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8刑初695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严金宇，女，197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成华区。因涉嫌犯虐待被看护人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2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于2019年10月12日被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孙兵，四川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19]6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金宇犯虐待被看护人罪，于2018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金宇及指定辩护人孙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严金宇于2018年5月起，在位于成都市成华区的成都多多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开办的“多多笑亲子早教中心”担任保育员。2019年1月，严金宇因被其看护的幼儿程某某（男，2岁）调皮、不听话，遂多次以打耳光、打手等方式惩罚程某某，造成程某某面部、四肢等处皮下轻度淤血。 2019年1月16日，民警在成都市成华区龙潭寺上古天地商场多多笑早教机构将严金宇挡获。到案后，严金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金宇虐待被看护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虐待被看护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严金宇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严金宇已赔偿被害人并获得谅解，无前科劣迹，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严金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作出无罪辩护如下：首先，严金宇没有虐待被看护人的主观故意，也没有虐待被看护人的实行行为：严金宇自2018年7月担任保育员以来，尽心照顾幼儿，其与被害人程某某的父母不熟悉且无宿怨；严金宇对程某某打手和嘴巴的行为，是在看护幼儿们过程中的教育管理行为，但没有用力打，也没有使用棍棒和器械，不构成刑法规定的虐待被监护人且情节恶劣的情形。其次，从刑法的谦抑性来说，严金宇在看护幼儿的过程中的教育管理行为确实不当，但尚未达到刑事处罚程度，可以通过批评教育或由用人单位给以行政处罚来解决。再次，严金宇没有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遵纪守法，待人和善。最后，严金宇事后向程某某及其监护人赔礼道歉，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已获得谅解。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严金宇系成都多多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开办的多多笑亲子早教中心保育员。2019年1月8日至1月15日期间，被告人严金宇在看护被害人程某某（男，2016年2月23日生）过程中，因程某某调皮、不听话，多次采取打耳光、打手、罚站等方式惩罚程某某，造成程某某面部皮下轻度淤血。 2019年1月16日，程某某父亲发现其儿子身上有伤痕，至多多笑亲子早教中心查看监控视频核实情况后报警，民警在成都市成华区龙潭寺上古天地商场多多笑早教机构将严金宇挡获。 案发后，被告人严金宇已主动向被害人家属道歉，并赔偿50,000元，取得被害人监护人程某出具的谅解书；被告人严金宇任职的“多多笑亲子早教中心”机构向被害人家属道歉并赔偿20,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件来源及被告人被动到案的情况。 2.被告人严金宇的身份信息材料、辨认说明，证实被告人严金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伤情照片、门诊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程某某脸部有指印，其经诊断为头面部、四肢多处皮下轻度瘀血，臀部有表皮破损伤。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严金宇的工作地点及其在工作期间对被害人程某某实施不当行为。 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被害人程某某的父亲。2019年1月15日14时许接程某某回家后，发现程某某屁股上有淤青及指甲抓过的痕迹，联想到之前程某某身上多次出现伤痕，怀疑多多笑早教机构的老师动手打过孩子。1月16日看监控视频，发现1月14日和1月15日两天时间里，有位女老师动手打程某某7至8次，期间有动手掐、打耳光、用力将程某某从凳子上拽下、长时间罚站、强行抢走水果，还将程某某拖入没有监控的房间，程某某等了几分钟才独自从房间出来，边走边哭。因事情无法协商解决报警，因为程某某语言发育迟缓，不能正常沟通，所以没有提及过在学校被打。以前程某某性格很活泼，最近这段时间情绪不正常，经常莫名其妙开始哭泣，1月15日晚上回家哭了5次而且表现很害怕，1月16日带程某某去早教机构调取监控的时候，程某某看见早教机构里穿工作服的人就很害怕。2019年2月左右，程某某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精神状态良好，身体无恙。 6.证人钟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和严金宇搭档工作的同事，我们不只看护程某某一个小孩，有时候程某某不听话，严金宇会去教训他，但我没看见她打，她有时候动作幅度会有点大，比如拉扯几下或者拍几下手，要么就是让小孩去罚站，我有制止过，说不要这样去拉，容易让小孩子受伤。 7.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成都多多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法人，我们主要负责帮家长托管孩子、看管小朋友、带小朋友玩耍、照顾小朋友吃东西，实际上并不属于教育机构，只是习惯性称为早教机构。与程某某的家长签订有相关课程协议。 8.被告人严金宇的供述，证实：我从2018年8月开始在多多笑早教中心担任保育员，工作职责主要是和同事一起看护幼儿，我负责幼儿生活方面的看护。我没有取得保育员资格证书，早教机构也没有进行培训。我在看护程某某期间，因为他不听话调皮确实打过他几次，具体情况以监控视频为准。 9.监控视频及现场视频截图，证实2019年1月8日至1月15日严金宇在被害人程某某的托管期间，对他实施了共计3次打手、5次拉拽推搡、6次罚站和1次打耳光的行为。 10.营业执照、劳动合同，证实严金宇受成都多多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聘用担任成都多多笑亲子早教中心课程顾问。 11.民事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成都多多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害人程某某的监护人刘某某达成赔偿协议，多多笑教育机构赔偿20,000元。严金宇个人向被害人程某某赔偿50,000元，由其监护人程某出具收条和谅解书。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本案有事实关联，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之一的规定，虐待被监护、看护人罪是指对未成年人、老年人、患病的人、残疾人等负有监护、看护职责的人虐待被监护、看护的人，情节恶劣的行为。虐待行为是指即摧残、折磨被看护人的身心健康的行为，既包括肉体上的殴打、冻饿、限制自由，也包括精神上的讽刺、辱骂等，故意实施前述虐待行为，不论出现何种动机并不影响犯罪的成立，至于是否属于情节恶劣，要根据具体案情中所表现出来的虐待手段、持续时间、对象、结果等方面综合评价。本案中，被害人程某某作为年龄不满3岁的幼儿，其自我认知能力、自理能力、防卫能力弱，遭受虐待不易发现，且极易造成终生性的身心伤害。被告人严金宇作为托管机构的保育人员，对其照管的程某某具有看护职责，而在短短一周内即多次对程某某实施掌掴、打手、罚站等带有暴力性、侮辱性的虐待行为，对被害人程某某身心健康造成伤害，应当认定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虐待被看护人罪。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所犯罪行成立，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严金宇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严金宇没有犯罪前科，向被害人及其监护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本院结合前述量刑情节，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针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结合前述分析，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为了保护被看护人的身心健康不受侵犯，惩罚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严金宇犯虐待被看护人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韵 人民陪审员  伍先华 人民陪审员  陈远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颖竹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六十条之一对未成年人、老年人、患病的人、残疾人等负有监护、看护职责的人虐待被监护、看护的人，情节恶劣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十三条一切危害国家主权、领土完整和安全，分裂国家、颠覆人民民主专政的政权和推翻社会主义制度，破坏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侵犯国有财产或者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侵犯公民私人所有的财产，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以及其他危害社会的行为，依照法律应当受刑罚处罚的，都是犯罪，但是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