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29刑初41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春虎，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崇州市，现住址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5月3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盛敏，四川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贵彬，男，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住址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5月3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炳锋，四川瑞信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福良，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永福，绰号“福娃”，男，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郫县。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4年4月23日被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5年1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7年8月28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9月26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郫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易剑虹，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8]4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春虎、刘贵彬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郑永福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1日、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艳、助理检察员肖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春虎、刘贵彬、郑永福及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两次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允许。本院依法报请上级人民法院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审委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高某3（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吴春虎、刘贵彬、郑永福认识后，于2016年逐渐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2016年12月份王某1通过高某3关系取得万科集团位于郫县项目土石方工程，高某3以干股形式参与王某1万科项目利润分成，万科项目一、二期工程完结后，高某3与王某1关于合作产生分歧遂发生矛盾。高某3为拿回工程利润分成，纠集吴春虎、刘贵彬、郑永福等人，采用暴力多次实施了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行为，强拿硬要王某1合法取得的工地，挖取砂石共计17余万立方米，非法获利560余万元。 1.2017年7月29日21时许,高某3指使吴春虎、刘贵彬等人到王某1位于郫都区犀浦镇万科理想城工地,强行挖取工地的沙石,被工地看守人员戴泽勇、陈明在发现后,戴泽勇将高某3等人挖取沙石之事告知王某1，经王某1授意后，陈明在将川Ａ×××××的面包车拦截在工地出入口。吴春虎等人发现后，郑永福用石头将面包车砸坏，吴春虎打了戴泽勇的脸一拳。经核实该面包车维修金额685元人民币。 2.2017年8月16日21时许,王某1、陈某1等人前往高某3位于金堂县就工地纠纷进行协商。协商未果,高某3指使吴春虎、刘贵彬等人驾车强行将陈某1、李建等3人所乘车牌为川Ａ×××××的汽车截停并带回金堂县扣留陈某1等3人近半小时。 3.2017年8月23日，高某3与王某1约好在弗莱明戈小区协商工地纠纷一事，高某3安排吴春虎、刘贵彬、郑永福等人一同前往并要求刘贵彬、郑永福要留住王某1把事情说好。见面后郑永福持枪打中了王某1腿部,导致王某1受伤。鉴定意见：王某1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郑永福持有枪支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的枪支。 为了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一）指控第一笔违法事实的证据：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侦破情况。 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被采取的强制措施情况。 3.拘留证、逮捕证，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关于核查省厅扫黑办线索的通知等。证实关于核查省厅扫黑办线索的通知、研判报告、回复的情况说明。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涉案财物的处理情况。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8年7月26日，成都市公安局接收杜某提供的涉案材料（现金日记账、收入帐凭证、笔记本）,记录了万科理想城工地施工收支账目。2018年7月13日，成都市公安局接收王某1提供的涉案材料（负责人确认函、质量及安全责任书、身份证复印件），记载了王某1的四川省欧荣岩石土工程有限公司委派高某2为成都万科理想城项目“Ｂ块地土石方工程”的现场挖运负责人。高某2签名的关于保障Ｂ块地施工质量及现场安全的《质量及安全责任书》。 7.调取证据清单及内容。证实高某3现属郫都区委政法委城区社会管理服务“大联动中心”职工，中共党员。 8.情况说明。证实吴春虎的前科情况未查实。 9.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重笔录、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证实2017年8月24日，郫都区公安局民警对高某3所持有的两包疑似毒品予以扣押，经鉴定均含甲基苯丙胺成分。2017年8月28日，郫都区公安局对郑永福上交的手枪予以扣押，经鉴定为涉案枪支，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之枪支。王某1的伤情鉴定为轻伤二级。 11.调取证据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证实郫都区公安局调取了物管监控、通话记录，并进行了现场勘验。 12.刑事判决书、刑释证明。证明郑永福前科情况。 二、证人证言： 1.万科公司的王骞、冯兵、孔勇证言。共同证实成都万科理想城顼目Ａ、Ｂ、Ｃ地块的土方工程承包方都是王某1挂靠的“四川省欧荣岩石土工程有限公司”。万科公司选择土石方工程承包单位是通过招投标方式，在内部的一个供应商资源库选取5-6家公司通知参与投标，再根据各投标单位的报价，按照“合理低价中标原则”进行评标、确定中标单位。欧荣公司2016年承包项目前才临时加入的供应商成员库，之前与万科公司无任何合作，经过招投标程序，欧荣公司以最低标价中标。王骞证实是万科西片区的负责人冯兵说有领导打招呼要让欧荣公司参与投标；冯兵证实是万科投资发展部经理孔勇说郫都区政法委书记高建伦推荐的欧荣公司；孔勇证实王某1是通过高建伦引荐后为万科公司完成了一个拆迁项目才进入万科公司的资源库，才有资格进行万科项目工程的竞标。 2.叶族彬证言。证实其在四川省欧荣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万科理想城项目Ａ、Ｂ、Ｃ地块土石方的招投标。2016年6月份，王某1安排他到万科公司采购中心提交审核资料，然后在网站上注册招投标相关手续。王某1根据万科地勘图纸、基坑图纸、报价清单的内容来定价，盖章后上传到网站就算投标成功了。过了两天万科就通知公司中标了，公司在网上把合同下载下来，签署好后送万科合约部，Ｂ地块是2017年8月份招投标的，Ｃ地块是2017年11月份招投标的，招投标的过程和Ａ地块的模式一样。 3.杜某证言。证实其在2017初通过打网络游戏认识高某3，吴春虎、刘贵彬、唐俊、胥路平等人都和高某3走得比较近。王某1通过高某3领导高建伦的关系取得万科项目土石方工程，并与高某3口头约定双方合作万科项目，利润均分。后王某1在取得万科可口可乐项目未告知高某3，二人发生矛盾，万科三期工程未继续合作。由于王某1不出面与高某3就万科前期合作一二期工程结算，高某3组织人员及机器强行到王某1万科的三期项目挖砂石，王某1派人用面包车堵在工地门口，被吴春虎带人砸坏。 2017年8月23日高某3约王某1协商合作事宜时，郑永福持枪将王某1打伤。同年9月7日左右，王某1和高某3的父亲高某2签了一份委托协议，就将万科理想城的工程委托给了高某2。杜某帮高峰管理工地，具体是监督计数并记录每天出场运连砂石的车的数量和连砂石的方量，工程收入560万元左右。理想城的工地吴春虎和高某3是合作关系，吴春虎也有股份，刘贵彬是高某3的小兄弟，他负责车辆计数和一些工地的杂事。 附：辨认笔录，杜某辨认出蒋勇（廖某）系提供涉案枪支给郑永福的人。 4.董四（唐俊）证言。证实其在2017初通过打网络游戏认识高某3，后与吴春虎、刘贵彬、杜玲瑶常聚。高某3是郫都区政法委的工作人员，其他几人的职业和经济来源不清楚。唐俊经高某3安排，与吴春虎、刘贵彬等人在万科理想城Ｂ块地挖砂石，2017年7月份晚上，有人开面包车将工地出入口堵住，后面包车驾驶室玻璃被砸坏。 5.胥路平证言。证实其通过打网络游戏认识高某3，后与吴春虎、刘贵彬、杜玲瑶常聚。高某3是郫都区政法委的工作人员，吴春虎在郫县开典当行，吴春虎做沙石生意。刘贵彬是高某3小弟。杜玲瑶帮高某3在理想城工地当财务。董四和胥路平帮高某3在理想城工地管理车辆和工程机械，砸车的事胥路平不清楚。 6.戴泽勇、陈明在证言。共同证实二人按照王某1的安排在理想城守工地，7月29号晚上八点左右戴泽勇巡查时发现有高某3、吴春虎等人在偷运砂石，按王某1安排报警后又通知陈明在开公司的面包车（车牌是川Ａ×××××）把工地的出入口堵住。后面包车挡风玻璃及驾驶室玻璃被砸坏，戴泽勇与陈明在被刘贵彬控制在工地，左脸被吴春虎打了一拳，面包车修理费685元。 附：辨认笔录，戴泽勇、陈明在辨认出“虎哥”系吴春虎。 7.陈伟证言。证实其公司维修戴泽勇砸坏的面包车费用为685元。 8.高某1证言。证实其弟高某3和王某1在一起做万科的土石方生意，后来因为这个工地产生了矛盾，谈判当天郑永福开枪击中王某1。 9.高某2证言。证实王某1与高某3合作万科土石方工程，因为经营发生矛盾后，双方一直未协商好，后郑永福开枪将王某1打伤，高某3被抓后，王某1将三期工程委托给高某2做，卖砂石获利500多万元。 10.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王某1和高某3是通过他父亲高某4认识的。2016年，万科在郫县有个理想城的工程，王某1知道当时高某3在给郫县书记高建伦开车，就去找高某3帮忙拿这个工程，后通过投标中标了工程，两人口头协商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后王某1在取得万科可口可乐项目未告知高某3，二人发生矛盾，由于王某1不出面与高某3就万科前期合作一、二期工程结算，高某3组织人员及机器强行到王某1万科的三期项目挖砂石，王某1派人用面包车堵在工地门口，被吴春虎等人砸坏。2017年8月23日高某3约王某1协商合作事宜时，郑永福持枪将王某1打伤。后王某1害怕高某3打击报复，就将理想城三期的工程转让给高某3父亲。 刘贵彬和吴春虎经常和高某3在一起，高某3和吴春虎是朋友，刘贵彬是高某3的小兄弟，王某1对他们的经济来源和吸毒情况不清楚。 附：辨认笔录，王某1辨认出开枪的男子系郑永福。 三、同案犯供述 1.高某3的供述。2016年夏天，王某1找高某3合作承揽万科理想城土石方工程，后高某3通过领导高建伦推荐王某1的公司给万科公司，后来就中标了。二人没有签订合作合同，只是口头约定一起做，王某1负责具体投标和中标以后的管理，高某3派刘贵彬监督计算土石方方量。工地开工两个月后，高某3找父亲借了30万给了王某1周转。半年后，高某3找王某1查看账目，二人发生矛盾，2017车5、6月份，王某1说他不管工地了，高某3就叫吴春虎等几个朋友去接手帮他管理工地，吴春虎是总负责，杜袜瑶负责账目，胥路平和唐俊负责挖连沙石和找运输车辆，刘贵彬负责数车数和发车票。刚挖了几天的一天晚上八点，高某3接到吴春虎的电话，说警察来了，有人打举报电话说他们偷挖连砂石，高某3就过去后才知道有人开面包车来把门堵了，后吴春虎喊郑永福砸了面包车，高某3还埋怨郑永福不应该砸挡风破璃，应该砸左前方的小破璃。吴春虎叫戴勇用自己的电话给王某1打电话，但是王某1没接，吴春虎就给了戴勇一巴掌。高某3就喊吴春虎别动手，让戴勇走。 我从2016年年底开始吸食冰毒和麻古，和刘贵彬、吴春虎、唐俊、胥路平一起在吴春虎的寄卖行吸过十几次。和吴春虎、刘贵彬还在我家吸食过两、三次。每次吸食的毒品我都是喊刘贵彬去买的。 高某3的收入主要是每月3000多元的工资，吴春虎开当铺、在外面放高利贷。刘贵彬、胥路平、唐俊、杜某在高某3工地上班，每月六七千元。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吴春虎供述。王某1想拿到理想城工地的挖方项目，因为高某3是高建伦的司机，就喊高某3找关系拿到这个项目共同来做。后面高某3找的关系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王某1确实拿到了理想城的土石方挖方工程。2015年七、八月份，王某1和高某3就开始进场第一期施工。王某1派了戴勇，高某3也派了刘贵彬在管理工地。在一、二期的施工都没有什么问题，双方也没有进行算账，只是高某3需要用饯的时候就找王某1拿些钱。一、二期完工后，王某1从万科处将“百事可乐”工地挖方签了下来，没告诉给高某3，为此二人开始有矛盾。2017年7月份左右，高某3就喊我到万科工地上帮他负责协调车辆和现场施工人员，给我15000元一个月，认20%的股份。29号的时候，有人开个面包车堵在门口，我当时看到郑永福在地上捡个石头把挡风玻璃砸了，把门打开把手刹松了，然后把车推到边上去了（第1、2次供述：高某3就喊我们把车子弄开。然后高某3就和我和刘贵彬、唐俊、杜玲瑶几个人一路出去。然后我们几个就捡起地上石头将车子所有玻璃给砸了，把车门打开，并将车子推到一边）。吴春虎看到高某3在工地财务室附近和警察在说这个事情。2017年10月份，高某3的父亲全某工地了，万科三期工地砂石大概卖了600多万。高某3和我是十多年朋友，和刘贵彬、郑永福等人都是朋友关系。 2.刘贵彬供述。高某3是我的哥老倌，我平时帮他做活路。郑永福跟到吴春虎在做事情，吴春虎“虎哥”是高某3的朋友，在郫县开一家寄卖行。2016年上半年，王某1找到高某3合作万科在郫县项目的土石方工程，据我所知，没有高某3出力，王某1拿不到这个工程。后来因为王某1一直不和高某3算账，高某3就安排人去工地拉连砂石，王某1知道后就安排人开面包车把门堵了，吴春虎问谁把门堵了，没人应答，就有人捡石头把车子砸了挪走，具体谁砸的我不知道。王某1被郑永福开枪打后，就把万科理想城3期的工程转给高某3的父亲做了，但是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我和高某3是朋友关系，和郑永福、唐俊、胥路平等人都在高某3工地上班,都是朋友。 （二）指控第二笔违法事实的证据 一、证人证言。 1.杜某的证言。2017年6月，高某3和杜某、刘贵彬，唐俊、胥路平、郑永福等人在金堂吃饭时，接到王某1电话约谈工地的事情。高某3就打电话让吴春虎过来。吃饭的时候高某3说他先自己过去跟王某1谈，如果谈不好，就叫我们就过去把王某1扣下不让他走。高某3先回他在金堂的宿舍等王某1，大概过了一两个小时，吴春虎就打电话说他到金堂宿舍了，我们也跟着过去，车快开到高某3住的宿舍时，我就听到有人大喊一声“阿虎来了，快跑”，我就看到我前面的几台车上的人都打开车门然后往前冲，一群人去追王某1了。高某3从宿舍下来一会儿，阿虎带着李建就回来了，还说高某3怎么不打个招呼就把王某1放跑了，高某3说他们已经谈好继续合作了，阿虎又骂又威胁李建，过了一会放李建走了，阿虎给高某3说陈吴为也在车上，高某3就去找陈吴为谈了二十多分钟。其他一部分人在找王某1，另一部分在守着王某1他们开来的那个车子。之后就各自走了。 2.董四（唐俊）的证言。2017年8月16日，高某3与杜某、刘贵彬，唐俊、胥路平、郑永福等人等人吃饭时接了个电话说王某1约在高某3金堂县里面谈工地上的事情，并给刘贵彬交代，没谈好就不准王某1离开。高某3和刘贵彬先离开了，我们过了半小时后去金堂县找他们。我到后就看到陈无畏、何琳在车子里面坐着，吴春虎在车外把他们两个守着。高某3、刘贵彬、李建在楼上谈事情。我们一群人说起来之前，王某1、陈无畏、李建等人正准备离开时遇到吴春虎，王某1就跑了，陈无畏、李建、何琳驾车离开，吴春虎和胥路平就开车去追他们，吴春虎就把陈无畏、李建、何琳带回县委宿舍说事情。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高某3他们就下来了，我们各自就离开了。 3.胥路平的证言。2018年8月16日，高某3与杜某、刘贵彬，唐俊、胥路平、郑永福等人一起吃饭时接了个电话，说王某1约他在金堂县谈工地上的事情，高某3喊吴春虎过来，还说如果没有说好就不要王某1走。高某3就和刘贵彬先去了宿舍。我等到吴春虎后就坐他的跑车带去了宿舍，刚到县委宿舍门口就看到王某1往外面走，吴春虎就喊王某1去哪里？王某1就开始往他车上跑并开车离开。吴春虎开车和我一起去找到王某1的汽车，车上有两个人，王某1不在，这两个人就跟着我们回了金堂县。吴春虎就下车和他们说话，我在吴春虎副驾驶坐着没下车，具体说什么我没听到。后来高某3、刘贵彬下楼来我们就离开了。 二、被害人陈述。 1.李建的陈述。2017年夏天的一天，我和王某1、陈某1、何林4个人一起吃饭过程中，高某3与王某1约定吃饭后在金堂见面谈万科工地挖土石方的事情。饭后，就开我的黑色迈腾汽车4个人一起到金堂县政府家属院找高某3。车停在小区门口，陈某1和何林就在车上等，我和王某1去高某3家里谈事情，谈了十多分钟没谈好，我和王某1就下楼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虎哥”从一辆红色保时捷跑车上下来，向王某1喊“王总，等一下，我们谈点事”，王某1就跑了，我回到车上，何林开车走了一小段，开进一个死胡同，把车停下来，后面跟着的保时捷跑车上“虎哥”和另外一个也下了车，说，“高某3，叫你们去说点事。”我就上了保时捷跑车，另一个人就上了我们的车一起回到了高某3住的小区门口，高某3就在楼下，我和高某3见面后说“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不关我的事”。几分钟后，我们就出了小区，外面还有3、4辆车是高某3叫来的人，高某3在小区外看到了陈某1，又和他谈了十多分钟的样子，他们谈的时候我在车上等他们。不知道他们谈的什么，后来，陈某1也上了车，我们就开车回郫县。 附：辨认笔录，李建辨认出吴春虎。 2.何林的陈述。2017年七、八月的一天下午，我和陈某1、王某1、李建一起吃晚饭。吃饭时，王某1接了好几个电话，对我们说他要到金堂去处理一些事情。李建开大众黑色轿车栽我们一起到金堂县政府附近，和王某1下车往金堂县政府方向去了。我和陈某1也下了车，在路边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就看见王某1从政府大楼方向朝我们这里跑过来，慌张的边跑边朝我们喊，快跑，追出来了。他身后跟了10多个男子边追边喊站住，不准跑。还跟了三、四个车子，其中一个是红色敞篷跑车，当时敞篷是打开的。我和陈某1返回车上，开着车子就跑，后来车开到了一条死巷子里面，被追我们的人堵住了。开红色跑车的一个30岁左右瘦高男子走到我们车边，把车子门全部打开看了一下，对我们说必须跟他们回去，随后一个30岁左右的体型高大的男子坐到后座，另外3个车夹着我们车返回刚才停车的路边。随后红色跑车追我们的男子过来说，不准走，他们要找人。然后留了2个车，7、8个年轻男子守着我们，我和陈某1不敢动，就在车里坐着，大概过了20分钟，我看到李建和一个身高大概1米7左右，体型中等，短发男子从政府大楼方向走到我们车面前，两个人小声的交谈了大概10分钟，那个男子就走了，我悄悄问李建，这个人是哪个，他说是“高某3”。我们一直在路边等了2个多小时样子，守我们的人逐步离开了，最后车和人都全部走了。李建开车，我和陈某1坐车往犀浦走了。 3.陈某1的陈述。高某3和王某1矛盾是郫都区犀浦镇万科理想城中的两期工地的土石方项目引发的。王某1桂靠了一家欧荣公司的资质通过正常的招投标程序获取了万科理想城的土石方项目，高某3却说是他托关系打招呼才拿到，因为高某3社会关系复杂，王某1和高某3关系也不错，所以王某1想拿点钱给高某3就算了，然后双方没谈好就产生了矛盾。 2017年7月份一天晚上八九点钟，王某1、我、李建、何林四个人一起去金堂县找高某3谈关于万科理想城工地的事情。李建和王某1去高某3宿舍，我和何林把车子停在旁边的路边等了20分钟，王某1就跑出来了，朝我们喊阿虎在追他，就朝大路跑了，有人在后面追王某1，李建也跟着出来了，我们就上车喊何林开车走了，后面有两个车子追我们，最后车就被逼停了。他们来车上找了没有王某1，就叫我们打电话找，我们说找不到，他们就押着我们回了县委宿舍大楼旁广场路边，高某3在现场叫我们下车打电话找王某1，我们一直打不通，就被扣了两个小时左右，之后他看我们确实联系不到王某1就让我们离开了。 附：陈某1辨认出吴春虎、刘贵彬。 4.王某1的陈述。2017年8月份的一天，高某3的父亲打电话说高某3愿意跟我好好谈一下，我就给高某3打电话，他让我去金堂谈。我就和李建、陈吴为、何林一起开着李建的黑色大众迈腾去到了高某3在金堂住的政府宿舍楼。我跟李建去了高某3的房间，陈吴为和何林就在小区门口等着。上去之后我跟高某3就围绕我在前期工程是否挣到钱争论，谈了二十多分钟也没谈好，我和李建就下楼了，刚走到小区大门口，我就看见阿虎开了一个红色跑车停在大门口，他的车后面还跟了好几个车，阿虎就问我去哪里，我说我回去了，他说再坐一会，我就说不坐了，回去还有事。说完我转身就跑了，阿虎开他的车追我，到了一个拐弯我就躲进路边树林里，阿虎以为我在车上，就跟着车子追。我看他们都去追车子去了，就偷偷打了一个车走了。后来我听陈吴为说阿虎把李建的车子逼停了，让他们就跟高某3他们谈了一会就走了，具体谈的什么我也没问。后来高某3一直绐我打电话，我又不想跟他见面，就找到高某3的父亲说给高某3三百万作为报酬，工地上的事情就让高某3退出来，但是高某3不同意，后来商量成了六百万分期给，高某3不同意。之后就发生了高某3找人开枪打我的事情。 三、同案犯供述 高某3的供述。2017年8月23日前十几天的下午七点过，王某1的朋友李建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问我在哪里，他说把王某1一起约着大家好好谈一下。我当时就给他们说回来不了。晚上九点过，李建又给我打电话，说他和王某1从郫县到金堂来找我，我就让他们到金堂县找我。当天下午两点过，我郫县的朋友杜某、唐俊、胥路平等人来金堂找我耍，在耍都河边上喝茶，七点过李建打电话的时候我们正好在去吃饭的路上。九点过李建打第二个电话说大概十点到，我就先出发回寝室等他们，走之前我还特地给朋友们说不要过来，就在这里喝茶，等王某1走了我再和给他们说。十点过，王某1和李建就来了，我们都还没有具体谈到土石方工地的事情，我就接到了吴春虎的电话说他已经到了金堂，问我到哪里见面，我就喊他去吃饭的地方找杜某他们。当时王某1看到我接电话以为我喊人要报复他就想走。过了五分钟，杜某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吴春虎已经到了，他们也吃完饭一起开车来我宿舍。接完电话王某1就要走，我就让他们走了。我因为害怕吴春虎和他们遇到，还给吴春虎发了个短信说：“等他们走。”然后我就在寝室看电视。过了十分钟左右，吴春虎给我打电话说：“王某1跑了，他还带了人来的。李建、陈无畏和另外两个人被我们挡到带到你楼下了，你下来吧。”我就下去了，当时李建站在我楼下，另外三个人在小区大门口的车上。我问李建：“你们还带人来？”，他说不是，只是几个朋友一起吃饭就一起过来了我问他王某1在哪，他说不知道，之后我就和我朋友说让他们走，别为难他们。我的朋友就放他们走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吴春虎的供述。2017年6月一天，高某3把我喊到金堂说王某1要去金堂谈万科项目的事情。我就开了一辆朋友的红色保时捷跑车到金堂，我到金堂的时候杜玲瑶、刘贵彬、唐俊、席路平等人在金堂河边的船上吃饭，我去的时候高某3不在。我们吃了饭就到县委找高某3。到了就看到王某1和李建从里面走出来，王某1看看到我打了个招呼就跑，陈无畏、李建和另外一个人就上车开车走了。我就给高某3打电话说王某1出来就跑了，还带的有人过来。高某3喊就我们把人弄回来，我们开了三个车去追陈无畏的车子，结果他们将车子开到了旁边一个死胡同，我们就把他们拦了下来，发现王某1不在里面。我们就让陈无畏开车一起和我们回到县委门口。高某3出来和陈无畏说了半个小时的话，他们就离开了。 补充讯问时供述：我们事先也没有约定过要把王某1拦到，高某3叫我去是因为王某1帮高某3按揭了一个商务车，用的是我的名字，按揭已逾期几个月，所以高某3喊我一起找王某1说一下。当天郑永福不在现场，在现场的有我、杜玲瑶、刘贵彬、唐俊、胥路平还有4、5个唐俊的兄弟，我都不认识。当时高某3没有向我发过“让王某1等人走”的短信，追李建等人并把他们带回县委宿舍也是高某3喊我这样做的。 2.刘贵彬的供述。在2017年8月一天，我、唐俊、胥陆平一起到金堂和高某3吃饭时，高某3接到王某1电话说他想和高某3把工程款结算一下，高某3就喊王某1到金堂他住的地方谈。高某3让我给吴春虎打电话让他来。高某3先回金堂县等王某1。吴春虎来后，我们就开了三辆车往高某3住的地方去。当时吴春虎开车在前面，我们在后面没有看清楚，后来听吴春虎说，他快到高某3楼下正好看见王某1准备上车，他还喊了一声王某1，王某1上车准备走，吴春虎就开车把他的车逼停返回县委小区。车里有李健和陈吴未。高某3找李健、陈吴未谈完，我们就各自走了。 （三）指控第三笔违法犯罪事实的证据 1.提取笔录。2017年8月24日，郫都区公安局民警依法提取了王某1被枪打伤的子弹头的提取笔录。 附：提取物品照片1张。 2.郑永福前科判决书。郑永福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2014年4月23日被郫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5年1月13日刑满释放。 3.扣押清单。2017年8月28日，郫都区公安局依法对郑永福所持有的打伤王棋军的银色坊64手枪予以扣押。 4.通话清单。2017年8月23日晚，高某3、吴春虎、刘贵彬、郑永福有多次通话。 5.现勘笔录。成都市公安局郫县分局对涉案现场成都市郫都区郫筒镇蜀信东路18号龙湖弗莱明戈一期负一层地下停车场的现场勘验笔录。 附：现场勘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11张、排序说明。 6.鉴定意见。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鼎诚司鉴［2017］临鉴字第21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上述鉴定结论已告知王某1、郑永福。 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痕检）字[2017]19869号鉴定意见：（1）1号检材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的枪支。（2）2号检材为1号检材所发射。 7．证人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8月23日中午，高某3给我打电话，说王某1约他和父亲一起，晚上到高某3姐姐高某1家谈一下工地的事情，八九点钟，我又给高某3打电话，他说他在阿虎铺子上，我就接到要介绍给高某3的女朋友张某一起去了阿虎的铺子，上楼的时候刚好看到郑永福下来。上去后，我看到高某3，刘贵彬，阿虎在，过了一会儿，高某3接到他姐夫的电话，说王某1已经到了让高某3过去，然后我们就一起下楼了。高某3让我跟张某就跟着他们去，说谈不了多久。到了高某3姐姐小区门口的时候，我看到小门门口站的是郑永福。当开到郑永福身边的时候，他坐上我的车跟着一起进小区地下车库了，阿虎和高某3就下车去高某3姐姐家了，刘贵彬就在地下停车场绕了两圈后就又开出地下车库停到小区门口了，然后刘贵彬，我和张某就在车上。出了地下车库后，我们就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然后在车上耍，我跟张某就摆龙门阵，刘贵彬就在耍手机。一直到了十一点左右，我就听到刘贵彬接到高某3电话，电话里高某3说王某1一直没有来。高某3跟他姐现在一起去家里找王某1，因为高某1和王某1住一个小区，我听到他们的谈话后，就给张某说，这么晚了他们还没开始谈，要不我们就走了算了，然后张某就同意了我就取车把张某送回去了，之后我就往我自己家走，路上就接到刘贵彬电话他说出事了，他说郑永福开枪了，我听到后很惊讶，然后就挂了电话，又给高某3打过去，打通后我问高某3怎么回事，他电话里就说他认不到那个人，遇到疯子了，我当时感觉高某3情绪很激动，也说不清，就把电话挂了。然后我又打电话问刘贵彬在哪里，刘贵彬就说他在高某1他们小区隔壁的小区附近，然后我就过去找刘贵彬，找到刘贵彬后，我就问他怎么回事，他就说郑永福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把枪，开了一枪，也没说朝谁开了一枪。 8.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7年8月23号晚上22点30分左右我接到我朋友涂某的电话说他在王某1家里并且叫到他家去一起去和高某3谈一个工地上面介绍费的事情，然后大概11点10分左右我就到了王某1所在的龙湖一期*栋*号，我和涂某，王某1我们三个就到了位于龙湖弗莱明戈*期*栋地下停车场旁边就碰见了高某3和另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然后我们还没有说话对方那名男子就将身上的枪拿了出来，并对王某1说：“我早就想把你打死”，然后就开了一枪，打在了王某1的腿上面，王某1就开始往龙湖弗莱明戈门口跑，然后那名男子又去追王某1，准备开第二枪就被高某3就将那名开抢的男子拉走了，高某3开的一个本田的商务车，他们一路至少有五六个人，还开了一个ＣＣ汽车，朝那个方向走的不太清楚，然后我们就报警了。 附：陈某1辨认出吴春虎、刘贵彬。 9.证人高某1的证言。我弟弟高某3和王某1在一起做土石方生意，他们一起弄了一个工地，就是万科的土石方项目，后来因为这个工地的小事情产生了矛盾，具体是什么矛盾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当时闹得很不愉快，王某1也一直没有和我弟弟高某3谈好。后来我父亲高某4和我老公王某2多次和王某1沟通，最后说好在我家谈。因为王某1是我父亲的朋友,高某3也是通过我父亲认识的王某1，所以我父亲出面来给他们做了很多工作。他们约好是在2017年8月的一天晚上，具体是哪一天我记不清了。当天晚上我和我表姐还有我儿子在外面吃饭,大概21时许，我才回到家里，回到家后，我弟弟高某3、吴春虎还有我老公他们三人在我家,我老公没吃饭，我就去给他煮面去了，他们就一直在给王某1打电话，王某1又一直没有过来，我老公吃完面后我给高某3说他还没有过来，要不我们一起去看一下，因为楼下的门有门禁系统，他们不一定打得开，然后我和高某3就下去了，那个时候大概是十点过了。下去过后我看到王某1和另外两个人一起过来了，一个叫涂某、另一个人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和他们都不熟悉。他们朝我们这边走过来，我和高某3看到他们过来后就转身去开单元门，突然就听到一声枪响，然后我们就跑过去看什么事，我当时看到王某1躺在地下，我弟弟高某3冲过去把他抱住。然后我看到一个男子右手持枪，朝天上又开了一枪，开完枪后，那个人就跑了。王某1一起来的朋友就把王某1送到医院去了,我和高某3就上楼回我们家了。我只知道是王某1是脚受伤了至于哪一只脚我就不知道了，开枪的人叫郑永福，我是后来才知道他的名字的，当时认不到他。 10.证人高某2的证言。高某3是我的儿子，2017年我儿子高某3和王某1一起在做土石方工程的生意，后来因为经营上的事情他们发生了矛盾，他们两个就说算账。当时我儿子投了30万进去，我儿子提出把帐算出来，处理好过后大家再一起合作，合作的方式就是要么找第三方监管，要么我儿子退出来，要么王某1退出来，大家把协议写好。当时没谈好，没过多久王某1就失联了。后来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的是给高某3500万，让高某3退出来，至于赚不赚钱赚多赚少是王某1自己的事。我把这个话给高某3说了,高某3说还是要把帐算出来，该赚的大家分，亏钱了该补的补，不接受这个钱。然后王某1又给我联系，叫我给高某3做工作，他也在通过其他人给高某3做工作，高某3后来也就接受了这个提议，愿意退出来。说好过后，我就给王某1说这个事情高某3接受了，不久后王某1就回来，并让我约下高某3，我就给我女婿王某2说让他给商鹏做工作，无论如何把这个事情处理好。我就把时间约到8月23日，因为王某1就住在我们女婿住在同一个小区。当天晚上9点钟的样子我和我女婿一起到王某1家里去坐了一下，高某3回来后，我女婿就先回去给高某3开门了，我还在王某1家里聊天。我女婿一直给我打电话让王某1过去，王某1没有过去，大概10点过的样子，王某1叫我先过去，我就回我女婿家了。我回到女婿家的时候我看到高某3、吴春虎、我女婿三人在屋里。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高某3叫我给王某1叫他过来，王某1还是不过来，后来我儿子和女儿就去找王某1，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后来听陈吴为说王某1被人用枪打到了。 11.证人王某2的证言。高某3是我妻子的亲弟弟。2017年8月23日晚上我给高某3打电话叫他回来，说我岳父已经约好王某1了晚上在我家把他们的事好好说一下。高某3晚上9点的样子就到了我家，和他一起的还有阿虎，他们约谈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平时没有过问。大概晚上11点的样子，王某1也说他也快到了，我妻子听说他快要到了就和高某3准备下楼去接他，他们下去没多久又上来了，我就听他们在说有人用枪把王某1打到了，我们家里人以为是高某3喊的人，都在骂他，但是高某3说他绝对没有喊人，我们在家里说了一下就没说了，就准备下楼看王某1，但是王某1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我们就没有去，高某3就离开了。 12.证人张某的证言。2017年大约8月份，杜某给我介绍高某3做男朋友。当天是晚饭后20点左右，我和她一起去的一个典当行和高某3见面的，当天还有一个叫阿虎的和一些年轻人在。他们在说一个好像是工程合同的事，杜某就一直在叮嘱高某3一些很重要的条款，内容把我不懂，所以没有记住。高某3说这个合同必须签下来，还说这样的条件对方应该没有理由不答应，之后又说对方要到了，之后高某3告诉我去签合同，很快就弄完，然后和我去找个地方坐一坐。之后我就和他们一起开车到了龙湖弗莱明戈，在停车场转了一圈，好像在找什么，之后等了一个多小时，我实在等不住了，就叫杜某选送我回家了，第二天我就听杜某说他们开枪把人打伤了。 13.证人涂某的证言。2017年8月23日23时许我在郫县龙湖一期地下停车场准备回家，当我走到7栋至8栋之间的时候我就看见一男子在追和我同一小区的王某1，后面追王某1的人就拿了一把枪出来向王某1打了一枪然后王某1就倒地了，开枪的男子看见王某1倒地后还上前去把王某1按在地上，后来我看见高某3跑过来了他来后就把开枪的男子拉开，后来高某3的姐姐高某1也来了，王某1的朋友李建和陈无畏也过来了，然后开枪的男子就跑了，之后李建就送王坤军去医院,陈无畏就打电话报了警。 14.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8月23日晚上吴春虎晚上8点过9点钟的样子给我打电话，他以为我在崇州就想喊我帮他在崇州办点事，我跟他讲我在郫县后我就问他在哪里，说很久没有见了，见一面，他就说他在郫县一环路上都那个他开的寄卖行，我就开我的白色雪佛兰轿车从家中出发，到了吴春虎的寄卖行，到了后我把车停在路边就往寄卖行走，到了寄卖行上二楼后我看到高某3、吴春虎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女的在寄卖行，我在寄卖行和他们一起坐了有十来分钟后，高某3问我有没有事情，没事就帮他把那辆大众ＣＣ轿车开着跟着他的商务车，这个时候我才看刘贵彬在商务车的驾驶室里面，我就上了那辆车准备开车，商务车上刘贵彬开车，还有有吴春虎、高某3，和另外那两个我不认识的女子，我就跟着开到了龙湖弗莱明戈小区地下停车场门口，在进地下停车场之前我看到了郑永福站在地下停车场门口路边，他和前面商务车打了个招呼后就朝我开的ＣＣ轿车走来，随后敲车门上了车，上车后郑永福说顺路把他带进去，郑永福上车后，商务车先进了地下停车场，我开ＣＣ跟着后进了地下停车场，我们进去后先倒的右拐，走了一段我就看见刘贵斌开的商务车在调头，我想的肯定是走错了，这时我车上坐的郑永福就说就在这里下，然后他就下车了，刘贵斌开的商务车在调头回来时，郑永福就走到刘贵斌驾驶座的车窗边，和刘贵斌说了大约十多秒钟的话，具体说的什么我没有听见，然后我就继续跟着前面刘贵彬开的商务车开，郑永福没有上他们的车，具体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不清楚，刘贵彬在一个单元门口停了车，吴春虎和高某3就下车了之后就在前面带路准备绕出停车场，我就一个人开着ＣＣ跟着刘贵彬，但是中途我跟掉了，刘贵彬他们就先出停车场，我绕了一圈后也出了停车场，我出停车场后看到刘贵彬他们的商务车我就停在他们后面，我就下车上了刘贵彬开的商务车上和他们一起吃了点零食后我又回到ＣＣ车上，我们两个车就在那等了大概2个小时的样子，刘贵彬车上那两个女的就来找我拿钥匙，说出去一下，我就把ＣＣ车钥匙给了其中一个女的，我上了商务车和刘贵彬一起，我上了商务车后大概20分钟的样子，高某3给刘贵彬打电话喊刘贵彬下停车场去接他，我就和刘贵彬一起进了停车场内但是没有接到高某3，我们又从停车场出来在另外一个门接到高某3和吴春虎，高某3和吴春虎上车后，高某3就在说刚刚地下停车场开了一枪，他也没有说谁开的枪。然后我们在枫林秀色小区门口等了一会儿，开始两个女子之中较胖的那名女子就独自开着ＣＣ车过来了，然后我们就开车都朝刘贵彬就往寄卖行走，到了寄卖行，我就开自己的车回宝生街家中了。 附：陈某2作了辨认出郑永福、高某3、吴春虎、刘贵彬 15.证人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8月23日下午5点过左右，我接到郑永福的电话，他喊我一起吃饭，我说的好，然后，我就到望丛祠门口去找他，找到他后，我们就到了郫县派出所对面的曾记冷淡杯吃冷淡杯，我们在过去的车上，郑永福就给高某3打了个电话，说我和刘贵彬的事情，当时在电话里面也说算了，也不存在，我们就去吃冷淡杯了，当时还有雷勇和李桐一起在吃，我们吃了大约两个小时左右，要收拾的时候，郑永福就离开了，他离开后，我们吃了就转台到了脸谱酒吧，我过去后，就给郑永福打电话叫他过来喝酒，过了一个多小时左右，他就过来了，过来了一下，他就又走了，后我看见郑永福发的朋友圈，当时我就问是不是和刘贵彬一起的，他说是。然后我就给郑永福说要来找刘贵彬，他就喊我不要来，我当时吃醉了，就想收拾刘贵彬，结果后来我还是没有去，我当时喝多了，中途郑永福来过没有我记不清楚了，我只记得最后郑永福到过“脸谱”酒吧，他说他把人打到了，然后就走了。 附：廖某辨认出郑永福、刘贵彬的辨认笔录。 16.证人李某的证言。我和郑永福是朋友关系,我2017年7、8月份的样子借给郑永福一部黑色苹果七手机,当时我们一起吃饭,他说他手机摔坏了,我就把手机借给他了。去年他出事到公安机关自首后约一个星期的样子，郑永福的一个朋友就把这个手机还给我了，说是郑永福喊他把手机还给我，然后郑永福就去投案自首了。拿到手机后我插过我自己本人的电话卡，郑永福用这部手机的时候插过什么电话卡我不知道。 附：接收李某苹果手机7一部的证据材料清单。 17.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07年8月23日晚上我一直在家，高某3的父亲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弗莱明戈高某3的姐姐家谈万科工程的事。给陈吴为打电话让他和我一起去见高某3把事情说清楚，之后晚上11点左右，我和陈吴为一起到小区负一层向高某3姐姐家走，碰到了涂某，我们三人同路。快到的时候我就看到高某3和他姐姐已经在电梯门口了，这时突然有个人朝我走过来，快走到的时候喊了我一声“王军”，我害怕就马上跑，然后就听到了枪声，我就发现我右脚在流血，跑了几米远后，开枪的男子就追上我把我按倒在地上，又用枪抵在我背部肩胛骨的中间开了一枪，但是枪没有响声，这时好像是陈某1就把那名开枪的男子拉开，拉开之后，高某3过来抱到我，并对那名开枪的男子吼“不要再开枪了”。我挣脱高某3就往外面跑了，后来我给李建打电话，他把我送到的医院。之后高某3他们就被抓了，高某3的父亲就来找我说继续合作，我就没有同意，就和他签了个合同把工程给他们了。我之前不认识郑永福，不可能欠他工资。 18.同案犯高某3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8月23日那天下午3点过，我姐夫王某2给我打电话叫我晚上20点到他位于龙湖弗莱明戈小区的住宅里来，他说他把王某1也叫上，把我和他之间的矛盾调解一下。我当时给他说，你把王某1叫到你家后，再给我联系，我再过来。当天晚上9点过，我姐夫又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去他家，我当时以为王某1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后我和吴春虎、刘贵彬、杜某、张某就过去了。到了我姐夫的小区后，我和吴春虎就上楼了，其他三个人在地下停车场的车里等我。我到家后看到我爸、我姐夫、我姐都在家，王某1还没过来。我们就在家里等他，中途我姐和我爸都给王某1打了电话催他。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王某1就给我爸打电话说要到了，之后我姐就和我下楼去给他开地下停车场的单元门。当时开门以后，我看到王某1、涂某、陈无畏三个往单元门这边走，我和我姐就往回走，我当时听到我身后面有吵架的声音，而且我听出有涂某和王某1的声音（当时我是没有听到枪声，我姐后来给我说听到枪声的）。这时我就和我姐跑了过去，过去后我看到郑永福把王某1按倒在地上，我就把郑永福推开，当时我看到郑永福右手拿了一把枪，我赶紧把王某1抱了起来，当时郑永福嘴里一直在说“我收我的账，不关你们的事情”，然后就拿枪对着我和王某1的方向又击发了一枪，但是这枪没打响，郑永福就跑了。我就跑着去找郑永福，但是没找到。之后在小区门口看见涂某和陈无畏、李建把王某1送去医院。后来我就回家了，再后来我和吴春虎、杜某、刘贵彬就去了吴春虎的店铺里。我在铺子上就问他们是谁安排的这个事情，他们都不知道，没过多久和平街派出所就打电话让我过去。接完电话以后我和吴春虎就去找郑永福家里找郑永福，当时是我坐着吴春虎的红色保时捷跑车去的郫县上河苑小区，郑永福在这里租了一个房子。在他家里我就见到了郑永福，我当时问他是谁安排他做的这个事情，他说这个事情叫我不要管，他收他的账。我最后就给他说派出所已经找我了，你把你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后，你也去自首吧。说完了以后我就到派出所去了。 补充讯问：2016年8月23日当天下午6点过左右，我从金堂回郫县，在经过郫筒镇派出所的时候我看到郑永福站在派出多对面路边上，我就给他打了个电话，我给他说我一会去吴春虎的铺子上，郑永福就说一会过来找我。过了半个多小时，我在吴春虎的铺子上就和郑永福见面了。在吴春虎的当铺见面以后，当时郑永福、张某、杜某、吴春虎、刘贵彬都在场，我当时就说了今晚王某1要到我姐家里面谈土石方工程的事情，我让他们和我一起过去。我当时就安排吴春虎和我一我姐姐家里去，刘贵彬、杜某、张某就在我姐楼下的地下停车场等我，我当时给郑永福说让他跟着我们一起去。我开着我的商务车过去的，郑永福开的是吴春虎的车子过去的。到了以后我和吴春虎就上楼到我姐家里去了，刘贵彬、杜某、张某就在我姐楼下的地下停车场等我。郑永福当时也是在地下停车场，当时我还看到他了的，他一个人在地下停车场里转。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当时王某1都还没有来，我就给刘贵彬打了个电话，电话里我就给他说，一会王某1来了，如果我和他没有谈好，你和郑永福就等王某1出来后跟着他，他到哪里你们就走哪里，反正不能动手。刘贵彬电话里告诉我说知道了。我当时想的就是王某1今天必须要给我一个说法。我当时是不知道郑永福带枪了的，我是后来郑永福开枪把王某1打倒后，我问郑永福在干什么，他说他找王某1收账，我才看到他手里拿了一把枪。后来听刘贵彬说的，当时王某1一直还没有来，郑永福还出去喝了一次酒，在酒桌上有人给了他一把枪，他就把这把枪带着又回到了我姐楼下的停车场。我当时想的是想找一帮社会上的人，吓一吓王某1，所以当时我就把郑永福也叫上了，因为我知道他一直都是在郫县混社会的。 我加了郑永福的微信，但是2017年8月23日当天他发的微信朋友圈我没有看过。 检察院询问时高某3否认当天自己联系郑永福到现场。 19.被告人郑永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8月23日18时许，我和蒋勇娃在郫筒派出所对面吃冷淡杯，当时吃冷淡杯的时候蒋勇和我一直在说刘贵彬的事情，因为刘贵彬和蒋勇之前发生了一些矛盾，蒋勇说的要弄刘贵彬。我当日就出面进行协调处理他们之间的矛盾。在中途高某3就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和蒋勇谈的情况，并喊我到吴春虎的寄卖行去。大概半个小时过后，我就开着吴春虎一辆老款银色宝马3系去了吴春虎的寄卖行，到了寄卖行过后，只有高某3和吴春虎在，然后我们就在一起摆龙门阵,说蒋勇要弄刘贵彬的事情。等了几分钟过来，刘贵彬就来了。来了过后，高某3就喊刘贵彬去买冰粉去了，高某3就和我们说：晚上要和“王军娃”见面谈工地上的事情，还说晚上在弗莱明戈小区见面，并说今晚不管如何都要留住“王军娃”让他跟高某3把工地上的事情说好。当时给我说这个事情的时候就是我、高某3、吴春虎在。 从寄卖行出来以后，我就给蒋勇娃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他和“雷勇娃儿”和“雷勇娃儿”的朋友在脸谱喝酒。于是我就开着吴春虎的宝马车到了“脸谱”酒吧，和“蒋勇娃儿”他们喝了一会儿啤酒，随后接到刘贵彬电话，说他和高某3、吴春虎一起马上要到弗莱明戈，叫我过去。接了电话后我就离开“脸谱”酒吧，开着宝马车到了弗莱明戈1期中门门口。我到门口的时候高某3他们还没到，我就把车停在门口等了一下。过了几分钟，我看到高某3的车子过来了，开在前面的是高某3的黑色本田商务车，跟在后面的是高某3的大众“ＣＣ”轿车。高某3当时在商务车上，他放下车窗给我说，让我坐后面那个“ＣＣ”，于是我上了“ＣＣ”轿车，看到开车的是经常和吴春虎在一起的“杰娃儿”，我们的“ＣＣ”跟着本田商务车下了地下停车场，高某3的车开在前面，进去我就没看到他了，我和“杰娃”把车停在了负1楼，过了2分钟,刘贵彬开着本田商务车过来找到我们，对我们说，让我到1楼单元大厅去等“王军娃”，我说好，然后我就下车到1楼单元大厅去了。我在大厅呆了有半个小时样子，看“王军娃”没来，我自己就走了，出门开着宝马车又回到了“脸谱”酒吧和“蒋勇娃”他们喝酒。再后来就是又接到了刘贵彬电话，说“王军娃”要来了。我接了电话以后马上离开酒吧，来车跑到了弗莱明戈，我把车停在了弗莱明戈1期和2期之间的路边上，从宝马车驾驶室门边的工具槽内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仿64式手枪，并将枪插在腰间，走路到了弗莱明戈1期负一楼。进入负1楼以后，我就朝刚才守的单元楼方向走，刚到单元楼那里，就看到“王军娃”和另外3、4个人在一起。当时我酒也喝多了，看到“王军娃”以后“王军娃”也看到了我，转身就跑，我一边追逐“王军娃”，一边就从腰间拿出枪并将子弹上堂，就在上堂以后，枪走火了，刚开始我还不知道打到了“王军娃”，看到“王军娃”倒地以后我冲上去按住他，然后给刘贵彬打电话，说我抓住“王军娃”，枪走火了，打到“王军娃”了，让刘贵彬快过来。打了电话以后，高某3先出现在了现场，他走过来把我推开，并大声骂我，我就走了。走出弗莱明戈以后我就开着宝马车回到了我租住的“上河苑”小区。后来高某3和吴春虎到小区找到我，过来骂了我一顿，我就跑下楼，说我自己知道去自首，高某3和吴春虎追下楼，把我喊住。说让我先回房间睡觉，先把酒睡醒了再说。于是我回到房间就睡了。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不知道。第二天我睡醒以后，感觉还是有点害怕，于是我就打了一个车，回广福村乡下同学左勇家里呆了3天样子，我就到刑大自首了。 当时的枪是2017年7月底，我在从彭州回来的出租车上捡到的，枪身是银色的，枪柄是黄色木头的，当时捡到的时候我看见里面有一颗子弹，但是我一直没有扣过。出事后，我把枪的撞针里面的弹簧取出来扔到了两口杨洪喜骨科医院附近。枪我之前是放在广福村2组安置房工地一处围墙边上，案发当天下午，我从那里把枪拿出来放在车上的。那天主要是为了刘贵彬和“蒋勇娃”矛盾的事情，刘贵彬说“蒋勇娃”要带人打他，我带着枪是为了帮刘贵彬壮声势，免得刘贵彬在和“蒋勇娃”打架的时候吃亏。 听高某3说，是谈工地账目的事情。工地我只知道是犀浦原来大都会项目的土方挖方项目工地，高某3和“王军娃”是合作关系，他们两个好像因为算账的问題一直没有说好。因为他们之前说过“王军娃”一直躲着不和高某3见面谈工地的事情，谈了多次也没有谈好，高某3一直想找“王军娃”谈。当时“王军娃”都不见面。所以今天（2017年8月23日）高某3就说必须把“王军娃”留住，今晚必须让“王军娃”和高某3就工地分账的事情说好。高某3没具体说怎么留，就只是要求我和刘贵彬，必须将“王军娃”留住不准走，必须要和高某3当晚把事情谈好，高某3同意“王军娃”走才能走。当时高某3给我明说了喊我晚上帮忙把“王军娃”留住不准走，所有晚上我才会到弗莱明戈去的。 附：郑永福指认开枪打伤王某1地点：郫都区龙湖一期地下停车场内。 20.被告人吴春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8月23日下午高某3到我铺子上过来和我一起吃饭。随后刘贵彬、郑永福、杜玲瑶和杜玲瑶介绍给高某3的女朋友，陈某2等人也过来了。最开始大家都没有说项目的时候，后面突然高某3接到他姐夫的电话说王某1晚上到他姐姐家去协商项目的事情。当时杜玲瑶就给高某3说当晚一定要喊王某1把所有项目平分的协议签了，然后高某3就喊我和刘贵彬他们一路陪他过去。后面我们到了弗莱明戈后，我和高某3一起上楼到了他姐夫家里，高某3的父亲、高某3的姐姐高某1一起在摆王某1，他们说王某1不地道，他以我的名义按揭一辆车子给高某3，然后因为他们之间的矛盾逾期几个月不还款，导致我的征信受损。中途，王某1一直没有来，高某1就准备陪高某3到王某1家里去找他，我在家陪高某3的父亲。等一会儿高某1上楼来说楼下有人开枪把王某1打了伤了。当时我们不知道郑永福带了枪。事后我知道是郑永福开枪打的，我和高某3去找他，郑说不关我们的事，他自己的事情自己负责。 弗莱明戈枪击案发生之前，高某3准备与王某1协商工程款之前，高某3没有说过要留住王某1。我也没有向刘责彬说过要留住王某1或者说过要吓唬王某1。 21.刘贵彬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8月23日晚上9点左右，我接到吴春虎的电话喊我去他的铺子上。我到的时候，吴春虎、高某3、郑永福已经在那里了。我们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高某3接了一个电话，我听出来是说万科理想城Ｂ地土石方工程的事情。高某3挂完电话后，我们就一起说这个事情。当时这个工地开工前王某1说好让吴春虎做，但是后来没让吴春虎做，还有当时王某1说好万科的工地都是和高某3一起做，结果王某1在中间搞小动作，没有把赚来的钱分给高某3。后来高某3找王某1算账，王某1报不出具体账目，就想给高某3600万元让高某3退出，他们两个没有谈好，再加上我在他那里做的工作也没领到工资，就说一起去找王某1算清楚。当时吴春虎给我说过，王某1来了后，先谈工地算账的事情，谈的好就算了，如果谈不好，就把他挡住，吓他。因为王某1胆子小，又不讲信用，签了协议大家都有保障。中途郑永福先走了,后来我就下楼在车上等他们，他们下来后我就开车和他们一起去龙湖佛莱明戈找王某1了。我把车到小区后，高某3和吴春虎到高某3姐姐家，等王某1来和他商量工地的事情。我在负一楼停车场等他们，不一会儿郑永福也到了,他转了一圈就离开去喝酒了。我把车开到小区门口等他们，我等了一个多小时，郑永福给我打电话说他开枪把王某1的腿打到了。我根本就不知他身上带有枪，我和高某3、吴春虎都是过去解决工地上的事情，他为什么要打王某1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郑永福是吴春虎安排的。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春虎、刘贵彬、郑永福相互伙同，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永福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永福一人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吴春虎、刘贵彬、郑永福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郑永福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吴春虎及其辩护人邓盛敏对所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本案是普通共同犯罪，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犯罪；2、起诉指控的挖取砂石共计17余万立方米，非法获利560余万元非本案事实，不能重复评价；3、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是治安事件或民事侵权范畴，不能成立寻衅滋事罪；4、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是民事纠纷中当事人的自力救济解决方式，不具备刑事违法性和可责性；5、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枪击案当时吴春虎不在案发现场，对枪击不知情，枪击发生是郑永福实行过限的行为；6、吴春虎具有自首、初犯、当庭认罪等从轻情节。 被告人吴春虎的辩护人申请本院调取被告人吴春虎于2017年8月30日在郫都区的到案经过，以证明吴春虎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刘贵彬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刘贵彬犯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刘贵彬等人属涉恶势力犯罪的指控意见有异议。 被告人郑永福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郑永福犯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郑永福等人属涉恶势力犯罪的指控意见有异议。 经对在案证据分析，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指控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本案的基本犯罪事实，本院对相互印证的内容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份,王某1（另案处理）为承揽万科（成都）企业有限公司在成都市郫都区开发的“万科理想城”项目土石方工程，通过高某3（另案处理）帮忙并承诺高某3以干股形式参与王某1万科项目百分之五十利润分成。高某3通过请托他人帮助王某1挂靠的四川欧荣岩土工程有限公司顺利进入万科公司资源库并获得万科（成都）企业有限公司给予的优先中标权，并先后中标万科（成都）企业有限公司多个土石方工程。项目一、二期工程完结后，高某3与王某1因利润分配问题产生分歧遂发生矛盾。被告人吴春虎、刘贵彬、郑永福采用暴力多次实施了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行为。 1.2017年7月29日21时许,因高某3与王某1对万科理想城工地挖掘沙石的利润分配问题产生纠纷。高某3指使被告人吴春虎、刘贵彬等人到位于郫都区犀浦镇万科理想城工地,强行挖取工地的沙石,被工地看守人员戴泽勇、陈明在发现后,戴泽勇将高某3等人挖取沙石之事告知王某1，经王某1授意后，陈明在将川Ａ×××××的面包车拦截在工地出入口予以阻止。吴春虎等人发现后，郑永福用石头将面包车砸坏，吴春虎打了戴泽勇的脸一拳。经核实该面包车维修金额685元人民币。 2.2017年8月16日21时许,王某1、陈某1等人前往高某3位于金堂县就工地纠纷进行协商。协商未果,吴春虎、刘贵彬等人驾车强行将陈某1、李建等3人所乘汽车截停并带回金堂县扣留陈某1等3人近半小时。 3.2017年8月23日，高某3与王某1约好在弗莱明戈小区协商工地纠纷一事，高某3安排吴春虎、刘贵彬、郑永福等人一同前往并要求刘贵彬、郑永福要留住王某1把事情说好。见面后郑永福持枪打中了王某1腿部,导致王某1受伤。鉴定意见：王某1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郑永福持有枪支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的枪支。 对辩护人邓盛敏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枪击案当时吴春虎不在案发现场，对枪击不知情，枪击发生是郑永福实行过限的行为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郑永福持枪打伤王某1是与高某3、吴春虎、刘贵彬等人有事前通谋，且高某3、吴春虎、刘贵彬事先并不知情当天郑永福携带枪支，且郑永福持有的枪支来源无法查实。但郑永福、吴春虎、刘贵彬当天都是根据高某3的安排共同前往，均是基于高某3指示的要拦住王某1，郑永福持枪并打伤王某1虽然超出了吴春虎、刘贵彬的意志，但三人在寻衅滋事的范畴内有共同的故意，故三名被告人均要对本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承担责任。 辩护人邓盛敏申请调取被告人吴春虎于2017年8月30日在郫都区的到案经过，以证明吴春虎具有自首情节。本院已依职权向郫都区调取了当日被告人吴春虎的到案经过，该到案经过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春虎因2017年8月23日晚在郫都区郫筒镇龙湖弗莱明戈小区地下停车场发生的寻衅滋事案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依法可以认定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春虎、刘贵彬、郑永福相互伙同，故意损毁他人财物，追逐、恐吓他人，二年内多次实施不同种类寻衅滋事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郑永福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永福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春虎、刘贵彬、郑永福系共同犯罪，应当依法处罚。被告人吴春虎、郑永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永福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扣押在案的手枪系违禁品，应当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春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10月25日止。） 二、被告人刘贵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8月25日止。） 三、被告人郑永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8月28日起至2021年8月27日止。） 四、对扣押在案的银色仿六四式手枪一支、冰毒一包（净重0.49克）、麻古4粒（净重0.25克）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建新 审 判 员  黄金龙 人民陪审员  严茂全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廖路遥 书 记 员  杨 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一百二十八条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依法配备公务用枪的人员，非法出租、出借枪支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依法配置枪支的人员，非法出租、出借枪支，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