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8刑初573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牟健，男，1991年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23日被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合同诈骗罪批准逮捕，次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杰，四川仁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韬，曾用名“张强”，男，1990年9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因犯抢劫、盗窃罪于2008年9月被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2009年2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合并执行十三年六个月，2016年11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28日被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合同诈骗罪批准逮捕，次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珣，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19]5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健、李韬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4日、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鹏飞出庭支持公诉，前述被告人及指定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1日，被告人牟健、李韬伙同魏某某(在逃)经过事先商量后，由李韬假扮购车方，与被害人陈某签订一份购买其斯柯达速派2013款1.8TSI自动雅仕版汽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80000元)的购车合同，并以定金名义向被害人支付人民币10000元。后被告人牟健、李韬以帮被害人停车办手续为由将该车开至成都市成华区猛追湾横街210号世贸大厦地下停车场，随后又将该车转移藏匿，并以人民币72000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给熊某。2018年9月3日，被告人牟健、李韬、魏某某得知被害人已经报警后，向被害人支付人民币28000元。 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牟健、李韬伙同魏某某经过事先商量后，由李韬假扮购车方，与被害人林某某签订了一份购买其东风标致308型1.6L时尚版汽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5000元)的购车合同，并以定金名义向被害人林某某支付人民币5000元，后以帮被害人停车办手续为由，将该车开至成都市成华区猛追湾横街210号世贸大厦地下停车场，随后又将该车转移藏匿，并以12000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给熊某。 2019年1月22日，公安民警在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潆康北路379号云峰宾馆挡获被告人李韬;2019年3月22日，公安民警在成都市成华区龙潭寺北湖印象一期10栋流连网咖处挡获被告人牟健。被告人牟健、李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牟健、李韬伙同他人盗窃被害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05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属于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牟健、李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韬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当庭撤回对累犯的指控。 被告人牟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不予认可，辩解称：其与李韬等人专门选择事故车辆签订合同，此后利用合同要求赔偿或低价交易车辆后出售给别人，从中获取差价，车辆在买卖双方产生争议的情况下其作为中介方有权代为保管。其罪名应是合同诈骗罪或者诈骗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与罪名不予认可，提出二被告人行为属于民事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为：根据二手车买卖合同，若被害人违约，李韬有权要求按评估价格购买车辆、主张赔偿两倍定金，牟健转移车辆虽违反买卖合同先后履行条件，但仅是为了促成交易、防止矛盾加大，并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车辆过户后牟健、李韬按照合同约定以评估价扣除评估费、违约金、定金后支付尾款2.8万，双方基于合同履行中违约金、评估价数额争议应通过民事诉讼解决。 被告人李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不予认可，辩解称：其按照魏某某指示签订合同、支付定金、送检车辆、要求赔偿等，处分车辆时其告知了被害人。其行为属于诈骗，不是盗窃。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与罪名不予认可，提出被告人不成立盗窃罪，理由为：被告人处分车辆后根据约定扣款后向被害人支付价款，支付车辆对价，并非“无偿取得”。被告人李韬前科系未成年人犯罪，不构成累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牟健、李韬伙同他人经事先预谋，挑选事故车辆与隐瞒车况的车主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伺机占有控制车辆，利用二手车买卖合同关于隐瞒车况违约责任的约定，要求车主支付高额赔偿费用或自行处分车辆，从中牟取非法利益。 2018年8月24日，李韬作为购车方、牟健作为成都壹贰叁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中介人员与被害人林某某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李韬以43600元购买林某某出售的红色东风标致308手动1.6L时尚版汽车（该车系泡水车辆），李韬向被害人林某某支付定金5000元。车辆检测后被告人牟健、李韬与被害人林某某驾车返回成都壹贰叁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经营地成都市成华区猛追湾横街世贸大厦，被告人牟健以工作人员停车免费为由，主动提出帮助被害人林某某将车辆驶入世贸大厦地下停车场停放，被害人林某某交付车辆后牟健驾驶该车进入停车场，随即将该车转移藏匿，当日被害人林某某报案。后被告人李韬、牟健等人在被害人林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8年8月25日将该车过户至魏某某名下，并于2018年8月30日以12000元价格出售给熊某。经鉴定，被害人林某某前述车辆价值人民币25000元。 2018年9月1日，李韬作为购车方、牟健作为成都壹贰叁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中介人员与被害人陈某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李韬以105000元购买陈某出售的酒红色斯柯达速派2013款1.9TSI自动雅仕版汽车(该车系事故车)，李韬向被害人陈某支付定金10000元，后被害人陈某离开，由其父亲陈某某办理后续车辆交易手续。车辆检测后陈某某与被告人牟健、李韬驾车返回成都壹贰叁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经营地成都市成华区猛追湾横街世贸大厦，被告人牟健以工作人员停车免费为由，主动提出帮助被害人林某某将车辆驶入世贸大厦地下停车场停放，陈某某交付车辆后牟健驾驶该车进入停车场，随即将该车转移藏匿。后被告人牟健、李韬等人以被害人隐瞒车况为由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协商未果，被害人陈某于2018年9月2日报案。被告人牟健、李韬等人在被害人陈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8年9月3日以72000元价格将该车出售给熊某，并向被害人转账人民币28000元。经鉴定，被害人陈某前述车辆价值人民币80000元。 2019年1月22日，被告人李韬被公安民警挡获，2019年3月22日被告人牟健被公安民警挡获。 另查明，被告人李韬因犯抢劫、盗窃罪于2008年9月被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2009年2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合并执行十三年六个月，2016年11月25日刑满释放，李韬犯罪时均未满十八周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李韬、牟健的身份信息材料、辨认说明，刑事裁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被告人牟健、李韬的供述及辨认，被害人林某某、陈某的陈述及辨认，证人陈某某、熊某、林某某、吴某的证言及辨认，证人程某某、邓某、魏某、罗某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二手车买卖合同、委托拍卖协议、手机银行转账截图、银行流水账单、售卖车辆材料，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银行流水记录、涉案汽车档案资料及照片，价格鉴定意见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工商注册资料、营业执照、（报）处警登记表。前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查明事实，本院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定性问题，本院认为，盗窃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其中“非法占有目的”是指排除权利人，将他人的财物作为自己的财物进行支配并遵从财物用途利用、处分，既包括永久、长期不法占有他人财物，也包括排除他人占用后利用、减耗财物价值。就本案而言，被告人牟健、李韬等人与被害人之间虽签订有二手车买卖合同，但该合同仅是被告人牟取违法利益的手段，涉案车辆转移至被告人占有、处置并非基于被害人根据合同约定履行车辆交付义务或作出低价转让的意思表示，而是被告人以秘密手段实现非法占有进而依照自身主观意志处分车辆。故被告人牟健、李韬等人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被害人车辆转移藏匿，并违背被害人意愿擅自处分车辆，其客观实施了盗窃车辆的行为，主观具有非法控制、占有、处置车辆的目的，行为结果直接排除了被害人对车辆的占有、控制并造成被害人财物损失，被告人的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盗窃罪定罪处罚，且犯罪数额应按被盗车辆价值105000元认定，被告人为实施犯罪支出的费用不在盗窃数额中予以扣除。结合前述分析，本院对被告人、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牟健、李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所犯罪行成立、定罪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牟健、李韬经事先合谋，分工配合，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犯罪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李韬、牟健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牟健无前科劣迹，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牟健、李韬等人已向被害人支付部分款项，剩余违法所得应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 据此，为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牟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22年5月22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李韬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2年3月22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牟健、李韬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韵 人民陪审员  张焕全 人民陪审员  罗国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杨颖竹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