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3刑初334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洪斌，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于成都市青白江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白江区，现住成都市青白江区。2019年7月23日因涉嫌强奸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青白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米成亮，四川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青白检未检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洪斌犯强奸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佳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洪斌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06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夏洪斌在成都市青白江区内，用手脱去被害人夏某某（系被告人夏洪斌女儿）及自己的衣物后，用手抚摸夏某某的下体、用生殖器摩擦夏某某的阴道部位。另在2006年6月至2008年6月期间，被告人夏洪斌在成都市青白江区自己的家中，采用肢体控制及语言威胁的方式，多次对未满14周岁夏某某实施奸淫。 2、2008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夏洪斌在乐山市五通桥区涌江宾馆的一房间内，趁夏某某洗澡时冲进洗澡间，将夏某某抱至床上，采用肢体控制的方式，亲吻夏某某嘴巴、胸部等身体部位，用生殖器插入夏某某的阴道，对未满14周岁的夏某某实施奸淫。 3、2009年的6月的一天，被告人夏洪斌在成都市青白江区的家中，通过钥匙打开夏某某居住的卧室，用手捂住夏某某的嘴准备实施强奸时，遭到夏某某剧烈的身体反抗及言语喝止，未能得逞。 2019年7月22日，被告人夏洪斌主动到派出所投案。 为支持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受理案件登记表、被害人报案及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相关书证、到案经过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请求本院以强奸罪追究被告人夏洪斌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夏洪斌对指控事实及证据均有异议，其辩称未将生殖器插入过被害人身体，被害人处女摸破裂不是其造成的，只实施了猥亵行为，没有强奸行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夏洪斌并未全部否认犯罪事实，仍具有自首的情节，提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06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夏洪斌在成都市青白江区内，用手脱去被害人夏某某（系被告人夏洪斌女儿）及自己的衣物后，用手抚摸夏某某的下体、用生殖器摩擦夏某某的阴道部位。另在2006年6月至2008年6月期间，被告人夏洪斌在成都市青白江区自己的家中，采用肢体控制及语言威胁的方式，多次对未满14周岁夏某某实施奸淫。 2、2008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夏洪斌在乐山市五通桥区涌江宾馆的一房间内，趁夏某某洗澡时冲进洗澡间，将夏某某抱至床上，采用肢体控制的方式，亲吻夏某某嘴巴、胸部等身体部位，用生殖器插入夏某某的阴道，对未满14周岁的夏某某实施奸淫。 3、2009年的6月的一天，被告人夏洪斌在成都市青白江区的家中，通过钥匙打开夏某某居住的卧室，用手捂住夏某某的嘴准备实施强奸时，遭到夏某某剧烈的身体反抗及言语喝止，未能得逞。 2019年7月22日，被告人夏洪斌主动到派出所投案。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等诉讼文书。证实本案受理、立案以及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夏洪斌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夏洪斌于2019年7月22日15时许主动到派出所投案。 （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证实对被告人夏洪斌的一部银色vivo手机依法扣押，现已发还。 （5）成都市青白江区妇幼保健院出具的病情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夏某某妇检见外阴充血，白带黄色，见处女膜4点、9点陈旧性0-2裂伤。 （6）离婚证。证实被告人夏洪斌与谢某1已于2017年5月10日解除婚姻关系。 （7）四川省公安厅治安总队旅馆业管理部门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夏洪斌于2008年7月一天，在乐山市五通桥区XXX宾馆开房的情况。 （8）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大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大弯派出所根据刑事案件案发地原则，将被告人夏洪斌移送至红阳派出所处理。 （9）被害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夏某某出生于1995年9月12日。 2、电子证物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 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成都市青白江区；另一现场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力合上域中央XXX号。 3、证人证言 （1）谢某1的证言 2017年5月期间的一天，我女儿突然对我说她不想活了。她说在读小学的时候，夏洪斌把她裤子脱了。我当时就明白了。我还问她搬家到上域中央这边后有没有这种情况。她说有一次，但因为说要告诉我，夏洪斌就停手了。当时我也懵了，但我也不敢多问她，因为怕她走极端。 当天晚上，我就质问夏洪斌有没有这件事。他说“这件事情，我知道我错了，这么多年了这件事一直压在我心里面的，我知道对不起你，对不起娃娃。”然后夏洪斌就开始自己抽自己耳光，我也就瘫坐在边上哭，因为我一看这个情况，这个事情肯定是真实发生过的，当天我就把夏洪斌赶出了家门，第二天我和夏洪斌去办理的离婚手续。夏某某是1995年出生的，当时我们一家三口住在乡下，2009年我们一家三口搬至青白江区上域中央小区居住。 我知道的夏洪斌强奸夏某某是4次。第一次是夏某某小学的时候；第二次是地震期间，当时夏某某的外公外婆也都住在我们乡下家里，那次是夏洪斌刚把夏某某抱着但外公外婆突然回来了就没有得逞；第三次是有一年她和夏洪斌父女俩去峨眉山耍同住酒店期间，夏洪斌对我女儿实施的强奸；第四次是搬到上域中央之后，夏洪斌把我女儿掐住脖子，我女儿说要和妈妈说，夏洪斌就放手了。夏洪斌以前给我说过，第一次强奸夏某某的时候想的是，反正是女儿嘛，嫁出去的时候是处女就行了。 我只希望依法严惩夏洪斌的禽兽行为，我们不会上诉，我们也不希望出庭作证，更主要是给女儿一个交代，希望她能从这件事情走出来。 （2）谢某2的证言 2017年放暑假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到了，一天晚上大概12点过，我姐姐谢某1给我打电话，当时我在广汉家了，她给我说侄女夏某某跑出家了，没有回家，叫我到青白江她家去一下。我到了谢某1家后，她哭着对我说，她活不下去，还给我说夏洪斌在夏某某11岁的时候就把夏某某强奸了，当时她给我讲一次是在他们同井村4组老家房间里，具体是在他们的房间还是夏某某的房间我记不到了，还有一次是夏洪斌带夏某某到峨眉山去耍时，是在一个宾馆里面发生的事情。这两次强奸事情发生后，夏洪斌还威胁夏某某不准给她妈妈讲、不准给任何人讲。 谢某1自己也很痛苦、难过，也活不下去了。于是我就经常到青白江来劝谢某1和夏某某，在夏某某面前我一直假装不知道她被强奸的事情。夏某某还经常给我打电话说她很痛苦、难受。我看夏某某头发在这一年左右掉得厉害，平时也不愿意多回青白江，今年春节也没有回家，都是春节过后才回来的。夏某某在读高三时，我听到我姐姐谢某1讲她每天都要洗澡、洗头才睡觉、晚上在家睡觉要把自己的房间门反锁，这些习惯是好久开始的，我不清楚。 （3）刘某的证言 我父亲叫刘兆富，XXX宾馆是他开的，当时XXX宾馆2011年底就拆迁了。我父亲接手乐山市五通桥区竹根镇的XXX宾馆，该宾馆的位置在涌江路XXX号。 4、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 我被我父亲夏洪斌强奸了几十次。时间跨度是在2006年夏天到2010年夏天，主要地点在成都市青白江区家里发生的，还有在峨眉山市区家酒店内也发生过一次。2006年的时候我当时11岁。之前也想过报警，被我母亲劝说放弃了，但是到了今天，我压力太大了，实在受不了了，就来报案了。2006年夏天的一天下午，具体是哪一天记不清楚，午饭后，我和我父亲夏洪斌回到青白江区红阳同井村4组的家中，他就把我拉进他和我母亲的卧室里面，把房间门关上，我当时有点害怕，就又哭又闹，他全然不顾，把我拖到房间的床上，把我的衣服裤子脱光了。见我哭闹，他用手掐住我的脖子，还威胁我说，再闹就把我掐死，我就不敢再哭闹了。他也就把衣服裤子脱光，然后就趴在我的身上，用阴茎插进我的阴道抽插，持续了多久我记不清楚了。他做完了后，还威胁我说：“如果你要是敢给你妈妈和其他人说，我就把你和你妈妈弄死。”每次的情景都差不多，都是我和他独自在家的时候对我进行的强奸。我每次都有不同程度的反抗，刚开始几次比较激烈，后面反抗程度就比较弱了。一是他长期威胁我，我害怕。二是他会掐我脖子，反抗得越激烈就越痛。我反抗他就是大声叫吼，还有在身体上挣扎，用手抓和用脚踢。 夏洪斌在峨眉山宾馆对我强奸那次，记不清是2008年还是2009年了，他带我去耍，当天我们入住的酒店在峨眉山市区，酒店名字我记不得了，我那时候小，只晓得是属于乐山市的宾馆，我们入住的一个房间是标间，吃了晚饭后，大概就是晚上10点左右，当时我脱光了衣服在洗澡间洗澡，突然他光着身体冲进来，把我拖到床上对我实施了强奸。又拖又抱，在这过程中我一直在反抗，然后他将他的生殖器插入我的阴道。 2010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八九点的样子，在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弯上域中央XXX号的家里，当天我妈妈还在上班，她要上到晚上十点，当时我在我的卧室内的床上耍，我父亲夏洪斌就直接进来了。他进来后，直接到床上来摸我的胸部，我就反抗，挣扎挣脱了，挣脱后，我就跑出家了。 我长期累积的情绪和压力让我受不了，我无法过正常人的生活，我就告诉了我妈。她很震惊，当天晚上，她让我出去住，晚上发生的事情我不清楚，我只是知道第二天她就和父亲夏洪斌离婚了。我不清楚我的身体有没有受到损伤，也一直没有去医院做过检查。我比同龄人的初潮推迟了两三年，我直到十六岁才来例假。每次他强奸我后，我的整个身体都会疼痛一段时间。我的心理受到了严重的损伤，比如经常做噩梦和失眠，我不久前还去做了心理咨询，有轻度抑郁的表现。被侵犯后，我对异性都很排斥，不喜欢异性靠近我。我从来没有过婚恋，也没有和其他男性发生性行为。有异性男子追求我，但是我感到很厌烦。我不能原谅我父亲，希望他能被判刑。 5、被告人夏洪斌的供述 从2006年6月左右开始到2010年6月期间，我在成都市还有在乐山市青白江上域中央XXX号的家中对我女儿实施了强奸。大概是2006年夏天的一天，当时我女儿大概11岁左右，当时我和夏某某两个人在我和谢某1住的房间里面，当时夏天比较热，我在房间里面用手机看黄色小说，夏某某在趴在我旁边耍，我当时就冲动了，我翻过身把夏某某压在身下，然后就用我的阴茎去摩擦夏某某的阴道部分，但是还是进不去，我就放弃了。然后对她说，不要给妈妈说。那一次是2006年的时候，那个时候夏某某11岁。随后一直到2008年5月之间，我前前后后共与夏某某发生过10多次性关系，另外还时不时趁机摸一下她的胸部和阴道。基本上都是夏某某周末放假或者她放寒暑假的时候，我会在我们的房间或者夏某某住的房间对她进行强奸。我强奸夏某某她都没有反抗，因为她还小，可能被吓着了，每次都不叫也没打我之类的。 在乐山市的一个酒店对夏某某进行强奸那一次是2008年“512地震”之后3个月左右，我当时看见夏某某的身体已经发育了，就想再次强奸夏某某，我先洗澡，等我洗完澡出来，夏某某就进去洗澡，我在外面听到洗澡水关了后，就冲进浴室里面，把夏某某抱起丢在床上，但是夏某某这次很抗拒，把牙齿咬得很久，然后将我的阴茎插入了夏某某的阴道里面，我大概抽插了10多分钟后，再快要射的时候就拔出来射在了地上。 最近一次强奸夏某某大概是2010年的夏天，那时我们刚刚搬到上域中央，有一次我趁前妻谢某1不在家的时候，就冲到夏某某住的房间里面，准备对她又一次进行强奸，但是这一次她反抗得很激烈，我就用手捂住她的嘴巴，夏某某还是一直在反抗，并且她还说要将这件事告诉她妈妈，我就害怕放弃了，之后她就跑出家里。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洪斌明知被害人系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而强行多次与其发生性关系，应以强奸罪论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夏洪斌的行为属于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情形，理由如下：第一、被告人夏洪斌多次与未满十四周岁的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属于多次强奸幼女，应当从重处罚；第二、被告人夏洪斌系与被害人有共同家庭生活的关系人，利用其与被害人之间监护关系的便利，对夏某某实施了强奸行为。因此，对被告人夏洪斌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之规定，对于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依法从严惩治；针对不满12周岁儿童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更要依法从严惩处。对被告人夏洪斌辩称其并未插入被害人身体，仅实施了猥亵行为，无强奸行为的辩护意见，与本庭查明的犯罪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夏洪斌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夏洪斌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庭审中对案件主要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夏洪斌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夏洪斌的刑期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32年1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葛云飞 人民陪审员  陈冬梅 人民陪审员  王京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书玙 附：所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 第二条对于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依法从严惩治。 第二十五条针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更要依法从严惩处： （1）对未成年人负有特殊职责的人员、与未成年人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的人员、国家工作人员或者冒充国家工作人员，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 （2）进入未成年人住所、学生集体宿舍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 （3）采取暴力、胁迫、麻醉等强制手段实施奸淫幼女、猥亵儿童犯罪的； （4）对不满十二周岁的儿童、农村留守儿童、严重残疾或者精神智力发育迟滞的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 （5）猥亵多名未成年人，或者多次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 （6）造成未成年被害人轻伤、怀孕、感染性病等后果的； （7）有强奸、猥亵犯罪前科劣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