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1刑终14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从珍，女，住广东省饶平县。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楚程，广东典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婵娟，女，住广东省饶平县。系本案被害人。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审理饶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从珍犯故意伤害罪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粤5122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从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并公开开庭对本案刑事部分进行了审理。潮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沐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从珍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20日19时许，被害人杨婵娟因土地问题到被告人郑从珍位于饶平县******的住家讨要说法，后与被告人郑从珍一方发生纠纷。期间，被告人郑从珍与被害人杨婵娟发生肢体冲突，造成被害人杨婵娟受伤住院。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郑从珍在其住家被城南派出所拘传到案。经饶平县********鉴定：杨婵娟双上肢软组织挫（擦）伤，三根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郑某佳面部软组织擦（划）伤，损伤程度构不成轻微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婵娟系农业家庭户口，其于2018年3月21日凌晨1时许被送往饶平县华侨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8月18日出院，共住院151天，共用去医药费24516.56元;期间，于2018年4月12日到潮州市中心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1870.29元；于同年5月11日、5月18日、5月25日、6月4日、8月17日分别到汕头大学.香港中文大学联合汕头国际眼科中心治疗，用去医药费1285.84元。住院诊断为：1、左侧第5、6前肋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双眼丝状角膜炎，建议汕头眼科中心继续治疗。出院医嘱为：不适随诊。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定被告人郑从珍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郑从珍的犯罪行为直接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故其除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婵娟诉求的项目和金额应以其诉求为限，合法有据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计医药费27483.43元、误工费16786.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100元、护理费2265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1820元，以上款项合计共84340.1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１、被告人郑从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２、被告人郑从珍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婵娟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84340.1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３、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婵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郑从珍上诉称：1、杨婵娟的伤不是其造成的；２、原审判决应依法追究杨婵娟的法律责任；３、原审判决其赔偿杨婵娟的损失有误。综上，请求改判其无罪并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婵娟的全部诉讼请求。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辩护称：1、被害人杨婵娟上门挑衅具有严重过错。２、本案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害人杨婵娟的伤情是由郑从珍造成的：第一，郑从珍并没有供述其殴打杨婵娟致杨婵娟肋骨骨折；第二，杨婵娟的陈述不合常理；第三，杨婵娟的陈述与本案证据存在诸多矛盾，也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前后不一致，不可采信；第四，不能排除杨婵娟的肋骨骨折系杨婵娟自身的行为造成的可能性；第五，杨婵娟第四次陈述中指出其受他人殴打而不是受郑从珍殴打，因此不能排除杨婵娟伤情系由他人造成的可能性；第六、鉴定意见认定杨婵娟左侧三根肋骨骨折明显缺乏依据。３、原审判决说理部分严重矛盾，郑从珍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应认定为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出庭检察人员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对刑事部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婵娟提出：1、郑从珍的行为构成犯罪，且应当赔偿其经济损失。２、应依法追究郑从珍家人的刑事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郑从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并应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婵娟因本案而遭受的物质损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婵娟提出的赔偿请求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其赔偿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计算，计医药费27483.43元、误工费16786.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100元、护理费2265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1820元，以上款项合计84340.10元。鉴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婵娟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依法减轻上诉人郑从珍20%的赔偿责任，即郑从珍应赔偿杨婵娟的物质损失共计67472.08元。上诉人郑从珍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害人杨婵娟上门挑衅具有过错、原审判决郑从珍赔偿杨婵娟的损失有误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杨婵娟持铁制工具到上诉人郑从珍家门口咒骂挑衅闹事，后又与上诉人郑从珍发生打架的事实，除有郑从珍及其家人的指证外，另有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证人郑某良、朱某端的证言为证，也有本案扣押在案的物证形似炒菜柄钢管为证，因此，应认定被害人杨婵娟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并可适当减轻郑从珍20%的民事赔偿责任，故该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郑从珍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杨婵娟的伤不是郑从珍造成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郑从珍无罪且不应赔偿杨婵娟的经济损失的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郑从珍的行为构成犯罪且应当赔偿其经济损失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郑从珍故意伤害致被害人轻伤的事实，有郑从珍的家属郑钦某、郑泽某、郑某佳和证人郑某良的证言在案为证，郑从珍原在侦查阶段也供认不讳，应予认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意见应予采纳。上诉人郑从珍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郑从珍的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害人杨婵娟指证郑从珍一家先对其进行殴打，而郑从珍一家则称是被害人杨婵娟先动手，本案虽无法查清谁先动手实施暴力行为，但郑从珍原在侦查阶段供述称：“我就过去跟杨婵娟干，我先用手去打她，没打到，反而头部被杨婵娟打了四五下，我就双手反抗要跟杨婵娟干”；在场证人郑某良、郑钦某等人也证实郑从珍和杨婵娟互扯头发、互相推打。由上述证据可见，郑从珍主观上具备斗殴的主观故意，而缺乏刑法所要求的制止不法侵害的防卫意识；其次，双方发生矛盾冲突时，郑从珍一方在人数、力量对比等方面远远超过杨婵娟，郑从珍缺乏正当防卫所要求的紧迫危险性和必要性，其致伤杨婵娟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故上述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郑从珍上诉称原审判决应依法追究杨婵娟的法律责任的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应依法追究郑从珍家人的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根据“不告不理”的诉讼法基本原则，原公诉机关并没有就上述人员向原审法院提起公诉，原审判决对上述人员没有进行审判并无不当，故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出庭检察人员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对刑事部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经查，可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未认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婵娟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及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处理不当，均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2019）粤5122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2019）粤5122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上诉人郑从珍应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婵娟因本案而遭受的物质损失共计67472.08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履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江 瑾审判员 沈 斌审判员 刘新燕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许钟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