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04民初9504号 原告：徐浩然，男，198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言达，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左明，男，199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言达，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孔德余，男，197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言达，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中苑京晟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金寨路与习友路交口琥珀五环城和颂阁2幢10层10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RYM357。 法定代表人：王成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安徽虹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学保，男，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超，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浩然、左明、孔德余与被告安徽中苑京晟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苑京晟公司)、张学保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浩然、左明、孔德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言达，被告中苑京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被告张学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浩然、左明、孔德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7年5月3日签订的《居间服务及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2、判令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基于无效协议而取得的居间报酬、费用合计30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20万元（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5月14日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为20万元，此后按此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代为支付的担保费90538元；4、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各项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初，两被告与江苏圣通建设集团公司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或工程挂靠协议），由被告挂靠圣通公司并以圣通公司名义投标世行贷款湖北宜昌三峡现代物流中心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道路交通工程项目。其后，圣通公司取得中标资格。为完成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任务，2017年5月3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签订《居间服务及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接受乙方的委托，为乙方提供与第三方江苏圣通建设集团公司签订关于世行贷款湖北宜昌三峡现代物流中心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道路交通工程项目《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信息和机会，并促成上述《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订立(乙方为个人合伙，共同授权徐浩然与江苏圣通建设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乙方支付甲方居间报酬210万元，汇入张学保的个人账户；协议履行过程中，甲方向江苏圣通公司表明乙方为甲方公司员工。同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支付被告居间费用为90万元(包括但不限于往返机票、差旅费、招待费、考察费、通讯费等）。前述协议签订前，原告左明陆续以宜昌项目保证金的名义，向张学保个人账户转账合计人民币360万元整(被告已退还60万元），并因提供履约保证金保函的需要，以圣通公司名义支付担保费90538元。原告认为：原、被告的签订《居间服务及项目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虽名为居间合同，但实为工程转包合同。其实质是被告为了规避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原告，将工程实际施工人由被告变更为原告。鉴于原、被告均不具备工程施工资质，原、被告签订的《居间服务及项目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显属无效。两被告基于无效协议所取得的财产理应立即返还给原告，同时，两被告也应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5月17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暂计20万元；因张学保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以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居间服务及项目合作协议》，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应当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自己的合法利益，原告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中苑京晟公司辩称,一、案涉居间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并未明文禁止工程居间，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居间服务及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二、答辩人就案涉居间合同已完成全部居间义务且被答辩人已支付全部居间报酬。案涉居间合同生效后，答辩人履行了全部居间义务并促成被答辩人孔德余与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世行贷款湖北宜昌三峡现代物流中心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道路交通工程项目签订了《项目工程合作协议书》，被答辩人按照居间合同约定向答辩人支付了全部居间报酬。答辩人作为居间人已完成居间义务，根据答辩人提供的被答辩人就涉案工程向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报送的《工人工资单》以及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被答辩人孔德余支付的300余万元劳务费的事实均可以充分证明被答辩人一直履行与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项目工程合作协议书》并持续获利。另外，案涉居间合同中明确约定被答辩人在答辩人促成其与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后支付剩余居间报酬150万元，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剩余居间报酬的行为也可印证答辩人已完成全部居间义务的事实。三、被答辩人诉请确认案涉居间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虽然要求确认案涉居间合同无效，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答辩人作为居间人，并非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或分包人，不存在违法分包或转包的行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居间合同也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所调整。答辩人依据居间合同收取居间报酬，而非工程管理费，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挂靠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包工程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居间合同合法有效且答辩人已履行全部居间义务，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返还居间报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答辩人请求法庭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张学保辩称，1、答辩人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本案案由是居间合同纠纷，本案合同是由被答辩人与被告中苑京晟公司签订，答辩人并非居间合同签订主体，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于居间合同而引起的争议应向合同主体提出。答辩人作为被告中苑京晟公司在案涉居间合同中指定的收款人，基于该居间合同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被告中苑京晟公司承担，答辩人在本案中被列为被告显然与案由及法律关系不符，故答辩人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2、答辩人接受被告中苑京晟公司委托收案涉居间报酬后将全部款项用于公司项目周转，项目回款后，答辩人按照被告中苑京晟公司指令已陆续将案涉居间报酬全部汇入被告中苑京晟公司银行账户。综上，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请应予以驳回。 原告徐浩然、左明、孔德余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原告身份证；2、原、被告于2017年5月3日签订的居间服务及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3、2017年8月29日签订的项目工程合作协议书；4、原告支付被告360万元银行转账记录。被告中苑京晟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居间服务及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2、《项目工程合作协议书》；3、《三峡现代物流中心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道路交通工程项目部员工工资表》；4、《湖北银行通用凭证》一份；5、《银行客户回单》一组。被告张学保提供证据如下：银行转账凭证。经审查，原告被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依据本院审核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查明的事实如下：张学保系中苑京晟公司的股东。2017年5月3日，中苑京晟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三原告签订《居间服务及项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接受乙方委托，为乙方提供与第三方江苏圣通建设集团公司签订关于世行贷款湖北宜昌三峡现代物流中心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道路交通工程项目《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信息和机会，并促成上述《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订立（乙方为个人合伙，共同授权委托徐浩然与江苏圣通建设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甲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可以向江苏圣通建设集团公司表明乙方为我公司内部员工。甲方为乙方与江苏圣通建设集团公司提供联络、协助、撮合、担保等服务，以最终实现乙方与江苏圣通建设集团公司订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协议）。甲方为乙方开具履约保函和预付款保函等垫付的费用由乙方承担。鉴于张学保和张荣以个人财产向融资公司为本项目提供抵押担保以此换取担保公司开具履约和预付款保函的情况，如因乙方原因造成张学保和张荣个人财产受损，张学保和张荣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须向甲方支付保函保证金60万元，转账方式和转账路径与居间报酬相同。在符合本协议约定条件前提下，乙方应付的居间报酬总额为210万元。居间报酬支付时间：本协议签订之日，向甲方预付居间报酬60万元并汇至甲方指定帐户，剩余居间报酬150万元于乙方与江苏圣通建设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之日由乙方支付至指定账户。指定帐户为张学保名下某帐户，汇入人：左明。若甲方未能实现乙方与江苏圣通建设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则甲方无权要求乙方支付任何居间服务开支和报酬。若甲方帮助乙方实现与江苏圣通建设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协议），乙方未能按时支付居间报酬的，乙方每日应以居间报酬总额万分之三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乙方保证：如本协议居间促成的乙方与江苏圣通建设集团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协议）被法院认定无效或部分无效的情况下，基于本协议为甲乙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乙方仍需自愿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的全部居间报酬。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中苑京晟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三原告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为个人合伙,共同授权孔德余与甲方签订本协议。乙方除按《居间服务及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支付居间报酬外，就甲方为其与第三方提供联络、协助、撮合等服务合同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往返机票、差旅费、招待费、考察费、通讯费等）另行向甲方支付90万元。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乙方将上述费用90万元转入甲方指定的张学保名下某帐户。汇入人：左明等。上述《居间服务及项目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均由张荣作为中苑京晟公司代表签订并加盖该公司印章。后左明于2017年4月5日转账给上述指定的张学保账户50000元（备注:孔德余宜昌项目保证金）、270000元（备注:保证金孔德余）、于2017年4月12日转账给张学保100000元和130000元（备注:保证金孔德余）、于2017年4月14日转账支付50000元（备注:孔德余宜昌项目保证金）、2017年4月25日转账支付600000元（备注：江苏圣通押金孔德余）、2017年5月8日转账支付750000元（备注：宜昌保证金孔德余）、2017年5月16日转账650000元（备注：宜昌项目保证金孔德余）、2017年5月17日转账100000元（备注：宜昌项目保证金孔德余），合计转账360万元。后被告张学保已经退还三原告60万元。被告张学保称收到上述款项后已经转交给中苑京晟公司，中苑京晟公司亦认可收到张学保转付的款项。后在被告的居间下，孔德余（乙方）与江苏圣通建设集团公司（甲方）、安徽中荣京晟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丙方）于2017年8月29日签订《项目工程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中标的湖北宜昌三峡物流中心项目协商由乙方承包，丙方负责对乙方承包的项目施工产生的工资、材料款等承担连带责任。乙方为甲方和丙方共同认可的项目实际负责人。此后三原告实际施工了涉案的湖北宜昌三峡物流中心项目，但目前该项目因拆迁等问题尚未施工结束。 本院认为：关于三原告和被告中苑京晟公司签订《居间服务及项目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的效力，经审查该合同系签订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被告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提供居间服务促成了原告与江苏圣通建设集团公司订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协议），三原告也按照约定将居间报酬支付给被告,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居间服务及项目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原告称《居间服务及项目合作协议》实质系工程转包合同，缺少证据支持，本院难以采信；原被告是否具有施工资质，影响原、被告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但是并不影响《居间服务及项目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效力，因此原告据此要求确认《居间服务及项目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无效并要求返还居间报酬、费用3000000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有鉴于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因履约保证金保函的需要而由原告支付给江苏圣通建设集团公司的担保费90538元，本院也难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徐浩然、左明、孔德余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124元，减半收取为16562元，由原告徐浩然、左明、孔德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新月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柴莹莹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