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02民初4696号原告湖南鹏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青年中路天伦城银座A栋261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698592975W。法定代表人蔡中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德智，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云，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岳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岳阳市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通海路管理处岳阳市总工会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306007744714989。负责人陈琪钢，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奇，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梓梁，该委员会工作人员，一般代理。被告岳阳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巴陵东路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刘海波，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民，岳阳市三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原告湖南鹏辉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岳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被告岳阳市交通运输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南鹏辉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中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德智、李倩云，被告岳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奇、袁梓梁，被告岳阳市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湖南鹏辉置业有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垫付的岳阳市水运总公司船厂经济适用房项目拆迁垫资款2283.31万元以及垫资利息（其中4532.01万元从2015年1月27日至2016年6月28日，按照月息0.47%计算为362.11万元；2283.31万元从2016年6月29日至2019年6月3日，按同类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为322.0577万元），合计2967.4777万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0年3月，市水运总公司船厂经济适用住房项目（以下简称经济适用房项目）正式启动。因项目拆迁难度大，湖南省岳阳市水运总公司（以下简称水运公司）无法完成。2010年6月28日，水运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告负责经济适用住房项目开发与承担拆迁费用与建设资金。2010年8月2日，水运公司开始改制，其土地和资产全部移交被告岳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国资委）。2019年3月5日，水运公司被注销，该公司的民事主体资格与诉讼主体资格消亡。2011年10月28日，岳阳市委常委、副市长韩建国主持召开会议，就案涉经济适用房项目建设有关问题进行了专题研究，形成岳府阅[2011]94号《关于市水运总公司船厂经济适用住房等项目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明确：水运公司船厂用地分A、B两块进行处置;经济适用住房项目建设的B地块7234平方米土地由被告国资委划拨到市交通运输局市水运总公司改制组名下，用于市水运总公司船厂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具体由市交通运输局与市国资委签订协议明确。用于商品房开发建设的A地块6422平方米土地由被告市国资委会同市国土资源局按程序拆迁腾地后出让，土地纯收益用于水运公司企业改制。《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即对案涉宗地进行垫资拆迁，拆迁完毕后，又对经济适用房进行建设。2014年，经济适用房项目建设完成。2015年1月27日，岳阳市财政局、审计局、原市物价局、原市房产局及被告等五部门对案涉项目建设资金进行了联合审计，并出具了《市水运总公司船厂经济适用住房项目开发成本审核报告》（以下简称《审核报告》），《审核报告》核定，经济适用房项目开发垫资总成本为6892.95万元。原告在该项目的垫付资金为4532.01万元，原告按照当时的经适房销售价格收取了船厂拆迁还建职工购房款2360.94万元，市财政局在A地块挂牌出让后支付原告土地开发成本2248.70万元，仍有2283.31万元的项目建设成本由原告垫付。根据岳府阅[2011]94号《会议纪要》精神，该2283.31万元资金缺口可在A地块的商业开发土地收益中滩销，但当时A地块实际拍卖总价为2500多万元，其中包含了财政计提，未产生土地溢价收益，故原告垫资款尚有2283.31万元无法摊销完毕。为收回垫资款及其利息，原告多次找被告及政府其他部门主张权利，要求被告在接收水运公司的财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责任，要求政府职能部门切实履行法定职责，与被告支付原告垫资本息。但被告及政府有关部门互相推诿。2018年1月15日，岳阳市交通运输局岳交[2018]11号《岳阳市交通运输局关于市水运总公司船厂经济适用房项目建设垫付资金的请示》确认：原告2015年1月27日至2016年6月28日期间垫资款4532.01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0.47％计息的财务成本为362.11万元，最终垫付资金2283.31万元，2016年6月29日至2017年3月27日期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0.47％计息的垫资计息为96.58万元。此后，就原告垫资本息支付，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请求尽快处理，2018年9月4日，岳阳市人民政府就市水运总公司船厂经适房项目建设垫付资金有关问题进行了研究，市政府各部门参加形成综合会议精神：原告的垫付资金从被告国有资产收益中列支。但被告未能按照《会议纪要》精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等法律规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致使原告陷入垫付巨额资金不能收回、资金周转困难、负债累累的困境。被告岳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辩称：被告岳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案由改为合同纠纷，原告是基于与岳阳市水运总公司签订的协议，该项目业主单位为岳阳市交通局水运总公司改制工作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当向湖南省岳阳市水运总公司被注销的上级主管部门岳阳市交通运输局主张权利，该局在《关于注销湖南省岳阳市水运总公司营业执照的决定》中承诺，如有遗留问题，由其负责，被告国资委只是监督管理国有资产的行政机构，依法监督国有资产的处置行为，并非接受水运公司的资产单位，本案涉及的土地按照政府文件要求进行处置，其中B地块划拨给岳阳市交通局水运总公司改制工作组用于船厂经济适用房建设，A地块出让后获得成本2248.7万元返还给原告，扣除业务费和专项资金后净收益71.01万元拨入市财政改制专户，被告行使行政职能范围对上述国有资产进行监督管理，未获得任何利益，原告主张被告国资委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岳阳市交通管理局辩称：1、原告与岳阳市水运总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双方在协议中明确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也约定水运公司仅以经济适用房的土地作为履约的保证，原告对风险已明知且垫资带来的损失应当按照约定处理，被告岳阳市交通管理局不是协议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水运公司改制完成注销后，改制组依照规定在双方签订了资产移交协议并将水运公司的资产按照规定移交给国资委，被告岳阳市交通局不是资产管理人也不是受益人，原告主张被告岳阳市交通局承担责任没有依据；3、本案为合同纠纷，应当按照协议合同约定确认损失和责任，在协议没有明确约定原告的垫资损失由水运公司的其他资产予以弥补的情况下，只能以经济适用房用地的资产范围予以赔偿。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湖南省岳阳市水运总公司船厂经济适用住房项目（以下简称经济适用房项目）正式启动。因项目拆迁难度大，湖南省岳阳市水运总公司（以下简称水运公司）无法完成。2010年6月28日，水运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水运公司所属船厂区域内的办公、生产、经营以及住宅用地约13883.8平方米作经济适用房建设和旧城改造项目开发均由原告负责全部项目实施，拆迁费用、建设资金均由原告承担并由原告自行组织资金。《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即对案涉宗地进行垫资拆迁，拆迁完毕后，又对经济适用房进行建设。2010年8月2日，水运公司开始改制，其土地和资产由水运公司的主管单位岳阳市交通运输局全部移交给被告岳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国资委）独资的岳阳市国有资产管理公司。2014年，经济适用房项目建设完成。2015年1月27日，岳阳市财政局、审计局、原市物价局、原市房产局及被告等五部门对案涉项目建设资金进行了联合审计，并出具了《市水运总公司船厂经济适用住房项目开发成本审核报告》（以下简称《审核报告》），《审核报告》核定，经济适用房项目开发垫资总成本为6892.95万元（B地块经济适用房成本4227.93万元、A地块垫资成本2248.7万元、经济适用房合理利润195.40万元、职工7户拆迁补偿的遗留问题的资金87.53万元、经济适用房收入的税金2360.94万元*5.65%=133.39万元）。原告在该项目的垫付资金为4532.01万元，原告按照当时的经适房销售价格收取了船厂拆迁还建职工购房款2360.94万元，市财政局在A地块挂牌出让后支付原告土地开发成本2248.70万元，仍有2283.31万元的项目建设成本由原告垫付。2019年3月5日，水运公司被注销，该公司的民事主体资格与诉讼主体资格消亡。2011年10月28日，原岳阳市委常委、副市长韩建国主持召开会议，就案涉经济适用房项目建设有关问题进行了专题研究，形成岳府阅[2011]94号《关于市水运总公司船厂经济适用住房等项目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明确：水运公司船厂用地分A、B两块进行处置;经济适用住房项目建设的B地块7234平方米土地由被告国资委划拨到市交通运输局市水运总公司改制组名下，用于市水运总公司船厂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具体由市交通运输局与市国资委签订协议明确。用于商品房开发建设的A地块6422平方米土地由被告市国资委会同市国土资源局按程序拆迁腾地后出让，土地纯收益用于水运公司企业改制。为收回垫资款及其利息，原告多次找被告及政府其他部门主张权利，要求被告在接收水运公司的财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责任，要求政府职能部门切实履行法定职责，与被告支付原告垫资本息。2018年1月15日，岳阳市交通运输局岳交[2018]11号《岳阳市交通运输局关于市水运总公司船厂经济适用房项目建设垫付资金的请示》确认：原告2015年1月27日至2016年6月28日期间垫资款4532.01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0.47％计息的财务成本为362.11万元，最终垫付资金2283.31万元，2016年6月29日至2017年3月27日期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0.47％计息的垫资计息为96.58万元。2011年6月22日，岳阳市水运总公司的资产移交给被告岳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属的岳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此后，就原告垫资本息支付，原告多次请求尽快处理，2018年9月4日，岳阳市人民政府就市水运总公司船厂经适房项目建设垫付资金有关问题进行了研究，2018年9月19日，岳阳市政府办公室提出建议，就原告垫付的资金2283.31万元鉴于岳阳市水运总公司的全部资产交给岳阳市国资委管理，可从国资委处置国有资产收益中列支，至今没有审批。上述事实由原被告提交的协议书、审计报告、岳府阅[2011]94号《关于市水运总公司船厂经济适用住房等项目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岳阳市交通运输局岳交[2018]11号《岳阳市交通运输局关于市水运总公司船厂经济适用房项目建设垫付资金的请示》、资产移交表等证据以及原告和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2010年3月，湖南省岳阳市水运总公司船厂经济适用住房项目正式启动后。因项目拆迁难度大，湖南省岳阳市水运总公司无法完成，于2010年6月28日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水运公司所属船厂区域内的办公、生产、经营以及住宅用地约13883.8平方米作经济适用房建设和旧城改造项目开发均由原告负责全部项目实施，拆迁费用、建设资金均由原告承担并由原告自行组织资金。《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即对案涉宗地进行垫资拆迁，拆迁完毕后，又对经济适用房进行建设。根据2015年1月27日，经岳阳市财政局、审计局、原市物价局、原市房产局及岳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等五部门对案涉项目建设资金进行了联合审计，并出具了《市水运总公司船厂经济适用住房项目开发成本审核报告》（以下简称《审核报告》），《审核报告》核定，经济适用房项目开发垫资总成本为6892.95万元。原告在该项目的垫付资金为4532.01万元，原告按照当时的经适房销售价格收取了船厂拆迁还建职工购房款2360.94万元，市财政局在A地块挂牌出让后支付原告土地开发成本2248.70万元，仍有2283.31万元的项目建设成本由原告垫付，因2010年8月2日，水运公司开始改制，其土地和资产由水运公司的主管单位岳阳市交通运输局全部移交给被告岳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国资委）独资的岳阳市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就原告的垫资本应当由合同相对方湖南省岳阳市水运总公司承担，因公司注销，主体消亡，根据岳府阅[2011]94号《关于市水运总公司船厂经济适用住房等项目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湖南省岳阳市水运总公司的资产由被告岳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管理，且作为水运公司的主管单位岳阳市交通运输局将资产全部移交给被告岳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应当由被告岳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负责偿还。因被告岳阳市交通运输局按照政府会议纪要将资产移交给被告岳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不再承担责任。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应当从2015年1月27日审计评估结论出来后确定，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抵付2248.7万元止，期间垫资款4532.01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0.47％计息的财务成本为362.11万元，从2016年6月29日起以尚欠的垫资款2283.31万元为基数，计算到至2019年6月3日，按同类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为322.0577万元，合计利息684.1677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岳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鹏辉置业有限公司垫资款2283.31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684.1677万元，逾期履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湖南鹏辉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8767元，由被告岳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益民人民陪审员  易 兰人民陪审员  李从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