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72民初1164号原告：陈廷海，男，196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江苏泰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江苏泰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扣居，男，196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江苏泰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江苏泰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州市鸿飞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刁铺街道解放西路60号。法定代表人：黄益勤，该公司总经理。被告：黄益勤，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开发区，第三人：广州市南方造船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100号。法定代表人：钟炳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连，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廷海、原告朱扣居与被告泰州市鸿飞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飞公司）、被告黄益勤、第三人广州市南方造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船舶工程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两原告于2016年7月14日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张倩，第三人南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鸿飞公司和被告黄益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及第三人连带向两原告支付船舶建造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2740472.85元及利息（从2014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和第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2月5日，被告鸿飞公司与第三人南方公司签订一份《工程承揽合同》，约定由鸿飞公司为南方公司建造三艘车渡船（船体号分别为HY-2207、HY-2208、HY-2209）和一艘浮船坞（船体号为HY-2218），工程总价为19249600元，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10日内支付15万元，每月按照实际进度的80%支付。同年10月28日，被告鸿飞公司与第三人南方公司又签订了四份《工程承揽合同补充协议》。2013年9月16日，被告黄益勤与两原告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被告黄益勤与两原告按照30%、30%、40%的股权进行经营。随后，两原告与被告黄益勤组织200余名工人赴第三人南方公司选定的南沙区新中国船厂造船基地进场作业。三艘车渡船于2013年2月28日举行开工典礼，但因第三人方设备及材料等准备严重不足，直至2013年3月25日方才具备开工条件。停工25天期间产生人工费15万元，后因拆搭脚手架、行车、设备模具产生误工费4万元。浮船坞开工后，从2013年7月至10月中旬，图纸、材料滞后影响生产，产生误工费28万元，拆搭脚手架、行车、设备发生误工费8万元。2014年4月中旬，第三人南方公司单方违约，要求两原告和被告黄益勤于4月底退场，此时实际已产生工程款15948471.75元。第三人除支付工程款8652800元和工人工资2728217元外，尚有工程款4567454.75元未付。因被告黄益勤拒不向第三人结算工程款，两原告遂以鸿飞公司名义向广州海事法院提起诉讼，但被告黄益勤以法定代表人的名义撤回起诉，致使两原告的合法权益无法实现。第三人南方公司辩称：1、两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并无合同关系，第三人系与被告鸿飞公司签订《工程承揽合同》；2、根据被告黄益勤与两原告签订的《协议书》，甲方系被告黄益勤个人，被告鸿飞公司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3、南方公司与案件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成为本案的第三人；4、南方公司与被告鸿飞公司的纠纷已解决，南方公司未拖欠鸿飞公司任何款项。综上所述，两原告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两被告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权利。两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协议书》，证明两原告与被告鸿飞公司约定共同对外承揽业务；2、《工程承揽合同》、《工程承揽合同补充协议》，证明被告鸿飞公司与第三人南方公司之间成立船舶建造合同关系；3、劳务费支出汇总表及单据，证明两原告在履行合同时支付工人劳务费8632072.18元，其中第三人垫付2728217元；4、伙食费统计表及单据，证明两原告在履行合同时支付工人伙食费400701.7元；5、耗材汇总表及单据，证明两原告在履行合同时支付耗材费用2482477.4元；6、管理费、其他费用统计表及单据，证明两原告在履行合同时产生管理费用2983399.4元；7、鸿飞队进度款计算单，证明第三人支付了工程款8652800元。第三人南方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与案涉纠纷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对南方公司垫付工人工资2728217元的事实无异议。对证据4、5、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单据均系单方制作，虽有被告黄益勤签字，但无被告鸿飞公司印章，与案涉船舶建造工程无关联性。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的认证意见：两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系原件或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第三人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工程承揽合同》四份、《工程承揽合同补充协议》三份，证明被告鸿飞公司与第三人南方公司签订四份《工程承揽合同》，案涉船舶建造工程的承揽方系被告鸿飞公司；2、《代发工资协议》，证明第三人南方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与被告鸿飞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南方公司垫付工人工资2728217元；3、《工程承揽合同终止与结算协议》，证明被告鸿飞公司与第三人南方公司约定终止上述四份《工程承揽合同》，经双方结算确认，南方公司应付未付款为1194067.02元（含17%增值税票款），由南方公司代鸿飞公司向案外人广州公晟灏焊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晟灏公司）支付焊接材料款668474元，余款525593.02元向被告鸿飞公司支付；4、《船舶建造合同终止最终结算款收据凭证》，证明被告鸿飞公司于2014年12月7日向第三人南方公司出具凭证，要求将余款525593.02元支付到被告黄益勤的个人账户，扣除税点后，南方公司应付金额为457265.92元，截至2015年3月20日，南方公司已实际支付30万元；5、《工程承揽合同终止结算委托第三方结算授权委托书》，证明第三人南方公司通过案外人广州市恒丰船舶维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向被告鸿飞公司支付上述结算款，被告鸿飞公司委托恒丰公司向公晟灏公司支付焊接材料款668474元，并约定余款扣除税点后结算金额为457265.92元；6、股东会决议，证明被告黄益勤有权代表被告鸿飞公司办理工程款结算事宜；7、律师函，证明两原告委托律师向第三人南方公司发出律师函，称案涉项目由两原告与被告黄益勤共同合作经营，要求南方公司不得将工程款支付给黄益勤或第三方，南方公司决定暂停支付款项；8、起诉状和民事裁定书，证明两原告以被告鸿飞公司名义起诉第三人南方公司，由于未得到被告鸿飞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益勤的认可，被告黄益勤撤销了律师的代理权，并将两原告列为第三人，因被告鸿飞公司未到庭，案件作自动撤诉处理；9、民事起诉状和开庭传票，证明公晟灏公司起诉鸿飞公司、恒丰公司和南方公司，要求支付货款668474元；10、《债权转让协议》，证明鸿飞公司、公晟灏公司和南方公司经协商，约定鸿飞公司将对南方公司享有的债权843067.02元转让给公晟灏公司，由南方公司直接向公晟灏公司履行付款义务；11、汇款凭证、证明书，证明南方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向公晟灏公司支付了843067.02元，公晟灏公司申请撤诉，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口头裁定准予撤诉；12、鸿飞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鸿飞公司确认南方公司与其的纠纷已经彻底解决。两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7、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鸿飞公司的公章由两原告保存，该证据上的公章系伪造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案涉合同约定工程款需以支票形式支付，南方公司却将工程款支付汇入黄益勤的个人账户，属恶意串通侵害两原告利益。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公证书系2016年作出，案涉工程发生于2014年。对证据9、10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鸿飞公司并未拖欠公晟灏公司材料款，案涉三家公司系恶意串通。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法院并未进行审理，公晟灏公司诉称的欠款亦未得到法院的确认。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工程款尚未经对账确认，案涉纠纷并未实际解决。本院的认证意见：第三人南方公司提交的证据均系原件或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两原告虽对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上述证据均应予以认定，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经审理，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2013年2月5日，被告鸿飞公司（乙方）与第三人南方公司（甲方）签订三份《工程承揽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HY-2207-H-001、HY-2208-H-001、HY-2209-H-001），约定由乙方承揽甲方三艘50M车渡船的建造工程，合同总价均为450万元，结算方式均为合同签订后10日内支付15万元，每月按实际进度的百分之八十支付价款，交船后60日内一次性付清余款。上述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2013年7月29日，被告鸿飞公司（乙方）又与第三人南方公司签订一份《工程承揽合同》（合同编号为HY-2218-H-001），约定由乙方承揽甲方在建船舶4000吨浮船坞的建设工程，合同总价为782万元，结算方式为每月按照实际完成的工作量的百分之八十结算支付工程款。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2013年9月16日，原告陈廷海、朱扣居（乙方）与被告黄益勤（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方将鸿飞公司改制为股份合作企业，改制后实际合伙人为黄益勤、陈廷海和朱扣居三人，股权比例为黄益勤占股40%，陈廷海占股30%，朱扣居占股30%；2、鸿飞公司签订的一切合同均由三人共同经营管理，并按照股权比例承担风险，享受利润分红；3、甲方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包括业务洽谈、合同签订、技术工艺和质量的管理，以及财务发票的审批，乙方负责具体生产、安全管理、工资结算、物资采购、仓储、财务、生活后勤等；4、甲乙双方均有为公司融资的义务（作工程流动资金使用），任何一方注入的资金按照月利率1%计算利息，所注入资金在公司资金充足的情况下可逐步提取。该协议由三人签署，并加盖鸿飞公司公章。2013年10月25日，被告鸿飞公司与第三人南方公司签订三份《工程承揽合同补充协议》，将前述三份合同编号分别为HY-2207-H-001、HY-2208-H-001、HY-2209-H-001的《工程承揽合同》的合同总价变更为每份合同3823200元（含百分之十七增值税），其余条款不变。上述合同签订后，黄益勤、陈廷海和朱扣居三人以鸿飞公司的名义组织工人投入上述船舶、浮船坞建造工程。2014年4月29日，因鸿飞公司欠发工人工资，影响案涉工程进度，南方公司与鸿飞公司签订一份《代发工资协议》，约定由南方公司代鸿飞公司发放工资2728217元，该款项视为南方公司向鸿飞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双方协商确认于2014年4月30日解除签署四份《工程承揽合同》，并定于同年5月15日前确认截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未付工程款金额。2014年12月6日，鸿飞公司与南方公司签订《工程承揽合同终止与结算协议》，双方经最终结算确认，南方公司应付工程总价款为13109343.52元，扣除已付金额8652800元、应扣款金额534259.5元、代发工资款2728217元后，未付工程款金额为1194067.02元（含百分之十七增值税）。该款项扣除增值税后，由南方公司代鸿飞公司向公晟灏公司支付焊材货款668474元，剩余款项由南方公司委托恒丰公司向鸿飞公司支付。同日，鸿飞公司与恒丰公司签订《工程承揽合同终止结算委托第三方结算授权委托书》，确认扣除增值税和代付的焊材货款后，最终结算金额为457265.92元。次日，鸿飞公司向南方公司出具《船舶建造合同终止最终结算款收据凭证》，指定收款账号为黄益勤个人账户。2014年7月5日、11月19日、12月9日和2015年3月20日，南方公司共计向黄益勤个人账户支付工程款30万元。2016年4月8日，两原告委托律师向南方公司发出律师函，说明案涉工程系黄益勤、陈廷海和朱扣居共同合作经营，工程价款属三人共有，要求南方公司不得将工程价款支付给黄益勤个人或第三方。因未收到焊材货款，公晟灏公司向广州市珠海区人民法院起诉鸿飞公司、恒丰公司和南方公司，2016年11月25日，南方公司、鸿飞公司和公晟灏公司于庭外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鸿飞公司将其对南方公司享有的债权843067.02元转让给公晟灏公司，由南方公司直接向公晟灏公司支付，公晟灏公司收到该款项后，应当返还鸿飞公司174593.02元。该协议签订后，公晟灏公司撤回起诉，南方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向公晟灏公司支付了843067.02元。另查明，鸿飞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系黄益勤，登记股东为黄益勤和案外人严丹丹。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工程经营合同纠纷。本案包含两个法律关系，其一为鸿飞公司与南方公司之间的船舶建造合同关系。鸿飞公司与南方公司签订了四份《工程承揽合同》及三份补充协议，约定由鸿飞公司为南方公司建造车渡船和浮船坞，南方公司应按照工程进度向鸿飞公司支付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鸿飞公司作为南方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有权与南方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并依据结算金额收取工程价款的唯一主体。鸿飞公司参与结算并最终确认的工程价款金额，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南方公司按照鸿飞公司的指示向其债权人、法定代表人支付工程价款，并无不当。两原告以黄益勤不代表鸿飞公司为由，要求与南方公司另行结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二为两原告与被告黄益勤之间的船舶工程经营合同关系，案涉《协议书》约定将鸿飞公司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根据《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的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是劳动合作和资本合作的有机结合，职工可投资入股，不吸收本企业以外的个人入股。两原告并非鸿飞公司职工，不具备通过股份合作制改制入股鸿飞公司的法定条件。从案涉《协议书》约定三人共同经营管理鸿飞公司签订的一切合同，同时约定三人均应为工程项目进行融资，以及投入资金可逐步提取等条款来看，该《协议书》明为企业改制协议，实为两原告与被告黄益勤约定借用鸿飞公司名义，对外承揽船舶工程，共同出资、共享收益的船舶工程经营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案涉《协议书》约定三人按照股权比例享受利润分红，两原告要求按照约定分配合伙期间的利润，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扣除代付的焊材货款、工人工资等款项后，黄益勤通过其个人账户收取工程价款30万元，鸿飞公司收取工程价款174593.02元。黄益勤作为实际参与工程结算的合伙人，其未举证证明实际利润金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认定合伙期间的利润为474593.02元。两原告请求判令黄益勤按照合同约定的股权比例分配利润，即陈廷海和朱扣居各分配142377.91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协议书》并未约定合伙利润分配的具体期限，故两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从其提起诉讼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益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廷海、朱扣居分别支付142377.91元及利息（从2016年7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原告陈廷海、朱扣居对被告黄益勤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陈廷海、朱扣居对被告泰州市鸿飞船舶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陈廷海、朱扣居对第三人广州市南方造船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院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38元，由原告陈廷海、朱扣居共同负担27992元，由被告黄益勤负担32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昊人民陪审员  华正东人民陪审员  王笃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邱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