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四团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杨高北路528号14幢1F39室。法定代表人：陈亚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国，上海市临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忠，男，197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东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喆胤，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四团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庆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5民初21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团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二、三、四、六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五项，改判：四团公司不支付刘庆忠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工资2,420元、延时加班工资1,376.10元、休息日加班工资611.60元；四团公司不返还刘庆忠服装费用300元。事实与理由：刘庆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7月向四团公司提供劳动，故四团公司不应支付刘庆忠2018年7月的工资、延时加班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四团公司未收到刘庆忠退还的单位制服，故不应支付刘庆忠服装费用。刘庆忠不同意四团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庆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团公司支付：1.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工资2,420元；2.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6月30日延时、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697.30元；3.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延时、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503.60元；4.2018年7月高温费200元；5.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40元；6.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替代工资3,4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庆忠于2018年5月3日入职四团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工作地点为本市XX路XX号XX所。双方提供的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自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7月31日止，月工资为2,420元，落款处有刘庆忠签名并加盖四团公司公章。刘庆忠认可其曾签订劳动合同，但表示四团公司直至仲裁阶段才将签署后的合同文本交给刘庆忠；双方签署劳动合同时合同期限、劳动报酬等内容均为空白，并口头约定日工资为160元；落款处签名非刘庆忠本人所签，经法院释明后，刘庆忠表示对该签名不申请鉴定。刘庆忠岗位实行标准工时制，每天工作时间为上午8点至下午8点，如超出12小时工作时间系临时加班，四团公司按每小时15元计发临时加班工资。2018年5月，刘庆忠出勤28天，其中工作日20天、休息日8天，临时加班12小时；2018年6月，刘庆忠出勤29天，其中工作日20天，休息日8天、法定节假日1天，临时加班8小时。双方一致确认以2,420元作为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根据四团公司提供的工资表，2018年5月四团公司支付刘庆忠正班工资4,480元，临时加班工资180元，扣除服装费150元及违纪罚款100元后应发工资为4,410元；2018年6月四团公司支付刘庆忠正班工资4,640元，临时加班工资120元，扣除服装费150元后应发工资为4,610元。刘庆忠认可上述两月实发工资数额与其银行实际进账数额一致，但认为四团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加班工资。刘庆忠主张其每天工作时间12小时，故工作日每天延时加班4小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每天加班12小时。四团公司主张刘庆忠每天工作12小时，扣除在岗吃饭1小时，实际工作计薪时间11小时，工作日每天延时加班3小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每天加班11小时。关于2018年7月出勤情况。刘庆忠主张2018年7月其正常出勤30天，其中工作日22天，休息日8天，但四团公司未支付当月工资及各类加班工资。刘庆忠为此提供了工友证明、工作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消防栓、灭火器检查记录表、录音资料及监控视频等证据，其中工作照片显示拍摄时间为2018年7月28日、2018年7月29日，拍摄内容为刘庆忠身着保安制服在XX所站岗；消火栓、灭火器检查记录表显示2018年7月24日刘庆忠在19号楼2层消防栓、灭火器检查记录表上签字。四团公司认可该检查表及视频的真实性，但表示系刘庆忠出于偷懒提前填写，当月刘庆忠未实际出勤，当月刘庆忠一直住在XX所宿舍中，可随时拍摄或摘取检查记录表；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显示2018年8月15日，刘庆忠与四团公司员工刘某1就离职事宜进行协商，其中刘某1陈述：“……那时候我说你给我写个条，我让公司把工资给你结了，你该看病看病。”刘庆忠陈述：“你说的是叫我写个离职单，把工资给我开了。我现在工伤怎么能写离职单呢？”刘庆忠据此主张刘某1提及的“工资”系2018年7月工资，四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表述系指加班费、经济补偿等；监控视频系2018年8月刘庆忠至XX所监控室翻拍监控画面所得，显示为2018年7月31日下午14时许刘庆忠身着保安制服在XX所泳池楼梯处画面。四团公司认可监控视频的真实性，但不认可系在工作场所摔倒，表示监控视频仅显示刘庆忠站立或坐下画面，但并未显示其摔倒画面，无法证明其当月出勤。四团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6月30日张贴通知告知全体员工，双方之间的雇佣关系于2018年7月31日解除。当日，刘庆忠以寻找新工作为由告知四团公司次日起不再上班。2018年7月1日起，刘庆忠未再出勤及为四团公司提供劳动。四团公司为此提供了保安服务合同、工资表及考勤表、通知照片等证据，其中保安服务合同约定四团公司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XX公园”即位于本市XX路XX号园区提供保安服务，合同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通知照片载明：“根据上海B有限公司与我司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于2018年7月31日到期，故本项目所有人员在2018年7月31日解除与我司的雇佣关系……”及刘某2与该通知的合影；2018年5月及2018年6月考勤表记载刘庆忠正常出勤，标题为“XX员工考勤表”，并以“A/B”记录出勤情况；2018年7月考勤表未记录刘庆忠姓名，标题为“武宁路XX公司考勤表”，并以“√/×”记录出勤情况，上述照片及考勤表均系复印件；2018年7月工资表未显示刘庆忠姓名。刘庆忠对上述证据材料均不予认可。刘庆忠另主张2018年8月19日四团公司将其强制驱离宿舍，双方发生冲突并报警。刘庆忠提供的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载明：“2018年8月19日16时12分许……在XX路XX号门口有5-6人在打架…系工作纠纷……”。四团公司表示其与A公司的保安服务项目已于2018年7月31日结束，刘庆忠被强制搬离宿舍与四团公司无关。刘庆忠未就其主张进一步举证。经查，刘庆忠在职期间同一工作地点同事张某、胡某至仲裁机构接受调查。张某陈述刘庆忠一直从事白班保安工作,其从事夜班工作,其与刘庆忠住在同一宿舍内,白天其在宿舍内休息,仅知晓刘庆忠白天不在宿舍内,不清楚是否去上班;2018年6月30日四团公司张贴公告,通知员工保安服务合同于2018年7月31日终止,故2018年8月1日起其被安排在本市武宁路XX公司从事保安工作;2018年8月某日刘庆忠至隧道公司找到其,告知其摔了一跤，可以至四团公司领钱，要求其帮他书写1份证明,其基于同乡情谊书写相关内容,但是没有看到刘庆忠在哪里摔跤，也不确认内容真实性。胡某陈述其与刘庆忠均是从事白班保安工作,2018年6月30日四团公司张贴公告,通知员工保安服务合同于2018年7月31日终止,2018年7月起陆续安排员工至其他地点工作,在XX所留守员工从事收尾工作,刘庆忠表示其不至其他地点工作,也不去XX所工作,2018年7月也没看到刘庆忠出勤。2018年9月4日，刘庆忠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要求裁决四团公司支付刘庆忠：1、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工资3,480元；2、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7月31日延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8,241.1元；3、2018年6月至2018年7月高温季节津贴400元；4、返还服装费用300元；5、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40元；6、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替代工资3,480元。2018年10月22日，该委裁决四团公司支付刘庆忠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6月30日延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2,894.8元、2018年6月高温季节津贴200元、凭刘庆忠归还的服装返还刘庆忠服装费用300元。刘庆忠不服裁决，诉诸原审法院。该委裁决后四团公司已支付刘庆忠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6月30日延时、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2,894.80元、2018年6月高温费200元。一审中，北京C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C公司”）保安部经理翁某、工程部经理竺某于2018年12月26日接受法院调查。翁某陈述北京C公司系受A公司委托管理XX所，四团公司系受北京C公司委托提供保安服务，双方之间的保安服务合同于2018年7月31日到期；其不清楚四团公司是否提前一个月告知员工劳动合同于2018年7月31日解除；刘庆忠系四团公司招聘的保安人员，不清楚2018年7月刘庆忠是否正常出勤，刘庆忠出勤情况需根据四团公司每月发送给A公司财务的排班表确定；2018年7月31日刘庆忠在XX所泳池旁摔倒，但记不清是否在工作时间摔倒；消防栓、灭火器检查记录表应由保安队员进行月检登记，检查当天进行记录，未发现两三个月填一次的情况；XX所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监控视频已被覆盖，无法调取。竺某陈述刘庆忠系XX所园区保安，2018年7月看到刘庆忠确实在园区从事白班保安工作；2018年7月31日下午，其在园区6号楼2楼检查设备时发现刘庆忠摔倒在地，随即通知保安队长刘某1，后续治疗情况不清楚，但刘庆忠摔倒时处于工作状态；不清楚四团公司是否张贴过通知告知全体人员保安服务合同到期。另翁某于2019年1月8日电话回复法院，经与A公司核实，因时间久远，2018年7月四团公司发送给A公司财务的排班表无法提供。刘庆忠与四团公司对上述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四团公司表示翁某调查情况无法证明2018年7月刘庆忠系正常出勤，且翁某并未否认存在提前填写消防栓、灭火器检查记录表的情况；不认可竺某关于认识刘庆忠的陈述，对其身份无法确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四团公司当庭表示同意支付刘庆忠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延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697.30元、2018年7月高温费2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8年7月刘庆忠是否为四团公司提供劳动，四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庆忠2018年7月工资及各类加班工资；二、四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庆忠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替代工资。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刘庆忠主张为四团公司提供了劳动，要求四团公司支付2018年7月工资，其诉讼请求的法律属性当为主张劳动报酬请求权，故此，刘庆忠应当对劳动报酬请求权发生原因的事实即刘庆忠已经提供劳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刘庆忠提供了初步证据材料，即工友证明、工作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消防栓、灭火器检查记录表、录音资料及监控视频等，上述证据材料虽然只能证明刘庆忠于2018年7月24日、7月28日、7月29日、7月31日均处于上班状态，无法完整印证刘庆忠主张的事实，然相关的法律法规也充分考虑到劳动者举证过程中的实际困难，故对于刘庆忠作为劳动者的举证程度不能过于苛求，可以适当减轻。综合刘庆忠提出的基础证据，也即初步证据，只要可以证明刘庆忠有为四团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即可视为其举证责任已经完成，结合法院依法对于北京C公司两位员工的调查，刘庆忠提出的证据材料使法院产生内心确信。其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一致确认对刘庆忠的考勤系由四团公司负责掌握、管理，则四团公司反驳刘庆忠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也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四团公司主张刘庆忠2018年7月未上班，为此提供了2018年5月至7月工资单、考勤表以及合同到期相关通知。然，四团公司提供的2018年7月考勤表系复印件，且其考勤表所载明的地址并非“XX所”而是“武宁路XX公司”，其解释也不能自圆其说，而该等证据材料原件均为四团公司保管，其应提供而未提供，故法院有理由相信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四团公司，故而四团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难以动摇法院的内心确信，四团公司单位应承担不利后果。再次，四团公司主张刘庆忠于2018年7月自动离职，对此，鉴于四团公司作为管理单位始终处于主动地位，其也应当对刘庆忠属自动离职负举证责任，但其亦未提供相关进行管理的证据。故依法推定刘庆忠于2018年7月为四团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成立，结合刘庆忠岗位实行标准工时制的事实，刘庆忠主张其于2018年7月工作日出勤22天，予以采信。法律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四团公司认可刘庆忠工作日每天延迟3小时，周末工作为11小时，刘庆忠主张由于岗位的特殊性，工作中间无固定的休息、吃饭时间，故每天工作延迟加班应按4小时计算，周末加班应按12小时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对此并没有明确约定，按照通常惯例，四团公司主张两餐及休息时间折抵一小时，尚属合理，故依照生活常识，采信四团公司对此的抗辩意见，刘庆忠每天工作实际计薪时间为11小时。刘庆忠主张2018年7月存在8天休息日加班，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2018年7月28日、29日存在2天休息日加班，其余天数均缺乏确凿证据证明，故对于刘庆忠的主张不予采信。双方一致确认以2,420元作为计算加班工资的基数，按照刘庆忠工作日出勤22天，休息日出勤2天计算，四团公司应支付刘庆忠2018年7月工资2,420元、延时加班工资1,376.10元、休息日加班工资611.6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刘庆忠主张劳动合同落款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不予采信。刘庆忠虽主张其签署劳动合同时期限一项为空白内容，该合同期限不具备效力，然刘庆忠在签订本合同时已注意到合同期限处为空白内容，其应当要求四团公司填写相应期限，待合同内容确认后再签署姓名，但无证据表明刘庆忠在签署劳动合同时对合同内容提出过异议，可见刘庆忠通过签名形式对于本合同内容作出了确认，故对刘庆忠之主张，难以认可。刘庆忠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19日解除，刘庆忠对此除其自述外未向法院提供其他确凿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不予采信。刘庆忠据此要求四团公司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替代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刘庆忠与四团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应依法全面履行劳动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对于四团公司同意支付刘庆忠的相关费用，系自行处分其合法权益，于法不悖，予以照准。对于刘庆忠主张的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工资及各类加班工资由法院依法确定。双方均服从仲裁裁决第三项，予以照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四团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庆忠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工资2,420元、延时加班工资1,376.10元、休息日加班工资611.60元；二、上海四团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庆忠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延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697.30元；三、上海四团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庆忠2018年7月高温费200元；四、上海四团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庆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40元；五、上海四团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凭刘庆忠归还的服装返还刘庆忠服装费用300元；六、驳回刘庆忠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5元，由刘庆忠、上海四团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当事人双方既无异议，亦无补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四团公司表示不再要求刘庆忠归还服装。此由情况说明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仲裁裁决四团公司凭刘庆忠归还的服装返还刘庆忠服装费用300元后，四团公司并未起诉。二审中，四团公司表示不再要求刘庆忠归还服装，故四团公司应返还刘庆忠服装费用300元，且不再以刘庆忠归还服装为前提。原审法院在就四团公司支付刘庆忠2018年7月工资、延时加班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作出判决时，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据此所作的判决亦无不当。四团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支付刘庆忠上述款项，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四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海四团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陆一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