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24民初6886号 原告（反诉被告）：平阳县聚龙鞋材厂。住所地：平阳县腾蛟镇龙尾社区（原龙尾中心校弃用校舍）。 投资人：白炳周。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伟，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积炜，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永嘉县蓝兰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嘉县瓯北街道河田村。 法定代表人：王文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宏辉，浙江学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平阳县聚龙鞋材厂（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永嘉县蓝兰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同年10月17日，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进行合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16日对本案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11月18日，被告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鞋垫原材料的质量（网布脱层、开胶）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金华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进行鉴定，金华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于2019年8月19日出具了[2019]金质质鉴字第7号质量鉴定报告。本案因案情复杂，故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对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伟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活动，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积炜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活动；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王文赞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宏辉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多次向被告提供鞋材料。交易之初，原告交付货物后，被告即结清货款。数次交易后，被告均借故拖欠货款。2016年9月13日，经结算，被告向原告出具结算单一份，结算单载明：截止2016年9月13日，货款总额为90000元。此后，经原告催讨，被告均借故拖欠。故原告提起诉讼。 被告永嘉县蓝兰鞋材有限公司辩称，对尚欠货款9万元无异议，但原告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告生产的产品被退回，给被告造成严重损失，现被告不同意支付货款。 反诉原告永嘉县蓝兰鞋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17万元；2.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提供鞋垫原材料。因反诉被告提供的原材料不合格，导致反诉原告加工的鞋垫成品报废且延误交货日期，造成反诉原告客户及反诉原告经济损失共17万元，其中造成温州市强骏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骏鞋业公司）损失10万元，造成浙江库奇鞋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库奇鞋服公司）损失7万元。反诉被告应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17万元。 在审理过程中，反诉原告补充陈述：因反诉被告提供的原材料不合格，导致反诉原告生产的鞋垫被退还。强骏鞋业公司对尚欠反诉原告的货款158668元不予结算作为货款赔偿。库奇鞋服公司退回报废成品鞋垫5978双，价值31683.4元；反诉原告赔偿库奇鞋服公司工人返工工资6720元、鞋垫梭边6575.8元，另被处罚2万元，上述费用均在货款中予以扣减；对鞋垫梭边费用6575.8元，反诉原告仅主张6575元。综上，反诉原告实际经济损失达223466.4元，现反诉原告仅主张17万元。同时，反诉原告明确出现质量问题的货物为销售清单编号为258、247、250、212、240、322上载明的货物，其中编号为258、247、250批次存在网布脱层问题，编号为212、240、322批次存在复梅布未粘贴到位问题。另，反诉原告增加反诉请求为：退回反诉被告货物（包括无布海玻丽、复D01海玻丽、复梅布海玻丽、鞋垫半成品）并扣减货款27215.3元。 反诉被告平阳县聚龙鞋材厂针对反诉辩称，1.反诉被告曾于2015年10月18日从反诉原告处退回一批货物，反诉原告认为有质量问题，反诉被告为保持合作关系，给予换货。后反诉原告未再提出任何质量问题以及给第三方造成的损失问题。2.任何产品均有质保期，未约定质保期的，最长应为2年。反诉被告最后一批交付的货物至今已接近3年，故现无法鉴定产品质量问题，且无法区分产品是否系原告提供。3.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17万元依据不足。证明的出具方和反诉原告存在密切关系，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4.金华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所依据的质量标准不符合规定，反诉被告提供给反诉原告的货物符合质量要求。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结算单。经质证，被告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结算单已载明“有次品”，原告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被告提供的何德栋、罗英、张成治的证人证言。何德栋、罗英均陈述：我于2013年到2015年年底在被告处上班，鉴定机构抽样的鞋垫原材料根据外包装判断系原告的货物，但无法确定包装内的货物是否系原告的货物，印有HLA字样的鞋垫的原材料系原告供应，因为当时仅原告向被告供应原材料。张成治陈述：我于2015年6月至2016年11月在被告处上班，鉴定机构抽样的鞋垫原材料根据外包装判断系原告的货物，但无法确定包装内的货物归属。经质证，原告表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询问，三个证人均系被告的前员工，与被告具有利害关系，且三个证人均无法确认鉴定机构抽取的样品系原告供应的货物，三个证人均未与原告接触，其对货物的来源，系根据被告法定代表人或股东的陈述，系传来证据、间接证据，更无法证明原告供应的全部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原告陈述其供应给被告的货物外包装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人证言具有客观性，本院予以认定。3.被告提供的鞋垫。经质证，原告表示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4.被告提供的强骏鞋业公司出具的关于蓝兰鞋材与强骏鞋业的合作证明、证明。经质证，原告表示合作证明无法证明被告提供给强骏鞋业公司的鞋垫系由原告的货物生产，系传来证据；证明的内容系由被告制作，强骏鞋业公司予以盖章，不能证明鞋垫原材料源自原告，原告对证明上的计算方式、金额亦不认可，即使强骏鞋业公司存在损失，也是被告与强骏鞋业公司之间的关系。本院认为，该合作证明和证明的印章系由汪财子加盖，汪财子陈述其于2016年不再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停止经营，而合作证明和证明的出具时间分别为2018年10月、11月，故本院对合作证明、证明不予认定。5.被告提供的关于蓝兰鞋材与库奇鞋业有限公司的合作证明、蓝兰鞋材与库奇鞋材的损失证明。经质证，原告表示合作证明无法证明被告供应给库奇鞋服公司的鞋垫系由原告的货物生产，系传来证据；对损失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明确表示以损失证明为准，故本院对合作证明不作认证，损失证明上加盖有库奇鞋服公司的印章，结合证人梅某的证言，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6.被告提供的单价证明。经质证，原告表示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明加盖有库奇鞋服公司的印章，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7.被告提供的处罚单。经质证，原告表示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未向原告提及曾受强骏鞋业公司和库奇鞋服公司的处罚，被告于起诉后才提供处罚单，对处罚单的开具时间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处罚单加盖有库奇鞋服公司的印章，结合证人梅某的陈述，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8.被告提供的汪财子的证人证言。汪财子陈述：强骏鞋业公司于2016年停止营业，2016年起，我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亦非公司股东；被告于2012年起至2015年年底向强骏鞋业公司供应鞋垫，我是经手人；2015年5-7月份，因被告提供的货物存在缺料、脱层等质量问题，导致生产的价值16万多的鞋子被退回，现强骏鞋业公司就损失赔偿问题尚未与被告达成一致调解意见，尚未进行结算。经质证，原告表示证人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对损失金额存在异议。本院认为，证人汪财子自2016年起不再担任强骏鞋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非公司股东，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印证其证言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认定。9.被告提供的梅某的证人证言。梅某陈述：我是库奇鞋服公司的会计，被告自2014年起向库奇鞋服公司供应鞋垫，后在2015年6-9月份出现鞋垫开胶问题；经检验，对报废的鞋垫5978双退还给被告，价值31683.4元，入库单交还，不再做账；对部分可以利用的鞋垫进行返工、梭边，因此产生工人工资6720元、梭边费用6575.8元；库奇鞋服公司对被告处罚2万元，上述费用在被告的货款中予以扣减，以上只有电子账册记录；2015年10月8日后，双方停止供货。经质证，原告表示被告陈述存在质量问题的批次258、322均发生在2015年10月8日之后，证人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对损失金额亦存在异议。本院认为，梅某的部分证人证言能够与被告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库奇鞋服公司曾就货物质量问题与被告进行协调，并退货给被告。10.[2019]金质质鉴字第7号质量鉴定报告。经质证，原告表示该质量鉴定报告所依据的行业标准于2018年4月实施，而原告供应给被告的货物于2015年生产，原告已明确产品没有标准，双方亦无对该标准的适用达成合意，且该标准系鞋垫的质量标准，并不是鞋垫原材料的质量标准，故不能作为鉴定依据，鉴定报告意见不明确、不标准，同时鉴定样品已存放在被告处多年，受存放方式、存放环境及时间影响，不能证明原告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被告表示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质量鉴定报告由金华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作出，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原告供应给被告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待在本院认为部分详述。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系从事鞋底、鞋垫、海棉制品加工的企业，被告系从事鞋底生产、销售的企业。被告因经营需要于2015年起陆续向原告购买海玻丽至2016年1月份。原告陆续向被告交付货物，并由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或员工在销售清单上签名进行签收。销售清单的客户须知第一条均载明：在签收时，请检验海波丽的数量、规格、型号和质量等，经签字后原告即视为被告已确认。2015年10月，被告曾退货给原告。2016年9月13日，原、被告进行结算，并由被告向原告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名称：平阳聚龙鞋材，截止2016年9月13日，货款总额为90000元，金额大写：玖万元整，备注：材料（鞋垫有次品），蓝兰鞋材。”被告的员工罗兰兰在该结算单的“蓝兰鞋材”处签名确认。出具结算单后，被告以原告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不予支付货款。 案外人库奇鞋服公司出具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的处罚单一份，该处罚单载明：单位蓝兰鞋材，因鞋垫脱层、开胶、延误交货期，处罚金额20000元。此外，库奇鞋服公司出具蓝兰鞋材与库奇鞋材的损失证明一份，该损失证明载明：“因聚龙鞋材提供的海玻丽原材料不合格（网布开胶脱层）给蓝兰鞋材，蓝兰鞋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加工并提供给库奇鞋业，最终导致蓝兰鞋材与库奇鞋业损失严重。蓝兰鞋材损失费用如下：退回报废成品鞋垫5978双，金额31683.4元。库奇鞋业损失费用如下：工人工资（返工）6720元，鞋垫梭边6575.8元，因延误交货期已作出相应的赔偿，最后全部由蓝兰鞋材来承担”。另，库奇鞋服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库奇K1258鞋垫单价5.3元/双。 另查明，1.依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金华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对鞋垫原材料进行质量鉴定。金华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于2019年8月19日出具了[2019]金质质鉴字第7号质量鉴定报告。该质量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载明：涉案的鞋垫原材料无质量指标，其厚度均匀性差，粘合强度均匀性差，且部分鞋垫原材料粘合强度达不到行业标准QB/T5191-2017要求，存在质量问题，且对后续加工鞋垫产品质量带来不利影响，易导致不合格产品产生。被告支出鉴定费35000元。2.经现场清点，现存放在被告处的鞋垫原材料复梅布海玻丽：4×9型号27×1.5米86条、24×1.5米108条；2.5×5.5型号30×1.45米80条、30×1.5米80条、29×1.45米432条、31×1.5米398条。无布海玻丽：3×6型号29×1.5米140条、30×1.5米152条，2.5×6型号30×1.45米1360条、29×1.45米630条、29×1.5米80条；2.5×5.5型号1.5米86条。网布（即复D01）海玻丽2.5×5.5型号29×1.45米60条。无法确定规格型号的复梅布海玻丽303条，无法确定规格型号的无布海玻丽157条。鞋垫半成品共计4500张，印有HLA字样的成品鞋垫1000双。 本院认为，原、被告对结算货款90000元无异议，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供应给被告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告陈述现存放在被告处的上述鞋垫原材料即海玻丽以及半成品鞋垫、成品鞋垫下的海玻丽无法确定系原告供应的货物。但存放在在被告处的上述鞋垫原材料海玻丽（除无法确定规格型号的海玻丽外）的外包装与原告陈述一致，且外包装载明的规格型号和销售清单能够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结合现场辨认，可以认定现存放在被告处上述鞋垫原材料海玻丽系原告供应给被告的货物。因被告称鞋垫原材料存在开胶、脱层问题，并明确了258、247、250批次的复DO1存在脱层问题，212、240、322批次存在附梅布未粘贴到位问题。故金华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抽取复D01、复梅布样品进行质量鉴定，并出具了质量鉴定报告。质量鉴定报告虽然适用QB/T5191-2017《鞋垫》标准，但综合原告提供的原材料系由海绵碎制成，没有生产标准，且双方曾发生退货，结算单亦载明有次品，本院认定原告供应给被告的复D01、复梅布海玻丽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对被告反诉主张留存在被告处的复D01海玻丽、复梅布海玻丽应当予以退回并扣减相应货款，本院予以支持。结合销售清单载明的单价，被告亦同意对无法确定规格型号的按同类海玻丽的最低价格计算，留存在被告处的复D01海玻丽价值为324元、复梅布海玻丽价值为8764.9元，该部分货款价值应当予以扣减。对于由海玻丽制成的半成品，该些半成品已进行裁剪压制，无法辨别规格型号，无法确认制成半成品的海玻丽系原告提供，故对被告主张退回半成品并扣减相应货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剩余货款80911.1元（90000元-324元-8764.9元）。 被告反诉主张另退还无布海玻丽并扣减相应货款。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明确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为销售清单编号为258、247、250上的复D01及销售清单编号为212、240、322上的复梅布，均未对无布海玻丽的质量提出异议，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反诉主张的经济损失17万元。被告在庭审中明确出现质量问题的批次是258、247、250、212、240、322，其中212、240、322批次存在复梅布未粘贴到位问题，制成鞋垫销售给强骏鞋业公司。本院认为，销售清单已提示被告进行货物验收，且被告已在庭审中明确可以肉眼辨别复梅布是否粘贴到位，其在生产过程中依然把未粘贴到位的原材料制成鞋垫销售给强骏鞋业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被告陈述258、247、250批次货物制成印有HLA字样的鞋垫后销售给库奇鞋服公司，导致退回成品鞋垫5978双共计31683.4元、返工工人工资6720元、鞋垫梭边6575元，并被处罚2万元。原、被告曾于2015年10月发生海玻丽退货，结合何德栋、罗英、梅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印有HLA字样的鞋垫的原材料系由原告提供。因原告供应的复DO1存在质量问题，造成被告的直接经济损失，原告应予赔偿。关于损失数额问题。现被告无法提供双方的供货清单，无法证明库奇鞋服公司退回鞋垫5978双。经现场清点，现留存在被告处的印有HLA字样的鞋垫共计1000双。虽然库奇鞋服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鞋垫价格为5.3元/双，但被告在销售清单上自行载明为4.8元/双，故本院按4.8元/双计算损失为4800元。由于质量问题造成的返工工人工资6720元和被告主张的鞋垫梭边费用6575元，原告应予以赔偿。被告主张的罚款2万元，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针对反诉请求辩称双方交易的货物已超过最长2年质保期，但双方未对质保期进行约定，且被告已在2016年9月13日的结算单上明确告知有次品，故对原告的相应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判令被告永嘉县蓝兰鞋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平阳县聚龙鞋材厂货款80911.10元； 二、判令反诉原告永嘉县蓝兰鞋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反诉被告平阳县聚龙鞋材厂鞋垫原材料海玻丽1547条（规格型号分别为复梅布4×9型号27×1.5米86条、24×1.5米108条；复梅布2.5×5.5型号30×1.45米80条、30×1.5米80条、29×1.45米432条、31×1.5米398条；复梅布303条；复D01即网布2.5×5.5型号29×1.45米60条）； 三、判令反诉被告平阳县聚龙鞋材厂赔偿反诉原告永嘉县蓝兰鞋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8095元； 以上第一、三项相抵，被告永嘉县蓝兰鞋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平阳县聚龙鞋材厂62816.10元； 四、驳回原告平阳县聚龙鞋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永嘉县蓝兰鞋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本诉受理费2050元，由原告平阳县聚龙鞋材厂负担227元，由永嘉县蓝兰鞋材有限公司负担1823元；反诉受理费1850元，由反诉原告永嘉县蓝兰鞋材有限公司负担1598元，由反诉被告平阳县聚龙鞋材厂负担252元。鉴定费35000元，由原告平阳县聚龙鞋材厂负担17500元，由被告永嘉县蓝兰鞋材有限公司负担17500元（该款已由被告永嘉县蓝兰鞋材有限公司支出，履行时在执行款中直接予以扣减）。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海鸥 人民陪审员  王金梁 人民陪审员  刘雪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燎铖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http://yongjia.zjcourt.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