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0102行初262号原告吴小艳，女，197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代理人俞良瑞（特别授权代理），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金桥大道111号凯旋名苑3栋。法定代表人黄松如，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余楚清（一般授权代理），系该局政策法规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倩（一般授权代理），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律师。被告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路8号。法定代表人刘艳红，系该厅厅长。委托代理人傅禹铭（一般授权代理），系该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燕（一般授权代理），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谭再秀，女，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委托代理人段博（特别授权代理），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小艳诉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工伤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受理后，依法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相关诉讼文书，并组成由审判员石珏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徐穗、王汉云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理。诉讼中，因谭再秀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小艳的委托代理人俞良瑞，被告市人社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蔡宏琪及委托代理人余楚清、刘倩，被告省人社厅的委托代理人傅禹铭、黄燕，第三人谭再秀及其委托代理人段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1月19日，第三人谭再秀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要求确认其子杨某于2018年9月21日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为工伤。被告市人社局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武人社工险决字（2018）第375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为工伤。原告吴小艳不服，向被告省人社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该厅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鄂人社复决字[2019]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原决定。原告吴小艳诉称，一、被诉工伤认定书、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告与杨某之间并非劳动关系，而是雇佣关系，谭再秀提交的相关材料不能证明双方属于劳动关系，被告市人社局在未查明双方具体关系的前提下，直接认定工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复议决定引用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证据以及认定工伤的证据多为死者母亲的陈述，证据效力低，且原告为个体工商户，无用工资质，双方属于雇佣关系并非劳动关系。二、工伤认定决定及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被告市人社局认定本案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该法条规定的是特殊工伤，规定下班时间发生交通事故，且应是在恰当范围发生的事故。现无直接证据证明杨某是下班吃面导致的事故，事故地点距离杨某住宿地点较远，且在武汉市硚口区鑫港湾足道馆（以下简称鑫港湾足道馆）百米距离范围内及杨某住宿地点附近有多家通宵经营的餐馆和小吃店，并且足道馆有厨房和员工餐。杨某下班后，到远离住宿点1.5公里之外的武汉市六十三中学附近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于恰当合理范围，且也未实际消费，无法证实是出于生活密切活动的需要。被告市人社局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杨某的交通事故伤害属于工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复议决定无视上述情况并改变工伤认定决定中认定的死者吃面的说法，说他是去吃早餐，与事实不符。原告吴小艳提供宵夜，夜班期间及夜班下班期间在提供宵夜时间内，故死者下班到出事地点的行为不是去吃早餐，不应认定为工伤。且在交通事故中死者有严重的逆行行为，属于严重过错，不应认定为工伤。综上，请求人民法院：1、撤销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8）第375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撤销被告省人社厅作出的鄂人社复决字[2019]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确认原告吴小艳所雇用人员杨某于2018年9月21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伤害不属于工伤；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吴小艳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工商资料、注销资料，证明原告为本案适格主体；2、武人社工险决字（2018）第375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快递邮寄单，证明本案中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不合理，原告在法定期限内起诉；3、租房合同、原告为杨某安排的位于汉宜社区宿舍地图地点截图、住宿点周边通宵宵夜场所照片，证明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杨某下班去吃面导致发生事故不成立，事故地点距离杨某住宿地点较远，且在鑫港湾足道馆百米距离范围内及杨某住宿地点附近有多家通宵经营的餐馆和小吃店，不应认定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为工伤；4、鄂人社复决字[2019]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凭证，证明本案经过行政复议程序。被告市人社局辩称，2018年11月23日我局受理第三人谭再秀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随后向原告寄送了《协助调查通知书》《申请表》《受理决定书》等文件，要求原告回复意见并举证。经查，2018年9月21日4时24分许，鑫港湾足道馆员工杨某骑自行车下夜班后，与另一同事黄丰万一起准备到平时去的一家24小时营业的面馆吃面，行至解放大道武汉市第六十三中学附近时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经送往湖北省中山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9月26日死亡，死因循环衰竭，交通事故认定结论为“次要责任”。我局认为，根据谭再秀提供的《证明》及我局调查情况，杨某为鑫港湾足道馆员工，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个体工商户应当与招用的从业人员订立劳动合同”之规定，个体工商户与劳动者形成的是劳动关系并非雇佣关系。原告认为个体工商户无用工资质，与杨某是雇佣关系的辩解不能成立。杨某下班去附近面馆吃面的事实有我局对其同事黄丰万的调查笔录予以证实。杨某当日虽下班未直接回住所，而是去附近面馆吃面，但考虑到杨某工作时间系特殊时间，且单位不提供早餐，该行为应当理解为下班后顺便从事与其生活密切相关的活动，且在恰当合理的范围之内，故仍可视为下班途中。故当日所受伤害属于在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伤害所致，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应认定为工伤。我局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武人社工险决字（2018）第375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对杨某所受伤害认定为工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及法律依据：事实证据：1、武人社工险决字（2018）第375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凭证，证明被告市人社局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并送达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2、工伤认定申请表；3、个人申请书；4、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及委托代理人材料，证据2-4证明被告市人社局经第三人申请作出认定，证明其工伤发生经过。5、个体信息咨询报告及经营者吴小艳身份证复印件；6、证明，证据5-6证明原告吴小艳与死者杨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7、杨某死亡记录；8、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9、死亡医学证明书及居民死亡殡葬证；1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7-10证明2018年9月21日4时杨某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负事故次要责任。11、路线图；12、黄丰万《证人证言》；13、魏延波《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据11-13证明杨某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14、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2018-631；15、工伤认定申请协助调查通知书存根；16、向原告邮寄协助调查材料的寄送及签收凭证；17、对黄丰万制作的调查笔录；18、对潘彪（鑫港湾足道馆实际经营者）的调查笔录，证据14-18证明被告市人社局受理申请人工伤认定申请，并开展调查，证实杨某凌晨4点下班后未直接回宿舍，与同事黄丰万去吃早餐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杨某下班后顺便从事与其生活密切相关的活动，仍属于合理的下班途中，应当认定为工伤。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六）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被告省人社厅辩称，一、我厅复议程序合法。2019年4月18日，原告不服市人社局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8）第375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向我厅邮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因申请材料不齐全，我厅向其发出《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2019年4月29日，我厅收到原告的补正材料，并依法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6月28日，我厅作出鄂人社复决字[2019]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市人社局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8）第375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送达。二、我厅作出的复议决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经审查行政复议当事人提交的依据、证据，我厅认定市人社局根据工伤认定程序中收集材料及调查情况所作出的工伤认定结论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原告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提出其与杨某并非劳动关系的主张与鑫港湾足道馆出具证明及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中所调查情况不一致，且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杨某不存在劳动关系以及该交通事故不属于工伤，我厅不予支持。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省人社厅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及法律依据：1、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凭证，证明被告省人社厅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予以送达；2、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3、行政复议申请邮寄凭证，证明原告申请复议时间；4、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及邮寄凭证；5、行政复议材料接收回执；6、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7、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清单及邮寄凭证；以上证据共同证明被告省人社厅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第三人谭再秀述称，其同意两被告的答辩意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谭再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吴小艳2018年11月14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杨某在事故发生时与鑫港湾足道馆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高德骑行导航路线图2页，证明交通事故的发生地点位于下班回家的路上；3、流动人口信息采集表，证明死者杨某的实际居住地点在仁寿，原告提交的房屋出租合同可以看出租方是魏延波，其流动人口信息采集表上显示魏延波的暂住地址××区××新村××楼××号。魏延波本身是单位员工，其代表公司去签订租房合同，其暂住地址就是单位的宿舍地址，因此死者杨某居住在此。经庭审质证，原告吴小艳对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5，7-10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看到原件，鑫港湾足道馆在2018年11月已经注销，有注销单为证，印章在注销后不具备效力；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13，是一份打印件，魏延波只是签字，没有捺印，无法证明真实性，魏延波也没有参与骑车和到面馆吃面的过程，无法证明当时发生的情况；对证据14-16无异议；对证据17真实性无异议，但笔录中记载，他们的居住地点和事故发生地点方向相反，不是正常步行可以到达的范围；对证据18有异议，鑫港湾足道馆是个体经营户，实际经营者是吴小艳，不知道潘彪是谁，他的回答和陈述不能替代吴小艳，没有证据证明潘彪是鑫港湾足道馆的经营者，该证据不应予以采信。对被告省人社厅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证明内容无异议，复议程序合法。对第三人谭再秀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为了死者交通事故索赔，确实开过一个签字的证明，但该证明没有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提交，盖了公章的那份是伪造的；对证据2，死者住宿地点不在新海景酒店，也不在仁寿，而是在滨江阁大酒店附近，是个私房，不是小区；对证据3，只能证明魏延波的居住地址，不能证明杨某与魏延波居住在同一地址，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经庭审质证，被告市人社局对原告吴小艳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出租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截图及照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4，由被告省人社厅质证。对被告省人社厅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对第三人谭再秀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虽然不是第三人谭再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但被告市人社局在收件时核实了证明的原件，原告吴小艳认为该证明不是鑫港湾足道馆的印章，没有提供证据，且吴小艳也承认其本人签字出具过相同内容的证明，证明死者杨某在鑫港湾足道馆工作，从内容上可以确认杨某与鑫港湾足道馆有劳动关系；对证据2，新海景酒店到仁硚新村的截图，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对潘彪的调查中他提供了一份截图，也是这两个地点之间的截图，能够证明杨某工作地与宿舍之间的路线范围；对证据3，魏延波也是鑫港湾足道馆的员工，虽未对魏延波进行另外的调查，但是其作为员工的身份可以确认，原告吴小艳提供的租房合同上也有魏延波的签字。经庭审质证，被告省人社厅对原告吴小艳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3，同意被告市人社局的质证意见；对证据4，对邮寄单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经查询原告吴小艳于6月29日签收。对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对第三人谭再秀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杨某是鑫港湾足道馆职工；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且与原告吴小艳提交的租房合同相印证，可以证明杨某居住在汉宜社区的宿舍，租房合同与魏延波人口信息一致，汉宜社区也是位于仁寿，能够证明杨某的地址和路线图是准确的。经庭审质证，第三人谭再秀对原告吴小艳提交的证据同意两被告的意见。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原告吴小艳提交的证据1，两被告及第三人谭再秀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2、3不能证明死者杨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不属于工伤及被诉行政行为违法，本院依法不予采信。2、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被告市人社局收到第三人谭再秀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调查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3、被告省人社厅提交的证据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行政复议的受理和审查情况，本院依法予以采信。4、第三人谭再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死者杨某系鑫港湾足道馆员工，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吴小艳系鑫港湾足道馆经营者，该足道馆（住所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667-3号新海景酒店四楼）于2015年11月23日成立，于2018年11月12日核准注销。第三人谭再秀之子杨某于2017年入职鑫港湾足道馆，并居住于该足道馆安排的位于硚口区仁寿（地图显示为仁硚新村）的员工宿舍。2018年9月21日04时21分许，杨某下班后与同事黄丰万一同骑行摩拜自行车顺解放大道北侧掉头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武汉市第六十三中学附近吃早餐，在途中与唐荣华驾驶的鄂Ａ×××××号轿车相撞，致杨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10月24日，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交通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2018年11月19日，第三人谭再秀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要求认定死者杨某下班途中发生上述交通事故死亡为工伤，并提交了相关申请材料，该局于当月23日受理。同月26日，被告市人社局向原告吴小艳下达《工伤认定申请协助调查通知书》，并向其居住地“洪山区东湖风景区欢乐新城9-1-3202”邮寄送达。2019年1月10日，被告市人社局经审查工伤认定申请材料并根据调查情况作出武人社工险决字（2018）第375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杨某当日虽系下班未直接回住所，而是去附近面馆吃面，但其工作时间系特殊时间，该行为应当理解为下班后顺便从事与其生活密切相关的活动，且在恰当合理的范围内，故其仍可视为下班途中，其当日所受伤害属于在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所致，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认定为工伤。原告吴小艳不服该决定向被告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该厅受理后，经审查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鄂人社复决字[2019]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本案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原告吴小艳不服，诉至本院，诉请如前。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令第586号《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市人社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认定工作，具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职权。被告市人社局于2018年11月23日受理第三人谭再秀的工伤认定申请，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武人社工险决字（2018）第375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分别于2019年1月22日、1月15日向第三人谭再秀及原告吴小艳送达，认定期限及送达期限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及《工伤认定办法》的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认定为工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三）项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凌晨四时许杨某下晚班后行至武汉市第六十三中学附近被机动车撞倒受伤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杨某负次要责任，虽然杨某当日下班并未直接回住所，但事故发生地点为单位附近，根据同事证言其目的是为吃早饭，符合上述规定的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范围内从事日常生活需要活动的下班途中，杨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亦承担次要责任，应认定为工伤。对于杨某与原告吴小艳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2009]行他字第12号）的规定，被告市人社局作为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伤害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其次，结合本案第三人谭再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提交的鑫港湾足道馆的证明、诉讼中提交的吴小艳本人签字的证明以及吴小艳本人陈述，可以认定杨某生前在鑫港湾足道馆工作，接受该足道馆管理并获取报酬，被告市人社局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此外，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职工或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吴小艳在行政程序中未提交证据证明杨某的死亡不属于工伤，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案件事实，被告市人社局认定杨某当日所受伤害属于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所致，作出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省人社厅作为被告市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2019年4月18日，原告吴小艳邮寄提交行政复议申请，因申请材料不齐全，经补正后，被告省人社厅于同年4月29日依法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后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鄂人社复决字[2019]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该认定工伤决定，并依法向各方予以送达，该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小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吴小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石 珏人民陪审员 徐 穗人民陪审员 王汉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郭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