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玲，女，195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蓉（系张玲之女），女，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世纪大道1168号东方金融广场B座1502室。负责人：安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凯，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被告：张辰德，男，195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审被告：贾晨龙，男，198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张玲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以下简称天驰君泰律所），原审被告张辰德、贾晨龙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7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以18万元为基数计算律师费。事实和理由：张某1委托天驰君泰律所代理的主要是与贾某的分家析产案诉讼，而非张某2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双方约定的律师服务费明显过高，显失公平；原审法院以张某2一案的赔偿金额作为计算律师费的基数，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天驰君泰律所辩称：服务范围在服务合同中已经明确，律所做了很多工作，律师费的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过高的情形。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辰德述称，对本案不发表意见。贾晨龙述称，律师费用确实过高，同意张玲的上诉请求。天驰君泰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玲、张辰德、贾晨龙共同支付天驰君泰律所律师费人民币93,405.98元；2、诉讼费由张玲、张辰德、贾晨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张某3与尉某系夫妻，两人育有长女张玲、长子张辰德、幼女张某2三人，尉某已于2004年5月25日报死亡。张某3于2018年2月20日以疾病死亡为由，注销户籍。审理中，张玲、张辰德、贾晨龙确认张某3生前未留遗嘱。2017年4月24日，张玲代张某3与天驰君泰律所签订律师服务委托协议一份，约定：“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人（指张某3）的委托指派张文凯律师，作为本协议法律服务事项的承办律师……三、服务范围及期限代理委托人就与薛某1等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张某2交通事故）一案进行诉讼（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至执行完毕终结（包括和解、调解、判决）。四、律师服务费。委托人向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律师费的计算方式为：律师费=委托人在协议项下人身损害赔偿款×15%，案件赔偿款到位时一次性付清。诉讼费等办案过程中任何第三方收取的费用由委托人另行承担。五、特别约定。律师接受委托以后，应当忠实委托人，勤勉、尽责，充分维护委托人的合法利益。律师开展工作后，无论案件以何种方式结案，均视为承办律师已完成本协议项下的律师服务，均应按约支付律师服务费……”等。2017年5月22日，张辰德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由于父亲张某3脑梗引起老年人痴呆……多年来全有姐姐张玲照顾，为了维护老年人合法权权益，张辰德全权委托姐姐张玲伸张正义……”等内容。审理中，张辰德自称不识字，张玲撰写了一份草稿，让张辰德按样抄写形成该份委托书，张玲并嘱其隐瞒妻子。2017年3月8日，张某2搭乘沈某所骑行的电动自行车与薛某2驾驶的上海A有限公司名下车辆在上海市宝山区康宁路场北路路口北侧约30米处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张某2死亡、沈某受伤，车辆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薛某2负事故主要责任，沈某负事故次要责任，张某2无责任。之后，张某3、贾晨龙向宝山法院起诉薛某2、沈某、上海A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要求该四人赔偿上述交通事故导致张某2死亡的损失，案号为（2017）沪0113民初9343号（以下简称：9343号）。该案诉讼中，张玲作为张某3的法定代理人、天驰君泰律所张文凯律师作为张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王恒律师、杨延娜律师作为贾晨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宝山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9343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某3、贾晨龙医疗费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衣物损失3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某3、贾晨龙死亡赔偿金875,072元、丧葬费31,218.4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沈某赔偿张某3、贾晨龙死亡赔偿金218,768元、丧葬费7,804.60元、律师费2,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上海A有限公司、薛某2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二项确定的沈某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贾晨龙返还上海A有限公司92,25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张某3、贾晨龙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7年11月，张文凯撰写申请执行书一份，载明申请执行人为张某3、法定代理人张玲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法定代理人，申请法院执行9343号民事判决，张玲在该执行书落款申请执行人处签字。张文凯又撰写民事诉状一份，载明原告张某3、被告贾晨龙，要求就9343号案件获赔款1,245,413元在张某3、贾晨龙之间依法分割，该诉状原告具状人处由张玲签名。2018年1月3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受理张某3诉贾晨龙共有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沪0101民初277号（以下简称：277号），该案后移送至宝山法院审理，案号为（2018）沪0113民初6400号。2018年4月17日，张玲作为张某3的法定代理人向宝山法院申请撤诉，其向法院陈述张某3于2018年2月19日去世，念及双方亲情，故不愿继续诉讼并提交撤诉申请书一份，该申请书载明“现由于申请人张某3已去世，申请人全部继承人已与被申请人达成和解协议，故申请撤诉。”2018年2月24日，张玲、张辰德、贾晨龙以被继承人张某3继承人身份签订遗产分割协议书一份，载明：“……三位继承人为妥善解决现有纠纷，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一致，达成如下遗产分割协议：一、前提条件贾晨龙在本协议签字之日起3个自然日内，配合将其户口从上海市黄浦区XX街XX弄XX号迁出；本条是三方达成一致条件的根本条件，如果贾晨龙不能履行本条，则以下条款均自动失效，本协议自动作废，并不得视为张玲和张辰德对张某3的遗产有任何放弃或少分的意思表示；张某3的遗产纠纷将依法提交法院依法分割。二、遗产分割在上述第一条履行完成以后，张玲和张辰德同意，张玲和张辰德仅继承张某3遗产份额内人民币壹拾捌万元现金，张某3的其他所有遗产份额由贾晨龙继承。亦即，贾晨龙将获得宝山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全部产权，且无需履行（2017）沪0113民初19569号案判决中所要求其支付的100万元房屋折价款的义务，法院判决确认的原由双方承担的所有诉讼费、评估费等均由贾晨龙负责全额承担。同时9343号生效民事判决的赔款中，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归张玲、张辰德所有，剩余款项归贾晨龙所有。张某3生前因诉讼而产生的所有律师费用由张玲及张辰德承担，该等债务不属于张某3生前债务，与贾晨龙无关。……至此所有遗产和纠纷均处理完毕。”2018年5月22日，宝山法院向张辰德、张玲、贾晨龙作了谈话笔录一份，贾晨龙在该谈话中称“保险公司已将人民币1,016,840.40元转账至贵院，贵院已强制扣划被执行人上海B有限公司存款人民币142,753.60元，上述案件共计1,159,594元。因张某3已去世，张某3的继承人分别为贾晨龙、张玲、张辰德，现三方就本案中张某3应领取的款项达成分割意见如下：由张辰德领取10万元，由张玲领取131,476元，剩余案款928,118元由贾晨龙领取”，就此，张辰德、张玲表示同意上述方案。2018年6月13日，宝山法院按2018年5月22日谈话结果将6539号执行案件中钱款发还给张玲、贾晨龙、张辰德。审理中，贾晨龙陈述根据遗产分割协议书，张玲、张辰德应分18万元，加上之前需给付张玲其他案件诉讼费19,976元、评估费11,500元，贾晨龙另自愿补贴2万元，故张玲、张辰德共计领取金额为231,476元。张玲认可贾晨龙该节陈述。张辰德表示其只是签署了遗产分割协议书，但不知具体内容，因张玲告知其只需签署协议就可得10万元并承诺另予25万元补贴，故其在协议书上签字。2018年3月1日，张玲作为甲方、张辰德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上海市黄浦区XX街XX弄XX号公寓，承租人是甲方，甲方同意上述房产在动迁或出售后，在动迁款或售房款中给予乙方25万元。如甲方有违约行为，乙方可持本协议向人民法院起诉。另查明，在9343号案件审理中，宝山法院于2017年5月22日就该案向张玲、张辰德谈话，该二人均确认9343号案件系贾晨龙自行起诉，未经张玲、张辰德同意，但考虑到交通事故总归是要处理，故同意该案继续审理；张某3已经是失能失智，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本案中由张玲作为张某3的法定代理人，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审理中，张玲提交其与女儿通过同一微信号与张文凯聊天记录，表示其已告知张文凯将去宝山法院撤诉，但张文凯表示反对并向其强调仍要收取律师费。对此，张文凯出示三份张玲签署的委托书，称其接受委托后，不仅代理张某3参与9343号案件诉讼及执行工作，还撰写了277号案件诉状材料并代办立案手续，故张文凯已充分完成受托事务，坚持诉请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天驰君泰律所主张律师费金额的确定以及张玲、张辰德、贾晨龙是否有义务承担该律师费。一、关于律师费用。2006年4月13日，国家发改委、司法部颁布的《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律师事务所在代理民事诉讼案件时实行政府指导价；第十一条规定，办理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案件时，委托人被告知政府指导价后仍要求实行风险代理的，律师事务所可以实行风险代理收费，但下列情形除外：（一）婚姻、继承案件；（二）请求给予社会保险待遇或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的；（三）请求支付劳动报酬的等。2014年12月17日，国家发改委《关于放开部分服务价格意见的通知》规定，除律师事务所和基层法律服务机构（包括乡镇、街道法律服务所）提供的下列律师服务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外，其他律师服务收费实行市场调节价：1、担任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辩护人及刑事案件自诉人、被害人的代理人；2、担任公民请求支付劳动报酬、工伤赔偿，请求给付赡养费、抚养费、扶养费，请求发给抚恤金、救济金，请求给予社会保险待遇或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的民事诉讼、行政诉讼的代理人，以及担任涉及安全事故、环境污染、征地拆迁赔偿（补偿）等公共利益的群体性诉讼案件代理人；3、担任公民请求国家赔偿案件的代理人。上述对风险代理收费作限制规定的范围明确为已进入诉讼程序的案件，而本案所涉律师服合同的范围，不仅包含诉讼程序中的法律服务，还包含有诉前的准备（制定维权方案，收集相关证据），诉前的谈判、调解等，故张玲、张辰德、贾晨龙所主张法规的相应条款不适用于本案。《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八条规定，律师事务所提供其他法律服务的收费实行市场调节价；实行市场调节价的律师服务收费由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协商确定。第九条规定，律师服务收费可以根据不同的服务内容，采取计件收费、按标的额比例收费和计时收费等方式。涉案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由天驰君泰律所与作为张某3法定代理人的张玲共同签署，其内容合法，故天驰君泰律所与张某3之间基于该合同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张辰德亦出具委托书授权张玲全权处理张某3事宜，应视为其授权张玲办理张某3事务，故张玲签署该合同的行为，可视为其有权代表张某3签署合同，该合同效力及于张某3本人。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天驰君泰律所指派张文凯律师，作为张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9343号案件审理并申请执行等事宜，应视为天驰君泰律所已完成该合同项下义务，天驰君泰律所有权按约向委托人即张某3主张律师费。天驰君泰律所与张某3在该合同中约定“律师费=委托人在协议项下人身损害赔偿款×15%，案件赔偿款到位时一次性付清”，可见合同双方采用了按标的额比例收费的方式结算律师费，该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予恪守。根据9343号案件判决书，薛某2、沈某、上海A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共应赔偿张某3、贾晨龙1,253,413元（未扣除张某3、贾晨龙应返还、抵扣钱款100,250元）。宝山法院就该案执行款已发还张玲、张辰德、贾晨龙，该案执行终结。一审法院确定天驰君泰律所取得律师费的条件业已成就。因该赔偿款系张某3、贾晨龙共有、其中二分之一应归张某3所有。现天驰君泰律所依据上述审判结果及天驰君泰律所与张某3之间的合同约定，主张按执行申请书所示金额1,245,413元（总执行款1,253,413元-案外人Z公司律师费8,000元）为基数，以其中二分之一款项按15%比例计算律师费为93,405.98元，该计算公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可予准许，故一审法院确定张某3应支付天驰君泰律所律师费为93,405.98元。二、张玲、张辰德、贾晨龙确认张某3生前未留遗嘱，张某3三名子女中，张某2先于张某3去世，其子贾晨龙作为张某2的法定继承人，依法与张玲、张辰德并列为张某3的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张某3的遗产，亦有义务在各自继承的遗产范围内就张某3生前所负合法债务向债权人进行清偿。虽然张玲、张辰德、贾晨龙就张某3遗产分割问题达成协议，但该协议系张玲、张辰德、贾晨龙之间就张某3遗产继承事项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具备否定合法债权人债权主张的效力。因此，一审法院确定，张玲、张辰德、贾晨龙应在其继承的被继承人张某3遗产范围内，就张某3应向天驰君泰律所给付的律师费93,405.98元，承担相应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张玲、张辰德、贾晨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被继承人张某3的遗产范围内清偿被继承人张某3应向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支付律师费93,405.98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5元，由张玲负担。二审中，张玲提供另案中的诉讼材料一组，用以证明当时委托张文凯律师是为了财产分割案，而非道路交通事故案。张辰德、贾晨龙对该组证据材料不持异议；天驰君泰律所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意义，但是不认可张玲的证明目的，天驰君泰律所参与了交通事故案件，也参与了财产分割案件，两个代理并不冲突。本院经审查认为，张玲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来源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定。另查明，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张某3诉贾晨龙共有纠纷一案中，张文凯亦曾作为张某3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律师费金额的确定。对此，第一，双方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的服务范围为“与薛某1等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张某2交通事故）一案进行诉讼”，然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张文凯不但作为张某3的代理人参与了张某2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此后也作为张某3的代理人参与了与贾晨龙的共有纠纷一案，就张某3与贾晨龙的共有纠纷一案，双方并没有另行签订过律师服务委托协议，也没有相应的律师费用约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张玲主张其当时委托张文凯的真实目的是为了与贾晨龙分割赔偿款更符合客观事实，对这一情况张文凯也应当是知晓的，因此，双方所约定的律师服务费所包含的服务内容应不限于委托协议所载明的张某2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还包括之后张某3与贾晨龙之间的共有纠纷。第二，双方在委托协议中约定的律师费标准为委托人在协议项下人身损害赔偿款×15%，如前所述，当时张玲作为张某3代理人委托张文凯的意图在于分割相应赔偿款，对此张文凯也是明知的，故计算律师标准的基数应当是张某3最终实际获得的赔偿款。从实际情况来看，虽然张某2交通责任纠纷一案获得的赔偿款金额为1,245,413元，但该款项系张某3和贾晨龙共有，而张某3与贾晨龙共有纠纷一案最终是以撤诉方式结案，故目前并无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张某3可得赔偿款金额。虽然张某3与贾晨龙均系死者张某2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但与死者密切程度、对死者的照顾程度仍有所不同，继承份额并不必然相同，况且法律也并未禁止继承人之间通过协商的方式来确定彼此的继承份额，本案各继承人实际最终也是对财产分割达成了和解协议，故原审法院直接认定张某3可得的款项为赔偿款的二分之一有欠妥当。第三，虽然双方约定的律师费标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但结合本案的案件类型、具体案情来看，双方约定的律师费标准确实存在过高的情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方面，在张某2交通事故一案中，张文凯作为原告代理人，其在诉请中提出的律师费赔偿金额仅为3万元；另一方面，在共有纠纷一案中，因张某3死亡，张玲一家人就相关款项达成和解准备向法院撤诉，在此过程中张文凯作为原告代理人并未起到积极协调作用，而是始终要求张玲按照交通案赔偿款的二分之一作为基数支付律师费，后张玲撤销了对张文凯的委托并独自去法院撤诉，故应当认定张文凯在该案中并未完成委托人委托的全部事项；综上，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委托事项以及实际履行情况，本院酌情将律师费金额调整为5万元。此外，本院尤其需要指出的是，本案纠纷源于张某2因交通事故死亡所获赔偿款，张玲、张辰德、贾晨龙同为张某2的亲人，在家庭发生重大变故时更应相互关心、相互扶持，共同协商处理善后事宜，而不应首先考虑各自的自身利益造成原本完全没有必要的诉讼和损失，望张玲、张辰德、贾晨龙能引以为戒，念及彼此亲情，妥善处理后续事宜，构建和谐家庭关系。综上所述，张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考虑到本案纠纷的起因及过错责任，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应由张玲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7263号民事判决；二、张玲、张辰德、贾晨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被继承人张某3的遗产范围内清偿被继承人张某3应向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支付的律师费5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35元，由上诉人张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许鹏飞审判员 任文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鲁彦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