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7民初4402号原告（反诉被告）：住友富士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杨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法定代表人：陆雪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波，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三水凤铝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三水区****河口左田民营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法定代表人：吴小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伦嘉泳，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住友富士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友公司）与被告佛山市三水凤铝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诉讼过程中，被告凤铝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准许，并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本案开庭时，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波、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伦嘉泳、陈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住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货款本金424,200元、井道施工费9,000元、安装误工损失1,000元（100元/天，安装误工天数10天）、迟延付款违约金（以所欠货款为本金，从2019年4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日利率4.35%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8月3日签订《销售安装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并安装六台乘客电梯，总价款121.2万元，并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被告井道等土建项目不达标导致原告电梯的交付、安装等各项工作延迟，直至2019年1月25日电梯完成安装。2019年3月29日，六台电梯通过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验收合格，按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验收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总货款的35%，但被告一直以种种理由拒不支付上述货款。被告凤铝公司辩称，1.被告不存在逾期提供安装条件的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迟延付款的违约金及误工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双方于2018年11月24日确认现场符合电梯的安装条件，同时也对安装现场的情况进行了确认，原告应当于2018年12月24日完成电梯的安装。原告于2018年12月10日向被告发出《对外工作联络函》，以现场土建井道吊钩和副梁垫缺失为由，保证于2019年1月10日前完成安装调试，但被告没有接受原告的单方要求，并告知原告仅同意延长3天工期。2019年1月25日，原告完成安装电梯，共延期29天，不存在因被告产生安装延迟及误工损失的事实。（2）原告于2019年1月25日完成电梯安装与其之前承诺于2019年1月10日前完成安装调试存在差异，基于原告的先行违约行为，被告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暂缓货款支付，合法有理，也无需承担支付迟延付款利息的责任。2.原告逾期完成电梯安装，其后在电梯使用过程中擅自停用电梯导致多名员工及家属受到惊吓，产生相应的违约及损害赔偿责任，应从被告的货款中扣减，原告要求支付除质保金以外的余款，不应得到支持。3.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在被告付款前向被告交付合同总金额发票，被告可暂时不支付货款，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无理。4.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支付了井道施工费，且井道施工实际由第三方完成，原告也未向第三方付款，应由被告直接向第三方支付，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向其支付井道施工费。反诉原告凤铝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住友公司支付逾期完成电梯安装的违约金101,808元（从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1月25日，每天按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三计算）；2.反诉原告无需支付质保金60,500元；3.反诉原告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损失35,000元由反诉被告承担；4.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反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8月3日签订《销售安装合同》，由原告为被告安装六台电梯。双方于2018年11月24日确认现场符合电梯的安装条件，原告应于2018年12月24日完成电梯安装。2018年12月10日，原告以现场土建井道吊钩和副梁垫缺失为由，保证于2019年1月10日前完成安装调试。被告对此不予接受，因双方在2018年11月24日进行现场确认时，已经对该情况进行明确。被告同意在原有的基础上延长3天工期，并于2018年12月12日出具《工作回复函》。2019年1月25日，原告完成电梯安装。2.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自有关部门验收合格签字之日起，一年内免费提供保修，同时约定电梯至少每15日进行一次清洁、润滑、调整和检查。但原告没有履行上述售后服务，并故意停止电梯的使用，被告于2019年8月19日发函通知原告解除《电梯维修保养合同书》。鉴于原告不履行义务，被告无需支付电梯质保金。3.因原告的无理诉讼，被告需聘请律师，原告应支付被告的律师费损失。反诉被告住友公司辩称，1.延迟安装是因为凤铝公司土建井道吊钩和副梁垫缺失造成的，住友公司没有义务支付逾期安装的违约金；2.质保金问题，质保金还没有达到支付条件，应当在合同约定的条件具备后再进行审查；3.合同中没有对律师费的约定，凤铝公司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住友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主要证据：1.《销售安装合同》，证明住友公司向凤铝公司提供六台乘客电梯安装，双方约定了权利义务。2.《电梯监督检验报告》，证明六台电梯于2019年3月29日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3.2019年7月1日现场工作进度记录表，证明双方确认的电梯安装工作进度。4.收据及送货单，证明住友公司支付了9,000元井道施工费。凤铝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主要证据：1.2018年11月24日及26日的《进场告知函》，证明住友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确认安装电梯的井道符合条件可以进场安装的事实。2.2018年12月10日《对外工作联络函》、2018年12月12日《工作回复函》，证明住友公司向凤铝公司发函，保证于2019年1月10日前完成安装调试，但该时间已经与合同约定不符，凤铝公司只同意延迟三天。3.2019年7月25日住友公司发出的《联络函》，证明住友公司单方同意承担部分违约责任，与之前承诺不符。4.2019年8月7日《交涉函》及回执、2019年8月14日《公证书》、2019年8月19日《解除合同通知书》，证明住友公司收到凤铝公司相关函件，住友公司应对其擅自停运电梯的行为负责，双方保修关系解除，凤铝公司无需向原告支付质保金。5.《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凤铝公司因本次纠纷而支付的律师费。经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1、2、3及被告提供的证据1、2、3、5是原件或与原件核对无异，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所记载的内容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4，没有原件核对或单方制作，被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的事实：2018年8月3日，原告住友公司与被告凤铝公司签订《销售安装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六台电梯并安装，合同总价1,212,000元。《销售安装合同》约定：第二条第一款交货日期，产品在双方确认技术资料、土建图并在原告收到合同预付款后安排生产，交货期为预付款到账后30个工作日（不含电梯物流运输周期），井道是否合格以原告的书面确认为准；第六款付款条件，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5天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物总额的30%；货到被告公司10天内，向原告支付货款总额30%；原告在电梯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待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验收合格后，办理电梯设备所有资料起10天内支付合同总价35%，计424,200元；合同总金额的5%作为电梯质量保证金，有限期至电梯保修期满之日止；被告按合同付款，原告应在收到第三笔款前提供合同总金额的增值税发票，被告收到原告提供全额发票后，10天内向原告支付第三笔货款，如原告延迟提供发票，被告付款日期顺延。第七款逾期交货，原告交货每逾期一天，以该批次逾期交货电梯价值千分之三向被告支付逾期违约金（被告原因导致发货时间延迟除外），逾期超过15天的，被告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处原告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第八款规定，逾期付款、提货，被告每逾期一天付款，则以所拖欠的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按日计算迟延支付的利息，直至清偿为止。第三条第一款工期，在被告提供合格井道、机房、设备吊装完毕，脚手架完备、电源到位，并具备一切施工条件之日起30天内完工，逾期完工的，每逾期一天应当向被告支付合同的总额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第五款规定，售后服务，自有关政府部门验收合格签字之日起，一年内原告免费提供保修，但保修期最长不超安装完成后18个月。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如被告土建有变更，应及时带土建资料至原告协商，双方同意方可签订本合同的变更补充协议（合同价格、交货期须相应进行重新协商）。2018年11月24日，被告发出《进场告知函》，包含告知内容：11月24日经双方确认，现场未施工的吊钩和垫梁由我司（被告）土建施工方提供材料，贵司负责安装。目前井道已符合安装要求，请贵公司尽快安排6台电梯发货事宜，尽快进场安装调试。按合同条款第三点，12月24日前贵司需完成6台电梯的安装调试，若延期完工，我司将按合同电梯设备价的3‰进行扣罚，即513元/天。26日原告确认收到上述告知函。2018年12月1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对外工作联络函》：由于现场土建井道吊钩和副梁垫缺失，导致无法正常安装，现贵司（被告）委托我司整改，含采购整改材料及人工费1,500元，6台共9,000元。我司保证2019年1月10号前完成安装调试，如延期，按合同相关约定执行。2018年12月12日，被告作出《工作回复函》：由于双方现已达成“贵司（原告）包工包料以1,500元/台承接吊钩和承重横梁的施工，费用由钢结构施工方承担”之一致，我司确认需给予贵司相应的工期顺延，但经我司相关人员核算，前述增加施工所需工期最多3天。上述工作回函被告通过微信于12月13日通知原告。2019年7月1日，双方对电梯进度进行确认：2018年11月8日，原告提出包工包料吊钩和梁垫9,000元，保证2019年1月10日前完成安装；2018年11月22日，被告同意原告包人工不含材料，材料由被告采购；2018年11月24日，明确未施工吊钩和垫梁由被告提供材料，原告负责安装，井道已符合安装要求；2018年11月26日，原告确认进场；2018年12月10日，原告函告被告现场土建井道吊钩和副梁垫缺失，要求包工包料9,000元负责，保证于2019年1月10日前完成调试；2018年12月12日，被告复函，提出只能增加3天时间；2019年1月25日电梯安装调试完成。2019年3月29日，六台电梯经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佛山检测院通过验收。2019年11月8日，由本院主持，被告拒不接收原告提供的发票。本院认为，原告住友公司与被告凤铝公司订立《销售安装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六台电梯，确定了双方的权利及义务，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诉请被告支付的货款。原、被告双方确认原告提供的电梯于2019年3月29日通过验收，且被告确认上述电梯其已使用，故原告诉请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35%的货款，计424,200元，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因没有按时完成电梯调试，违约在先，其依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履行抗辩权，对原告的货款不予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原告已完成货物的交付，被告因认为原告存在违约行为而拒不支付货款，不符合上述抗辩权中规定的因同一合同互负债务的条件，故被告该辩称无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还辩称，原告没有按合同约定提供合同总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支付货款的条件未成就。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出示涉案合同发票，并表示原告已履行了交付发票的义务，只是被告拒收，在本院的主持下，被告仍拒不收取原告提供的发票。上述行为表示原告已履行了向被告交付发票的义务，被告支付货款的条件已成就，被告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故被告以上述理由拒绝支付原告货款，无充分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诉请被告从2019年4月10日起（即验收合格10天内）计付利息损失，因原告在诉讼中才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另一付款条件即提供发票的义务，故原告诉请从2019年4月10日起计算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考虑，从2019年11月8日（即在本院主持下被告仍拒不接收原告提供的发票之日）起开始计算为宜；原告诉请利息损失按日利率4.35%计算，超出双方合同约定按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综上，原告诉请被告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以所欠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最高不超出年利率6%计算），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多出部分，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支付井道施工费9,000元。《进场告知函》显示，涉案电梯井道施工的材料采购由被告完成，后双方于2018年12月12日《工作回复函》中重新达成一致意见：由原告包工包料完成，每台1,500元（六台即9,000元）。上述井道施工现已完工，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该款，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没有提供其支付款项的证据，该施工实际由第三方施工。因原、被告双方约定完成上述井道施工是原告包工包料并确认了价格，故无论原告是否出具费用单据，只要完成了符合合同约定的施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双方确定的施工费用；至于该施工是否由第三方施工，被告未能提供证据。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辩称不予采纳。原告诉请的误工费。原告主张按每天100元的标准由被告支付因其违约而延误10天工期的误工费，但原告未能说明被告于哪时段导致原告误工，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未能举证具体的误工日期，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原告的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称原告存在逾期完成电梯安装的问题。从2018年12月10日原告发出《对外工作联络函》及12月12日被告作出《工作回复函》分析，双方因电梯吊钩和副梁垫缺失问题进行协商，最终达成由原告整改的意见，但未能就整改的时间形成合意。原告承诺含整改时间于2019年1月10日前完成调试，被告只同意延迟三天作为整改时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分别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在合同尚未履行或尚未完全履行前，当事人双方可以就合同的内容进行修改和补充，并在原合同内容的基础上达成新的变更协议。但合同变更的方式必须通过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而实现，任何一方未经对方同意，不能擅自变更合同内容。本案中，原、被告对于整改时间的调整直接影响到原合同对交付货物这一重要条款的变更，应由双方协商一致，现双方未能对整改时间达成一致意见，即整改时间约定不明确，推定为未变更，故原告应按《销售安装合同》约定的时间即2018年12月26日（合同约定以原告书面确认为准，原告于2018年11月26日确认收到《进场告知函》开始计算施工时间）交付货物，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庭审中明确同意原告安装调试完成时间可延期三天，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即原告应于2018年12月29日交付货物，现原告实际于2019年1月25日交付电梯，延期交付电梯时间共27天。被告诉请原告承担逾期交付货物的时间共29天，多出天数，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逾期交付货物违约金的数额。被告诉请按合同总价值每天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首先，虽然合同第三条关于工期的约定若逾期完工，每逾期一天应支付合同总金额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但同时，合同第二条第七款也约定逾期交货，原告每逾期一天，以该批次逾期交货电梯价值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即《销售安装合同》中对逾期交货违约金约定不明。其次，被告于2018年11月24日向原告出具的《进场告知函》中明确“若延期完工，按合同电梯设备价的3‰扣罚，即513元/天（以一台电梯价格之千分之三计算）”，视为重新变更合同延期完工违约金的要约，原告于2018年11月26日确认，视为对该要约的承诺，当原告承诺时，双方对延期完工违约金的约定重新达成了一致意见，即每天按513元计算。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原告认为按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过高，结合本案标的已实际交付并由被告使用，综合被告的实际损失及过错程度，本院认为违约金以每天513元为宜，即违约金合共13,851元（513元/天×27天）。原告于2019年7月25日出具的《联络函》中，同意承担逾期完工违约金28,600元，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本院予以准许。综上，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28,600元，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多出部分，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应否支付原告质保金。《销售安装合同》约定以合同总金额5%（60,500元）作为电梯质量保证金，有限期至电梯保修期满之日止，即自有关政府部门验收合格签字之日（2019年3月29日）起一年内（至2020年3月28日止）。现被告支付质保金的期限未至，故在质保期内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质保金，至于质保期满后，被告应否支付原告质保金，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被告认为在质保期内原告违反合同条款，双方的《电梯维修保养合同书》已解除，质保期已于上述合同解除时届满。因电梯保修合同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销售安装合同》中约定的质保金支付时间为在电梯通过验收之日起一年内即当电梯通过验收时（2019年3月29日）质保期即已确定至一个具体的时间点（2020年3月28日），该时间点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不能认定为变更，同时，保修合同变更与否亦不影响本案中保质金按《销售安装合同》计算质保期限。被告认为在电梯交付后存在质量问题，但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关于被告诉请原告支付律师费。因《销售安装合同》中没有对律师费进行约定，故被告该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三水凤铝铝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住友富士电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24,20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以所欠货款为基数，从2019年1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最高不超出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佛山市三水凤铝铝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住友富士电梯有限公司支付井道施工费9,000元;三、反诉被告住友富士电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佛山市三水凤铝铝业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28,600元；四、在保质期内（至2020年3月28日），反诉原告佛山市三水凤铝铝业有限公司无需向反诉被告住友富士电梯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60,500元；五、驳回原告住友富士电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佛山市三水凤铝铝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3,965元，由原告住友富士电梯有限公司负担68元，被告佛山市三水凤铝铝业有限公司负担3,89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2,123元，由反诉原告佛山市三水凤铝铝业有限公司负担1,815元，反诉被告住友富士电梯有限公司负担30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麦景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何绮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