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婷婷，女，199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茜茜，上海社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代明，男，197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运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8号院35号楼2层201室。法定代理人：张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畅，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原审被告：姚秀忠，男，196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原审被告：上海市民办交大南洋中学，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松隐大街100号。法定代表人：张光玉，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士才，该中学工作人员。上诉人叶婷婷因与被上诉人李代明、北京运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达科技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姚秀忠、上海市民办交大南洋中学（以下简称交大南洋中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5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婷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对上诉人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94,496元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运达科技公司对被上诉人李代明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叶婷婷因交通事故造成六级伤残，同时有父母二人需要赡养。一审中叶婷婷提供了其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及民政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父母的生活完全依靠子女赡养，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不清，认为叶婷婷未提供充足证据，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未予支持，显失公平。二、运达科技公司应对李代明赔偿叶婷婷的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运达科技公司作为XX顺风车的平台公司，未依法对李代明驾驶的车辆保险状况进行审核，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根据上海市《关于规范本市私人小客车合乘出行的实施意见》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合乘车辆应当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否则不应予以注册。该条款设置的目的即是为了保证在顺风车业务中一旦出现安全事故，可以使得受害者的人身财产权益得到最大程度的保障。但是运达科技公司未严格审核肇事车辆保险情况，在促成本次合乘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被上诉人运达科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涉及的为顺风车，顺风车属于私人小客车合乘，与网约车在法律关系、操作模式、费用成本及频次、目的等方面均有本质区别。在法律关系上，顺风车与车主形成的是合乘关系，合乘各方分摊出行成本或免费互助。在操作模式上，合乘平台仅提供信息展示和信息匹配功能，不主动对车主进行派单，由车主自行匹配路线并接单，是居间服务不是承运服务。在费用收取上，合乘费用用于分摊出行成本不以盈利为目的，合乘平台收取的信息服务费远低于出租车费用。在频次和目的上，车主偶尔提供合乘服务，客观上响应绿色出行的政策号召，在自己原本就要行走的路线上捎带顺路的合乘需求者，收取的合乘费用（或者免单）仅作为出行成本的弥补及分摊，不以盈利为目的。这与网约车以乘客需求为导向的盈利性运营模式有着本质不同。顺风车模式下运达科技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并完成了合同义务，运达科技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与本案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运达科技公司在这一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同意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李代明、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姚秀忠、交大南洋中学共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代明、姚秀忠、交大南洋中学、运达科技公司、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共同赔偿叶婷婷医疗费32,299.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8,400元、护理费12,975元、误工费48,000元、残疾赔偿金680,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4,49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430元、交通费1,000元、衣物损500元、鉴定费7,800元、律师费5,000元；要求先由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剩余部分50%由李代明和运达科技公司连带赔偿；另50%由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不足的由姚秀忠和交大南洋中学连带赔偿。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日11时许，叶婷婷通过运达科技公司运营的XX顺风车信息服务平台与李代明达成合乘协议，由李代明驾车将叶婷婷等人从上海市金山区亭林医院送至松江区叶榭镇姚王公路附近，叶婷婷应付费用27.60元，信息服务费率10%。11时13分许，李代明驾驶沪CXXXXX轿车载叶婷婷、王某、姚某沿叶达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辕门路、叶达路口时，适逢姚秀忠驾驶沪BXXXXX小客车沿辕门路北侧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在此过程中两次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李代明、姚秀忠、叶婷婷、王某和姚某不同程度受伤。2018年4月9日，松江交警支队出具事故认定书，确认李代明驾车在没有道路中心线的城市道路行驶时超过规定时速的50%以上，在通过路口过程中疏于观察路况遇情况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的行为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姚秀忠驾驶小客车在同方向只有一条机动车道的城市道路行驶时超过规定时速20%以上未达50%，通过路口过程中疏于观察路况遇情况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两人的违法行为对引发本起事故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度基本相当，认定李代明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姚秀忠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叶婷婷、王某、姚某无事故责任。事发后，叶婷婷被送至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后又至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第九人民医院等医院治疗。2018年12月21日，叶婷婷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休息、护理、营养期限进行评定。2019年1月3日，该中心出具了复医[2018]残鉴字第249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叶婷婷因交通事故致右眼球破裂伤，后期右眼球萎缩行右眼球摘除术，构成七级伤残；其右侧股骨颈骨折，遗留右髋关节功能障碍，构成九级伤残；其双侧共七根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其骨盆多发性骨折，遗留骨盆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其双侧锁骨骨折，分别遗留左肩、右肩关节功能障碍，分别构成十级、十级伤残；其左胫骨下段粉碎性骨折，遗留左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叶婷婷伤后可予以休息至评残前一日、营养180日、护理180日；需遵医嘱择期二次手术取内固定，可另予休息6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一审法院另查明，沪BXXXXX小客车事发时在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2018年5月，叶婷婷就部分医疗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经一审法院调解，运达科技公司赔偿叶婷婷至2018年3月26日的医疗费113,528.24元。同时就至2018年3月26日叶婷婷花费的医疗费，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了叶婷婷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了叶婷婷113,528.24元；另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赔偿了叶婷婷残疾辅助器具费5,330元、护理费1,875元。一审法院又查明，叶婷婷为农村居民，2016年1月起居住在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村XX号XX室，该村非农业户口占有率为76.56%。其事发时在上海XX有限公司工作。其儿子姚某出生于2017年3月18日；其父母叶某、余某分别出生于1962年2月22日和1965年12月3日。姚秀忠系交大南洋中学的员工,事发时为职务行为；事发后交大南洋中学支付了叶婷婷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属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事发时，沪BXXXXX小客车已向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对于叶婷婷的损失，先由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松江交警支队出具的事故认定是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和有关检验、鉴定结论等作出，该事故认定综合考虑了双方当事人的违法行为在本次事故中的作用和严重程度等情形，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未能提出相关反驳证据证明事故认定存在不当之处，故一审法院对其关于责任认定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松江交警支队出具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对于超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根据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确定由李代明承担50%的赔偿责任，姚秀忠一方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沪BXXXXX小客车同时向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险，故对于姚秀忠一方应当承担的部分，先由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不足或不属保险赔偿部分，鉴于姚秀忠系交大南洋中学的员工，事发时为职务行为，故应当由交大南洋中学赔偿；叶婷婷要求姚秀忠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系XX顺风车订单，顺风车订单由XX平台发布乘客或者司机出行信息，进行线路匹配，匹配成功后形成订单，在订单形成过程中，平台只负责发布、匹配，不能强行派单，由车主自行匹配路线并接单，平台仅收取部分信息服务费，该特征符合居间合同的特征，因此运达科技公司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运达科技公司与李代明之间为居间合同关系，运达科技公司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运达科技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叶婷婷要求运达科技公司与李代明之间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叶婷婷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于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叶婷婷提供证据，扣除住院期间伙食费90元，一审法院确定为31,959.98元。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叶婷婷主张15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叶婷婷按每天40元，计算210天，主张8,4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护理费，根据叶婷婷提供的证据，叶婷婷实际产生护理费1,875元（25天），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鉴定意见，对于剩余护理期185天，一审法院按每天40元计算，故一审法院确定护理费为9,275元。对于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叶婷婷虽为农村居民，但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居住在本市城镇地区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叶婷婷按本市城镇居民标准68,034元，根据鉴定意见，主张680,34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应按照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20年。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75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叶婷婷定残时，其父母为57周岁和53周岁，叶婷婷无证据证明其父母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故叶婷婷主张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叶婷婷儿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叶婷婷的伤残情况，一审法院确定为147,248元（46,015元/年×16年÷2×40%）。对于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因叶婷婷提供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其实际收入和损失情况，故一审法院酌情按本市最低工资2,480元，计算12个月，确定为29,760元。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叶婷婷提供发票主张8,43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交通费，根据叶婷婷的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800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叶婷婷的伤残和过错程度，叶婷婷主张2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鉴定费，叶婷婷提供发票主张7,8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衣物损，根据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定为300元。对于律师费，根据本案实际，叶婷婷主张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40,509.98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范围，因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中医疗费用限额已赔付完，故上述金额由李代明赔偿50%，计20,254.99元，由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50%，计20,254.99元；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900,853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考虑到本次事故另造成王某受伤，叶婷婷同意交强险责任限额两人各半使用，故由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5,000元，剩余845,853元，由李代明赔偿50%，计422,926.50元，由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50%，计422,926.50元；衣物损300元，属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范围，由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鉴定费7,800元，应属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由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3,900元，由李代明赔偿3,900元；律师费5,000元，不属保险赔偿范围，由李代明赔偿2,500元，交大南洋中学赔偿2,500元；因交大南洋中学实际已支付叶婷婷50,000元，故对多支付的47,500元，由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直接在商业三者险赔偿款中给付交大南洋中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叶婷婷55,300元（已支付7,205元，尚需偿付48,095元）；二、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叶婷婷399,581.49元；三、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给付交大南洋中学47,500元；四、李代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叶婷婷449,581.49元；五、交大南洋中学赔偿叶婷婷2,500元（已付）；六、驳回叶婷婷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920元，减半收取7,460元，由叶婷婷负担775元（已付），由李代明负担3,342.50元,由交大南洋中学负担3,342.5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李代明、运达科技公司、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姚秀忠、交大南洋中学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上诉人叶婷婷向本院提供上饶市广丰区民政局及上饶市广丰区XX镇XX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7月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叶婷婷的父母没有劳动能力也没有生活来源，均是靠子女扶养。经质证，被上诉人运达科技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李代明、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审被告姚秀忠、交大南洋中学对该份证据请求法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诉人叶婷婷提供了证据原件，被上诉人运达科技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本院对其证明材料来源的合法性及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份材料所载内容的关联性及证明效力的认定详见本院认为部分。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运达科技公司有无尽到居间审核义务，对上诉人叶婷婷的损失有无过错，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叶婷婷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中，叶婷婷通过运达科技公司运营的XX顺风车信息服务平台与李代明达成合乘协议，顺风车订单由XX平台发布乘客或者司机出行信息，进行路线匹配，匹配成功后形成订单，在订单形成过程中，平台只负责发布匹配，不能强行派单，平台仅收取部分信息服务费，由车主自行匹配路线并接单，该特征符合居间合同的特征。运达科技公司在涉案订单生成及履行过程中提供的系居间服务，与乘客及顺风车车主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并非承运人，叶婷婷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运达科技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也未能证明运达科技公司的行为造成其损失的发生，故其要求运达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叶婷婷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因此，上诉人叶婷婷有权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同时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上诉人叶婷婷的被扶养人其父57岁、其母54岁，均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对其无劳动能力的主张需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叶婷婷虽然提交了当地民政局及村民委员会开具的叶婷婷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明，但是民政局及村民委员会均不是法定的劳动能力鉴定机关，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劳动能力鉴定专门机构应当为市级以上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叶婷婷未对其被扶养人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叶婷婷无证据证明其父母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叶婷婷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18元，由上诉人叶婷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刘 江审判员  沙茹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盛 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