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0250号原告：北京晓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6号院5号楼9层1007。法定代表人：张晓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琢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久文路6号院118号楼1至3层102。法定代表人：夏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遥，江苏方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静静，江苏方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晓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读公司）与被告北京琢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琢磨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晓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琢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遥、孔静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晓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琢磨公司在新京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持续时间为一天；2.判令琢磨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起，我公司与努尔艾力·阿不力孜签订了《经纪合同》，我公司享有努尔艾力·阿不力孜作品全部文字版权代理权。琢磨公司未经我公司许可，在媒体上发布了三篇文章，宣传其拥有努尔艾力·阿不力孜文字全部版权，该行为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规定的不正当竞争，给我公司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侵犯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琢磨公司辩称，第一，晓读公司独家代理的基础是努尔艾力·阿不力孜的作品，涉案三篇文章只是指向努尔艾力·阿不力孜以老师身份参加了课程，但涉案三篇文章中未提及有努尔艾力·阿不力孜的作品，晓读公司起诉缺乏权利基础，不是适格原告。第二，晓读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我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涉案三篇文章是由第三方制作并发布，我公司未实施不正当竞争的混淆行为，晓读公司也未举证其存在损失及我公司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故晓读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三，本案中不存在商品，涉案三篇文章也未提及晓读公司，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我公司与晓读公司之间产生任何混淆，因此我公司不存在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的行为。综上，晓读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晓读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4日，案外人努尔艾力·阿不力孜（甲方）与晓读公司（乙方）针对甲方委托乙方作为甲方经纪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独家代理甲方作品全版权运作（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作品的纸质书、电子书行使出版、影视开发、各类宣传推广、版权转让和转授权第三方使用等合作事宜）签订了《经纪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一、委托内容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乙方负责为甲方策划并制定阶段性写作目标，全权独家代理甲方作品的全版权运作和开发（包括但不限于纸质图书出版、电子形式图书出版、甲方作品影视方面改编和开发以及其他各类甲方作品著作权的运作、转让和转授权第三方使用事宜等）及其他与甲方作品相关的活动事宜。二、合同期限本合同约定期限为2016年8月4日至2039年11月24日，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三、双方的权利义务（一）甲方的权利义务1、在合同期限内，甲方应根据乙方的安排进行写作，甲方保证其创作的作品是在没有其他人员和组织协助的情况下，由甲方独立创作完成的；甲方保证和承诺上述其创作的作品未抄袭或剽窃第三方的作品，不侵害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利，不存在包括知识产权纠纷在内的任何法律纠纷等。如因甲方创作的作品存在权利瑕疵或违反前述法律规定不得含有的内容的，乙方有权单方面中止或解除、中止本合同。2、除本合同约定工作外，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出于商业目的为乙方指定范围以外的个人或机构撰写文字（教材教辅除外）。3、在合同期间，甲方不得跳过乙方自行或通过任何第三方为其作品寻找任何形式的与第三方之间的合作和交易，同时甲方不得聘请任何第三方担任其文学、写作、出版方面的经纪人。甲方如果因为不可抗力退出出版事业，复出后应优先继续聘请乙方担任经纪人，除非乙方拒绝或因客观问题不能继续胜任。（二）乙方的权利义务1、在合同期限内，乙方独家（本合同所属独家排除甲方自行行使或委托任何第三方的代为行使）拥有甲方文字作品的全版权代理权，包括但不限于全世界范围内各种语言版本的纸质书专有出版权、影视、音频、动漫、游戏、话剧、戏剧等形式的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及所有前述权利的相应转授权权利。甲方不得自行或委托任何第三方代理、转授或转让上述相关权益。乙方可将文字进行拆分或整合处理，负责出版、发行、专栏等各项事务。2、乙方有权作为甲方的委托代理方以自身名义与任何第三方签署出版合同、影视授权改编协议等各式合作协议，但合同内容应事先征得甲方的同意。2016年7月27日，晓读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晓媛。2015年12月17日，琢磨公司成立，2019年1月8日，法定代表人由李石变更为夏鹏。网易新闻上标题为《SignupfortheFuture——琢磨文化旗下名师千万合约签署仪式成功举办》的一文对琢磨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在北京举办新闻发布会进行了介绍，文章开头写明：齐鲁晚报12月6日讯，文章末尾注明本文来源：大众网——齐鲁晚报。该文章提到“公司当前签约合作名师包括夏鹏、崔冕、葛旭、艾力”“隶属公司旗下的品牌包含友邻优课、夏说英文、塔客学院、孤独的阅读者、酷艾英文”“琢磨文化在短短一年时间内，签约数十位业内顶级英语教师”。2016年12月5日，多知网上发布了一篇标题为《获新东方A轮投资的琢磨文化，如何玩转名师经纪模式？》文章，文章标题下方显示“来源：多知网，作者：初骊禹”。该文章提到“琢磨文化就是这样的一家公司，背靠英语培训界的夏鹏、艾力、崔冕、葛旭、李杜等名师”“琢磨文化为总公司，同时下设友邻优课、夏说英文、孤独的阅读者、塔客学院、酷艾英语等子公司”“夏说英文、酷艾英语就是琢磨文化帮助夏鹏、艾力设的子公司”。2016年12月6日，网名为“冷眼观潮”的网友在搜狐网发布了标题为《做教育界华谊兄弟琢磨文化花4000万……》一文，该文章提到“琢磨文化是中国首家名师经纪公司……隶属公司旗下的品牌包含酷艾英文等”。晓读公司认为酷艾英语是努尔艾力·阿不力孜的品牌，上述三篇文章在对琢磨公司进行宣传时出现“艾力”“酷艾英语”字样会造成混淆，琢磨公司认为酷艾英语是新东方的品牌，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琢磨公司否认上述三篇文章由其制作和发布，晓读公司也未举证证明。2018年3月14日，努尔艾力·阿不力孜向晓读公司邮寄了《解除经纪合同律师函》，以努尔艾力·阿不力孜拥有法定解除权为由主张解除《经纪合同》。2019年，努尔艾力·阿不力孜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晓读公司，请求确认《经纪合同》于2018年3月16日解除，该案因晓读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而正在移送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年9月19日，名为“艾力酷艾英语”的新浪微博账号发布的微博提到“非常非常感谢今天来参加在北大、清华讲座的同学、领导以及亲朋好友！感谢@张晓媛Yvane老师的主持”。2017年4月15日，该账号在微博评论中提到“感谢所有读者，《你一年的8760小时》之后，《人生的84000种可能》再次上榜。感谢partner@张晓媛Yvane两年来对我写作之路全力以赴的支持，她的晓读文化另一位作者@孙宇晨也是首次出书就登上作家榜总榜”。2017年4月15日，用户名为“张晓媛Yvane”的新浪微博账号转发了该评论，并提到“其中的艰辛与收获，只有我们几个自己知道”。《人生的84000种可能》图书于2017年1月出版，特约监制为张晓媛。该作品中有部分章节写到了张晓媛，提到张晓媛是其图书领域的合伙人。2018年3月12日，用户名为“张晓媛Yvane”的新浪微博账号发布的微博提到“业内四大图书奖项之一的当当影响力作品评选，我司拥有版权约的作者已出书的五位全部入围”，该微博有五张配图，其中一张配图中有显示“当当影响力作家评选艾力”。晓读公司据此主张其与努尔艾力·阿不力孜之间的经纪合同关系广为人知。琢磨公司对此不认可，认为无法认定用户名为“张晓媛Yvane”的新浪微博账号即为晓读公司，该微博内容也不存在晓读公司与努尔艾力·阿不力孜存在经纪合同关系的表述。晓读公司未举证其与用户名为“张晓媛Yvane”的新浪微博账号运营主体的关系。2017年3月7日，微信号为“×××”的微信用户与张晓媛在微信中沟通，“×××”询问晓读公司其与努尔艾力·阿不力孜之间的图书经纪合作模式，张晓媛向“×××”发送了“晓读文化业务介绍-0307-业务版.pdf”文件。2017年3月16日，张晓媛询问×××，“《网红老师身价已过千万？》一文中出现‘与琢磨文化签约合作的名师包括夏鹏、崔冕、葛旭、艾力、李杜、FreddyHu、覃晔、MatClark、白云、黄河清等。这些名师的课程、培训、出版、演艺等所有商务事宜均由琢磨文化代理’，我司晓读文化拥有艾力老师的终生全版权约，出版圈都知道。合同受法律保护，您这样写新闻是侵权并造成受众误解。能否给个解释”。“×××”回复称“这是我们的公关文章，宣布投资以及宣布购买采购内容，艾力作为我们的股东，他是了解知情的”“如果对贵司工作造成不便，我表示歉意，以及嘱咐团队未来斟酌发布，谢谢”。张晓媛回复“是永久不得发布贵司拥有艾力老师全版权的文章”，“×××”回复“走正规法律程序来处理吧，我助理邮箱siqi@zhuomogroup.com”。晓读公司认为微信号为“×××”的用户即为琢磨公司原负责人李石，并据此主张琢磨公司知道侵权行为仍然进行公开宣传。琢磨公司认为无法确认微信聊天双方的真实身份，无法确定内容的真实性，且聊天内容未提及晓读公司对努尔艾力·阿不力孜作品具有独家代理权。以上事实，有《经纪合同》、网页打印件、民事起诉状、《解除经纪合同律师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晓读公司以相关媒体发布的宣传琢磨公司的三篇涉案文章出现“艾力”“酷艾英语”等字样为由主张琢磨公司实施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规定的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其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承担不利后果。涉案三篇文章虽与琢磨公司有关，但现晓读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系由琢磨公司提供、发布或授权他人发布，不能证明琢磨公司实施了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晓读公司的商品或者与晓读公司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晓读公司据此要求琢磨公司刊登声明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晓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北京晓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胡晓霞人民陪审员  刘玉霞人民陪审员  王 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韩璐莹书 记 员  姚 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