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6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耀杰，男，195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斌，河南大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宸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家庭，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峰，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臣，男，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上诉人李耀杰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华宸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宸公司），刘国臣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耀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斌，被上诉人华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峰，被上诉人刘国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耀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上诉人承揽该工程属实(自备料、加工、制作、安装）并已完工，二被上诉人仍欠工程款未付。2、上诉人起诉的涉案工程量的依据是被上诉人的工地工作人员辛光明出具的工程量清单，其中玻璃幕墙的工程面积与上诉人起诉的工程面积相差19.017平方米，这是双方丈量方式不同的原因造成的，其他部分工程量与上诉人的完全吻合。上诉人的工程量在以前已得到确认，以前的审理中被上诉人刘国臣已认可上诉人起诉的工程量，这一点有原庭审笔录及原审法院2016年12月26日依职权对发包方工程负责人韩保卫的调查笔录佐证。3、上诉人起诉的价格是按邓州市建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和发包方提供的价格为依据，邓州市建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价格也是发包方发包价格的依据，该价格是扣除税后的价格，被上诉人提供的南阳信威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出具的造价鉴定报告书上的价格与发包方和邓州市建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该工程核算的价格相差甚远，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已两次递交了鉴定申请，因二被上诉人的原因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价格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二被上诉人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原审人民法院应当判定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4、双方在无合同又协议不成，又不做价格鉴定的情况下，法院应当判决按发包方招标的税后价格支付给上诉人工程款。5、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在案涉工程量已认定，起诉价格与证据价格完全一致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递交的价格不一致是正常的，这就需要人民法院明辨是非曲直，去伪存真作出裁判。在二被上诉人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等法律条款的前提下，原审法院仍判决驳回上诉的诉讼请求完全是错误的。华宸公司辩称：1、被答辨人不是本案承揽合同当事人，依法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涉案工程的承揽方不是被答辨人，被答辩人仅是承揽方所雇佣的人员，答辩人不可能与被答辩人进行所谓的“工程量确认”。对被答辩人的此点上诉意见，答辩人不予认可。3、仅就邓州市中心人民医院玻璃幕墙、铝合金窗项目的合同价款认定，虽然本案并无书面合同，但根据现有证据足以查明并作出认定工程价格以答辩人与邓州中心医院（原名邓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该诉争标的的结算价格为基础下浮30%。4、上诉人主张“应当判决按发包方招标的税后价格支付给上诉人工程款”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首先被答辩人不是本案合同当事人，其次，涉案合同款项合同双方有约定，第三，上诉人此上诉主张超出了其一审诉请的“工料款”的诉请范围。综上，上诉人李耀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刘国臣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从无业务往来，涉案50000元工程款欠条系答辩人其他工地所欠案外人袁有风的工程款，与被答辩人无关，被答辩人明知此款项与答辩人及本案无关，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具备共同诉讼的构成要件，不应在本案一并审理。一审判决认定“可另行解决”并无不当。2、被答辩人在本案中诉讼主体不适格。涉案承揽合同的合同主体是答辩人与第三人袁有风，答辩人经邓州中心医院领导介绍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案外人袁有风实施，且涉案的玻璃幕墙、铝合金窗是由案外人袁有风制作、安装的，包括口头协商、款项支付等均是答辩人与装有风之间进行的，而答辩人根本就不认识被答辩人。此事实，还有证人鲁某等三人的证词、韩保卫谈话录音及袁有风向刘国臣出具的收条等证据足以证明。故被答辩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也不具有诉权。3、答辩人已按照与案外人袁有风之间约定款项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款项，依法应予驳回。李耀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华宸公司、刘国臣共同承担李耀杰工料款795959.41元（其中50000元及评估费200元由刘国臣个人承担）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2月1日工程完工之日起计算）。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华宸公司、刘国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27日，华宸公司竞标中标，承包了邓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现更名为邓州市中心医院）的部分工程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邓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将其餐厅楼、学术中心、硕博公寓楼的建筑和安装工程承包给华宸公司，刘国臣为华宸公司该项目经理，庭审中刘国臣自述“因与袁有风认识将该工程餐厅楼的玻璃幕墙、断桥铝窗及硕博公寓楼的铝合金窗承包给袁有风”。后该工程由李耀杰负责加工制作并安装，工程款由袁有风领取。李耀杰诉称其完成的工程量为：玻璃幕墙630.257平方米、断桥铝窗338.03平方米、硕博公寓楼铝合金窗969平方米、塑钢窗13平方米。工程完工后，刘国臣共支付工程款72万元。袁有风系李耀杰弟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华宸公司承建邓州市中心医院部分工程，该工程的玻璃幕墙、断桥铝窗及硕博公寓楼的铝合金窗经袁有风介绍，由李耀杰组织实施，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本案中李耀杰与华宸公司之间未订立书面劳务合同，对该工程中所加工面积、质量、价款双方各执一词，庭审中李耀杰对华宸公司所提供的南阳信威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不予认可，但未申请重新鉴定。华宸公司、刘国臣对李耀杰提供的邓州市建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及其负责人证明亦提出异议，辩称该记载价格不是华宸公司与合同相对方结算价格，而是华宸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和发包单位的合同价格。本案中李耀杰诉求的工程数量、价格与刘国臣的下属员工辛光明出具的工程量清单、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邓州市建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证明记载的价格，三方均有不一致的地方，且与华宸公司委托的鉴定工程数量和价格亦不一致，无法确定李耀杰诉称的工程数量和价格，故李耀杰诉讼请求，无法支持，待事实清楚后再行处理。李耀杰诉刘国臣欠其款50000元，因刘国臣提出异议辩称该款系欠案外人袁有风，李耀杰又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无法支持，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李耀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李耀杰承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就本案而言，李耀杰与华宸公司之间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华宸公司所承建的邓州市中心医院餐厅的玻璃幕墙、断桥铝窗及硕博公寓楼的铝合金窗均是由李耀杰组织施工，且该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结合介绍人袁有风及邓州市中心医院方工程负责人韩保卫的证人证言，李耀杰符合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有权要求华宸公司支付欠付款项。因各方对案涉玻璃幕墙面积为630.257㎡、断桥铝窗面积为338.03㎡及硕博公寓楼铝合金窗面积为969㎡的事实均无异议，且华宸公司所承建的整体工程业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各方争议的焦点即案涉工程价款如何确定，因李耀杰与华宸公司之间并无书面合同,且就价款问题双方无法达成一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李耀杰应获工程价款可参照华宸公司与邓州市中心医院决算价款，扣减华宸公司与邓州市中心医院合同约定优惠部分、相关税费、规费及管理费等予以确定，根据本院依法调取的邓州市建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证明记载“…案涉餐厅工程的玻璃幕墙决算单价为912.68元㎡、断桥铝合金窗决算单价为680.15元/㎡，硕博公寓楼铝合金窗决算单价为340元/㎡，以上价格均包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措施费、企业管理费、规费、利润”，上述工程单价标准可作为华宸公司与邓州市中心医院决算单价标准予以认定，此外，依据华宸公司与邓州市中心医院合同约定“工程优惠按实际工程总决算价款的5%优惠”，且上述决算单价亦不包含应缴税费、规费，而李耀杰也应当交纳一定比例的管理费用等诸多因素综合权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公平原则，本院酌定扣减相关税费、规费及管理费比例以20%为宜，综上，华宸公司应支付李耀杰工程款142381.4元【（630.257㎡×912.68元/㎡+338.03㎡×680.5元/㎡+969㎡×340元/㎡）×0.95×80%-720000元=142381.4元】，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欠条作为一种债权凭证,一经形成则在欠条持有人与出具欠条人之间形成了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明确具体，欠条持有人有权依据欠条主张出具欠条人履行欠条所载明的债务,出具欠条人则有义务按欠条内容向欠条持有人履行债务，李耀杰持有刘国臣签名的欠条,应当系合法债权人,其有权向刘国臣主张权利，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李耀杰该项诉请可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546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河南华宸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李耀杰工程款142381.4元。三、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刘国臣支付李耀杰欠款50000元。四、驳回李耀杰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7250元，由李耀杰负担11900元，河南华宸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刘国臣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向平审判员  王邦跃审判员  李路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尹双珊书记员叶林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