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66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绥化金典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润峰园南门商服。 法定代表人：李万鹏，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鹏，男，198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化市碑林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发，上海煊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沂南县瑞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沂南县城花山路南段。 法定代表人：宋瑞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明，山东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金鸿明，其他，198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 上诉人绥化金典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典广告公司）、李万鹏、原审被告金鸿明因与被上诉人沂南县瑞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达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1民初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典广告公司、李万鹏上诉请求：1.撤销沂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1民初245号民事判决书一、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违背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原则，超诉讼请求范围审理。一审瑞达公司（被上诉人）向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依法判决撤销双方签订的《列车头枕片广告宣传承包经营合同书》，并判决三被告返还原告的承包费、制作费46万元及利息（自支付承包费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判决书2页上5行至8行引用）。被上诉人（原告）的诉请是撤销合同返还财产，不涉及损失赔偿责任，而一审判项却是：一、金典广告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瑞达公司经济损失230,000元，（460,000×50%）；二、李万鹏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原则要求法院在审理民事纠纷时，审理的范围应与原告起诉的范围相一致。案件在审理中，法院只能按照当事人提出的诉讼事实和主张进行审理，法院不得对原告未提出诉讼请求的事项进行审判。本案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中没有提出赔偿经济损失事项，而仅是撤销合同返还财产。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超范围审理，判决错误。2、一审法院肢解法律条文，判决前后矛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诉请撤销双方签订的《列车头枕片广告宣传承包经营合同书》，其撤销后随附法律义务是返还财产、过错方赔偿损失。《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而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列车头枕片广告宣传承包经营合同书》合法有效，无可撤销的情形，对被上诉人（原告）撤销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7页下5-7行），就应当全部驳回被上诉人（原告）的诉讼请求。返还财产、过错方赔偿损失是合同撤销以后产生的法律权利义务。本案中合同没有可撤销的情形，当然返还财产、过错方赔偿损失事项就不能存在。一审法院肢解法律条文，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的事实不存在。1、不存在2017年12月28定稿未及时报送审批影响被上诉人经营问题。2017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宋瑞营微信中与金鸿明对话）发来的图样，上诉人职员金鸿明发给铁路部门，但这一图样并非是被上诉人最后定稿的图片，图样一改再改，后又发给上诉人三个图样：于2018年1月9日被上诉人宋瑞营微信说平台还没有上线，二维码出不来，帽套印图片先等一下呗；2018年1月29日下午16：54宋瑞营微信又发来新图样并说，小金现在二维码才生成，网站里面的内容还不够丰富，有些功能还在测试当中，你看一下这个图片能打到帽套上；3月10日又发来图样，说平台完善差不多了；至2018年3月16日，又发来图样，双方商定尺寸后才定稿，所以不存在2017年12月28定稿未及时报送审批影响被上诉人经营问题。（后附12张微信聊天记录，原一审已提交现强调）。2、认定上诉人未及时处理第三方广告存在过错没有依据。原审法院在事实中认定，受哈尔滨站改造影响，Z176/177，Z178/175次列车于2017年7月1日划归哈尔滨客运段哈尔滨西站始发，列车上JJ斗地主广告系之前投放，因无新的广告投放未被替换，至2018年4月应有部分列车中发现JJ斗地主广告。铁路部门投放头忱片广告业务的规则是，列车的座席上不能没有头忱片，在没有新的出现前，会一直沿有旧的头忱片，如果没的广告商投放，客运段自己也要制作头忱片（无广告的）投放。合同约定的列车中发现有第三方广告业务是铁路运营调整，原由齐齐哈尔客运段担当的列车划归哈尔滨客运段，原列车投放广告，未能及时替换产生的结果。在没有新的头忱片制作出来，上诉人没有权利与理由，要求铁路部门将原广告摘下，只有将新头忱片广告制作出来才能更换。被上诉有头忱片广告图样2018年3月16日定稿，上诉人2018年4月3日审批下来，厂家制作，于4月中旬至5月30日陆续投放列车上，时间在正常范围之内。况且双方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哪一天上诉人提将全部6万件头忱片全部投放完毕，陆续投放是铁路列车运转的必然，上诉人并无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及时处理影响瑞达公司经营权的完整性上没有任何依据。3、投放列车上的头枕片中的二维码无法扫描进入链接不是事实且与上诉人无关。其一在柳祥田法官审理下发的【2018】鲁1321民初2516号民事裁定书，准予被上诉人撤诉案件庭审中，双方就对头枕片中的二维码能否扫描识别进入链接当庭测试可以进入。（庭审记录14页下2行至15页上1行记载）调取当时的视频也可看到。金鸿明2018年6月22日在多列客车扫描都可识别，既便现在拿实物头枕片中的二维码也能进入链接。其二上诉人一再强调双方签订的《列车头枕片广告宣传承包经营合同书》中不涉及广告片制作，制作广告片是原告自身事宜。二维码扫描是否能进入链接，不是合同内容。被上诉人在微信中委托金鸿明个人制作印刷6万个头忱片，与金典广告公司无关，与《列车头枕片广告宣传承包经营合同书》无关。与金鸿明沟通中也没有金鸿明帮助制作的头忱片二维码一定可生成链接约定。三、一审法院混淆两个合同法律关系《列车头枕片广告宣传承包经营合同书》第7条乙方在合同期内对所涉列车享有经营权与收益权，第九条规定在广告内容得到哈尔滨客运段审批核准后，印制费用由乙方合作的广告商支付。14条9项约定“在本合同约定的使用期限内，乙方有权自主决定更改或改变广告内容，须提前申报甲方审核”。本合同中只是经营权承包转让，不涉及头忱片印制、投放问题。头忱片印制、检测、投放是经营权的一部分，由被上诉人享有。被上诉人在订立时认为是一个巨大的商机，18次线路列车可投放多家广告，因寻找商家有时间的不确定性，为被上诉人利益计在一年期限内被上诉人有权利决定什么时间投放、投放哪个商家广告，投放多少数量。后被上诉人未寻找到合作商家，才投放自己的广告521广告，并委托金鸿明帮助制作6万件头枕片广告。一审法院将承包费与制作费两个合同所涉及的标的混为一谈，《列车头枕片广告宣传承包经营合同书》中不涉及广告制作费。判决由金典广告公司赔偿制作费无任何法律依据。现承包费被上诉人尚欠40万未支付给上诉人，有6万元制作费未支付给金鸿明。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与过错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瑞达公司答辩：一、制作、投放系金典广告公司责任与义务。1.根据双方签订的《列车头枕片广告宣传承包经营合同书》第7条、12条约定金典广告公司方负责瑞达公司的协调、制作、投放责任与义务，保证瑞达公司的合同权利，否则视为违约。2.根据双方签订的《列车头枕片广告宣传承包经营合同书》第13条、第8条、第9条约定金典广告公司负责审核瑞达公司的广告义务，保证发放质量的责任。二、瑞达公司根据金典广告公司的要求于2017年12月28日完成平台定稿、微商准备工作及联系电话、临时二维码；瑞达公司答复2018年1月7日完成与铁路方面准备工作；金典广告公司逾期违约，经督促金典广告公司答应2018年3月5日上广告，瑞达公司按照金典广告公司要求修改定稿，金典广告公司答复2018年4月3日通过审核，同时瑞达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支付40万元及6万元制作费，瑞达公司没有违约，尽到合同义务与责任。三、金典广告公司违约在前事实清楚。1.未取得转让权利。金典广告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后未取得转让瑞达公司的权利，先期构成违约。2.未按规定及时上线。金典广告公司因未取得转让权，虽经瑞达公司多次督促，但是迟迟不能履行上广告义务。迟延履行构成事实违约，同时金典广告公司违反约定上了第三方“JJ”斗地主广告，严重违约侵害瑞达公司的权利。3.不扫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后期金典广告公司虽然上了部分广告，但是不能扫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并且已经到期。四、金典广告公司应当承担责任。金典广告公司没有全面履行其义务，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致使不能实现瑞达公司合同目的，即不能实现可得利益，而且造成瑞达公司支出损失，制作费是本合同履行的附随合同，是与支付承包费主从合同属于同一合同，并非金典广告公司所诉混为一谈。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应当赔偿瑞达公司损失。一审根据合同法及双方过错判决赔偿瑞达公司损失，并不违背不告不理原则。同时相关类似案列（2009）商梁民初字第770号判决书被告承担80%责任，本案中一审判决金典广告公司承担赔偿50%比例过低，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金典广告公司承担80%。 瑞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双方签订的《列车头枕片广告宣传承包经营合同书》，并判决三被告返回原告承包费、制作费46万元及利息（自支付承包费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日，哈尔滨铁路局哈尔滨客运段（甲方）与金典广告公司（乙方）签订《列车头枕片广告宣传承包经营合同书》（以下简称哈尔滨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担当的包括Z174/3次列车硬座车厢座席头枕片广告宣传经营市场承包给乙方经营，合同期限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甲方作为经营主体享有合同范围内的收益权，合同期内乙方在甲方指导下拥有经营权和收益权，除另有约定外，在承包经营期间内甲方及其他任何第三方不得在乙方拥有经营权的头枕片进行同类经营行为。合同生效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广告内容，甲方审批核准后，一次性缴纳宣传承包费2元/片。合同还约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经营权以任何形式让与第三方。2017年10月下旬，经金典广告公司与哈尔滨客运段协商，金典广告公司可分组、分车次或整体转包其经营权并顺延两个月。瑞达公司与金典广告公司经过前期沟通，达成广告宣传承包经营合同的意向，金鸿明于2017年10月31日将哈尔滨合同发送宋瑞营。次日，瑞达公司（乙方）与金典广告公司（甲方）签订《列车头枕片广告宣传承包经营合同书》（以下简称沂南合同），约定甲方将哈尔滨铁路局哈尔滨客运段担当的包Z174/3次等列车硬座车厢座席头枕片广告宣传经营市场承包给乙方经营，合同有效期限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在经营承包期间内甲方及其他任何第三方不得在乙方拥有经营权的头枕片进行同类经营行为。全年承包费80万元，合同生效后乙方先支付半年费用40万元，2018年4月15日前支付余款40万元。广告内容得到哈尔滨客运段审批后（甲方申报），方可印制宣传，印制费用由乙方合作的广告商支付。甲方负责头枕片清洗、更换，保证乙方头枕片按区域划分使用；确保乙方合法取得的经营权在合同期的完整性与正常履行。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宋瑞营及金典广告公司代表金鸿明在合同上签字盖章。2017年11月10日，瑞达公司宋瑞营向金典广告公司李万鹏转款30万元。2017年12月28日，宋瑞营发送给金鸿明四份广告图样，金鸿明告知将二维码及电话印制在广告图样中，瑞达公司因正在制作建设网络平台，遂要求金鸿明先申请，待平台上线后再修改二维码，金鸿明回复先行申报，并于当日将图片发送铁路部门。2018年1月5日，金鸿明通知宋瑞营，经与铁路方面沟通，2018年1月8日必须投放广告，2元一个头枕巾，共6万个头枕巾，共计12万元，要求宋瑞营按照合同约定尽快打款，否则停止合作。2018年1月9日，宋瑞营向李万鹏转款6万元，用于印制座椅头枕片。次日，宋瑞营告知网络平台未上线、未生成二维码，帽套印图片暂缓，并称15日微信小程序试运行，链接还不行。2018年1月29日，宋瑞营告知己生成二维码。2018年2月10日，宋瑞营向金鸿明转款5万元。2018年2月15日，宋瑞营转给金鸿明3.5万元。双方对投票收益1.5万元进行了扣除。2018年3月5日，宋瑞营要求金鸿明将其发送的图片做方案投放火车，金鸿明承诺当天下午整理。经宋瑞营催促，金鸿明于2018年3月16日告知宋瑞营广告图样准备修改印刷，双方确定了印刷尺寸及最终广告图样。2018年3月21日，金鸿明与哈尔滨市东海制衣有限公司签订《广告印刷合同》，约定由东海制衣公司设计印制6万个头枕片，合同标的105,000元。2018年4月3日，该图样经哈尔滨客运段审批同意。2018年4月中旬至5月30日，印制完成的头枕片交客运段入库并陆续投放列车。 另查明：通过扫描宋瑞营微信发送给金鸿明的图片中的二维码，可以进入临沂土特产网，但扫描印制的布料广告宣传头枕片中的二维码无法进入链接网页。受哈尔滨站改造影响，Z176/177、Z178/175次列车于2017年7月1日划归哈尔滨客运段哈尔滨西站始发，列车上JJ斗地主广告系之前投放，因无新的广告投放未替换。至2018年4月，仍有部分列车中发现JJ斗地主广告。 一审法院认为，瑞达公司与金典广告公司签订的《列车头枕片广告宣传承包经营合同书》，将金典广告公司取得经营、收益权的哈尔滨客运段担当的包括Z174/3次等列车硬座车厢座席头枕片广告宣传经营市场，整体转包给瑞达公司承包经营，并约定承包费及支付时间，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金鸿明在双方签订合同前通过微信将哈尔滨合同发送给瑞达公司，不存在金典广告公司隐瞒的情形；根据哈尔滨客运段出具的情况说明，金典广告公司可分组、分车次或整体转包其经营权并顺延两个月，且金鸿明委托东海制衣公司制作完成的瑞达公司广告宣传头枕片已经实际投放到合同约定的列车中，合同已实际履行。瑞达公司请求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沂南合同签订后，瑞达公司先后向金典广告公司支付承包费40万元，并向金鸿明支付头枕片制作费用6万元。通过瑞达公司宋瑞营与金典广告公司金鸿明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瑞达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即将定稿的头枕片图样发送金鸿明，金鸿明承诺申报但仅向铁路部门转发图片，并未履行正式申报程序，且合同约定的列车中发现第三方广告业务，虽系因铁路运行调整，原归齐齐哈尔客运段担当的列车划归哈尔滨客运段，原列车投放广告未能替换产生的结果，但金典广告公司未及时处理，影响了瑞达公司经营权的完整性，且由金典广告公司负责制作并投放到列车上的头枕片中的二维码无法扫描进入链接网页，未起到相应的广告宣传效果，不能完全实现合同目的。金典广告公司的履约行为存在较大过错，属违约行为，由此给金典广告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金典广告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万鹏系金典广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金鸿明是金典广告公司的职工，与瑞达公司签订合同、履行合同内容得到公司授权，系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瑞达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绥化金典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沂南县瑞达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30,000元（460,000元×50%）；二、李万鹏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沂南县瑞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0元，减半收取4,100元，保全费1,770元，共计5,870元，由绥化金典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本案中，瑞达公司与金典广告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瑞达公司以金典广告公司隐瞒事实，欺骗为由要求撤销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瑞达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撤销事由，一审法院据此不予支持瑞达公司请求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正确，但一审法院在认定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判决金典广告公司向瑞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违背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超诉讼请求范围审理，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绥化金典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李万鹏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1民初24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沂南县瑞达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减半收取4,100元，保全费1,770元，共计5,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均由沂南县瑞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树东 审判员  马凤霞 审判员  邵 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魏英鸽 书记员张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