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培敏，女，195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上海市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荣，女，194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来春静，女，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来媚静，女，197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来勇青，男，197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卿君，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培敏因与被上诉人徐荣、来春静、来媚静、来勇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29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培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律师，被上诉人徐荣、来春静、来媚静、来勇青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卿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培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和第16条之规定，除了审查债权交付凭证和款项交付凭证外，还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本案中，一审法院未对最基本的交付凭证进行审查，即认定巨额借贷关系成立，实属草率。被上诉人当庭陈述与诉状中的陈述相互矛盾，一审法院未适用禁反言原则。被上诉人徐荣、来春静、来媚静、来勇青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荣、来春静、来媚静、来勇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培敏归还徐荣、来春静、来媚静、来勇青借款本金25万元；2、李培敏以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支付自2014年1月26日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来某与李培敏原系同事，来某于2017年3月5日去世，徐荣系来某配偶，来春静、来媚静、来勇青系来某与徐荣的子女。来某的父母已在1976年、1977年去世。2018年7月3日，李培敏向徐荣、来春静、来媚静、来勇青支付54,000元，双方立收条一份，写明“今收到李培敏人民币54,000元整，50,000元为本金，4,000元为利息”，收款人处由来媚静签字，证明人处由杨某，李培敏在最后签字。徐荣、来春静、来媚静、来勇青持有收条两张，一张内容为手写：“今天收到来师付叁拾万元正，利息为8%，为时一年。收款人：李培敏，2014.1.26，2015.2.1”，另一张内容为打印：“今收到来某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年利率8%，存入号码：115072241#，以每年年底股市收盘前一个星期结算，每年结算，过期作废。收款人：李培敏，日期：2016.1.15”。李培敏曾于2009年10月12日银行取款20万元、2009年10月18日银行取款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李培敏陈述，来某之前确有30万元存于李培敏处，并按照年利率8%计利息，而李培敏抗辩称在2009年就已经将该30万元现金还给来某，并提供银行取款25万元的凭据，一审法院认为，仅有取款凭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其将该笔款项交付给来某，数额也不符，已还款的证据不足，故李培敏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一审审理中，李培敏对徐荣、来春静、来媚静、来勇青提供的两张收条上的签名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两张收条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第一张收条上2014.1.26被划去，徐荣、来春静、来媚静、来勇青的说法无任何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收条出具时间为2015年2月1日。虽然徐荣、来春静、来媚静、来勇青不能提供具体转账凭据，但李培敏对先后出具两张金额、利息均相同的收条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也无证据证明其已经还款给来某，故一审法院认为该两张收条系对之前借款30万元的确认，李培敏与来某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李培敏应履行还款义务。徐荣、来春静、来媚静、来勇青均系来某的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来某的遗产，李培敏已还款5万元，故徐荣、来春静、来媚静、来勇青诉请李培敏返还借款25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在收条中对利息有明确约定，徐荣、来春静、来媚静、来勇青主张借款利息，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起算时间应自2015年2月1日开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培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荣、来春静、来媚静、来勇青借款250,000元；二、李培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荣、来春静、来媚静、来勇青，以2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自2015年2月1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计2,525元，由李培敏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与来某之间是否存在借条项下30万元的借贷关系？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上诉人先后出具的两张收条，所载借款金额、利息约定均一致。上诉人认可收条签名的真实性，但不认可收条内容的真实性，然未能对此做出合理解释。上诉人认可曾受领过来某30万元款项的事实，但认为该款项为委托理财款。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对此加以佐证，故本院对上诉人该说法不予采信。此外，上诉人抗辩已经归还相应款项，但从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取款凭证来看，两次取款时间有别，取款合计金额与上述30万元金额不符，且取款时间为2009年，远早于收条出具时间，此外上诉人也无法证明取款用途，故上诉人已经还款的抗辩亦不成立。结合双方当事人对30万元款项及收条出具情况的陈述，本院认可案涉两张收条均系上诉人对来某先前交付的30万元款项的后续确认。因此，上诉人与来某之间存在30万元的借贷关系且业已届期，上诉人理应归还借款，由于上诉人已还款5万元，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25万元借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值得指出的是，被上诉人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的截止日期是判决书生效之日止，但一审法院判决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期为实际归还之日，超出了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培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292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292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李培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徐荣、来春静、来媚静、来勇青，以2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自2015年2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计2,525元，由上诉人李培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李培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盛 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