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鲁晓，男，198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天啸，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群，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中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永达街970号。法定代表人：孙新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和静，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鲁晓、上诉人烟台中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1民初3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当事人二审争执要点张鲁晓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鲁0611民初31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中瑞公司支付张鲁晓二倍工资121470.64元；2、依法撤销（2018)鲁0611民初31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中瑞公司支付张鲁晓2013年1月至2018年4月加班费差额227915.13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中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中瑞公司不存在欠发加班费，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诉讼中，张鲁晓提交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张鲁晓的加班时间和中瑞公司自2013年1月一2013年3月按照7.05元/时发放加班费；2013年4月一2014年2月按照7.93元/时发放加班费；2014年3月至2018年4月，按照8.62元/时发放加班费，中瑞公司未按法律规定发放加班费，存在拖欠加班费的事实。张鲁晓一审诉讼提交的证据四2013年1月至2018年4月中瑞公司单位员工工资汇总表，该证据来源于车间统计人员曲某，员工考勤是由每个工段的工段长统计本工段员工的考勤并发送给车间统计曲某，车间统计对车间工作人员的出勤天数、出勤小时、夜班情况等进行统计核对形成证据四的工资汇总表，并发送给车间主任进行审核，张鲁晓审核无误后再发给人力资源部门。人力资源部门掌握每个员工的工龄情况，会在证据四工资汇总表外加一栏工龄津贴和通讯补贴，并对工资汇总表进行审核检查，扣除个人所得税和社保、公积金，制作形成工资明细表。证据五2017年12个月工资明细表能够证实张鲁晓的工资构成为岗位工资、绩效工资、加班工资、工龄津贴、夜班补贴、满勤奖、安全奖、住房补贴、洗理费、交通补贴、通讯补贴。张鲁晓岗位工资3300元、绩效工资1700元每月固定不变，加班工资即证据四中的延时工资。中瑞公司是每月发上个月的工资，该证据的实发工资数额与张鲁晓一审提交的证据三建设银行尾号9971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中次月工资数额是一一对应的，能够证实张鲁晓的每月工资发放情况及中瑞公司支付加班费的数额。2.中瑞公司一审诉讼提交的2017年4月21日至2018年3月20日打卡记录打印件和工资发放原始记账凭证均是中瑞公司为了诉讼目的制作的虚假证据，存在多处相互矛盾和虚假的地方，一审法院以该两份证据作为定案的依据，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中瑞公司一审诉讼中提交的2017年4月21日至2018年3月20日打卡记录打印件不是原件，张鲁晓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要求其提交证据原件。一审法院以该打卡记录与中瑞公司工资表中显示的实际工作时间相吻合为由，采信该打卡记录是完全错误的。中瑞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没有工作时间的记录，何来与打卡记录相吻合之说？并且中瑞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存在多处矛盾，张鲁晓要求中瑞公司对工资表中给张鲁晓发放的加班费(延时工资）的标准作出解释，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进行调查，中瑞公司亦未对此进行任何说明，而该工资表中张鲁晓的延时工资与事实不符，中瑞公司是修改了张鲁晓的绩效工资，制造出每个月绩效工资不固定的假象而更改了张鲁晓的延时工资。张鲁晓对中瑞公司提交的工资发放的原始记账凭证真实性和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是中瑞公司工资发放的原始记账凭证，该凭证上没有任何财务人员或管理人员的签字也未加盖公司公章，是中瑞公司为诉讼目的伪造的工资单，其将原始工资单中上诉人的绩效工资和延时工资做了更改，将每个月的延时工资都调低，进而调高张鲁晓的绩效工资。然而张鲁晓自2013年4月工作岗位变更为车间主任之后，每月岗位工资3300元，绩效工资1700元，该两项是固定不变的。对于延时工资发放的标准，中瑞公司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比如其提交的工资单中2015年1月的绩效工资2500元，延时补贴10元，而张鲁晓该月真实的工资构成为绩效工资1700元，延时补贴810.28元，中瑞公司正是将延时补贴调低800元，将绩效工资调高800元。2015年2月、3月、4月等工资单均是中瑞公司更改工资构成而形成的。对于张鲁晓发放加班费的标准以及工资结构是本案的核心焦点，但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任何审查，而直接采信中瑞公司提交的工资单，实属荒谬。中瑞公司提交的2013年2月、3月、4月的工资单显示，张鲁晓为车间主任助理，而其岗位工资比工段长孙浩海的岗位工资还低，明显与事实不符，中瑞公司在更改工资单时忽略了这个基本事实。2014年9月、10月、11月三个月的工资单均显示制作日期为2014年9月，恰恰证实了中瑞公司是为了诉讼目的而伪造的工资单。2014年12月中瑞公司将通讯补贴按照岗位不同修改为500元和250元，而事实上，中瑞公司实际每月发放给员工的通讯补贴按岗位不同一直为100元和50元，从未发放过500元和250元的通讯补贴；工资单中的贾名青是中瑞公司的财务部长，是从来没有加班费（延时补贴）的，在中瑞公司提交的工资单中，有部分月份显示贾名青是有延时补贴的，2013年8月一2013年12月，2014年6月、7月工资单中贾名青的延时补贴+绩效的数额才是其实际的绩效工资数额，绩效工资是固定的，每月都是1700元；2013年6月的工资单显示秦磊的质量奖是491元，张建新质量考核扣发1640元，质量考核的奖扣均是整数，不可能出现个位数是1的情况，明显是伪造的数据；2016年12月工资单中将张鲁晓与孙浩海的工龄津贴颠倒了。以上所列的仅为中瑞公司提交的工资单中明显与事实不符的部分内容，而中瑞公司之所以要多处修改工资单中的数据，系为了达到实发工资数额与张鲁晓提交的工资流水数额吻合的目的，只能频繁更改绩效工资、加班费（延时补贴）等多个数据的数额。二、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对中瑞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进行核实即予以采信，而对张鲁晓提交的证据以中瑞公司不予认可即不釆信，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对中瑞公司提交的打卡记录打印件未与原件进行比对即予以釆信，对其提交的所谓工资发放原始凭证，在张鲁晓提出诸多质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予核实仅依据工资单中的实发数额与张鲁晓的工资银行流水吻合就采信该证据，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法院应当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是否原件、原物；证据的形式、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证据的内容是否真实等进行全面、客观地审核，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张鲁晓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2013年1月至2018年4月中瑞公司单位员工工资汇总表、2017年12个月工资明细表是相互印证的，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而证人曲某和钟某在出庭作证时，还都在中瑞公司工作，是其员工，受其管理，二人和张鲁晓只是同事关系，与本案并无重大利害关系。且曲某的工作岗位为车间统计，其工作职责就是负责汇总、核对各个工段长发送的每个员工的考勤并发送给车间主任，张鲁晓提交的工资汇总表即由曲某制作，其确认该工资汇总表的内容，证实了中瑞公司2014年3月之后按8.62元/时支付加班费的发放标准。而证人钟某是工段长，负责将统计的其工段员工的考勤发送给车间统计曲某。一审法院不顾证人的车间统计身份，且二位证人尚在中瑞公司工作的事实，仅因为二人申请劳动仲裁而认定二人与本案存在重大利害关系，而二人申请劳动仲裁更说明中瑞公司存在拖欠加班费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全面、客观的审核证据。一审法院对张鲁晓和中瑞公司提交的证据裁判尺度不统一，程序违法，严重侵犯张鲁晓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对中瑞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二倍工资数额的认定错误。根据张鲁晓一审诉讼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5月实发工资5372.15元；6月实发工资5518.85元；7月实发工资5685.35元；8月实发工资5787.05元；9月实发工资6032.75元;10月实发工资6219.05元；11月实发工资6131.75元；12月实发工资6174.95元；2018年1月实发工资9006.41元（一审判决记载8446.41元）；2月实发工资5672.01元（一审判决记载5572.01元），3月实发工资5737.91元。根据法律规定，2017年5月一2018年3月中瑞公司拖欠张鲁晓的加班费应当计算在二倍工资内，一审法院未予计算在内，导致一审法院对中瑞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二倍工资数额的认定错误。四、一审诉讼中中瑞公司提交伪造的《劳动合同书》，妨害民事诉讼行为，法院应当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一审诉讼中，中瑞公司提交了伪造的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经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合同书的第2、3页是变造形成的，中瑞公司为了达到不支付张鲁晓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非法目的，在诉讼中提交了伪造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应当对其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另外，张鲁晓认可中瑞公司每月支付了工作日的延时加班费，但中瑞公司未按法律规定足额支付。中瑞公司主张其已足额支付，一审也认定了中瑞公司足额支付，但对中瑞公司如何支付，具体支付标准没有进行审理，中瑞公司应当对其主张进行举证并说明。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程序严重违法，剥夺了张鲁晓合法的诉讼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鲁晓的一审诉讼请求。中瑞公司答辩称，一审对加班工资的认定和判决均是正确的，但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判决是错误的。张鲁晓对原始会计记账凭证有异议，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张鲁晓主张的绩效工资和延时工资篡改不是事实，且其主张每月实发工资均超过5300元，应按5300元计算小时工资错误，不符合工资支付规定。中瑞公司是按照上月的实发工资扣除当月的加班工资作为次月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张鲁晓的仲裁请求和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中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鲁0611民初31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鲁晓要求中瑞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73319元及鉴定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鲁晓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中，依据张鲁晓的申请，对中瑞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依据明显不足，从而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鲁晓答辩称，一审认定中瑞公司应当支付张鲁晓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正确，一审法院委托具有司法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作出具有法律效力的鉴定意见。中瑞公司提交编造的劳动合同，妨碍了民事诉讼，应当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张鲁晓一审诉讼请求：1、中瑞公司向张鲁晓支付2013年1月至2018年4月的加班费差额224757.31元；2、中瑞公司向张鲁晓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72412.67元。庭审中，张鲁晓明确诉请为：1、中瑞公司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21470.64元。2、中瑞公司支付张鲁晓2013年1月至2018年4月加班费差额227915.13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鲁晓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原件。证明双方劳动争议已经过仲裁审理，且其起诉未超过法定期限。2.双方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书》原件。证明：⑴.张鲁晓自2008年4月1日到中瑞公司工作，2008年5月10日双方签订期限为2008年5月1日至2010年4月30日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张鲁晓工作岗位为生产岗位，从事设备维修工作。合同到期后，双方分别于2010年4月1日和2012年4月1日两次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将劳动合同延续至2014年3月31日。⑵.2014年4月1日，双方签订合同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张鲁晓工作内容为制造岗位，从事车间主任工作，工作时间为每天不超过8小时，每周工作不超过40小时，每周日为休息日。该两份劳动合同能够证明，自2017年4月1日之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张鲁晓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张鲁晓建设银行卡号6217002190010059971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原件（2012年3月至2018年6月）。证明：2013年1月至2018年4月中瑞公司每月实发给张鲁晓的工资数额。4.2013年1月至2018年4月中瑞公司员工工资汇总表打印件一宗及光盘。证明：⑴.中瑞公司存在加班的事实，张鲁晓作为中瑞公司工作人员，在2013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每个月出勤小时数在考勤表中均有列明，其超出岗位基本工时数的均为加班小时数。岗位基本工时在2016年3月、4月栾其伟工资汇总表及2016年8月之后的每月工资汇总表中吕宗良的工资列表中均有明确记载。⑵.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的工资汇总表中计件工人的合计工资均已列明，但这期间的工资汇总表中仅列明了一车间工作人员，包括张鲁晓在内的工作人员的出勤天数、出勤小时、夜班补贴、满勤奖、安全奖等金额，能够证明张鲁晓在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每月的出勤小时；2016年1月至2018年2月的工资汇总表中，包括张鲁晓在内的管理人员的工资构成情况通过列表的方式汇总得出，工资主要由岗位工资、绩效工资、延时工资、夜班补贴、满勤奖、安全补贴、住房补贴、洗理费、交通补贴等项构成。其中延时工资即为加班工资，根据每个月的出勤小时数减去当月岗位基本工时数即得出加班小时数，每个月的延时工资（加班工资）是按照8.62元/小时的标准计算的，包括张鲁晓在内的管理人员的所有延时工资均是此种方式计算得出。5.2017年12个月工资明细。证明：⑴.张鲁晓所在部门的工资表的制作流程是由车间统计人员对车间工作人员的出勤天数、出勤小时、夜班情况等进行统计并形成证据四的工资汇总初表，交由车间主任审核，因为张鲁晓是中瑞公司一车间的车间主任，证据四是一车间的统计人员曲某上报给张鲁晓的工资汇总表，再由车间主任将审核后的工资汇总表交给制造工程部门统计人员审核，其将审核通过的工资汇总表发给公司的人力资源部门，人力资源部门掌握每个员工的工龄情况，会在证据四的工资汇总表外加一栏工龄津贴和通讯补贴，并对工资汇总表进行审核检查，扣除个人所得税和社保、公积金，制作形成工资明细表（该证据的形式）。⑵.该证据能够证明张鲁晓的工资构成为岗位工资、绩效工资、加班工资、工龄津贴、夜班补贴、满勤奖、安全奖、住房补贴、洗理费、交通补贴、通讯补贴。张鲁晓岗位工资3300元、绩效工资1700元每月固定不变，加班工资即证据四中的延时工资。中瑞公司是每月发上个月的工资，该证据的实发工资数额与证据三中次月工资数额是一一对应的，能够证实张鲁晓的每月工资发放情况。⑶.该证据结合证据三、四能够证实中瑞公司实发给张鲁晓的工资中加班工资的计算过程是由证据四的每月出勤小时减去每月岗位基本工时得出加班小时数，乘以8.62元/小时计算得出。因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应当是按照劳动者上一月份提供正常劳动所得实际工资扣除该月加班工资后的数额确定，据此能够计算出中瑞公司欠付张鲁晓加班费差额。6.张鲁晓工资条原件8份。证明目的：中瑞公司每月会发给劳动者工资条，以方便劳动者知晓自己工资构成并核对自己工资的数额。张鲁晓找到自己的8份工资条，分别是2017年2月、9月、10月、2018年1月-5月，将其中2017年2月、9月、10月工资条与证据五比对，能够证实张鲁晓的工资构成及所有数据与证据五完全一致，结合证据四，能够证实张鲁晓的加班费计算基数不符合法律规定。7.2018年5月17日张鲁晓与中瑞公司副总经理郑总敏、人力资源部办事员曲云超的谈话录音光盘一份及文字整理材料，录音原始载体为录音笔。证明目的：⑴.2018年5月17日，双方2014年4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于2017年3月31日到期后，因为中瑞公司要求张鲁晓签订的劳动合同书里工作岗位由车间主任变更为“生产管理岗”，双方发生争执，双方至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5月17日，中瑞公司副总经理郑总敏承认劳动合同到期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中瑞公司的责任，其与人力资源部办事员曲云超要求张鲁晓补签2017年4月1日之后的劳动合同书，张鲁晓认为只能签2018年的日期，双方关于合同签订时间有争议，张鲁晓没有补签劳动合同。⑵.结合证据二能够证明，双方自2017年3月31日到期后至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中瑞公司应当向张鲁晓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8.证人钟某、曲某出庭作证。9.烟台富运鉴定鉴定中心2019年3月11日出具的鉴定费发票。证明张鲁晓已垫付鉴定费3000元，该鉴定费应由中瑞公司承担。中瑞公司对张鲁晓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在2014年3月31日合同到期后，在张鲁晓与中瑞公司签订了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后，双方经协商又签订了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故张鲁晓主张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5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张鲁晓称该证据来源为曲某和中瑞公司人力资源部，对此张鲁晓负有举证义务。中瑞公司的工资汇总表保存于中瑞公司的原始会计记账凭证中，中瑞公司工作人员不可能也不会向张鲁晓出具，因而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上面没有中瑞公司单位公章或负责人签名，故不予认可。对证据7张鲁晓未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对录音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张鲁晓的主张，中瑞公司人事变动频繁，当时工作人员误认为没续签劳动合同，后通过查找档案发现双方于2014年签订的终止日期为2019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中瑞公司认为应以书面的劳动合同为准。对证据8对两名证人所作证言均有异议，两证人均向福山区仲裁委主张了所谓的加班工资差额，与中瑞公司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且在作证过程中存在多处矛盾，表现在：钟某承认公司有打卡记录，有打卡机，又说通过这些方式给车间主任、车间统计转了相关考勤，因公司已经有打卡机，这属于重复工作，不符合实际情况。特别是曲某刚才看到张鲁晓给其的工资汇总表，马上就说是她制作的，当代理人问如何确定的，她说作过很多年，按常理只能确定做过，但无法核实真实性，从这点可看出明显偏袒张鲁晓。两证人均称中瑞公司的加班工资按照8.62元的标准计算，显然不是事实，更不符合常理，而且在庭审中称没有通过别的方式给张鲁晓转过工资汇总表，张鲁晓所谓的工资汇总表是从哪来的，其不能说明来源，因此其所谓的证据不具备有效性，请求法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中瑞公司不应承担，该鉴定意见程序及鉴定依据的主要证据存在明显瑕疵，对鉴定意见不认可，故对鉴定费不予认可。中瑞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双方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原件一份。证明双方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证明张鲁晓到2017年3月31日劳动合同终止后未续订劳动合同不是事实，其主张的2017年5月1日起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通过打卡机整理的张鲁晓从2017年4月21日到2018年3月20日的打卡记录打印件。证明张鲁晓在上述期间的出勤情况，因打卡机内存问题之前的打卡记录没有保存，只保存了上述期间的打卡记录。3.2013年1月至2018年3月公司工资发放的原始记账凭证原件及复印件。证据2、3相结合可证明中瑞公司已经按照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25条的规定足额支付了张鲁晓的加班工资。张鲁晓对中瑞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双方仅签订过两份书面劳动合同书，第二份劳动合同书是张鲁晓提交的2014年4月1日签订的，合同期限是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从中瑞公司提交的该证据可看出，该证据明显是伪造的，因为双方间的劳动合同横杠处均为手写的，而中瑞公司提交的该证据封面第一页空格处均为打印文本，但第二、三页实际是一页，为正反面，却是手填的，从证据形式上看，封面两页颜色与二、三页完全不一样，形成时间也完全不一致，明显为中瑞公司后期伪造的，因为中瑞公司在对我方提供的两份合同质证时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那么第二份2014年4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终止时间不可能出现不一致的情况，假如中瑞公司提供的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书面劳动合同是真实的，那么其应举证证明双方2014年4月1日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仅是终止期限不一致，我方要求中瑞公司提交与张鲁晓间签订的所有书面劳动合同。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中瑞公司提交的是打印件，应提供原始载体，且该证据显示的上班时间明显是伪造的，与张鲁晓的实际上班时间不符，无法证明张鲁晓的出勤时间。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明显是中瑞公司为诉讼目的伪造的，其中有多处疑点，例如其中2014年9、10、11月工资单显示的制表日期均为2014年9月，明显是后期伪造的。根据中瑞公司提交的这些证据可看出张鲁晓之前是不存在加班工资，即延时补贴的，2017年8、9月分别给张鲁晓发放了8月份加班费228元，9月加班费241元，对此要求中瑞公司解释加班费是如何计算得出的。另员工的通讯补贴每月均是相同的，而2014年12月的通讯补贴明显不对，原来一直是50元，后来却突然成了500元，明显不对。2014年10月至2015年工资表中栾业帅、逄伟超，两人是跟班的质量工程师，也会产生加班费，但其二人的加班费未做改动，是真实的。而张鲁晓真实的工资构成是岗位工资每月3300元和绩效工资每月1700元是固定不变的，但不是每个月均变动的，延时补贴是按照加班时间乘以8.62元计算得出，其中中瑞公司提交的工资单中栾业帅、逄伟超的延时工资也是这样得出的，但张鲁晓的延时工资中瑞公司给做了改动，为了得出张鲁晓实发工资的数额，中瑞公司修改了张鲁晓的绩效工资，每个月都在变动，这是不符合事实的。法院依据张鲁晓的申请，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对中瑞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送检的标称日期“2014年4月1日”《劳动合同书》是换页变造形成。双方对鉴定意见书分别发表质证意见。张鲁晓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该鉴定意见能够证明中瑞公司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日的劳动合同书是换页变造形成的，张鲁晓庭审中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日的劳动合同书原件，该合同书劳动合同终止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该合同书为双方2014年4月1日签订的真实的劳动合同，而鉴定意见能够证明中瑞公司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日的劳动合同是变造的，因此中瑞公司提交的该份劳动合同书是虚假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双方自2017年3月31日合同到期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此中瑞公司应支付自2017年5月1日之后的二倍工资。中瑞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理由如下：该鉴定中心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法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该中心并未通知中瑞公司到场进行鉴定，特别是出现了对检材的日期到底是哪天所谓的打印错误，我方认为其在做出司法鉴定意见时所依据的检材是否法院委托的检材不明确，且补正书中仅有一名可能参与的司法鉴定人的签名。基于上述情况，我方认为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程序违法，明显依据不足。依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申请重新鉴定。双方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劳动合同书、个人活期明细信息、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对张鲁晓提交的证据4.2013年1月至2018年4月中瑞公司员工工资汇总表打印件一宗及光盘。张鲁晓提交该证据的目的在于证明1.中瑞公司存在加班的事实，张鲁晓作为中瑞公司工作人员，在2013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每个月出勤小时数在考勤表中均有列明，其超出岗位基本工时数的均为加班小时数。岗位基本工时在2016年3月、4月栾其伟工资汇总表及2016年8月之后的每月工资汇总表中吕宗良的工资列表中均有明确记载。2.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的工资汇总表中计件工人的合计工资均已列明，但这期间的工资汇总表中仅列明了一车间工作人员包括张鲁晓在内的工作人员的出勤天数、出勤小时、夜班补贴、满勤奖、安全奖等金额，能够证明张鲁晓在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每月的出勤小时；2016年1月至2018年2月的工资汇总表中，包括张鲁晓在内的管理人员的工资构成情况通过列表的方式汇总得出，工资主要由岗位工资、绩效工资、延时工资、夜班补贴、满勤奖、安全补贴、住房补贴、洗理费、交通补贴等项构成。其中延时工资即为加班工资，根据每个月的出勤小时数减去当月岗位基本工时数即得出加班小时数，每个月的延时工资（加班工资）是按照8.62元/小时的标准计算的，包括张鲁晓在内的管理人员的所有延时工资均是此种方式计算得出。对张鲁晓提交的证据5.2017年12个月工资明细。张鲁晓提交该证据的目的在于证明1.张鲁晓所在部门的工资表的制作流程是由车间统计人员对车间工作人员的出勤天数、出勤小时、夜班情况等进行统计并形成证据四的工资汇总初表，交由车间主任审核，因为张鲁晓是中瑞公司一车间的车间主任，证据四是一车间的统计人员曲某上报给张鲁晓的工资汇总表，再由车间主任将审核后的工资汇总表交给制造工程部门统计人员审核，其将审核通过的工资汇总表发给公司的人力资源部门，人力资源部门掌握每个员工的工龄情况，会在证据四的工资汇总表外加一栏工龄津贴和通讯补贴，并对工资汇总表进行审核检查，扣除个人所得税和社保、公积金，制作形成工资明细表（该证据的形式）。2.该证据能够证明张鲁晓的工资构成为岗位工资、绩效工资、加班工资、工龄津贴、夜班补贴、满勤奖、安全奖、住房补贴、洗理费、交通补贴、通讯补贴。张鲁晓岗位工资3300元、绩效工资1700元每月固定不变，加班工资即证据四中的延时工资。中瑞公司是每月发上个月的工资，该证据的实发工资数额与证据三中次月工资数额是一一对应的，能够证实张鲁晓的每月工资发放情况。3.该证据结合证据三、证据四能够证实中瑞公司实发给张鲁晓的工资中加班工资的计算过程是由证据四的每月出勤小时减去每月岗位基本工时得出加班小时数，乘以8.62元/小时计算得出。因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应当是按照劳动者上一月份提供正常劳动所得实际工资扣除该月加班工资后的数额确定，据此能够计算出中瑞公司欠付张鲁晓加班费差额。中瑞公司对张鲁晓提交的证据4及证据5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张鲁晓称该证据来源为曲某和中瑞公司人力资源部，对此张鲁晓负有举证义务。中瑞公司的工资汇总表保存于中瑞公司的原始会计记账凭证中，中瑞公司工作人员不可能也不会向张鲁晓出具，因而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因张鲁晓所提交的证据4、5的来源系曲某和社会人力资源部的工作人员，而曲某已就加班工资差额向福山区劳动仲裁委提出申诉。因曲某与本案存在重大利害关系，故张鲁晓提交的上述证据有瑕疵，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不予确认。对张鲁晓提交的证据6.张鲁晓工资条原件8份。张鲁晓提交该证据的目的在于证明中瑞公司每月会发给劳动者工资条，以方便劳动者知晓自己工资构成并核对自己工资的数额。张鲁晓找到自己的8份工资条，分别是2017年2月、9月、10月、2018年1月-5月，将其中2017年2月、9月、10月工资条与证据五比对，能够证实张鲁晓的工资构成及所有数据与证据五完全一致，结合证据四，能够证实张鲁晓的加班费计算基数不符合法律规定。中瑞公司对该真实性有异议，称上面没有中瑞公司单位公章或负责人签名，故不予认可。因该证据显示不出是中瑞公司制作出具，亦未有中瑞公司单位公章及负责人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张鲁晓的主张，且中瑞公司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不予确认。对张鲁晓提交的证据7.2018年5月17日张鲁晓与中瑞公司副总经理郑总敏、人力资源部办事员曲云超的谈话录音光盘一份及文字整理材料。张鲁晓提交该证据的目的在于证明1.2018年5月17日，双方2014年4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于2017年3月31日到期后，因为中瑞公司要求张鲁晓签订的劳动合同书里工作岗位由车间主任变更为“生产管理岗”，双方发生争执，双方至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5月17日，中瑞公司副总经理郑总敏承认劳动合同到期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中瑞公司的责任，其与人力资源部办事员曲云超要求张鲁晓补签2017年4月1日之后的劳动合同书，张鲁晓认为只能签2018年的日期，双方关于合同签订时间有争议，张鲁晓没有补签劳动合同。2.结合证据二能够证明，双方的劳动合同书自2017年3月31日到期后至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中瑞公司应当向张鲁晓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中瑞公司质证称：张鲁晓未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对录音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张鲁晓的主张，中瑞公司人事变动频繁，当时工作人员误认为没续签劳动合同，后通过查找档案发现双方于2014年签订的终止日期为2019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中瑞公司认为应以书面的劳动合同为准。因该证据显示了双方于2014年4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至2017年3月31日合同到期后未再续签的事实，结合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烟富司鉴（2019）文鉴字第73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2014年4月1日《劳动合同书》是换页变造形成”，可进一步说明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3月31日到期后未续签的事实，故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予以确认。对张鲁晓提交的证据8.证人钟某、曲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张鲁晓存在加班的事实，且中瑞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费。中瑞公司对两名证人所作证言均有异议，称两证人均向福山区仲裁委主张了所谓的加班工资差额，与中瑞公司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且在作证过程中存在多处矛盾，表现在：钟某承认公司有打卡记录，有打卡机，又说通过这些方式给车间主任、车间统计转了相关考勤，因公司已经有打卡机，这属于重复工作，不符合实际情况。特别是曲某刚才看到张鲁晓给其的工资汇总表，马上就说是她制作的，当代理人问如何确定的，她说作过很多年。按常理只能确定做过，但无法核实真实性，从这点可看出明显偏袒张鲁晓方。两证人均称中瑞公司处的加班工资按照8.62元的标准计算，显然不是事实，更不符合常理，而且在庭审中称没有通过别的方式给张鲁晓转过工资汇总表，张鲁晓所谓的工资汇总表是从哪来的，其不能说明来源，因此其所谓的证据不具备有效性，请求法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因两证人已就加班工资差额问题向福山区劳动仲裁委提起了申诉，两证人与本案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存在瑕疵，故法院对其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不予确认。对中瑞公司提交的证据1.双方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中瑞公司提交该证据的目的在于证明双方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证明张鲁晓到2017年3月31日劳动合同终止后未续订劳动合同不是事实，其主张的2017年5月1日起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张鲁晓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称双方仅签订过两份书面劳动合同书，第二份劳动合同书是张鲁晓提交的2014年4月1日签订的，合同期限是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从中瑞公司提交的该证据可看出，该证据明显是伪造的，因为双方间的劳动合同横杠处均为手写的，而中瑞公司提交的该证据封面第一页空格处均为打印文本，但第二、三页实际是一页，为正反面，却是手填的，从证据形式上看，封面两页颜色与二、三页完全不一样，形成时间也完全不一致，明显为中瑞公司后期伪造的，因为中瑞公司在对我方提供的两份合同质证时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那么第二份2014年4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终止时间不可能出现不一致的情况，假如中瑞公司提供的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书面劳动合同是真实的，那么其应举证证明双方2014年4月1日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仅是终止期限不一致，我方要求中瑞公司提交与张鲁晓间签订的所有书面劳动合同。因该证据已被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第2、3页是换页变造形成，即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可认定为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故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不予确认。对中瑞公司提交的证据2.通过打卡机整理的张鲁晓从2017年4月21日到2018年3月20日的打卡记录打印件。证明张鲁晓在上述期间的出勤情况，因打卡机内存问题之前的打卡记录没有保存，只保存了上述期间的打卡记录。张鲁晓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中瑞公司提交的是打印件，应提供原始载体，且该证据显示的上班时间明显是伪造的，与张鲁晓的实际上班时间不符，无法证明张鲁晓的出勤时间。因该证据与中瑞公司工资表中显示的实际工作时间相吻合，故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予以确认。对中瑞公司提交的证据3.2013年1月至2018年3月公司工资发放的原始记账凭证。中瑞公司提交证据2、3的目的在于证明中瑞公司已经按照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25条的规定足额支付了张鲁晓的加班工资。张鲁晓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称该证据明显是中瑞公司为诉讼目的伪造的，其中有多处疑点，例如其中2014年9、10、11月工资单显示的制表日期均为2014年9月，明显是后期伪造的。根据中瑞公司提交的这些证据可看出张鲁晓之前是不存在加班工资，即延时补贴的，2017年8、9月分别给张鲁晓发放了8月份加班费228元，9月加班费241元，对此要求中瑞公司解释加班费是如何计算得出的。另员工的通讯补贴每月均是相同的，而2014年12月的通讯补贴明显不对，原来一直是50元，后来却突然成了500元，明显不对。2014年10月至2015年工资表中栾业帅、逄伟超，两人是跟班的质量工程师，也会产生加班费，但其二人的加班费未做改动，是真实的。而张鲁晓真实的工资构成是岗位工资每月3300元和绩效工资每月1700元是固定不变的，但不是每个月均变动的，延时补贴是按照加班时间乘以8.62元计算得出，其中中瑞公司提交的工资单中栾业帅、逄伟超的延时工资也是这样得出的，但张鲁晓的延时工资中瑞公司给做了改动，为了得出张鲁晓实发工资的数额，中瑞公司修改了张鲁晓的绩效工资，每个月都在变动，这是不符合事实的。因该证据与张鲁晓提交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相吻合，显示了中瑞公司发给张鲁晓的工资明细，故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予以确认。对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因鉴定机构系由双方同意由法院指定，该鉴定机构是受法院委托进行的鉴定，且该鉴定中心具有国家认可的鉴定资质，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真实、合法、有效，且该鉴定结论也是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故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及鉴定结论予以确认。对本案的事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如下：张鲁晓于2008年4月1日到中瑞公司从事设备维修工作，2014年4月1日起担任车间主任，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最后一次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中瑞公司为张鲁晓缴纳了2008年5月至2018年6月的社会保险费。2013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中瑞公司按月支付了张鲁晓工资及加班工资。中瑞公司支付了张鲁晓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66678.23元，其中2017年5月工资5372.15元；6月工资5518.85元；7月工资5685.35元；8月工资5787.05元；9月工资6032.75元；10月工资6219.05元；11月工资6131.75元；12月工资6174.95元，2018年1月工资8446.41元；2月工资5572.07元；3月工资5737.91元。2019年3月25日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烟富司鉴（2019）文鉴字第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标称日期“2014年4月1日”《劳动合同书》是换页变造形成。该鉴定机构收取鉴定费用3000元。另查明，张鲁晓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被申请人支付：1、2013年1月至2018年4月的加班工资差额224757.31元；2、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2412.67元。烟台市福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烟福劳人仲案字（2018）第242号裁决书：申请人的请求本委不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二倍工资问题：中瑞公司应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张鲁晓签订劳动合同，而中瑞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被鉴定为换页变造形成，故中瑞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有瑕疵，由此可以认定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3月31日到期后未续签，即中瑞公司应在2017年4月30日前与张鲁晓签订劳动合同，中瑞公司未在2017年4月30日前与张鲁晓续签劳动合同，中瑞公司应支付张鲁晓2017年5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共计11个月的二倍工资，按上述期间张鲁晓应得工资计算为73319元。关于加班工资差额问题：中瑞公司提交的发放工资的原始记账凭证及工资表显示了支付张鲁晓加班工资的情况，不存在欠发。张鲁晓的两名证人已在福山区仲裁委就加班工资差额问题提起了申诉，其与本案存在重大利害关系，故对两证人所作证言不予采信。中瑞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与张鲁晓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相吻合，故对张鲁晓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82条之规定，判决：一、烟台中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鲁晓二倍工资73319元。二、驳回张鲁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鲁晓、中瑞公司各负担5元；鉴定费3000元，由中瑞公司负担。二审当中，张鲁晓提交其2018年1、2月工资的银行流水凭证，主张一审记载该两月的工资发放数额有误，张鲁晓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实发工资应为67338.23元，不计算加班费的话，应得工资为75834.58元。中瑞公司认可一审判决中该两月实发工资额错误，主张一审判决的二倍工资数额确为张鲁晓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应发工资。中瑞公司提交其与曲某、钟某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协议书中记载“双方确认：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已依法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甲方（中瑞公司）依法履行了义务，已足额支付了乙方（曲某、钟某）包括工资、加班费、带薪年休假、高温补贴等在内的劳动报酬和待遇。双方都无违反劳动法律、法规的行为。”中瑞公司主张曲某、钟某确认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中瑞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加班费，二人在一审中所做的关于加班费的证言不应采信。张鲁晓对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是双方和解达成协议，协议书中虽然写明中瑞公司支付了加班费，但无法证实中瑞公司不存在欠发加班费，也不能证实曲某、钟某一审所作证言虚假。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事实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张鲁晓主张其在实际工作中存在加班的事实，提交了相关证据并由曲某、钟某一审中出庭作证，二审中中瑞公司提交了其与曲某、钟某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中记载中瑞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加班费，张鲁晓对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无法证实中瑞公司不存在欠发加班费，因曲某、钟某一审作证证言内容与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相关内容相矛盾，对其证言效力依法不予采信。张鲁晓请求中瑞公司支付加班工资差额，事实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2013年修订）第五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安排下继续提供劳动，用人单位自劳动合同期满之日起超过一个月未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续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张鲁晓请求中瑞公司支付该期间的二倍工资，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张鲁晓主张其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应发工资75834.58元，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中瑞公司认可一审认定的张鲁晓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应发工资，本院予以确认。张鲁晓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中瑞公司提交劳动合同，张鲁晓不予认可，进而启动司法鉴定程序，中瑞公司主张鉴定存在程序问题，不应负担鉴定费，理由不当，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张鲁晓、中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张鲁晓、上诉人烟台中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陈晓彦审判员 王家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洪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