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02民初3513号原告：陈洁，女，1967年06月0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秀光，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剑辉，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被告：贵州省铜仁市钟表社，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地王广场。法定代表人：刘金凤，该企业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议，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原告陈洁与被告贵州省铜仁市钟表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09月0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秀光，被告贵州省铜仁市钟表社法定代表人刘金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贵州省铜仁市钟表社2004年8月24日作出的《单位财产协议》合法有效；2、依法判决被告贵州省铜仁市钟表社将2004年9月至2019年9月期间铜仁市地王广场Ａ1号门面租金收益的1／35份额分配给原告陈洁，合计金额43825元；3、依法判决被告铜仁市钟表社自2019年9月后按照铜仁市地王广场Ａ1号门面租金收益的1／35份额分配给原告陈洁；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贵州省铜仁市钟表社系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自1988歇业。原告陈洁的母亲钱冬仙生前是被告的职工，于2013年10月去世。被告自1988歇业后，未向企业职工（包含钱冬仙等）发放任何工资、生活费用，养老金也系由职工自己缴纳。原告母亲钱冬仙等一直待业在家，靠原告父亲的工资生活。2004年08月24日，全体职工大会一致通过：《单位财产协议》，并由职工签字确认，‘铜仁市钟表社分得的步行街地王广场门面（铜市房权证市中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建筑面积54平方米，商业用房），属单位35位职工共同所有，今后任何参加人员无权享受，职工逝世后，子女有继承权。’同时规定按照四等分配门面租金收益，从2004年9月份起，一等每月发放100元，二等每月发放90元，三等每月发放80元，四等每月发放70元。2004年8月被告职工大会通过《单位财产协议》时，被告其余职工约30余人共同享有位于百花路（谢桥）九洲医院旁的一块地，该部分职工己对该财产分割完毕。2018年初，原告获悉被告名下步行街门面近年租金大幅增加，被告对《单位财产协议》中在世职工每月发放500元，其他门面租金挪作他用。原告系被告职工钱冬仙的子女，为维护合法权益，向被告要求按照《单位财产协议》享有权益，被告不按照《单位财产协议》执行，答复如分割门面时去世职工的子女可以按照规定分割A1号门面，在门面未分割时，去世职工的子女不能分配租金收益。经原告与其他在世职工以及去世职工子女了解，《单位财产协议》签订后，被告没有按照《单位财产协议》规定执行，被告单位所获得的租金收益被少数人支配，也从未向职工公布租金收入及支出的具体情况，被告在1988年歇业后，除了A1号门面外，未有其他资产，未有其他经营业务，截止2018年，被告35名职工中已有10名去世，除一人外，均已退休，但却存在多人领取在职工资。据上，被告虚构开支，未按照《单位财产协议》执行，损害了被告大部分职工的合法财产权益。原告向被告主管部门碧江区轻纺中心反映，也未能得到解决。综上，原告对其母的合法收入、财产享有继承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特提出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贵州省铜仁市钟表社辩称：一、原告依法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首先，答辩人认为：原告并非铜仁市钟表社的在册正式职工，因此也就不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答辩人侵犯原告什么权益？答辩人无论做出什么经营决策与原告有什么关系？原告以“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为案由而提起本案诉讼显属无理取闹，该诉请既无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因此，建议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请。二、答辩人依据职工大会决议为在册正式职工发放生活补助费并无过错。答辩人用门面收取的租金对在册职工发放生活补助费是经过全体职工开会议定的，且该生活补助对象是在世且在册的职工，已去世的职工不在发放范围。如前所述，原告既非在册职工，又不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主体资格，因此，原告以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纯属无理缠讼。三、原告依据单位财产协议为依据提起本案诉讼于法无据。答辩人认为：该协议内容是针对地王广场门面处分时的分配对象而制定的分配方案。但前提条件是处置该门面时原告才享有其父对该财产处置后的继承权。而本案诉争的焦点是原告是否依法享受答辩人对在册在世的正式职工发放生活补助费的问题。至于原告是否享有其母处置门面后所得利益的继承权的问题，答辩人回答观点是肯定的。原告拥有钟表社门面处置所得的财产继承权，但该权利的实现必须是在门面处置后，换言之，必须是钟表社将其所有的门面变卖后才能继承属于其母应分得的那部分财产。综上所述，由于陈洁依法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更不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主体资格，且门面尚未处置，继承权尚未产生。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号证据，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营业执照。2号证据，《单位财产协议》、《房屋所有权证》。3号证据，门面租赁协议3份。二、被告提交的证据：1号证据，营业执照及刘金凤任职的通知。2号证据，铜仁市钟表社全体职工花名册。3号证据，2016年03月28日、2019年04月04日、2019年06月13日会议记录。针对原被告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陈洁的父母系陈昌华、钱冬仙，钱冬仙于2013年12月07日去世；钱冬仙生前系被告贵州省铜仁市钟表社职工。钱冬仙去世后，其继承人陈昌华表示放弃钱冬仙在被告处所享有的合法财产权益的继承权，相关权益由原告陈洁继承。二、被告贵州省铜仁市钟表社所有的位于碧江区（地王广场）房产门面，该房产产权证号为铜市房权证市中字第××号，建筑面积54平方米。2004年08月24日原告陈洁母亲钱冬仙生前与单位另34位职工共同签订《单位财产协议》书一份，在该协议书中约定：“铜仁市钟表社分得的步行街地帝王广场门面，属单位35位职工共同所有，今后任何参加人员无权享受，职工逝世后，子女有继承权。（10人）一等：向林娣、吕太华、钱冬仙、吴敬炎、代玉珍、王德清、钟明、杨晓珍、敖天如、唐福成。（16人）二等：张维仙、方世兰、丁玉华、代新华、代元珍、罗桂珍、龙凤仙、唐小安、唐小平、钟新平、谢爱珍、潘满芬、肖才毅、钱冬仙、包竹辉、谭子立。（8人）三等：龙正玉、刘金凤、赵巧云、黄光荣、刘洪、周小飞、胡桃英、郭文玉。（1人）四等：高友珍。从今年9月份起一等的每月发100元，二等的每月发90元，三等的每月发80元，四等的每月发70元，二00四年八月二十四日全体职工大会一致通过。”协议书上盖有被告公章。被告系城镇集体所有制性质。三、上述门面由被告出租给张笃君使用，房屋租金为2004年9月至2008年8月底月租金4200元；2008年9月至2009年8月20日年租金为66000元；2009年08月20日到2014年08月20日止年租金50400元；2014年9月至今，年租金为206000元。原告陈洁母亲钱冬仙生前均未领到上述租金，原告亦未领到上述房屋租金。四、2016年03月28日、2019年04月04日、2019年06月13日被告职工先后分别组织召开《有关职工死亡后是否有生活费》、《本单位职工去世以后，他们的子女是否可以到我单位来领取生活补助费》、《关于已经死亡职工是否有生活费》三次会议，并形成会议记录。前两次会议参加会议人员均不同意职工去世以后对其子女发放生活费，最后一次会议仅唐小平、唐小安、方世兰同意死亡职工子女家属可领取生活补助费，其他职工均不同意。上述事实，有原告诉称及其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辩称及其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2019）黔0602民初3512号、（2019）黔0602民初2185号庭审笔录、本案开庭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单位财产协议是否有效？二、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三、原告是否享有涉案门面租金收益的1/35份额继承权及可享有分配金额是多少？现对上述焦点作如下分析：焦点之一：涉案单位财产协议是否有效？涉案《单位财产协议》合法有效。2004年08月24日原告陈洁母亲钱冬仙与单位另34位全体职工共同捺印确认的《单位财产协议》，系被告真实意思表示，系35名职工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涉案协议书，同时经过被告盖章认可，系被告单位对财产进行分配处置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证据显示属于无效的情形，因此属于合法有效协议。焦点之二：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首先，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定义问题。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上主要指以集体所有权为基础的集体成员依法享有的财产权益。集体所有是一种特殊的物权形式，集体成员依法对集体财产享有集体所有权，这是集体成员权益产生、存在和行使的依据。大致而言包括两种权利，一是直接的物权，即对集体所有的动产和不动产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二是物权派生的管理权利，即对集体财产进行管理决策的权利。从广义上理解，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应当包括侵害集体成员就集体所有财产所享有的两种权益而引发的一切纠纷，从形式上看既包括集体组织侵害集体成员权益的纠纷，也包括集体成员之间侵害权益的纠纷，还包括集体组织之外的人侵害集体成员权益的纠纷。从狭义上理解，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仅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63条规定的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时，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向人民法院请求撤销的纠纷案件。本院认为，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相关法律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的保护规定并不明确，特别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在行使中受到侵害的情形还普遍存在，对上述理解应从更加广义的角度去理解。其次，钱冬仙是否具备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就本案原告而言，原告陈洁的母亲钱冬仙生前系被告贵州省铜仁市钟表社职工，因此，钱冬仙就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城镇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本集体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钱冬仙对其在被告处所享有的财产就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及管理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从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来看，钱冬仙依法取得上述财产权益的占有、使用、收益及管理的权利。再次，原告陈洁是否有权继承其母亲钱冬仙所享有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收益问题。如前所述，《单位财产协议》系被告真实意思表示，35名职工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直接可以产生相对应的法律约束力，即上述财产权属归35位职工共同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私人合法的储蓄、投资及其收益受法律保护。国家依照法律规定保护私人的继承权及其他合法权益。“而今，钱冬仙已去世，钱冬仙作为被告职工直接受益人，原告陈洁作为钱冬仙的继承人，在其他合法继承人均表示自愿放弃继承上述被继承人的合法财产权益的情况下，原告依法应享有钱冬仙作为被告职工分配财产权益的合法权利。故在原告的合法权益遭受侵害的情况下，依法提起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焦点之三：原告是否享有涉案门面租金收益的1/35份额继承权及可享有分配金额是多少？首先，“步行街地王广场门面”收益归属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城镇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本集体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2004年08月24日被告及被告当时在职35名职工共同签订《单位财产协议》约定的内容能否对抗2016年03月28日、2019年04月04日、2019年06月13日被告职工先后形成的《有关职工死亡后是否有生活费》、《本单位职工去世以后，他们的子女是否可以到我单位来领取生活补助费》、《关于已经死亡职工是否有生活费》的约定。被告对上述约定系单位管理的一种形式，对已经死亡单位职工子女是否发放生活补贴与《单位财产协议》约定的内容系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单位财产协议》约定的内容是对单位所有的位于碧江区（地王广场）房产门面（产权证号为铜市房权证市中字第××号，建筑面积54平方米）财产权属约定为共同所有。而在《单位财产协议》中约定的分配费用问题如：“一等10人：向林娣、吕太华、钱冬仙、吴敬炎、代玉珍、王德清、钟明、杨晓珍、敖天如、唐福成。二等16人：张维仙、方世兰、丁玉华、代新华、代元珍、罗桂珍、龙凤仙、唐小安、唐小平、钟新平、谢爱珍、潘满芬、肖才毅、钱冬仙、包竹辉、谭子立。三等8人：龙正玉、刘金凤、赵巧云、黄光荣、刘洪、周小飞、胡桃英、郭文玉。四等1人：高友珍。从今年9月份起一等的每月发100元，二等的每月发90元，三等的每月发80元，四等的每月发70元。”属于单位内部管理分配问题，二者与门面分配是否有关系尚不能完全确定；另外，已故被告单位职工子女是否发放生活补助，系单位解决职工福利待遇的一种形式，二者从民事法律关系上讲亦不具有同一性或者说关联性，二者不可相提并论。其次，发放生活补助的相关费用均源自于该门面收益，在世职工形成的会议纪录，假使可以与《单位财产协议》约定的内容相对抗，则如原告所述，人终究会生老病死，到最后该财产收益会归谁所有？又由谁来处理？很显然不可能每个人都能同时等到那一天，唯有将权利与义务不断通过继承转移才能不断形成良性循环。用现在的眼光去否定当时的《单位财产协议》，确实有违35名职工初心，亦违背当时被告自身将财产门面进行分割的意思表示，因此，这种对抗是不平等、不成立的，应当不予以支持。因此，原告主张上述财产属于其已经分配的财产，依法享有继承权利，该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财产对内部而言，应属于原35名职工共同所有，门面产生的收益理应归属于35名职工。被告将上述财产进行管理，混同了法律概念，属认识错误，被告理应承担返还义务。再次，原告可享有分配金额问题。被告作为上述门面管理者，作为集体企业对外所欠债务可以以上述财产对外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但对内而言，理应按照《单位财产协议》对收益进行分配处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被告存在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合法权益的行为，被告管理期间门面收益如上所述，应返还原告。因此，原告主张按照上述《单位财产协议》约定主张权益，被告在行使管理期间所得实际收益与原告主张金额基本相吻合，同时亦是原告对自身权益的一种处分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考虑财产属于共同所有，故原告请求依法成立，因此，原告诉请金额43825元，结合原告收益房屋租金为2004年9月至2008年8月底月租金4200元，合计为201600元（4年×12个月×4200元/月=201600元）；2008年9月至2009年8月20日年租金为66000元；2009年08月20日到2014年08月20日止年租金50400元共计为252000元（50400/年×5年）；2014年9月至2019年08月20日为824000元（206000/年×4年），因此，原告所主张43825元，根据上述计算所得，被告应返还原告的收入为1343600元÷35人=38389元（四舍五入保留整数），原告超出部分请求金额本院不予以支持。另，2019年9月之后的收益，原告仍可按照门面收益的1/35继续享有，但因该部分金额存在不确定性，具体金额以被告实际收取的租金为计算基数之1/35。另，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告诉讼请求金额为43825元，应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448元，原告已预交50元，应补交398元，支持原告请求金额为38389元，应收取案件受理费380元，由被告承担380元，原告自行承担6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省铜仁市钟表社2004年08月24日作出的《单位财产协议》合法有效；二、被告贵州省铜仁市钟表社将2004年09月至2019年09月期间铜仁市地王广场Ａ1号门面（产权证号为：铜市房权证市中第××号）租金收益的1／35份额（合计金额3838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陈洁。被告贵州省铜仁市钟表社将位于铜仁市地王广场Ａ1号门面（产权证号为：铜市房权证市中第××号）2019年09月之后租金收益的1／35份额分配给原告陈洁（具体金额以被告实际收取的租金为计算基数之1／35）。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448元，原告已预交50元，应补交398元，由被告贵州省铜仁市钟表社承担380元，原告陈洁自行承担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枝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丁雄书记员任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