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49500号原告（反诉被告）：陈亚，男,196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萍，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曼，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叶云裳，女，194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里，北京星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陈亚与被告(反诉原告)叶云裳股权转让纠纷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萍、罗曼，被告叶云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叶云裳1、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及违约金30万元；2、支付损失（以67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13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28日,陈亚与叶云裳等人共同发起设立北京安腾天汇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下简称安腾天汇公司),其中陈亚持有安腾天汇公司30%的股权,叶云裳持有安腾天汇公司20%的股权。2015年12月29日陈亚与叶云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陈亚将其持有安腾天汇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叶云裳,股权转转让价款为300万元,叶云裳应当于该协议签订后7日内支付陈亚100万元,于2016年12月31日支付陈亚67万元,余款133万元还款期限最迟不超过2017年12月31日,叶云裳逾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违约金按照实际欠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最多30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陈亚按约将其持有的安腾天汇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叶云裳,并协助叶云裳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然而叶云裳在支付陈亚前期1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后,剩余的200万元至今未支付。叶云裳答辩并反诉称：一、本案案涉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际包含了设备转让、公司交接等多项内容，股权转让只是附随义务。协议履行过程中陈亚违约，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陈亚无权要求叶云裳支付后续的67万。1、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背景和目的。2014年11月，安腾天汇公司成立，约定由陈亚等人以现金入资，由叶云裳以专利入资，成立安腾天汇公司，叶云裳负责技术工作，陈亚为执行董事，负责公司运营。2015年12月24日，陈亚、叶云裳、伦兴荣（公司股东）、王晓辉（总经理）召开了关于“公司下一步发展问题做最后一次讨论决定”的会议，陈亚称其以借款的形式向公司投资300万元用于购买设备等，由持股90%的股东及公司执行董事共同协商形成《会议纪要》，约定“老股东退出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全力支持叶云裳接手重组公司”，故决定由叶云裳返还陈亚投入的固定资产价值，相应的设备归叶云裳所有。2015年12月29日，陈亚、叶云裳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目的是为了实现12月24日的会议决定，由叶云裳接手对公司进行重组。陈亚与叶云裳商定167万为固定设备与测试设备、电装生产线等有形资产的费用。另外133万元为公司运营消耗，待公司重组、盈利后由未来目标公司合伙人伦兴荣、李洋、王晓晖支付。同时确定协议签订后陈亚将等值资产交给叶云裳；将公司章证照交叶云裳（公司成立后，章证照及会计账簿等由陈亚掌控），以便叶云裳对公司进行重组。2、《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陈亚违约）。2015年12月29日叶云裳将100万元支付给陈亚。之后（自2016年始），叶云裳发现办公室门锁被换无法进入，叶云裳多次要求移交公司管理权和公司固定资产，以便公司重组和运营。由于陈亚不配合，始终没有把章证照财务等公司管理权和包括仪器设备的公司资产移交叶云裳，致使叶云裳与第三方商谈合作却无法签订合同、公司半年多的时间里完全无法正常运营；未来目标公司合伙人见此状况，选择离开。2016年6月，叶云裳得知章证照被胡广洪取得（陈亚所交伦兴荣证言），设备也被胡广洪运至其另行注册的公司所在地，胡广洪成为了公司实际控制人。2016年年底，在叶云裳不知情的情况下，陈亚、伦兴荣、张琳假冒叶云裳签名，将伦兴荣和张琳的股份转让给胡广洪。二、叶云裳不是133万元款项的履行义务人，没有向陈亚支付该款项的义务。陈亚、叶云裳从未约定133万元由叶云裳支付，而是约定该款项由未来目标公司合伙人（伦兴荣、李洋、王晓晖）支付。由于陈亚的违约，导致公司没能按照既定目标重组，负有履行义务的合伙人未能进入公司参与公司运营，陈亚不能因此将支付义务转嫁到叶云裳头上。三、叶云裳无需承担30万元的违约金。陈亚违约在先，其违约行为导致叶云裳支付款项却无法实现重组公司的合同目的，叶云裳拒绝其后续付款要求不构成违约。同时，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也明显高于法律规定。四、陈亚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叶云裳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由陈亚承担违约责任。叶云裳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2、陈亚返还转让款1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30万元；3、诉讼费用由陈亚承担。陈亚针对反诉答辩称：陈亚不同意叶云裳的反诉主张。一、《股权转让协议》系签约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受法律保护。《股权转让协议》是由叶云裳与陈亚经反复协商，最终于2015年12月29日签署。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应当受法律保护。二、本案所涉协议性质为股权转让，而非其他。目标公司成立后，购置机器设备、办公用品、员工工资、房屋租金等全部都是陈亚出资，出资额为336.13307万元，叶云裳提供的证据证明她是认可这一点的。正是以此为基础，双方才协商了股权转让款为300万元，并且在协议中得到确认。也就是说，30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并不是转让固定资产的价格，因为这些固定资产都是公司的，并非陈亚个人。三、陈亚是的守约方，叶云裳是违约方，叶云裳无权解除合同。陈亚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协议第二条“乙方的陈述和保证”所有内容，陈亚也配合安腾天汇公司办理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因此，陈亚是协议的守约方。叶云裳在陈亚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后，未依照约定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其行为确已构成违约。行使合同解除权是为了保护合同守约方的合法权益，叶云裳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四、叶云裳说其“主持重组公司的目的无法实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叶云裳通过股权转让，己实际获得了持有安腾天汇公司50%股份的股东资格。从安腾天汇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得知，在与陈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叶云裳就名列安腾天汇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持有公司20%的股份。通过受让陈亚的股份，叶云裳实际获得了安腾公司50%的股权。叶云裳在诉讼中提交了一系列的证据，有安腾天汇公司的股东会会议纪要、固定资产登记表甚至是财务账簿明细，这说明叶云裳在安腾天汇公司能够正常行使股东权，包括查阅复制股东会会议记录、查阅复制公司会计账簿等。这充分说明了叶云裳作为安腾天汇公司持有50%股权的股东，实际行使了大股东的权利，公司在其实际控制之中。五、《股权转让协议》中第3.1条所称固定资产，是陈亚对安腾天汇公司的实物出资，固定资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一直属于安腾天汇公司，叶云裳没有权利要求陈亚“出让固定资产”。叶云裳反诉状中提到，“167万元为双方签订协议时对陈亚投入公司使用的固定资产估值价”，叶云裳提交的证据充分说明，叶云裳与李洋均系明知固定资产为陈亚对安腾天汇公司的实物出资，固定资产是“公司拥有的资产”，上述固定资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一直属于安腾天汇公司。无论是《股权转让协议》，还是股东会决议，从未约定陈亚应向叶云裳“出让固定资产”。陈亚目前也无法移交所谓的固定资产。固定资产一直在公司，且目前仍然在现任股东胡广洪那里，根本不在陈亚控制之下。六、陈亚已经将“章证照”移交给公司总经理王晓晖，没有义务将章证照移交给叶云裳。1、陈亚将“章证照”交予时任公司总经理的王晓晖，符合公司管理要求。即使是经过股权转让，安腾天汇公司也不是叶云裳一个人的独资公司，还有其他自然人股东，以及具体负责公司运营管理工作的管理人员。因此，陈亚转让股权退出公司管理后，将“章证照”交予时任公司总经理的王晓晖，而不是公司的某一个自然人股东，才是符合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管理要求的惯常做法。叶云裳身为自然人股东，要取得“章证照”，应当经过股东会决议，由王晓晖移交给她，这才是符合公司经营管理要求的移交程序。2、向叶云裳移交“章证照”并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无论是《股权转让协议》，还是股东会决议，从未提到过陈亚应向叶云裳“移交章证照”。3、“移交章证照”并不是叶云裳接手公司主持重组的充分必要条件。《公司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本法行使职权。”叶云裳在受让了陈亚的股权后，依法取得了安腾天汇公司50%的股份，其完全可以通过股东会实现主持公司重组和管理公司的目的，也可以通过股东会决议获得公司“章证照”的管理权。作为公司股东的叶云裳，没有保管“章证照”，并不意味着她无法实现主持公司重组和管理公司的目的。换而言之，叶云裳在陈亚完成股权转让，退出公司经营管理后，即使没有实现对公司的实际控制，也是叶云裳与安腾天汇公司或与现任股东之间的纠纷，而不是她与已经退出公司的陈亚之间的纠纷，叶云裳无权要求陈亚将章证照交给她。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于法无据，且没有客观上的可操作性。恢复原状是合同解除的一种法定后果，是合同履行的一种逆向回归，但需要法律上或客观上能够恢复原状为前提。股权转让合同解除，涉及到股权受让人将股权恢复变更至股权出让人名下，虽然此种股权变动并非基于法律行为的股权变动，但同样涉及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问题。在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股东不同意股权出让人恢复股东身份时，股权出让人无权请求恢复原状，而只能选择其他救济方式。综上，请求驳回叶云裳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9日，叶云裳(甲方)与陈亚(乙方)、王晓晖、李洋、伦兴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将其所持安腾天汇公司(下称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甲方之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签订本协议；乙方向甲方转让的标的为乙方持有安腾天汇公司的30%的股权；甲方为目标公司股东，并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甲方保证其具有支付本次股权转让价款的能力；甲方将积极办理有关的股权转让手续，履行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和工商管理登记相关手续，并及时按照约定支付价款，涉及法人变更的，将积极协助办理；乙方为目标公司的股东，合法持有该公司30%的股权；乙方承诺积极协助甲方办理有关的股权转让过户手续，涉及法人变更的，将积极协助办理，在有关手续办理完毕之前，乙方不得处置目标公司的股权财产，并不得以持有目标股权的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抵押；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价款确定为300万元，其中167万元为原公司当前固定资产价格，133万元为原公司运营消耗；本协议签定后7日内，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价款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100万元；剩余固定资产67万元由甲方在2016年12月31日支付给乙方；经目标公司未来合伙人一致同意，剩余133万元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偿还，还款期限最迟不超过2017年12月31日；甲方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按照实际欠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最多30万元；乙方如果违约，违约金最高为30万元；遵守协议的一方在追究违约方责任的同时，仍有权要求该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或终止协议的履行，选择权在守约方；本股权转让协议在甲方支付首次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后生效。2015年12月29日，陈辉将目标公司的公章、法人章、合同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网银、支票(6437-6443)、支票密码器交给了王晓晖。陈辉、王晓晖在上述资料的交接单上分别以移交人和接收人的名义签字确认，并加盖有安腾天汇公司的公章。同日，叶云裳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陈亚支付了100万元。2016年3月17日，王晓晖出具书面材料，载明：目前安腾天汇公司的所有证照与财物账目由王晓晖保管，承诺在不经所有公司股东同意的情况下，以上物品不会交给任何人。同日，叶云裳给王晓晖出具函件中载明：我委托李洋取出如下材料：安腾天汇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所有财务资料、法人人名章(与财务预留印鉴一致的)。2016年11月6日，安腾天汇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决议为：1、同意增加新股东胡广洪；2、同意原股东陈亚、伦兴荣、张琳退出股东会；3、同意股东陈亚将其持有的出资600万元转让给叶云裳、股东伦兴荣将其持有的出资800万元转让给胡广洪、股东张琳将其持有的出资200万元转让给胡广洪；同意免去夏晓娟的执行董事职务；同意免去伦兴荣的监事职务；同意修改章程。诉讼中，叶云裳申请对陈亚提交的安腾天汇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决议(检材一)和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决议(检材二)中其个人签字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5月31日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为：检材一中叶云裳签名与样本签名是同一人所写；检材二中叶云裳签名与样本签名可能不是同一人所写。陈亚和叶云裳均认可王晓晖在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11月18日期间任目标公司的总经理。叶云裳提交的由王晓晖出具的书面说明中载明：1、2015年5月投资人、董事长、法人陈亚撤资，由公司监事伦兴荣接替，…；2、2016年5月份房屋租赁到期，为了腾出房子，公司有形资产能搬走的就由我(公司CEO)和伦兴荣(公司法人、总监)搬走代管。我保存了价值144.7万元的微波测试设备和测试系统，公司的章、证、照和资质、财务账本等公司文件也由我保管；3、经伦兴荣同意，我于2016年6月将我保管的公司的章、证、照和资质、财务账本等公司文件当面全部交给胡广洪，于同年8月又正式把公司的价值144.7万元的微波测试设备和测试系统当面正式交给胡广洪；4、叶云裳从未参与公司管理，更没有主持过公司工作，重组中止后她的天线和技术研究，诸如：公司的章、证、照和资质，财务账本等公司文件的交接，公司的仪器设备等有形资产的交接，叶云裳都没有参与和过问。整个交接过程是我与伦兴荣与胡广洪之间办理的，与叶云裳无关。另查，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安腾天汇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28日；股东为陈亚(占股30%)、叶云裳(占股20%)、伦兴荣(占股40%)、张琳(占股10%)；2015年9月16日，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由陈亚变更为夏晓娟；2016年11月18日股东变更为叶云裳(占股50%)与胡广洪(占股50%)。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在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陈亚于签约当日委托他人将目标公司的经营手续(具体详见认定事实部分)移交给了目标公司的总经理王晓晖。从叶云裳提交的王晓晖出具的书面材料及叶云裳向王晓晖出具的函件中可以看出，叶云裳应知晓目标公司的经营手续及财物账目在王晓晖手中保管。从叶云裳提交的王晓晖出具的书面说明中可以看出，因目标公司搬家，目标公司的有形资产(含价值144.7万元的微波测试设备和测试系统)由王晓晖和伦兴荣搬走代管。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陈亚未违反股权转让协议中有关目标公司固定资产的约定(即不处置目标公司的股权财产，不为他人提供担保、抵押)。陈亚于2016年11月6日签署了办理股权转让所需的安腾天汇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决议，并于同年11月18日办理完毕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从该事实可以看出，陈亚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协助叶云裳办理有关股权转让过户手续的义务。叶云裳通过受让目标公司股权所取得的相对应的股权财产应为叶云裳投入目标公司的财产。叶云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亚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故本院对其相关的答辩及反诉理由不予采纳，叶云裳反诉主张的解除股权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叶云裳主张的返还转让款1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系以解除股权协议为前提，故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133万元的付款主体问题，本院论述如下：首先，涉案股权受让人是叶云裳，而非他人；其次，叶云裳是目标公司“未来合伙人”之一，且已实际取得了相应股权；再次，除叶云裳之外，作为目标公司“未来合伙人”的王晓晖、李洋、伦兴荣，最终未成为目标公司股东；最后，目标公司“未来合伙人”全体共同偿还的前提是实际成为目标公司的股东，而且是共同偿还。故本院认为在目标公司“未来合伙人”中只有叶云裳成为实际股东，而且获得了相应的股权情况下，叶云裳负有按约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叶云裳辩称其不是协议中所约定的目标公司“未来合伙人”，133万元应由王晓晖、李洋、伦兴荣负担一节，不符合协议约定，本院不予采纳。陈亚请求判令叶云裳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陈亚主张的损失为利息损失，该部分诉讼请求与其主张的违约金均属违约赔偿性质，且违约金已足以弥补其利息损失，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叶云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陈亚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及违约金30万元；二、驳回原告陈亚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叶云裳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叶云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86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陈亚已预交），由原告陈亚负担1786元(已交纳)，由被告叶云裳负担30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8250元(反诉原告叶云裳已预交)，由反诉原告叶云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普通程序的交费标准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建波人民陪审员  刘卫星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