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82刑初427号公诉机关武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茂六，男，1956年4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穴市看守所。被告人周翠花，女，1960年3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冈市看守所。武穴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刑诉[2019]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茂六、周翠花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茂六、周翠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武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茂六、周翠花因无理诉求得不到满足，多次在公共场所采取过激行为信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相应证据。被告人胡茂六辩称，我没有犯罪，我只是向社会呼救。被告人周翠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经审理查明，2010年，被告人胡茂六、周翠花因自家房屋雨灾倒塌，向所在村委会申请宅基地，经镇国土部门、村委会同意，将位于鸡公岭村的一处地基批给二人，但因该地基权属存在争议，导致无法建房，后又被武穴市国土部门认定为非法用地，要求其归还该地基。胡茂六、周翠花为此事多次上访，期间因扰乱公共秩序多次被行政处罚。武穴市规划、国土等部门分别于2010年、2014年为其办理了规划及土地证件，其信访事项得到解决。胡茂六、周翠花又提出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石佛寺政府于2015年6月10日向其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告知其可以通过诉讼途径解决问题。胡茂六、周翠花即不申请复查，又未提起诉讼，仍然就赔偿问题，在2015年至2019年期间，采取身穿“状衣”、下跪、手举标有“冤”字标牌等方式，多次到各级政府单位门口，企图通过制造影响的方式达到个人目的，严重破坏公共场所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12月21日8时许,被告人胡茂六、周翠花夫妻二人来到位于武穴市城区永宁大道与民主路交叉路口的武穴市门口，胡茂六身穿“状衣”坐在武穴市大门口，“状衣”上写有“湖北武穴窦娥冤”等字样，周翠花站在旁边。因武穴市位于交叉路口，紧邻闹市区，过往人车流量较大。胡茂六、周翠花的行为引起了大量路过群众的围观，不少过往车辆的司机也边开车边看，其行为严重影响了公共秩序和市委上班人员及车辆的进出。2、2017年8月31日上午，被告人胡茂六、周翠花来到湖北省信访局，手举标有“冤”字的字牌在湖北省信访中心楼大门进口处下跪，引起路过的行人与其他信访人员围观，省信访局工作人员对其劝说时，胡茂六、周翠花与工作人员发生冲突，拉扯。胡茂六、周翠花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公共场所秩序。3、2018年1月28日上午，被告人胡茂六、周翠花来到湖北省信访局上访。下午14时许，石佛寺政府接访人员向某、徐某1在省信访局接待大厅门口看到胡茂六，对其进行劝说，胡茂六不肯返回。下午省信访局工作人员来上班后，胡茂六进入接待大厅继续缠访。接访人员向某、徐某1劝说到下午5时下班时间，胡茂六仍不肯离开，后省信访局对接待大厅滞留的上访群众清场，胡茂六出了信访接待大厅，在大厅门口拿出带来的“状衣”穿上，并将随身带的棉絮铺在地上，坐在接待大厅门外不肯离开。“状衣”上写有“湖北武穴窦娥冤”等字样,棉絮上用红色颜料书写有“武穴市石佛寺镇灾民胡茂六、周翠花”等字样。引起过往的行人围观，其行为严重影响了省信访中心周边的公共秩序。4、2018年8月份的一天上午，省委第九巡视组在武穴市国税局接访，被告人胡茂六随身带了一床棉絮，棉絮上用红色颜料书写“武穴市石佛寺镇灾民胡茂六、周翠花”等字样与被告人周翠花来到武穴市国税局接访大厅门口，胡茂六将棉絮铺在武穴市国税局大门前的地上，跪在棉絮上填写接访单，周翠花站在他的旁边。胡茂六、周翠花的行为引起其他上访人员的围观和拍照，严重影响了接访场所的公共秩序。5、2018年12月12日上午九时许，被告人胡茂六到湖北省政府门口下跪，省政府安保人员及时将胡茂六带至省政府大门左侧的空地时，引起过往行人围观。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胡茂六、周翠花被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身份情况。（2）湖北省信访局不再受理告知书。证实2018年1月16日，湖北省信访局对胡茂六下达不再受理告知书。（3）湖北省处置来省异常上访事件应急指挥部办公室情况经过。证实胡茂六、周翠花多次上访的事实。（4）省信访中心安保人员王某2、陈某出具的处置经过。证实胡茂六上访一事处置经过。（5）武汉市武昌公安分局双湖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省政府门口属于公共场所。（6）湖北省群众信访接待服务中心证明。证实省群众信访接待服务中心属于公共场所。（7）石佛寺信访办公室胡茂六信访一事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证实2015年6月10日，石佛寺信访办公室送达胡茂六的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8）武穴市信访局关于胡茂六信访问题调查处理的情况说明。证实胡茂六、周翠花信访经过，其信访事项终结后，继续信访属无理访。（9）石佛寺镇人民政府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实胡茂六、周翠花的信访诉求为无理要求，不予支持。（10）武穴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胡茂六、周翠花多次到北京中南海、武汉等地上访，因扰乱社会秩序被行政拘留的事实。（11）抓获经过。证实两被告人被民警传唤到案。二、证人证言（1）证人董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1日，胡茂六、周翠花在市委大门右边，胡茂六身穿“状衣”，“状衣”上写有“湖北武穴窦娥冤”等字样，周围二三十群众围观，有群众指指点点、拿手机拍照的事实。（2）证人唐某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在武穴市门口，二三十人将胡茂六、周翠花二人围着，胡茂六身穿“状衣”，“状衣”上写有“湖北武穴窦娥冤”，过往群众好奇围观拍照的事实。（3）证人程某1证言。证实2015年12月份的一天，胡茂六、周翠花二人站在武穴市大门口，胡茂六上身穿一件黑色的“状衣”，上面用写有“湖北武穴窦娥冤”，二三十过路群众围观的事实。（4）证人梅某、李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份的一天，胡茂六、周翠花二人站在武穴市大门口，胡茂六上身穿一件黑色的“状衣”，上面用写有“湖北武穴窦娥冤”，二三十过路群众围观，有问情况的，有拍照的。后联系董某、唐某将其劝回的事实。（5）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份的一天胡茂六、周翠花手举标有“冤”字的字牌在湖北省信访中心楼大门进口处下跪的事实。（6）证人廖某、王某1证言。证实胡茂六、周翠花多次在武汉上访，他们多次到武汉接访的事实。（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7年8、9月份的一天，胡茂六、周翠花二人身穿孝服、手举“冤”字牌，跪在省信访接待中心一楼玻璃门口，当时还有行人围观的事实。（8）证人向某、徐某1证言。证实2018年1月28日，胡茂六、周翠花在省信访局接待大厅门口身披“状衣”，把“血书”铺在地上，坐在上面，过往群众和上访群众很多，引起围观拍照的事实。（9）证人程某2、吴某、向某、王某3证言：证实2018年8月，省委巡视组在武穴市国税局设立接访地点，胡茂六把一床用红色颜料写有“冤”“灾民”等字的“血书”棉絮铺在武穴市国税局一楼接待大厅门口的台阶上，胡茂六本人跪在该“血书”上面填写上访表，周翠花站在胡茂六旁边。当时国税局大厅门口有一、二十上访的群众围着胡茂六的事实。（10）证人谢某、蔡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2日上午9时许，胡茂六穿状衣到省政府门口下跪，引起路人围观、拍照的事实。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武穴市公安局于2017年12月4日在湖北省群众信访接待中心（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惠明路17号）门口所做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2018年12月12日，胡茂六在湖北省省政府门口下跪现场监控视频。（2）2017年8月31日，胡茂六、周翠花在湖北省信访局接待中心一楼大门进口处下跪闹访监控视频。（3）胡茂六于2018年1月28日在省信访中心上访照片。（4）胡茂六于2018年8月在省委第九巡视组在武穴市国税局接访期间的上访照片。（5）胡茂六于2018年12月12日在省信访中心上访照片。五、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胡茂六供述：我因地基的事没有解决好，我与妻子周翠花二人多次上访，希望政府帮我解决诉求。我想通过这种方式引起上级领导的重视，好为我解决我的诉求。（2）被告人周翠花供述：我因地基的事没有解决好，我与胡茂六二人多次到各级政府部门上访。本院认为，被告人胡茂六、周翠花多次在公共场所采取过激行为信访，严重扰乱公共场秩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茂六、周翠花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胡茂六辩称没有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胡茂六、周翠花在信访事项终结后，因无理诉求无法满足，以信访为名，为制造影响，多次在公共场所采取穿状衣、举标牌等方式非法访、闹访，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特征，胡茂六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茂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10月1日止。）二、被告人周翠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10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伍 菁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钟 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子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