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张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芳，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地中海邮轮船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PierfrancescoSilvioVAGO，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泉，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地中海邮轮船务(上海)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7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7445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1、支付上诉人欠付的服务费668,221.45元；2、承担逾期补偿金300万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翻译费、公证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了服务。虽然数字营销服务协议的抬头是MSCCruisesSA(以下简称MSC公司)，但该公司并未在合同上加盖公章，而接受上诉人服务是被上诉人。此外与上诉人对接的也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账号、绑定的主体也是被上诉人。一审法院仅凭付款就认定上诉人是与MSC公司建立的合同关系不能成立。之后，因上诉人提供了服务事项收不到付款，在上诉人要催款时，对方又出具了财务走账流程，证明称他们的钱是MSC公司支付的。在数字营销服务协议上签字的黄瑞玲。他是被上诉人的总经理，虽然其不是法定代表人，但其是被上诉人负责业务的总经理。综上，虽然付款是被上诉人指示MSC公司后给上诉人付款的，但整体服务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另一审法院存在未审先判的情形。被上诉人地中海邮轮船务(上海)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的审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也是非常适当的。被上诉人认为本案合同签订的主体是MSC公司。首先是合同上面明确记载的签订主体就是MSC公司；其次，在整个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一直都是由MSC公司直接向上诉人付款的。被上诉人是MSC公司的子公司，被上诉人没有权限和资格去示上级去付款。上诉人对于合同主体是MSC公司也是知晓的。上诉人自己提交的证据，后一页中的内容很明确，即MSC公司和供应商之间签订的各种各样合同，都是由MSC公司签订的，付款也是由日内瓦的会计、财务团队，也就是MSC公司直接支付的。即签订合同的过程以及履约的过程都是由MSC公司来负责。在整个合同的履行的过程当中，被上诉人确实有参与，但并不改变合同主体，因为被上诉人是MSC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设立的目的和作用就是为MSC公司在中国境内的相关的业务提供一定的协助和服务。因为这些相应的中国合作伙伴或者是公共服务的供应商都是中国的，由中国本土的团队直接对接比较方便，所以在和上诉人的业务交流过程中，由上海团队的相应人员负责与上诉人日常业务联系、对接，但是对接的过程本身不改变合同。一审法院费了很大功夫来组织双方调解，这一调解过程是一审法院在可以直接裁定驳回的基础上，考虑到上诉人的各方面的情况和利益来组织的。现在调解的过程反而上诉人认为是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与事实不符。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地中海邮轮船务(上海)有限公司支付欠付的服务费863,628.85元；2、地中海邮轮船务(上海)有限公司承担逾期补偿金3,000,000元；3、本案翻译费、公证费、律师费均由地中海邮轮船务(上海)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变更诉请为：1、地中海邮轮船务(上海)有限公司支付欠付的服务费668,221.45元；2、地中海邮轮船务(上海)有限公司承担逾期补偿金3,000,000元；3、本案翻译费3,500元、公证费8,500元均由地中海邮轮船务(上海)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7年11月25日，甲方MSC公司与乙方即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数字营销服务协议》，约定由乙方针对甲方公司的品牌MSC地中海邮轮向甲方提供数字营销服务，包括双微平台运营等,服务期间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采取月费模式即乙方按月向甲方收取固定金额服务费，该费用主要为双微运营费用；采用项目报价模式即乙方根据项目需求向甲方报价，该报价收取项目发生费用，该些费用为月服务费之外所有发生的其他费用包括广告投放、媒体KOL、物料制作费用、技术开发等各类服务；每月具体服务内容及费用发生，乙方会在下个月提供报价单给甲方，甲方确认后，作为工作内容及费用凭证；双微月服务费每月80,000元，其余费用以项目实际发生另计，其中媒体费用为乙方实际购买成本加服务费形式，服务费根据不同的媒体形式有不同的费率，最高不超过该媒体成本的10%；自合同签订起，乙方会在每月5日(遇节假日顺延)之前提供报价单包含前一月月费及产生的其他费用，甲方在收到乙方报价单的30天内应当支付乙方该报价单中的费用或对报价单中的内容提出异议；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报价单后超过60天未支付乙方费用且未对费用提出异议则视为逾期，每逾期一天将收取逾期金额1%作为逾期补偿金，逾期90天后乙方有权停止服务并利用本合同第九条违约条款进行索赔本金、逾期金额及相应的损失和赔偿；乙方费用的支付以甲方开具支付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前提，甲方未能及时向乙方开具发票的，支付期限顺延；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赔偿责任应以甲方在当年度内向乙方实际支付的服务费总额为上限，甲乙双方均不对对方的间接性损失、后果性损失、特殊性损失、可期待利润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另就知识产权、保密、不可抗力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部分，甲方处由黄瑞玲签名，乙方处由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汪洵签名并加盖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公章。2018年4月8日，汪洵通过电子邮件向地中海邮轮船务(上海)有限公司工作人员AlexChan发送了微博粉丝头条、朋友圈广告的报价单并询问报价是否有问题，没问题的话汪洵将安排付款。2018年6月4日，汪洵通过电子邮件向AlexChan发送了费用清单及相应的报价单，其中包括了收费项目、时间、价格、po号、发票号、付款状态、开具时间及价格，其中已付款均为“已收到global付款”。2018年6月6日，地中海邮轮船务(上海)有限公司工作人员RebeccaQi通过电子邮件向AlexChan发送了订单(原文为po)，请其将该po转发给卖主(原文为vendor)并通知他们将发票发送至邮箱marketing.invoices@msccruises.com。该电子邮件所附作业流程为：1.MSC公司和供应商之间签订合同；2.填写供应商资格表，供应商签字后提交给财务部；3.创建供应商；4.创建订购单，将订购单号发送给市场部；5.签发发票，发送至供应商邮箱，在发票上注明订购单号，将发票发送至专用邮箱；6.付款处理，由日内瓦的会计团队在收到发票后处理。当日，AlexChan将该邮件转发给了汪洵(JerryWang)。2018年8月29日，汪洵向地中海邮轮船务(上海)有限公司工作人员AlfredLu发送电子邮件，表示总额895,956.81元的po是7月12日发送的，快接近60日了，目前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尚未收到“global”付款的通知，请AlfredLu和“global”确认何时付款；汇总表中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还有1,850,000元的项目还未收到po，即使去掉还未全部完成的小程序也还有1,300,000元的po尚未收到，很多费用年初已经产生，账期快一年了；“global”由80,000元左右的po，其中三个项目分别是app上传、网站更新及视频剪辑，这部分费用是由“你们ChinaOffice”代开还是要“你们”协调找“global”要。11月3日，AlfredLu通过电子邮件向汪洵发送了应付未付清单。11月7日，汪洵回邮发送了MSC费用总清单，列明尚未支付及未开具po的金额为681,790.3元，已开po未付款金额为0元。二、本案系争服务合同的所有已开的服务费发票(invoice)均由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MSC公司开具，已付的服务费均由MSC公司向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三、2018年3月至4月期间，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地中海邮轮船务(上海)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之间就小程序注册及上传问题通过电子邮件进行了沟通。同年9月11日至9月20日期间，汪洵与地中海邮轮船务(上海)有限公司工作人员SpikeZhou就小程序的修改及上线情况通过电子邮件进行了沟通。经过上线审核，9月25日汪洵向SpikeZhou表示已收到腾讯通知，小程序审核通过，随时可安排上线，需要上线时请答复。10月9日，SpikeZhou向汪洵表示请安排10月12日上线即可。当日汪洵回邮表示收到确认，已安排程序12号上线。11月28日，AlfredLu通过电子邮件向汪洵表示，对订票H5、订票小程序及登轮证开发的项目，希望在原价基础上一次性折扣100,000元，收到确认后将尽快付款。四、2018年11月27日，AlfredLu通过电子邮件向汪洵表示因数字服务营销协议即将到期，经地中海邮轮船务(上海)有限公司研究决定需要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前移交微信C端的管理员账号、微信支付的管理员账号。汪洵回复称已收到移交微信支付、微信运营管理员账号的请求，根据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贵司总部”签订的合同，合同到期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按照协议及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地中海邮轮船务(上海)有限公司提供服务的需要，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需要管理微信支付、微信运营管理员账号，如果地中海邮轮船务(上海)有限公司需要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前交付，按约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可能需要变更合同或解除协议，基于双方长期合作，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可以移交程序，但要地中海邮轮船务(上海)有限公司确认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并不违约，同时请结清费用。AlfredLu回复称与黄总商量后同意该建议，请本周移交，移交后不涉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违约。五、地中海邮轮船务(上海)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6日，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PierfrancescoSilvioVAGO(任董事长)，股东为MSC公司，经营范围为：为瑞士MSC公司自有、包租或经营的船舶提供揽客、出具客票、结算运费和签订服务合同等服务，并提供市场营销、采购、运营及售后等咨询服务，黄瑞玲(HelenHuang)为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一审审理中，地中海邮轮船务(上海)有限公司提交了由PierfrancescoSilvioVAGO出具的委托书，内容为：PierfrancescoSilvioVAGO为MSC公司的执行主席，授权黄瑞玲为MSC公司在华业务进行协商和签署营销和促销活动合同(最高金额为100,000美元)、与观光运营商签署合同(最高金额为200,000美元)以及从事与该等协商和签署相关的其他活动或作出其他契约并签署一切随附文件；委托书有效期截至2017年12月31日；于2017年3月29日随附本人签字，特此为证。六、“MSC地中海邮轮”的微信公众号介绍为：“这里是MSC地中海邮轮官方平台，总部位于瑞士日内瓦的地中海邮轮……”，微信号为MSCCruises-China，账号主体为地中海邮轮船务(上海)有限公司。七、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违约金计算清单，其中列明尚未付款金额为863,628.85元，其中尚未开具po的金额为668,221.45元，已开po未付款的金额为195,407.4元，该清单一并列明了每项费用的应付时间、金额、滞纳天数、逾期天数和滞纳金金额，滞纳金总金额为5,366,247.44元。地中海邮轮船务(上海)有限公司对该清单有异议。八、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组织本案证据支付了翻译费3,500元、公证费8,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服务合同关系相对方是谁。法院认为，系争协议是协议签订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文本列明甲方为MSC公司、乙方为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虽然MSC公司并未加盖公章，但黄瑞玲接受该公司委托可以代表该公司签订协议，故协议的签订双方主体为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MSC公司。从协议履行情况来看，虽然地中海邮轮船务(上海)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经办了协议项下业务，但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发票系直接开具给MSC公司，付款也由MSC公司直接向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退一步说，即便MSC公司未授权黄瑞玲以其名义签订合同，MSC公司也以其实际行为履行了系争协议。从合同文本内容、合同履行过程来看，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对协议相对方明知且认可。综上所述，结合地中海邮轮船务(上海)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所体现的设立目的、往来电子邮件中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关于与地中海邮轮船务(上海)有限公司总部签订合同的陈述，法院认为系争服务关系中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对方是MSC公司而非地中海邮轮船务(上海)有限公司，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地中海邮轮船务(上海)有限公司承担系争协议项下付款义务的诉请不能成立，相关权利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可以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2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是否与地中海邮轮船务(上海)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首先，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地中海邮轮船务(上海)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书面的合同；其次，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付款是由案外人MSC公司支付的，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发票也是开给MSC公司的；再次，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MSC公司有过书面合同，虽然该合同MSC公司没有在上面盖章，但从合同的内容看，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MSC公司是在合同的内容范围内各自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争合同的主体为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MSC公司，而非地中海邮轮船务(上海)有限公司，有其充分的理由，本院予以确认。这里需要特别指出的一点是，第三方购买服务的情况在日常生活中普遍存在，不能因为服务对象接受了服务，即认为服务者与接受服务的对象当然存在合同关系。因此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42元，由上诉人上海意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薛谦审判长  高中伟审判员  杨怡鸣审判员  李非易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丁 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