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8215号原告：山东卓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129号祥泰广场8号楼404室。法定代表人：李钦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敏，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洁鸿，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正茂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店口镇解放路386号.法定代表人：曹建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红霞，北京市尚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海饶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七星路88号1幢401室B区H0021。法定代表人：周巧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北京尚荣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卓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卓实公司）与被告浙江正茂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正茂公司）、宁波海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海饶公司）合伙企业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敏及麦洁鸿、被告浙江正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红霞、被告宁波海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东卓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浙江正茂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6250元（以37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7日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实际应计至全额支付违约金之日止）；2.被告宁波海饶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53125元（以187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7日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实际应计至全额支付违约金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济南市股权投资母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母基金公司）与原告、二被告、二被告的关联方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亮教育公司）于2018年签订《济南知著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伙协议），约定共同设立济南知著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知著合伙企业）并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进行产品备案，二被告为有限合伙人，原告担任知著合伙企业的基金管理人。涉案合伙协议约定了各合伙人的出资额和出资比例，其中被告浙江正茂公司认缴出资额为12500万元，认缴比例为50%，被告宁波海饶公司认缴出资额为6250万元，认缴出资比例为25%。签订涉案合伙协议后，各合伙人于2018年7月10日成立知著合伙企业，原告和海亮教育公司缴纳了认缴出资额。2018年10月30日，投资委员会形成有关要求有限合伙人缴纳首次出资的决议，被告浙江正茂公司首期最低应缴纳出资金额3750万元，被告宁波海饶公司首期应缴纳出资金额为1875万元。此后，原告作为普通合伙人，多次督促两被告缴纳首期出资。二被告拒绝出资的行为构成违约，依据涉案合伙协议19.1条的约定，二被告应支付违约金。被告浙江正茂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一、出资条件未成就，浙江正茂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依据涉案合伙协议18.2条的约定，出资条件为形成投委会决议，但实际并未形成投委会决议。2018年11月1日并未实际召开投委会、并未实际形成投委会决议，且原告并未将投委会决议的结果邮寄给浙江正茂公司，只是邮寄给了合伙协议的丁方海亮教育公司。二、浙江正茂公司已向原告明确发函告知暂不出资的原因，并给出了解决路径。三、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目的无法实现，合伙企业应该解散，浙江正茂公司不应继续履行出资义务。被告宁波海饶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一、涉案合伙协议第37.4、37.5条对召开投委会的流程进行了约定，涉案投委会的召开表决流程不符合上述约定，故投委会决议无效，投委会决议记载的内容也是虚假的。二、本案各方是投资理财的法律关系，并不是合伙关系。三、涉案合伙协议第八条关于合伙目的约定很宽泛，但实际签订合伙协议的目的是为了投资幼儿园。经审理查明：2018年，济南母基金公司（甲方）、浙江正茂公司（乙方）、宁波海饶公司（丙方）、海亮教育公司（丁方）、山东卓实公司（戊方）签订涉案合伙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乙方、丙方为有限合伙人，丁方、戊方为普通合伙人。第八条合伙目的，本合伙设立的目的是在中国大陆地区从事国家法律允许的投资活动，保护全体合伙人的合伙权益，通过直接股权投资等经营手段获取投资收益。第十六条认缴出资额、出资方式，全体合伙人认缴出资总额为25000万元，均以货币方式出资。各合伙人认缴出资：甲方6000万元，乙方12500万元，丙方6250万元，丁方190万元，戊方60万元。第十八条出资缴付，2、原则上普通合伙人缴款完成后，根据投委会决议向除济南母基金公司以外的其他有限合伙人发出书面缴款通知，其他合伙人应在收到该缴款通知后10个工作日缴付首期出资额至募集结算基金专用账户……第十九条出资违约，1、任何合伙人未能于出资缴款期限届满前足额缴付出资，均视为违约，成为“出资违约合伙人”。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出资违约合伙人应当承担如下违约责任：就其逾期缴付的金额按日利息率为千分之0.1向其他守约合伙人支付逾期出资违约金，违约金自缴款期限届满日之次日起计算至出资违约合伙人将应缴出资额缴清之日止。2、出资缴款期限届满后出现出资违约合伙人的，普通合伙人应当向出资违约合伙人发出书面催缴通知，自该通知发出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出资违约合伙人应履行交付出资的义务，并支付逾期出资违约金。第二十四条普通合伙人的权利，9、召集、召开投委会会议……第三十七条投资决策委员会，1、普通合伙人设立投资决策委员会（投委会），投委会为合伙企业投资决策机构。2、投委会的职权范围包括……3、投资决策委员会的组成，（1）投委会由5名委员组成，其中丁方委派2人，戊方委派2人，甲方委派1名。投委会委员详见附件二，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投委会委员不得变更……4、投委会的议事规则：（1）投委会会议表决采用书面形式，投委会委员一人一票；表决意见只能为同意或不同意，不得弃权；表决意见不得附生效条件。（2）投委会全部议案的表决须经全体委员二分之一以上通过后方为有效决议……（3）涉及投委会委员关联交易的事项，投委会关联委员，回避表决，关联交易投资决策必须经全体非关联委员一致表决通过后方为有效决议。5、投委会会议的召开（1）投委会会议根据需要可随时安排召开，普通合伙人应在会议召开前3个工作日将会议通知……提交投委会全体委员。（2）投委会召开会议审议相关议案必须经投委会全体委员亲自出席方为有效。投委会会议可以采取现场会议、电话会议或通讯表决方式。第三十八条关联交易，1、关联交易是指本合伙企业在经营过程中与关联方进行的交易……原告依据涉案合伙协议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的约定，认为有限合伙人的首次出资属于关联交易，投委会成员“亲自出席”并一定是出席在现场，投委会成员出具书面意见也是投票方式。知著合伙企业于2018年7月10日正式成立。原告在2018年10月8日缴纳首期出资。原告称，在2018年10月31日原告在微信群上召开了投委会，原告提交《知著合伙企业投资委员会决议》复印件，用以证明二被告应该出资。该份证据记载：会议时间：2018年10月31日，会议地点山东卓实公司会议室，参加人员：石金文、邢道新、季旻翔、孙凯、傅李江五人，会议内容：关于“有限合伙人首次出资”的决议……,后附投资委员会委员签字页，五位委员只有石金文、邢道新两位签名。二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宁波海饶公司认为原告未提前三个工作日通知所有投委会成员。2018年11月原告向海亮教育公司发送《知著合伙企业缴付出资通知书》，2018年11月17日原告向二被告及海亮教育公司发送《关于敦促有限合伙人履行首次出资缴纳义务的催告函》，被告浙江正茂公司认可收到该函件，但认为其没有看到有效的投委会决议，且已向原告书面回复了不出资的原因是不符合出资条件；被告宁波海饶公司不认可收到该函件。2018年原告向二被告发送催缴通知，被告浙江正茂公司认可收到该通知，但认为尚不具备出资条件；被告宁波海饶公司不认可收到该通知。投委会委员季翔、孙凯、傅李江向原告及海亮教育公司发送关于不同意投委会决议的函件，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6日，原告在2018年11月26日收到上述函件。被告认为上述函件可以证明关于首次出资投委会未投票通过，被告首期出资不符合条件；原告认为该份证据的落款时间及收件时间可以证明三个投委会成员超期发表意见，同时亦证明三位投委会成员是知道表决事项的，且二被告、海亮教育公司的函件发出地及内容是一致的，依据《民法总则》第154条的规定，认为存在恶意串通。宁波海饶公司及浙江正茂公司于2018年11月向原告发函要求普通合伙人尽快召开合伙人大会。原告于2018年11月26日收到上述函件，但认为二被告存在恶意串通。原告提交“天眼查”有关海亮教育公司的分析报告、有关浙江正茂公司的分析报告、2018年12月24日宁波海饶公司向原告邮寄文件的EMS底单、海亮教育公司企业关系图，用以证明海亮教育公司与二被告为同一股东海亮集团有限公司设立的企业，海亮教育公司与两被告实际控制人相同，均为冯海良，根据涉案合伙协议第三十八条第2款的约定，海亮教育公司与两被告为“关联方，根据案涉合伙协议第三十七条第4款第（3）项的约定，海亮教育公司或与其有关的投资委员会成员不应也无权在二被告应缴纳实际出资的决议上进行表决，该部分关联委员应回避。被告浙江正茂公司对与浙江正茂公司的股东信息认可，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被告宁波海饶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原告提交“天眼查”有关宁波海饶公司的分析报告、2018年12月24日傅李江代海亮教育公司向原告邮寄文件的EMS底单、2018年12月24日浙江正茂公司向原告邮寄文件的EMS底单，用以证明两被告与海亮教育公司是利益共同体，故海亮教育公司及与其有关的投资委员会成员，应在有关两被告出资的决议中回避，傅李江系海亮教育公司的工作人员，系海亮教育公司的关联人员。被告认可上述EMS底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被告宁波海饶公司认可关于宁波海饶公司的分析报告，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原告提交孙凯的微信个人信息截图及孙凯与原告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截图、“天眼查”有关杭州萧山海亮幼儿园有限公司的分析报告、长沙国浩成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浙江海亮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海亮铜管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孙凯、季旻翔、傅李江均系海亮教育和两被告的关联方，该三人应在有关两被告出资的决议中回避。二被告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提交有关海亮教育公司的私募基金管理人综合查询结果截图，用以证明海亮教育公司不具备私募基金管理人资格，故海亮公司教育关于本案的终止合作协议及二被告不应出资等意见没有法律效力，亦不应作为知著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普通合伙人。被告浙江正茂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并认为海亮教育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是基于合伙协议的约定，有权依据合伙协议约定行使相关权益。被告宁波海饶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上述事实有涉案合伙协议、知著合伙企业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EMS底单、《知著合伙企业缴付出资通知书》、《关于敦促有限合伙人履行首期出资缴纳义务的催告函》、投委会委员孙凯、季旻翔、傅李江关于投委会决议不予同意的函件及邮寄送达凭证、普通合伙人关于要求解除合伙协议的函件、要求普通合伙人尽快召开合伙人大会的函件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合伙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伙企业法》第十九条规定，合伙协议经全体合伙人签名、盖章后生效。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享有权利，履行义务。修改或者补充合伙协议，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但是，合伙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事项，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依照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处理。本案中各方签订涉案合伙协议，均应依照该协议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关于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本院做如下分析，依据涉案合伙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原则上普通合伙人缴款完成后，根据投委会决议向除济南母基金公司以外的其他有限合伙人发出书面缴款通知，其他合伙人应在收到该缴款通知后10个工作日缴付首期出资额至募集结算基金专用账户”，可见投委会决议是二被告出资的必要条件。关于投委会对二被告出资是否形成有效决议，本院认为：首先，从涉案合伙协议第三十七条的约定可以看出投委会委员是各方一致同意的固定的五位人员，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投委会委员不得变更。除涉及上述五位人员的关联交易事项，须五位投委会成员表决。其次，原告提交了《知著合伙企业投资委员会决议》用以证明对有限合伙出资形成了有效的投委会决议，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合伙协议约定表决意见只能为同意或不同意，不得弃权，但同时亦约定投委会全部议案的表决须经全体委员二分之一以上通过后方为有效决议，故即使该份决议内容真实，也只有两名投委会委员签名同意，说明投委会未形成有效决议。再次，投委会委员季旻翔、孙凯、傅李江向原告及海亮教育公司发送关于投决会会议决议不予同意的函件，虽然发送日期较晚，但可以说明三位投委会成员对表决事项的意见是不同意。进一步印证未形成有效决议。综上，本院认为二被告的行为不构成违约，无须支付违约金。此外，原告主张有限合伙人的首次出资属于关联交易，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伙协议第三十七条约定了投委会的组成“投委会由5名委员组成，其中丁方委派2人，戊方委派2人，甲方委派1名”，说明五位投委会成员本来就来自合伙人丁方、戊方、甲方，且涉案合伙协议约定了“关联交易”的定义，经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有限合伙人的出资属于上述约定的关联交易，故对原告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东卓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94元，由原告山东卓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丹审 判 员  王海超审 判 员  任 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向阳书 记 员  潘 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