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刑初198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展丰，男，1983年5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广东省大埔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东省大埔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5日被逮捕。2019年8月27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邹燕清，广东普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1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展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尚昶、许一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展丰及其辩护人邹燕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议通过，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23日13时许，被告人吴展丰在本市白云区江高镇金沙南路金沙广场，带领工人将与其公司合作建房的广州兴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售卖给陆某的金沙广场F栋7号401房的装修建筑墙体砸毁。经鉴定，被砸的建筑墙体价值人民币22200.25元。为了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展丰故意毁损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之规定，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展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提出异议，否认组织工人砸毁涉案401房墙体。辩护人认为吴展丰的行为并不构成犯罪，请法院依法判处吴展丰无罪，理由如下：一、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吴展丰实施或组织、指挥工人拆除涉案墙体。随案移送的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期间未出现被告人与砸墙工人商议情形或被告人指挥工人砸墙作业的肢体行为或言语，即视频仅证实被告人当日出现在打砸现场。二、本案所涉及的项目尚未竣工、未验收，涉案工地仍属于深圳振升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工人拆除违建墙体行为系维护工地秩序和施工安全的规范操作。三、本案属于民间经济纠纷，刑法应该保持谦抑性原则。振升达公司和兴惠公司的合作协议与补偿协议已经对涉案建筑、工程结算、房产分配等均有约定，也存在众多争议。属于商业合作中经常会出现的情况，理应通过协商或者民事诉讼解决，且涉案房产属于小产权房，能否依法取得产权保护仍无法确定，属于民事范围的经济纠纷，不应当由刑法来调整。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3日13时许，被告人吴展丰在本市白云区江高镇金沙南路金沙广场，带领工人将与其公司合作建房的广州兴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售卖给陆某的金沙广场F栋7号401房的装修建筑墙体砸毁。经鉴定，被砸的建筑墙体价值人民币22200.25元。2018年5月28日，公安人员将吴展丰拘传到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江高派出所。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28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江高派出所将吴展丰拘传到所接受调查。2.广州市白云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被损水泥墙体价值22200.25元。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涉案金沙广场F栋7号401房的装修建筑墙体损毁情况。4.白云区江高镇刘家沙市场改造项目用地审批、规划许可、项目招标书、集体土地所有证等材料复印件，该证据证实了涉案地块属于江高镇江村村刘家沙经济合作社集体用地，2010年8月与广州兴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兴建市场综合楼，建成之后A1、A、B栋属于经济社所有，功能布局分别为A1栋为商务楼、A栋和B栋为村民安置房，其余C、D、E、F栋归兴惠公司支配使用。5.广东兴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振升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证实2015年4月3日，广州兴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上述刘家沙市场改造项目的C、D、E、F栋塔楼的续建工程发包给深圳市振升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垫资建设。其中约定：5.为保证乙方（振升达公司）投资安全，甲方（兴惠公司）以已建成并分得的商业裙楼（三楼8000平方米）作为抵押；9.双方同意，本项目自编CDEF塔楼完工交付时，双方共同组织该楼宇（CDEF栋5-15层，约33000平方米）的销售，扣除营销成本后，甲乙双方以6.5：3.5比例分配销售收入（即甲方分得利润65%，一方分得利润35%）；协议如出现纠纷，双方友好协商，协商不成应将争议提交人民法院诉讼解决。6.被害人陆某提供的金沙广场合作出资建房合同书复印件、收据、采购建材收据等复印件，证实2017年12月21日，陆某与广州兴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陆某通过缴纳建房出资款64.8万元，取得涉案F栋40l房的使用权，后陆某购买大量建材开始进行装修。7.吴展丰的身份材料，该证据证实了被告人吴展丰犯罪时已满18周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8.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9.被害人陆某的陈述，证实从401房装修师傅处得知吴展丰带工人打砸其401房的墙体。10.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证实其负责装修涉案401房。2018年3月23日14时许，其接到物业公司电话后赶到案发现场，看到有人打砸墙体，并进行质问和劝阻，吴展丰承认是其带工人来砸墙的。经证人杨某辨认，照片中6号（吴展丰）男子就是吴展丰，2018年3月23日就是他带一帮人到我们在江高镇金沙南路5号4楼401房对墙体砸烂的，他虽然没有动手，但是他指挥工人动手。11.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证实其是广州壹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经理。2018年3月23日，公司保安队长龙某电话告知其有一伙人到涉案401房砸墙，其后赶到现场进行劝阻，江高镇政府干部、江高镇派出所民警也在现场进行处置，后江高镇政府干部处置，吴展丰让工人离开了现场，吴展丰欲离开受阻，又电话叫了工人返回现场。经证人邓某辨认，照片中6号（吴展丰）男子就是吴展丰，2018年3月23日就是他带一帮人到白云区江高镇金沙南路5号4楼进行打砸行为的，他虽然没有动手，但他发指令让工人打砸墙体，玻璃等财物的。12.证人龙某的证言及辨认，证实其系壹金物业管理公司的保安队长。2018年3月23日，吴展丰指挥一伙工人到涉案401房打砸墙体。经证人龙某辨认，照片中5号（吴展丰）男子就是2018年3月23日在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金沙南路广场F栋4楼现场指挥打砸的男子。13.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证实其系江高镇镇政府综治办的工作人员，参与处置了涉案401房被打砸事件，吴展丰是打砸方代表，经处置，打砸工人离场，物业公司邓某要求吴展丰到派出所配合反映情况，遭到吴展丰拒绝，并打电话将工人叫回现场。经证人李某辨认，照片中5号（吴展丰）男子就是吴展丰，他在2018年3月23日在广州市白云区金沙广场F栋4楼带工人毁坏4楼部分的墙体和5、6、7楼的玻璃。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该证据证实其听社员说吴展丰带人打砸了涉案401房。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当时在东莞，不在案发现场，对现场情况不知情。16.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其在楼下，对现场情况不了解。17.被告人吴展丰的供述及辩解，其供述称案发时王某、熊某均在现场。且辩称其对打砸工人进行了劝阻。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展丰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展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吴展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经查，本案证人龙某、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直接证实吴展丰就是现场指挥工人打砸涉案401房的男子；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被害人陆某的陈述及辨认均能印证组织工人打砸401房的就是被告人吴展丰；证人邓某、李某均一致证实，吴展丰准备离开受阻时又打电话叫工人返回现场，证实的吴展丰打电话通知工人返回现场的细节相互吻合；被告人吴展丰庭审辩称其在案发现场对工人打砸的行为进行劝阻，但本案的多名证人均证实其在案发现场无劝阻行为，其辩解与证人证实的内容不符；被告人吴展丰供述称案发时王某、熊某在现场，可以证实其未指挥工人打砸，但证人王某、熊某证实二人均不在案发现场，对案发时的情况并不知情，其供述与证人证言相矛盾。综上证据分析，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吴展丰指使工人打砸被害人房产的墙体，且达到构罪的数额标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合全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展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27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吴展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害人陆某经济损失22200.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云山人民陪审员  尤敏玲人民陪审员  温统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曾佩雯方赛卿附：有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