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4刑初199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炳全，男，1964年4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2006年10月因犯挪用公款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7月5日被留置，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陈致陶，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花检公刑诉[2018]18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炳全犯受贿罪，于2018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代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炳全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曾炳全伙同时任花都区花东镇“三旧”改造办公室工作人员商允检、时任该镇规划建设办副主任、“三旧”改造办主任曾广山（均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同案人李某（另案处理）成功购买花东镇鸿鹤村200亩历史留用地指标，并在后续相关手续办理上提供方便。事后，被告人曾炳全、同案人曾某和商允检共收受同案人李某贿送的好处费共计320万元，其中同案人商允检分给被告人曾炳全200万元，被告人曾炳全个人分得30万元。2013年间，被告人曾炳全伙同时任花东镇规划建设办副主任、“三旧”改造办主任曾某，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广州市金隆投资有限公司（另案处理）成功购买鸿鹤村大龙经济社24.48亩历史留用地指标。事后，被告人曾炳全和同案人曾广山共收受广州市金隆投资有限公司好处费24.48万元，其中同案人曾某分给被告人曾炳全12万元，被告人曾炳全个人得款6万元。综上，被告人曾炳全伙同他人共同受贿共计344.48万元，其个人分得款项共计36万元。2018年7月5日，被告人曾炳全去到花东镇纪委投案。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曾炳全退赃39.3万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曾炳全伙同并利用同案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提出如下量刑意见：1.被告人曾炳全受贿金额344.48万元。2.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3.退赃；4.有前科。综上，建议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曾炳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曾炳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其不清楚曾某、商允检收了多少钱，应以其自己收受的36万元认定犯罪金额。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本案的定性应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曾炳全不是国家工作人员，调整历史留用地指标不是村干部实施公务的内容，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曾炳全与其他同案人有共同密谋。2.被告人曾炳全谋取的不是不正当的利益。历史留用地的指标在政策上是可以流转的，涉案的留用地指标是转到两个村，没有转到李某或者金某公司名下。3.两宗收受钱财都是被告人曾炳全单独对接曾某或商允检，曾炳全不清楚李某和金某公司的情况，曾炳全与曾某、商允检之间没有共同的故意，不应以总金额认定，被告人曾炳全仅收取了36万元。4.被告人曾炳全是自首。5.被告人曾炳全有退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曾炳全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下，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曾炳全任花都区花东镇鸿鹤村村委会主任期间，伙同时任花都区花东镇“三旧”改造办公室工作人员商允检、时任该镇规划建设办副主任、“三旧”改造办主任曾某（均已判决），共同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广州润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某（另案处理）收购花东镇鸿鹤村200亩历史留用地指标，并在后续相关手续办理上提供方便。期间，被告人曾炳全、同案人曾某和商允检多次共同收受李某贿送的好处费共计320万元，其中同案人商允检分给被告人曾炳全200万元，被告人曾炳全个人分得3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提供的《申请留用地指标统筹调剂办事指引》，证实留用地指标统筹调剂以行政村（改制后的经济联社或经济公司）为单位，一般在本区范围内进行调剂；确定指标调出方需经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2/3以上村民代表同意，指标调入方和调出方需将调剂方案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公某7日；在本镇内的集体经济组织间进行指标调剂的，由调入方和调出方共同签订协议。2.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核定经济发展留用地指标的函（穗国房留函[2010]345号）》及相关附件，证实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花都区花东镇鸿鹤村复函，鸿鹤村被征土地共2409841平方米，应安排经济发展用地247040平方米，未向花都区花东镇鸿鹤村核发用于发展农村集体经济的建设用地，已核留用地指标未发批准书用地共18168平方米，现核定该村集体经济发展历史留用地指标共228872平方米。随文注销穗国房留函[2009]424号文。3.花都区花东镇鸿鹤村《村经济发展留用地指标调剂协议书》，证实花都区花东镇鸿鹤村将穗国房留函[2009]424号文核定的133，333.33平方米（折合为200亩）历史经济发展留有地指标调剂给广州润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双方同意按“一刀切”的方式一次性转让，总转让金额2000万元。4.花都区花东镇鸿鹤村关于解决历年征地遗留自留地指标方案议案、鸿鹤村村民代表会议纪要，证实花东镇鸿鹤村委召集村民代表45人开会，经到会的41人全体签名同意达成决议，同意卖出200亩集体留用地指标，套兑2000万元。会议纪要经村主任曾炳全签名确认，保证村民代表签名属实。5.花都区花东镇鸿鹤村《留用地指标调剂协议书》二份，证实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鸿鹤村民委员会向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广塘村村民委员会调剂留用地120666.67平方米（181亩）指标；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鸿鹤村民委员会向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三凤村民委员会调剂留用地12666.73平方米（19亩）。由曾炳全代表甲方鸿鹤村签字。6.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核定农村集体经济发展留用地指标的函（穗国房留函[2012]121号、172号）》，证实花东镇鸿鹤村与新华街广塘村的调剂留用地指标方案报经花东镇政府、新华街道办、花都区政府同意，并经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核定同意；花东镇鸿鹤村与花东镇三凤村的调剂留用地指标方案报经花东镇政府、花都区政府同意，并经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核定同意。7.同案人商允检的身份材料及任职材料，证实2011年1月至2013年1月，商允检在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三旧”改造办公室工作。8.广州润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9.证人邓某的证言：广州市润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2011年注册成立的，我是这家公司名义上的股东，并没有实际出资，也不参与该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与决策，该公司的实际老板是李某和“周先生”。我不清楚润都公司在花东镇购买和转卖留用地指标的事情，李某他们没有跟我提过，也没有让我参与，我只是在相关文件中签了名，对公司和公司项目情况都完全不了解。10.证人潘某1的证言：广州市润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由李某和周某各出一半资金注册成立的，由我和邓某代为持股，但我和邓某都只是挂名，并没有实际出资，也不参与该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与决策。2011年，按照李某的指示，我代表润都公司在花东镇政府“三旧”改造办公室和花东镇鸿鹤村书记曾炳全签订了购买200亩留用地指标的合同，但李某和鸿鹤村商谈的具体过程我不清楚。11.证人周某的证言：2011年，李某提出花东镇鸿鹤村有一批留用地指标可以买入再卖出赚差价，所以拉着我一起利用润都公司来转卖指标谋利。润都公司成立于2010年左右，公司的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是我和李某，我们各占股50%，法定代表人是李某的司机潘某2，但实际上公司的所有事情都是由我和李某共同商量并作出决策的，后来留用地指标买卖完成后，我们就把润都公司卖给了别人。2011年润都公司从花都区花东镇鸿鹤村和其他两条村购买过约229亩留用地指标，每亩都是10万元，其中鸿鹤村有200亩，之后在2012年至2013年润都公司就把这229亩指标分别转卖给其他中介公司及人员了。因为我是香港人，也不熟悉相关政策，所以这件事是李某主导的，他跟相关人员联系完会跟我商量，但李某从来没有让我接触过鸿鹤村或中介公司的人，即使我分管公司财务，但实际上也只是按照李某的意思给钱而已。我听李某说过，他在这件事情上跟花东镇的公职人员曾某等人接触和联系过，他们是促成润都公司与鸿鹤村签约的介绍人。李某说介绍人工作也很辛苦，要协调村镇关系、做好村民工作等等，提出条件说要按每亩1.5万元或1.6万元收取“中介费”，总共300万或320万元，而且这部分钱不开具发票或收据。我听了这个条件后，知道这个所谓的“中介费”就是给中介人个人的好处费，而不是给政府或村集体的，但是即使加上这笔好处费，我和李某都认为还是有钱可赚，于是就同意支付这笔钱。润都公司之所以要送好处费给曾某他们，是因为他们是镇政府的公职人员，负责留用地指标调剂办理及审批等具体业务，而且他们还帮助润都公司协调鸿鹤村的村社干部，做通村民工作，让我们顺利购买了鸿鹤村的留用地指标，送钱给他们也是为了感谢他们的帮助。12.同案人商允检的供述：2011年某天，曾某到我办公室对我说现在广州市人大出台了一份文件，村的历史留用地指标可以进行村与村之间的调剂，表示花东镇政府对存有历史留用地指标的有关村已经开了会，并提出调剂指导价每亩10万元，花东镇鸿鹤村有二百多亩的历史留用地指标有老板想购买，让我找时任花东镇鸿鹤村村委会主任曾炳全谈谈，让曾炳全去做村民的工作，事成后可以给曾炳全每亩1万元的工作经费，共计200万元，但是村历史留用地的所有程序一定要顺利进行，包括村民代表大会一定要通过、村民同意调剂的表决书一定要签署等。于是我到花东镇鸿鹤村村委会办公室找到了曾炳全，把上述有老板想买花东镇鸿鹤村的指标并支付每亩1万元的工作经费等情况转告给曾炳全，并说明是曾某牵头联系的，应该没有问题。曾炳全考虑了几天回复我说同意了。我把曾炳全的情况向曾某汇报了，并问他这件事花东镇领导是否知情，曾某说知道的，没有问题。后来曾某还对我说他已经跟李某谈好了，上述工作经费可以提高到每亩1.6万元，共计320万元。于是曾某带我去李某的办公地址介绍我认识了李某，跟李某介绍由我具体经办。后来花东镇鸿鹤村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并通过同意按政府指导价将上述200亩的历史留用地指标出让给广州润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此过程中，曾炳全按照李伍全的指示召集村民代表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并对上述200亩历史留用地指标调剂到其他村进行表决，表决通过后曾炳全交村民代表大会的会议纪要、村民同意调剂的表决书等材料交给我，我再将这些材料交给花东镇规划办公室进行审核，经花东镇政府主要领导同意后加盖花东镇政府公章，最后经过区政府同意并加盖区政府公章。在上述过程中，曾某当时是花东镇规划办副主任、“三旧”改造办主任，这些村历史留用地指标的调剂工作由曾某负责审核，调剂的所有材料首先要经过曾某把关同意。我作为花东镇规划办的科员，主要是按领导的指示开展工作，曾某吩咐我负责跟进，我主要负责收集相关材料、沟通协调花东镇鸿鹤村以及收取相关费用、支票。大约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曾炳全提出需要用钱来做村民的工作，我也多次催李某尽快将工作经费准备好，每次基本都是曾某通知我到广州润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办公地址拿，每次李某都在现场，还有其他人，但我都不认识，李某事先用行李袋把现金装好给我，每次大约40-50万元现金。李某最后一次给我现金的时候跟我说已经给齐了，但实际上有无给齐我不清楚，因为我每次拿钱都没有认真点数。我首先把送给曾炳全的费用200万元全部拿给曾炳全，一般约曾炳全到花都广场、人民公园等地附近交给他，每次我都会跟他说这些钱是李某给的。我记得最后一次交给曾炳全的时候也对他说已经给齐了，曾炳全点头表示同意。剩下120万元的费用由我和曾某平分，我都是约曾某到他弟弟“阿伟”位于花都区的烟酒茶店铺附近给他，大概也是分了两到三次，每次约20至30万元。在上述过程中，曾炳全分得200万元，我分得60万元，曾某分得60万元。我自己收取的60万元都用于个人生活开销。曾某收取的60万元有一部分退还给我，大约在2017年年初的时候，曾某约我到他弟弟“阿伟”的上述店铺见面，见面后他说收到风声，迟点区纪委会找他谈话，暂时把60万元退还给我，让我暂时保管。大约2018年春节前，曾某又问我要回上述60万元中的10万元，剩下50万元叫我迟点再拿回给他。后来我拿了10万元到上述烟酒茶店铺交给了曾某。剩下50万元现在存放在我工商银行的账户。李某送上述钱财给我、曾某和曾炳全主要是感谢我们帮助他顺利拿下花东镇鸿鹤村200亩的历史留用地指标并将上述历史留用地指标办理了调剂手续。13.同案人李某的供述：我跟曾某是十多年前因为工作关系认识的，认识以后关系比较好。商允检是花东镇“三旧”改造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是润都公司参与买卖鸿鹤村留用地指标一事的具体经办人。润都公司成立于2010年左右，该公司的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是我和周某，我们各占股50%，公司的所有事情都是由我和周某商量决定。2010年或2011年，花都区政府为了解决前几年征地的历史遗留问题，出台了关于在村集体之间进行留用地指标统筹调剂落地的政策，并允许区内跨镇跨村调剂，政府指导价为每亩10万元，按审批进度付款。但是在政策实际执行的过程中，因为很多村集体没有能力或不愿意出钱进行调剂，所以当时社会上就有一些公司帮村出钱进行指标调剂，之后再转卖指标谋利或使指标落地。我从中看到了商机，想用润都公司来转卖指标谋利。我得知花都区解决历史留用地指标问题的消息后，找到曾某，曾某把一个叫商允检的人介绍给我和周某认识，我们后来才知道他是花东镇三旧改造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商允检说每亩留用地指标调剂的总价要11.5万元或11.6万元，其中10万元是村集体按区政府指导价收取，另外的1.5万元或1.6万元是“差价”，这部分不开具发票或收据，并按照留用地指标的办理流程和付款给村的时间节点支付，最好以现金形式支付。我和周某听了这个条件后，觉得没有超出当时留用地指标的市场交易价格(约12万元/亩）的水平，于是同意接受商允检提出的条件。后来，商允检、曾某联系鸿鹤村，帮润都公司促成了购买200亩留用地指标的事情并办理好相关手续。润都公司按照约定将总“差价”款300万元或320万元给商允检他们。我和周某知道“差价”实际上是给相关人员的好处费。我记得每次都是商允检来润都公司位于花都区公园前路旧外经贸委办公楼三楼和四楼的办公室拿的。商允检每次都按照留用地指标手续办理进度和时间节点来拿钱，直到我们付清这300万元或320万为止。钱来源于润都公司，我和周某每人各出一半。商允检是如何处理和分配这些钱我不清楚。在购买鸿鹤村留用地指标的事情上，送300万或320万元“差价”给商允检、曾某，是因为他们是规划办及三旧办的工作人员，负责留用地指标调剂办理及审批等具体业务，而且他们还帮助润都公司协调鸿鹤村的村社干部，让公司避免繁琐的办理手续，顺利购买了鸿鹤村的留用地指标。14.同案人曾某的供述：大约2011年，区政府和区国土局出台了村历史留用地指标“一刀切”补偿和区内村与村之间调剂的方案。李某通过电话联系我，有意向收购花东镇历史留用地指标。我找商允检去了解各村的留用地指标情况后，并介绍李某与商允检认识，对李某说可以直接与商允检联系。商允检告诉我花东镇大部分村留用地指标都已经有人在沟通了，只有花东镇鸿鹤村计划处理的200亩未有人沟通。我对商允检说去找李某谈谈。过了一段时间商允检告诉我，已经跟李某谈妥了，但具体商谈的内容没有跟我说。按照文件规定，李某是以每亩10万元的价格向花东镇鸿鹤村购买上述200亩的历史留用地指标，购买后全部都调剂出去了，其中180亩调剂至新华街广塘，20亩调剂至。按照文件规定，农村历史留用地指标调剂需要向花东镇政府提交的材料包括村民同意调剂表决书、村与村之间调剂合同、公某照片、调剂表格等材料。随后花东镇政府上报区国土部门，由区国土部门上报区政府，最后由区政府上报市国土局，由市国土局作出最终批复。大约在2011年年底，商允检分两次一共给我60万元的好处费，地点都是在我弟弟曾广伟位于花都区的烟酒茶店铺附近，我上商允检的车，每次他给我30万元，商允检说是李某给的。我不清楚商允检一共从李某手中拿了多少好处费，商允检从中收取了多少我也不清楚。我收受60万元的好处费之后，2017年4月花东镇鸿鹤村因村历史留用地指标调剂的事情有人不断去举报，我害怕出事。2017年4月，我筹齐了60万元现金，暂时退还给商允检。大概过了半年，我以为风声没有这么紧了，就问商允检要回上述60万元，商允检说他已经花掉了。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商允检给回我10万元现金，并说剩下部分以后再想办法。李某送给我现金60万元是因为李某通过这次历史留用地指标调剂赚取了利润，所以通过商允检分了部分利润给我。花东镇鸿鹤村历史留用地指标180亩调剂到新华街广塘村，是李某自己去谈的，我没有参与。剩下20亩指标，李某叫我想办法调整指标。后来我找到了时任党支部书记王金行，通过王金行负责村内工作并提交相应材料，在花东镇鸿鹤村历史留用地指标调剂到广塘村的时候，三凤村的20亩历史留用地指标调剂手续一并办理了。15.被告人曾炳全的供述：2011年的一天，花东镇“三旧”改造办公室副主任商允检打电话给我说历史留用地指标调剂的事情，问我们村有没有指标能卖出去，并表示如果可以调剂卖出，除了转让费之外，购买留用地指标的公司还愿意以每亩指标1万元的价格给予我们好处费。第二天，我组织召开了鸿鹤村两委会，参会人员有时任村党支部书记陈炳辉、副书记张国强、村委会主任曾炳全、副主任江某、妇女主任蓝卫勤、治保主任陈某2有。在两委会上，我将商允检提出的留用地指标调剂的事情和条件向大家通报了，也说购买留用地指标的公司愿意以每亩指标1万元的价格给予好处费，于是我们六个人一致同意调剂卖出鸿鹤村330多亩历史留用地中的200亩留用地指标，这200亩主要是村一级的指标，不涉及各经济社的指标。两委成员还就如何分配200万元的好处费达成一致，六个人每个人分得30万元，剩下的20万元用于开会或组织经济社社长外出旅游。过了一周左右我又组织召开了鸿鹤村两委会扩大会议，参会人员除了我们六人还有鸿鹤村的九个经济社社长。会上，我们称政府号召我们将村历史留用地指标打包处理，希望各个经济社社长回去召开经济社户代表会议，征求户代表的意见。后来各个经济社反应到村委的情况是九个经济社都同意将村集体的留用地指标调剂卖出。于是我组织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最后会议通过将村集体200亩留用地指标调剂卖出的决定。我打电话通知商允检，商允检到村委把鸿鹤村村民代表签名的表决结果、公某、会议记录等资料都拿走了，之后商允检打电话通知我去花东镇“三旧”办公室签订指标调剂协议。签完合同两三天后，购买指标的公司就支付了1000万元指标转让款，后续几个月内付完另外1000万元，都是由商允检拿着现金支票到村委支付的。我们在指标调剂手续的办理过程中没有和对方公司对接过，都是由商允检跟进，我们鸿鹤村只和商允检对接。200万元好处费是商允检在对方公司付完2000万元购买留用地指标费用后分四次交给我的，每次都是商允检打电话告诉我拿钱的地点，然后我开车去到他指定的地点。第一次是在花东镇联安村荔枝园农庄，商允检给了我40万元，当天我打电话通知张某到村委取走了其中的30万元。第二次是在花都区人行天桥脚下，商允检给了我60万元，当天我打电话通知陈某1、陈某2有到村委分别取走30万元。第三次是在花都广场有很多罗马柱的位置，商允检给了我60万元，当天我打电话通知蓝卫勤、江某到村委分别取走30万元。第四次是在花都区山前旅游大道七星村的路边，商允检给了我40万元，我拿走了其中30万元。综上，我们六个村干部每个人分得30万元，剩下的20万元后来用于组织鸿鹤村两委干部和村社队长去从化温泉和惠东海边游玩了。我把这30万元好处费放在车里用于日常消费，现在已经用完了。商允检和购买指标的公司送上述200万元好处费给我们村干部这是一开始谈好的，对方公司主要是为了取得村民同意调剂历史留用地的相关手续，最后顺利取得我们鸿鹤村的留用地指标，因为如果我们鸿鹤村不同意调剂，该公司就不可能顺利取得鸿鹤村的留用地指标。（二）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曾炳全任花都区花东镇鸿鹤村委会主任期间，伙同时任花东镇规划建设办副主任、“三旧”改造办主任曾某，共同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广州市金隆投资有限公司（另案处理）成功购买鸿鹤村大龙经济社24.48亩历史留用地指标。事后，被告人曾炳全和同案人曾广山共收受广州市金隆投资有限公司好处费24.48万元，其中同案人曾某分给被告人曾炳全12万元，被告人曾炳全个人得款6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花东镇鸿鹤村关于历史留用地指标合作开发会议记录、花东镇鸿鹤村所属的经济合作社关于历史留用地指标合作开发会议记录，承诺书、广州市农村财务专用收据，历史留用地指标合作开发合同书，广州市金某投资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代码证，关于要求尽快办理历史留用地征地的请示、花东镇387亩统筹留用地项目委托征收土地协议书等，证实：鸿鹤村拟与广州市金某投资有限公司合作开发387.1亩历史留用地指标的相关情况。2.鸿鹤村大龙经济社出具的收据,证实收据内容为，鸿鹤村大龙经济社收到广州市金某投资公司的工作协调费244800元。戴某签认该收据由其提供。3.广州市金某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费用报销单,证实：广州市金某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确认，2014年2月25日支出现金244800元，用胶带装着交给戴某，报销记录“付鸿鹤村工作协调费244800元。”4.证人戴某的证言:2014年初，我所在的广州市金隆投资有限公司在与花东镇鸿鹤村等八条村利用历史留用地指标合作开发的过程中，送给曾某24万多元现金好处费。2013年，花东镇政府引进金隆公司跟鸿鹤村、保良村、望顶村等八条有留用地指标的村商谈合作开发的事情，涉及留用地指标总面积380多亩。金某公司在鸿鹤村总共购买留用地指标130多亩，合作方案需要经过村委、社队两级开会表决同意后才能实施。我作为金某公司的负责该项目的经理，主要任务就是负责与曾某对接，具体工作是提交曾某要我公司提供的资料以及将项目的各种费用通过支票或现金的形式交给曾某。在上述合作开发项目推进的过程中，曾某通知我说鸿鹤村在表决的程序中，大龙经济社不同意合作方案，想要直接把涉及大龙经济社约24亩的留用地指标卖掉拿现金，并提出需要一笔24万多元的“工作经费”。后来经过公司股东商讨，为了不影响花东镇八条村380多亩指标落地的项目，金某公司愿意出钱买大龙经济社的24亩指标并支付24万多元的“工作经费”。由我通知曾某并让他帮忙问鸿鹤村干部需要多少钱才肯同意调指标。后来曾某答复我说大龙经济社同意以每亩38万元的价格出让留用地指标，并要求金某公司一次性支付900多万元的指标转让款。经过公司股东商讨，金某公司接受了大龙经济社的条件。后来金某公司通过农商银行向大龙经济社支付900多万元的指标购买费，他们同意签署合作开发方案。24万多元的“工作经费”是公司商讨后共同决定由公司支出的费用。给其他村的工作经费只有每个村3万元，而且都是公司通过支票直接支付给镇政府，由镇政府拨付给各村，只有大龙经济社的“工作经费”，曾某要求我以现金的形式支付24多万元并直接交付给曾某。我认为这笔“工作经费”实际上是曾某想要得到的好处费。当时金某公司为了继续推进该项目不得不接受曾某的条件，同时金某公司担心这笔钱出问题，要求曾某提供大龙经济社的收据。至于曾某后来是否把这笔钱给到大龙经济社或者是否分给了鸿鹤村干部，我不清楚。2014年2月左右，花东镇鸿鹤村与他们金某公司签署合同后，我经公司股东同意从公司财务室提取了24万多元现金，并打电话通知曾某准备好钱了。曾某便通知我到花东镇，我开车到指定地点，曾某把金某公司要求出具的收据交给我，其看过确实收据写着24万多元后，就把24万多元现金交给了曾某。因为金某公司在谈合作开发的过程中，鸿鹤村大龙经济社不同意合作开发，他们公司希望曾某和鸿鹤村的干部帮忙做通了大龙经济社的工作，不影响整个380多亩留用地指标落地的事情，所以才送给曾某24万多元现金的费用。5.同案人曾某的供述：广州市金某投资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名叫戴某，大约在2013年，戴某主动找到花东镇招商办公室了解并参与到花东镇范围内的历史留用地的开发情况，招商办公室召集部分主要工作人员包括其开会讨论，在这次会议上我认识了戴某。2013年年初，花都区花东镇有937亩历史留用地（其中一块有387亩，另一块有550亩）已经取得省、市国土批文并办理了征地公告等手续。戴某比较感兴趣的是其中一块387亩地块，想建设商业城。上述留用地涉及到八条村，由于上述历史留用地指标涉及很多村委及社委，需要大量繁琐的表决程序。花东镇政府与各条村的村干部讨论后决定上述387亩历史留用地向投资方提出的条件为所有资金投入（包括租用历史留用地的租金、征地补偿费用、办理土地证费用、产生留用地的征地及办理土地证费用、道路市政建设费用、建设费用）均需要投资方自行解决，另外上述留用地的国有土地证是村委会联名的，银行不会因上述土地抵押贷款给企业。在上述地块物业建成后村委会还要按每亩150平方米的标准返还部分物业。2013年年中，广州市金隆投资有限公司拟购买花东镇凤岗村、高溪村、塘星村、竹湖村、港头村、望顶村、保良村、鸿鹤村八条村的历史留用地指标共计387亩，落地花东镇政府对面的花东镇南溪村和花东镇象山村。广州市金某投资有限公司与花东镇招商办进行了沟通后，多次召集上述八条村的党支部书记及村委会主任召开会议研究广州市金隆投资有限公司向上述八条村合作开发留用地指标的合同。经讨论上述八条村均同意合同内容。由于上述八条村大部分为贫困村（除鸿鹤村外），村干部纷纷提出在召集村民表决合作开发留用地指标时无法向前来投票的村民发放会议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费用。于是广州市金隆投资有限公司同意向每条村支付3万元作为工作经费，由各村开具收据交给广州市金某投资有限公司，再由戴某将工作经费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各村。然后这八条村陆陆续续开展了村民表决工作。经过一段时间的村民和户代表表决，除了鸿鹤村的一个经济社不同意外，其余七条村几十个经济社全部都同意了上述历史留用地指标的合作方案。我了解到上述情况后，就到鸿鹤村了解情况，并召集了鸿鹤村的数名干部开会讨论研究。在此过程中我了解到该经济社的村民要求广州市金某投资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补偿费用。最后经过多次做思想工作，以及与花东镇鸿鹤村村干部曾炳全等人和该社干部讨论后同意广州市金某投资有限公司以每亩38万元的收购价收购返还给该社的物业，另外会议费、伙食补贴、交通费等工作经费按每亩2万元计算。我将上述条件转告了戴某，戴某说他不懂怎样处理，反正能够同意就可以了，让村委会办理就行了。几天后，曾炳全告诉我表决书经村民表决通过了。大约在2013年年底，广州市金隆投资有限公司成功与花东镇凤岗村、高溪村、塘星村、竹湖村、港头村、望顶村、保良村、鸿鹤村八条村的几十个经济社签署历史留用地指标合作合同。由于上述历史留用地的指标落地在花东镇政府对面的花东镇南溪村和花东镇象山村，至今征地工作完成了大部分，还有一小部分还没有完成，因此仍然无法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2013年年底或2014年年初，花东镇鸿鹤村与广州市金某投资有限公司签署合同后，戴某便打电话约我到花东镇某个地方，当时戴某开车到指定地点，我把金某公司要求出具的收据交给了他，他把金某公司准备好的好处费（用塑料袋包装）交给了我。回到车上我打开塑料袋看了一眼，里面大概有20多万元。过了几天，我叫曾炳全到花东镇的某个地方见面，见面后，我打开车尾箱对他说这是戴某给的钱，曾炳全拿走了一部分，留下了10万元现金给我。金某公司的戴某称为了公司做账方便，要求我们给一份大龙经济社的收据，金某公司才会给我们相应20多万元的好处费。我把这个情况告知了曾炳全，后来曾炳全就给了我一张大龙经济社出具的收据，至于曾炳全是怎么拿到该收据我并不清楚，实际上大龙经济社并没有收到相应20多万元费用。上述10万元我认为是戴某给我和曾炳全的。戴某可能是为了感谢我和曾炳全在协助他们公司购买大龙经济社自留地指标的过程中出了力，做了大量的工作，所以才会送钱给我们。这些钱我没有退还给戴某或曾炳全。6.被告人曾炳全的供述：2011年至2013年，为了解决历史留用地问题，花东镇政府引进金隆公司跟鸿鹤村、保良村、望顶村等八条有留用地指标的村商谈合作开发的事情，涉及留用地指标总面积380多亩。金某公司在鸿鹤村总共购买留用地指标130多亩，并准备在南溪村落地，这些指标大多数是各个经济社的。因为涉及多个村，经过我和曾某从中参与双方商谈，金某公司最终接受了大龙经济社提出的转让条件，并通过村委表决，签订了合作开发合同。签订后一个月，相关留用地指标转让手续已经办妥，一天下午下班后，曾广山打电话约我到花东镇秀塘村村委往七星村方向的路边见面，我开车去到他指定的上述地点后，曾某打开他的车尾箱，指着里面的一个塑料袋对其说，这里面有24万元现金，让我自己拿。我知道曾某的意思是这24万元是金某公司给他们的好处费，让我“自己拿”就是说这笔好处费他也有份，我不能全部都拿走。我就说我拿12万元，我就拿了12沓装在自己准备好的塑料袋里，之后我们就各自离开了。当天我回到鸿鹤村后，把其中6万元给了鸿鹤村时任党支部书记陈某1，并对他说这笔钱是他们说服大龙经济社在形式上同意金某公司的合作开发方案，金某公司给他们的好处费，陈某1没说什么就收下了。因为陈某1是鸿鹤村时任党支部书记，说服大龙村签约有“工作经费”这件事我事先跟他说过，而且曾某后来也确实给了我“工作经费”，所以我分一半给陈某1。剩下的钱都用于我个人消费了。综上，被告人曾炳全伙同他人共同受贿共计344.48万元，其个人分得款项共计36万元。2018年7月5日，被告人曾炳全去到花东镇纪委投案。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曾炳全退赃39.3万元。本案的综合证据还有：1.广州市花都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5日，被告人曾炳全主动到花都区廉政教育管理中心配合调查。2.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证实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曾炳全退赃39.3万元。3.同案人曾某的身份材料及任职材料，证实曾某2006年1月至2012年5月担任花都区花东镇规划办副主任；2012年5月至2014年1月担任花都区花东镇人民政府规划办副主任，农业办、“三旧”改造办主任。4.被告人曾炳全的身份材料及任职材料，证实曾炳全的身份情况；2011年4月至2014年4月任花都区花东镇鸿鹤村委会主任。关于被告人曾炳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的定性及金额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曾炳全收受李某及金某公司的贿赂均涉及历史留用地指标的购买，历史留用地指标购买需要村委会主任曾炳全在村中进行协调，而审批及手续办理则由同案人曾某、商允检所在部门负责，被告人曾炳全经与同案人商允检或曾某密谋后，伙同同案人曾某、商允检共同利用职务便利，相互配合，帮助李某、金某公司成功购买历史留用地指标，并通过同案人商允检或曾某收受财物，系共同犯罪，依法可认定为受贿罪，应对全部金额共同承担刑事责任。2.被告人曾炳全是否构成自首，经查，广州市花都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曾炳全于2018年7月5日主动到花都区廉政教育管理中心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收受贿赂的事实，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曾炳全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并利用同案人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炳全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法应当对被告人曾炳全适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本案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曾炳全有职务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2.被告人曾炳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曾炳全主动退出个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曾炳全的犯罪事实和上述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曾炳全受贿罪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与上述相同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此，综合考量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作用、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炳全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23年1月4日止），并处罚金四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璇炜人民陪审员  曾笑华人民陪审员  徐嘉伟二○一九年十月九日判员代理书记员刘丽戴梓莹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