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0民初4715号原告：阜新维远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阜新市阜蒙县阜新民族工业发展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921661214866P。法定代表人：杨维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小蓉，重庆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靓伟，重庆俊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多味多食品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食品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567888311D。法定代表人：方平，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军，男，该公司员工，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原告阜新维远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远食品公司）与被告重庆多味多食品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味多食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次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同年8月15日、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维远食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小蓉、范靓伟和被告多味多食品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方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维远食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货款54，64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与被告建立业务关系，为被告供应大豆分离蛋白产品。在业务往来中，原告严格按照产品质量要求及约定的供货事项要求去做，但被告收货后未按照约定支付相应款项，截止至今，被告已经累计欠款92，940元，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但是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付款，遂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起诉后，被告又于2019年6月支付货款38，300元。被告多味多食品公司辩称，原告所发货品，在运输途中其业务员部分交付到了其他地方，被告没有收到相应货款的货品，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原告维远食品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除当庭陈述外，举示了以下四组证据：第一组，《产品中式合同》。拟证明原、被告于2015年就原告向被告供应大豆分离蛋白达成协议的事实，说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第二组，自制发货回款明细、《货物运输合同》（均为原告与自然人签订，其中11份涉及自然人代表远成快运签订）及其附件（含发货确认单、产品质量检测报告、驾驶证、行驶证、送货单）。拟证明原告于2016年-2018年期间采用委托第三方物流向被告供应大豆分离蛋白共计36.52吨，已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第三组，记账凭证及其附件（含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人民银行小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阜新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拟证明2015年-2019年期间，原告共计向被告提供增值税发票9张金额686，820元，被告共计向原告付款632，180元，尚欠54，640元货款未付；第四组，增值税专用发票（运输费）、原告证明及石帅劳动合同书、物流企业证明（盛丰物流、世阳快运、全程德邦）及企业基本信息。拟证明案涉货物已由原告委托三个物流企业送达被告。被告多味多食品公司对原告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原告自制的发货回款明细不认可，双方已于2019年5月17日对账，对账函确认的尚欠货款已全部付清，不存在再欠货款的情况；《货物运输合同》及其附件，材料不完善，其并非每次送货材料均有送货单，且有送货单的绝大多数无被告方收货人员签字，被告仅认可送货单上有收货人员签名的2016年3月2日、2017年6月2日送货材料以及最后一次即2018年3月26日的送货材料。对第三组证据，2015年5月27日付款23，000元的相关材料无异议；2016年5月30日付款38，000元系支付的同年3月2日、19日的两次货款，相关材料无异议；因原告提供的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显示的金额与货物批次、金额不对应，被告的其他付款不能确定是支付哪些批次的货款，最终应以本方实际签收货物对应的价款为准，不应以原告记账和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显示的金额为准，因为原告指定的联系人包佳玉有以被告名义订货而中途又将货物指派其他地方的情况。对第四组证据，运输费增值税发票、物流企业证明及企业基本信息，只能证明原告委托了承运方从事货物运输，但无运输合同和被告收货人员签字的送货单印证，不能证明相应批次货物送到了被告单位，且证明所指对象与被告名称不符，其又无负责人或者出具人签名，有作假嫌疑，缺乏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自开证明及劳动合同书，系原告后补的，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被告多味多食品公司为证明的自己的辩解主张，除当庭陈述外，举示了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对账函、自制的阜新维远往来明细账务，拟证明原、被告自2015年4月15日开始就签订了大豆分离蛋白购销合同，原告指定了包佳玉为联系人，2019年5月17日被告财务工作人员以QQ传输方式通过包佳玉与原告进行了对账，对账函确认的尚欠货款已全部付清，不存在再欠货款的情况。原告维远食品公司对被告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采购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合同有效期为一年，且合同单价为23，500元/吨，要求变更诉讼请求；对《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予以保留，有待核实；对对账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是打印件，且对账函反映如原告当日收到该笔货款，对账函有效，如未收到该笔货款，对账函无效，因此可以确定交易金额并非对账函上的数额，对账函并未生效；对被告自制的往来明细账务，与原告制作的发货回款明细一致的部分予以认可，不一致的部分不予认可。经本院核实，2019年5月17日对账函与原始载体即被告财务工作人员罗芳手机QQ中包佳玉传输的数据电文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举示的第一组证据《产品中式合同》和被告举示的《采购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对账函，来源、形式合法，与待证事实相关联，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特征（以下简称“三性”特征），具有相应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举示的第二组证据即自制发货回款明细、《货物运输合同》（均为原告与自然人签订，其中11份涉及自然人代表远成快运签订）及其附件（含发货确认单、产品质量检测报告、驾驶证、行驶证、送货单）和被告举示的自制阜新维远往来明细账务，其中相互能印证一致的部分以及虽不一致但能与对账函相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均不能印证的部分不予确认；原告举示的第三组证据即记账凭证及其附件（含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人民银行小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阜新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其中能与前述已确认证据印证一致的部分予以确认，不能印证一致的部分不予确认；原告举示的第四组证据即增值税专用发票（运输费）、原告证明及石帅劳动合同书、物流企业证明（盛丰物流、世阳快运、全程德邦）及企业基本信息，与原告举示的第二组证据自相矛盾，且单位证明均无负责人或出具人签字，不符合此类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该组证据不具备证据的“三性”特征，不予确认。对原、被告之当庭陈述，其中能与前述已确认证据相印证和相互陈述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不能相互印证或者陈述不一致的部分，不予采信。审理中，原告口头申请本院调取本案所有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款的信息，因该类证据不属于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法定范围，且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维远食品公司系豆制品生产经销企业；被告多味多食品公司系肉制品、豆制品生产销售、技术研发企业，其前身为重庆多味多食品有限公司。2015年4月15日，原告维远食品公司作为甲方（供应方）、被告多味多食品公司作为乙方（采购方），双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之间建立合作发展关系，甲方为乙方大豆分离蛋白供应商，甲方联系人为包佳玉，乙方联系人为方军；乙方采购订单在1吨以上，甲方须向乙方承担免费运输到指定地点的服务，乙方采购数量在1吨以下，甲方只向乙方免费承担运输到重庆市区的运费，后由乙方自提；甲方供应产品执行GB/20371-2006标准，蛋白质含量以干基记不小于百分之九十，蛋白质换算系数6.25，甲方不得擅自更换原料、偷工减料，如有发生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包括由此带来的连带损失；甲乙双方核定目前的产品价格为23，500元/吨，如遇原材料上涨或下跌的情况，由甲方或乙方以书面形式（或扫面件）传真给对方，由对方负责人核准后生效新的产品价格；双方确定以月结的方式付清每月的货款，如遇乙方不采购甲方的产品时，乙方也得按照月结的方式付清最后一月货款；甲方在收到乙方采购订单7天内交货，如有特殊情况不能按期送达时甲方须在收到采购订单后6小时之内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并得到乙方同意，在甲方交货时须提供给乙方当批次货物的检验报告、送货单；如因甲方产品出现大规模质量问题，乙方有权停止付款；如因甲方产品发生批量性质质量事故造成乙方市场缺货、停产，甲方应负责由此产生的经济责任，并补偿乙方应得利润；如甲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或假发票、套票、不合规发票，由此产生的所有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由甲方承担；双方因合同的解释或履行发生争议时，首先应在三十日内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能解决时，任何一方可将争议提交法庭诉讼或仲裁委员会仲裁；本合同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之日生效，有效期为一年，如合同到期双方无任何意见时本合同将自动续签一年，如不再续签或单方要求终止合同，要求一方要提前2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之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随后，被告多味多食品公司订购了1吨合同产品，原告维远食品公司进行了送货、出票，被告多味多食品公司收货后于同年5月27日付清了该批次货款23，000元。之后，原告维远食品公司与被告多味多食品公司又签订了两份合同，合同名称分别为《产品中式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其中：《产品中式合同》载明“一、产品名称：大豆分离蛋白。二、质量标准：产品执行20371-2006《食品工业用大豆蛋白》蛋白质大于90%。三、单价及数量：单价19，000元/吨（含17%增值税发票）、数量1吨合计19，000元（壹万玖仟元整）。四、交货方式：乙方（原告维远食品公司）送货。五、交货数量计算方法：货到仓库已（以）实际称量数字为准。六、包装标准、包装物的供应与回收：包装标示符合国家标准，包装袋由乙方提供不回收不计价。七、乙方应充分了解甲方（被告多味多食品公司）需要的产品特性，如乙方提供的原料生产出不合格的产品，甲方将做退货处理。八、解决纠纷方式：双方协商解决，协商无效的向购买方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产品购销合同》载明“一、单价：19，000元/吨。二、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供方企业标准或国家标准执行。三、交货地点、方式：需方须提前10天通知供方备货，送货上门。四、运输方式及到达港站和费用负担：单次最小起订量1吨以上时，供方负责运送至需方指定地点。五、交货地点：以需方单次订单为准。六、提出异议期限:需方接到货物后15日内提出异议，如产品质量与合同约定标准不符，需方一周内有权退货。七、验收标准：需方接到货物后，应在7个工作日内就产品以原留样验收确认（供方企业标准或国家标准）。八、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验收合格后60天内需方以电汇方式支付该订单全部货款（供方提供17%增值税发票）。……十五、本合同有效期：2016年3月30日至2017年4月29日”。由此，在2016年3月2日-2018年3月26日期间，原告维远食品公司20次委托第三人（承运人为自然人货车驾驶员或远成快运）承运合同产品向被告多味多食品公司送货，并先后7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面额共计663，820元（57，000元+37，000元+90，000元+37，000元+214，080元+77，760元+132，480元+18，500元），被告多味多食品公司验货后共3次（最后一次自认）在送货单上签字、10次支付货款570，880元（38，000元+38，000元+127，460元+67，740元+50，000元+83，880元+63，800元+43，960元+22，040元+36，000元）。2019年5月17日，原告维远食品公司以被告多味多食品公司推脱拒付货款为由，向本院递交诉状，提起本案诉讼。同日，被告多味多食品公司财务工作人员以QQ传输方式通过原告指定的联系人包佳玉与原告维远食品公司进行了对账，“对账函”数据电文载明：“至阜新维远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截止2019年5月17日，我公司应付贵公司货款金额合计为38，300.00元（大写：叁万捌仟叁佰元整）。请贵公司尽快核对并盖章回传。我方收到阜新维远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核对无误的对账函当日支付该笔货款，如阜新维远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当日没有收到该笔货款，此对账函无效。收款方确认签字及盖章：阜新维远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盖章）；重庆多味多食品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5月17日”。同时，原告维远食品公司还在“对账函”下方盖章备注：“此对账函确认无误。2019年5月17日”。当日，被告多味多食品公司未予付款；次月7日，被告多味多食品公司向原告维远食品公司支付了该“对账函”确认的货款38，300元。审理中，原告维远食品公司提供的发货回款明细表显示，其在2016年3月2日-2018年3月26日期间发出了大豆分离蛋白36.52吨，产品计价在不同时段采用了19，000元/吨、18，500元/吨、18，000元/吨三个不同标准；被告多味多食品公司提供的往来明细账务表显示，其在2016年3月2日-2018年3月26日期间实际收到大豆分离蛋白33.54吨，产品计价在不同时段采用了19，000元/吨、18，500元/吨、18，000元/吨、17，460元/吨四个不同标准；被告多味多食品公司在送货单上签字的三次送货，双方账务一致。被告多味多食品公司坚称，原告维远食品公司指定的联系人包佳玉（亦是成都安德佳食品有限公司联系人）有以被告名义订货而中途又将货物指派其他地方的情况，被告的订货、结算均是通过包佳玉与原告维远食品公司进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产品中式合同》、《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以送货服务方式多次向被告供货，被告多次支付了货款。对于双方存在的货款争议，二者已于2019年5月17日进行了对账处理，虽然双方约定被告在收到对账函当日即支付货款38，300元，否则，对账函无效，但原告在对账函上备注“此对账函确认无误”，足以表明双方对尚欠货款38，300元是一致核实认同的结果；尽管被告在收到对账函数据电文当日并未付款，但其后在较短时间内全额支付了相应货款，对账函已实际履行完毕，应当认定对账函的效力已得到补正，合同债务已经履行完毕。虽然原告认为对账函载明货款并非真实供货的尚欠货款，但双方在供货、收货上的数量差异，原告提供的送货单上被告签字认可的仅有三次，其余送货单并无被告方收货人员的签字，尽管原告还举示了货物运输合同和增值税发票、记账凭证为证，但运输合同仅能证明原告与承运人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属于另一层面的法律关系，不能直接证明货物已经如数送交被告；增值税发票的出具，合同已作约定，属于原告应尽的合同义务，但并不代表和独立证明被告的实际收货数量和应付货款；记账凭证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予认可，不具证明效力。因此，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原告未完成相应的举证义务，根据合同约定的交货数量计算方法“货到仓库以实际称量数字为准”，在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以被告自认的收货数量作为计算依据。对于包佳玉的联系人身份，2015年4月15日的《采购合同》已作确认，且该合同约定“本合同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之日生效，有效期为一年，如合同到期双方无任何意见时本合同将自动续签一年，如不再续签或单方要求终止合同，要求一方要提前2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可见，在双方未作明确约定取消或者原告单方取消并通知被告方包佳玉不再为原告联系人情况下，包佳玉作为原告联系人身份具有持续性效力，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及于原告，故原告以《采购合同》有效期为一年为由，否定包佳玉为原告联系人身份，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辩解尚欠货款已全部付清，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之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当庭要求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货款按每吨价格23，500元计算，但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原告没有提出增加具体数额的书面申请并补交相关诉讼费用，对该变更请求本院不予处理。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五条、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阜新维远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124元，由原告阜新维远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王君平人民陪审员  焦 勇人民陪审员  许范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黎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