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尊贵电器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怡嵘，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长江科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久富路6号。法定代表人：印广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男，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上海尊贵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泖港镇工业开发区6号路18号。法定代表人：王怡嵘，董事长。上诉人安徽尊贵电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尊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长江科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尊贵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尊贵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7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尊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长江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与长江公司没有涉案承揽合同关系，双方之间无合同转让协议。《转账协议》仅限于转让货款，不能等同于承揽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长江公司主张的已生产产品情况未经核实，亦未交付，不具备付款条件。其与上海尊贵公司是不同主体，涉案合同责任应由上海尊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变更产品交付方式为自提，没有依据。长江公司辩称，不同意安徽尊贵公司的上诉主张。三方签订了《转账协议》，载明了权利义务。产品数量、质量有订单和合同为依据。其曾多次送货，但安徽尊贵公司均拒收。其一审中提供了货物在库保证书，可以随时查验和提取。上海尊贵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长江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安徽尊贵公司、上海尊贵公司赔偿备货损失396,937.70元。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5月20日，长江公司（乙方）与上海尊贵公司（甲方）签订《物料采购合同》，约定乙方根据甲方技术要求设计制造电脑程控器，价格见产品价格表，货到甲方处，乙方开出合法增值税发票，甲方据单验收付款，按月结60天的方式结算；以双方共同确认的有效封样样件、技术协议和双方确认的验收标准为质量标准；交货以双方签字认可的订单传真为准；乙方在接受正式订单后40天交货；甲方取消或减少预告订单时，甲方承担乙方根据预告订单后已进货的专用件货款；甲方对已下达的订单不可取消，如在取消订单时，乙方专用件已进货，产品已开始生产，甲方向乙方支付已进货专用件和已生产产品的货款。合同后附产品价格表。2015年5月6日，2015年6月25日，长江公司收到上海尊贵公司下发的两份订单。2016年5月25日，长江公司与上海尊贵公司、安徽尊贵公司签订《转账协议》一份，约定因上海尊贵公司于2015年12月要搬迁至安徽尊贵公司，对于长江公司与上海尊贵公司业务往来保留在上海尊贵公司的货款226,066.70元，经三方一致协商，愿继续长期合作的供应商货款全部转入安徽尊贵公司名下。2016年11月30日，长江公司与安徽尊贵公司签订《订单未交确认单》，长江公司作为供方，安徽尊贵公司为需方，确认尚有总金额为547,891.50元的货物未交付。安徽尊贵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29日支付长江公司货款100,000元，于2016年9月28日支付长江公司30,000元，于2016年11月1日支付长江公司20,000元，于2016年12月28日支付长江公司100,000元，于2017年9月13日支付长江公司147,891.50元。2017年4月26日、2018年3月13日、2018年5月7日，长江公司向安徽尊贵公司发送《货物交付告知函》两份及《通知函》一份，表示上海尊贵公司于2015年5月与其签订物料采购合同，并于同年5月6日、6月25日下达了5,000套488电脑系列控制板的订单，长江公司在接到订单40天内完成生产并交付，但在交付了部分货物后由于安徽尊贵公司自身原因口头通知其暂缓交付，造成产品积压，故要求于2018年3月31日前向安徽尊贵公司交付完上述产品，并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要求其及时支付货款。安徽尊贵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函件，但拒收货物。一审审理中，长江公司提交安徽尊贵公司内部的批款申请复印件一份，其上载明2017年9月8日，安徽尊贵公司配套部向其公司领导申请，由于上海尊贵公司488型号电脑板组件由长江公司供货，由于市场需求问题未能继续生产，经厂家反馈积压库存3,000多套，金额达547,891.50元，因其暂时无法消化此库存，厂家急需资金周转，建议暂时预付147,891.50元货款，后期经双方确认此批货物实际存在的数量及价值后再商议处理。落款处由王怡嵘手写“此单位付款特事特办予以支付147,891.50元（近日办理）”，并签字确认。安徽尊贵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确认于2017年9月13日向长江公司支付过147,891.50元，认为该款项系其不要货了而给予长江公司的补偿。鉴于长江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证。一审庭审中，对于涉案合同未交货部分，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予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长江公司与上海尊贵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否已经转让给安徽尊贵公司；二、上海尊贵公司及安徽尊贵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合同解除后的赔偿责任以及赔偿金额应当如何计算。对于第一项争议焦点，首先，根据《转账协议》的约定，2015年12月前长江公司与上海尊贵公司之间的货款226,066.70元全部转入安徽尊贵公司名下，并约定愿继续长期合作的供应商货款全部转入安徽尊贵公司名下，可以看出对于截至2015年12月长江公司与上海尊贵公司之间的债务226,066.70元全部由安徽尊贵公司承担；其次，根据安徽尊贵公司以需方名义与长江公司签订的《订单未交确认单》，其中所涉货物均为上海尊贵公司于2015年5月6日及同年6月25日所下订单中的货物，可以看出安徽尊贵公司确认其为订单需方，即其对上海尊贵公司合同权利义务的承继，对于安徽尊贵公司辩称其因认识错误而盖具公章的解释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再次，安徽尊贵公司在三方转账协议签订之后的已付款已远远超过上海尊贵公司所欠的226,066.70元债务，故转账协议中所约定的“愿继续长期合作的供应商货款全部转入安徽尊贵电器集团有限公司名下”应理解为安徽尊贵公司对上海尊贵公司与长江公司之间所有债权债务的承继。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长江公司与上海尊贵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全部转让给安徽尊贵公司。对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根据上述论述，长江公司与上海尊贵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全部转让给安徽尊贵公司，故涉案合同解除后，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安徽尊贵公司承担。根据长江公司提供的货物交付告知函等证据可以看出长江公司多次要求送货至安徽尊贵公司，但其均拒绝接收，且其在庭审中仍然表示拒绝接收剩余货物，对于其提出的逾期交货及货物未经验收等理由，安徽尊贵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故安徽尊贵公司应当赔偿长江公司为备货所造成的损失。对于损失的构成，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首先，长江公司的已送货金额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系截至2015年12月，长江公司与上海尊贵公司之间的货款226,066.70元，该货款由安徽尊贵公司承担，对此安徽尊贵公司并无异议，予以确认，需要说明的是，对于上海尊贵公司、安徽尊贵公司提交的收货清单及付款凭证，除2016年10月24日及2017年1月2日的两笔送货，其余送货均发生在《转账协议》签订之前，付款亦发生在此之前，长江公司也解释双方除涉案的订单外还有其他交易，故一审法院认为截至2015年12月长江公司与上海尊贵公司之间的结算仍应当以《转账协议》确认的金额为准。另一部分系长江公司诉称《转账协议》签订后，其又向安徽尊贵公司发送的货物：截至2016年7月31日安徽尊贵公司欠其货款金额为11,871元、于2016年10月24日发送的货物9,000元及2017年1月2日发送的货物21,370.50元，对于后两笔货款，上海尊贵公司在其提交的已收货明细中予以确认，但其认为并非安徽尊贵公司的收货，一审法院认为，无论这两批货物的收货方是上海尊贵公司还是安徽尊贵公司，因长江公司与上海尊贵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于《转账协议》签订后全部转让给安徽尊贵公司，故这两笔货款共计30,370.50元应当由安徽尊贵公司承担，另11,871元的送货，鉴于长江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难以支持。综上，长江公司已发货部分的总金额为256,437.20元，安徽尊贵公司已付款为397,891.50元，故其多支付的141,454.30元可以在长江公司的备货损失中予以扣除。其次，对于长江公司未交货的部分，根据长江公司与安徽尊贵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订单未交确认单》，未交付的货物金额为547,891.50元，扣除长江公司于2017年1月2日的送货21,370.50元，目前长江公司未交货金额为526,521元，该部分货物的备货损失应当由安徽尊贵公司承担，扣除其已经多支付的141,454.30元，安徽尊贵公司还需赔偿长江公司备货损失385,066.70元，在其支付完毕后，上述货物的所有权归安徽尊贵公司所有，其应当在付款后十日内自行提取上述货物，若长江公司无法提供产品库存确认单中的货物，相应的价值贬损可以在损失中予以扣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徽尊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长江公司损失385,066.70元；二、驳回长江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54元，由长江公司负担217元（已付），由安徽尊贵公司负担7,037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安徽尊贵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长江公司与上海尊贵公司之间承揽合同相关责任。本案中，三方当事人签署《转账协议》，确认上海尊贵公司所欠长江公司的货款转入安徽尊贵公司名下，故该协议载明的截至2015年12月长江公司与上海尊贵公司之间的债务226,066.70元全部由安徽尊贵公司承担。该《转账协议》同时约定，愿继续长期合作的供应商货款全部转入安徽尊贵公司名下。后长江公司作为供方，安徽尊贵公司为需方签订《订单未交确认单》，确认尚有总金额为547,891.50元的货物未交付，其中所涉货物均为上海尊贵公司于2015年5月6日及同年6月25日所下订单中的货物，上述事实表明，安徽尊贵公司受让了涉案承揽合同项下上海尊贵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安徽尊贵公司主张《转账协议》仅限于转让该协议中载明的货款债务，有违事实，应不予采纳。根据上海尊贵公司与长江公司所签合同的约定，对长江公司已完成生产未交货的备货货款损失，上海尊贵公司亦应支付，故安徽尊贵公司仍应支付双方确认的已生产未交货的备货损失。如货物交付后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可另行解决。已查明事实表明，长江公司多次发函要求向安徽尊贵公司交付货物均遭拒，故货物无法交付的责任和后果应由安徽尊贵公司承担。安徽尊贵公司审理中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接受货物，其该态度势必致长江公司无法正常送货，故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本案中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情况，判决安徽尊贵公司在支付相应备货货款后自行提货，公平合理，并无不当。综上，安徽尊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37元，由上诉人安徽尊贵电器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