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01民初1804号原告：黄建平，男，汉族，1978年8月26日出生，湖南省凤凰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凤凰县。原告：田长付，男，土家族，1968年1月2日出生，湖南省凤凰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凤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志，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易镇，男，汉族，1972年6月12日出生，湖南省长沙市人，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被告：李建波，女，汉族，1974年10月23日出生，湖南省长沙市人，住湖南省长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玄哲，湖南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建平、田长付诉被告易镇、李建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被告易镇申请追加湘西自治州建筑学校、田儒贵为被告，经本院审查依法作出了（2019）湘3101民初180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易镇的申请。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建平、田长付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志、被告易镇、李建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玄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建平、田长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6年4月11日原、被告就位于吉首乾州湘西自治州建筑学校校建工程签订的工程转包合同《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工程保证金180万元及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两原告合伙对湘西自治州建筑学院校舍工程实际施工，该工程通过与被告易镇于2016年4月11日签订该工程转包合同即《转让协议》而获得。该协议签订后，被告易镇以工程需要缴纳保证金210万元为由，要求两原告向其指定的李建波（系被告的妻子）、田儒贵的账户分别转入140万元、70万元。两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才知道该工程原承包方（包工头）为田儒贵，被告易镇又是从田儒贵那转包，此时原告已做了部分工程。因田儒贵涉嫌犯罪，湘西自治州建筑学校将工程收回自行安排施工，要求原告退场。为此，原告找到被告易镇，既然原告无法获得该工程的承包权，就要求被告易镇退还已经交付的210万元保证金。对于两原告的要求，被告易镇也同意退还，并且在退还10万元之后，向原告出具了200万元的欠条，并注明了还款的数额与期限，即2016年底退还50万元，2017年底退还150万元，被告易镇仅于2018年6月向原告退还20万元，此后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至今尚欠原告180万元没有返还。另外，李建波系被告易镇的妻子，工程转包协议及欠条虽只有易镇签名，但该笔款项应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的款项，该笔债务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李建波应该承担连带返还的责任。被告易镇、李建波辩称：1、转让协议书未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所以合同不能视为无效。2、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已履行完毕，所涉及的工程原告已经参与施工，不能视为无效。原告知晓该工程是从案外人田儒贵转包，原告是知晓向案外人田儒贵缴纳资金的。再者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只是施工过程中因案外人及甲方原因，原告方且已收到了已施工工程的工程款。3、原告方所支付的保证金是案外人田儒贵所收，保证金使用人是湘西自治州建筑学校。所以被告是不适格的主体。4、2016年10月26日欠条，被告没有在欠款人后面签字，该欠条不成立，所以原告与被告没有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欠款。5、被告李建波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李与易是夫妻关系，易镇使用李建波的账户，但不能将李建波列为本案的被告。6、有生效法律文书均能确定该保证金的收款人和使用人是案外人田儒贵和湘西自治州建筑学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转让协议书》、证据3、《转账明细》。被告提交的证据1、2016年1月25日建筑学校与田儒贵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证据2、2016年3月8日田儒贵与易镇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证据3、《转让协议书》，证据4、黄建平的《银行流水》及易镇的《转账凭证》，证据5、《施工退场协议书》。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2、欠条，证明被告欠款的事实。原被告之间形成债务债权关系。证据4、视听资料，（当庭播放），证明两原告找到被告易镇时，易镇也认可欠款事实，并口头约定了一个还款计划。证据5、原告田长付与被告易镇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易镇承认这个款项，所还的20万元是易镇找别人借的。上述证据，通过当庭举证、质证，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由被告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湘3101刑初290号刑事判决书，仅认定田儒贵因本案工程构成合同诈骗的事实。但与本案工程项目转让无关联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5日，湘西自治州建筑学校与田儒贵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由田儒贵承建该校教学楼、教师宿舍，建筑面积约5200平方米，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在2016年1月30日之前交清。同年3月8日，田儒贵与被告易镇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将教学楼、教师宿舍、食堂综合楼，建筑面积约6600平方米的工程项目转包给被告易镇，履约保证金为200万元。此前，为本案工程，易镇之妻李建波于2015年4月29日和7月11日，分二次通过其银行账户共转账给田儒贵工程押金30万元。此后，易镇于2016年3月15日，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给田儒贵工程押金100万元。2016年4月11日，被告易镇（甲方）与原告黄建平（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经双方协议湘西自治州建筑学校这个工程易镇转让给黄建平，要求如下：安全质量问题甲方一概不负责。甲方负责款项协调。乙方付给甲方转让费50万元整，首先付10万元，其余40万元在工程付第一笔款时，乙方付给甲方20万元整，在工程付第二笔款时，乙方付给甲方20万元整”。协议签订后，按被告易镇需支付工程保证金要求，原告黄建平分别于2016年4月12日向被告易镇之妻即被告李建波的银行账户转账140万元、2016年4月19日向田儒贵的银行账户转账70万元。此后，通过招标程序，湘西自治州建筑学校与麻阳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多方原因该工程停工，湘西自治州建筑学校与原告黄建平、田长付、被告易镇三人，于2016年10月19日签订《施工退场协议书》。二原告退出该工程后，被告易镇先行退还了原告10万元。经双方协商，被告易镇于2016年10月26日向原告黄建平、田长付出具《欠条》：“今欠到黄建平、田长付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今年年底还伍拾万元整，明年年底还壹佰伍拾万元整。经手人欠款人易镇”。此后，在2018年7月6日被告李建波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退还原告2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通过庭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转让协议书》的效力。该协议书，来源于湘西自治州建筑学校与田儒贵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和田儒贵与被告易镇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与协议书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合同与协议书的相对方的田儒贵、易镇、黄建平、系自然人，均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且合同与协议书所涉工程未经过招标程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均属无效。二、债权债务。对于《欠条》，是在湘西自治州建筑学校与原告黄建平、田长付、被告易镇三人签订《施工退场协议书》，不能履行《转让协议书》后，原告黄建平、田长付与被告易镇自行自愿协商，而形成的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因此原告黄建平、田长付系债权人，被告易镇系债务人。对此债务，被告易镇、李建波作为夫妻，虽然被告李建波未在《欠条》上签字，但从被告易镇自承接本案工程以来所交保证金和收取原告保证金以及因《欠条》退还原告欠款，被告李建波不但知情且通过其银行账户收取和支付，足以证明该债务基于被告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属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基于《转让协议书》和《欠条》的主体相对性，湘西自治州建筑学校、田儒贵不是本案《转让协议书》和《欠条》的主体。因此，被告关于“《转让协议书》不能视为无效及二被告不是本案被告主体”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原告黄建平、田长付关于“1、《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工程保证金18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部分，双方未有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易镇、李建波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黄建平、田长付工程保证金180万元。二、驳回原告黄建平、田长付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被告易镇、李建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卫清人民陪审员  崔安脆人民陪审员  胡远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王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