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丛树叶，女，196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海恒丰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峰山路1号。法定代表人：孙丙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福利，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明，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丛树叶因与被上诉人烟台海恒丰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恒丰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8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丛树叶上诉请求：1.撤销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8113号民事判决；2.确认丛树叶与海恒丰公司自1995年8月1日至2000年7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判令海恒丰公司赔偿1995年8月1日至2000年7月30日未为丛树叶缴纳社会保险费而给丛树叶造成的损失40万元；判令海恒丰公司支付2011年至2015年未休带薪年假工资35820元；3.诉讼费由海恒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丛树叶自1995年8月起与烟台海永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永公司）形成劳动关系，之后一直在同一地点从事海尔冰箱销售工作。期间用人单位虽几经更换，但丛树叶的工作地点和工作岗位从未发生变化，也未曾领取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直至2016年7月29日从海恒丰公司退休。丛树叶的工作经历，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的情形。二、1995年8月至2000年8月期间海恒丰公司未给丛树叶缴纳社会保险费，依法应给予赔偿；三、2011年至2015年海恒丰公司未安排丛树叶休带薪年假，也未支付相应的工资补偿。海恒丰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丛树叶的各项请求均已超过仲裁时效，丛树叶的第二项请求未经仲裁及一审审理，二审不应审理；二、海恒丰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29日，且丛树叶与海恒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丛树叶的各项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丛树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丛树叶与海恒丰公司自1995年8月1日至2000年7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海恒丰公司赔偿1995年8月1日至2000年7月30日未为丛树叶缴纳社会保险费而给丛树叶造成的损失400000元；3、判令海恒丰公司支付丛树叶2011年至2015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582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2日，丛树叶申诉至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海恒丰公司：1.确认自1995年8月1日至2000年7月30日与其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1995年8月1日至2000年7月30日海恒丰公司未履行合同造成的损失400000元；3.支付2011年至2015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5820元。该委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烟芝劳人仲案字（2017）第1839号决定书，决定对丛树叶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丛树叶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丛树叶主张，丛树叶于1995年8月1日到烟台海尔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尔公司）从事客服工作，2010年3月2日海尔公司变更名称为海永公司，海永公司于2013年1月5日因决议解散而注销，海恒丰公司于2012年11月29日即海永公司注销的前一年注册成立。丛树叶称，海恒丰公司和海永公司虽然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但丛树叶自1995年8月开始工作至退休的工作地点和岗位没有发生变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劳动关系由新公司承继；丛树叶是海尔电器的销售客服，无论海尔公司、海永公司还是海恒丰公司均经营海尔电器，服务的对象没有变化。对此丛树叶提交了海永公司注销情况、企业变更情况以及海恒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其上显示海尔公司成立于2000年1月28日，2010年3月2日，海尔公司变更名称为海永公司，于2013年1月5日因决议解散而注销；海恒丰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29日。海恒丰公司称，丛树叶所提交的海永公司注销情况及企业变更情况、海恒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其主张；海恒丰公司成立时间为2012年11月29日，丛树叶主张1995年8月至2000年7月与海恒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海恒丰公司未为其缴纳保险给其造成损失无事实依据；海尔公司、海永公司与海恒丰公司在工商登记方面没有任何关系，丛树叶以其所从事的工作岗位和工作地点等内容反推其所主张的海尔公司、海永公司与海恒丰公司存在关系，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海恒丰公司提交了烟台市企业职工退休基本养老金核定表一份，其上显示填报单位是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济南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力资源烟台分公司），职工本人意见有丛树叶签字，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29日。海恒丰公司拟证明丛树叶于2016年7月29日办理退休且开始领取养老金，其申请仲裁时间为2017年11月22日，丛树叶各项诉请均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同时丛树叶建账时间为2000年8月，社会保险缴费基数以及养老金标准等事项丛树叶均已知晓并签字确认，不存在未缴纳社会保险造成的损失。丛树叶称，该养老金核定表载明了丛树叶的入职时间及退休时间，仅能证明丛树叶、海恒丰公司是2000年8月份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并不能否认丛树叶、海恒丰公司实际劳动关系成立于1995年，只能证明2000年8月份以前海恒丰公司未与丛树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缴纳社保，导致丛树叶退休金减少，给丛树叶造成实际损失。关于填报单位为何是人力资源烟台分公司丛树叶表示不清楚，其从1995年入职到退休工作岗位没有变化，但用人单位名称一直在变化，虽然核定表的填报单位并非海恒丰公司，但其认为一直与海恒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系对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时，对劳动者工作年限所作出的规定。本案中，海永公司与海恒丰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丛树叶以其原在海永公司工作，至退休时其工作地点和岗位没有发生变化为由要求海恒丰公司承继劳动关系，缺乏法律依据，且丛树叶对于其1995年8月1日至2000年7月30日期间在海尔公司工作的主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丛树叶要求确认其与海恒丰公司自1995年8月1日至2000年7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海恒丰公司为丛树叶缴纳社会保险的前提，故丛树叶诉请海恒丰公司赔偿1995年8月1日至2000年7月30日期间未缴纳社会保险费造成的损失400000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丛树叶并无证据证明其自2011年至2015年期间与海恒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其主张海恒丰公司支付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缺乏依据，且丛树叶于2017年11月22日提起仲裁主张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明显已过法定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丛树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丛树叶负担。二审中，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丛树叶提交证据：证据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丛树叶从2018年2月12日被收监，于2019年5月13日刑满释放，一审时因证据在家中，无法提供。证据二，劳动合同一宗，共5份（单位盖章，丛树叶签字的），合同期限从2000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证据三，工资卡一张，证明：丛树叶一直在海尔集团工作，丛树叶现在也属于海尔集团的退休员工。证据四，华联工作服一件，证明丛树叶在华联上班，为海尔集团做销售。证据五，上海易铭天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具的证明，证明：丛树叶从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25日期间被上海易铭天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铭天公司）派遣至海恒丰公司工作，做海尔电器的直销员，证明海恒丰公司是实际用人单位。证据六，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公司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30日期间给丛树叶缴纳社保。证据七，证人证言八份，证明：丛树叶自1995年在华联卖华联海尔产品。八个证明人是孙娜、刘爱玲、曹淑美、吕熙炎、姜善梭、鞠青、孙聪影、刘涛。证据八，丛树叶的工资明细，大概是2013年易铭天公司就开始给丛树叶发放工资，发放至2016年7月底丛树叶退休为止。先期是海尔公司发放，后来是易铭天公司发放至退休，就是这两个公司给丛树叶发放工资，只能看到写的明确是海尔公司，再之后就是数字代替，就看不出来。证据九，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烟人社信字第（2017）0622-2号，证明：丛树叶一直到有关部门信访工龄及社保问题。以上九份证据均是原件。海恒丰公司质证认为：一、丛树叶在本次庭审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符合关于二审程序中新证据的规定，该部分证据不是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且丛树叶在一审程序中有代理人出庭，其可以提交本次庭审提交的证据，代理人没有申请一审法庭调取该证据，因此该组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相关规定，二审不应予以采信。二、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本次庭审提交的所有证据符合新证据的法律规定。2.对证据二中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当庭无法确认，该证据是由重庆海尔家电销售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于2013年4月30日出具的，证明自2000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丛树叶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与海恒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也没有关系，也与本案无关。对丛树叶与海尔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两份，该两份劳动合同均未经丛树叶签字，无法证明丛树叶与海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海恒丰公司与海尔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劳动合同期限从2000年8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与本案争议期间及本案均无关。对证明一份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明载明海尔公司变更为重庆海尔家电与海恒丰公司无关。招用工登记表、劳动合同由烟台安华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盖章，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及海恒丰公司均无关。丛树叶与人力资源烟台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招用工登记表与海恒丰公司无关。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与海恒丰公司及本案也没有任何关系。上述证据所载明的时间均为本案争议期间之后，不能证明丛树叶所主张的1995年8月1日至2000年7月30日与海恒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存折（即丛树叶提交的工资卡）没有与本案任何相关信息。4.对易铭天公司及人力资源烟台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该证据均是案外第三人出具，双方当事人在就本案争议期间存在劳动关系。5.对八份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该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证人证言的相关规定，且丛树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证人为何不能出庭及相关事项；6.对工资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银行流水明细的起始时间是2005年6月7日至2016年12月21日，与本案争议期间无关。如丛树叶所述，其工资由海尔公司和易铭天公司支付，与海恒丰公司无关。7.对烟台市人社局的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意见书是在2017年10月27日出具，本案争议仲裁时效到2017年7月底，因此在其信访之前本案诉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因此该证据不能中断本案仲裁时效。8.对工作服真实性不认可，丛树叶主张的华联与海恒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依据丛树叶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及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可以看出：2000年8月8日丛树叶与海尔公司签订了2000年8月1日-2001年12月31日期间的劳动合同，丛树叶与海尔公司签订了2002年1月1日-2004年12月31日期间的劳动合同，丛树叶与重庆海尔家电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签订了2005年1月1日-2008年12月31日期间的劳动合同，丛树叶与重庆海尔家电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签订了2009年1月1日-2011年4月1日期间的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4月30日解除；丛树叶与烟台安华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2013年5月1日-2015年4月30日期间的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6月30日解除；丛树叶与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烟台分公签订了2015年7月1日-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劳动合同。丛树叶提交的八份证人证言，内容基本一致，从其内容看，仅能证实丛树叶1995年左右在华联卖海尔产品，不能证明丛树叶与海恒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丛树叶提交的易铭公司出具的证明、人力资源烟台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海尔公司与重庆海尔家电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从其内容看均不能证明丛树叶与海恒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此三份证明均属于单位出具的证明，未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意见》第77条规定的单位出具证据的形式，本院不予认定。依据丛树叶提交的工资明细，不能证明由海恒丰公司为其发放过工资；丛树叶提交的工资卡，华联工作服，也无法证明丛树叶在海恒丰公司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丛树叶提交的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烟人社信字第（2017）0622-2号，其内容上能看出：丛树叶向烟台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信访部门反映过退休待遇核算中工龄计算错误的问题，相关部门于2017年9月22日受理，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回复，但无法认定丛树叶向烟台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信访部门反映问题的时间，以及该时间是否在其仲裁申请之前，该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且丛树叶于2016年7月从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济南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处退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确立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主张其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提供劳动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若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则根据劳社部的有关规定，认定劳动关系主要参考三个标准：一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是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是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丛树叶主张其与海恒丰公司自1995年8月1日至2000年7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经查海恒丰公司系2012年11月29日注册成立，丛树叶未提供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予以证明，其二审提交的五份劳动合同均不是其与海恒丰公司签订，其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符合劳社部规定的能够认定劳动关系的情形，故证据不足，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因为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不能认定，丛树叶要求要求确认与与海恒丰公司自1995年8月1日至2000年7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海恒丰公司赔偿1995年8月1日至2000年7月30日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造成的损失及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均无实时及法律依据。丛树叶提交的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烟人社信字第（2017）0622-2号文亦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丛树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丛树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吕伟亮书记员张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