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02行终197号（2019）粤02行赔终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海山，男，197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代理人刘秀娟，女，198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系沈海山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法定代表人余志强，局长。出庭负责人佀庆岩，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阮继华，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法制科科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芙蓉山派出所。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诉讼代表人曹建华，所长。出庭负责人黄上峰，副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公安局。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法定代表人刘清生，局长。委托代理人黄平，韶关市公安局法制科民警。委托代理人沈建国，韶关市公安局法制科民警。原审第三人韶关市武江区田家炳小学。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法定代表人**，校长。委托代理人刘艺，韶关市武江区田家炳小学教师。上诉人沈海山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以下简称武江公安分局）、被上诉人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芙蓉山派出所（以下简称芙蓉山派出所）、被上诉人韶关市公安局及原审第三人韶关市武江区田家炳小学（以下简称田家炳小学）治安行政处罚、治安行政复议及行政赔偿两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行初107号、（2019）粤0203行赔初37号行政判决及（2019）粤0203行初107号、（2019）粤0203行赔初3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6日下午14:22分，沈海山以与校方协商其儿子在上课期间被老师殴打一事为由，未经登记及学校工作人员许可，强行从田家炳小学南大门进入校园，并进入其子所在的二年级9班教室，逗留至该班上课，沈海山仍不听从学校工作人员的要求离开教室，并在教室内举手机拍摄、推搡学校工作人员，严重影响了该班的正常教学秩序。14:42分，田家炳小学的老师报警，芙蓉山派出所接警后立即出警到校处置。沈海山得知民警到校后，遂同意与学校工作人员离开教室并下楼，但沈海山下楼后仍拒绝离开校园，也不通过合法的方式表达其诉求，并再次上楼至学校教室吵闹，迫使学校老师中断课程。芙蓉山派出所民警经多次劝告无效后，口头传唤其到所接受调查，但沈海山仍拒不听从，芙蓉山派出所民警遂经该所所长批准后，采用强制传唤的方式将沈海山传唤到所接受调查。沈海山在芙蓉山派出所以沉默的方式拒不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询问，也拒不向公安机关提供其家属的联系方式。同日，芙蓉山派出所向田家炳小学的报警老师、学校校长、副校长、总务处主任、任课教师进行了调查询问，也在沈海山儿子所在的二年级9班的学生家长在场的情况下对该班的部分同学进行了调查询问，并接收了田家炳小学提供的监控视频和工作人员持手机拍摄的涉案视频等证据。通过调查询问，结合田家炳小学提供的视频资料，芙蓉山派出所认为并无证据证实学校老师存在殴打沈海山儿子的行为，而沈海山未经学校允许强行进入校园、教室，且拒不听从学校工作人员的要求离开，还在校园、教室内吵闹，严重影响了学校的教学秩序，其已构成扰乱单位秩序违法行为，遂在依法办理了延长询问查证时间手续后，于2018年9月27日对沈海山作出行政处罚前告知，将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告知了沈海山，同时告知其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沈海山未提出陈述和申辩，同时也拒绝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签名。之后，芙蓉山派出所报请武江公安分局对沈海山作出行政处罚，武江公安分局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韶公武(芙）行罚决字[2018]000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沈海山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后，芙蓉山派出所民警向沈海山进行了宣读，但沈海山仍拒绝签名，芙蓉山派出所民警遂将其送往韶关市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并通过挂号信的方式将《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按照沈海山的户口地址邮寄给了其家属。在芙蓉山派出所传唤沈海山期间，其家属通过报警得知沈海山被传唤至芙蓉山派出所后到所了解了情况并见到了被传唤的沈海山。沈海山不服武江公安分局作出的韶公武(芙）行罚决字[2018]000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8年11月19日向韶关市公安局提交行政复议申请，复议请求同沈海山在本案一审中第2-7项诉讼请求。韶关市公安局于同日受理了沈海山的复议申请，并向武江公安分局发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要求武江公安分局在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韶关市公安局收到武江公安分局提交的书面答复和证据材料后，经复议认为武江公安分局查明认定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并且根据执法记录仪及相关监控视频资料显示，公安机关在执法过程中并未对沈海山实施暴力执法和超期羁押等违法行为，且认为沈海山要求封存涉案视频的请求及其要求对田家炳小学相关责任人和打人的教师立案侦查并追究刑事责任的请求依法不属于行政复议的范围，而行政赔偿的前提应存在违法的行政行为，而武江公安分局的行政处罚合法，故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韶公复决字[2018]20号《行政复议决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武江公安分局对沈海山作出的行政处罚。之后，韶关市公安局向沈海山送达了被诉的韶公复决字[2018]20号《行政复议决书》，沈海山收到该《行政复议决书》不服，在法定起诉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列武江公安分局、韶关市公安局、芙蓉山派出所作为被告。诉讼过程中，沈海山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田家炳小学、武江公安分局、韶关市公安局、韶关市拘留所、韶关市武江区教育局、韶关市教育局、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韶关市人民检察院、韶关市武江区纪委监察委、韶关市纪委监察委等单位所有与案件有关的笔录、视频监控、录音、执法记录仪视频、卷宗及公安机关内部职能部门分工、审批记录等证据，还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沈海山儿子及其家属、学校的报警记录、报警录音、系统流水记录等证据。其后沈海山又向一审法院提交《增加起诉被告申请书》，申请追加韶关市拘留所、韶关市武江区教育局、韶关市教育局、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韶关市人民检察院、韶关市武江区纪委监察委、韶关市纪委监察委等7个单位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同时向一审法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恢复名誉，包括但不限于永久撤销删除与案件相关的一切系统的记录信息，采集的指纹信息，图像信息，档案资料等”，且在庭审中明确其第7项诉讼请求主张的赔偿数额为100万元，但并未说明计算的依据。庭审中，一审法院根据沈海山起诉的事实、理由和请求，结合其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书》内容，发现其既有诉行政处罚的内容，也有诉公安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内容，遂向其释明行政诉讼中“一案一诉”的原则并要求其明确被诉的行政行为。沈海山明确其起诉的行政行为是武江公安分局作出的韶公武(芙）行罚决字[2018]000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韶关市公安局作出的韶公复决字[2018]20号《行政复议决书》。在沈海山明确其起诉的行政行为后，合议庭经合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十五项、第三款的规定，口头裁定驳回了沈海山要求追加被告的申请并记入了庭审笔录。庭审后，一审法院对沈海山的《调取证据申请书》进行审查，发现其申请调取的部分与本案有关的证据，武江公安分局及韶关市公安局已经提交，其申请调取的其余证据，与案件审查的被诉行政行为无关联性或在案证据已经足以证实案件事实，遂作出书面的不予调取证据的决定书并向其送达。沈海山收到决定书后，申请复议。本院经复议后仍决定不予调取。对于沈海山坚持将芙蓉山派出所列为被告的行为，一审法院另行作出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其针对芙蓉山派出所的起诉。一审法院另查明，沈海山不认可本案在案的视频证据，并称视频是伪造的，但其并未就视频属于伪造的主张提供证据证实。就沈海山主张其小孩被田家炳小学的老师殴打一事，沈海山称其除向田家炳小学进行反映外，还向韶关市教育局、韶关市武江区教育局、韶关市妇联等单位和组织进行过反映，上述单位和组织也进行了相关调查，但调查的结果是没有殴打行为。沈海山主张田家炳小学的工作人员及同学家长陈述的内容不实，其是被学校和家长陷害，但并未指出陈述的内容何处不实。至于沈海山认为办案单位对其进行了暴力执法和刑讯逼供，一审法院询问具体指的是哪些行为，沈海山称公安机关不合法地将其用手铐铐住带离学校，并在接受询问过程中有呼喊“救命”行为，且其亲属有拨打110求助，而且在没有通知家属的情况下，强制传唤沈海山超过了8小时，对其实施了疲劳审讯，且沈海山的手被手铐铐伤。一审法院追问其有无就办案单位对其进行了暴力执法和刑讯逼供行为向有关单位及部门进行投诉和反映，沈海山称其有向武江公安分局、韶关市公安局、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韶关市人民检察院和武江区及韶关市两级纪委监察委反映，但上述部门均作出了不存在暴力执法和刑讯逼供行为的认定。对于沈海山主张韶关市公安局存在拒不收取其复议申请的内容，沈海山称其口头委托了其哥哥提起了复议申请，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沈海山就其第7项诉讼请求“责令被告赔偿原告及家人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并赔礼道歉”，在庭审中明确主张要求赔偿的金额为100万元，但并未说明计算的依据，也并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武江公安分局作出的韶公武（芙）行罚决字[2018]000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韶关市公安局作出的韶公复决字[2018]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沈海山未经学校保安及工作人员允许，强行进入田家炳小学校园内，并在该校上课期间在二年级9班教室长时间逗留，期间拒不听从学校老师劝告离开教室，反而在教室内大声喧哗并拉扯学校工作人员，迫使该班老师和学生中断教学计划，也严重影响其他班级老师授课，在学校工作人员报警后，其仍拒绝听从劝告，继续在教室周围逗留喧哗。沈海山的上述违法行为，有芙蓉山派出所经过依法调查获取的证人证言、执法记录仪视频、学校监控视频及田家炳小学工作人员提交的手机摄录视频等证据证实，沈海山的行为已经构成扰乱单位秩序且属情节较重，武江公安分局作出韶公武（芙）行罚决字[2018]000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的规定，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武江公安分局的处罚程序上，芙蓉派出所接到报警后依法出警，并在沈海山拒不听从劝告、拒不接受口头传唤后，使用约束性警械强制传唤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在调查过程依法办理了延长询问查证时限。在查清沈海山的违法事实后，依法对其作出被诉的韶公武（芙）行罚决字[2018]000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向其宣读送达，还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将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告知了沈海山，并保障了其提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之后依法将其送韶关市拘留所执行拘留，武江公安分局的上述处罚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有关作出行政处罚的规定。至于韶关市公安局的复议行政行为，韶关市公安局依法受理沈海山提出的复议申请后，依法通知武江公安分局提交作出行政处罚的证据和依据，并在对作出行政处罚的证据和依据进行审查后认为武江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在法定复议期限内作出被诉的韶公复决字[2018]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武江公安分局对沈海山所作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给沈海山及武江公安分局。韶关市公安局的复议行为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亦不违反法定程序，复议结果正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行政诉讼案件中，沈海山以其前往学校就其子沈某某被老师殴打一事与学校进行沟通为由认为其行为并不违法。对此，现并无证据证实其所称的其子被殴打属实，且即便沈海山前往学校主张权利，亦需通过合法途径而不能采取扰乱学校教学秩序的违法方式表达诉求。沈海山还主张，武江公安分局对其作出行政处罚所依据的事实和证据均为伪造，并称其受到暴力执法，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对于沈海山的上述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沈海山提出的韶关市公安局也曾拒收其委托的亲属递交的复议申请材料，沈海山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亲属有向韶关市公安局提交复议申请材料的行为，且其在庭审中陈述其是口头委托其亲属代为申请复议，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韶关市公安局在复议过程中存在拒收复议申请的事实。沈海山还提出，公安机关对其提出的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的申请未予准许行为违法，对此，沈海山同样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提出该项申请，且法律并未规定公安机关对于违法行为人提出的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申请必须批准，故一审法院对于沈海山主张的上述程序违法事实均不予认可。对于沈海山所提第3项、第4项、第5项、第6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审查，武江公安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过程中并不存在暴力执法、刑讯逼供及超期羁押等违法行为，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的规定，行政诉讼中，人民法院仅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沈海山上述诉讼请求均是请求人民法院对相关单位或者人员、材料作出处理，并不属于行政诉讼审查的范围，一审法院对于沈海山的上述几项诉讼请求的起诉，依法予以驳回。沈海山在行政赔偿案件中要求被告赔偿沈海山及其家人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共计100万元，并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包括但不限于永久撤销删除与案件相关的一切系统的记录信息，采集的指纹信息，图像信息，档案资料等。对此，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均属国家机关承担国家赔偿责任的方式，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国家机关承担国家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沈海山应就其主张的行政赔偿请求提供证据证实。具体到案件，经一审法院审查被诉的韶公武（芙）行罚决字[2018]000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韶公复决字[2018]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不存在违法情形，沈海山也未就其主张的损害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至于沈海山请求的“永久撤销删除与案件相关的一切系统的记录信息，采集的指纹信息，图像信息，档案资料等”，涉及的是国家机关在办理案件过程中所制作和保存的档案资料，其使用、管理、销毁均受我国有关档案方面的法律法规严格管理，沈海山在行政赔偿案件中提出要求销毁档案的诉讼请求，既不属于国家机关承担国家赔偿责任的方式，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合议庭合议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沈海山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沈海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沈海山2018年9月26日到田家炳小学并非扰乱公共秩序，没有伤害任何人，只是要求该校及打人老师带沈海山儿子就医检查，妥善解决打人事件。芙蓉山派出所对沈海山进行询问查证超过了法定的传唤时限，违规不通知沈海山家属，拒绝沈海山家属的探视，甚至对沈海山采取暴力逼供，明显违反法定程序。沈海山及其家属得知拘留十天的行政处罚后，当即向芙蓉山派出所提出申请行政复议和暂缓执行行政拘留，但芙蓉山派出所没有依法受理并暂缓执行，也没有作任何说明就直接拒绝沈海山及其家属的请求，并当即将沈海山送往韶关市拘留所，沈海山被违法拘留时委托亲属申请行政复议也遭到韶关市公安局拒收材料，明显违法。芙蓉山派出所作为实际加害人，是违法事实和违法行为的当事主体，应当作为案件被告承担违法责任，一审却将芙蓉山派出所排除出诉讼程序，不符合法定程序，严重违法，而且一审法院拒绝沈海山调取二十五项证据的申请及复议申请，不依法查明事实，所作判决错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撤销韶关市公安局作出的韶公复决字[2018]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撤销武江公安分局作出的韶公武（芙）行罚决字[2018]000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四、对田家炳小学相关责任人及打人教师立案侦查，依法追究其刑事及相关责任；五、对武江公安分局芙蓉山派出所暴力执法和刑事逼供立案查处；六、对武江公安分局芙蓉山派出所违法超期羁押询问查证的违法行为依法处理；七、封存学校现场以及武江公安分局芙蓉山派出所内所有涉及案件的视频监控、录音、执法摄录仪视频录音等相关证据，免得因人为或者其他因素造成证据灭失，影响案件公正；八、责令被告赔偿沈海山及家人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并赔礼道歉；九、恢复名誉，包括但不限于永久撤销删除与案件相关的一切系统的记录信息，采集的指纹信息，图像信息，档案资料等；十、本案诉讼费用由武江公安分局、芙蓉山派出所、韶关市公安局负担。被上诉人武江公安分局答辩称，沈海山未经允许强行进入田家炳小学，并在该校二年级9班教室内吵闹，经学校工作人员劝阻后仍不离开，严重影响学校教学秩序。芙蓉山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沈海山在校园内吵闹，情绪激动，拒不配合民警调查，遂以涉嫌扰乱单位秩序对沈海山实施强制传唤并通知其家属。期间，因案件复杂，沈海山的违法行为依法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办案部门对沈海山依法延长询问查证时间至24小时。调查结束后，办案民警依法告知沈海山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在办理该案件中，芙蓉山派出所民警均依法依规进行，并未侵害沈海山的合法权益。因沈海山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学校的教学秩序，武江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沈海山作出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芙蓉山派出所答辩称，芙蓉山派出所不是行政行为作出的主体，不是适格被告。被上诉人韶关市公安局答辩称，一、沈海山未经允许，在学生上课期间强行进入田家炳小学二年级9班吵闹，并长时间滞留在校园内，经该校工作人员劝阻拒不离开，严重影响了该校的教学秩序，已构成扰乱单位秩序，属情节较重。武江公安分局对沈海山所作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韶关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复议维持武江公安分局处罚决定，于法有据。二、本案行政复议程序合法。韶关市公安局受理沈海山复议申请后，及时通知武江公安分局提交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韶关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后，于2018年12月27日上午，电话通知沈海山前来领取，沈海山称没时间领取。2018年12月29日，韶关市公安局通过邮寄方式将复议决定书送达沈海山，并电话通知其查收。2019年1月4日，该邮件被退回，当日韶关市公安局再次致电沈海山让其前来领取复议决定书。2019年1月14日，韶关市公安局以直接送达方式将复议决定书送达给沈海山本人。韶关市公安局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充分保障了沈海山的各项权利。三、武江公安分局对沈海山作出的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于法有据，沈海山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的赔偿范围。原审第三人田家炳小学述称，武江公安分局和韶关市公安局的答辩符合事实，关于学校的情况也符合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沈海山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所诉的行政行为是武江公安分局的行政处罚行为和韶关市公安局的行政复议行为，故案件适格的被告是武江公安分局及韶关市公安局，沈海山将芙蓉山派出所列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沈海山主张芙蓉山派出所是违法行为的主体以及查明事实的责任人，与本案及本案当事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必须参加诉讼的被告。经一审法院释明，沈海山拒绝变更被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被告不适格包括错列单一被告和多列被告，经法院释明更正而原告不同意更正的，裁定驳回起诉。因此，沈海山将芙蓉山派出所列为本案被告缺乏事实根据，经释明仍不同意变更被告，故对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对沈海山所列多个被告分别作出判决及裁定，事实不清，违反程序，应当予以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行初107号、（2019）粤0203行赔初37号行政判决及（2019）粤0203行初107号、（2019）粤0203行赔初37号行政裁定；二、驳回沈海山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万 靖审 判 员  徐肇廷审 判 员  邹征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吴文才书 记 员  郑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