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21民初8962号原告湘潭天迈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经开区传奇西路9号创新创业综合大楼5层525A室。法定代表人王旖莎，财务总监。委托代理人姚宗逸，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子荟，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泉塘街道漓湘东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077171190K。法定代表人刘康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文钰，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欧阳斌，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湘潭天迈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迈商贸”）与被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豹汽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迈商贸的委托代理人姚宗逸、郭子荟，被告猎豹汽车的委托代理人文钰、欧阳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迈商贸请求本院判令：一、被告猎豹汽车支付所欠原告天迈商贸货款13397791.45元；二、被告猎豹汽车向原告天迈商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包括利息损失）；三、被告猎豹汽车支付原告天迈商贸为维权而支付的律师费500000元；四、由被告猎豹汽车承担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5000元及本案诉讼费。被告猎豹汽车第一次开庭答辩要点：1、货款需要以双方确认的金额为准，被告猎豹汽车认可的应付货款是12341305.51元，差距1056485.94元，因为有两笔还没有确认，没达到付款条件。2、合同里面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猎豹汽车不同意支付。3、关于律师费，合同没有约定，法律没有规定，且不属于必要的合理损失范围，费用也过高，不同意支付。4、保全费由法院裁判，保全保险费没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费用过高，不应支持。被告猎豹汽车第二次开庭答辩要点：关于双方争议的货款1056485.94元，分两笔：一笔未开具发票的940747.24元，认可系统里有订单，货物已收到，对金额无异议，但是付款条件未成就，至少要开发票挂账3个月以后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另一笔115738.7元，系试验油，不认可。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1、2016年1月1日，原告天迈商贸（出卖人，乙方）、被告猎豹汽车（买受人，甲方）签订一份《零部件交易基本合同》，合同期限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以及从2017年2月20日至2019年5月29日的《零件价格协议书》。双方就汽车润滑油供应事宜签订了合同，约定了价格。原告天迈商贸向被告猎豹汽车供应的系润滑油，包括合成机油、刹车油、变速箱油、发动机油、动力转向油等。《零件价格协议书》约定“货款支付：次月5日前由甲方通知乙方根据上月的实际收货量开具增值税发票，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之日起7天内进行核对，核对无误后，在90天内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2、2019年6月11日，原告天迈商贸与被告猎豹汽车签订一份《零部件交易基本合同》，合同期限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同第八条交货8.2约定“本合同项下零部件产品，在甲方下达订单后，由乙方按订单或其他形式的有效通知约定的时间和地点送到前述指定的交货地点，乙方零部件产品在甲方使用前，所有权属于乙方，货物的相关风险和责任以及由此产生的风险责任及费用，乙方同意由其自行承担。”第十二条结算方式约定“12.1零部件产品经甲方初步验收后，由甲方出具初步验收凭证，该凭证是甲方的初验意见，不作为甲方双方的结算凭证。乙方同意以甲方实际使用为依据并以甲方向乙方开具结算单作为乙方结算款项的唯一有限凭证。”3、2019年，原告天迈商贸（乙方）与被告猎豹汽车（丙方）、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甲方）签订一份《零部件仓储配送服务合同》，合同期限从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其中第一条定义1.3代保管“乙方的物料在投入使用之前，委托甲方代为保管，甲方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履行代保管的义务，代保管期间，物料的所有权归属乙方。”5.2结算方式“SRM系统是指甲方开发的，乙方在与甲方的业务交易过程中使用的，乙方已从甲方处得到专用登录账号与密码并用于了解甲方发出的订单、发票寄送通知等信息的供应商管理系统。”4、2017年7月20日，被告猎豹汽车向原告天迈商贸发出一份《关于合同主体变更函》，载明“原以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下属的湖南长丰猎豹汽车有限公司、安徽猎豹汽车有限公司为合同主体签订的所有采购业务合同，由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取代，成为既有合同的甲方。”5、2018年10月22日，被告猎豹汽车向原告天迈商贸发出一份《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8年6月30日，欠贵公司应付材料款10413123.97元；截止2018年6月30日，欠贵公司暂估应付账款1645109.6元。”原告天迈商贸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6、原告天迈商贸提供从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5月24日的湖南增值税发票32张，被告猎豹汽车没有付款的发票金额13062842.5元，发票原件已经给被告猎豹汽车。被告猎豹汽车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发票已经收到，以上发票是2018年7月1日以后开具的，即对账函以后开具的。7、原告天迈商贸提供2018年、2019年应收账款明细表，到起诉之日止，被告猎豹汽车应付原告天迈商贸已开具发票但未付款的金额在扣除原告天迈商贸从被告猎豹汽车处购买的猎豹汽车一辆，抵扣货款110400元；另原告天迈商贸从被告猎豹汽车处抵扣仓储费24260.96元之外，还应付原告天迈商贸货款12341305.51元。被告猎豹汽车认可欠货款12341305.51元，认为抵扣的数字也是对的。8、原告天迈商贸提供已送货未开发票940747.24元的送货单据，打印于猎豹SRM系统，包括2019年4、5、6月的订单、发货单，订单从猎豹SRM系统中打印，发货单来自第三方马石油贸易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石油），发货单上有被告猎豹员工或第三方物流员工签收。采购及交易完整流程如下：①猎豹汽车在SRM系统向天迈商贸下订单，天迈商贸在猎豹汽车唯一供应商编码LB731039；②天迈商贸在SRM系统接收订单，即有发货通知单（传票），显示“供应商名称天迈商贸，采购公司猎豹汽车，长沙配件库”；③天迈商贸将传票提交马石油，马石油发货；④马石油委托物流公司发货，待猎豹汽车第三方仓库（招商物流）签收货物后将回单返马石油；⑤猎豹汽车仓库签收后，SRM系统登记入库数量；⑥猎豹汽车第三方仓库（招商物流）签收单。被告猎豹汽车质证认为，对以上无异议，系统里有以上订单，货物已经收到，但是付款条件未成就。9、原告天迈商贸提供从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1月16日承兑汇票9份，双方在2018年10月22日核算之后，被告猎豹汽车共计还款1100万元。被告猎豹汽车对已还款数额认可。10、案件审理中，原告天迈商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已经向法院缴纳保全费5000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提供财产保全的担保，原告天迈商贸支付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15900元。11、原告天迈商贸在诉讼中，委托律师出庭，向法庭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支付50万元律师费的发票。12、原告天迈商贸提交了从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6月12日的《应收账款逾期利息计算明细表》，计算截止日2019年9月10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并提供对应的发票。争议的事实及认定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将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概括为以下几个方面：一、原告天迈商贸与被告猎豹汽车签订的《零部件交易基本合同》是否属于格式合同的问题。原告天迈商贸认为，《零部件交易基本合同》是格式合同，由被告猎豹汽车提供，对原告天迈商贸的违约行为进行了大量的约定，对其自身的违约行为没有任何约定，显失公平。经审查，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39条、第41条之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中，合同版本是被告猎豹汽车提供的，原告天迈商贸作为供货商，没有平等协商合同条款内容，符合格式合同的定义，且本案中，原告天迈商贸供应的不是汽车产品零部件，而是润滑油，故本院认定《零部件交易基本合同》属于格式合同。二、2019年双方签订的《零部件交易基本合同》、《零部件仓储配送服务合同》与2018年、2019年《零部件价格协议书》的关系及效力问题。被告猎豹汽车认为，根据《零部件交易基本合同》的约定，以甲方实际使用为依据并以甲方向乙方开具结算单作为乙方结算款项的唯一有限凭证，原告天迈商贸未经被告猎豹汽车确认的交货，没有达到结算条件。原告天迈商贸认为，两个合同均是格式合同，是被告猎豹汽车提供给所有供应商的，被告猎豹汽车设定了许多对原告天迈商贸不合理的条款，减轻了被告猎豹汽车的责任，而《零部件价格协议书》改变了被告猎豹汽车所称的结算方式，故应根据双方协商一致的《零部件价格协议书》，而非根据格式条款。经审查，本院认为，本院已认定《零部件交易基本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参考2019年5月29日，原告天迈商贸与被告猎豹汽车签订的《零件价格协议书》约定“货款支付：次月5日前由甲方通知乙方根据上月的实际收货量开具增值税发票，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核对无误，从财务挂账当日起90天内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这里的货款支付明确约定按每月“实际收货量”进行结算，而非按照每月“实际使用量”支付货款，原告天迈商贸已经将货物发送至被告猎豹汽车指定的第三方仓库，已完成交付义务，故被告猎豹汽车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以《零件价格协议书》的约定为准。三、原告天迈商贸货款金额的确定问题以及争议部分货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原告天迈商贸主张货款13397791.45元，被告猎豹汽车第一次开庭认可欠货款12341305.51元，差额部分货款1056485.94元（包括已送货未开发票部分货款940747.24元及试验油部分货款115738.7元）。第二次开庭时，被告猎豹汽车认可940747.24元的货物已经收到，对金额无异议，但是认为付款条件未成就，至少要开发票挂账3个月以后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原告天迈商贸陈述，2019年4月、5月，原告天迈商贸在被告猎豹汽车发订单以后，发货940747.24元，被告猎豹汽车收货后不久，与原告天迈商贸联络的被告猎豹汽车的工作人员离职，无法对接，导致未能开具发票。关于试验油部分货款115738.7元，原告天迈商贸提供了来源于猎豹SRM系统的2017-2019年试验油已送货未结算的客户发货单，包括传票、发货单、签收单，签收单上是猎豹七个试验基地的员工，原告天迈商贸将试验油送至被告猎豹汽车的七个试验基地，作为新车出厂的试验用油。被告猎豹汽车质证认为，发货单，没有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有大部分发货单上的收货人是原告天迈商贸，不能证明被告猎豹汽车收到了货物，这些货款有可能包含在对账函里面等等。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天迈商贸提供的证据，详细列明了订单时间、试验车型及项目、猎豹发货通知号、猎豹订单号、物料描述、猎豹SAP订单号、签收时间、物料编号等信息，订单的采购方系被告猎豹汽车，客户发货单显示“收货方湘潭天迈商贸有限公司长沙县国家经济开发区漓湘东路9号新能源试制车间”、“北京市顺义区空港B区裕华路甲29号猎豹汽车研究院”等，故虽然收货方是原告天迈商贸，但根据双方《零部件仓储配送服务合同》，货物直接发送至猎豹汽车的七个试验基地或猎豹汽车的仓库。被告猎豹汽车的辩解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试验油部分的货款双方未结算，不包括在对账函中，且《企业询证函》包括部分暂估应付账款，包含了部分试验油款，原告天迈商贸并未主张暂估款。故试验油部分货款115738.7元被告猎豹汽车也应向原告天迈商贸支付。关于已送货未开发票部分货款940747.24元及试验油部分货款115738.7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原告天迈商贸认为发票可以开具，被告猎豹汽车很多人离职，没有人对接。被告猎豹汽车认为，需要被告猎豹汽车先发开票确认单给原告天迈商贸才可以开发票。本院审查认为，货款940747.24元，原告天迈商贸已经在2019年4、5月供货完毕，试验油是2017年11月-2019年7供货完毕，基于被告猎豹汽车的经营现状，怠于行使开票确认单的流程，导致原告天迈商贸无法及时开具发票，为减轻诉累，本院认为宜一并解决，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原告天迈商贸有开具相应发票的义务。综上，本院认定被告猎豹汽车应支付货款总额13397791.45元，原告天迈商贸另行开具货款1056485.9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原告天迈商贸主张的违约金50万元（包括利息损失291477.86元）承担问题。本案中，被告猎豹汽车拖欠原告天迈商贸巨额货款，占用原告天迈商贸的资金，影响资金周转，理应支付利息损失，《零部件交易基本合同》没有约定被告猎豹汽车如果拖欠货款承担何种违约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天迈商贸在逾期利息计算明细上，详细列举了每一笔欠款数额，在每一笔发票开具以后，只是计算到起诉之日2019年9月10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考虑到企业融资成本、银行贷款利率，本案从一审到执行的时间，本院对原告天迈商贸主张的利息损失请求291477.86元予以支持。原告天迈商贸主张的50万违约金中其他部分差旅费、交通费、误工费，因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原告天迈商贸主张的律师费500000元的承担问题。被告猎豹汽车认为，合同没有约定，费用过高，不同意支付。本院审查认为，双方签订的系格式合同，被告猎豹汽车对其自身的违约行为没有约定，对原告天迈商贸的违约行为进行了约定，显失公平，原告天迈商贸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因被告猎豹汽车不遵守合同约定，不按时支付货款，违背了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导致原告天迈商贸提起诉讼，产生律师费用，系必要、合理的开支，参考本案标的、湖南省律师收费标准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律师费300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原告天迈商贸与被告猎豹汽车签订的《零部件交易基本合同》、《零部件仓储配送服务合同》、《零部件价格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或者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一、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天迈商贸已举证证明按合同约定了履行交货义务，被告猎豹汽车作为买受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猎豹汽车尚欠货款13397791.45元，对原告天迈商贸要求被告猎豹汽车支付货款13397791.4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原告天迈商贸另行开具货款1056485.9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告猎豹汽车。二、关于原告天迈商贸要求被告猎豹汽车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天迈商贸关于计算利息损失的方法、标准，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考虑到目前的经济形势和汽车制造行业的现状，本院酌情支持利息损失291477.86元，其余部分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天迈商贸要求被告猎豹汽车支付律师费500000元的诉讼请求，如上文所述，本院酌情支持律师代理费300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湘潭天迈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3397791.45元;二、被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湘潭天迈商贸有限公司利息损失291477.86元；三、被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湘潭天迈商贸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00000元；四、驳回原告湘潭天迈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187元，减半收取54093.5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用15000元，合计74093.5元，由被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唐昌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徐朝书记员蒋培滔附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