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6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书来，男，汉族，生于1965年10月20日，住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丽，杨蝶，河南召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泽，男，汉族，生于1952年8月3日，住内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群，男，汉族，生于1954年4月7日，住内乡县。以上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丽，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书来因与被上诉人张书泽、张书群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5民初2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书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丽、杨蝶，被上诉人张书泽、张书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书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内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5民初214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5年9月，双方互换土地属实，但对于互换土地的期限并没有做出永久性互换的意思表示。2017年3月份土地确权证书发放，被上诉人所耕种的土地仍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视为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认可，也是对双方临时性互换土地的认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于互换土地流转方式期限的处理，在当事人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法律也无明确规定情况下，应当参照适用合同法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那么上诉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承包地交回的时间应当在农作物收货期结束后或者下一耕种期开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承包方有权自主依法自主决定承包土地是否流转、流转的对象和方式。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承包方依法流转其承包土地。”第十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方式、期限和具体条件，由流转方双方平等协商确定”以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除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属于林地承包经营外，承包地交回的时间应当在农作物收货期结束后或者下一耕种期开始前”之规定，当事人对于除转包、出租外的土地流转方式期限的处理，在当事人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法律也无明确规定情况下，也应当参照适用合同法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以法律未授予当事人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而认定双方互换土地的时间为土地承包经营期间是完全错误的。被上诉人张书泽、张书群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张书泽、张书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土地承包营权互换协议有效；2．被告返还原告应得的土地补偿款6864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张书泽、张书群为亲兄弟，与被告张书来均为王店镇均张村黄楝树北组村民。2015年9月份，该组对土地进行了大调整，嗣后被告为种果树方便，与二原告口头达成协议，约定将其分得位于大沟头与大仙庙的两块承包地（5.72亩）与原告分得位于庙北坡的两块地（6.83亩）互换。换地后，被告在换后的土地上栽种了蓝宝石果树，原告在换后的土地上种植粮食作物。2017年，牧原公司占用并租赁了本村土地，租赁范围包含原告种植农作物的土地，牧原公司按每亩每年1200元的租赁费和当年的青苗补偿款（每亩1000元），支付原告，共计12584元。2017年，内乡县人民政府按村组申报情况，给原被告分别发放了换地前所分地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8年被告以其承包经营权证书上显示原告种植的土地在其名下为由，持该证书要求牧原公司支付该地块2018年的租赁费。牧原公司将2018年租赁费支付给被告，为此双方发生争执。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在本组调整土地承包经营权后，为耕种方便，经协商一致，于2015年将承包地互换种植已两年，并且被告栽种果树，土地权利的变动依当事人意思表示而产生法律效力，交易完毕，土地权利即发生转移，故本案双方之间形成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成立，原告请求确认双方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协议有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方之间自愿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双方对互换土地原享有的承包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也相应互换……第七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归承包方所有……综上，本案中原告在换地后取得了该土地承包经营，相应也应获得在其承包经营期间所得收益。原告请求被告返还2018年土地租赁费6864元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双方换地期限不明，可随时请求解除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而对于除转包、出租外的土地流转方式期限处理，在当事人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法律未授权予当事人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综合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为维护农村土地承包地互换的稳定性，保护实际经营人合法权益，应认定本案双方互换时间为土地承包经营期间，故对被告该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另外被告主张其已获得政府颁发的换地前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即登记备案为其所承包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九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转让，当事人要求登记的，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申请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是登记对抗制度，未登记不影响互换合同发生法律效力。故被告辩解该土地的租赁费用应归其所有的理由证据不足，亦无法律依据同，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书泽、张书群与被告张书来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有效；二、被告张书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书泽、张书群2018年土地租赁费686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土地互换是指为了方便耕种或者其他需要,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地块可以互换，同时交换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规定：土地经营权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流转合同，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双方当事人的姓名、住所；（二）流转土地的名称、坐落、面积、质量等级；（三）流转期限和起止时间；（四）流转土地的用途；（五）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六）流转价款及支付方式；（七）土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时有关补偿费的归属；（八）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均未签订书面流转合同，仅口头达成互换协议。对双方口头达成互换协议约定的内容并不清晰。上诉人张书来与被上诉人张书群、张书泽于2015年口头达成换地协议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形式要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方之间，自愿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双方对互换土地原享有的承包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也相应互换。当事人可以要求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登记手续，变更登记属管理行为，不影响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的效力。我国法律规定采取互换方式流转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当事人可以要求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登记，也可以不办理变更登记。只是不办理变更登记，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上诉人张书来与被上诉人张书群、张书泽于2015年口头达成换地协议时虽然没有办理变更登记，但双方的土地经营权互换合同仍然有效。2017年牧原公司占用并租赁了本村土地，正好占用了被上诉人种植的土地，被上诉人相应得取了一年的租赁费和青苗补偿款，上诉人对此也无异议。但在2017年由人民政府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被占用的土地被确权在上诉人的名下，这是对争议土地的一种重新确权，上诉人对被占用的土地依法享有承包经营权，是否继续互换或流转，应当由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承包人自行决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在2018年，上诉人要求牧原公司将该地块2018年的租赁费支付给上诉人，已经视为上诉人请求解除了双方之前所达成的口头互换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规定处理。除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属于林地承包经营外，承包地交回的时间应当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或者下一耕种期开始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明确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上诉人张书来于2018年依承包经营权证书向牧原公司主张租赁费的行为可视为行使解除权，双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应当于2018年解除。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归承包方所有，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截留、扣缴。上诉人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享有2018年土地租赁费，被上诉人主张该费用缺乏法律依据。而对于合同解除后，上诉人所占有被上诉人原土地的收益及被上诉人的损失问题，可由双方协商解决或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张书来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七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5民初21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张书泽、张书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75元，由被上诉人张书泽、张书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跃伟审判员  李君彦审判员  王 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何靖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