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7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娜伶，女，198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炜，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众生，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钧，男，1964年2月14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通行证号码：XXXXXXXX，现住台湾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钧，北京尚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娜伶因与被上诉人李伟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57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娜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炜、被上诉人李伟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娜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返还李伟钧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4,368元。事实与理由：刘娜伶与李伟钧之间曾经存在感情纠葛，本案所涉的钱款并非借贷关系，而是用于共同消费。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明确谈到借款的钱款数额即104,368元，该部分金额刘娜伶愿意返还。不能将双方所有的钱款往来都认定为借款，一审判决错误。李伟钧辩称，其与刘娜伶之间确实存在大额的借款关系，刘娜伶曾在微信中称愿意出售房屋来偿还，可见借款金额必然是大额。当时，李伟钧与刘娜伶之间还有过居间协议，刘娜伶愿意以房抵债，虽然后续没有继续履行，但可以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一审法院酌定的金额，较为客观。故李伟钧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李伟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娜伶偿还李伟钧借款本金22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伟钧称其与刘娜伶系关系较好的朋友。刘娜伶称其与李伟钧系情侣关系。李伟钧、刘娜伶的微信聊天记录：2014年11月10日刘娜伶：“能问你借点qian吗？”。2014年11月23日刘娜伶：“能借点钱吗”“我真的急需”。2015年6月2日刘娜伶：“能借我两千块钱吗？我有急用，10号发了工资后还你”。2015年6月10日刘娜伶：“你的钱要晚点还你了”。2015年6月26日刘娜伶：“你能最近帮我分担一下房贷吗？我熬过最近就好了”“没关系的，你可以拒绝我的”。2015年8月20日刘娜伶：“我房贷得麻烦你帮我转下可以吗”。2015年11月16日刘娜伶：“房贷的钱估计得麻烦你”。2016年3月21日刘娜伶：“你还得借我点钱”。2016年6月22日刘娜伶：“我身边没钱还房贷了”“你帮我还下好么”。2016年9月20日刘娜伶：“我要还个信用卡，钱不够了，借下”。2016年9月27日李伟钧：“哦，不止一百多万”“我等下算算”；刘娜伶：“你算下多少钱”“我自己悲哀碰到这样家庭，导致我心里扭曲，所以你说多少钱，我还你”；李伟钧：“你没钱还的，何况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刘娜伶：“那你要怎么样”“你说！”“我没钱还我想办法，你说多少钱我来凑”等内容。李伟钧、刘娜伶微信之间有部分资金往来，刘娜伶有时问李伟钧借钱周转，有时让李伟钧帮忙还贷，其中大额的有：2016年4月24日，李伟钧微信转账给刘娜伶16,000元；2016年8月8日，李伟钧微信转账给刘娜伶10,000元；2016年9月20日，李伟钧微信转账给刘娜伶10,000元。自2009年4月起至2011年12月期间，李伟钧基本每周转账给刘娜伶2,000元。自2012年7月起至2016年3月期间，李伟钧不定期转账给刘娜伶不定金额的钱款。现查明李伟钧名下的工商银行卡号有：XXXXXXXXXXXXXXX5369（以下简称5369卡）、XXXXXXXXXXXXXXX4571（以下简称4571卡）、XXXXXXXXXXXXXXX7991（以下简称7991卡），刘娜伶名下的工商银行卡号有：XXXXXXXXXXXXXXX1753（以下简称1753卡）、XXXXXXXXXXXXXXX8179（以下简称8179卡）。对于2009年至2016年期间大额的往来如下:2009年4月23日，从李伟钧4571卡转账至刘娜伶8179卡10,000元；2010年2月10日，从李伟钧7991卡转账至刘娜伶8179卡10,000元；2011年3月21日，从李伟钧4571卡转账至刘娜伶8179卡15,000元；2011年6月3日，从李伟钧4571卡转账至刘娜伶8179卡12,000元；2011年8月14日，从李伟钧4571卡至刘娜伶8179卡12,000元；2012年8月2日，从李伟钧5369卡转账至刘娜伶8179卡40,000元；2012年11月1日，从李伟钧5369卡转账至刘娜伶8179卡110,000元；2012年12月12日，从李伟钧5369卡转账至刘娜伶8179卡12,000元；2012年12月31日，从李伟钧5369卡转账至刘娜伶8179卡15,000元；2013年3月4日，从李伟钧5369卡转账至刘娜伶8179卡10,000元；2013年3月11日，从李伟钧5369卡转账至刘娜伶8179卡15,000元；2013年3月18日，从李伟钧5369卡转账至刘娜伶8179卡25,000元；2013年4月18日，从李伟钧5369卡转账至刘娜伶8179卡12,000元；2013年4月25日，从李伟钧5369卡转账至刘娜伶8179卡40,000元；2013年5月2日，从李伟钧5369卡转账至刘娜伶8179卡30,000元；2013年6月22日，从李伟钧5369卡转账至刘娜伶8179卡18,000元；2013年9月12日，从李伟钧5369卡转账至刘娜伶1753卡120,000元；2013年12月18日，从李伟钧5369卡转账至刘娜伶1753卡135,000元，同日刘娜伶从其1753卡转回李伟钧5369卡135,000元；2014年5月30日，从李伟钧5369卡转账给刘娜伶1753卡10,000元；2014年8月13日，从李伟钧5369卡转账给刘娜伶1753卡185,000元，同日刘娜伶个人售汇184,932元；2015年4月27日，李伟钧5369卡转账给刘娜伶1753卡145,000元，同日刘娜伶从其1753卡转回李伟钧5369卡130,000元，同日刘娜伶售汇9,312.30元和8,953.50元；2015年8月11日，从李伟钧5369卡转账给刘娜伶1753卡50,000元；2015年8月18日，从李伟钧5369卡转账给刘娜伶1753卡50,000元；2015年12月2日，从李伟钧5369卡转账给刘娜伶1753卡100,000元；2016年1月12日，从李伟钧5369卡转账给刘娜伶1753卡205,000元，同日刘娜伶售汇177,822元；2016年2月22日，从李伟钧5369卡转账至刘娜伶1753卡15,000元，同日李伟钧售汇13,122.93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经李伟钧、刘娜伶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李伟钧关于民间借贷纠纷的相关陈述进行多道心理生理测试。2019年1月9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鉴院[2018]心测字第20号《多道心理生理测试报告》，结果：被测试人刘娜伶对民间借贷纠纷所做相关陈述（其与李伟钧曾经同居）呈现“无说谎显示（NDI）”，即诚实。为此，刘娜伶垫付鉴定费9,000元。同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鉴院[2018]心测字第21号《多道心理生理测试报告》，结果：被测试人李伟钧对民间借贷纠纷所做相关陈述（其未曾与刘娜伶同居）呈现“说谎显示（DI）”，即说谎。为此，李伟钧垫付鉴定费9,000元。一审庭审中，李伟钧确认在2009年至2016年期间双方长期的经济往来中，李伟钧没有明确向刘娜伶进行催讨。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李伟钧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刘娜伶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刘娜伶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刘娜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李伟钧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伟钧、刘娜伶之间是否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刘娜伶辩称李伟钧、刘娜伶系情侣关系，刘娜伶问李伟钧借钱其实是问李伟钧要钱，且李伟钧转账给刘娜伶的钱款，用于双方日常开销、游玩，还有部分应李伟钧的要求进行了售汇，刘娜伶后将售汇的钱款交付给了李伟钧。经查，李伟钧、刘娜伶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反映刘娜伶有向李伟钧借款的意思表示。即便刘娜伶抗辩李伟钧转账给刘娜伶的钱款中有部分是支付生活费的理由成立，但刘娜伶对于其中大额的资金往来未能明确用途，故对其中部分的大额资金往来应认定为借款。至于借款的金额，考虑到李伟钧与刘娜伶曾是同居关系，现已确认的2009年至2016年期间李伟钧有上百多条钱款转账至刘娜伶账户，故对于借款的金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予以酌情确认。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判决：刘娜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李伟钧借款75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880元，减半收取计12,4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440元，由李伟钧负担8,720元，刘娜伶负担8,720元；鉴定费18,000元，由李伟钧负担9,000元，刘娜伶负担9,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有效之借贷关系，除双方具备借贷之合意，还应有交付之事实。本案中，关于借贷合意，有刘娜伶与李伟钧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为据，关于交付事实，有相应转账记录为据。刘娜伶辩称，相关费用并非借款，而是因为当时双方系情侣关系，故均用于共同消费。但关于如何用于共同消费，刘娜伶并未能提供较为明确之证据予以证明。故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考虑到李伟钧与刘娜伶曾是同居关系，结合转账期限、金额、频次等一系列在案情况，酌定刘娜伶应返还李伟钧借款75万元，属合理范围，无明显不当，本院可予认同。刘娜伶称其仅需返还10万余元，缺乏充分依据，本院难予采信。综上所述，刘娜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00元，由刘娜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