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铁宾，男，198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潮和，广东广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嘉衡，男，198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骞，广东尚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俊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洪铁宾因与被上诉人郑嘉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5281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铁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嘉衡的诉讼请求；2.由郑嘉衡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郑嘉衡没有实际参与揭阳市光速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速公司）的经营管理和享有相关权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洪铁宾与郑嘉衡合伙经营光速公司是双方达成的共识，这一事实从郑嘉衡在庭审中回答可得到证实（问：“原告，你与被告合作的驾校名称是什么？”原代回答：“被告曾告知原告，投资合作的驾校叫揭阳市光速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这一事实说明郑嘉衡已自认双方合作经营光速公司的事实。2.一审判决第8页：“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系朋友关系，于2014年协商共同投资成立经营光速公司。”可见，一审判决已认定双方投资经营光速公司的事实。3.郑嘉衡认可与洪铁宾合作经营光速公司后，郑嘉衡才陆续汇款7次，合计投入资金59万元，并在转账记录中注明“驾校投款费用”。4.从郑嘉衡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于2018年9月20日向法院申请对光速公司的投资款进行清算的事实，足以说明郑嘉衡已认可光速公司处于经营、营业状态，也说明郑嘉衡有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光速公司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洪铁宾未及时保障郑嘉衡取得相应股东权利而构成违约，缺乏事实依据。1.洪铁宾与郑嘉衡双方合作后，原光速公司股东杨乐丰将其10%股份转让给郑嘉衡，洪铁宾将自己10%股份让给郑嘉衡，郑嘉衡取得占有光速公司20%的股份，只是尚未将原股东杨乐丰变更登记为郑嘉衡，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是经郑嘉衡同意的，但郑嘉衡已是光速公司的实际股东。这一事实从郑嘉衡陆续汇款7次，合计投入资金59万元，并在转账记录中注明“驾校投款费用”可得到印证。2.洪铁宾与郑嘉衡双方没有书面约定洪铁宾必须将郑嘉衡的股东身份登记在光速公司工商档案之中，否则，取消双方的合作关系，并退还郑嘉衡的投资款，一审判决在郑嘉衡没有举证双方约定违约条件出现的情况下，单凭郑嘉衡一面之词而认定洪铁宾构成违约，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的合作关系，并判决退还郑嘉衡的投资款，没有事实依据和违背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嘉衡的诉讼请求。从查明事实可知：洪铁宾与郑嘉衡合伙经营光速公司，根据合伙关系的法律规定和双方的口头约定，双方对合伙实体应遵循共同投资、共担经营亏损风险、共享利润的原则。双方合作后，合伙实体光速公司已开始经营运作，因洪铁宾涉及一宗刑事案件，可能今后对光速公司经营造成一定影响，郑嘉衡就借此机会提出解除合伙关系，并要求退还投资款，郑嘉衡作为合伙人，有义务承担合伙实体经营中的风险。可见，郑嘉衡的做法违背了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一审期间郑嘉衡申请对合伙实体进行清算后又申请撤销清算程序，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合伙实体是否存在盈亏、没有对合伙实体进行清算的情况下，竟然判决全额退还郑嘉衡的投资款59万元，如此判决违背了合伙人应遵循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共享利润的法律规定，也损害了洪铁宾的合法权益。可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洪铁宾构成违约缺乏事实依据，判决解除双方合作关系并全额退还投资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郑嘉衡在一审举证第3、4份证据，证明洪铁宾在光速公司注册资本中投入了收取郑嘉衡投资款59万元，一审判决对此事实没有认定，与郑嘉衡自认的投资款59万元已投入光速公司的事实相互矛盾。洪铁宾与郑嘉衡在合伙投资光速公司后，郑嘉衡的投资款已投入到光速公司的运营之中，光速公司已经开始经营。郑嘉衡是在光速公司经营中分几次进行投资的。郑嘉衡辩称，洪铁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洪铁宾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洪铁宾收取郑嘉衡59万元的事实，郑嘉衡提供了转账凭证，洪铁宾也自认收到59万元，事实清楚正确。郑嘉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郑嘉衡与洪铁宾的合作关系；2.洪铁宾返还郑嘉衡投资合作款20万元以及投资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5年5月1日起计至投资款返还完毕止，暂计至2018年5月1日止的利息为36000元）；3.洪铁宾返还郑嘉衡投资合作款39万元及投资利息损失（以3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5年1月1日起计至投资款返还完毕止，暂计至2018年5月1日止的利息为79950元）；4.洪铁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担保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洪铁宾、郑嘉衡系朋友关系，于2014年协商共同投资成立经营光速公司。郑嘉衡于2014年11月11日向洪铁宾转账16万元，于2014年11月13日向洪铁宾转账8万元，于2014年11月25日向洪铁宾转账5万元，于2014年11月26日向被告洪铁宾转账3万元，于2014年12月22日向洪铁宾转账5万元，于2015年1月12日向洪铁宾转账2万元，于2015年4月30日向洪铁宾转账20万元，合计59万元。2015年4月10日，洪铁宾成立光速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洪铁宾，股东为洪铁宾和杨乐丰。光速公司名下无车辆、房地产。郑嘉衡于2017年在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请求洪铁宾归还借款59万元及利息。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粤0104民初19442号民事判决，驳回郑嘉衡的诉讼请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郑嘉衡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粤5281民初126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洪铁宾名下的粤V*****号、粤V*****号车辆，冻结了洪铁宾名下在中国建设银行深圳沙井支行621*************518_156_1账户内的存款。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8）粤5281民初126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继续冻结洪铁宾名下在中国建设银行深圳沙井支行621*************518_156_1账户内的存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郑嘉衡、洪铁宾口头协议共同投资成立经营光速公司，但双方对于协议的内容各执一词，均未能举证证明。虽然郑嘉衡、洪铁宾最初的口头协议内容无法确认，但郑嘉衡与洪铁宾协商合作并向洪铁宾支付投资款，目的在于及时取得相应的股东权利，从而实现合同目的。洪铁宾辩称涉案投资款已用于双方合作开办的光速公司，相关投资情况均有告知郑嘉衡，郑嘉衡对此不予认可。洪铁宾未能提交光速公司的相关验资证明、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相关证据证明向郑嘉衡所收取的投资款用于光速公司的出资及经营。而光速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股东为洪铁宾和案外人杨乐丰，无证据显示郑嘉衡实际参与光速公司的经营管理或享有相关股东权利。故一审法院对洪铁宾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洪铁宾收取投资款后未及时保障郑嘉衡取得相应股东权利，已构成违约，郑嘉衡因此未能实现合同目的。现郑嘉衡请求解除合作关系并要求洪铁宾返还投资款，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郑嘉衡向洪铁宾支付款项原系为了合作投资，在本案起诉之前，郑嘉衡并未以合同目的未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投资款，其请求洪铁宾按年利率6%支付第一笔投资款39万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投资款返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及第二笔投资款20万元自2015年5月1日起至投资款返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郑嘉衡提起本案诉讼后，即系明确向洪铁宾要求返还投资款，洪铁宾未返还，占用了郑嘉衡的资金，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郑嘉衡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13日）起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郑嘉衡请求洪铁宾承担担保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郑嘉衡与洪铁宾的合作关系；二、洪铁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郑嘉衡返还投资款59万元及利息（以5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三、驳回郑嘉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90元，减半收取计5445元，保全费3470元，合计8915元，由郑嘉衡负担660元，洪铁宾负担8255元。受理费郑嘉衡已预交代为垫付，洪铁宾应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时迳付郑嘉衡。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洪铁宾是否应返还郑嘉衡投资款59万元及利息。二审围绕该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理。洪铁宾、郑嘉衡口头协议共同投资经营光速公司，郑嘉衡基于该协议将投资款59万元交付给洪铁宾。虽然洪铁宾承认该59万元已用于光速公司，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光速公司股东是洪铁宾和杨乐丰，洪铁宾没有将郑嘉衡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光速公司股东，已构成违约；郑嘉衡向洪铁宾交付投资款59万元后不享有光速公司的股东权益，其与洪铁宾共同投资经营光速公司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郑嘉衡据此请求解除与洪铁宾的合作关系并请求由郑嘉衡返还投资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洪铁宾返还郑嘉衡投资款59万元及相应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洪铁宾主张郑嘉衡取得占有光速公司20%股份，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是经郑嘉衡同意的，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洪铁宾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郑嘉衡参与了光速公司经营决策，汇款59万元给洪铁宾及认可光速公司处于营业状态并非经营、管理该公司的行为，故洪铁宾主张郑嘉衡有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光速公司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洪铁宾与郑嘉衡协议共同投资经营光速公司并收取郑嘉衡的投资款，则洪铁宾在设立光速公司时有义务将郑嘉衡的出资情况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一审判决因洪铁宾没有履行该义务而认定洪铁宾构成违约并无不当，洪铁宾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案中郑嘉衡并不是作为光速公司股东主张分配公司财产，故洪铁宾主张应对光速公司进行清算才能退还郑嘉衡投资款59万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洪铁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90元，由洪铁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树君审 判 员 洪如玉审 判 员 陈爱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曾舒扬书 记 员 黄蓉珂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