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22刑初13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世华，男，197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陵县人，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沅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沅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全亚群，湖南龚云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1811055237。 被告人李佐仪，男，197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耒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沅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沅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武，湖南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1810055230。 被告人李康初，男，197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耒阳市人，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沅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沅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逸群，湖南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1811055236。 被告人金先春，女，1975年3月23日出生，苗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大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沅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沅陵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茂轩，湖南龚云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0810987564。 被告人谭晶晶，女，1991年2月2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沅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沅陵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卉澜君，湖南龚云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1811031454。 被告人李斌，男，1985年3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沅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沅陵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中林，湖南龚云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198910174975。 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以沅检刑刑诉[2019]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世华、李佐仪、李康初、金先春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谭晶晶、李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世华及其辩护人全亚群，被告人李佐仪及其辩护人刘武，被告人李康初及其辩护人叶逸群，被告人金先春及其辩护人张茂轩，被告人谭晶晶及其辩护人陈卉澜君，被告人李斌及其辩护人张中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1日至11月7日期间，被告人张世华伙同被告人李佐仪、李江利（另案处理）、李康初在沅陵县帝王宫休闲会所组织欧某、王某1等共计14名卖淫人员以每次599元至799元不等的价格进行卖淫活动，营业额累计达226300元。其中，被告人张世华负责出资租赁场地、对会所全盘管理并先后雇佣被告人谭晶晶、李斌在会所内工作；李佐仪、李康初负责招募卖淫女至会所并对会所经营进行管理；谭晶晶、李斌负责前台接待及收取嫖资。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金先春在明知帝王宫会所从事组织卖淫活动后，仍加入帝王宫休闲会所，负责审核账目、日用品采购及在帝王宫会所群内发布管理消息等。 2018年11月7日20时许，公安机关在对帝王宫会所进行检查中发现该场所内存在卖淫现象，当场抓获欧某等6名卖淫女，并将被告人李佐仪、李康初、谭晶晶抓获；2018年11月12日，沅陵县公安局民警在沅陵县“红瑞乐邦”公司内将被告人金先春抓获；同月28日，深圳市公安局福永公交派出所民警在深圳市宝安区地铁11号线松岗站将被告人张世华抓获；同日，被告人李斌在同案人谭晶晶的劝导下主动到沅陵县公安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世华、李佐仪、李康初、金先春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晶晶、李斌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予以协助，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世华辩称，其没有参与现场管理，只是每天分房费。 辩护人全亚群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起诉书中指控卖淫人员有14名的相关证据不足。现有证据只能确定6名卖淫人员，其他8名卖淫人员没有确实的身份信息，公诉机关仅仅以《帝王宫客房表》中技师的编号来推测其余8个编号对应8名卖淫人员，这一结论不是唯一的，因为不能排除一个人在不同的时间段使用不同的编号，庭审中被告人李佐仪、李康初也陈述了这一情况，故在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即只认定6名卖淫人员。 二、被告人张世华犯组织卖淫罪的情节较轻，作用较小。被告人张世华没有实施招募、雇佣等手段直接管理卖淫人员，仅是出资提供场所和购买日用品。 三、被告人张世华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佐仪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只是卖淫女累计的人数没有那么多。 辩护人刘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中，只能确定卖淫人员为6名，而证据《帝王宫客房表》只能体现相关编号，没有对这些编号中涉及的人员进行核实的证据，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在此情况下，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即被告人犯罪没有达到情节严重。 二、被告人李佐仪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康初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其称“技师”编号是那么多，实际人数只有8、9个，因为有的人有两个号码或者会换号码。 辩护人叶逸群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康初等组织14名卖淫女的人数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二、被告人李康初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三、被告人李康初系初犯，且认罪态度好，犯罪中的作用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金先春辩称，其参加会所是因为张世华事先向其借钱，并承诺从会所的营业收入中优先偿还其才去收钱的，是张世华要其帮忙才给会所买了一些日用品，帮张世华在群里发了信息。 辩护人张茂轩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被告人金先春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当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理由如下： 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先春加入“帝王宫休闲会所”负责审核账目、在群里发布管理消息的事实不能成立。金先春基本上不去“帝王宫”上班，“帝王宫”所有收入和开支无需金先春同意，由于被告人张世华事先承诺将自己的20%收入偿还金先春的借款，故金先春会收到会所的转款，不存在负责审核账目的情况。金先春于2018年10月18日因借款给张世华，被张世华拉入微信管理群，其在10月19日有发布管理消息，金先春在公安机关交代中明确解释是张世华用其手机编写好后由张世华所发。 2.被告人金先春不是“帝王宫休闲会所”的投资人和实际管理人。会所不论盈利还是亏损，都与金先春没有关系，且金先春在该会所没有获取任何报酬。 3.“帝王宫休闲会所”的经营和管理模式，在金先春加入前后并无任何改变。 4.金先春没有参与卖淫女的招募、管理和对外联系事项。 5.金先春加入会所管理群是为了借款的资金安全，仅在张世华的要求下帮忙采购一些日常用品，没有参与组织卖淫的核心工作。 二、起诉书指控涉案卖淫人员有14名的相关证据不足，现有的证据只能确定6名卖淫人员，其他8名卖淫人员的确定仅仅依靠几份《帝王宫客房表》对应的编号，无卖淫人员的身份信息，一个编号不能代表是一名自然人，且不能排除一名卖淫人员使用多个编号的情况，也没有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条，故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 被告人谭晶晶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陈卉澜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晶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定性没有异议；被告人谭晶晶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活动，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晶晶是通过应聘到会所上班的，所做的事务均是在老板的安排管理下进行的，是被动地，只是起到了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晶晶系初犯、偶犯，在本案中没有获得违法收入，并规劝同案犯李斌自首，应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斌辩称，其不是卖淫场所的员工，是张世华在大汉新城饭店的厨师，张世华会所这边缺人，其就过去帮了几天忙。 辩护人张中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斌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李斌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利益；被告人李斌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斌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日至11月7日期间，被告人张世华、李佐仪、李江利（另案处理）、李康初经商议后，在沅陵县德景园酒店三楼“帝王宫休闲会所”组织欧某、王某1等共计14名卖淫人员以每次599元至799元不等的价格进行卖淫活动，营业额累计达223050元（其中，10月份的营业额162550元，11月份的营业额为60500元）。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世华负责出资租赁场地、对会所全盘管理并先后雇佣被告人谭晶晶、李斌在会所内工作；李佐仪、李康初负责招募卖淫女至会所并对会所经营进行管理；谭晶晶、李斌负责前台接待及收取嫖资。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金先春在明知帝王宫会所从事组织卖淫活动后，仍加入帝王宫休闲会所，负责审核账目并收取张世华应分得的营业收入以及日用品采购和开支，并对前台收银人员的工作进行管理。 2018年11月7日20时许，公安机关在对帝王宫会所进行检查中发现该场所内存在卖淫现象，当场抓获欧珂杏等6名卖淫女，并将被告人李佐仪、李康初、谭晶晶抓获；2018年11月12日，沅陵县公安局民警在沅陵县“红瑞乐邦”公司内将被告人金先春抓获；同月28日，深圳市公安局福永公交派出所民警在深圳市宝安区地铁11号线松岗站将被告人张世华抓获；同日，被告人李斌在同案人谭晶晶的劝导下主动到沅陵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每日的营业额卖淫女分50%，张世华分20%非法获利32510元，李佐仪、李江利、李康初三人分剩下的30%每人非法获利16255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6日，每日的营业额卖淫女分50%，张世华分30%非法获利18150元，李佐仪、李江利、李康初三人分剩下的20%每人非法获利4033元。张世华非法获利共计50660元，李佐仪、李江利、李康初非法获利分别为20288元。被告人谭晶晶、李斌在帝王宫会所上班期间的工资，被告人张世华尚未给其发放。 被告人金先春与被告人张世华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1月6日在沅陵县民政局协议离婚，2017年下半年开始又同居在一起。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张世华立据向被告人金先春借款11万元，并承诺借款从“帝王宫休闲会所”其应得的收入中优先偿还被告人金先春。当日，被告人金先春便以张世华“老婆”的身份加入到“帝王宫休闲会所”的活动中。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沅陵县司法局对被告人金先春、谭晶晶、李斌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调查评估，沅陵县司法局向本院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建议对被告人金先春、谭晶晶、李斌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世华、李佐仪、李康初、金先春、谭晶晶、李斌的户籍资料，证明六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查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1月8日20时许，沅陵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对沅陵县“帝王宫休闲会所”进行突击检查，发现该场所存在卖淫嫖娼现象，民警将被告人李康初、李佐仪、谭晶晶及6名“坐台女”口头传唤至沅陵县公安局接受调查；2018年11月12日，沅陵县公安局民警在沅陵县“红瑞乐邦”公司内将被告人金先春抓获；同月28日，深圳市公安局福永公交派出所民警在深圳市宝安区地铁11号线松岗站将在逃的被告人张世华抓获；同日，被告人李斌在同案人谭晶晶的劝导下主动到沅陵县公安局投案。 3.被告人张世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9月，其整体租赁了沅陵县德景园酒店三楼作为场地，经与被告人李佐仪商议后合伙经营“帝王宫休闲会所”，2018年10月1日开业，因会所有卖淫嫖娼现象于2018年11月7日被公安机关查封。其是会所老板，主要负责提供场地，购买经营所需的各种物品，对外协调关系保证会所正常经营。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其按每日营业额的20%分成，另外的80%归李佐仪团队和“技师”所有；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7日，每日的营业额其分得30%，另外70%归李佐仪团队和“技师”所有。 李佐仪（大李）负责店内全盘经营，他指挥李江利（小李）、李康初（阿山）等人做事，店内的小事情和日常经营都要他同意，重大事项由其和李佐仪协商后共同决定。但其平时很少到店里来，一般都是通过微信群向员工发布指示。 李江利、李康初负责在店经营。一是负责管理女技师，负责招募女技师来会所上班，给女技师安排住房和工作；二是接待客人，给客人介绍、安排女技师上钟。三是外出发小广告，招揽业务。 金先春是其老婆，平时在沅陵县“红瑞公司”上班，因为其租赁场地问金先春借了10万元，其就让金先春负责在网上采购一些会所经营需要的物品。从2018年11月1日开始，其又让前台执晚班的李斌将其每日应得的30%分成交给金先春，用于偿还所借的10万元借款。另外其还聘请了前台工作人员谭晶晶、陈某，负责给客人倒下茶水，监督并填写《帝王宫客房表》，偶尔给客人收银。陈某辞职后，其叫李斌帮忙顶替陈伟伟到前台执夜班。 会所平时的女技师有三五个，多的时候有七八个，反正人数不固定，流动性比较大，都是给客人提供“莞式服务”，就是广东那边流传过来的涉黄服务，其中包括跟客人发生性行为，又叫“一条龙”服务，有599元、699元、799元三种服务价格。 4.被告人李佐仪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9月下旬，张世华租赁了沅陵县德景园酒店三楼作为“帝王宫休闲会所”的场地，其和李江利、李康初三人带着“技师”来到沅陵，2018年10月1日开业，2018年11月7日因会所有卖淫嫖娼行为被公安机关查封。张世华是老板，负责提供场地和装修，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每日的营业额张世华拿20%，“技师”拿50%，其和李江利、李康初三人分剩下的30%；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7日，每日的营业额张世华分30%，“技师”分50%，其和李江利、李康初三人分剩下的20%。 李江利、李康初在会所主要负责招募和管理女技师、工资的结算及发放、接待客人、外出发小广告。 从2018年10月1日起，一共招募了三批“技师”来会所上班，第一批8人，第二批8人，第三批8人。“技师”的流动性很大，因生意不好大多都走了，待公安机关查获时只剩下8人，每个卖淫女都有一个固定、单独的编号。“技师”给客人提供的是涉黄性服务，有599元、699元、799元三种服务价格。 张世华建了一个“帝王宫”的微信群，成员有张世华、“金姐”、其和李江利、李康初、前台收营员，前台收营员每天做的流水会发在群里，大家有事也在群里联系沟通。 张世华的老婆“金姐”在2018年10月8日左右来到会所帮张世华收钱，就是每日的营业款先交给她，由她分配好份额后再分给其他人，她还负责会所的物件采购。 公安人员经过对《帝王宫客房表》进行统计计算，帝王宫休闲会所累计营业额为223050元，其和李江利、李康初实际分红总额为60500元，其表示没有异议。 5.被告人李康初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0月，位于沅陵县德景园酒店三楼的“帝王宫休闲会所”开始营业，会所的老板是张世华，负责采购物品和保证会所安全，其和李佐仪、李江利负责会所的日常管理，其中以李佐仪为主，李江利主要是招募和管理小姐，接待客人，分发工资，其就做琐碎的事情，包括管理小姐，外出发小广告等。张老板的老婆金姐就负责日常对账。 “帝王宫休闲会所”其实就是一家涉黄场所，只有卖淫服务。开始的时候只有3、4个小姐，一直到最近会所才有6个小姐。自开业以来，会所每天营利5、6千元，总计大概18万元，2018年10月，每日的营利是按照小姐拿50%，张世华拿20%，其和李佐仪、李江利三人分30%进行分配的，2018年11月，每日营利小姐拿50%，张世华拿30%，其和李佐仪、李江利三人分20%。 “帝王宫会所”是会所的管理微信群，群里有张世华、“金姐”、其、李佐仪、李江利、前台、厨师共7人，其在群里上传了10月25日至11月6日的“帝王宫客房表”是应张老板的要求做到账目公开，每张表详细记录了小姐的编号、房间号、上下钟时间以及服务价格，表是由其和李佐仪、李江利、晶晶、厨师填写的。 公安人员经过对《帝王宫客房表》进行统计计算，帝王宫休闲会所累计营业额为223050元，其和李江利、李康初实际分红总额为60865元，其表示没有异议。 6.被告人金先春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张世华是其前夫，2018年10月18日，张世华以经营“茶楼”需要租金找其借钱，并承诺将“茶楼”每天的收入转给其用于还借款，同时将其拉入一个叫“帝王宫会所”的微信群，以便于查看每天的收入，张世华叫其帮忙收款支付购买营业所需的日常用品，其表示同意，并分两次支付了德景园三楼的租金和押金共计87000元。通过群里的“帝王宫客房表”和卡片信息，其知道帝王宫会所从事的是卖淫活动。 其在会所主要负责核对账目、收取每天的营业收入、购买平日所需物品以及通过“帝王宫会所”的微信群发布日常管理的通知，也会到会所现场查看生意状况，核对前台的账目。2018年10月19日，其在“帝王宫会所”微信群发送了一下文字：晶晶/伟伟1.前台每时每刻不能离岗位，怕出现跑单或来客无人接待，如有临时离开必须要有人代替；2.每天的账目必须单独发给我，总金额及分配金额；3.每天的账务收入须在第二天上班时间转给我，或我过来收款；4.所有购买物品必须统一从前台记账开采购单，张总签字方可以购买；包括厨师买菜买米等等，全部由前台统一做账，财务按账目报销。5.张总后续不从前台收款，该用的费用从财务统一支出！目前每天总成本最低要1800以上，但是到现在还只有两天是超过的，其他每天都是一直亏着的，所以大家一起努力加油，争取过一个红红火火的年。 7.被告人谭晶晶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帝王宫会所的老板是张世华，负责提供场地，雇佣前台收银人员、厨师、清洁人员，协调对外关系。张世华的妻子“金姐”主要是负责收取营业款、核对账目、采购物品。李佐仪负责店内的工作安排，店内的事情都要经过他同意，李江利、李康初负责具体的经营，包括招募和管理小姐、接待客人、外出发小广告，其作为前台收银人员，主要负责给客人倒茶、记钟、记账收银。为了管理会所，张世华建了名为“帝王宫会所”的微信群，群成员一共7人，在群里会发布工作安排、物品采购情况以及每天的账目“帝王宫客房表”。会所内的“技师”流动性比较大，其可以叫出编号的有：6号、8号、16号、28号、66号、88号、26号、98号、96号、68号、22号，其在会所期间，“技师”换了好多批。 另被告人谭晶晶当庭证实，卖淫人员的编号不存在一个人使用两个编号的情况，因为每个编号都对应不同的面孔。 8.被告人李斌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帝王宫会所的老板是张世华，帝王宫休闲会所的经营场地是他提供的，他还负责对外协调关系，包装会所的安全经营，会所内的大小事情都要向他汇报，并雇佣其和谭晶晶、陈某做收银员，张世华的老婆“金姐”管理会所的财务，所有的营业款最后都交给她，“大李”、“小李”、“小山”负责店内经营，主要是管理小姐、接待客人、外发小广告，其是10月25日陈某离职后开始在会所每天上的是晚班，主要是收银和对账目。为了管理会所，张世华建了名为“帝王宫会所”的微信群，群成员一共7人，在群里会发布工作安排、物品采购情况以及当天的经营账目“帝王宫客房表”。会所内的卖淫小姐流动性比较大，其所知道的卖淫小姐换了好几批，都是“大李”、“小李”、“小山”他们联系这些小姐来上班的，目前有8、9个。 9.证人欧珂杏、王某1、王某2、张某1、莫某、丁某的证言，证明沅陵县德景园三楼“帝王宫休闲会所”是专门从事卖淫活动的场所，其作为会所的“技师”每个人都有一个编号，其在会所期间都从事过卖淫活动，会所统一为其提供食宿，规定服务内容和价格，有专门管理人员接待嫖客、安排管理卖淫活动，并按50%给其分成。其是通过微信或他人介绍联系到会所的管理人员并自愿从事卖淫活动的。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帝王宫休闲会所”上班期间负责前台收银和记账，帝王宫休闲会所提供涉黄性服务，老板是张世华，负责全面经营，大的事情都是他决定。会所里还有几个外地人在管事，外号分别叫“大李”、“小李”、“小山”，主要负责管理会所里卖淫的女技师。“金姐”是张总的老婆，管理财务，审核每日营业的账单，所有营业款最后都要交给她。 11.证人肖某1、肖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7日晚8时许，其一起到了帝王宫休闲会所，肖伟在嫖娼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12.证人舒某、张某2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通过招嫖小卡片联系了微信号为“小森”的人，经其介绍于2018年11月2日在帝王宫休闲会所嫖娼一次。 13.李某的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8年9月28日，其与张世华签订了德景园酒店三楼的租赁合同，租期为一年，每月租金为36000元，张世华交押金20000元。 14.肖某3的证言，证明其受李江利的邀请来帝王宫会所帮忙做事并带女技师过来，2018年11月6日来到会所，第二天，公安人员在帝王宫会所扫黄时将其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15.罗某、谭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11月6日来到帝王宫休闲会所准备从事卖淫活动，但尚未开始卖淫，第二天公安人员在帝王宫会所扫黄时将其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16．袁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谭晶晶的丈夫，其主动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被告人金先春。 17.《帝王宫客房表》共31份，证明2018年10月4日至2018年11月6日，帝王宫休闲会所营业期间从事卖淫活动的“技师”编号和营业收入情况，根据统计数据所得，该客房表出现不同的“技师”编号共计14个，对应至少14名卖淫人员，非法所得为223050元。 18.提取笔录及张世华、李佐仪、金先春、谭晶晶的手机微信截图，证明其手机内存储有“帝王宫会所”微信群聊天记录、帝王宫客房表图片、微信转账记录等，内容与其本人的供述相互印证。 19.提取笔录及欧某、王某1、王某2、莫某、张某1、丁某的手机微信截图，证明其手机内存储有“一帮一”微信群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内容与其本人的陈述述相互印证。 2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1月7日晚公安人员突击检查帝王宫休闲会所的现场情况。 21.辨认笔录，证明本案被告人及相关涉案人员均通过相互辨认确定无疑。 22.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的手机及电脑硬盘。 23.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借条，证明被告人张世华与被告人金先春于2017年1月6日在沅陵县民政局协议离婚。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张世华立据向被告人金先春借款11万元。 24.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沅陵县司法局经调查评估，建议对被告人金先春、谭晶晶、李斌适用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本案诉辩双方对被告人张世华、李佐仪、李康初犯组织卖淫罪是否属“情节严重”及被告人金先春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争议较大，对此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世华、李佐仪、李康初等人组织卖淫人员累计14人，属“情节严重”,是否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案被告人张世华、李佐仪、李康初组织卖淫人员累计14名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理由如下： 1.本案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均承认，“帝王宫休闲会所”的卖淫人员流动性大，营业期间换了几批，其中，李佐仪明确供述换了三批，每批8人，且有其和李江利、李康初具体招募的人数，据此，会所的卖淫人员应在14人以上，认定为14人是因为《帝王宫客房表》能确定的编号只有14个，其他未查获的客房表不在计算之内。 2.卖淫人员不存在一个人使用两个以上编号的情况。被告人李佐仪在2019年7月8日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对卖淫女累计人数的供述：“这个我没算过，但是每个卖淫女都有一个固定、单独的编号，你们查对《帝王宫客房表》可以算出来”。另外，被告人谭晶晶当庭证实，每个编号都对应不同的面孔，不存在一人使用两个编号的情况。被告人张世华、李佐仪、李康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能排除一个人在不同的时间段使用不同的编号的意见，只是一种假说，并无事实依据，本案可以排除其所称的这种怀疑。 3.《帝王宫客房表》记载了每次卖淫活动的时间、房号、卖淫女的编号、价格，具有客观真实性，且能够与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 二、被告人金先春的行为是构成组织卖淫罪还是协助组织卖淫罪。 被告人金先春的行为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理由如下： 1.区分组织卖淫罪还是协助组织卖淫罪，不能简单地以作用大小为标准，而应根据组织与协助组织行为的分工来认定。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对卖淫者的卖淫活动直接进行安排、调度的，属于组织卖淫罪的行为人，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论处。如果不是对卖淫者的卖淫活动直接进行安排、调度，而是在外围协助组织者实施其他行为，如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或为直接组织者招募、雇佣、运送卖淫者，则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而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金先春在本案中没有对卖淫活动直接进行管理、控制，其实施的管账、收钱、购买日常经营用品的行为，均是组织卖淫活动的辅助行为。 2.认定被告人金先春在“帝王宫会所”微信群发布管理消息，从而认定其为会所的管理者，是对其所发信息的误读。经审查，被告人金先春2018年10月19日在“帝王宫会所”微信群发送文字记录，该信息发送的对象是“晶晶/伟伟”，内容涉及的是前台工作及账目和资金收支的管理，不是对卖淫活动的直接管理和控制，故对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行为。 3.被告人金先春于2018年10月18日才中途加入帝王宫休闲会所，其没有相应的工作报酬，加入是为了收回其前夫张世华的借款，但其参与了会所的财务收支管理，实施了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对其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更符合罪责刑相一致原则。 综上，被告人张世华、李佐仪、李康初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管理、控制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金先春、谭晶晶、李斌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予以协助，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世华、李佐仪、李康初犯组织卖淫罪及被告人谭晶晶、李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先春犯组织卖淫罪的罪名不妥，本院依法予以变更。被告人张世华、李佐仪、李康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认定组织卖淫人员累计14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金先春的辩护人张茂轩提出的被告人金先春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被告人张世华、李佐仪、李康初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共同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被告人金先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谭晶晶、李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世华、李佐仪、李康初、金先春、谭晶晶均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晶晶积极配合办案机关查明本案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金先春、谭晶晶、李斌犯罪后认罪态度好，均有悔罪表现，适用社区矫正对所居住社区没有危害，本院依法对其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张世华、李佐仪、李康初违法犯罪所得的赃款应当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世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6日，即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30年5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佐仪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9年11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康初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9年5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金先春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谭晶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李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七、对被告人张世华、李佐仪、李康初的违法犯罪所得继续追缴，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志夫 审 判 员  符建华 人民陪审员  李敬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茉含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 （二）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 （三）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 （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 （五）造成被组织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 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