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3刑初1049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兴彪，男，1965年8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温州市龙湾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付方奎,浙江震瓯（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兴朋，男，1961年9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文盲，务工，住温州市龙湾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阿琼，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公诉刑诉[2019]1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兴彪、王兴朋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大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兴彪、王兴朋及其辩护人付方奎、李阿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份，被告人王兴彪在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办了一个电器开关清洗加工场，内有振磨机、离心机等设备。王兴彪雇请被告人王兴朋在该加工场内从事加工件清洗等工作。该加工场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含重金属铬、镍、锌、铜的污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至外环境。2019年5月28日，该加工场被查获。经查，王兴彪所开办的该加工场未取得工商营业执照，未履行环保审批手续，也未配套建设污染防治设施。经温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该加工场下水道口旁地面总铬含量137mg/L、总镍16mg/L、总锌708mg/L、总铜834mg/L。该加工场排放的污水中总铬重金属污染因子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3倍以上；总镍、总锌、总铜重金属污染因子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10倍以上。经鉴定，王兴朋案发期间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具有限定责任能力。2019年7月22日、2019年7月24日，被告人王兴彪、王兴朋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兴彪、王兴朋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处罚，被告人王兴彪、王兴朋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兴朋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兴朋在案发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王兴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对被告人王兴朋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王兴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兴彪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王兴彪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3、被告人王兴彪系初犯、无前科、劣迹。4、被告人王兴彪在被环保部门调查后，立即停止了加工厂的全部工作并主动投案，积极有效地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5、起诉书指控的四个含量超标的元素（即总铬、总镍、总锌、总铜）。其中，总铬、总镍属于第一类污染物，总锌、总铜属于第二类污染物，二类污染物根据污水排放标准的规定，第一类和第二类污染物所采取的水样应该分别来自于二个地方，一个是车间的设备上，一个是排放口上，采样点及监测报告存在一定的瑕疵。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兴彪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兴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对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同，请求法庭能采纳控辩双方达成的认罪认罚从宽协议，并能在控方建议的量刑幅度范围内予以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被告人王兴彪、王兴朋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王兴彪、王兴朋的认罪供述，证人叶某、杨某的证言，电费单，水费单，监测报告，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到案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兴彪辩护人对污水的采样地点及监测报告的合法性提出异议。经查认为，依据《环境保护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工作办法》第37条第（二）项的规定，对排放含第一类污染物的废水，其产生车间或车间处理设施的排放口，视同为外环境。本案中，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及照片、温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2019-管-046监测报告及二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明王兴彪所开办的该加工场未取得工商营业执照，未履行环保审批手续，也未配套建设污染防治设施，雇请被告人王兴朋在该加工场内从事加工件清洗等工作。该加工场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含重金属铬、镍、锌、铜的污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至外环境，执法人员于加工厂废水收集槽内及下水道口旁地面采集样本并送检，采样过程由王济逢（身份证号码：3303211971××××××××）在场见证了整个执法过程，符合相关标准规定，故所得出的监测报告合法有效，可作为证据使用。辩护人提出的该点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兴彪、王兴朋违反国家规定，结伙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兴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兴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兴彪、王兴朋有自首情节，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兴朋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兴彪结伙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社会危害性大，对其不宜适用缓刑。故被告人王兴彪辩护人提出的该点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兴朋辩护人提出请求法庭采纳控辩双方达成的认罪认罚从宽协议的意见及被告人王兴彪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兴彪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0年2月21日止。)二、被告人王兴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黄 朝人民陪审员  项林晓人民陪审员  陈成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代书 记员  陈至臻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下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3吨以上的；（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3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10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六）2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2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七）重点排污单位簒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100万元以上的；（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30万元以上的；（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12小时以上的；（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5亩以上，其他农用地10亩以上，其他土地20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50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2500株以上的；（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5000人以上的；（十五）致使30人以上中毒的；（十六）致使3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七）致使1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