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23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山，男，197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清忠，北京四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建，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德瑄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北人字街17号兰拓商务中心1617。 法定代表人：闫丽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潘，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山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德瑄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5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德瑄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退款协议书》是三方都签字认可的协议，理应对三方产生约束力，且应该遵守。一审认定闫丽莎手写了“保留追究第三人偿还250万元欠款的权利”这句话，即视为是对欠款如何偿还作出补充，进而认为另两方未书面同意补充内容，就视为协议三方就剩余250万元欠款如何偿还未达成一致意见是错误的，德瑄公司应按《退款协议书》的约定继续要求江苏华信与顾瑜斌退款。案涉420万元款项不是借款，是德瑄公司与江山的共同投资款。德瑄公司打款时写的用途为“智库费用”已经证明是投资款，智库费用在会计科目中为成本类科目，在其财务人员随后的账户中也被计入成本，德瑄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闫丽莎及打款的财务人员理应明确知悉此笔款项用途即为投资费用，充分说明双方对共同投资是达成一致意见的，德瑄公司主张为借款没有充足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闫丽莎为德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江山原系恋爱关系。2018年5月24日，德瑄公司通过中信银行向案外人江苏华信区块链产业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华信）转款420万元。2018年11月12日江苏华信分三笔向德瑄公司转款20万元，2018年9月1日、2018年9月4日中融信链（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分两笔向闫丽莎转款50万元，2018年9月7日王如同向闫丽莎转款50万元，2018年9月21日钟琦向闫丽莎转款50万元，以上共计170万元。甲方（债务人）江苏华信、乙方（债权人）德瑄公司、第三人江山签订《退款协议书》，协议内容为：1、2018年5月，甲方当事人称其收购的中国长城计算机进出口总公司（以下称目标公司）全部股份，已付给目标公司的母公司中国电子物流总公司摘牌款1900万元（含中国电子物资华东公司，中国电子物资津蓟公司），拟将目标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使用，约定股权转让款5100万元，如目标公司有债权债务由新股东共同承担。按照甲方要求约定首先支付首批款420万元。经第三人转述甲方指示，2018年5月24日，乙方将420万元汇入江苏华信区块链产业研究院有限公司账户。2、甲方申明：上述420万元确系按照甲方指示汇入江苏华信区块链产业研究院有限公司账户，但由于国家工商总局改制等原因，目标公司资质无法完成变更登记，暂不能由第三人使用，已由中国电子物资总公司以及第三人达成退款协议。3、乙方实际收到退款共计170万元，尚余250万元款项未收回，现三方就退还剩余250万元欠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甲方及甲方当事人承诺，中国电子物资总公司于2019年5月底之前退款，届时一次性直接向乙方退还欠款250万元。二、乙方收款账户已告知第三人，第三人负责通知甲方当事人。甲方及甲方当事人届时将250万元欠款一次性汇入乙方收款账户。三、如2019年5月底中国电子物资总公司退款不到位，甲方及甲方当事人应当在三个月内向乙方偿还250万元，如不能按上述约定时间和数额退款，视为违反本协议约定，甲方及甲方当事人除应当按每逾期一日向乙方支付欠款额日万分之四的违约金外，还应当承担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以及可能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鉴定费等费用。落款为顾瑜斌的签字、手印，时间为2019年4月21日；乙方德瑄公司的公章，时间为2019年5月4日；第三人江山的签字、手印，时间为2019年4月21日。德瑄公司盖章时，补充了“乙方保留追究第三人江山偿还250万元欠款的权利”的字样，闫丽莎本人签字。以上事实，有德瑄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款记录、《退款协议书》，双方陈述及开庭笔录等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德瑄公司主张本案诉争的420万元是江山向德瑄公司的借款，德瑄公司对其所述不予认可，提出该笔款项系德瑄公司向案外人江苏华信的投资款。庭审中查明，德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丽莎与江山原系恋爱关系。从二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闫丽莎系应江山的要求从德瑄公司的账户出款向江苏华信的账户转款的。另，《退款协议书》中三方签字的时间并非同一天，华信公司及江山签字在先，说明二者对退款协议的全部内容是认可的。德瑄公司签字在后，其作为债权人，在协议中补充“保留追究第三人江山偿还250万元欠款的权利”的字样，从补充的内容可以看出，德瑄公司对协议书确定的事实是无异议，只是就剩余250万元欠款如何偿还作出补充。庭审中，德瑄公司称，在其对协议内容补充后向江山及顾瑜斌进行邮寄送达，顾瑜斌的邮件被退回，一方当事人未同意补充内容，应视为协议三方就剩余250万元欠款如何偿还未达成一致意见，对三方无法律约束力。另，从退款协议书事实部分第一条可以看出，420万元是江山购买华信公司收购的目标公司（中国长城计算机进出口总公司）的70%股权的转让款的首批款，诉争420万元的实际使用人为江山，该笔款项本应该由江山支付给华信公司，现江山指示德瑄公司直接将款项转账给华信公司。关于款项的性质，江山称虽该笔款项为德瑄公司的投资款，但其未能提交德瑄公司与华信公司（顾瑜斌）洽谈收购业务、华信公司指示德瑄公司转款的证据，故对江山主张该笔款项属于投资款的抗辩理由，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德瑄公司提出的诉争款项属于借款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故江山应偿还德瑄公司借款250万元。关于利息，双方对此未作约定，现德瑄公司主张江山应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向德瑄公司支付利息，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遂判决：江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河北德瑄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借款25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6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3400元，由江山负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从《退款协议书》内容上看，事实基础为江苏华信称其收购目标公司全部股份，拟将目标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江山使用，按照江苏华信要求首先支付首批款420万元。从德瑄公司法定代表人闫丽莎与江山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德瑄公司是按照江山的指示将420万元打入了指定的江苏华信账户。以上事实证明，江山向案外人顾瑜斌购买公司股权，由江山支付首批款420元。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德瑄公司参与购买公司股权事宜，故江山上诉主张其与德瑄公司共同投资购买股权，不予采信。诉争420万元为江山实际使用，江山指示德瑄公司直接将款项转账给华信公司，虽然德瑄公司与江山之间未签订借款合同，基于闫丽莎与江山之间的特殊关系，且江山也未提供其与闫丽莎之间存在其它业务往来需要支付420万元的事实，故应认定德瑄公司打款行为，应为江山向德瑄公司的借款。一审判令江山偿还德瑄公司剩余借款，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江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江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 英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孙丽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王雅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