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02刑初55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龙口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州期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龙口市，暂住山东省龙口市。2017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卫忠、董明军，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某，曾用名唐某，男，1967年12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龙口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州期货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龙口市，暂住烟台市芝罘区。2017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辩护人于云斌，北京易准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以烟芝检公刑诉[2018]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唐某犯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卫忠、董明军，被告人唐某及其辩护人于云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于2015年2月至2017年2月在担任中州期限有限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期间，伙同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唐某以购买银行约期存款为名，私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卧龙支行公章、业务用公章等印章，伪造银行约期存款协议、银行对账单等，隐瞒资金实际使用情况、逃避财务部门监管，以烟台中安某1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烟台恒业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账户为转账通道，将中州期货有限公司自有资金转到烟台隆昌集团有限公司、烟台中安某1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烟台恒业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烟台中宝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烟台荣盛祥黄金有限公司、栖霞金谷矿业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用于上述公司偿还借款及日常经营使用。经审计，挪用资金数额共计人民币1.3余亿元，截止2017年2月，仍有人民币1.2余亿元尚未归还。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提供了证人周某、张某1等的证言，审计报告、转账凭证等证据以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唐某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司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某某对检察院起诉书中指控其指使被告人唐某多次将中州期货有限公司的自有资金1亿余元通过购买理财产品的名义转出，并将上述资金提供给烟台市隆昌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使用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自我辩解意见：1.烟台市隆昌集团有限公司系中州期货有限公司投资成立的，该公司成立的目的是为中州期货有限公司服务的，其将上述资金以购买理财产品的名义提供给烟台市隆昌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使用系经过中州期货有限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开会研究决定并同意，指控的行为是其履职行为而非犯罪行为。2.其仅指示被告人唐某将上述款项的账目做平，以应对监管，但其非具体执行者，其对唐某伪造印章的行为不知情。综上，其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烟台市隆昌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是中州期货有限公司投资设立的子公司，均系为中州期货有限公司服务的，被告人王某某担任中州期货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在其权限范围内将涉案资金提供给中州期货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使用，属于正常的履职行为。2.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不符合挪用资金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且没有获取非法利益。综上，请求宣告被告人王某某无罪。另外，如认定被告人王某某有罪，则以其有自首情节为主要理由，请求对被告人王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某对检察院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并提出如下自我辩解意见：1.其只是中州期货有限公司挂名分管财务的副总经理，并无实权，其仅在公司做一些事务性的工作。本案中，其仅根据王某某的指示在电子办公流程中负责款项审批同意，后由王某某联系人具体到银行转款，其并非实际操作人和网银管理人。2.其是根据王某某的指示伪造了虚假的银行公章等用于做账。3.其并没有因此而获得利益。综上，请求宣告其无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烟台市隆昌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均是中州期货有限公司投资成立的子公司，唐某根据王某某的指示实施的行为属正常履职行为。2.中州期货有限公司将涉案资金转至烟台市隆昌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是经营及投资行为，烟台市隆昌集团有限公司也归还了部分涉案资金，上述行为亦属正常的履职行为。3.唐某系受王某某的指使而实施了制作虚假银行回单等行为，该行为的实施也是为了中州期货有限公司的利益。综上，请求宣告被告人唐某无罪。另外，如果认定被告人唐某有罪，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请求对被告人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烟台海峡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中州期货有限公司的前身）成立于1995年，公司几经股权变更后更名为中州期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州公司），公司股东有德邦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隆昌集团有限公司及龙口市从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公司性质属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规定，公司的自有资金对外投资需经自有资金投资运作小组决策。烟台市隆昌粮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公司几经股权变更后更名为烟台市隆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隆昌公司），公司股东有徐某、黄某1、崔某2，公司性质亦属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中州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于2015年至2017年间，指使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唐某，采取伪造银行公章、制作虚假的银行约期存款协议书等手段，隐瞒公司自有资金的实际用途，将公司自有资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3000万余元以购买理财产品的名义，通过烟台中安某1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某1茂公司）等公司账户，多次将上述款项汇入被告人王某某实际控制的烟台隆昌公司等公司用于归还贷款等，截止到2017年2月，尚有12，199.3709万元未归还。2017年6月6日，被告人王某某、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周某（中州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张某1（中州公司首席风险官）、刘某1（中州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综合证实：王某某系中州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唐某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分管财务部等。2017年间，中州公司发现公司在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卧龙支行的自有资金1亿余元下落不明，该款项本应用于在该银行购买约期存款，后经调查才得知款项被以投资的名义转账到他处，但根据规定，公司如使用自有资金进行投资，需经过自有资金投资运作小组同意，但该投资没有按上述规定执行。2.证人李某（中州公司财务部经理）的证言证实：中州公司在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卧龙支行开立的尾号为0043的账户是用于存放公司自有资金的，该资金只能用于办理银行存款或约期存款。第一笔约期存款的业务是其与唐某一起去银行办理的，唐某让其将本应办理约期存款的资金转账到中安某1茂公司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因不符合规定，唐某给了其虚假的对账单做账，后该账户办理了网上银行转账功能，网上银行转账权限掌握在唐某手中，唐某会提供虚假的对账单等入账，其也根据王某某、唐某的指示按对账单时间与徐某填写了虚假的“中安某2”系列基金合同。3.证人徐某（烟台隆昌公司法定代表人、中安某1茂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其经王某某的安排先后在烟台隆昌公司、中安某1茂公司工作，其并未实际出资，只是挂名股东。“中安某2”系列私募基金的合同是其按照唐某的安排，并请示王某某具体办理的，其还请示唐某后拿着上述合同到中州期货公司找会计褚某盖公章，上述基金没有到相关部门备案。烟台隆昌公司及中安某1茂公司等公司都是王某某实际控制的公司。4.证人褚某（中州公司合规部职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间，其得到通知王某某有文件需要用印，后其就在徐某带来的几份理财产品的合同上加盖了中州公司的印章。5.证人衣秀娜（烟台隆昌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2015年初，烟台隆昌公司因银行贷款无法审批，王某某就将中州公司的资金通过中安某1茂公司等公司提供给烟台隆昌公司等公司使用，款项用于偿还贷款等。烟台隆昌公司等公司都是王某某实际控制的，各公司的股东如徐某、崔某1、黄某1等都未实际出资，也不参与管理决策，唐某也是烟台隆昌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公司账户资金使用需向唐某请示。6.证人崔某1、黄某1（烟台隆昌公司股东）的证言综合证实：其是烟台隆昌公司的挂名股东，并未实际出资，烟台隆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王某某。7.证人王某1、黄某2、张某2、路某、冷某等（中安某1茂公司等公司的股东）的证言综合证实：其是中安某1茂公司、烟台中宝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等公司的挂名股东，均未实际出资，也不参与公司经营决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王某某。8.证人章某、刘某2（先后担任中州公司董事长）的证言综合证实：王某某系中州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2017年间，王某某被公司辞退。中州公司曾有过多次股权转让的情况，并经过相关部门的审计，王某某并未就中州公司与烟台隆昌公司的关系与其沟通，公司的股权结构形式应以审计报告为准。9.证人王某2（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卧龙支行行长）、刘某3（该行副行长）、宋某（该行会计）的证言综合证实：王某某曾安排唐某等到其银行开立了尾号为0043的账户，并约定在其银行存款4000万元，但款项刚存到银行就被转走了。10.被告人王某某于2017年6月6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其是中州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唐某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分管财务部等。烟台隆昌公司、烟台恒业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等公司都是其实际控制的。2015年左右，烟台隆昌公司因银行断贷导致资金链断裂，唐某向其请示应如何处理，其就提议通过中安某1茂公司发行理财产品，并多次将中州公司的自有资金转给烟台隆昌公司等公司使用，后因政策问题不能购买理财产品，其就让唐某利用虚假的银行约期存单等做账，用以应对公司的财务查账。11.被告人唐某于2017年6月6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其是中州公司分管财务的副总经理，其也实际管理过烟台隆昌公司。2015年左右，王某某实际控制的烟台隆昌公司因银行断贷导致资金链断裂，王某某建议使用中州公司的自有资金应急，因中州公司的自有资金不能直接转账到烟台隆昌公司，其与王某某商量后确定通过购买中安某1茂公司理财产品的名义转款，后王某某让其做账，其就私刻了银行印章等，用虚假的约期存款协议等平账，并多次转款共计1亿余元。12.中州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实：中州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亿元，经营范围为商品期货经纪、金融期货经济等。公司股东几经变更后股东为德邦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烟台隆昌公司及龙口市从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13.烟台隆昌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实：烟台隆昌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几经变更后股东为徐某、黄某1、崔某2。14.山东德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鲁德永专审字[2017]第2133号审计报告证实：2015年2月至2017年7月间，中州公司通过37×××43的建设银行账户多次向中安某1茂公司、烟台恒业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汇款共计1.305亿元，截止到案发时，仍有12，199.3709万元未归还。15.鲁公物鉴（文）字[2017]（054）、（055）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2015年2月至2017年2月间，从中州期货公司调取的加盖有建设银行卧龙支行、中州期货公司印章的存款协议书、对公活期存款交易简要明细报表、对账单、活期存款明细账等加盖的印章并非建设银行卧龙支行的印章。16.中州期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州期货公司自有资金投资管理制度》证实：中州期货公司在建设银行卧龙支行开立的账号为37×××43的账户为公司自有资金账户，账户内资金均系公司自有资金，公司自有资金对外投资需经自有资金投资运作小组决定。另外，中州期货公司没有对烟台隆昌公司投资的相关决策内容。1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说明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均主动投案。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唐某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唐某犯挪用资金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关于被告人王某某、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唐某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人证言、二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审计报告及中州公司出具的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中州期货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指使被告人唐某多次私自将公司的自有资金1亿余元以购买理财产品的名义提供给其实际控制的烟台隆昌公司等公司使用，故二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挪用资金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关于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烟台隆昌公司系中州公司投资的子公司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公诉机关出示的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档案相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佐证，被告人王某某提出涉案资金用途系公司高层管理人员研究决定并同意及辩护人据此提出被告人王某某系履行职务行为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均相矛盾，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此节无罪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依法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某、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二被告人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上述辩护意见，于法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某系在共同犯罪中的实施者，在本案当中不宜区分主从，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于法不合，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唐某系受被告人王某某的指使而实施的犯罪行为，亦未因此获得非法利益，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24年11月30日止。)二、被告人唐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22年11月30日止。)三、继续追缴涉案赃款，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王某某、唐某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   强人民陪审员 伞 银 春人民陪审员 邹   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刘红（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