程细节，2016年3月至12月间，刘某2分7次给了高星华共计117万的工程款。2016年3月高星华就将是方大厦消防工程交给李某去做，当年4月李某给其一份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要其交给高星华签字，合同上约定只包某，高星华签没签这个合同其就不清楚了。这个工程李某大概叫了10多个工人来施工，高星华具体给李某等10多名工人付了多少工资其不清楚，但肯定有部分工资没有支付。“青山区建设三路江南春城消防改造工程”是高星华2015年11月30日开始承接的，当时借用武汉安利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签订的合同，其做现场施工管理，工程款大概80万元。大概2016年11月左右，李某叫了3个工人来做这个工程的增补工程，不到5000元的工人施工费，工程做到一半高星华要其向施工工人支付了部分工资，应该还差部分工人工资。“硚口区汉正街地一大道路管网改造工程”是高星华在2016年8月接的，也是借用武汉安利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资质同武汉人和新天地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款865760.32元，同年10月，武汉人和新天地公司提前支付了30多万元的工程款，同年12月，李某大概带了3、4个工人去做工程弱电部分，同年12月下旬，高星华要其向李某支付工人工资2000元，剩下工资据其了解高星华未支付。上述三个工程中，高星华都没有同施工工人签订过用工合同，具体原因其就不清楚了。直到2018年5月份以后，其才听说李某带着工人找高星华讨要过工资，也这个时候知道李某向市、区两级人社部门投诉了高星华。2018年5月26日，其叔叔熊礼昌将武汉市人社局劳动保障监察支队于同月21日在高星华位于武汉市武昌区花堤街212-5号的住处粘贴的《责令改正决定书》通过微信图片发给其，其当时就给高星华打电话说了这个事并要他去市人社局说明情况，高星华就说知道这个情况，他自己处理。其于2018年6月接到民警电话要求通知高星华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后也2次打电话给高星华将这个事情告诉了他，他说知道了，要其不要再管这个事情了，他自己会处理。高星华欠别人钱，别人都知道他在武昌区花堤街212-5号的住处，所以他为了躲避、拖欠别人钱款和他老婆都搬出去了，最近两年都没在那住了。8、工程施工合同书、法人授权委托书、工程合同：证实被告人高星华所承接的涉案的三个消防改造工程对象单位均与被告人高星华签订了相应的施工合同，对项目施工及款项结算等具体事宜进行了详细的约定，被告人高星华在每份合同上署名并盖有字样为“武汉安利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公司印章。9、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证实被告人高星华与李某之间就古田二路是方大厦消防工程的消防设施安装施工以包某的方式签订了施工合同，被告人高星华提供工程所需各种主材及辅材料，李某负责召集人员施工，李某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该合同，被告人高星华于2016年9月签字。10、收据、网上转账电子回执、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借支单、建筑业统一网络发票、银行进账单、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用款申请单等：证实被告人高星华承接的涉案三个消防改造工程对象单位向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项的事实。11、考勤表、武汉安利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江汉分公司硚口区古田二路是方大厦、硚口区汉正街地一大道、青山区建设三路江南春城消防改造工程项目农名工工资登记表、李某等14人投诉武汉安利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资情况统计表：证实被告人高星华所承接涉案三个消防工程项目拖欠具体施工工人工资的明细情况。12、欠款说明：证实被告人高星华与李某于2017年7月19日所书，被告人高星华确认差欠就是方大厦消防工程施工费971780元，另加其他消防改造工程施工费145415元，共计1117195元，已支付施工费225000元，剩余施工费尚未支付，8月底开始支付，年底支付完毕。13、武汉市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证实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5月21日向被告人高星华下达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高星华于2018年5月24日前支付李某等14名工人工资并将支付凭证报送武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支队或一次性将14人被欠工资交由武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支队代收代发。14、短信记录：证实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工作人员在接到李某等14人投诉后就调查询问和责令改正等事项短信通知被告人高星华的事实，相应内容发送到被告人高星华所用手机号码上。15、营业执照（副本）：证实武汉安利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16、湖北两江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被告人高星华在承接“青山区建设三路江南春城消防改造工程”签订相应工程合同时所盖字样为“武汉安利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公司印章及提供的营业执照（副本）上所盖字样为“武汉安利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公司印章不是该公司原始印章所盖。17、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高星华身份情况。18、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高星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破案经过及寄押证明、移交、接收证明：证实被告人高星华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逃匿后被上网追逃，后被抓获、移交及临时寄押的经过。19、被告人高星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因消防工程比较特殊，对施工资质要求很严格，其在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间借用朋友梅某4担任老总的武汉安利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资质先后接了“硚口区古田二路是方大厦消防工程”、“青山区建设三路江南春城消防改造工程”、“硚口区汉正街地一大道路管网改造工程”三个项目并联系李某由他联系施工工人帮其施工。其没有同李某联系的工人签订用工合同，李某具体在每个工程施工时叫了几个工人及具体是谁其不清楚，只听说李某每月给这些工人支付工资。2016年8月15日，其以个人名义同李某签订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李某施工只包某。工程施工完其分别支付了部分工资款，李某等人多次向其讨要过工资，后来他还向市、区两级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支队投诉了其，其记得2017年7月19日，李某和他老婆在其家（武汉市武昌区花堤街212-5号）签订了一份欠款说明，上面写明了“是方大厦另加其他消防改造工程施工费共计1117195元，已支付施工费225000元，剩余施工费尚未支付”，欠款说明上的金额其知道并认可，但后来没有那多钱支付所以没有按照欠款说明上的时间支付欠薪。其知道2018年5月21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支队工作人员分四次到其上述三个工程位置和其户籍登记的住址张贴了《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其2018年5月24日之前支付给李某等14名工人工资，这个情况是其弟弟高某2跟其讲的，那段时间其没那多钱也暂时不想还钱，不想跟他们纠缠，一直躲着想把欠薪拖欠过去所以一直都没回过家，但其当时认为这只是个合同纠纷，没把人社部门调查当一回事，所以没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说明过情况，也没主动联系过人社局的工作人员。对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间分四次给其打电话和发短信要求其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其也知道，电话都打通了，短信也收到了，但其认为这个欠款只是其和李某的经济合同纠纷，公安局管不了，所以没有接听电话也没去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其中“青山区建设三路江南春城消防改造工程”当时是借用的武汉安利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资质跟江南春城业主委员会签订的消防改造维修工程合同，合同上的公章是其通过路边广告在外面找人花80元自己私刻的，也没告诉武汉安利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任何人，因为当时其已经同江南春城业主委员会签订了一个正式合同，但是业主委员会提出修改合同内容，其觉得再去武汉安利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修改合同、备案、盖章很麻烦就自己私刻公章盖在修改后的合同上了，私刻的公章用完了其就扔了。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所提前述辩解意见，经查，其所提辩解理由明显有违本案事实及相应法律规定，尤其是经公、检、法三家调查核实，特别是在法庭予以详细释明的情况下，其仍对这一简单概念予以此种辩解，实属故意曲解以欲为自己脱罪。被告人所提有关被拖欠工资的金额及人数的辩解理由无任何合理解释，亦无任何证据或线索提供，属于其单纯不服的一种无理取闹式辩解，相反有关被拖欠工资的工人人数和金额有前述予以采信的证据予以详细证实。被告人所提书写欠款说明后通过微信和银行卡支付了大概10万元的款项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多达10次以上的讯问中均未提及该问题，均表示对欠款说明所列金额知道并予以认可，在检察机关提审时提出包括上述10万在内的所有款项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李某，本院审理期间又提出以微信和银行卡方式支付且分多次并且未提供任何有效线索，故可见其辩解的无效性。综上，被告人所提前述全部辩解意见，因明显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前述辩护意见，经查，其辩护理由所提到的内容恰恰反映出有关款项的结算只是在被告人和李某之间以及李某和其召集的工人之间采取的方法不同，但并未掩饰款项就是14名工人工资组成的实质，而这一点包括被告人高星华在内的有一点社会常识的人都可理解，更何况被告人系长期从事消防工程的人员，并不存在所谓的被告人认识偏差。同时，辩护人所提辩护理由中提到的被告人未实际参与工程实际施工，不清楚工程实际参与人恰恰从另一侧面印证了被告人有关工人人数及金额意见的无效性，有关书写欠款说明后也付了钱的辩护理由，已有前述，不再重复。综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中除被告人无前科，据此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采纳外，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星华采用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14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共计达人民币892195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高星华为了签订合同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高星华的行为分别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高星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伪造公司印章的罪行，系坦白，并至本院审理期间自愿认罪，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高星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的指控成立。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高星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6日起至2022年2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信旺人民陪审员  任郁霞人民陪审员  拓玲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高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