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82刑初35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杰［以下称王杰（白琳）］，男，199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福鼎市，现住福鼎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福鼎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锋，福建瑞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晗，福建瑞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吴治群，男，198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鼎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福鼎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振环，浙江雁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杰［以下称王杰（沙埕）］，男，199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福鼎市，现住福鼎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福鼎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6月3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翁华强，上海金钻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艺璇，上海金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卓佐正，男，199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鼎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福鼎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乃坚，福建秉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温宇，福建秉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庆魁，男，1996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鼎市，现住福鼎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福鼎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璇，福建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福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以鼎检诉刑诉〔2019〕3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杰（白琳）、吴治群、王杰（沙埕）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卓佐正、郑庆魁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19年9月24日以鼎检诉刑补诉〔2019〕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补充起诉，指控被告人吴治群犯故意伤害罪。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钰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杰（白琳）及其辩护人曾锋、曾晗、被告人吴治群及其辩护人陈振环、被告人王杰（沙埕）及其辩护人翁华强、朱艺璇、被告人卓佐正及其辩护人朱乃坚、温宇、被告人郑庆魁及其辩护人吴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10月份，被告人王杰（白琳）、吴治群、王杰（沙埕）为谋取非法利益，商议共同出资设立卖淫场所，股份共计三股每人占一股。商定后，三被告人分别出资人民币12000元（币种下同），由被告人王杰（白琳）、吴治群征得被告人卓佐正同意后，以被告人卓佐正名义租赁福鼎市山前街道虹××号民房。房屋租赁后，被告人王杰（白琳）、吴治群、王杰（沙埕）对该民房进行装修、添置床具、安装监控设备、设置秘密通道，并将一楼装修成茶叶店设立卖淫场所，于2018年11月7日开始卖淫活动。场所对卖淫女性统一编号管理、统一提供避孕用具、统一结算嫖资，以单次性服务698元（700元）或898元（900元）不等的价格组织卖淫女性在该场所卖淫。其间，被告人王杰（白琳）负责招揽嫖娼人员、接送嫖娼人员至场所、并安排卖淫女性供嫖娼人员挑选、安排被告人卓佐正等人的伙食；被告人王杰（沙埕）负责招揽卖淫女性、嫖娼人员；被告人吴治群负责招揽卖淫女性、嫖娼人员，接送嫖娼人员至场所、安排卖淫女性供嫖娼人员挑选，并对卖淫女性进行管理、结算卖淫女性工资。被告人卓佐正、郑庆魁明知该情况后，分别于2018年11月7日、11月10日受雇成为该场所工作人员，被告人卓佐正负责接送嫖娼人员至场所、安排卖淫女性供嫖娼人员挑选；被告人郑庆魁负责在二楼前台通过监控监视场所周边有无公安人员前来检查、收银、记钟、开关秘密通道、转交盈利款给被告人王杰（白琳）、吴治群。同年12月10日，福鼎市公安局依法对该处进行检查，当场抓获被告人王杰（白琳）、吴治群、王杰（沙埕）、卓佐正、郑庆魁和4名嫖娼人员及5名卖淫女性。经查，该场所经营期间卖淫收入共计335908元，卖淫女性累计达9人。 2.2019年7月9日6时13分，被害人董某因琐事与兰某（另案处理）在福鼎市内发生口角继而互打，其间董某踢了站在旁边的留所服刑人员翁永（另案处理）一脚，翁永随即上前殴打董某，被告人吴治群和黄敦训（另案处理）见状亦冲上前帮助翁永一同殴打董某。被害人董某被被告人吴治群、翁永、黄敦训、兰某四人从7号床位拳打脚踢至1号床位，移动中吴昌勉（另案处理）也加入帮忙控制、殴打董某。董某很快被从1号床位打倒在地时，陈家里（另案处理）打了董某后背一下。董某被打倒在地后，被告人吴治群及翁永、黄敦训、吴昌勉四人对其拳打脚踢。董某爬起来欲按203号监室墙壁上的报警器，被被告人吴治群和陈家里拦开，被告人吴治群、翁永、黄敦训又对董某拳打脚踢。董某再次爬起来按墙壁上的报警器，被翁永拦开并带至4号床位，吴治群、翁永、黄敦训在4号床位对其拳打脚踢。董某被打后躺在5号床位上，尔后与黄敦训发生口角，黄敦训、翁永、吴昌勉冲上前对其拳打脚踢。董某被打致其右侧胸部第4、5肋骨骨折。经福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董某伤情属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董某陈述，证人黄某、曾某、张某1、汪某1、李某1、谢某、许某、李某2、何某、郭某、张某2、张某3、张某4、汪某2、卓某、李某3、林某、杜某证言，同案犯黄敦训、翁永、兰某、吴昌勉、陈家里供述，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福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鼎公鉴［2019］292号鉴定书、伤情照片、福鼎市看守所203监室监控录像、福鼎市医院输血检验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微信聊天记录、郑庆魁的支付宝、微信收款记录、机主信息、全省交通违章处罚信息、银行转账记录、支付宝收款记录、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人员基本信息、福鼎市医院门诊病历、ＣＴ检查报告单、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被告人王杰（白琳）、吴治群、王杰（沙埕）、卓佐正、郑庆魁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杰（白琳）、王杰（沙埕）、吴治群伙同他人设立卖淫场所，组织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吴治群无视他人身体健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以组织卖淫罪、故意伤害罪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卓佐正、郑庆魁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仍予以帮助，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追究被告人王杰（白琳）、吴治群、王杰（沙埕）、卓佐正、郑庆魁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杰（白琳）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是辩解卖淫场所是10月10日开始营业，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10月7日开始营业，卖淫女性的编号是她们自己编排，以及价格也是她们自己定制的；并没有对卖淫女性实施管理行为，也没有提供避孕用具；卖淫女性累计实际上只有5人，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9人。 其辩护人辩护认为，1、涉及卖淫女性的人数9人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认定为5人比较准确。2、各被告人均供述该卖淫场所的开业时间为2018年11月10日，公诉机关指控开业时间为2018年11月7日有误。3、公诉机关通过将被告人郑庆魁微信和支付宝的交易清单，抽取部分数额进行累计相加得出的数额，认定卖淫场所收入为335,908元，计算方式不严密，被告人郑庆魁陈述微信和支付宝的部分金额是自己的消费收入，因此对卖淫场所收入应该加以客观的认定。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统一编号卖淫女和提供避孕用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电子数据作为证据使用方面，微信聊天记录和支付宝、微信的交易记录，取证程序存有重大瑕疵，电子数据证明效力存疑。6、被告人王杰（白琳）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无异议，但该组织内部管理松散而且招嫖的方式单一，未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社会危害性较小。7、被告人王杰（白琳）构成坦白，被告人供述之间存在矛盾性，被告人王杰（白琳）并无将责任推诿给其他被告人的嫌疑，被告人王杰（沙埕）是否占有股份，被告人王杰（白琳）不清楚，其仅是陈述自己所知道的事实，并不能认为没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吴治群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辩护认为，1、其余被告人之间替被告人王杰（沙埕）脱罪，并将罪行推给被告人吴治群，但被告人王杰（沙埕）自己承认了自己有占一股，还介绍了两个卖淫女，同案犯王杰（白琳）将罪责推给被告人吴治群，被告人卓佐正的陈述笔录有一定的责任推给被告人吴治群，被告人吴治群在犯罪中的作用不能以同案犯的供述为参考。2、被告人吴治群在犯罪中的作用较小，嫖客和卖淫女性的资源主要来源于两个王杰，被告人吴治群承担接送卖淫女性的任务，如果没有其他两个的资源，该卖淫组织就不会成立。3、被告人吴治群对该案侦破起到关键作用，在侦查初期虽然没有把王杰（沙埕）的行为供述出来，但被告人吴治群在认识自己错误后就如实供述被告人王杰（沙埕）也有占股份的事实。 被告人王杰（沙埕）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其未参与卖淫场所的装修工作，其有介绍两个卖淫女，但一直没到卖淫场所负责。 其辩护人辩护认为，1、被告人王杰（沙埕）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该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组织卖淫罪和协助组织卖淫罪的区别在于对卖淫人员和卖淫活动的管理及控制上，被告人王杰（沙埕）并非涉案卖淫场所开设的发起人，也未参与场所开设的筹备工作，更未在场所经营过程中参与管理事宜，只是在涉案卖淫场所设立后因其他股东的诱劝，一时糊涂入股该卖淫场所，即使构成组织卖淫罪，其所起的作用也较小。2、公诉机关指控卖淫场所非法获利金额339,508元，依据不足，不能作为量刑依据。3、公诉机关推定卖淫女性的人数为9人，证据不足，实际可证实卖淫女性的人数为5人。4、对被告人王杰（沙埕）于2019年8月9日制作的讯问笔录违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5、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的提取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认定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6、被告人王杰（沙埕）投案后能如实、主动交付犯罪事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询问和侦查，属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7、被告人王杰（沙埕）属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劣迹，具有酌定减轻、从轻的处罚情节。 被告人卓佐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辩护认为，1、对被告人卓佐正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并无异议。2、被告人卓佐正是从犯，所起的作用是次要的辅助性的作用，且始终如一全面的供述，认罪态度十分良好。3、被告人卓佐正本案前无犯罪前科并且其所在村委会给出证明，平时表现一贯良好，家庭情况比较特殊，随母亲长大，初中辍学，法律意识淡薄，本身主观恶性不强。 被告人郑庆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辩护认为，1、被告人郑庆魁为涉案卖淫场所从事收银、看监控、帮助开门等辅助服务，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罪行较轻。2、被告人郑庆魁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组织卖淫事实、协助组织卖淫事实 2018年10月间，被告人王杰（白琳）、吴治群、王杰（沙埕）商议，通过微信招募卖淫女性、招揽嫖娼人员，共同组织卖淫营利，股份共计三股，每人各占一股。商定后，被告人王杰（白琳）、吴治群、王杰（沙埕）各出资12000元，以被告人卓佐正名义租赁坐落福鼎市山前街道虹××号民房，进行安装监控设备、设置秘密通道、添置床具、将一楼伪装成茶叶店等装修，设立卖淫场所于2018年11月7日开始卖淫活动。该场所对卖淫女性统一编号管理、统一提供避孕用具、统一结算嫖资和分成，并对不同卖淫女性以单次性服务698元（700元）或898元（900元）不等的价格进行标价，从事卖淫活动。其间，被告人王杰（白琳）负责场所内人员伙食、招揽嫖娼人员、接送嫖娼人员至场所、引领卖淫女性供嫖娼人员挑选；被告人王杰（沙埕）负责招募卖淫女性、招揽嫖娼人员；被告人吴治群负责招募卖淫女性、招揽嫖娼人员，接送嫖娼人员至场所、安排卖淫女性供嫖娼人员挑选，并对卖淫女性进行管理、结算卖淫女性工资。被告人卓佐正、郑庆魁明知该情况后，分别于2018年11月7日、11月10日受雇成为该场所工作人员，被告人卓佐正负责接送嫖娼人员至场所、安排卖淫女性供嫖娼人员挑选；被告人郑庆魁负责在二楼前台通过监控监视场所人员出入、收银、记钟、开关秘密通道、转交盈利款给被告人王杰（白琳）、吴治群。其间，被告人卓佐正获利3500元、被告人郑庆魁获利3000元。 同年12月10日，福鼎市公安局依法对该处进行检查，当场抓获被告人王杰（白琳）、吴治群、王杰（沙埕）、卓佐正、郑庆魁和4名嫖娼人员及5名卖淫女性；查扣得监控电脑二台、名流避孕套一盒、账目本一本、金色提包一个；还扣押得被告人王杰（白琳）身上现金565元、手机三部，被告人吴治群身上现金7,300元、藏匿于六楼前间窗帘后11,000元、手机三部，被告人王杰（沙埕）身上手机一部、现金6,600元，被告人卓佐正手机二部，被告人郑庆魁身上现金5,500元、手机二部。上述扣押的手机共计11部，均用于卖淫场所招嫖、招揽卖淫女和微信、支付宝转账（扣押的手机具体型号见卷宗扣押清单）。经查，该场所经营期间卖淫收入共计335,908元，卖淫女性累计达9人。 另查明，被告人王杰（沙埕）身上扣押的6600元，其中5000元系曾某让王杰（沙埕）转交给王杰（沙埕）母亲的会钱。 上述事实，有如下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6日，其经“小瑞”介绍与吴治群联系后到山前北站附近一家茶叶店（无店名）卖淫。吴治群向其介绍店里服务流程有洗澡、吹箫、胸推、性交，并给其定的服务价格是898元，其每次可抽成500元。抽成的钱是次日由吴治群结算。大部分是卓佐正安排嫖客挑选卖淫女性，店内统一提供避孕套、润滑油等物品，嫖客嫖娼后统一至二楼收银台结算。卖淫女性下班后由吴治群送回家，吴治群还建了一个群对他们进行管理，群里包括其在内有6个卖淫女性，另还有被抓当天的一个卖淫女性谢某，其知道的就有7个卖淫女性，这些卖淫女性都有一起在这里卖淫过，但12月10日一起被抓的就5个卖淫女性，另外2个当天没来上班。其辨认出笔录中提到的看监控小弟是郑庆魁、“陈新”是吴治群、个子较矮丑的男子是卓佐正、嫖娼男子是李某2。 2、证人汪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2日，其与福鼎市金水湾足浴店内的按摩女蓉蓉（微信名淡忘）经店内消费的“阿龙”介绍与吴治群联系后到山前北站附近的一家卖淫场所上班。吴治群介绍店内有洗澡、吹箫、胸推、性交的服务，吴治群给其定的价格是每次898元，给其抽成500元。吴治群负责管理招揽卖淫女性，将嫖客带上楼挑选卖淫女性、发放工资、送卖淫女性回家；郑庆魁平时负责在二楼看监控以及端茶送水、看管一楼通往二楼的门；王杰（白琳）平时都是坐在一楼茶叶店里；卓佐正在吴治群没空的时候就会帮忙带客人上楼；被抓当天还有一个比较矮的年轻人其第一次见。避孕套、润滑油等物品由店内统一提供。吴治群当时还专门建了一个群来管理他们，群里包括她在内总共有7个卖淫女性，另外还有蓉蓉，包括她在内共计有8个卖淫女性在店里卖淫过。其辨认出笔录中提到的“陈新”是吴治群、矮子丑八怪是卓佐正、看监控的小弟是郑庆魁、一个微胖男子是王杰（白琳）、嫖娼男子是何某。 3、证人李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小丹”介绍添加了“.”（微信昵称）的微信，12月7日下午3、4点“.”接其到福鼎市山前街道虹××号卖淫嫖娼场所，吴治群告诉其服务价格分为700元和900元以及上班的注意事项，并将其拉到一个微信群内，其选择700元的价格为嫖客提供服务，抽成350元。郑庆魁负责看监控、卓佐正负责带客人上楼、吴治群有带客人上楼，还负责接送卖淫女性。店内有统一提供避孕套、润滑油等物品。2018年10月12日被抓获当天包括其在内有5名卖淫女性被抓获。其辨认出笔录中提到的看监控的男子是郑庆魁、身穿黑色衣服带客人的男子是卓佐正、矮矮瘦瘦送卖淫女性的男子是吴治群、嫖娼男子是张某2。 4、证人谢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阿宝”介绍添加了吴治群的微信，经吴治群介绍到山前北站一家卖淫嫖娼场所卖淫，流程是洗澡、吹萧、胸推、性交，一次898元，其可抽成500元。其由吴治群接待后于2018年12月3日到场所内卖淫。吴治群负责接卖淫女性下班及抽成结算、卓佐正负责带客人到楼上来挑选卖淫女性、郑庆魁负责开门及给嫖客送茶水、王杰（白琳）经常待在一楼。店内统一提供润滑油、避孕套等物品。其在此上班期间，她有见到飘飘在此上班，2018年10月12日被抓获当天飘飘不在，当天仅5名卖淫女性在这上班。其辨认出笔录中提到的矮丑的男子是卓佐正、一楼微胖年轻人是王杰（白琳）、阿群是吴治群、二楼小弟是郑庆魁、嫖客是郭某。 5、证人许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微信名叫“淡忘”的人介绍于2018年12月7日到福鼎市，由吴治群接其到福鼎北站一家卖淫场所（一楼装修为茶叶店）并向其介绍卖淫的相关事宜。12月8日至10日期间在该场所卖淫。吴治群负责接送卖淫女性；“淡忘”名叫蓉蓉，之前也在该场所卖淫过；郑庆魁负责看监控及开一楼的暗门；卓佐正负责带嫖客，另外还有几个小弟负责带嫖客，谁接的客人谁来带。其卖淫价格为498元，其抽成201元，次日结算。避孕套、润滑油等物品卖淫场所内统一提供。其辨认出笔录中提到的看监控男子是郑庆魁、8日带客人的男子卓佐正、“陈新”是吴治群。 6、证人李某2、何某、郭某、张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与郭某、张某2、何某准备到福鼎嫖娼，李某2通过联系微信名叫“Ａ.福鼎小强186××××7852”后到福鼎市万嘉宾馆，由王杰（沙埕）接他们到卖淫嫖娼场所。在场所内，卓佐正在一楼泡茶接待他们，一会儿后，王杰（沙埕）陆续带他们四人到楼上挑选卖淫女性，由卖淫女性为他们提供卖淫服务，当时在二楼看监控是的郑庆魁。并辨认出一楼吧台身材微胖的的男子是王杰（白琳）、一楼泡茶的男子是卓佐正、接客的男子是王杰（沙埕）、二楼看监控的男子是吴治群、开门的那名男子是郑庆魁，且四人均辨认出为他们提供卖淫服务的女子，李某2辨认卖淫女性是张某1，何某辨认出卖淫女性是汪某1，郭某辨认出卖淫女性是谢某、张某2辨认出卖淫女性是李某1。 7、证人张某3（山前街道虹××号房东张吉祥的女儿）证言、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2018年10月15日租房合同、支付宝转账记录可证实，2018年10月15日，其在店里与卓佐正签订租房协议，其将坐落福鼎市山前街道虹××号的房子出租给卓佐正等人，一年租金36000元,由王杰（白琳）支付，王杰（白琳）当时告诉其房子租去开茶叶店。同年11月，其经过时发现一楼也确实装修成茶叶店的样子，不知道里面在卖淫。当时她出租房子的时候有问老板是谁，卓佐正称是他。经辨认，其辨认出在租房协议上签字的是卓佐正、给其付房租的那名高高壮壮的年轻人是王杰（白琳）、一楼看店有点矮有点瘦的男子是吴治群。 7、证人张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15日下午,其将经营的和玲宾馆六楼前间出租给卓佐正。16日，卓佐正和另一名男子共同入住，但另一名男子是谁其始终未注意。之后其就经常看见卓佐正进出宾馆，经常也有好几个年轻人到楼上找卓佐正。2018年12月初的一个晚上,一个矮矮瘦瘦自称是隔壁茶叶店的男子到其店里借楼梯装监控。2018年12月10日晚上2点多,派出所检查发现山前街道虹××号茶叶店有人卖淫,其才知道这家店是从事卖淫。经辨认，其辨认出卓佐正是向其租房的男子、向其借楼梯装监控的男子是吴治群。 8、证人汪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吴治群在2018年11月16日电话联系其，叫其帮他到虹滨路372号安装四个监控。第二天其去的时候，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和一个高高壮壮的男子接待的其，并要求其在后门安装二个、前门和侧门各装一个监控，其按照要求安装。2018年11月26日，吴治群说电脑网络连接，监控无法使用，于是其第二天又到该店里，发现一楼已经开始摆上茶叶和酒水，其在二楼调试完监控遂离开了。经辨认，其辨认出吴治群就是叫其安装监控的本案被告人、高高瘦瘦的男子是郑庆魁、高高壮壮的男子是王杰（白琳）。 9、证人黄某（山前街道虹××号房东张吉祥的女婿）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5月17日陪同侦查人员到山前街道虹××号进行检查，侦查人员在六楼前间窗帘底下发现现金6200元，并证实该房子自2018年12月10日被侦查人员检查过后一直未被清理过。 10、证人曾某证言及其提供的会单证实，其因为在王杰（沙埕）妈妈那参加了一脚会钱，故有在2018年12月10日下午将5000元的会钱交给王杰（沙埕）让他转交。 （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杰（白琳）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下旬，其与吴治群共同出资在福鼎市山前街道虹××号开设卖淫场所。场所从2018年11月10日开始营业，经营至12月10日被查，经营期间共计收入335908元,其共计分到12000元。卓佐正和郑庆魁通过预支的方式已从场所领过工资，具体数额其不知。郑庆魁负责在二楼收银台看监控、收银、记录上钟单以及帮忙开一楼的暗门；其和吴治群、卓佐正负责招揽嫖客，接待客人、并带卖淫女性给客人挑选、有时还做一下卫生，卖淫女性系吴治群招揽来的，吴治群有接送卖淫女性上下班，发放卖淫女性的工资。吴治群的“Ａ福鼎小强186××××7852”微信号是从王杰（沙埕）那里拿来的，吴治群每招揽一个嫖客得分50元给王杰（沙埕），王杰（沙埕）有到场所拿过几次的钱，其会知道这个场所是卖淫嫖娼的场所，12月10日当天晚上王杰（沙埕）有来帮忙带4名客人到店里，另外他们在开设场所过程中，遇到不懂的问题也会咨询王杰（沙埕），王杰（沙埕）也有向场所介绍过卖淫女性，卖淫女性是吴治群对接的。 2、被告人吴治群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王杰（白琳）、王杰（沙埕）各占1／3股，共同出资在山前虹滨路372号设立卖淫场所，其出资12000元。其和王杰（白琳）、卓佐正负责招揽嫖客、接待嫖客、并带卖淫女性给嫖客挑选，其还负责招揽卖淫女性，并建微信群对卖淫女性进行管理。郑庆魁负责看监控、收银、接待嫖客等。卖淫场所最早的卖淫女性的是王杰（沙埕）介绍的，后面是卖淫女性陆续推荐过来，其知道的场所卖淫女性有9个。“Ａ福鼎小强186××××7852”微信号是其从王杰（沙埕）那边拿来用于招揽嫖客，每招揽到一个嫖客抽成100元其中50元得给王杰（沙埕）的，所以王杰（沙埕）会隔三五天过来分成，王杰（白琳）会知道王杰（沙埕）占股份的情况，其因为招揽嫖客有和王杰（沙埕）抽成5000元，王杰（沙埕）分得2500元。2018年12月10日被侦查机关抓获当天，其身上被查扣及其藏匿在现场的现金共计18300元，其中6500元是其本人的，5000元是当晚的分红，6800元是卖淫女性的工资。 3、被告人王杰（沙埕）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王杰（白琳）、吴治群一起开设坐落山前虹滨路372号卖淫场所，其共计投资了27000元，其中1,2000元是房租，卖淫场所系在2018年11月7日左右开始营业，2018年12月10日被查，其在2018年12月6日分红一次，分到11000元左右。其没有在场所参与管理，但在场所开业前其有将“Ａ福鼎小强186××××7852”的微信号码给吴治群使用，场所开业时其有为场所介绍过两个卖淫女性，场所经营期间其有为场所招揽10来个嫖娼人员。王杰（沙埕）负责招揽嫖娼人员、吴治群负责管理卖淫女性。12月10日晚上8点左右，其到该场所，当时有带了4个嫖娼人员到场所嫖娼，当晚在卖淫场所被抓。 4、被告人卓佐正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15日前后，王杰（白琳）、吴治群让其签订租赁合同，装修期间其知道是卖淫场所。其经王杰（白琳）同意后，安排郑庆魁过来上班，郑庆魁负责在二楼看监控、收银、开门,郑庆魁的账户从2018年11月10日开始收款，该卖淫场所在郑庆魁来上班前二、三天开始经营，但是没有收入；其负责招待、接引嫖客；王杰和吴治群两个平常负责在外招揽嫖客，偶尔会带客人上楼，店里的大部分嫖客是吴治群招揽来的，另外吴治理群还通过微信群对卖淫女性进行管理，发放她们的工资，平时店里要如何经营其都是问吴治群。店内卖淫服务分为700元与900元，都有性交服务，其不清楚抽成比例。其上班期间每月工资3,000元，签租房合同每月补助3,000元，开业前期做杂活补助2,000多元，头一个月可以领取8,000多的工资，但其仅领到手3,500元。 5、被告人郑庆魁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10日左右,卓佐正安排其在山前卖淫场所二楼前间负责看监控及记账、收银，其除了用微信或支付宝账号收银外，偶尔会现金收银。其微信或支付宝账号在2018年11月10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除了用于该卖淫场所的收取嫖资外，没有用作其他用途的。其工资一个月3,000元，如何记账也是由卓佐正教的，不懂的事问吴治群。店内有四、五个卖淫女性,负责给嫖客提供按摩、洗澡、做爱的服务；卓佐正、吴治群负责带嫖客挑选卖淫女性上钟；一个个子较高微胖男子,一般在一楼。店内卖淫价格有700元和900元两项，一天收入有7,000元到8,000元左右。2018年12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晚有一个穿黑衣服矮个男子，其是第一次看到；被抓获当天其身上扣押的5,500元，其中2,500元是当天的营业额，其中3,000元是其领取的工资。 （三）书证等其他部分证据 1、福鼎市公安局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证实，2018年12月10日23时许，福鼎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对福鼎市山前街道虹××号进行检查，当场抓获9名卖淫嫖娼人员和5名被告人。在二楼前间办公室桌上查扣一台白色监控用电脑、一本类似上钟排班表的笔记本账目、一盒名流避孕套；在一楼前间查扣一台黑色监控用电脑；在郑庆魁身上查扣现金5500元；吴治群身上查扣现金7300元；另在六楼前间窗帘后地上查扣吴治群藏匿的现金4800元。 2、福鼎市公安局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11日1时13分至1时36分，侦查人员对被5名被告人进行人身检查，查扣得被告人王杰（白琳）身上现金565元、手机三部，被告人吴治群身上手机三部，被告人王杰（沙埕）身上现金6,600元、手机一部，被告人卓佐正手机二部，被告人郑庆魁手机二部。 3、福鼎市公安局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9年5月17日9时29分至9时42分对山前街道虹××号房子再次进行检查，黄某作为见证人在场见证检查过程，根据吴治群的供述在该民房六楼前间面溪的一面窗帘下查扣现金6200元。 4、抓获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0日23时许，福鼎市公安局山前派出所接到举报后，在山前街道虹××号进行检查时，现场抓获被告人王杰（白琳）、吴治群、卓佐正、郑庆魁、王杰（沙埕）、4名嫖娼人员及5名卖淫女性。 5、福鼎市医院输血检验报告证实，对汪某1、李某1、谢某、张某14名卖淫女性及李某2、何某、张某2、郭某4名嫖娼人员进行ＨＩＶ、梅毒等项目检查，未检测出有上述疾病。 6、福鼎市公安局鼎公（山前）行罚决字［2018］00190-001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11日，汪某1、李某1、谢某、张某14名卖淫女性因卖淫被福鼎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3日；李某2、何某、张某2、郭某4名嫖娼人员因嫖娼被福鼎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5日。 7、提取的王杰（白琳）、吴治群、王杰（沙埕）、卓佐正、郑庆魁、汪某1、李某1、谢某、张某1、许某微信聊天记录可证实，涉案卖淫场所租赁后的水床、沙发等物品的购买，水电的装修，情趣物品购买，被告人王杰（白琳）、吴治群、王杰（沙埕）三个股东需要分担的比例、出资额及出资比例的情况，同时还证实被告人王杰（白琳）、吴治群、王杰（沙埕）讨论是否需要为卖淫场所疏通关系以及涉案卖淫场所卖淫女性的来源等事实。 8、提取的郑庆魁的支付宝、微信收款记录可证实，被告人郑庆魁的支付宝账号从2018年11月10日开始至2018年12月10日，侦查机关筛选出与所定卖淫价格700元、900元、698元、898元、500元、1000元、1100元及上述数字的倍数合计有162笔，合计金额196,362元；微信交易记录合计125笔，合计金额139,546元，共计收款335,908元。经被告人王杰（白琳）、吴治群、卓佐正、郑庆魁辨认并确认涉案卖淫场所经营期间的卖淫收入共计335,908元。 9、机主信息证实、全省交通违章处罚信息证实，涉案卖淫场所用于招揽嫖客的微信“Ａ福鼎小强186××××7852”注册登记的手机号186××××7852曾为被告人王杰（沙埕）所使用。 10、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实，工商登记租赁福鼎市山前街道鸿滨路372号为经营场所的福鼎市祥醇茶行，经营者系吴治群。 11、人员基本信息证实，五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上列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 关于各辩护人辩护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不能作为适格证据的意见。经查，侦查人员依法扣押各被告人及卖淫女性的手机，收集、调取手机上的电子数据程序合法，取证方法符合技术标准，该微信聊天记录客观真实，足以证实各被告人商议涉案卖淫场所筹备、装修、经营、购买物品、招揽卖淫女性等犯罪事实。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缺乏辩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杰（白琳）辩解其不知被告人王杰（沙埕）在涉案卖淫场占1/3股份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杰（白琳）使用微信昵称“SOUL”与被告人王杰（沙埕）使用微信昵称“A我是你大表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人王杰（白琳）、王杰（沙埕）长期就涉案卖淫场装修布置、物品购买产生的花费及各股东按1/3比例须承担的出资额等问题进行商议；同时，被告人吴治群、王杰（沙埕）亦均供认被告人王杰（白琳）知道该卖淫场所的各股东分别占1/3比例的事实，因此，被告人王杰（白琳）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杰（白琳）及各辩护人关于涉案卖淫场所的营业时间及是否统一发放避孕用具的意见。经查，在案多名卖淫女性的证人证言均证实，在2018年11月7日或更早之前到达该卖淫场所从事卖淫活动且由卖淫场所统一发放避孕用具，被告人王杰（沙埕）亦供认涉案卖淫场所在2018年11月7日开始营业，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王杰（沙埕）及证人的供证内容，结合在二楼前间查扣得的一盒避孕套，认定卖淫场所于2018年11月7日开始营业并统一发放避孕用具，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被告人王杰（白琳）及各辩护人就不能仅凭支付宝、微信转账认定本案卖淫收入335,908元、涉案卖淫场所卖淫女性9人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本案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均证实涉案场所卖淫女性存在流动性，公诉机关根据各被告人及证人的供证内容，结合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天卖淫女性的统计，认定涉案卖淫场所卖淫人数9人，证据确实充分。侦查机关提取的涉案卖淫场所收银员被告人郑庆魁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客观真实，足以证实涉案卖淫场所收入335,908元。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被告人王杰（沙埕）辩护人关于2019年8月9日制作的讯问笔录不适格及被告人王杰（沙埕）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杰（沙埕）于2019年8月9日制作的讯问笔录，由两名以上侦查人员制作完成，且经被告人王杰（沙埕）核对确认，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予以采信。经查，组织卖淫是指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其中管理、控制对象包括卖淫人员、卖淫场所、卖淫活动。涉案卖淫场所的组织卖淫活动系由被告人王杰（白琳）、吴治群、王杰（沙埕）事先策划共同出资设立卖淫场所，招募卖淫女性、招揽嫖娼人员进场组织卖淫，牟取非法收入。被告人王杰（沙埕）虽没有参与实施具体的卖淫场所、卖淫活动管理控制行为，但其投资入伙设立场所，对涉案卖淫场所筹备、运营情况的商议、招募卖淫女性的行为是本案组织卖淫行为的组成部分，与被告人王杰（白琳）、吴治群的实际运营行为、管理控制行为共同构成本案整体的组织卖淫行为，故被告人王杰（沙埕）亦系本案卖淫活动的组织者，其行为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证属实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19年7月9日6时13分，被害人董某与兰某（另案处理）在福鼎市内因琐事发生口角继而扭打在一起。期间，董某踢了站在兰某旁边的翁永（另案处理）一脚，翁永随即与兰某共同上前殴打董某，被告人吴治群和黄敦训（另案处理）见状亦冲上前帮忙翁永一同殴打董某。被害人董某与被告人吴治群、翁永、黄敦训、兰某五人扭打一起，移动中吴昌勉（另案处理）也加入帮忙控制、殴打董某。董某在1号床位被打倒在地后，被告人吴治群及翁永、黄敦训、吴昌勉四人继续围着对其进行拳打脚踢，并阻止董某按报警器。董某被打后躺在5号床位上，尔后与黄敦训发生口角，黄敦训、翁永、吴昌勉冲上前再次对其拳打脚踢，被被告人吴治群拉开。经福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董某右侧胸部第4、5肋骨骨折，伤情属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治群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董某陈述，同案人黄敦训、翁永、吴治群、吴昌勉、陈家里供述，证人卓某、李某3、林某、杜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福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鼎公鉴〔2019〕292号鉴定书，福鼎市看守所203监室监控视频，203监室监控录像说明，福鼎市医院门（急）诊病历，福建省福鼎市医院ＣＴ检查报告单，情况说明，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抓获情况说明，破案经过，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户籍证明及被告人吴治群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杰（白琳）、吴治群、王杰（沙埕）为牟取非法利益，以福鼎市山前街道虹××号为固定卖淫场所，确定运营方式、收费标准和分成比例，雇佣专人负责收银、记钟等，招募多名妇女从事卖淫经营活动，其三人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卓佐正、郑庆魁明知被告人王杰（白琳）等人组织卖淫，分别受雇成为该场所雇员，被告人卓佐正为该组织卖淫活动实施装修卖淫场所、接送嫖娼人员、安排卖淫女性供嫖娼人员挑选等帮助，被告人郑庆魁为该组织卖淫活动实施通过监控监视场所周边、收银、记钟、开关秘密通道、转交嫖资等行为，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吴治群无视他人身体健康，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对五被告人的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人王杰（白琳）未如实供述其所知的被告人王杰（沙埕）的共同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其辩护人关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治群、王杰（沙埕）、卓佐正、郑庆魁在一审判决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卓佐正主动退出自己非法所得，被告人王杰（沙埕）主动退出自己部分非法所得，亦均可酌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治群、王杰（沙埕）、卓佐正、郑庆魁的辩护人有关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从被告人王杰（沙埕）处扣押的6600元中的5000元系他人交由被告人王杰（沙埕）代为转交给别人的款项，应予以发还给他人。本案被告人王杰（白琳）、吴治群、王杰（沙埕）共同组织卖淫犯罪所得335908元，应由被告人王杰（白琳）、吴治群、王杰（沙埕）共同退缴，予以没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对被告人所判罚金累计应在全案共同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据此，本院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参与犯罪时间、悔罪表现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杰（白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26年12月9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二、被告人吴治群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30，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总和有期徒刑八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3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2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26年10月9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三、被告人王杰（沙埕）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6年8月31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四、被告人卓佐正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21年2月9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五、被告人郑庆魁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12月9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六、扣押在案的涉案卖淫场所招募卖淫女性、招揽嫖客、微信、支付宝转账使用的11部手机、台式电脑主机二台（具体型号见卷宗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避孕套一盒、账目本一本、金色提包一个，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现场起获的现金人民币11，000元，从被告人王杰（白琳）处扣押的人民币565元，从被告人吴治群处扣押得7,300元，从被告人王杰（沙埕）处扣押的人民币6,600元中的1,600元部分，从被告人郑庆魁处扣押的人民币5,500元，被告人王杰（沙埕）退出的部分非法所得人民币11,000元（已退缴本院），被告人卓佐正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3,500元（已退缴本院），共计人民币40,465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七、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杰（白琳）、吴治群、王杰（沙埕）提取的卖淫非法所得人民币301,94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潘其雄 审 判 员  彭莉莉 人民陪审员  黄尔孝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惠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 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 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