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冀0121行初30号 原告：井陉正茂商店，住所地：井陉县吴家窑乡吴家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30121MAO95LJG1H。 实际经营者：张正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春，男，1988年5月2日生，汉族，住井陉县，大专文化，群众，中国电信井陉矿区分公司员工，系张正茂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河北中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井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井陉县河边东路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121347792596M。 法定代表人：冀拉庭，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玉芬，该局城区市场监管所科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国，河北世纪方舟（井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井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井陉县建设南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121000270027L。 法定代表人：李杰，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合龙，司法局法制办公室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依娜，司法局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原告井陉正茂商店（以下简称正茂商店）不服被告井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县市场监管局）行政处罚决定行为及被告井陉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复议决定》，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分别于2019年10月16日、10月17日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正茂商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春、杜江、被告县市场监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玉芬、李兴国、被告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依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县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8月1日作出井市监处[2019]3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1、没收当事人超过保质期的食品；2、对当事人处罚款65000元。原告正茂商店不服，向被告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县政府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井政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县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井市监处[2019]3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恢复执行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第二项“对当事人处罚款65000元”的处罚内容。 原告正茂商店诉称：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县市场监管局井市监处[2019]3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撤销县政府井政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10日，被告县市场监管局在原告商店的地上发现价值101元的方便面、火腿肠、棒棒糖等过期食品，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对原告作出罚款65000元的处罚决定。原告对此决定不服，故向县政府提出行政复议，2019年9月17日，被告县政府作出复议维持决定书。原告认为以上二被告作出的决定书所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依法予以撤销，理由如下：一、被告县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县市场监管局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之前应先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但被告县市场监管局违反上述规定，于2019年8月1日同时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而并非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上所写的2019年6月28日送达。被告县市场监管局未给原告进行陈述、申辩的机会，未告知其依法具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因此，该行政处罚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二、被告县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主要证据不足，原告不存在经营超过保质期食品的行为。原告商店的过期食品并未在货架上售卖，其并不存在经营行为，该过期食品原告已经下架并准备销毁，且货值仅为101元，也并未造成任何后果，被告县市场监管局仅依此为由对原告以销售过期食品为由作出处罚65000元的处罚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不足。三、复议机关维持了错误的处罚决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原告正茂商店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县市场监管局出具的井市监处[2019]3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听证告知书各一份；2、被告县政府出具的井政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3、张正茂住院病历一份；4、被告县市场监管局给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听证告知书时的现场录像及字幕；5、场所/设备/财物清单复印件一份。 被告县市场监管局辩称，一、答辩人依法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完全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我局执法人员于2019年6月28日向原告送达井市监听告[2019]3003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陈述申辩，也未提出听证申请，有原告签收的送达回证为证，不存在原告所谓的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二、答辩人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原告经营的商店被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答辩人对原告进行依法处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我局执法人员2019年5月10日检查当天在原告经营场所拍摄的现场照片及经原告负责人本人签字认可的《现场检查笔录》均证明其经营的超过保质期的食品是和其他待售商品一起摆放在其货架上的，因此并不是原告所称的已经下架准备销毁。原告称未销售过已超过保质期食品，原告被我局执法人员查获的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已超过保质期最短的近半个月，最长的达18个多月之久，完全有充足的调换时间和调换条件。事实上，原告并没有及时进行调换，而是长期在经营场所摆放待售，足以可见其并非一时疏忽，而是对食品安全不重视，对人民生命健康的漠视，其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事实成立，证据确凿。我局对原告下达的井市监处[2019]3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关条款进行处罚，同时依据《石家庄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自由裁量实施办法》合理进行裁量，做到依法行政、合理行政。三、复议机关维持了答辩人的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 被告县政府辩称，答辩人作出井政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答辩人于2019年8月6日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书，经过依法审查，于当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2019年8月7日向县市场监管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因原告2019年8月8日向答辩人提出《停止执行行政行为申请书》，答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停止执行具体行政行为通知书》，并于当日送达原告，2019年8月16日送达县市场监管局。县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8月16日对复议申请进行了答复并提交了相关证据。答辩人依照法定程序对涉案事实、程序、适用法律及提交的证据等案件资料进行了详细审查。二、答辩人认定事实清楚。2019年8月16日，县市场监管局对复议申请进行了答复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原告违法事实成立，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处罚裁量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关条款进行处罚，同时依据《石家庄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自由裁量实施办法》合理进行裁量，做到依法行政、合理行政，作出处罚符合法定程序。基于上述事实，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所作出的井政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被告县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井市监处（2019）3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现场笔录；3、案件来源登记表；4、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5、井市监扣[2019]3003号强制措施决定书；6、场所/设备/财物清单；7、证据复制（提取）单（照片2份，并当庭提交彩色照片）；8、井市监限[2019]3003号限期提供材料通知单；9、井市监扣[2019]3003号送达回证；10、井市监限提[2019]3003号送达回证；11、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12、井陉正茂商店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3、食品经营统一进（销）货单4页、刘拥军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岩峰金星综合商店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14、立案审批表；15、对张正茂的询问笔录；16、行政处罚有关事项审批表；17、井市监延[2019]3003号延长行政强制措施期限决定书；18、井市监延[2019]3003号送达回证；19、案件调查终结报告；20、案件核审表；21、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听告）；22、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23、井市监听告[2019]3003号送达回证；24、重大案件集体讨论记录；25、2019年7月5日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26、2019年7月26日行政处理决定审批表；27、2019年7月31日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28、井市监处[2019]3003号送达回证；29、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30、行政复议申请书；31、停止执行具体行政行为通知书；32、停止执行行政行为申请书；33、行政复议答复书；34、井行政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5、涉案物品处理记录；36、涉案物品处理照片3张。 被告县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立案审批表；3、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5、答复通知书及申请书的送达回证；6、停止执行行政行为申请书；7、停止执行具体行政行为审批表；8、停止执行行政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证；9、行政复议答复书；10、结案审批表；11、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县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处罚过重。2、证据2第2页“无异疑，已告知”及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中的“无”都不是张正茂写的；第3页当事人签名上边的“当事人：笔录与食品执法现场检查情况相符，以上笔录我看过，情况不属实”，不是张正茂写的，也就是说除了张正茂签名的地方是张正茂写的，其他信息都不是张正茂写的；当时做笔录时对过期食品无异议，只是对过期食品存放地点有争议，当时该食品是放在地上的一个角落并且已经打包准备处理，并不是在货架上销售，因此才写的上述那句话。3、证据3、4、5、8、11、12、13、16、24、28、29、30、31、32无异议。4、证据6没有反映食品的过期时间，只是反映了食品名称，也不能反映系现场查扣的食品。5、证据7中张正茂的签名是本人签的，第一张照片中是张正茂妻子，第二张照片不一定是原告家，不认可；另外，据了解，被告县市场监管局有关人员身着便装暗访时拍摄的并未着制式服装，且从照片内容看并未显示食品是否过期，该组照片不能证明原告当时正在销售过期食品；被告当庭提交的彩色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6、证据9中的签名是张正茂本人签的，但是日期不是张正茂签的。7、证据10中张正茂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8、证据14的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中检查情况及立案理由内容中记载“正茂商店销售”但是原告没有销售记载的物品。9、证据15有异议，2019年5月20日，张正茂正在住院，有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可以证明，被告市场监督管理局没有给张正茂做过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系伪造，该询问笔录上的手印是张正茂捺的，但是签字不确定是不是张正茂本人所签；该证据也印证了2019年5月10日物品存放地点的争议情况（见该笔录第二页第八行“经营场所”）。10、证据17，原告没有见过，不发表质证意见。11、证据18，日期不是张正茂签的，签名不确定是不是张正茂所签，手印是张正茂捺的。12、证据19、20、21、25、26、27、35，原告没有见过，属于被告内部文件。13、证据22、23不是2019年6月28日送达的，是在2019年8月1日送达，有提交的现场录像证实。14、证据33的内容有异议，原告没有进行销售行为；该行政复议答复书中记载的送达听证告知书的日期与事实不符，且原告并不知道听证一事，更无法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复议答复书记载的内容有问题。15、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16、证据36与本案无关，无法证实销毁的物品中有原告的物品。被告县政府对被告县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县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证据9的内容有异议，原告没有进行销售行为；该行政复议答复书中记载的送达听证告知书的日期与事实不符，且原告并不知道听证一事，更无法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复议答复书记载的内容有问题。2、证据11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内容有异议，认为县政府维持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处罚决定错误。3、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县市场监管局对被告县政府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县市场监管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该住院病历显示2019年5月17日就已经不再输液，5月19日换完药后，医院就告知其第二天可以出院，医院到市场监管局较近，张正茂完全有时间和条件到市场监管局送材料和做笔录。2、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市场监管局确实在2019年8月1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视频中并没有显示我局行政人员给原告送达听证告知书的镜头和情节，有我方提交的证据2019年6月28日及8月1日的送达回证证实，该两张送达回证中关于张正茂的签字使用了两种不同型号的签字笔，笔画粗细不一，因此原告的辩解不能成立；我局提交的送达回证上的签名及指纹均系张正茂本人所为，真实性无异议；该视频证据违反了最高院关于适用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原告在我局行政执法、处罚程序和复议程序中均未按时提交，不应采纳；该视频内容不完整，有剪辑和编辑的过程，视频中的对话大部分听不清，违反了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故该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3、证据5与我们卷宗中的扣押清单不符，没有案件编号和执法人员签字，该证据来源不清楚，与本案无关。4、其他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县政府称原告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并未提供视频资料及病例，其他同意被告县市场监管局的质证意见。 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补充称，我方提交的录像文字说明第五页倒数第十六行开始，可以反映出2019年6月28日被告并没有向原告送达听证告知书，而是在2019年8月1日送达处罚决定书时一并送达的，执法人员是李秀平、吕兆军。 针对原告的质证意见，被告县市场监管局补充称，1、原告提出照片是我局执法人员暗访时拍摄的，不属实。实际情况是我局执法人员在执法时现场拍摄的，现场彩色照片能够反映出方便面包装盒上的生产日期是2018年10月27日。2、关于是否着装问题，因市场监管局是由三个执法单位在2018年12月31日合并成立的，目前全国尚无统一执法服装，并且有相关文件规定，当前执法可以不用着装。3、原告当庭表示对过期食品无异议，称存放的地点是在地面而非货架上，并且准备调换，关于上述辩解不能成立，因为在查获的过期食品中最长时间已超过十八个月，原告应当有足够的时间和条件进行调换；存放地点无论是地面或货架，均属于原告的经营范围内。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0日，被告县市场监管局城区市场监督管理所执法人员到井陉县检查时，发现原告正茂商店营业场所内有货值101元的超过保质期的食品，执法人员制作现场笔录并扣押相关食品。2019年8月1日，被告县市场监管局作出井市监处［2019］3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1、没收当事人超过保质期的食品；2、对当事人处罚款65000元。被告县市场监管局工作人员李秀平、吕兆军于2019年8月1日到原告经营场所向其送达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8月6日向被告县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并于2019年8月8日向被告县政府递交了停止执行行政行为申请书，被告县政府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井政行复字［2019］6号停止执行具体行政行为通知书并送达，后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井政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县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井市监处［2019］3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恢复执行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第二项“对当事人处罚款65000元”的处罚内容。原告于2019年9月17日收到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根据原告提交的现场录像显示，被告县市场监管局在2019年8月1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时，向其一并送达了听证告知书。被告虽对此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 本院认为，《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应当填写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当事人违法事实、处罚的理由和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权。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经复核成立的，应当采纳。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不得因当事人申辩而加重处罚。被告县市场监管局未按规定对当事人履行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未履行向当事人告知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的，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故被告县市场监管局上述行为属程序违法。 《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三十七条规定：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在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撤销批准证明文件、较大数额罚款、没收较大数额财产等行政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应当按照法定程序组织听证。较大数额罚款的标准，按照地方性法规、地方政府规章等有关规范性文件的规定执行。本案中，被告县市场监管局对原告作出井市监处[2019]3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罚款65000元，数额较大，根据原告提交的2019年8月1日现场录像可以确定，被告县市场监管局在当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时才一并送达了听证告知书，违反了上述规定，剥夺了当事人陈述、申辩的权利，也属于程序违法。综上，被告县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井市监处[2019]3003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被告县政府作出的井政行复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也一并应予撤销。由于食品安全涉及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安全，故应责令被告县市场监管局对原告是否经营销售过期食品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井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8月1日作出的井市监处[2019]3003号行政处罚决定； 二、撤销被告井陉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的井政行复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 三、被告井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对原告井陉正茂商店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井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树威 审 判 员  王 莎 人民陪审员  王 婧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捧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