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8548号原告：北京营利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村西。法定代表人：白德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军，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亚楠，男，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斌，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营利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利家具公司）与被告刘亚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营利家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军，被告刘亚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利家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刘亚楠返还营利家具公司居间费100万元；2.请求刘亚楠给付营利家具公司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刘亚楠实际返还营利家具公司100万元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刘亚楠承诺可以将营利家具公司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工业区100号的白各庄新村农贸市场对外出租，并要求一旦出租成功，营利家具公司给付刘亚楠100万元居间费。在营利家具公司与承租人黄文炼签订《租赁合同》后，营利家具公司依约给付刘亚楠100万元居间费，但在2018年，营利家具公司与黄文炼之间的租赁合同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并判令营利家具公司退还黄文炼租金3159460元，赔偿黄文炼损失70000元。据此，营利家具公司认为刘亚楠应当返还营利家具公司居间费100万元。刘亚楠辩称，不同意营利家具公司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认可双方系居间法律关系，但刘亚楠并未收到营利家具公司居间费100万元，而是收到居间费90万元；2.刘亚楠已为营利家具公司寻找到了租户黄文炼，已履行居间义务，故不同意返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庭审中，双方认可存在由刘亚楠为营利家具公司承租的白各庄农贸市场寻找租户，营利家具公司给付刘亚楠100万元费用的居间法律关系。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刘亚楠向营利家具公司介绍了承租人黄文炼，且黄文炼与营利家具公司于2015年3月1日签署了《租赁合同》。庭审中，营利家具公司主张已给付刘亚楠居间费100万元，其中90万元转账，10万元现金。刘亚楠认可收到营利家具公司居间费90万元。营利家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还有10万元居间费以现金形式支付。2018年3月23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14民初569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记载如下内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于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3月1日，营利家具公司（出租方、甲方）与黄文炼（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房屋位置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工业区100号部份，租赁房屋面积以实际丈量为准，租赁期15年，从2015年3月1日至2030年8月30日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工作人员曾到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调取沙河镇白各庄新村农贸市场的土地性质及地类。2017年12月12日，该局向我院回函，内容为：经核对《昌平区沙河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该地块的土地规划性质为规划公路、有条件建设区、一般农地区，另核实2014年和2015年度土地利用变更调查结果，该地块现状地类为：村庄、建制镇、农村道路，2014年和2015年现状地类无变化……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订立的合同无效。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本案中，白各庄农贸市场所在土地性质虽为规划公路、有条件建设区、一般农地区，但营利家具公司并未向本院出具建设涉案房屋的相关规划审批手续，经本院释明后，在本案辩论终结前其仍未证明涉案房屋取得了规划审批手续，故黄文炼与营利家具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据此判决如下：一、营利家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黄文炼租金3159640元；二、营利家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黄文炼经济损失70000元；三、驳回黄文炼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营利家具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作出后，营利家具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7月16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民终4197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如下内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营利家具公司与黄文炼签订的《租赁合同》出租的租赁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合同无效。法院应当依职权审查认定涉案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认定营利家具公司与黄文炼签订《租赁合同》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黄文炼实际占有使用的期间自2015年3月28日至2015年8月31日，应为157天，一审法院按照153天计算黄文炼应支付的占有使用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据此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56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56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营利家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黄文炼租金3129827元。本案庭审过程中，营利家具公司主张，刘亚楠作为居间人，应当履行如下居间义务：1.审查房屋是否符合出租条件；2.承租人是否具备承租条件；3.起草营利家具公司与黄文炼的《租赁合同》；4.在营利家具公司与黄文炼出现纠纷之后，应当积极斡旋协商。但刘亚楠只是将黄文炼介绍给营利家具公司，其他均未负责。在营利家具公司与黄文炼的《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之后，刘亚楠应当返还居间费100万元，不能仅因刘亚楠提供了信息，就收取100万元居间费，这不符合公平原则。刘亚楠认为，其只负责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营利家具公司与黄文炼之间《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的原因是营利家具公司没有规划许可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认可存在刘亚楠为营利家具公司承租的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新村农贸市场寻找租户，由营利家具公司给付刘亚楠100万元居间费用的口头居间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庭审中，双方认可刘亚楠将黄文炼介绍给营利家具公司，且营利家具公司已与黄文炼签订《租赁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刘亚楠已为营利家具公司提供交易机会，并促成营利家具公司与黄文炼之间《租赁合同》的成立，刘亚楠已完成居间义务，营利家具公司当付居间费用。营利家具公司主张，其与黄文炼之间的《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之后，自始无效，刘亚楠应当返还居间费。但合同的成立与合同的效力并非同一法律概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刘亚楠只要报告了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即视为刘亚楠已经履行了居间义务，一旦营利家具公司与黄文炼签订了《租赁合同》，营利家具公司给付居间费的条件即告成就。至于刘亚楠为营利家具公司提供的订立合同的机会价值几何，系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之范畴，人民法院不应强制干涉。同时，依据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5695号民事判决书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终4197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营利家具公司与黄文炼签署的《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系营利家具公司未提交租赁标的物任何建设规划许可证所致，因此，《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主要系营利家具公司之责，非刘亚楠之过。营利家具公司未举证证明刘亚楠负有审查双方订立合同的资格之义务，未举证证明刘亚楠负有起草合同、积极斡旋纠纷之义务，对于营利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营利家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原告北京营利家具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默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张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