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23民再8号抗诉机关：河南省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李国锋，男，197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鲁山县，现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全，河南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邱红军，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超，平顶山市鲁山县华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延杰，曾用名李海波，男，197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申诉人李国锋因与被申诉人邱红军及原审被告李延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0423民初6432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平检民（行）监【2019】41040000069号民事抗诉书，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4民抗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鸿江出庭。申诉人李国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全、被申诉人邱红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延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1.原审法院（2017）豫0423民初6432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借款金额错误。从被告李延杰提供的POS机消费记录，结合鲁山县人民检察院询问李延杰、邱红军的陈述，2015年1月15日、2016年4月15日两笔款项，实际交付的19.5万元和29.1万元。原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分别为20万元和30万元，是错误的。2.李延杰是否向邱红军清偿了涉案借款需要进一步查明。邱红军持有的2015年3月28日、2015年10月28日、2016年2月4日三张借条显示，除涉案借款外，李延杰另向邱红军借款60万元。李延杰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的向邱红军转账的50.3万元，偿还的是哪笔借款，借贷双方未约定且至今未达成一致协议。该事实直接影响到李国锋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现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李国锋称，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审判决依据原告邱红军单方出示的借款凭证、交易记录证据，而原审被告李延杰在庭审期间，因其他案件纠纷被刑事拘留，无法有效地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已经还清的事实，导致败诉。从原审被告李延杰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中，显示在2015年12月16日和2015年12月17日，共向原告转账20万元，用于偿还2015年元月15日的借款；在2016年9月16日、9月17日、10月19日，共向被申请人转账30万元，用于偿还2016年4月15日的借款。2.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开庭笔录中显示适用简易程序，而并未下达任何变更程序文书，竟将简易程序变更为普通程序，在判决书中显示为普通程序审理。3.原审认定借款本金50万元是错误的。2015年元月15日的借款20万元，实际向原审被告李延杰支付了19.5万元，扣除了5000元利息；2016年4月15日的借款30万元，实际向原审被告支付了29.1万元，扣除了9000元利息。原审判决严重损害了申诉人合法权益，特申请抗诉。被申诉人邱红军辩称：1.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中显示的款项，是原审被告李延杰（李海波）偿还的其他借款，除原审判决书上借款50万元由申诉人为担保人外，原审被告还分三笔借款共计60万元。原审被告向被申请人转账的款项，系偿还上述60万元借款的部分本金及利息，与原审判决借款50万元没有关系。2.原审程序合法。审判人员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情复杂，将案件转入普通程序审理。在拘留所开庭时，告知当事人及代理人，并对合议庭组成人员进行了告知，原审程序合法。3.原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50万元正确。2015年元月15日，原审被告出具借条向原告借款20万元，原告先行出借现金5000元，又通过银行转账19.5万元。2016年4月15日前，原审被告称其再需要借款30万元，原告先给其9000元，后转账出29.1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申诉和抗诉。原审被告李延杰未到庭、未答辩。原审原告邱红军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延杰偿还原告借款50万元整；2.判令被告李延杰承担自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止的利息5万元（按月息2%），及到还款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李国锋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李延杰辩称，对原告所述无异议，同意还款。原审被告李国锋辩称，其中2015年的20万元李国锋没有担保，即使担保，也过了担保期，另外30万元借条上签的名字是见证人李国锋，不是担保人。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元月15日，被告李海波向原告借款2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邱红军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借款人：李海波（签字捺指印）。愿承担一切责任，担保人：李国锋（签字捺指印），2015.元.15”。2016年4月15日，被告李海波向原告借款3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邱红军现金叁拾万元整（30万），李海波（签字捺指印），担保人：李国锋（签字捺指印），本人承担李海波借邱红军现金叁拾万元整经济责任，2016.4.15。”后因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引起诉讼。另查：1.诉讼中李海波称两笔款50万，月利率是3分（3%），均由李国锋提供了担保；2.李国锋在法院指定的期间没有申请进行笔迹鉴定；3.李国锋表示仅愿意对本案借款50万本金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李延杰分两次向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有条据为凭，予以确认。原、被告虽在借条中没有明确约定利息，但在庭审中被告李延杰对双方借款时约定月息3分的事实，予以承认。对超过年利率24％的请求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利息按月息2%计息，予以支持。被告李国锋因在两笔借款中属于担保人，根据借款时的约定，应属于“连带责任保证”，但在借条中未明确对借款本金所产生利息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李国锋对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利息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李延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邱红军清偿借款本金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李国锋应对被告李延杰借款本金5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邱红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被告李延杰负担。围绕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由当事人陈述、举证及质证、辩论，本院对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2015年1月15日，被告李海波给原告邱红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邱红军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借款人：李海波（签字捺指印），原承担一切责任，担保人：李国锋（签字捺指印），2015.元.15”。而邱红军扣除利息5000元，李延杰实际收到借款本金为19.5万元。2.2016年4月15日，被告李海波给原告邱红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邱红军现金叁拾万元整（30万），李海波（签字捺指印），担保人：李国锋（签字捺指印），本人承担李海波借邱红军现金叁拾万元整经济责任，2016.4.15。”而邱红军扣除利息9000元，李延杰实际收到借款本金为29.1万元。3.庭审中，邱红军提供三张借条显示：除法院（2017）豫0423民初6432号民事判决书上，认定借款50万元由申诉人李国锋为担保人外，原审被告李延杰还分别于2015年3月28日、2015年10月28日、2016年2月4日，先后三次分别向邱红军借款10万元、40万元、10万元，合计共60万元。原审被告李延杰分别于2015年12月16日、2016年9月16日、2016年9月1日、2016年10月19日，分别向原告转账款项20万元、20万元、10万元、3000元，共计50.3万元。该款陆续偿还涉案款项本金，并偿还上述60万元借款中的部分本金及利息。本院再审认为，抗诉机关依职权调取了原审被告李延杰的银行交易明细，和邱红军等人调查笔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该证据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新的证据，以此提出抗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再审中，根据双方诉争，归结主要焦点为：1.涉案尚欠本金的确定及是否计付利息；2.申诉人李国锋是否承担担保责任。1.关于涉案尚欠本金的确定及是否计付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从李延杰提供的POS机消费记录显示，结合鲁山县人民检察院询问李延杰、邱红军的陈述，2015年1月15日、2016年4月15日两笔款项，应以实际交付的19.5万元和29.1万元为准。原审认定借款金额分别为20万元和30万元，共计为50万元，属于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检察机关就此提出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判决认定借款的本金，依法予以纠正。2.关于原告邱红军与被告李延杰另外存在借款与还款的处理问题。邱红军提供借条显示的，除原审判决认定被告李延杰借款50万元由李国锋担保外，先后三次向邱红军借款共60万元；原审被告李延杰也分别向原告转账款项计50.3万元。该事实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客观存在，但双方在原审庭审时均未提供，担保人李国锋对此并不知情。因李延杰与邱红军未明确约定偿还某一笔借款，再审中，双方对此争议较大，偿还的是哪笔借款，借贷双方未约定且至今未达成一致协议，该事实直接影响到李国锋是否承担担保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债务清偿的顺序，是依照先利息后本金、先偿还无担保后偿还有担保的原则。本案中，原告邱红军与被告李延杰存在借款五笔，与被告李延杰还款四笔的往来事实，应按照款项的数额、期间的不同，先支付借款的利息后本金，兼顾偿还没有担保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分时段分类型来统揽计算，被告李延杰归还的款项，尚未对涉案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8.6万元予以清偿。3.关于利息计付问题。原、被告虽在借条中没有明确约定利息，但在原审庭审中，被告李延杰对双方借款时约定月息3分的事实，予以承认，属于自认事实。且原审被告已支付款项的相应利息，属于自愿履行给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的，借款人不得要求出借人返还。故此，关于利息部分，原审判决对原告请求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符合相关法律，原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4.关于申诉人李国锋是否承担担保责任问题。被告李国锋因在两笔借款中属于担保人，根据借款时的约定，应属于连带责任保证，但在借条中未明确被告李国锋应对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利息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被告李国锋对被告李延杰的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利息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对此认定理由及判决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5.被告李延杰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检察院抗诉意见及申诉人李国锋的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信；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0423民初6432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李延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邱红军清偿借款本金48.6万元及该款的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三、原审被告李国锋对对上述借款本金48.6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审原告邱红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原审被告李延杰负担。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吴大憨人民陪审员  陈保华人民陪审员  王更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书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