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倩，女，199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林，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伞伞，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江辉，男，199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东亚，江苏正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倩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倩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郭江辉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讼争钱款系投资款，陈倩与郭江辉根本没有借贷合意。两张借条虽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1日、2月17日，但实际书写借条的时间为2018年9月，这显然与通常民间借贷关系的形式不符。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陈倩与郭江辉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错误，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陈倩的上诉请求。郭江辉答辩称：不同意陈倩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陈倩与郭江辉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江辉向原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陈倩返还郭江辉借款本金394,100元；2.判令陈倩按照年利率6%支付郭江辉借款本金209,000元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陈倩按照年利率18%支付郭江辉借款本金200,000元自2018年2月17日至2018年9月8日的利息，计20,100元；4.判令陈倩按照年利率18%支付郭江辉借款本金185,100元自2018年9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5.本案诉讼费由陈倩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1日、12月12日，郭江辉通过支付宝分别向陈倩转账60,000元。2017年12月16日，郭江辉通过招商银行向陈倩转账两笔50,000元。2018年1月22日，郭江辉通过招商银行向陈倩转账两笔50,000元。2018年2月17日，郭江辉通过招商银行向陈倩转账两笔50,000元。2018年9月，陈倩向郭江辉出具《借条》，其上记载：“本人陈倩（借款人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因资金周转需要，今已收到出借人郭江辉（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以支付宝转账和银行转账的借款人民币220,000元整（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整），未来归还款途径为转账至出借人银行账号（上海招商银行XXXXXXXXXXXX6297）……借款日期：2018年1月1日”。2018年9月，陈倩另向郭江辉出具《借条》，其上记载：“本人陈倩（借款人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因资金周转需要，今已收到出借人郭江辉（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以银行转账的借款人民币200,000元整（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款人承诺利息按自借款之日起由总借款的日息0.05%（日息万分之五）计算承担，未来归还款途径为转账至出借人银行账号（上海招商银行XXXXXXXXXXXX6297）……借款日期：2018年2月17日”。2018年1月15日，陈倩通过支付宝向郭江辉转账10,000元、1,000元。2018年6月2日，陈倩通过支付宝向郭江辉转账1,000元。双方在庭审时一致认可，陈倩于2018年7月1日向郭江辉支付现金5,000元。2018年9月8日，陈倩向郭江辉转账30,000元。2018年6月2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郭江辉：这个月佣金没发、没办法……如果发了，我就不会和你开口了。家里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了。陈倩：没关系，家里不要拿。有四千现金，另外2,000转你支付宝吗？郭江辉：对不起，拖累你了……”。2019年3月6日，陈倩在庭审时陈述：“……认可转至陈倩账户42万，这是郭江辉交给陈倩的投资款，每个月赚取5%的投资收益……”。证人郭某在庭审时陈述：“……当时款项打给陈倩没有让陈倩写借条，我给钱陈倩不是借款，是我们的投资，是为了赚取回报……我与陈倩没有投资协议和借款协议……钱款用于收购二手房，新房子买卖，反正与房产有关，当时约定月利率5%,我收到4-5个月的投资款，我是2017年10月投资的，是每月固定返还5%利率。我一共投资23万，2018年3月知晓投资失败，可能无法收回投资款。我不认识杨某，我是通过银行转账和支付宝把钱打给陈倩，陈倩打给杨某……”。证人方某在庭审时陈述：“……我一共打入陈倩账户40万元，当时每月投资收益是2万元……我与陈倩不存在借款……杨某做二手房交易，我目前钱款没有收回……”。2017年12月10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郭江辉：我手上大概能动10万，投你那怎么样？……陈倩：你手里有这么多？”。2018年2月5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郭江辉：另外上次调你那10万块钱，你不用着急给我，还是放在你那里不动就行，1.1万就行……陈倩：哦，好吧，空出来还是要给你，不然放那也没用，只是周转用的……”。2018年4月7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郭江辉：……我们相处这么久，除了名单，我应该从没有求过你任何东西，包括投资前，我一开始的目的也说的很明白，不靠你那边赚多少钱。晓飞和我说，你从朋友那挪钱也是挪，让别人赚不如自己人赚，才投的……”。2018年6月28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郭江辉：而且我和他们都不同，前面22万我不说，我和他们一样是属于投资，可后面20万我是等于没有向你要过任何收益，借高息调借给你的。有时我在想，假如未来有一天，假如是我向你借钱20万，你会借给我吗？借了又会这样无怨无悔吗？”。2017年12月12日、2017年12月17日、2018年1月23日、2018年2月27日，陈倩向案外人杨某转账12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郭江辉交付给陈倩的420,000元钱款是何种法律性质。关于第一笔220,000元钱款的性质，根据双方及证人陈述，可以认定郭江辉最初将220,000元交付给陈倩时，该钱款性质应为投资款，双方之间形成委托理财的法律关系。2018年1月1日陈倩向郭江辉出具借条，明确上述钱款220,000元系陈倩对郭江辉的借款，陈倩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清楚知悉出具借条将会产生的法律后果，陈倩未举证证明该借条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事由，故该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该借条的订立系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原民事法律关系，并设立新的民事法律关系，即借贷法律关系，故郭江辉主张上述220,000元钱款为借款，予以采信。关于第二笔200,000元钱款的性质，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的记载，陈倩认可该笔钱款系用来周转，故可以认定，该200,000元系陈倩对郭江辉的借款，双方就该200,000元自始成立借贷关系。综上，本案中420,000元钱款性质应为借款，双方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如下表所示：支付时间支付金额（元）借款时间及金额利率陈倩返还金额应还利息剩余本金剩余利息2017.12.1160,0002018年1月1日，共计借款220,000元（第一笔）未约定2018年1月15日返还11,000元无借期内利息尚需返还本金209,000元按照月利率6%计算上述借款本金209,000元自起诉之日（2018年12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017.12.1260,0002017.12.1650,0002017.12.1650,000支付时间支付金额（元）借款时间及金额利率陈倩返还金额应还利息剩余本金剩余利息2018.1.2250,0002018年2月17日，共计借款200,000元（第二笔）日息0.05%2018年6月2日返还1,000元10,600元（2018.2.17-2018.6.2）200,000元9,600元2018.1.2250,0002018年7月1日返还5,000元22,900元（2018.6.3-2018.7.1）200,000元7,500元（9,600+2,900-5,000）2018.2.1750,0002018年9月8日返还30,000元66,900元（2018.7.2-2018.9.8）184,400元（先清偿剩余利息，剩余部分抵扣本金，200,000-（30,000-7,500-6,900））02018.2.1750,0002018年6月2日，陈倩通过支付宝转账给郭江辉1,000元，关于该笔钱款的性质，郭江辉主张系陈倩为套现而转账，但郭江辉未就此举证，根据双方2018年6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该笔转账应系陈倩对郭江辉的还款，故在上表中已予以抵扣利息。综上，陈倩的第一笔借款，尚余借款本金209,000元未予以返还，第二笔借款，尚余借款本金184,400元未予以返还，故共需返还借款本金393,400元。第一笔借款的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如上表所示。第二笔借款，自借款之日起至2018年9月8日的借期内利息已经清偿，剩余利息的计算，应按照年利率18%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2018年9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郭江辉借款本金393,400元；二、陈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年利率6%支付郭江辉借款本金209,000元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陈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年利率18%支付郭江辉借款本金184,400元自2018年9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11元，减半收取计3,605.50元（郭江辉已预缴3,670元），保全费2,570元（郭江辉已预缴），由郭江辉负担5元，陈倩负担6,170.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郭江辉提供的借条、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认定讼争第一笔钱款由投资款转为借贷款、第二笔钱款自始即系借贷款正确，本院应予确认。陈倩向郭江辉出具的相关借条明确述明借款金额、借期、利息等内容，讼争的两笔钱款亦已实际交付，特别是第二笔钱款，双方在微信中也都明确提到，陈倩亦认可该笔钱款系其周转所需，因此，陈倩上诉提出讼争钱款不是借贷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倩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01元，由上诉人陈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潘春霞审判员  寻增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王 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