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2401民初5483号 原告：吕树魁，男，1949年6月24日出生，住所吉林省龙井市。 被告：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所吉林省延吉市局子街1327号。 法定代表人：金哲虎，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永杰，该院医务处副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京梅，北京市京师（延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吕树魁诉被告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延边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6日立案后，于2018年10月10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树魁，被告延边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永杰、金京梅到庭参加诉讼；于2019年3月21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树魁，被告延边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京梅到庭参加诉讼；于2019年8月1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树魁，被告延边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树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延边医院赔偿第一次住院期间的各项损失18843.38元、第二次住院期间的各项损失11869.40元、护理费6660元（180元／日×37日）、伙食补助费4440元（60元／日、人×37日×2人）、鉴定费及检查费2329元、伤残赔偿金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材料复印费33.50元、交通费624元、医疗事故鉴定费2200元、后续治疗费（无法估计）；二、延边医院负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手术医生崔仁哲医疗行为违规。吕树魁于2017年10月13日左眼闭角型青光眼、老年性白内障在延边医院眼科手术，闭角型青光眼植入引流阀，白内障植入人工晶体，在药物维持下，术后2017年10月17日出院前术眼眼压正常，视力自测0.4。出院后失去药物维持，术眼植入引流阀的作用便突显出来。1.吕树魁出院后，2017年10月24日术眼失明，因不是复查日，于2017年10月26日复查，确诊“视物不见”，2017年10月27日手术医生确诊“引流阀导管被扎死”。当日放开扎死导管的阀，术眼只能看物体的轮廓，术眼植入引流阀通过引流达到降眼压的目的，崔仁哲术中把引流导管扎死，引流阀失去功能，无法降眼压，术眼失明，视神经必然受损。放开扎死导管的阀，术眼严重视物不清，与视神经受损有直接关系。2.2018年1月8日，“剪除刺激角膜内皮的导管”术后吕树魁眼压正常，不再是失控状态，按摩后模糊程度不加重，与按摩前相同，以上事实说明，眼压失控角膜内皮细胞数严重下降，结果视物模糊，都是2018年1月8日手术剪除的“刺激角膜内皮的导管”造成的。眼压失控是导管长，刺激角膜内皮造成引流不畅，所以细胞数由第一次术前的2056损伤到第二次术前的607，角膜内皮失去正常功能，所以吕树魁视力模糊，无法恢复。3.2018年1月8日“剪除刺激角膜内皮的导管”，是2017年10月13日手术医生崔仁哲术中插入吕树魁术眼前房的，该导管能刺激角膜内皮，说明导管插长，超出手术标准，这插长的导管，崔仁哲是怎么处理的呢：①手术是在显微镜下进行，管子长完全可以控制在标准长度范围内，崔仁哲没有控制；②吕树魁术后住院4天，每天都有早查，每次都离不开显微镜，角膜与房水都是透明体，显微镜下完全可以看清导管长刺激角膜内皮，及时采取措施剪除刺激角膜内皮的导管，但崔仁哲没有这样做；③自2017年10月26日开始，到2018年1月30日患者第二次住院，长达70多天，二十多次复查，崔仁哲一再责怪患者是特殊体质，伤口愈合太快造成眼压高，又是除疤、又是补气，以此转移“剪除刺激角膜内皮的导管”正确治疗方向；④2017年11月14日崔仁哲给吕树魁术眼补气，压力过大，造成吕树魁角膜水肿，瞳孔变形，移位，至今不能恢复，天天滴眼药，形成新的伤害；⑤吕树魁自2017年10月27日放开扎死引流管的阀后，视力一直模糊，多次咨询崔仁哲，崔仁哲先说眼仁没长好（晶体），后说角膜没长好，角膜长好了，一下就看清楚了，一直向吕树魁隐瞒导管长，刺激角膜内皮，角膜内皮受损的实情，角膜内皮是不能再生的肌体组织，不可能长的，崔仁哲说谎话，欺骗吕树魁；二、崔仁哲医疗行为违规目的是为了让吕树魁感谢他。崔仁哲自2017年10月27日放开扎死导管的阀后，一直责怪吕树魁是特殊体质，伤口愈合太快造成眼压高。2017年11月22日、2017年12月28日吕树魁对崔仁哲的说法不认同，崔仁哲马上大发脾气，责备吕树魁：“不但不感谢我，还怀疑我”，这就是崔仁哲按耐不住吕树魁不感谢的心中怒火，公开向吕树魁喊话，要感谢，同时说明：1、术前不感谢，把引流管扎死，术眼前房把导管插长，设置隐患；2、被扎死的引流导管出现问题，及时解除，吕树魁还不感谢，导管在术眼前房插长拒不纠正、剪除；3、转移正确治疗方向，责怪吕树魁是特殊体质，用除疤、补气搪塞吕树魁，就是不剪除刺激角膜内皮的导管；4、2018年1月8日术后9日早查，崔仁哲要求吕树魁移植角膜内皮，并讲了一些移植操做与服药，吕树魁问了一句，延边医院做角膜内皮移植吗？崔仁哲回答：“不做”，2018年1月18日，崔仁哲再一次要求吕树魁做角膜内皮移植，并讲了供体来源于手术医生，并要求吕树魁“放心，一切都好办”，延边医院不做角膜内皮移植，崔仁哲再要求吕树魁做角膜内皮移植，自然是由崔仁哲来办，办的前提自然是“感谢”，以上就是崔仁哲向吕树魁要感谢的套路，不放过一切机会；三、崔仁哲逃避医方责任不择手段。1、骗吕树魁住院，毁掉“刺激角膜内皮的导管”证据，①以术眼除疤用新抗再生药，必须住院为名，骗吕树魁住院。②吕树魁住院后，崔仁哲改变原除疤手术计划，要吕树魁做“剪除刺激角膜内皮的导管”手术，吕树魁不同意做该手术，2018年1月4日崔仁哲、卢迪劝、1月8日又劝，最终吕树魁出于对医生的尊重，同意做手术。③术后崔仁哲把一劝再劝吕树魁做的“剪除刺激角膜内皮的导管”手术编造成“剪除炎性济出包裹的部分导管”，吕树魁一直主诉的视物模糊编造成角膜内皮，失去正常功能的责任。2、崔仁哲编造的“剪除炎性济出包裹的部分导管”没有根据。①崔仁哲编造的“剪除炎性济出包裹的部分导管”吕树魁不知情，吕树魁只知道2018年1月8日做的是崔仁哲、卢迪一劝再劝才同意做的“剪除刺激角膜内皮的导管”手术。②“剪除刺激角膜内皮的导管”术后眼压逐渐正常，按摩后模糊不加重，与按摩前模糊程度相同，说明刺激角膜内皮的导管刺激角膜内皮，引流不畅，所以眼压失控，按摩时刺激角膜内皮的导管刺激加重，所以按摩后模糊加重，因此，“剪除刺激角膜内皮的导管”手术治疗正确，有效。③“剪除炎性济出包裹的部分导管”术前术后都没有给吕树魁消炎治疗，“剪除炎性济出包裹的部分导管”剩余“炎性济出包裹的部分导管”不消炎治疗能自愈吗？明显说明炎症不存在。④手术记录文不对题：事实手术名称，左眼前房冲洗术。实际记录中没有任何冲洗字样，“冲洗”与“剪除”完全是两回事，明显是编造，并自相矛盾。⑤2018年1月4日角膜内皮细胞检查报告，700达20%、1000达20%其余黑线条都是0，是炎症，2017年10月11日角膜内皮细胞检查报告上存在的，而在2018年1月4日角膜内皮细胞检查报告上不存在黑线条，百分比数只能是低，不可能是0，由此说明，吕树魁角膜内皮损伤是异物刺激损伤，不是炎症损伤。3、在手术签字第6条给吕树魁设圈套。2018年1月8日手术签字“第6条，术后角膜水肿，失代偿需角膜移植可能”术后角膜水肿：2017年11月14日，崔仁哲给吕树魁术眼补气，压力过大，造成角膜水肿，瞳孔变形，移位，因此，吕树魁角膜水肿不是术后，而是术前，该水肿不在2018年1月8日手术签字风险之中。失代偿需角膜移植：吕树魁自2017年10月27日放开扎死导管的阀后，视物开始模糊，再加术眼前房中的长导管长达80多天对角膜内皮的不断刺激，角膜内皮细胞数已经由第一次术前的2056损伤到第二次术前的607，内皮损伤严重，已经失去正常功能，因此“失代偿需角膜移植”不是术后，而是术前，不在2018年1月8日手术签字风险之中。崔仁哲把2018年1月8日手术签字第6条设计成这样，目的是把在该手术前违规的医疗行为造成的后果，转移到2018年1月8日手术签字风险中来，造成2018年1月8日手术中风险假象，只要吕树魁签字，就是对2018年1月8日手术中的签字假象认可，崔仁哲以此达到逃避医疗责任的目的。综上，手术医生崔仁哲为了向吕树魁要感谢的私利，在没有得到实现的情况下，在吕树魁的术眼治疗中设置隐患，复查中有的拒不解除，转移正确治疗方向，造成吕树魁术眼视神经角膜内皮严重损伤，失去正常功能，视物模糊，角膜水肿，瞳孔变形移位，又千方百计逃避医疗责任。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崔仁哲的医疗行为违规、违章，应负医疗事故责任。最突出的问题是吕树魁的眼睛植入引流阀手术是在药物治疗有效的情况下实施的手术，是不应该做的手术。 延边医院辩称：根据延边医学会延边医鉴[2018］02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鉴定结论，延边医院在整个诊疗行为过程中方法得当，符合常规规范，无过错。因此，延边医院要求驳回吕树魁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1日，吕树魁以“左眼无痛性视力下降5个月”为主诉，到延边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双眼慢性闭角型青光眼，2.双眼年龄相关性白内障”。2017年10月13日在局麻下行“左眼白内障超声乳化吸除联合人工晶状体植入术，抗青光眼引流阀植入术”。2017年10月17日，吕树魁出院，共住院6天。此次治疗，共产生住院医疗费17402.03元，其中统筹基金支付5981.83元；2017年10月10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吕树魁在延边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支出门诊医疗费1057.66元；2017年11月8日，吕树魁在延边中医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支出门诊医疗费19.69元，并在吉林省大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角膜绷带镜支出290元，在延边滋仁堂药业有限公司购买药物支出25元；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5月29日期间，吕树魁在龙井市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支出门诊医疗费203元；2018年1月3日，吕树魁以“左眼间歇性视物不清2个月”为主诉，到延边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眼抗青光眼术后（眼压失控），2.左眼人工晶状体植入术后，3.右眼年龄相关性白内障”。2018年1月8日，在局麻下行“左眼前房冲洗术”。2018年1月9日，吕树魁出院，共住院6天。此次治疗，共产生住院医疗费1186.94元，其中统筹基金支付11.21元；2018年10月31日，吕树魁在龙井市中医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支出门诊医疗费35元。现吕树魁另支出交通费2065元、复印费73.50元、食宿费300元。 另查，2018年6月5日，延边医学会作出延边医鉴【2018】02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此次鉴定，由吕树魁支付鉴定费2200元。 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吕树魁的申请，委托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请求是：一、申请鉴定延边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二、延边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疗行为与吕树魁的损害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是多少；三、伤残等级；四、后续治疗费用。2019年1月22日，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召集双方召开听证会时，吕树魁对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案提出异议，认为存在伪造的问题，不同意使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案作为鉴定材料。据此，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以无法进行鉴定为由，于2019年1月22日退回鉴定材料；本院对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重新进行质证后，再次委托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请求是：一、申请鉴定延边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二、延边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疗行为与吕树魁的损害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是多少；三、伤残等级；四、后续治疗费用。2019年4月11日，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电话与吕树魁沟通，电话中吕树魁对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案提出异议，认为存在伪造的问题，不认可使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案作为鉴定材料。据此，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以无双方认可的鉴定材料，无法进行鉴定为由，于2019年4月12日退回鉴定材料；本院第三次委托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请求是：一、申请鉴定延边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二、延边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疗行为与吕树魁的损害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是多少；三、伤残等级；四、后续治疗费用。2019年6月26日，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召集双方召开听证会时，吕树魁对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案存在异议，认为其有造假伪造情节，坚决不同意以此为鉴定依据。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相关规定，决定终止本案鉴定，于2019年6月28日退回鉴定材料。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延边大学附属医院的门诊医疗病志、住院病案、住院医疗费票据、门诊医疗费票据、龙井市人民医院超声检查报告单、门诊医疗费票据、延边中医医院门诊医疗费票据、龙井市中医医院门诊医疗费票据、吉林省大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收据、延边滋仁堂药业有限公司收据、食宿费票据、交通费票据、延边医学会延边医鉴【2018】02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及鉴定费票据、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退卷申请函及退鉴函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吕树魁以延边医院的过错医疗行为造成其视神经萎缩，角膜内皮失去正常功能，视物模糊，角膜水肿，瞳孔变形移位等损害后果为由，要求延边医院赔偿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延边医院的住院病案是否存在伪造的问题、延边医学会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能否采信、延边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一、关于延边医院是否存在伪造住院病案的问题。吕树魁对延边医院的住院病案提出异议，认为存在伪造的问题，但吕树魁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存在伪造的情况，故本院对延边医院住院病案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关于延边医学会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能否采信的问题。首先，涉案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系由延边医学会接受延边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后出具，出具该鉴定书的延边医学会及司法鉴定人员是具有法律规定的鉴定资质的机构及人员。其次，涉案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亦系根据吕树魁提交的延边医院门诊医疗病志、住院病案、超声检查报告单等材料作出。现吕树魁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事实，故本院确认涉案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三、关于延边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延边医学会作出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已明确：1、延边医院“双眼慢性闭角型青光眼、双眼年龄相关性自内障”诊断明确,有手术适应症，“左眼白内障超声乳化吸除联合人工晶状体植入术，抗青光眼引流阀植入术”术式正确；2、患者术后6天出院时眼压控制良好。术后眼压失控，医方积极寻找原因，多次给予适当处理，其后期治疗方法得当；3、患者术后角膜混浊、功能失代偿，与下列因素有关：（1）青光眼患者本身角膜内皮功能差（该患者第一次术前角膜内皮细胞计数2056.4/m㎡,比正常同龄人数目减少）;（2）内眼手术刺激使角膜内皮细胞计数进一步减少;（3）术后眼压再次升高，可进一步损伤角膜内皮；4、患者出院时角膜透明，眼压正常，说明引流阀导管没有问题。患者以“左眼间歇性视物不清2个月”为主诉，门诊以“左眼抗青光眼术后(眼压失控)”为诊断，于2018年1月3日再次入院。医方考虑为因按摩后导管位置发生改变，且有“炎性包裹”，给予剪除部分“炎性包裹”的引流管，防止刺激角膜内皮，恢复引流管通畅，术后眼压达到正常；5、患者术后视力不提高，主要与青光眼继发视神经萎缩有关；6、患者除约12:30位角轻度角膜混浊外，其他部位角膜透明,无角膜上皮大泡性病变，患者因左眼无疼痛，暂不考虑角膜内皮移植术。鉴定结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 综上，吕树魁作为负有举证义务的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延边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且与其身体所受到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因此，吕树魁请求延边医院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吕树魁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00元（原告吕树魁已预交），由原告吕树魁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龙浩 人民陪审员  刘延荣 人民陪审员  王惠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付红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