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7民终9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河胜，男，1973年8月1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东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献忠，池州市贵池区殷汇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传荣，男，1969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繁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结彬，国浩（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河胜因与被上诉人丁传荣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9）皖1702民初3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河胜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钢化玻璃价差及管理费1046385.51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改判上诉人在1046385.51元范围内对其施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施工的21#楼门窗工程的铝合金百叶窗工程量为634.48平方米，一审法院遗漏了21#楼门窗工程的铝合金百叶窗工程款152275.2元；2、上诉人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管理并就部分门窗工程更换材料，该部分管理费及钢化玻璃价差应当给付上诉人；3、一审法院计算利息起点有误。依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在2013年年底应该给付95%工程款，5%维修金在一年内付清，故欠付的95%工程款利息应自2014年1月1日起算，欠付的5%工程款利息应从2015年1月1日起算。 丁传荣辩称,1、关于案涉工程款。一审法院依据合同认定门窗工程单价为240元每平方，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民终309号民事判决确定工程量，综合得出门窗总价并无不当；2、关于利息。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利息，根据现有证据只能认定上诉人自起诉之日起计息；3、关于管理费。案涉合同未约定管理费，丁传荣作为总包方在另案诉讼中的管理费与本案无关。另上诉人依法不享有优先受偿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吴河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31397.95元、利息364055.25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工程款利息，2019年5月21日起的利息支付至工程款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21#楼门窗工程管理费315488.89元，并自立案受理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1#楼门窗工程管理费付清日止；3、判令原告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4、被告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15日，吴河胜与丁传荣签订《施工合同书》，丁传荣将池州徽商城21#楼玻璃门窗工程分包给吴河胜施工。合同中结算方式约定为：门窗平均按240元/平方米。2014年10月21日，丁传荣起诉到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池州徽池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等被告支付其承建的池州市徽商城工程的工程款，在该诉讼中，应丁传荣申请，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中信公司对丁传荣施工的诉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中信公司作出皖中信鉴字（2016）R-07号《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对徽商城21#楼的门窗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为994458.13元。鉴定报告作出后，丁传荣向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勘察现场补充鉴定，该院委托中信公司对现场工程量进行补充鉴定，中信公司出具皖中信鉴字（2016）R-39号《补充鉴定意见书》该《补充鉴定意见书》对徽商城21#的工程管理费鉴定意见为315488.89元。2016年10月24日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池民三初字第00077号民事判决，丁传荣未提起上诉，池州徽池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等被告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原审利息部分和责任主体部分进行了改判，对工程价款维持了一审的判决。2018年2月28日，吴河胜工商银行的借记卡收到丁传荣的转账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吴河胜作为自然人，其与丁传荣签订的《施工合同书》因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因该工程长期停工，丁传荣无充分证据证明吴河胜施工工程存在不合格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吴河胜可以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关于吴河胜施工的范围及工程款数额问题，吴河胜与丁传荣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书》中约定：现有池州市徽商城21#楼玻璃门窗工程由吴河胜承建。根据字面解释原则，池州市徽商城21#楼玻璃门窗工程全部系吴河胜分包承建。丁传荣在（2014）池民三初字第00077号民事案件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民终309号民事案件中均确认徽商城21#楼门窗工程由吴河胜实际施工。故对丁传荣关于21#楼门窗工程并非全部由吴河胜施工的辩解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数额问题，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书》对原告施工工程的价款作了明确约定。原告要求按照（2014）池民三初字第00077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民终309号民事判决书、皖中信鉴字（2016）R-07号《鉴定报告》、皖中信鉴字（2016）R-39号《补充鉴定意见书》对21#楼门窗工程的鉴定价格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是否应当支付。徽商城21#楼门窗尚未完工，不具备验收条件，但施工所用玻璃已通过专业机构后检验，使用的窗框材料也属合格产品，故21#楼的工程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对丁传荣关于利息支付条件未成就的辩解不予支持。吴河胜与丁传荣签订的《施工合同书》未约定利息。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当事人对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书》中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21#楼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应付款时间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丁传荣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应为本案起诉之日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管理费及利息问题。施工管理费又称“建筑安装工程间接费”是工程造价的一个组成部分。它是指不直接耗用于工程实体而为组织施工和进行经营管理所发生的费用。吴河胜与丁传荣签订的《施工合同书》明确约定吴河胜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结算方式也为一切材料人工在内按实际平方计算，该合同书约定的工程价格应理解为包含管理费在内的价格。因此，原告无权主张21#楼门窗工程的管理费用。关于优先受偿权问题。吴河胜诉请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本案吴河胜与丁传荣签订的《施工合同书》虽然无效，但吴河胜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其承建的工程项目仍享有优先受偿权。因该工程停工时，工程款数额尚未最终确定，故丁传荣认为吴河胜主张的优先受偿权已过6个月的抗辩不予采纳。吴河胜主张的优先受偿权的范围限定于工程余款，且只在吴河胜施工的部分处置的价值之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丁传荣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河胜工程款541681.6元（已扣除丁传荣支付的工程款20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5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二、原告吴河胜在工程余款541681.6元范围内对其施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三、驳回原告吴河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98元，由原告吴河胜负担13783元，由被告丁传荣负担6415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皖中信鉴字（2016）R-07号《鉴定报告》、皖中信鉴字（2016）R-39号《补充鉴定意见书》载明案涉21#楼双层中空塑钢窗工程量3090.34平方米，定额基价280元；铝合金百叶窗工程量为634.48平方米，定额计价150元；七层及以上玻璃钢化差价为36939.82元。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关联案件即本院（2014）池民三初字第00077号案件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17民终309号案件，所作生效判决已认定吴河胜为案涉21#楼门窗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上诉人有权主张包括铝合金百叶窗在内的21#楼门窗工程款，一审法院未将该款计入工程总价不当。该关联案件经鉴定确认21#楼门窗工程工程量共3724.82平方米，工程总造价为994458.13元，其中双层中空塑钢窗工程量3090.34平方米，定额基价280元每平方；铝合金百叶窗工程量为634.48平方米，因丁传荣在该案中未能提供有效价格材料，鉴定机构将该项定额基价调整至150元每平方米。本案中，《施工合同书》约定门窗工程采用240元每平方的固定单价，如相关情况的发生导致单价变化未超出合同约定的风险范围，则上述固定单价不应予以调整。因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工程结算价并非必须参照关联案件即（2017）皖17民终309号案件确定的工程定额价，无论该案定额价是否高于或低于本案合同固定价，均未超出合同双方应当承担的风险范围，吴河胜及丁传荣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即240元每平方结算工程款。结合原审鉴定报告确定的21#楼铝合金百叶窗工程量，铝合金百叶窗工程款为152275.2元（240元×634.48）。关于钢化玻璃价差，案涉合同并未约定采用特殊材质的玻璃，21#楼七层及以上门窗改为钢化玻璃系合同外的材质变更，由此产生的36939.82元价差应当付给吴河胜。综上，扣除丁传荣已付200000元的工程款，丁传荣还应支付包括铝合金百叶窗、钢化玻璃价差在内的工程款合计730896.62元。 关于工程管理费，管理费系施工方组织人员、管理现场等产生的间接费用，属于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原审认定本案合同价款包含管理费在内并无不当。丁传荣与案外人在另案纠纷中的工程管理费与本案无实际关联，吴河胜请求丁传荣向其支付工程管理费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工程款利息，原审法院判令丁传荣自起诉之日起计息并无不当，吴河胜请求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河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9）皖1702民初38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吴河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9）皖1702民初38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丁传荣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吴河胜工程款730896.62元及利息(从2019年5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 三、变更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9）皖1702民初38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吴河胜在丁传荣欠付的730896.62元范围内对其施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案件受理费20198元，由吴河胜负担9090元，丁传荣负担111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47元，由吴河胜负担6032元，丁传荣负担28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院生 审判员  胡少斌 审判员  康启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夏国栋 书记员刘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