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3民初2604号 原告：深圳市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观光路银星高科技工业园内A1栋。 法定代表人：叶力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梓捷，广东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肇斌，广东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斐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街道公园路125号。 法定代表人：顾云锋。 被告：成都一家大能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四街158号2栋1单元12层1203号。 法定代表人：钟沈川。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叶，女，汉族，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上海市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街道公园路125号。 法定代表人：顾云锋。 被告：中哲环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海东。 原告深圳市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星智能公司”）与四川斐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斐讯信息技术公司”）、成都一家大能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家大能公司”）、四川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斐讯数据通信公司”）、中哲环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哲环球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本院于2018年11月17日收到立案材料后，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职权移送我院审理。我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银星智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梓捷、伍肇斌，被告一家大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斐讯信息技术公司、斐讯数据通信公司、中哲环球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银星智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斐讯信息技术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未付货款17979582.5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滞纳金以未付货款额为基数，按1‰/日的标准，自2018年9月10日起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12日的滞纳金为人民币575346.64元）；2.判令斐讯信息技术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847595.86元；3.判令一家大能公司在第一项诉讼请求项下对斐讯信息技术公司不能清偿的款项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向原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4.判令斐讯数据通信公司、中哲环球公司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斐讯信息技术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以及因诉讼衍生的一切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1日，一家大能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产品采购通用条款》，双方约定，在本条款规定的框架内，由一家大能公司通过订单的形式向原告采购特定扫地机器人整机产品，第4.2条结算条款约定，如一家大能公司逾期付款的，须按应付金额的1‰/日向原告支付滞纳金。第9.2条约定，如一家大能公司违反本条款项下第4.2条有关规定，且未能在原告要求期限内纠正的，应按所涉订单总价的1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17年12月1日，一家大能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产品采购通过条款补充协议》，由一家大能公司向原告采购2万台定制机型，同时对产品原有定制要求及功能升级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升级后的产品在一家大能公司内部的型号定义为X3。2018年2月7日，一家大能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产品采购通用条款X3项目45K补充协议》，由一家大能公司向原告采购4.5万台X3定制机型，并对结算方式进行了修订。上述订单履行完毕后，一家大能公司又分别于2018年4月8日及2018年5月3日向原告下发了90100台及100000台的订单，订单中对每台产品的含税单价及交付日期进行了约定，其他条款详情参考双方签订的《产品采购通用条款》及补充协议。接到订单后，原告已向一家大能公司交付完毕90100台产品，经原告与一家大能公司对账核算，一家大能公司尚有货款人民币13624453.96元未支付，且已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构成违约。由于一家大能公司从原告处采购的定制产品最终系通过斐讯信息技术公司进行销售，在一家大能公司支付出现逾期后，一家大能公司、斐讯信息技术公司及原告进行协商，由斐讯信息技术公司替代一家大能公司直接与原告开展业务合作。故2018年6月25日，原告、斐讯信息技术公司、一家大能公司及上海靓讯工贸有限公司（系一家大能公司另一家供应商）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斐讯信息技术公司概括性承受一家大能公司与原告之间《产品采购通用条款》及补充协议、采购订单项下一家大能公司的权利义务。经各方确认，一家大能公司截至2018年6月25日尚未支付原告货款为13624453.96元及合同项下后续的其他应付货款，在《协议书》签署之后，均由斐讯信息技术公司向原告进行支付。除各方在《协议书》中已确认的欠付货款人民币13624453.96元外，原告另向斐讯信息技术公司交付了7398套产品（含税单价588.69元/套，截至2018年7月10日），该部分产品货款共计4355128.62元，斐讯信息技术公司亦未支付。因此，截至目前，斐讯信息技术公司尚欠原告货款合计17979582.58元，原告多次要求其清偿拖欠货款，但斐讯信息技术公司至今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根据《产品采购通用条款》及相关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有权要求斐讯信息技术公司立即支付相应货款以及滞纳金。因斐讯信息技术公司在《协议书》签订后，从未向原告履行过任何付款义务，且斐讯信息技术公司的相关关联公司已在全国范围内爆发严重债务危机。一家大能公司作为斐讯信息技术公司的长期合作伙伴及关联公司（一家大能公司与斐讯信息技术公司的股东存在重叠），其理应清楚斐讯信息技术公司的经营状况及支付能力。一家大能公司在明知斐讯信息技术公司经营状况不佳的情况下，隐瞒该重要事实，导致原告及其他供应商出于错误认识与斐讯信息技术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并将货款支付义务完全转嫁给根本不具备支付能力的斐讯信息技术公司。因此，一家大能公司应向原告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并就斐讯信息技术公司不能清偿的货款对原告造成的损失部分，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此外，斐讯数据通信公司、中哲环球公司作为斐讯信息技术公司的股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两股东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斐讯信息技术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斐讯信息技术公司逾期向原告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同时，一家大能公司、斐讯数据通信公司、中哲环球公司均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家大能公司辩称：原告要求一家大能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既没有事实依据也缺乏法律依据。根据各方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由斐讯信息技术公司概括承继一家大能公司基于《产品采购通用条款》以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从原告提供的在案证据来看，相关的案涉债权债务不应当由一家大能公司承担。综上，应当驳回原告第三项要求一家大能公司承担债务的诉讼请求。 被告斐讯信息技术公司、斐讯数据通信公司、中哲环球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1日，原告银星智能公司（供应商）与一家大能公司签订《产品采购通用条款》（以下简称《通用条款》），主要约定内容：1.一家大能公司通过向银星智能公司发出采购订单确认向其采购的产品及相应数量。银星智能公司应在收到采购订单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向一家大能公司发出表示其收到并接受此订单的书面通知（电子或传真方式），并于当日将加盖银星智能公司公章的采购订单邮寄至一家大能公司。2.所有一家大能公司向银星智能公司发出的单笔采购量不超过1000台（含）的订单将按以下方式结算，单笔超过1000台的订单结算方式由双方另行商定。（1）银星智能公司按通用条款约定确认一家大能公司向其发出订单后3个工作日内，一家大能公司支付订单价格的30%作为预付款；（2）银星智能公司完成生产，经一家大能公司提货验收通过后按订单所对应的数量及金额开具合法有效的商业发票，一家大能公司收到银星智能公司开具的正确、完整、有效的发票后三天内完成支付60%（“提货款”），节假日顺延，如逾期付款，须按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一（1‰）每日向银星智能公司支付滞纳金；（3）银星智能公司收到提货款后1个工作日内安排发货；（4）货到一家大能公司指定交付地点，并经一家大能公司货到终验通过后3个工作日内，一家大能公司支付剩余10%尾款，节假日顺延，如逾期付款，须按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一（1‰）每日向银星智能公司支付滞纳金。3.一家大能公司有下列情形或行为的，应按所涉订单总价的10%向银星智能公司支付违约金，并且银星智能公司有权单方面取消所涉订单直至解除本通用条款，违约金不足以弥补银星智能公司遭受损失的，一家大能公司应补足差额部分：（1）违反本通用条款4.2条有关规定，且未能在供应商要求期限内纠正的；……本条规定的违约金不妨碍银星智能公司在一家大能公司违约的情况下所享有的其他救济措施。银星智能公司与一家大能公司分别在《通用条款》尾部盖章。 2017年12月1日，银星智能公司（乙方）与一家大能公司（甲方）签订《产品采购通用条款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主要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7年9月11日签订《通用条款》，就甲方向乙方采购特定扫地机器人整机产品及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7年9月25日，甲方以每套人民币615元的价格向乙方下单采购1000套I9整机及配件，定义为甲方内部型号R2，交付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因业务需要，甲方需在乙方I3机型的已有软、硬件产品基础上做若干定制及功能升级（“定制机型”），并采购2万台定制机型，定义为甲方内部型号X3。双方就i3机型的基础上，在外观、核心部件及APP应用程序上进行定制和功能升级进行了详细约定。银星智能公司与一家大能公司分别在《通用条款补充协议》尾部盖章。 2018年2月7日，银星智能公司（乙方）与一家大能公司（甲方）签订《产品采购通用条款X3项目45K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产品采购通用条款补充协议》（“20K补充协议”），就甲方向乙方采购2万台X3定制机型相关事宜予以了约定。双方就X3定制机型的数量、价格、供货、结算方式以及出货等内容进行了详细约定，银星智能公司与一家大能公司分别在协议尾部盖章。 2018年6月25日，斐讯信息技术公司（甲方）、一家大能公司（乙方）、银星智能公司（丙方）以及上海靓讯工贸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内容：鉴于2017年11月25日，甲乙双方签署《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以X3扫地机器人产品合作为起点，乙方根据甲方要求，为其定制，设计和生产专属产品，交由甲方排他性经销销售。此后，甲乙双方签订《产品采购合同》，约定由甲方作为需方向乙方作为供方采购X3扫地机器人。同期，乙丙双方签订《产品采购通用条款补充协议》，约定丙方根据乙方要求在i3机型的基础上，在外观、核心部件及APP应用程序上进行定制和功能升级，以此形成X3扫地机器人产品。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已累计交付甲方155000台X3扫地机器人，目前尚在执行100K订单。自2018年5月以来，由于甲方订单及交付要求量陡然剧增，但因资金周转困难需要一定程度的资金授信。乙方作为初创公司，无力承担如此巨大交付要求量的情况下所需要的资金授信。为保证X3扫地机器人的正常交付，避免由于乙方资金实力薄弱造成的交付迟延。经过甲乙丙丁四方友好协商，就已完成交付的订单中未支付货款的支付方式以及尚在执行订单的履行切换等事宜达成以下一致意见：一、本协议结算基准日为2018年6月25日，亦为协议签订日；二、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就已完成交付的订单，乙方应付丙方13624453.96元，其中包括：a）9503623.96元到期提货款及尾款（90K订单），其中提货款3028033.96元以不超过3个月银行承兑汇款方式支付，尾款6475590元以电汇方式支付；b）4120830元未到期尾款（90K订单），以电汇方式支付。2.应付丁方4304120.25元，其中包括：a）2302715.25元到期款项，以电汇方式支付；b)2001405元未到期款项，7月到期，以电汇方式支付。对已完成交付的订单，由乙方向甲方开票。各方同意，对于上述款项，乙方根据其与丙方和丁方之间采购通用条款及其补充协议及采购订单中所载支付义务（包括相应的延期支付违约责任）转让给甲方，由甲方负责按上述所载支付方式，或采购通用条款及其补充协议及采购订单中所载支付方式，分别支付丙方及丁方。就上述已到期款项，丙方及丁方进一步同意，放弃在本协议签订日之前各自根据采购通用条款及其补充协议及采购订单条款产生并赋予其要求延期支付违约金的权利。相应的，乙方在对甲方的应收款项中进行等额扣除，甲方不再对乙方承担该部分款项的支付义务。三、就尚在执行订单，各方同意由甲方取代乙方，作为订单的需求方。甲方概括性承接乙方与丙方和丁方之间采购通用条款及其补充协议及采购订单中的权利义务。丙方和丁方直接交货并开票给甲方，由甲方直接支付丙、丁两方。四、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与丙方和丁方就已完成交付的订单不再存在任何应付款项，就尚在执行订单亦不存在任何关联，也不视为对甲方履约的任何担保。斐讯信息技术公司、一家大能公司、银星智能公司以及上海靓讯工贸有限公司分别在协议书尾部甲、乙、丙、丁处盖章。 《协议书》签订后，银星智能公司与一家大能公司于2018年5月3日签订《采购订单》，约定采购方一家大能公司向银星智能公司下单订购银星智能X3金色（含水箱）100000台订单，合计价款58869000元。 银星智能公司提供成品送货清单以及货物验收、签收单17页，显示2018年6月17日至2018年7月10日，银星智能公司共计向供应商一家大能公司供货7398台，均由银星智能公司根据斐讯信息技术公司的指示直接交付给下游客户。 2018年9月4日，银星智能公司向斐讯信息技术公司发出催告函，催告函载明：2018年6月25日，斐讯信息技术公司与我司及一家大能公司、上海靓讯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四方协议，协议约定，贵司承接我司与一家大能公司在2017年8月22日签订的《产品采购通用条款》项下一家大能公司的全部权利与义务。烦请贵司：（1）在5日内支付原告已完成交付订单及尚在执行中订单下的所有已到期款项，合计28882356.86元；（2）在5日内支付原告已生产但尚未支付的23886台机器人的提货款8436869.6元并通知我方具体交货时间与地点；（3）在5日内与我方协商确定是否继续生产尚在执行中订单下的6万余台机器人，如贵司决定取消订单，则需赔偿我方为此订单已购所有物料费及预期利益损失，具体赔偿金额双方另行协商确定；（4）在5日内下数量为15万台机器人的新订单，如逾期未下单，则贵司需负缔约过失责任，赔偿我方为此已购所有物料费及预期利益损失，具体赔偿金额双方另行协商确定。 2018年9月28日，银星智能公司向斐讯信息技术公司再次发出催告函，载明2018年6月25日，贵司与我司及一家大能公司、上海靓讯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贵司承接我司与一家大能公司在原双方签订的《产品采购通用条款》及相关补充协议、订单项下一家大能公司的全部权利与义务。根据上述系列协议的约定，截止至我司发出本函之日止，贵司已拖欠我司到期货款达17979582.58元，我司已生产但尚未交付的23886台机器人的货款为14061449.34元，10万台订单下的已到期预付款为8090484.41元；我司已为贵司采购了价值约为9574.52万元的物料，包括10万台订单下的6万余台未生产部分的物料及贵司于2018年5月24日通过邮件通知我司准备的物料。因贵司逾期支付上述的货款，已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请贵司于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向我司支付所有货款。如贵司在上述期限内仍不能支付上述全部货款，我司将依据法律的规定行使不安抗辩权，视为贵司履约不能，我司将暂停交付已生产的23886台机器人，后续订单停止生产并终止履行合同。 银星智能公司提交了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作出的（2019）深南证字第27931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1月8日，银星智能公司委托代理人康薇就用户名为ｌｏｎ×××＠ｙｘｒｏｂｏｔ.ｃｏｍ的邮箱账号下的邮件、附件及其所在页面进行截屏并对附件进行下载，形成实时截屏页面共计62页。主要包含五份邮件：1.邮件时间：2018年7月16日上午8:41，主题：“答复：Ｒｅ：银星，靓讯，大能与斐讯四方协议，在此次四方协议，以及企业对账函中未体现的部分的账款明细”；2.邮件时间：2018年7月13日晚上6:06，主题：“Ｒｅ：Ｒｅ：银星，靓讯，大能与斐讯四方协议，在此次四方协议，以及企业对账函中未体现的部分的账款明细”；3.邮件时间：2018年7月13日上午10:13，主题：“Ｒｅ：回复：银星，靓讯，大能与斐讯四方协议”；4.邮件时间：2018年7月13日晚上6:12，主题：“答复：Ｒｅ：银星，靓讯，大能与斐讯四方协议，在此次四方协议，以及企业对账函中未体现的部分的账款明细”；5.邮件时间：2018年7月11日上午9:21，主题“答复：Ｘ3紧急出货事宜”。以上邮件主要体现如下事实：银星智能公司内销部员工龙宝煜于2018年7月13日向一家大能公司供应链部经理张林及斐讯信息技术公司采购部经理冯宁发出邮件，就《协议书》签订后形成的10万订单中已发货的数量及对应货款与一家大能公司、斐讯信息技术公司进行对账，确认10万台订单中银星智能公司已发货产品数量为7398套，尚未发货数量为92602套，已交付7398套订单产品所涉货款金额为4355128.62元。其中收货单位包括上海斐讯、陕西光盛通讯科技有限公司、山西华捷创明科技有限公司、济南磊耀网络设备有限公司、成都禾润通讯有限责任公司及深圳市柯林通信科技有限公司。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工商登记信息、《产品采购通用条款》、《产品采购通用条款补充协议》《产品采购通用条款X3项目45K补充协议》《协议书》《公证书》、采购订单、成品送货清单、催告函、电子邮件往来内容截图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产品采购通用条款》《产品采购通用条款补充协议》《产品采购通用条款X3项目45K补充协议》《协议书》均系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根据《产品采购通用条款》及补充协议约定内容，本案中银星智能公司与一家大能公司就家庭服务机器人制作形成承揽关系，银星智能公司根据一家大能公司的要求生产并供应相关机器人产品。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银星智能公司、一家大能公司又与斐讯信息技术公司、上海靓讯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由四方就银星智能公司与一家大能公司前期供货情况进行结算后确认截至2018年6月25日，一家大能公司欠付银星智能公司订单货款13624453.96元，并由一家大能公司将付款及违约金支付义务之债转让给斐讯信息技术公司，故斐讯信息技术公司应当履行上述货款支付义务。 对于银星智能公司主张10万订单部分已履行供货义务应付货款，根据《协议书》约定由斐讯信息技术公司概括承继一家大能公司与银星智能公司签订的《产品采购通用条款》及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之规定，斐讯信息技术公司在概括继受一家大能公司权利义务的情况下，对于10万订单的实际履行情况应当向银星智能公司履行货款支付义务。根据银星智能公司提交的经过公证的电子邮件内容、针对10万订单的供货记录，能够初步证明银星智能公司根据斐讯信息技术公司的要求直接向案外公司进行送货，完成产品交付7398套，涉货款588.69元/套×7398套=4355128.62元。在斐讯信息技术公司未参加庭审且未提交证据证明银星智能公司履行的供货义务存在验收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本院对银星智能公司主张的10万元订单已履行部分对应的货款予以支持。故斐讯信息技术公司应立即向银星智能公司支付尚欠货款金额为13624453.96元+4355128.62元=17979582.58元。 关于银星智能公司主张由斐讯信息技术公司自2018年9月10日起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及违约金847598.86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协议书》中对已结算的13624453.96元货款约定对9503623.96元已到期提货款以不超过3个月银行承兑汇票及电汇方式进行支付，因《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故对于付款时间无其他约定的情况下，斐讯信息技术公司应当依约自欠款之日起支付。现银星智能公司主张自2018年9月10日起计算系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4120830元货款，因在《协议书》签订之时载明系应支付的“未到期尾款”，且双方未再就该笔货款支付时间进行约定，且银星智能公司未就上述货款对应订单的交付时间予以明确，故本院认定该笔货款滞纳金起算时间为银星智能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提起诉讼之日（2018年11月17日）。同理，对于《协议书》签订后10万订单量履行情况，鉴于银星智能公司仅提交了结算依据，未明确付款时间，未能就该已交付订单所涉欠付货款4355128.62元的支付时间予以举证说明，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部分货款滞纳金的起算时间应以原告向四川省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提起诉讼之日计算为宜。本案中，虽然银星智能公司提供了货款《催收函》，但未证明实际送达斐讯信息技术公司（邮寄地址与《协议书》载明地址不一），故本院对两份《催收函》不予采信，对于其要求欠付货款均自2018年9月10日起计算滞纳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滞纳金计算标准，银星智能公司主张按照1‰/日的标准计算，其依据为《产品采购通用条款》中关于结算项的内容约定，对此本院认为该约定适用前提系单笔订单为1000台以下，且以银星智能公司已经开具完整有效的发票为前提，同时1‰/日的滞纳金标准畸高，在银星智能公司又单独主张违约金的情况下，该滞纳金主张已远超银星智能公司实际损失，故本院以银星智能公司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预期利益等因素，将滞纳金标准酌定为年息10%。对于银星智能公司另行主张违约金847595.86元（以订单货款8475958.62元的10%计算），因银星智能公司未明确该违约金计算订单货款基数依据，对该违约金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银星智能公司主张一家大能公司对斐讯信息技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以及要求斐讯数据通信公司、中哲环球公司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上述请求权基础系侵权之债，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银星智能公司可另行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斐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979582.58元及逾期滞纳金（滞纳金计算方式：以9503623.96元为基数，按年息10%的标准自2018年9月10日计算至该笔货款付清之日；以8475958.62元为基数，按年息10%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7日计算至该笔货款付清之日）； 二、驳回原告深圳市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821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3215元，由被告四川斐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23215元，原告深圳市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婷 人民陪审员 程 科 人民陪审员 钟司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熊仕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