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初446号原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3737840047C，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法定代表人：倪道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印凤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三军，青海军辉良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省教育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0000015000660R,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负责人：韩英，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鸿，青海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宁城市职业技术学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301003108084439,住所地西宁市城北区。法定代表人：王光献，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忠孝，该院后勤管理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红桂，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诉被告青海省教育厅、西宁城市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技术学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印凤斌、梁三军、被告青海省教育厅的委托代理人李凯鸿、西宁城市职业技术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忠孝、虞红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青海省教育厅、技术学院连带支付中兴公司工程款13956993.84元，并支付延迟付款利息至付清工程款为止，利息暂从2016年12月28日计至2019年7月31日共计2383606.01元,合计16340599.8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12日中兴公司与青海省职业教育公共实训中心筹建办公室（以下简称实训中心筹建办）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青海省职业教育公共实训中心总图工程B标段。工程内容：招标文件中的工程清单内的所有工程内容”。合同生效后中兴公司全面、正确、适时履行了合同义务。2016年8月26日召开竣工验收会议，通过竣工验收。青海省西宁市审计局在2016年12月对该工程进行了全面审计，并出具了审计报告《基本建设工程决算审核定案表》，确认该项目最终审定总价款为28941942.12元。截止2018年12月10日已付中兴公司14984948.28元,尚欠13956993.84元。中兴公司多次催告，青海省教育厅、技术学院以各种理由推诿，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已经严重影响中兴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实训中心筹建办作为非法人单位，没有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而青海省教育厅作为实训中心筹建办的设立方及主管单位，应当对实训中心筹建办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技术学院作为涉案工程的共同建设单位以及实际使用和受益单位应当对该工程未付工程款承担给付义务。青海省教育厅辩称，中兴公司在诉状中称，青海省教育厅作为实训中心筹建办的设立方及主管单位缺乏事实依据。实训中心筹建办的设立方是青海省政府，主管单位也并非青海省教育厅，只是依托在青海省教育厅属下进行有关职能管理。实训中心筹建办已被青海省政府撤销，其职能和职责青海省教育厅没有承继，有关项目的权责义务并非转移给青海省教育厅，因此中兴公司将青海省教育厅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案涉项目按照2015年8月10号青海省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66号已明确规定由西宁市人民政府在建项目。2015年9月，青海省教育厅将案涉项目全部移交于西宁市人民政府。该项目的使用单位是技术学院，也于2016年入住。所以拖欠施工单位的工程款按照此会议纪要的规定，应是西宁市人民政府承担。案涉项目移交并非是普通民事主体之间基于意思自治所合意形成的债权债务转移行为，而是基于行政指令所产生的行政管理行为。2019年5月22日、8月6日、9月9日三次请示中明确指示案涉项目资金由西宁市人民政府统筹解决。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权利不能适用于普通民事主体之间债务转移的有关规定，应考虑本案当事主体的特殊性。虽法庭当庭驳回青海省教育厅追加西宁市人民政府为本案被告的请求，但青海省教育厅依然坚持按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追加西宁市人民政府为本案被告。中兴公司称案涉工程于2016年8月26日已通过竣工验收，该公司直至2019年7月起诉主张工程款及利息，该请求是因怠于行使权力，恶意进行索赔，对该公司利息的主张应予驳回。由于案涉项目已全部移交给西宁市人民政府，工程的验收、付款情况青海省教育厅概不知情。有关的具体情况，请法庭结合证据作出合理的裁判。技术学院辩称，技术学院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并非技术学院。技术学院是按照《青海省职业教育公共实训中心筹建办建设项目划转移交框架协议》作为使用单位接收涉案工程。所以技术学院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建设单位等，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不应当由技术学院承担。根据《青海省职业教育公共实训中心筹建办建设项目划转移交框架协议》，对涉案工程的尾款已经做了相应的约定，应按照该框架协议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并据此来对后续的尾款事宜进行相应的处置。而该框架协议中并未约定技术学院作为工程尾款的支付单位。技术学院属于财政全拨款的单位，没有任何的能力或财政专项资金拨付来承担案涉工程款。中兴公司起诉技术学院是错误的，没有任何依据，应予以驳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9日，实训中心筹建办给中兴公司送达《西宁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施工）》，告知中兴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前与实训中心筹建办签订施工合同。2013年11月12日，实训中心筹建办与中兴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实训中心筹建办总图以北工程及北大门、篮球场和围墙以北工程（具体详见招标文件）。开工日期2013年11月1日（按实际开工日期起算），竣工日期2014年9月20日。工程质量标准一次性交验合格。合同价款12312129.13元。2015年8月10日，青海省人民政府关于协调推进有关教育工作专题会议纪要中确定将将8300㎡教师培训公寓以外的实训中心筹建办资产移交西宁市，用于技术学院。2015年9月9日，青海省教育厅作为移交方与接交方西宁市人民政府、监交方青海省财政厅签订《青海省职业教育公共实训中心筹建办建设项目划转移交框架协议》，约定为支持西宁高等职业教育发展，解决技术学院有校无址问题，根据2015年8月4日省政府专题会议精神，就在建的青海省职业教育公共实训中心筹建办项目资产划转移交事项达成如下框架协议：一、资产移交以基准日（2015年8月4日）的财务数据为依据，实训中心筹建办建设项目一次性按现状整体移交西宁市政府……三、项目续建（一）由于尚有未完工程项目，为保证工程建设顺利开展，明确责任主体，移交后由实训中心筹建办作为建设主体，接交方会同移交方共同实施项目后续建设工作，合署办公，由接交方作为管理主体，移交方配合，共同实施。（二）后续项目资金支付由实训中心筹建办向市教育局借款支付，双方签订借款协议……。2016年11月22日，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验收该工程符合规范要求。2016年12月15日，案涉工程造价经审计为28941942.12元。自2013年12月25日至2017年12月22日止，共计支付中兴公司工程款14984948.28元，尚欠13956993.84元未付。2018年4月10日，省分类推进事业单位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青事改办发（2018）19号《关于青海省教育厅所属事业单位机构设置的通知》，撤销实训中心筹建办。2018年10月9日，青海省教育厅公布《青海省教育厅党组关于李广等7名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内容为“厅机关各处室，直属各单位：因机构变更，经2018年9月3日厅党组会议研究，并报省委组织部同意，决定：……免去霍建洲同志青海省职业教育公共实训中心筹建办公室主任职务。”2019年5月20日、8月5日、8月6日、9月2日，西宁市人民政府向青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提交关于协调解决技术学院前期建设资金的请示等。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当事人是否及时、适当履行了义务，其判断标准应是合同相关条款的内容。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11月22日经建设等单位验收合格，工程造价亦于2016年12月15日经审计为28941942.12元，已经支付支付中兴公司工程款14984948.28元，尚欠13956993.84元未付。因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的发包方实训中心筹建办已被撤销，该筹建办系青海省教育厅的非法人直属单位，被撤销后债务应当由管理方青海省教育厅承担。青海省教育厅虽以与西宁市人民政府、青海省财政厅签订有《青海省职业教育公共实训中心筹建办建设项目划转移交框架协议》，为由拒绝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但在该移交框架协议中针对工程款约定是“后续项目资金支付由实训中心筹建办向市教育局借款支付，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并非约定直接由西宁市人民政府支付。至于该框架协议，因非建设工程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体现，更非中兴公司参与的转移债务的意思表示，故不能视为当事人之间债务转移协议，其性质属行政性文件，在该文件中明确了工程款由实训中心筹建办向市教育局借款支付，所以根据该文件不能认定为本案当事人之间转移了债务，青海省教育厅认为其并非适格被告，应追加西宁市人民政府为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11月22日验收，青海省教育厅应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但至今尚欠工程款13956993.84元未付，按合同约定其还需按银行贷款利率承担2016年12月28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1712639.45元（13956993.84元×4.75%÷12个月×31个月），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为止。技术学院仅是按照《青海省职业教育公共实训中心筹建办建设项目划转移交框架协议》在使用涉案工程，其不是工程的建设单位，不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所以，中兴公司主张由技术学院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青海省教育厅于判决生效三十日内支付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3956993.84元、利息1712639.45元，共计15669633.29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为止。二、驳回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19844元，由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794负担137948元，由青海省教育厅负担1150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靳 玲审 判 员 李宏宁人民陪审员 张玉萍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盛孙晓艺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离婚案件，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