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26刑初181号公诉机关汝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会锋，男，1972年11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汝阳县，汉族，初中毕业，农民，户籍所在地为汝阳县，现住三门峡市陕州区。曾因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07年6月27日被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汝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汝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志忠，汝阳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李素芸，曾用名李素芒，女，1969年2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汝阳县，汉族，小学毕业，农民，住汝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汝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汝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耿小辉，汝阳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汝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汝检诉刑诉〔2019〕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会锋、李素芸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汝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会锋及其辩护人张志忠、被告人李素芸及其辩护人耿小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汝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至10月份，被告人郭会锋、李素芸在汝阳县某某乡某某村，煽动本组村民到某某路南森林公安警务室西南侧山坡的某某施工现场阻拦某某工程机械施工，并承诺本组村民每去某某施工现场阻拦施工一天记相应的工分，某某乡工作人员多次劝说郭会锋及阻拦施工的村民，郭会锋、李素芸等人仍未停止其行为，致使某某项目工程长期无法正常施工。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5、牛某、孔某1、李某1、郭某1、张某1、李某2、杨某1、杨某2、张某2、张某3、汪某1、孙某、武某等人的证言；某某政府关于某某项目的情况说明、某某工程占用土地补偿协议、照片；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郭会锋、李素芸在公共场所聚众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案发后，被告人郭会锋投案自首，建议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李素芸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拘役，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郭会锋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郭会锋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缓刑。被告人李素芸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素芸具有坦白情节，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建议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10月份，被告人郭会锋、李素芸在汝阳县某某乡某某村，煽动本组村民到某某路南森林公安警务室西南侧山坡的某某施工现场阻拦某某工程机械施工，并承诺本组村民每去某某施工现场阻拦施工一天记相应的工分，某某乡工作人员多次劝说郭会锋及阻拦施工的村民，郭会锋、李素芸等人仍未停止其行为，致使某某项目工程长期无法正常施工。上述事实，由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郭会锋、李素芸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李素芸无前科。2.刑事判决书。证实郭会锋曾因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07年6月27日被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郭会锋于2018年12月19日到某某乡派出所投案自首；被告人李素芸于2018年11月2日被民警传唤到案。4.某某政府关于某某项目的情况说明。证实某某政府将郭会锋等人到某某项目施工现场进行阻工有关情况向汝阳县人民政府说明，称上级已将某某项目所有补偿款全部拨付到镇政府账户，由镇政府暂为保管，待某某项目用地归属权争议化解后一并赔偿到位。郭会锋等人在拿不出任何归属权证据的情况下继续以归属确认不公等理由组织群众围堵阻工。2018年8月11日至2018年8月22日，郭会锋等人恶意阻工导致该项目停工12天，2018年8月29日至9月12日停工受阻停工15天，2018年9月15日至20日受阻停工，2018年10月1日至11日受阻停工11天。5.某某工程占用土地补偿协议。证实2018年7月7日，某某公司与某某政府已就占地补偿事项达成协议。6.照片。证实群众在施工现场阻工情况。7.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被征的地听说是要建风力发电站。我知道有人去阻拦这事，我没有参与。我就刚开始划地边的时候去过，后来就一直没去过。俺队长郭会锋和张某某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去阻拦施工，我说我老忙，顾不着去，后来我媳妇牛某某去过几次。每次去了，队里面都要给她记工分。8.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风力发电占的地是我们2组的地，我去了三四次。我在现场跟项目经理理论，说这是我们组的地，没有相关的手续不能施工，经理说施工钱已经压在乡里面了。然后我和同组的其他组民就站在挖掘机旁边对挖掘机司机说不能施工。挖掘机司机就停工了。是组长郭会锋让组民去的。郭会锋对我们说去项目现场阻拦一次给10元，他说“风力发电的钱给咱们以后，就把你们每次阻拦施工的钱支付给你们，如果风力发电不给钱，用修某某路卖土钱支付给你们”。郭会锋他也去现场几次，他每次去都停留半天。9.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我们2组的组民去阻拦某某项目的施工，目的是索要某某项目占地的赔偿款，是2组组长郭会锋组织的去阻拦施工。郭会锋和张某某先向组民收钱，李素芸到孔某某家找到孔某某妻子让孔某某妻子签字，说“如果上去阻拦施工到时候要出来钱的话给你发钱，如果你不去你给我签个名字，以后要出来钱跟你没关系”。去阻拦一天记一天的工分。10.证人孔某1的证言。证实去施工现场阻拦施工是组长郭会锋、张某某等人组织的。郭会锋和张某某挨家挨户通知人，让人交钱，去阻碍施工，交钱是自愿的。阻工的人现在不发钱，先记工分，等将来赔偿款要回来后再按工分发钱。那段时间经常开会，组长郭会锋在大会上说的。郭会锋和张某某都给我打电话，让我把那些去阻工的妇女们拉到工地上，等她们结束了再把它们送回家，郭会锋还说每天给我20元钱的油钱，我大概去了10次左右，油也没给我加过，郭会锋的意思是说等地的赔偿款要出来后再给我加油的钱。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们某某村2组的代表“芒”（李素芸）给我们说在山上种荒地的地方，现在有人在那建设发电站，让我们上山去阻挡施工，每天记工分，等我们阻挡住施工，施工的人赔偿我们钱之后，“忙”就按照出工的多少给我们发钱。我不知道一天记多少工分，发多少钱，“忙”记着每天都谁去参加了。我去过四五次。12.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组长郭峰（音）打电话给我们组的群众到工地上的。我们看了三个多月，后来李芒回来了，跟我们一起看着地阻拦施工，还在工地上打了个帐篷。帐篷是李芒提供的。从李芒来跟我们一起阻拦施工以后就开始记工分，但是没有发过钱，李芒说如果以后要回来钱，按照工分发钱。1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是我们2组的某某和“芒”组织我们去看着不让风力发电站施工，他们主要是记录着每天都是谁去阻拦施工。我们从2018年7月份开始，每次去的人员不定，谁家有闲人谁去。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们是分两班去的今天这一班去，明天那一班去，基本上是去一天歇一天。代表我们说话的是李素芸、武某、郭某4几个人。1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从2018年7月份到9月份，我们组里陆陆续续有人去看地，组长和代表喊我去我就去了三五次。10月初，组长郭会锋和代表李素芒都打电话通知我说让我去上山看地，阻拦施工，说是不去的话自己的地就没有了，不给咱们钱不让风力发电厂施工，给了钱就让干。郭会锋是我们二组组长，最近郭会锋出去出差让李素芒代表他。10月份到现在一共去了30次左右。1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我总共去阻拦施工六七次，是“芒”跟我说这块地被上面占了，得给我们补偿，事没成前不让动工。组长“锋”曾召集二组的人开会说这事。1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组里好多人都去阻拦施工，分着班去看地。1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去阻拦施工20多次。19.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阻拦施工的都是我们2组的村民，我大概一个星期去一两次，都是站在工地的工程机械前不让工程机械行走。2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芒”多我说没事了去看地，钱要回来了给我也发点钱。我就也跟着去看着我们的地不让施工，去一次回来就在一个本子上签名，算是工分，以后要回来钱按照工分发钱。我去了大概十三回。21.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和李素芸、杨某1等人去看着不让别人占用我们的地了。我一共去过20多次。22.证人孔某2的证言。证实2组的组民说某某项目那片土地是他们组的地，组长郭会锋等人组织村民去项目现场阻拦施工，想索要占地补偿款。那片土地最早是某某村的集体土地，后来分给了各组，风力发电所占用的土地有2组、13组和14组的地，并不全是2组的。23.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2组村民经常去阻拦某某项目建设，是组长郭会锋组织的。某某项目所在的土地是某某村的土地。24.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实2组组民经常去阻拦某某项目建设，不清楚是谁组织的。某某项目所占用的是某某村的集体土地。我知道郭会锋收过组民的钱，说这钱是用来给阻拦施工的组民开工资，组里谁去告状也开工资，具体收了多少钱不清楚。25.证人汪某3的证言。证实2组村民经常去阻拦某某项目施工，认为那是他们的地，实际上是13组和14组分的荒地。2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我们公司现在有项目核准、用地审查文件、环保及水利文件、某某局规划选址意见，和某某1政府签订有开发协议，同时和某某乡政府签订有征地补偿协议，我们公司已经将征地补偿款打给某某乡政府财物部门对公账户上。公司在建设风力发电过程中多次遭到某某村民的阻拦。公司施工现场所占土地和某某村2队没有纠纷，某某1局已实地勘测过，施工现场所占土地的所有权与某某村2队没有纠纷。在建设过程中遭到某某村民阻拦施工5次，具体时间为：第一次2018年8月11日到2018年8月22日，施工为此停工12天；第二次2018年8月29日到2018年9月12日，施工为此停工15天；第三次2018年9月15日到2018年9月16日，共2天；第四次2018年9月19日到2018年9月20日，共2天；第五次2018年10月1日至今，现为此停工11天。村民们站到施工机械前不让机械施工。村民阻拦施工造成的损失在四五十万左右，并且还没计算上因延误工期造成的后续损失。27.被告人郭会锋的供述。供述称2018年6月12日，我刚从广东回到家，经过某某路森林公安警务室路口，看见几辆挖机在挖我们2队地里的土，跟当时2队队长孔某某说这事，他不管。后来孔某某不干队长了，村长申某某打电话说我们2队的人都选我当队长，我同意了。我找到孔某某要了森林公安警务室山上那块地的合同。2018年7月份左右，我把2队的村民召集起来开会，说这事。我和2队的村民一起到乡政府说过这块地的事，事情也没说成，我们到森林警务室山上那块地发现地里插有旗（后来才知道是某某项目）。2018年8月份左右，我们2队的村民张某某打电话说那块地里有挖机在干活。我对张某某说让他喊几个人上去看看。过了一会儿，张某某打电话说村民已经把铲车拦住，他们不施工了。过了一会儿，村长申某某上去说这是某某项目。我说某某项目也需给我们队说下，毕竟这块地是我们2队的。后来风力发电这事没给我们2队说成，风力发电还继续施工，我就组织队里的村民开会，村民们说他们再施工咱们就挡他们不让他们施工。我对村民说挡他们可以，但是不能有过激行为。有四五次，我看见那块地里还在施工，就喊上队里的村民到那块地里拦住他们的工程机械不让他们施工。2018年7月份左右，我召集2队的村民开会说“你们去照看那块地，他们再施工了，你们不能和施工的人吵架。”有的村民说应该把去拦施工的人记工分。我说到时有赔偿了就给记有工分的相应一部分钱。但是我没有说具体相应多少钱。后来我看事情说不住就去广东打工了。在广东时给2队村民打过电话让他们阻拦某某工程施工，如果某某工程继续施工不说这事，就不让他们施工，等事情说好了再施工。后来李素芸打电话说让她当队长代表，我同意了。在广州我给张某某、李素芸打过几次电话让他俩喊村民协商这事，除非风力发电的和队里协商好了，才让他们施工。28.被告人李素芸的供述。供述称村里人平时叫我“芒”。去阻止某某项目工程，我们一共分了2组，每组大概12-13个人不等。一天一组轮流阻止施工，我们是从7月份开始去阻工，那时是天天去，后来从10月1日开始我们自发的分成了两组，去阻工时还有一个记工本，谁去签谁的名字，等到赔偿款到位后再说发钱的事。我是从9月份开始去的，我是两天记一次工，大概去过20-30次。我们阻工的目的是通过阻工让村部承认某某工程所用的地是我们的地。我去是因为组长郭会锋说我们组的人谁没事就上去到某某项目工地上阻止他们施工，还说去的人每天都登记着工分，到时候要出来钱，给这些有工分的人分，我去工地上阻止施工的时间总共是30天左右。去工地上阻止施工是郭会锋策划的，刚开始郭会锋在家的时候，他就开会跟我们说让我们组的人都去工地上阻拦施工，后来郭会锋去外地以后，还是不停的跟家里的村民们打电话，遥控指使村民们继续上去到工地上阻拦施工。郭会锋经常给我和杨某1、武某打电话，说让我们经常到工地上阻止施工，还说这块地能包赔几百万，我们上去阻拦施工的人每天都记着工分。工分是我在场的时候由我记，我不在场的时候由别人记。本院认为，被告人郭会锋、李素芸在公共场所聚众闹事，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郭会锋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投案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素芸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郭会锋有犯罪前科，依法可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关于李素芸是受他人打电话才到现场，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素芸在共同犯罪活动中积极参加，并主动宣传、通知其他群众参加，给群众计工分，并不是被动参加者，因此，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参考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和司法机关调查评估意见，考虑适用缓刑不致对所居住社区产生重大不良影响，可对郭会锋、李素芸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会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被告人李素芸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宁念渠审 判 员  张乐乐人民陪审员  段智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