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0刑初18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涛，男，1991年8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彝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2017年9月29日因其担任店长的成都市郫都区红光镇花香满境存在卖淫嫖娼行为，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简阳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黎明，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方思程，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川简检诉刑诉〔2019〕7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涛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简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涛及其辩护人朱黎明、方思程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7月16日，简阳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邱启彦（另案处理）以厦门“心本智业”公司四川片区总经理的身份，组织张娜（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出资在简阳市设立“花香满境”足疗店，由邱启彦对店内日常运营进行统一管理。经营期间，简阳“花香满境”足疗店以人民币498元的价格设立并对外提供“中级技师A”（即“口交”）卖淫服务项目。被告人李涛明知邱启彦等人在店内组织多名妇女卖淫，仍然担任店长，参与组织、管理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 2018年5月5日凌晨，简阳市公安局民警在简阳“花香满境”足疗店内抓获四对卖淫人员和部分工作人员，并起获大量卖淫用品。 经查证，简阳“花香满境”足疗店累计卖淫人数达45人，组织卖淫活动非法获利人民币42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李涛担任店长期间，该店累计卖淫人数27人（含一名未成年人），非法获利人民币387万余元。 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李涛主动到简阳市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并宣读了书证、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李涛伙同他人组织妇女卖淫的行为，构成了组织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李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有自首情节，建议本院在有期徒刑七年以上八年以下判处其刑罚，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涛对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辩称其在担任店长期间是受邱启彦的安排开展工作，不是该店的股东，没有分红，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定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涛没有控制他人从事卖淫的行为，仅对他人组织卖淫起帮助作用，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李涛有自首情节；3.若认定李涛构成组织卖淫罪，其是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邱启彦（另案处理）以厦门“心本智业”公司四川片区总经理的身份，组织张娜（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出资在简阳市设立简阳市花香满境足疗店（以下简称“花香满境”），由邱启彦对店内日常运营进行统一管理。经营期间，花香满境以人民币498元的价格设立“中级技师A”（“口交”）卖淫服务项目并对外提供该项服务，且对卖淫女统一管理并提供食宿等。2017年10月下旬，李涛到花香满境担任店长，其明知邱启彦等人在店内组织多名妇女卖淫，仍参与组织、管理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 2018年5月5日凌晨，简阳市公安局民警在花香满境内挡获部分卖淫嫖娼人员、同案人及工作人员，并起获相关书证、物证。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李涛主动到简阳市公安局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经查，花香满境累计卖淫人数达45人（含一名未成年人），组织卖淫活动非法获利人民币42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李涛担任店长期间，该店累计卖淫人数27人（含一名未成年人），非法获利人民币387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强制措施文书、户籍证明、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租赁合同书、股份转让协议，调取、查询、冻结相关账户信息及银行交易明细，收入情况、收付款凭证、工资确认卡等，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按上钟时间上钟明细表、员工考勤、上钟统计表、叫号记录查询、微信聊天记录等），证人胡某1、昌某、汪某、罗某1、王某1、王某2、郭某、张某1、黄某1、吴某1、康某、韩某、马某、朱某1、余某、卢某、唐某、胡某2、罗某2、高某、张某2、晋某、樊某、刘某、尧某、杨某、黄某2、朱某2、吕某、李某、袁某、宋某、蒲某、干某、邵某、于某、钟某、吴某2、黄某3、邓某的证言，同案人邱启彦、张娜、李云、谢盼盼、唐祖斌、黄明霞、宋艳、李亢平、罗剑、马平、张志聪、廖红英、鲁婕的供述，被告人李涛的供述与辩解等。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涛在简阳市花香满境足疗店担任店长期间，伙同邱启彦等人通过招募、雇佣等手段，组织、管理多人卖淫的行为，构成了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本案中卖淫人员累计达10人以上，非法获利达人民币100万元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属于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李涛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李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情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李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涛是受邱启彦的安排开展工作，不是该店的股东，没有分红，没有控制他人从事卖淫，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结合同案人邱启彦、张志聪、谢盼盼、李云、李亢平、罗剑、马平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李涛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李涛明知花香满境存在卖淫活动，仍担任店长负责花香满境的实际经营，期间组织、管理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特征，其是否是股东、是否分红、是否控制他人从事卖淫，不影响该罪的成立，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恰当。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李涛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李涛系在花香满境经营过程中，中途受雇佣担任店长，并接受邱启彦等人的管理，对花香满境进行实际经营，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案发后，李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合被告人李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25年8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对被告人李涛伙同他人在简阳市花香满境足疗店组织卖淫的违法所得387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玉娟 审 判 员  赵 华 人民陪审员  李华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华 利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 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 （二）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 （三）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 （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 （五）造成被组织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 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