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5民初4928号原告：朱燕，女，199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国，上海卓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宁，男，199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被告：张永威，男，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运河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58377495238。主要负责人：高峰，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郁磊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中心支公司员工。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胜利中路133号（1-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34976694N。主要负责人：方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俊，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燕与被告张宁、张永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于2019年9月16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9月16日证据交换，原告朱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国、被告张宁、被告张永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郁磊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俊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0月23日开庭，原告朱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国、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郁磊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宁、被告张永威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朱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朱燕因本起事故所受损失包括医疗费114709.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27000元、残疾赔偿金188800元、交通费1000元、电动自行车修理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358219.3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朱燕121500元（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张宁、张永威在交强险以外共同赔偿原告朱燕189375.49元（按照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损失的80%计算）；原告同时要求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根据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就被告张宁、张永威应负担赔偿责任理算后直接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宁、张永威仅就差额部分（交强险以外肇事机动车方应负担损失与保险公司直接赔付损失之差额）承担赔偿责任；若出现被告超额支付的情形，原告请求将超额部分在原告从保险公司的应得赔偿款中提取后直接返还相应被告。原告朱燕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出如下事实主张：1.2018年8月25日20时15分左右，原告朱燕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太仓市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往南行驶至康居花园东门口路段时，车辆前部与被告张宁停驶于西侧非机动车道内的苏Ｆ×××××重型专项作业车左后侧发生碰撞，原告朱燕连车带人倒地。原告朱燕因此受伤，其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因此受损。太仓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认定，被告张宁负主要责任，原告朱燕负次要责任。2.原告朱燕于事发当天至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经医院建议当晚转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治疗。原告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历经多次门诊治疗后，因鼻部畸形、面骨和眶骨骨折原告于2018年9月3日办理住院手续，医院于2018年9月5日实施修复手术，原告于2018年9月12日出院。出院后原告又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和太仓市港区医院有过复诊。3.受原告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4日对原告朱燕的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4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朱燕因车祸致右上颌骨骨折行内固定术遗留张口受限构成九级残疾；朱燕的误工期为六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二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原告朱燕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3060元。4.苏Ｆ×××××重型专项作业车的所有权人是被告张永威，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并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两项保险的保险期限内。5.2014年5月起，原告朱燕一直在太仓德宝玩具制品有限公司担任操作工，事故前原告的月平均工资为4500元，事故后原告一直未去公司上班；原告休息期间，太仓德宝玩具制品有限公司曾向原告发放过工资但此后停发工资。6.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对事故中受损的原告朱燕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进行过查勘，核定的损失金额为1500元，原告朱燕因修理该电动自行车支付修理费1500元。基于以上事实主张，原告朱燕认为：1.关于原告各项损失的计算方式。医疗费按照票面金额累加而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计算9天；营养费按照50元/天计算90天；护理费按照120元/天计算60天；误工费按照4500元/月计算6个月；残疾赔偿金按照江苏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的标准计算20年并乘以伤残系数0.2；交通费原告并没有保留票据而是自行估测的金额；电动自行车修理费系根据保险公司定损金额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参考原告的伤残等级加以确定；鉴定费按照票面金额予以确定。2.关于各被告的赔偿责任。肇事机动车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原告有权请求两保险公司直接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依据《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原告要求将肇事机动车方的损失负担比例上浮至80%；因被告张永威系肇事机动车的所有权人，其提供的车辆存在安全隐患，故要求其与车辆驾驶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1500元，但提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已预支过10000元，该金额应当在确定最终赔偿责任时予以扣减。被告张宁、张永威对原告主张的各项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愿意共同作为肇事机动车方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提出：被告张永威已预支过38000元，该金额应当在确定最终赔偿责任时予以扣减。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该两被告认为：1.关于原告各项损失的计算方式。从原告伤势来看，其伤残等级应该达不到九级而仅能达到十级，因此残疾赔偿金的赔偿系数应确定为0.1；对原告的其余损失项目金额不持异议。2.关于各被告的责任。在交警部门主次责任划分下，肇事机动车方仅同意按照70%的通常比例赔偿交强险以外的损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除对如下事实提出异议外，对原告主张的其余事实不持异议：1.事故发生时原告朱燕驾驶的车辆未必是电动自行车，有可能是机动车；2.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承保的险种并非通常意义上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而是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3.事故前原告的月平均工资只有3894.46元（按照事故前6个月的月工资进行平均）。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认为：1.关于原告各项损失的计算方式。保险公司仅认可医疗费的合理损失金额为90490.87元，至于哪部分费用系不合理费用无法作出说明；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均应当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应当按照90元/天的标准计算，且60天的护理期限偏长；误工费应当按照3894.46元/月的平均收入水平计算，9月份原告的工资基本上正常发放，故不应当考虑该月的误工损失，后续4个月每月发放的工资1749.52元应当在计算误工损失时予以扣减；鉴定机构定残时适用条款有误，张口受限应当适用5.9.2.24条款，原告的伤情只能构成十级残疾；因残疾等级存疑，故原告计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偏高；原告住院仅9天，故仅认可300元交通费。2.关于各被告的责任。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划分有误，本起事故中机动车方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故其应当按照30%至40%的比例对交强险以外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只有在操作人员操作保险标的过程中由于过失造成第三者人身损害或财产直接毁损的，保险公司才承担保险责任，而本起事故是在无人操作保险标的时发生，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该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条款第五条中明确，当操作保险标的的人员不具有相应的操作资格证书时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而本案被告张宁始终未能提交特种作业操作证，故保险公司依据该条款也不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但每次事故的绝对免赔额为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5%（取两者中的高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案件相关事实认定如下：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原告主张的第2、3、6项事实被告均不持异议，且有原告提交的门诊病历、出院小结、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修理费票据等证据予以印证，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第2、3、6项事实均予以认定。需要说明的是，庭审中被告张宁、张永威、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虽对原告主张的第3项事实的发生不持异议，但不同程度地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异议事项涉及伤残等级和护理期限该两项。本院通知鉴定人施某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针对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提出的条款适用有误之异议，鉴定人施某作出解释：鉴定人鉴定时常用的工具书是《〈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被告异议所依据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解读》一书鉴定人系首次看到，被告异议所提及的类似伤情的条款适用问题在司法鉴定实践中早已呈现；5.9.2.22条款指向“颌骨骨折，经牵引或者固定治疗后遗留功能障碍”，这里的功能障碍包括了牙齿咬合错乱、骨折段异常活动、张口受限等各类情形，因此从条款文义上看，被鉴定人朱燕之情形可以适用该条款，条款制定上的缺陷使得类似情形在条款适用上容易产生争议，这有待于条款修订以消除此种不确定性，目前鉴定人所在司法鉴定机构对类似情形采用的是有利于被鉴定人的原则，适用5.9.2.22条款评定为九级残疾。针对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提出的被鉴定人未取出内固定即定残之异议，鉴定人施某作出解释：口腔科钛板的相容性很好，由于手术本身是创伤性的，除非患者自己觉得不适，否则是不需要取出的；评定残疾并非以内固定的取出为必要条件。针对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提出的护理期限偏长的异议，鉴定人施某作出解释：交通事故引起多发伤，鉴定人在确定护理期限时并不是单纯适用某一条款的期限或者对期限予以简单叠加，而是综合考虑被鉴定人的实际状况；本案被鉴定人朱燕头面部损伤程度非常严重，进行了十分复杂的手术，鉴定人所给出的两个月的护理期限是比较客观的评价。虽然在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前，本院曾建议鉴定异议方聘请具有专门知识的人辅助其诉讼，对鉴定所涉技术性问题充分阐述专业领域的相应意见从而形成观点和理由的有效对抗，以供法院决定是否应当采纳现有的司法鉴定意见，但在鉴定人接受质询时鉴定异议方要么根本没有到庭、要么仅是不具备专业知识的律师出庭询问，因此，客观上难以形成有效对抗。本院认为：鉴定人施某针对被告所持异议当庭分别作出了解释，本院并未从异议方的质询中发现鉴定人表述逻辑上的明显漏洞；其中涉及的条款适用问题属于鉴定专业领域的实践性问题，法庭出于慎重也专门向鉴定人询问了鉴定行业以及鉴定人所在机构对类似情形定残时条款适用的统一性问题，本院在未见到相关规范对此予以明确的情形下，并不能得出该鉴定意见适用条款错误之结论。因此，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可以被本案所使用。二、双方当事人存有争议的事实1.原告主张的第1项事实中涉及的车辆属性问题及衍生事实。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庭审中仅对原告朱燕驾驶的车辆是否属于电动自行车提出怀疑，但并未说明其怀疑的具体事由并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在庭审中已向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说明车辆属性的判断属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之职能，法院并不会单纯基于当事人的怀疑径行启动鉴定程序。鉴于本案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公安机关错误判定原告朱燕所驾车辆的属性，故本院采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内容，对原告主张的第１项事实予以认定。需要说明的是，庭审中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虽对公安机关作出事故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责任划分不当，其认为事发时处于静止状态的苏Ｆ×××××重型专项作业车一方应当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处于运动状态的电动自行车一方应当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针对事故责任划分妥当性之异议，本院注意到：交警部门送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苏Ｆ×××××重型专项作业车一方并未就事故责任划分申请复核，其在本案答辩中也未提出责任划分之异议而仅是对专项作业车一方负主责时损失负担的具体比例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此类碰撞事故责任的具体划分，与交通参与者的道路通行权、事发地段车辆的易察性等因素密切相关，而并非受静止或运动的单一因素影响；因此，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充分反映事发时影响事故责任划分的各类具体因素从而可以得出与现有责任划分之相反判断，而经历事故的双方对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又从未提出异议时，本院显然无法得出交警部门责任划分不妥之结论。2.原告主张的第4项事实涉及的车辆险种问题及衍生事实。由于原告并非车辆保险的投保人，其对保险事实的了解往往不准确，这从原告起诉时曾主张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同时承保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诉讼行为中也可见到。本案中，被告张宁、张永威均未能向法庭提交与保险合同事实有关的书面证据材料，该部分证据材料仅来源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的举证；但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向法庭提交的系非本案事故车辆的一组保险资料，法庭已当庭退回该被告，因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坚称该组资料中的保险条款和投保单尾页系肇事机动车的保险资料故而在法庭上仍对保险条款（其中附加险条款第3页缺失）和投保单尾页进行了举证，被告张宁、张永威审阅后认为举证的该份投保单尾页并非涉案车辆之投保资料，但确认当时投保的险种是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在被告张宁、张永威提出异议的情形下，本院要求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对投保单尾页上签署的文字内容和承保经过作出说明，但该被告始终未能作出说明。由于被告张宁、张永威2019年9月16日到庭时并未携带保险资料，本院要求该两被告庭后尽快核实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所举证的保险条款，并说明了若无相反条款提供的法律后果，此后该两被告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保险条款。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积极准备诉讼，本案审理中，本院曾建议原告仅处理交强险以避免因当事人诉讼行为所导致的事实认定上可能出现的偏差，但原告执意一并处理肇事车辆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风险和法律后果。基于本案现有书面证据以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就涉案车辆的保险事实认定如下：苏Ｆ×××××重型专项作业车的所有权人是被告张永威，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并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该附加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两项保险的保险期限内。苏Ｆ×××××重型专项作业车投保时所使用的保险条款是本案处理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基础事实。因原告朱燕与被告张宁、张永威均未提交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所举证保险条款内容不一致的其他条款版本，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举证之保险条款在形式上并无明显疑点，故本院依现有证据认定该举证之保险条款即本案苏Ｆ×××××重型专项作业车投保时所用条款。本院据此查明：《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条款》第二条记载：“凡经国家有关部门检测合格、依法登记、具有有效运行证，并在保险单中载明的工程机械设备为本合同保险标的”；《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条款》第五条记载：“出现下列任一情形时，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操作保险标的的人员不具有相应的操作资格证书……”；《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记载：“在保险期间内，在保险单中载明的区域范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操作人员在操作保险标的过程中由于过失造成第三者人身损害或财产的直接毁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附加险和主险的约定负责赔偿”；《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八条记载：“主险中责任免除事项，也适用于本附加险”。针对被告之间就涉案肇事车辆投保资料之异议，本院注意到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尾页的内容：该页内容分为“保险公司提示”、“投保人声明”和“以下内容由保险公司填写”三个部分，但该页上未出现涉案肇事车辆或者投保内容的任何信息；“保险公司提示”部分载有“本投保单为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请投保人在填写投保单之前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包括主险和附加险），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投保人声明”部分载有“本投保人已经收悉并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投保人签章处加盖有“蚌埠柳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公章，未签署投保日期；“以下内容由保险公司填写”部分在业务来源、经办人姓名和经办人代码处有签注（签注内容的具体含义不明），在是否续保项（是否、上年保单号）处无任何签注。基于庭审中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的举证过程以及投保单尾页无法体现车辆信息且在预制手填位置缺乏必要备注等形式特征，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对承保情况又无法做出具体说明，本院因此无法确认该投保单尾页是肇事车辆的投保资料，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无法以该份证据达到证明其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之目的。3.原告主张的第5项事实涉及的工资发放问题及衍生事实。原告就其工资收入的具体状况向法庭提交了其本人农业银行尾号287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包括2018年2月20日至2018年8月20日、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0日、2018年9月2日至2019年9月2日三组）。虽然原告未能提交公司证明用以直接反映其月工资的数字对应关系，但是从银行卡交易明细的数据变化特征中本院可以采信原告所述当月工资下月发放之事实；本院据此确认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每月实发工资（均于对应月份的下月发放）依次为3233.69元、229.76元、4822.97元、3996.05元（3957.25+38.80）、5087.43元、5238.96元、4652.35元、4132.49元、1749.52元、1749.52元、1749.52元、1749.52元，此后未发放工资。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对原告事故前收入水平持有异议，并主张原告事故前的月平均工资为3894.46元；经本院核算，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所称其主张金额系6个月工资之平均数的说法明显有误，3894.46实为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的月工资平均数。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确定原告伤前工资收入水平的方式系对被告相对有利的计算方法，但是原告本应举证其伤前一年以上的工资收入状况从而较为客观地反映其收入水平，本案中原告虽经法庭提示却未能完成全面举证，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采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的意见，认定原告事故前的月平均工资为3894.46元。本院结合当事人无异议事实及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书、职工缴费明细查询等证据，认定事实如下：事故发生前，原告朱燕长期在太仓德宝玩具制品有限公司任操作工，事故发生后原告一直未去公司上班；原告事故前工资收入水平为3894.46元/月，事故后太仓德宝玩具制品有限公司按照1749.52元/月的标准向原告发放了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的工资，此后未再发放工资。三、与本案相关的其他事实1.事故发生的现场情况。本院依据事故当事人陈述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内容认定：事发路段属于违法停车严管路段，夜间有路灯照明，事发当晚有雨；当晚，被告张宁驾驶苏Ｆ×××××重型专项作业车回停车场途中，将车临时停靠于事发路段的非机动车道内并下车检查，原告途径该路段时因疏于观察而撞上苏Ｆ×××××重型专项作业车。2.被告预支款项情况。本院依据双方当事人陈述确认：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预支原告10000元，被告张永威预支原告38000元。本院认为，原告朱燕在本起交通事故中遭受人身伤害，依照侵权责任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有权就其遭受的损失向肇事机动车方和承保肇事机动车车辆保险的保险公司主张赔偿。本案中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就其承保的险种“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是否应当比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一并处理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该解释第十六条在险种表述上并非严格按照保险公司现有机动车车辆保险的险种名称，由于社会现象的复杂性，其更多的是站在险种内涵的基础上使用相关名称从而保持其条款的生命力。在判断本案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是否可以适用该解释第十六条时，需要对该险种予以剖析：1.该附加险第四条界定了保险责任的范围，其在明确责任保险这一基本属性的基础上，将责任产生原因表述为“操作人员在操作保险标的过程中由于过失造成第三者人身损害或者财产的直接损毁”，而通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表述是“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庭审中原告朱燕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就条款中“操作”一词的理解产生分歧，具体争议点表现为此处的“操作”是否仅限于车辆的特种作业，而该争议点事实上也直接影响到该附加险能否适用解释第十六条（解释第十六条针对的是交通行为，若本案险种不涉及车辆交通行为，则从根本上排除了本案对解释第十六条的适用）。2.本院查看当事人提交的条款文本后，未见到条款中对“操作”做出具体释义；主险条款中“操作”一词首先出现在第五条，表述为“操作保险标的的人员不具有相应的操作资格证书”，此条款中的“操作资格证书”并未指明证书的具体种类，因此难以从中推断出条款中“操作”的具体内涵；按照主险条款的界定，条款中所说的保险标的具体到本案中指的是苏Ｆ×××××重型专项作业车，而该车并非普通的工程机械设备，而是能够在道路上通行的机动车，即本案保险标的兼具交通和吊装两大功能；现代汉语词典将“操作”一词解释为“按照一定的程序和技术要求进行活动或工作”，本案重型专项作业车的特殊性决定了该设备的驾驶活动或者吊装活动都可以被理解为“操作”。综上，在保险条款未对“操作”做出明确界定的情形下，本院采纳原告的理解，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四条中的“操作”既包括利用该设备进行吊装作业又包括利用该设备进行行驶作业。3.基于前述第1点揭示的该附加险条款有关保险责任之表述与通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差异以及前述第2点对“操作”一词的分析，本院认为，当兼具特种作业功能和道路交通功能的重型专项作业车投保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时，此时的附加险保险范围与通常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十分相似，即本案中的“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可以理解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所述“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本院可在本案中对苏Ｆ×××××重型专项作业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和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一并处理。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金额核定如下：1.医疗费。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证据交换时希望法庭允许其庭后认真核实原告的全部医疗费票据后再发表详细的质证意见，但在法庭准许后其在2019年10月23日庭审时却无法说明具体的异议票据及相应理由，故应当就其消极诉讼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院结合原告提交的医疗记录对其提交的医疗费相关票据作有限审查：经核算，该部分医疗费用票据的票面总额为112458.07元，原告主张金额114709.36元明显超出本院核定的票据总额，故应予调整；与此同时，本院注意到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中含有伙食费180元，该笔金额不宜计入医疗费损失。综上，本院认定医疗费损失金额为112278.07元（112458.07-180=112278.07）。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护理费。关于上述三项费用的每日标准问题，本院仅部分采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的意见，将护理费每日标准酌情调低至1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均采纳原告所提50元/天的标准；本院在事实查明部分已就鉴定意见的可采性作出说明，而各被告对原告计算所采用的住院天数和营养期限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将上述三项费用依次认定为450元、4500元、6600元。3.误工费。本院在事实查明部分已对采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的意见确定事故前原告工资水平作出说明。各被告对原告按照事故前工资水平乘以6个月的基础计算方式并无实质分歧，但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认为4132.49元也应当扣除（具体做法为不再计算伤后第1个月的误工费）；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下难以从4132.49元中剥离出原告不出勤时单位仍旧发放的工资金额，故本院采纳原告观点，采用在基础计算方式所得金额中扣减后续4笔1749.52元的方法确定误工损失为16368.68元（3894.46×6-1749.52×4=16368.68）。4.残疾赔偿金。鉴于司法鉴定意见的可采性，原告按照九级残疾（赔偿系数0.2）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对原告的计算金额予以确认。5.交通费。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交通费用的实际发生状况，同时本院也注意到原告的医疗费用票据中已包含救护车费用支出，故本院在考虑原告从太仓至上海多次门诊治疗之客观需要的基础上，对原告主张金额酌情调低后认定交通费为600元。6.电动自行车修理费。该项费用已经过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定损确认，故本院按照原告主张金额予以认定。7.鉴定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有票据为证，本院对鉴定费3060元予以认定。综上，本院认定的原告物质损失包括医疗费112278.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6600元、误工费16368.68元、残疾赔偿金188800元、交通费600元、电动自行车修理费1500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334156.75元。本案原告还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依原告所述，其计算时并未考虑事故双方当事人的过错从而合理确定肇事机动车方（被保险人）所应当负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故本院应当对金额作出调整；综合考虑本案事发情形以及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之后，本院确定肇事机动车方应当负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为7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针对原告计算确定的交强险责任金额不持异议，本院据此确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21500元；基于原告对赔偿顺位所作出的选择，本院同时确认该121500元中已包含被保险人应当负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原告损失在交强险中不足赔偿的金额为219656.75元。本院综合考虑本案事发情形以及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之后，采纳被告张宁、张永威的意见，按照70%的比例确定肇事机动车方应当赔偿原告153759.73元。本院在前文已就本案可一并处理肇事机动车所投保的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做出说明；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张宁虽不在驾驶座位上，但事故责任实则主要归咎于其乱停车辆的行为，如同通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使用”一词的范畴，本案附加险的“操作”亦应作延伸理解，即操作人员在行进中途临时停放工程机械设备并实施检查这一连续过程也应作“操作保险标的过程中”理解。因此，本案情形属于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保险责任范围。庭审中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提出操作人员不具有相应的操作资格证书故而免除保险人的赔偿责任；本院在前文中已对“操作”之内涵进行分析，本案事故情形并非发生于吊装作业而是行驶作业过程中，本案交警部门调查事故后并未指出被告张宁不具备操作资格，因此，虽然被告张宁并未向法庭提交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资格证或其他资格证书（事实上，庭审中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并不能准确说明应当提交的证书名称），但是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并不能据此免责。庭审中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还提出保险合同中存在“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的约定，保险公司虽未能通过书面证据证明合同双方之间存在该项明确约定，但本院注意到2019年9月16日证据交换时被告张永威表述其知晓该项约定且未对保险公司要求适用该项约定提出异议。本院同时注意到，并存的主险与附加险会导致此项约定中“损失金额的5%”具有一定的模糊性，本院基于本案附加险系责任保险的基本属性以及当事人愿意受“损失金额的5%”约束的基本态度，在尽可能维持条款效力的前提下将该处“损失金额的5%”具体界定为“被保险人应负担赔偿金额的5%”。综上，在本院已确定肇事机动车方（被保险人）应负担赔偿金额153759.73元的基础上，依循原告所提出的一并处理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之请求，本院确定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在上述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146071.74元，被告张宁、张永威在上述保险责任之外共同赔偿原告7687.99元。综上所述，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朱燕1215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在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朱燕146071.74元，被告张宁、张永威在上述保险责任之外共同赔偿原告朱燕7687.9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张永威已预支款项应当在上述赔偿款中作相应抵扣；原告请求将被告超额支付部分在原告从保险公司的应得赔偿款中提取后直接返还相应被告，于法不悖，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据此确定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赔偿原告朱燕1115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朱燕115759.73元，支付被告张永威30312.0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赔偿原告朱燕1115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朱燕115759.73元，支付被告张永威30312.01元；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当事人确认的银行账户。原告朱燕确认的银行账户：户名朱燕，开户行农业银行太仓浮桥支行，账号62×××71；被告张永威确认的银行账户：户名张永威，开户行农业银行太仓浮桥支行，账号62×××70。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4元，减半收取计977元，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元，合计1977元，由原告朱燕负担53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626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负担819元。原告同意其预交案件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1445元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晓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牧男书记员冯启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