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02刑初41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邦北，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于宁德市蕉城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德市蕉城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6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翁华强、游小文，上海金钻（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邦南，男，1970年12月16日出生于宁德市蕉城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洪棋，福建观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蕉检公刑诉[2019]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邦北、林邦南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邦北、林邦南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辩护人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4月至10月25日，被告人林邦北、林邦南经商议，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私自屠宰、销售生猪538头，经营额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83.5734万元。其中林邦北个人非法经营额52.845万元，个人获利6.045万元。林邦南个人非法经营额30.7284万元，个人获利4.29万元。 2018年10月25日，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在屠宰点抓获林邦北、林邦南，并查扣生猪、屠宰工具等若干。 就以上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邦北、林邦南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构成非法经营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林邦北辩解，其只有宰杀五六十头猪，卖了七八万元。 辩护人翁华强辩称：1.起诉指控林邦北构成非法经营罪证据不足，林邦北的行为属屠宰销售生猪行为违法，不构成犯罪。2.即使犯罪，林邦北与林邦南也不构成共同犯罪，二人各自经营，无共同犯意。3.认定林邦北非法经营情节特别严重，属罪刑不相适应。 被告人林邦南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林洪棋辩称：1.对定性无异议，但对数额有异议，林邦南实际屠宰生猪143头，金额约20万多元。2.林邦南与林邦北各自经营，应各自承担责任。3.林邦南具有认罪认罚、从犯、无前科劣迹等情节，请求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4月，被告人林邦北、林邦南经商议，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将二人共有的宁德市蕉城区旁空地改建为养猪圈和屠宰场。林邦北在此养猪、出售生猪和屠宰生猪出售。林邦南自已没有养猪，其从他人处买来生猪屠宰后出售。2018年4月至10月25日，林邦北共屠宰生猪100头，销售生猪290头，该290头生猪亦在此屠宰场屠宰，出售和零售的390头生猪共计价值46.8万元，出售牟利2.175万元，零售共牟利3万元以上。林邦北还收屠宰费用0.87万元，总共获利6.045万元，林邦北个人非法经营额52.845万元。林邦南向林某收购148头生猪用于宰杀零售，共计26.4384万元，获利4.29万元，林邦南个人非法经营额30.7284万元。二人共同非法经营额83.5734万元。 2018年10月25日，宁德市公安局漳湾派出所配合宁德市蕉城区农业局执法检查时在屠宰点抓获林邦北、林邦南，并查扣生猪19头（价值4.0673万元）、已宰杀生猪4头（价值8721元）、猪架2条、电子称1台、屠宰刀具27把。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邦南退出违法所得4.29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林邦北供述证实：2018年4月至10月25日间，其和林邦南经商议，将共有的宁德市蕉城区旁空地改建为养猪和屠宰棚。其在内出售、屠宰生猪，林邦南在内屠宰生猪后外出销售，其和林邦南各宰杀100头以上生猪。其向屠宰户阮某、钟某、孙某、欧某4人出售共计290头以上生猪，6人在内共同宰杀，每头生猪其额外获得价值约30元的杂肉，共赚了8700元。其出售和零售的390头生猪共计价值46.8万元，出售牟利21750元，零售共牟利3万元以上。钱款系其自行收取，用于场所水电等。其明知应当办理动物防疫证和屠宰证，农业局的工作人员也有上门告知，但其为牟利和贪图便利故未去办理。其未宰杀过病、死猪。公安机关从现场查获的生猪中有14头活猪和4头已被宰杀的内三元生猪系其所有，其余外三元猪系林邦南所有。案发期间内其共向刘某购买26头猪，花费5.25万元，向马某、“眼镜”、“银珍”购买17头，花费28350元，其余生猪均是自己养殖的。 辨认笔录，辨认出屠宰户孙某、钟某、欧某、阮某和马某。 2.被告人林邦南供述证实：2018年4月，林邦北经其同意，将宁德市蕉城区的停车棚改造为屠宰场和养猪棚，其在内养猪、屠宰，也帮助林邦北等人宰杀。但该屠宰场的收入和开销均由林邦北负责。其共向林某收购了148头生猪用于宰杀零售，共计264384元，均为现金交易，每头猪零售获利300元，除被查获的5头外，已出售143头，获利42900元。该场所未宰杀或贩卖过病、死猪，自己主观不明知屠宰生猪要办理屠宰证和动物防疫证，从林某处购买的猪有检验证，但其未见过。 辨认笔录，辨认出屠宰户孙某、钟某、欧某、阮某和及林某。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阮某、钟某、欧某证言，均证实其等人先后到二被告人所有的简易搭盖房内屠宰生猪，该地点没有屠宰证和动物检疫证，屠宰工具由林邦南、林邦北提供，也有自带。其等人向林邦北购买生猪后，在该处相互帮忙，共同屠宰。该处无屠宰或销售病、死猪。二被告人各有宰杀100头以上。林邦北以8.5～11.5元／斤的价格向其等人出售生猪，每头重约200～300斤，均是现金交易。另屠宰每头猪有给林邦北价值约30元的杂肉。孙某从2018年9月1日开始共购买50头左右，共花费8.25万元；阮某从2018年4月开始共购买175头，至少花费223125元；钟某从2018年8月开始共购买60头，花费9.9万元；欧某从2018年8月19日开始共购买34头，花费5.61万元。其等人主观明知屠宰场需要相关手续，但为牟利才到涉案地点屠宰。猪肉在漳湾中街销售，按部位不同价格不同，每头售价约1800至2000元，获利200元至300元，孙某共牟利1万元以上；阮某共牟利3.5～5.25万元；钟某共牟利1.8万元；欧某共牟利8000～9000元。 2.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1日至10月25日间，林邦北偶尔向其购买过3、4头生猪，每头至少200斤以上，但其未记账，不记得具体数量。2018年10月23日，其将7头猪（平均重量260斤，每斤8.8元）出售给刘某，收取了现金，后刘某转卖给林邦北。 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林邦北共向其购买过两次生猪。其中2018年10月23日，向其购买16头猪，其中7头是其向马某购买的，重量均达200余斤，总价3.6万元；2018年10月18日，其以8.5元／斤的价格向林邦北出售10头生猪，每头在200斤以上，总价1.65万元。 4.证人林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1日至10月25日间，林邦南共向其购买了148头生猪，每斤售价6-9元，每头重量在200至300余斤，共计264384元。提供了记账凭证证实的数量和金额和被告人供述、起诉书指控相一致。 （四）鉴定意见 宁德市蕉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被宰杀内三元猪共513公斤，价值8721元；外三元商品猪5头1281斤，内三元商品猪14头3504斤，合计价值40673元，每斤8.5元。 （五）勘验、辨认笔录 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制作的现场笔录、被告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0月25日，从涉案地点查获生猪19头、已宰杀生猪4头、猪架2条、电子称1台、屠宰刀具用品27把，现场查获二被告人及同案人；涉案地点位于宁德市蕉城区旁铁皮房。 （六）量刑证据 1.被告人林邦北、林邦南的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二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25日04时许，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漳湾派出所配合蕉城区农业局对宁德市蕉城区漳湾镇南埋村南林街50号旁杀猪棚进行执法检查时，在该生猪屠宰点现场查获正在生猪屠宰作业中林邦北、林邦南等人。 3.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林邦北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6月26日被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林邦北、林邦南是否共同犯罪问题，经查，被告人林邦北、林邦南共同私设屠宰场，林邦北在此宰杀100头以上生猪，向阮某、钟某、孙某、欧某出售共计290头以上生猪，阮某等四人在屠宰场内宰杀每头生猪给林邦北价值约30元的杂肉。林邦南向林某购买148头生猪在此屠宰场宰杀。二被告人共同私设屠宰场的目的是屠宰、销售生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私设生猪屠宰厂（场），从事生猪屠宰、销售等经营活动，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因此，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经营罪，且系共同犯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邦北、林邦南违反国家实行生猪定点屠宰、集中检疫的制度，在私设的屠宰场屠宰生猪，且未经检疫出售猪肉，非法经营额83.5734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起诉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邦北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邦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邦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林邦北辩解其只屠宰五六十头猪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林邦北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二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意见依据不足，亦不予采纳。被告人林邦南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林邦南具有认罪认罚、从犯、无前科劣迹等情节，请求予以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林邦南有悔罪表现，其基本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邦北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4年6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邦南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林邦南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29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林邦北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04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公安机关扣押的生猪19头、已宰杀生猪4头、猪架2条、电子称1台、屠宰刀具用品27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兴重 人民陪审员  石晓霞 人民陪审员  颜铭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祖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十六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二条违反国家规定，私设生猪屠宰厂（场），从事生猪屠宰、销售等经营活动，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 实施前款行为，同时又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等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