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00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三乐粮油储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姜山镇西太合庄村。 法定代表人：吕娅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美玲，莱西益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福义恒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辽阳西路18号231室。 法定代表人：张福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超，山东盈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山东盈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三乐粮油储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福义恒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义恒升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3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美玲，被上诉人福义恒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乐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偏差。2016年10月份左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联营从越南进口大米一事达成口头协议，即由上诉人提供进口配额、支付运费、包装费、装卸费、仓储费等，由被上诉人提供购大米费用，双方共同对进口大米统一价格对外销售，利润实行五五分成。协议达成后，上诉人按照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至2017年5月10日，共从越南进口大米119875公斤，上诉人销售49785公斤，被上诉人销售34050公斤，实际库存35480公斤由双方共同解决销售。上诉人对外销售的大米中，除付给被上诉人44856元（含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采购货物4856元），尚有销售给梁某的40吨大米未收回货款，故双方未实际结算并进行利润分成。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系联营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关系，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滥用诉权。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对未收回的货款承担给付责任并承担迟延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于法相悖。 福义恒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福义恒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乐公司立即支付销售款219054元及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三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下半年，双方共同协商从越南进口大米，并存放于三乐公司仓库内。后，双方各自销售。 2017年5月10日，福义恒升公司（甲方）与三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一、进口数量：实际进口大米入库数量119875公斤（入青岛三乐粮油仓库）。二、销售情况：2017年5月10日前甲方销售34050公斤；乙方销售49785公斤。三、库存：2017年5月10日经双方清点对账，销售后应余数量为36040公斤，实际库存数量为35840公斤。余下库存大米由双方共同解决销售，乙方如售后货款及时交付甲方。四、资金结算：甲方销售款项由甲方负责。乙方已销售数量49785公斤，结算价格为每公斤4.4元，合计款项为219054元，由乙方于2017年6月30日前收回后交付甲方（早于该日期收回早交付）。”双方加盖公章。 另查明，张良系福义恒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9月11日，张良收取三乐公司大米款30000元，9月14日，其又收取大米款10000元。2017年9月22日、9月23日，张良从三乐公司拿走蜂蜜4箱、大米30袋、醋1箱、杂粮20箱、月饼6提，价值4856元。福义恒升公司同意上述货款抵顶大米款。 庭审中，三乐公司自认大米的进口价格为每斤1元多，福义恒升自认大米的进口成本为每公斤4.4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效力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该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协议约定，三乐公司已销售的大米，应由其负责收回货款并在规定期限内交付福义恒升公司。现，三乐公司未按约定交付货款，构成违约，福义恒升公司要求其支付货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应扣除三乐粮油公司已支付或抵顶的货款44856元。因三乐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前支付货款，福义恒升公司要求其支付自2017年7月1日起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乐公司称，其销售大米中的40吨至今未收回货款，不应向福义恒升公司支付该部分大米的货款，且剩余货款应抵顶利润。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协议约定，三乐公司销售的大米，货款由其负责收回，而福义恒升公司无义务与其共同承担不能回收货款的风险。其次，双方无利润分配的相关协议，三乐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双方曾口头约定利润的分配方式。而根据三乐公司自认大米的进口价格及双方协议约定的大米结算价格看，大米即使按照4.4元/公斤销售，其亦存在利润，更何况其可能按照比该价格高的价格销售。第三，三乐公司称，其以4.4元/公斤的价格将40吨大米销售给了证人梁某，货款未收回。三乐公司作为企业，如此大宗货物的出库，其却不能提交出库单、过磅单等出库证据，梁某虽出庭作证，却不能陈述购买时间、购买价格、货款总额等事实，与常理不符，亦与交易习惯不符。因此，对三乐公司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三乐公司应支付福义恒升公司货款174198元（219054元-4485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青岛三乐粮油储备有限公司支付青岛福义恒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大米款174198元；二、青岛三乐粮油储备有限公司支付青岛福义恒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219054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7年9月10日止、以189054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1日至2017年9月13日止、以179054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2017年9月22日止、以174198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3日起至欠款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青岛福义恒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3元、保全费1770元，共计4063元，由青岛福义恒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32元，由青岛三乐粮油储备有限公司负担323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三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委托代理进口协议2份、收条2份、配额证复印件1份、24100Kg大米的报关单1份、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2份、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1份、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2份、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1份、95900Kg大米的报关单1份、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2份、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1份。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合作经营进口大米，以上诉人公司配额进口，大米的购买价加上税为不到4元/公斤。证据二、支付给袁卫华的包装费凭证1份（计款48000元），证明：上诉人公司支付的相关费用。上述证据结合一审已经查明的被上诉人公司出售7万公斤大米的情况，每斤大米7.8元，被上诉人在双方合作期间已经盈利了70余万，而上诉人已经出售的大笔款项还不够已经支付的包装费、仓储费、装卸费、运费、办理进口配额的相关费用，一审判决显失公正。其中证据一是证明被上诉人的成本及盈利，证据二是证明上诉人的成本。 被上诉人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一由被上诉人出具的相关的证据如收条、进口协议的真实性需要庭后落实，对配额证的复印件不予认可，其他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相关的费用是被上诉人交纳的，该证据的证明事项也与本案焦点无关。双方是否盈利属于经营自治。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与事实不符。 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述证据是否采信，本院将结合本案案情及其他证据综合作出认定。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主张由上诉人提供进口配额，承担运费、仓储费等相关费用，被上诉人提供购买大米的款项和交纳税费，联营合作进口大米，由双方各自确定价格进行销售，销售款项各自收取。被上诉人盈利784000元，而上诉人实际销售得款只有5万余元，2017年5月10日协议是在上诉人没有任何盈利下的协议，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应在上诉人收回大米款项双方结算之后再行商定款项支付问题。被上诉人则主张双方各自销售大米，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的价格底线是每公斤4.4元，只要上诉人售出大米，则按照上述价格支付给被上诉人，高于4.4元/公斤的利润归上诉人所有，后经双方对账，扣除前期所有费用后，确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219054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协议书项下的款项。 首先，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尚未进行实际结算，应对双方之间的利润按五五比例进行分配，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利润分配的相关约定，而2017年5月10日协议书就双方之间大米的进口数量、各自销售情况、库存情况进行了确认，并就资金结算作出明确约定，对于三乐公司已销售的49785公斤大米确认结算价格为每公斤4.4元，合计219054元，由三乐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收回后交付被上诉人，上述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上诉人主张上述数额是在已经计算了双方前期各自的成本后对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大米结算价格进行的确认，且上诉人亦认可进口大米的款项系由被上诉人支付，相关关税等由被上诉人支付，对于其二审提交的拟证明其成本的证据二系上诉人三乐公司单方形成的，并无具体支付的证据予以佐证，且所载明的时间为2016年12月17日，早于案涉协议书的签订时间，而双方在协议书中并未对此有所涉及，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拟证明的事项上诉人认可是被上诉人的成本，亦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双方在协议书中已明确对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数额作出约定，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其次，对于上诉人主张仍有部分款项未予收回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合作模式是各自销售，各自回款，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收取的是双方之间的大米结算款，亦即被上诉人先行垫付的大米款，至于上诉人与其客户之间的款项是否收回，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协议书明确约定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的截止时间，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关款项以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84元，由上诉人青岛三乐粮油储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梅 审判员  盛新国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润之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