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328民初1316号原告：杨国禾，男，1954年01月10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安龙县人，农民，住安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枢，兴义市清水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忠龙，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23201710553996，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安龙县龙广镇小场坝村新寨村民小组。负责人：韦久坤，系该村民组组长。被告：安龙县龙广镇小场坝村上桥村民小组。负责人：贺腾洋，系该村民组组长。被告：安龙县龙广镇小场坝村下桥村民小组。负责人：王朝明，系该村民组组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茂祥，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23201810074364，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贺光雄，男，1969年10月25日生，布依族，大专文化，贵州省安龙县人，农民，住安龙县，系安龙县龙广镇小场坝村支部书记。原告杨国禾与被告安龙县龙广镇小场坝村新寨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新寨村民组）、安龙县龙广镇小场坝村上桥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桥村民组）、安龙县龙广镇小场坝村下桥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下桥村民组）、第三人贺光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07月0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国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枢、卞忠龙，被告新寨村民组负责人韦久坤、被告上桥村民组负责人贺腾洋、被告下桥村民组负责人王朝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茂祥，第三人贺光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国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停止对原告应享有承包地征收补偿款的侵占；2、请求被告返还属于原告承包地的征收补偿款人民币171,620.34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述被告全部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属于下桥村民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1995年10月，经龙广镇人民政府批准、龙广镇林业站、龙广镇大寨村民委员会同意、相关人员见证下，原、被告双方签订《植树造林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被告方大寨组（上桥组、下桥组）、新寨组将位于龙广镇隧洞边缘一带的荒坡闲置地及部分荒芜的土地，面积约为150余亩发包给乙方植树造林及间种农作物，收益归原告所有，承包期限为40年（自1996年1月1日起至2036年1月1月止）。合同约定，原告第一年交承包费300元，第二年至1998年每年承包费600元，1999年至合同期满（2036年1月1月）原告的承包费为每年600公斤大米；合同还约定，原告在承包期限内，原告子女有继承权、管理权、经营权，村、组干部更换人员均不得改变本合同的约定条款。2018年，因安龙县龙广镇人民政府实施“稻田共养循环农业新建项目（龙广稻虾示范区）海尾隧道扩建工程”项目，需征用到原告与被告新寨组、大寨组（上桥组、下桥组）承包的部分包土地。经政府丈量土地确认，原告承包的荒山土地被政府征用的土地面积共计为7.177亩（其中林地面积为3.477亩，熟地＜耕地＞面积为3.7亩）。按照黔西南州《州府发（2107）14号通知》义龙新区征收土地补偿标准，林地补偿费为24,512元/亩，耕地为35,236元/亩，未利用地6,128元/亩。原告所承包的土地被征用的耕地和林地土地补偿款合计为215,601.24元。但在政府要求原告签字确认被征收土地面积时，几被告阻拦不让原告签字，更为严重的是，在政府发放土地补偿款时，第三人贺光雄直接去将属于原告承包地的土地补偿款领取后交给被告方三个组长韦久坤、贺腾洋、王朝明。原告与被告签订承包合同后，全家老小放弃了其他经营活动，二十三年如一日，对承包荒山进行耕耘，植树造林，开垦荒地，让荒山变青山，将荒地改为熟地（耕地），并依约交纳承包费。按照《物权法》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相关规定，原告承包的土地被征收，征收补偿款以未利用地征收标准6,128元/亩为基础，增值部分（215,601.24元-7.177亩×6,128元/亩＝171,620.344元）属于原告劳动所得，应当归原告所有。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规定：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流转土地经营权，保护土地经营权人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十七条规定：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四）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权利。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第四十三条规定：经承包方同意，受让方可以依法投资改良土壤，建设农业生产附属、配套设施，并按照合同约定对其投资部分获得合理补偿。第五十七条发包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八）其他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综上所述，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原告所承包的荒山被征收，依据我国《合同法》、《农村土地承包法》及《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被征收土地补偿款增值部分应当归原告所有，被告方将属于原告应得的征收补偿款直接领取，拒不交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同时还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为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农村正常的土地承包秩序，保护承包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如所请。新寨村民组、上桥村民组、下桥村民组共同辩称，一、本案的事实经过如下：1995年10月25日，经龙广镇人民政府、龙广镇林业站、龙广镇小场坝村民委员会同意，并在相关人员的见证下，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达成合意，签订《植树造林合同书》，约定被答辩人承包答辩人位于龙广镇隧洞边缘平坝子一带总面积约150亩的荒山坡地用于植树造林并可兼种农作物，以农养林。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40年，即从1996年1月1日起至2036年1月1日止。承包费为第一年300元，第二年至1998年为每年600元，1999年至合同期满每年承包费为600公斤大米，被答辩人交纳承包费期限为每年的10月1日，不得拖久，先交钱后经营，否则答辩人有权取消被答辩人的承包资格。合同同时约定，被答辩人必须三年内完成造林，完不成造林的，答辩人有权收回，另行发包。2018年，因安龙县龙广镇人民政府实施“稻田共养循环农业新建项目（龙广稻虾示范区）海尾隧道扩建工程”项目，需征用到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承包的部分土地。经政府丈量土地确认，被答辩人承包的土地被政府征用面积为7.177亩，其中林地面积为3.477亩、耕地面积为3.7亩，共计得到政府的征收补偿款215,601元。该款于2019年3月26日由龙广镇小场坝村民委员会委托本案第三人贺光雄收取，后转交给新寨组、上桥组及下桥组。二、涉案土地征收补偿款依法属于答辩人享有，不存在侵占一说，被答辩人无权干涉及主张权利。1、以其他方式承包的荒山坡地不能与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土地同等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之规定，本案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合同约定承包的是荒山坡地，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承包荒山合同后取得了荒山的承包经营权，但是该权利有别于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承包经营权。被答辩人所承包的荒山与其作为户主在本村承包的土地在性质上有实质性区别，相比家庭联产承包的土地，荒山承包具有更强的生产经营功能，而保障基本生产生活的功能相对较弱，故被答辩人承包的荒山征收补偿款，不应当比照承包地征收补偿费同等处理。涉案争议荒山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该荒山被征收后所获得的土地补偿款应该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按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该费用如何分配与被答辩人无关。涉案的荒山土地补偿款应归答辩人所有，被答辩人只能享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被答辩人承包答辩人的荒山，在承包期间，被答辩人只享有管理权和收益权，这里的收益权即是指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的权益，而涉案土地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已经由被答辩人领取，被答辩人再主张土地补偿款，依法不应该得到支持，也就是说土地征收补偿款只能属于答辩人享有；2、以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与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土地承包方式、性质及目的不一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章家庭承包第二十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者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以家庭方式承包取得的承包权应当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并发放承包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其他规定，以该方式取得土地的承包方可以在承包期内流转土地，而发包方却不得提前收回、调整土地等；但是以其他方式承包土地却没有这样特殊物权，也就是说，以其他方式取得承包的承包经营权是基于承包合同取得的相对物权而不是更高效力的物权。本案中，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就是没有经过登记和颁证的承包合同，因此在承包合同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该合同的相关物权不能取得与家庭方式承包土地一致的物权。就土地补偿费而言，无论以家庭承包方式还是其他方式取得的土地，土地补偿费均属于所有权人村集体所有。如果是基于家庭承包方式用益物权的完整性和法定性，承包经营权人可以在一定条件下获得绝大部分土地补偿费，而本案涉案土地是被答辩人以其他方式取得承包经营权，这种承包方式区别于家庭承包方式取得土地是解决农民基本生活为目的，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一般是以发展经济为目的，本案涉案土地就是被答辩人以发展经济为目的，并不是为了保障基本生活为目的。且即便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土地在直接支付农民绝大部分土地补偿款时，也须以村委会未解决农民生活来源为基本前提，也即该土地的征用使得农民丧失了基本生活来源，必须以该费用来保障农民的生活出路。本案中，被答辩人承包的荒山150余亩，仅被征用7余亩，并且被答辩人也得到了相应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该土地的征用并不会导致被答辩人失去基本的生活保障，更何况被答辩人的承包方式并不是家庭承包方式。为此，被答辩人要求按照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土地来请求支付土地补偿款的主张，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植树造林合同书》约定，被答辩人从1996年开始就要支付答辩人承包费，但被答辩人仅仅支付至2004年的承包费，拖欠至今的承包费长达十五年之久，直到2019年5月8日，被答辩人才与答辩人协议，答辩人同意降低收取承包费，被答辩人才支付了长达十五年之久的承包费，可以说被答辩人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于法（从上述答辩理由看），被答辩人不得领取土地补偿款，于理（从本段答辩理由看），被答辩人也不得领取土地补偿款。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答辩人承担。被答辩人已经获得所承包的土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又请求以其他方式承包的荒山按照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土地主张补偿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无理取闹，试图侵占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以诉讼的方式主张，系浪费司法资源，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其承担。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被答辩人承包答辩人发包的荒山坡地所有权属于答辩人集体所有，该承包方式是以其他方式承包的，与家庭承包方式的性质、功能、作用不同，不能同等处理，涉案土地被征收，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被答辩人已经领取，土地补偿款应属于答辩人集体所有，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贺光雄述称，被征土地应属于三个村民组享有，我是与三个组长一道并受村委会委托才去领取的补偿款，故原告所诉我擅自领款的情况并不属实。原告所诉土地征收款的金额是属实的，现已平均分给三个村民组了。原告对其主张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适格；2、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请示报告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均具有约束力。3、收据7张、调解协议1份，拟证明原告依约缴纳了承包费的事实。4、安龙县龙广镇人民政府付款表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承包的土地中被征用性质、面积及补偿金额。5、黔西南州政府办函（2017）151号、州府发（2017）14号文件，拟证明原告承包的土地被征收的补偿依据及标准。6、黔西南州义龙新区45号文件，拟证明原告承包的土地被征收的补偿依据及标准。三被告对其主张提交的证据有：1、安龙县龙广镇小场坝村委会出具证明、各村民组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被告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适格。2、调解协议1份，拟证明原告方未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依法缴纳承包费存在违约行为，同时我方考虑到原告方缴纳承包费的困难，同意减少收取承包费的事实。第三人贺光雄述称主张提交的证据有1、身份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第三人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适格。2、收款委托书及领条3张，拟证明第三人领征收款是经村委会委托后才去收款，且已经将该款项分发给三个村民组的事实。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所举上述证据均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5年10月10日，安龙县龙广镇小场坝村大寨（含上桥、下桥）、新寨组向安龙县龙广镇政府提交《关于发展经济林的请示报告》，请示报告主要内容为，拟将上述村组位于龙广海尾隧洞口一带的牛山荒坡、荒芜空地进行有偿发包给有种植管理经验的农民杨国合（禾）承包种树，请予批示。小场坝村委会在申请上盖章上报后，安龙县龙广镇人民政府签署“在荒山无争议的情况下，原则上同意承包”意见并加盖公章。同年10月25日，大寨（上桥组、下桥组）、新寨组作为甲方，杨国和（禾）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植树造林合同书》，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龙广海尾隧洞边缘平坝子一带约150亩的荒山荒坡植树造林（其中割除平坝处的5亩面积，用以今后清除洞内淤泥时堆放砂石。面积均系估计），承包期限为40年不变，即从1996年01月01日至2036年01月01日，合同还就承包费的给付标准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上当事双方（负责人）分别签名捺印，到场人员签名、有关部门单位分别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后，乙方即对承包的荒山、荒坡进行管理经营，双方所约定的“其中割除平坝处的5亩面积，用以今后清除洞内淤泥时堆放砂石”亦被原告一并管理使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按约定交纳了1996年至2004年的承包费，从2005年至2019年共计有15年乙方未予交纳承包费。2019年05月08日，经安龙县龙广镇小场坝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考虑天旱洪灾等客观原因，甲方自愿适当减免承包费，经协商乙方共计交纳15年承包费24,000元给甲方（每个村民组各8,000元）。贵州义龙新区农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在龙广镇实施稻田供养循环农业产业化新建项目（即龙广稻虾示范区），因海尾隧洞扩建工程所需，征用了位于沟渠、隧洞口附近的部分土地用于堆放砂石废料等，其中包括原、被告所订立的植树造林合同中涉及到的隧洞口平坝处土地共计7.177亩（地块性质中林地3块计3.477亩，以单价24,512元/亩进行补偿，耕地2块计3.7亩以单价35,236元/亩进行补偿），共计获得土地征收补偿款215,601元，由小场坝村委会出具收款委托书，委托该村支书即第三人贺光雄代收。贺光雄领到补偿款项后，于2019年05月18日平均分发至被告三个村民组组长手中各保管71,867元；被征用土地上的青苗补偿费合计61,601元由杨国禾领取。为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处理，双方产生争议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庭审调解过程中，被告方表示要求原告每个小组让步8,000元，并将之前的承包费补齐，同时称需召开村民小组会议，无法现场表态。庭审后，本院再次组织调解，因原告方坚持主张耕地（林地）与未利用地（即荒山）之间的补偿差价部分归其享有，被告方意见亦不统一，因双方争议较大，经调解未能达成一致协议。综合原、被告诉、辩称意见，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三被告是否侵占了原告应享有的涉案土地征收补偿款权益；三被告应否返还原告所主张的土地征收补偿款171,620.344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以下简称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即农村土地承包有家庭承包和其他方式的承包两种不同的承包方式。本案原告与被告上桥组、下桥组（原大寨）、新寨组订立的植树造林合同签订于农村土地承包法颁布实施前，不违反当时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在农村土地承包法颁布实施后，该合同亦应受到农村土地承包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范和调整，其实质即属于农村土地承包法中规定的其他方式的承包类型。无论是家庭承包方式或者其他方式的承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土地补偿费是在集体土地被征收的情况下对土地所有权人的补偿，但土地补偿费并不具有专属性质，土地所有权人可以与相关利害关系人就该补偿费的分配作出明确的约定；地方性法规也可以针对相关性质的土地补偿费的分配作出明确规定。如《贵州省土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就作出了以下规定“征收土地的补偿费用，按照下列标准执行：……土地补偿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同意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有条件将土地补偿费用于发展生产、解决农民生活出路的，可以统一安排使用；被征收的属于农民承包经营的土地或者自留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可以调整其他土地给被征地农民，但质量和数量不相当的，可以给予被征地农民合理补偿；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未能调整其他土地给农民且又未解决农民生活出路的，应当将不低于80%的土地补偿费一次性支付给被征地农民用于发展生产、自谋生活出路……”。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26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该项规定应为指引性规定，即相关利害关系人之间对于土地补偿费的分配没有约定且有关规范性文件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该实施条例规定了土地补偿费的归属。本案原、被告所订立的植树造林合同对于承包荒山土地被征收、征用、占用所获补偿费如何进行分配未进行约定，且该承包属于其他方式的承包，涉及土地被征收、征用、占用时获得的补偿费，原告并不当然有权利直接地享有，因此第三人受村委会委托将所领取的涉案土地补偿费平均交由三被告负责人保管，并不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三被告的辩解意见，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精神，本院予以采纳。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被告侵占其应享有的承包地征收补偿款并要求判决停止的诉请，并无相关法律依据，不应予支持。但鉴于本案被征用土地在承包给原告前确系荒山荒坡（即未利用地），原告承包后进行相应投工投劳，开垦成耕地或林地，被征用时分别得以按耕地或林地的标准进行补偿，增加了土地价值，虽然对青苗补偿费双方无争议，且已由原告领取，综合考量土地价值的增值，确系因原告的生产劳动投入，所获青苗补偿费系对其所种植的树木等青苗的补偿，不足以弥补其生产劳动的投入，因此依据公平原则，被告应给予原告适当补偿。原告主张按未利用地与耕地（林地）之间的差价计算应享有土地补偿款中的171,620余元，明显过高，综合考虑被征用土地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割除5亩作为今后堆放清除洞内淤泥砂石、而被原告一并开垦经营等情况，以涉案土地补偿费215,601元的2/5折算所得86,240元，作为三被告补偿原告开垦荒山投工投劳的投入较为公平合理。综上所述，本院依照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四）项、第二十七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安龙县龙广镇小场坝村新寨村民小组、安龙县龙广镇小场坝村上桥村民小组、安龙县龙广镇小场坝村下桥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补偿原告杨国禾开垦土地的投入人民币86,240元。二、驳回原告杨国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32元，减半收取1,866元，由原告杨国禾负担888元，由被告安龙县龙广镇小场坝村新寨村民小组、安龙县龙广镇小场坝村上桥村民小组、安龙县龙广镇小场坝村下桥村民小组共同负担978元。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有权自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员 湛晓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代 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