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02民初3592号 原告：李明福，男，198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三明市三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福建方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凯梁，男，197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峰（曾用名吴凯烽，系吴凯梁之哥哥），男，197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福建森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住梅列区。 原告李明福与被告吴凯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明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被告吴凯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明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吴梁凯偿还李明福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358280元（该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25日），此后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2.吴凯梁向李明福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3.李明福对吴凯梁位于梅列区、梅列区在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期间，吴凯梁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向李明福借款，李明福为确保资金安全要求吴凯梁提供房产作为抵押，因当时三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不予办理个人抵押登记，故无法办理，吴凯梁遂提出将其的房产直接过户给李明福作为担保，李明福遂同意借款。自2017年5月3日起，李明福陆续将款项出借给吴凯梁，吴凯梁将所有的位于梅列区直接过户给李明福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2017年6月15日，吴凯梁与李明福指定的第三人陈国金、罗宗基办理房产过户手续。2017年6月22日，双方结算李明福共计出借给吴凯梁400000元整，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借款金额4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18年6月21日，借款利息为年24%，如吴凯梁不能按约定期限还款应赔偿李明福追讨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2017年8月，吴凯梁再次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向李明福借款，并表示将其所有的位于梅列区直接过户给李明福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2017年8月18日，李明福遂让第三人梁云与吴凯梁办理不动产过户手续。2017年8月18日，李明福与吴凯梁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000元整，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借款利息为年24%，如吴凯梁不能按约定期限还款应赔偿李明福追讨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借款期限现已届满，李明福多次向吴凯梁催讨借款本息，吴凯梁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 吴凯梁辩称，1.将房产直接过户给李明福作为担保的借款行为，是李明福要求吴凯梁做的。李明福是出借方占主动，办理公证后，还要求做房屋过户手续的行为，而且要求吴凯梁承担过户所有的费用。李明福在过户贷中要吴凯梁承担房产税费90412.3元应在其借款金额中扣除；2.李明福与吴凯梁签订的借款合同有四份，且签订后李明福均不提供一份给吴凯梁。两人于2017年8月26日签订最后一张700000元的借款合同，李明福说明前期的借款合同全部作废没有留原件，如今却提供这两份无效合同，而最后一份借款合同却不出示；3.李明福实际借给吴凯梁的资金为670000元，而有一笔30000元是转给朱金海的，不应算在吴凯梁名下；4.合同约定借款到期后一次性还本付息，李明福却每月催收利息，还多收取附加费用76530元，严重违反合同规定；5.李明福等六人是职业放贷人，其行为已经超出了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是个地道的套路贷。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1.2017年5月3日，李明福转款40000元到吴凯梁的建设银行账户中；2017年5月6日，李明福委托王珏转款160000元到吴凯梁的建设银行账户中；2017年5月11日，李明福转款30000元到朱金海的银行账户中；2017年6月13日，李明福委托魏荣锋转款30000元到吴凯梁的邮储银行账户中；2017年6月15日，李明福转款20000元到吴凯梁的建设银行账户中；2017年6月22日，李明福分三笔转款，每笔转款40000元到吴凯梁的建设银行账户中；以上合计400000元。2017年6月22日，李明福与吴凯梁签订《借款合同》，内容为“因生意资金周转，吴凯梁向李明福借款400000元，该款转入吴凯梁指定的吴凯梁的建设银行账户中，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18年6月21日，借款利息为年24%，借款到期后一次性还本付息；如吴凯梁不能按约定期限还款，应赔偿李明福向吴凯梁追讨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查询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2017年6月15日，吴凯梁将其所有的位于梅列区过户给吴凯梁指定的陈国金，吴凯梁将其所有的位于梅列区过户给吴凯梁指定的罗宗基，用于为上述借款合同提供担保。2.2017年8月18日，李明福委托魏荣锋分两笔转款，分别转款14000元、50000元到吴凯梁的邮储银行账户中；2017年8月18日，李明福委托魏荣锋分两笔转款，分别转款46000元、30000元到吴凯梁的建设银行账户中；2017年8月26日，李明福委托魏荣锋分四笔转款，每笔转款40000元到吴凯梁的建设银行账户中；以上合计300000元。2017年8月18日，李明福与吴凯梁签订《借款合同》，内容为“因资金周转，吴凯梁向李明福借款300000元，该款转入吴凯梁指定的吴凯梁的建设银行、邮储银行账户中，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借款利息为年24%，借款到期后一次性还本付息；如吴凯梁不能按约定期限还款，应赔偿李明福向吴凯梁追讨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查询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2017年8月18日，吴凯梁将其所有位于梅列区过户给吴凯梁指定的梁云，用于为上述借款合同提供担保。3.李明福于2019年9月5日诉至本院，因本案委托律师参与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上述事实有李明福提供的《借款合同》2份、李明福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情况说明、王珏居民身份证、王珏建设银行客户交易详细信息表、魏荣锋居民身份证、魏荣锋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闽（2017）三明市不动产权第0006269号不动产权证、闽（2017）三明市不动产权第0006266号不动产权证、闽（2017）三明市不动产权第0008542号不动产权证、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及双方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本案中李明福是否为职业放贷人的认定问题。 吴凯梁辩称，李明福等六人是一伙职业放贷人，因为他们在同一年度内，同一或关联原告在同一基层法院民事诉讼中涉及10件以上民间借贷案件，或者在同一中级法院及辖区各基层法院民事诉讼中涉及15件以上民间借贷案件的。借条为统一格式的，被告抗辩原告并非出借人或者原告要求将本金、利息支付给第三人。 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于2019年10月21日起施行。该意见第一条中规定，“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现象发放贷款，是指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包括单位和个人）以借款或其名义出借资金10人以上。”但在该意见第二条中规定“以超过36%的实际年利率实施符合本意见第一条规定的非法放贷行为”。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为24%，不超过年利36%，不符合本意见第一条规定情形。其次，该意见中指出，对于本意见施行前发生的非法放贷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准确理解和适用刑法中“国家规定”的有关问题的通知》（法发[2011]155号）的规定办理。本案借款发生在2015年，不适用本意见规定。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吴凯梁关于“李明福是职业放贷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李明福于2017年5月11日转款30000元到朱金海的银行账户中的认定问题。 吴凯梁辩称，李明福实际借给吴凯梁的资金为670000元，而有一笔30000元是转给朱金海的，不应算在吴凯梁名下。 本院认为，认定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仅从借款转到何人账户来判断，本案中应看李明福是否应吴凯梁的要求将30000元转给朱金海。吴凯梁现否认其要求李明福转款30000元给朱金海，但其在《借款合同》中又确认其向李明福共计借款700000元，在其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对吴凯梁关于李明福转款30000元给朱金海不应算在其名下的辩解，不予采信。 3.关于2017年6月22日、2017年8月18日两份《借款合同》是否无效的问题。 吴凯梁辩称，李明福与吴凯梁签订的借款合同有四份，且签订后李明福均不提供一份给吴凯梁。两人于2017年8月26日签订最后一张700000元的借款合同，李明福说明前期的借款合同全部作废没有留原件，如今却提供这两份无效合同，而最后一份借款合同却不出示。李明福的上述行为属于套路贷。 本院认为，本案中李明福并未提供双方于2017年8月26日签订了70万元的借款合同为证，对存在这份合同也予以否认，吴凯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吴凯梁关于“双方之间签订了借款合同有四份，双方于2017年8月26日签订了70万元的借款合同，李明福提供的2017年6月22日、2017年8月18日两份《借款合同》应是无效”的辩解，不予支持。 4.关于吴凯梁转给李明福、魏荣锋款项的认定问题。 吴凯梁辩称，其于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3月25日，转款十二笔给李明福、魏荣锋，共计款项125530元。其中：2017年6月15日，吴凯梁转款6250元到魏荣锋的建设银行账户中；2017年6月22日，吴凯梁转款38880元到魏荣锋的建设银行账户中；2017年7月20日，吴凯梁转款8000元到李明福的建设银行账户中；2017年8月20日，吴凯梁转款8000元到李明福的建设银行账户中；2017年8月26日，吴凯梁分两笔转款，分别转款27400元、4000元到李明福的建设银行账户中；2017年9月21日，吴凯梁转款3000元到李明福的建设银行账户中；2017年9月22日，吴凯梁转款11000元到李明福的建设银行账户中；2017年10月23日，吴凯梁转款14000元到李明福的建设银行账户中；2018年2月6日，吴凯梁通过自动柜员机转款1000元到李明福的建设银行账户中；2018年2月23日，吴凯梁通过邮储银行账户转款2000元到李明福的银行账户中；2018年3月25日，吴凯梁通过微信转款2000元给李明福。并提供下列证据用于证明：（1）吴凯梁建设银行历史交易流水（2015年5月4日至2018年1月16日交易明细），载明上述前九笔转款；（2）吴凯梁邮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吴凯梁于2018年2月23日转款2000元至尾号为1041的银行账户中；（3）微信截屏，载明2018年3月25日微信转款2000元给“福”；（4）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 李明福质证认为，对吴凯梁提供的吴凯梁建设银行历史交易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前两笔是给魏荣锋的钱，不能证明是还李明福的钱；第三笔至第九笔只能看见“明福”两个字，不知道是否就是李明福。对邮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吴凯梁转钱给李明福。对微信截屏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微信号是李明福使用，微信上也未见李明福的名字。对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有异议，上面完全没有任何字迹，无法证明吴凯梁有转1000元给李明福。 本院认为，对吴凯梁建设银行历史交易流水的真实性，李明福没有异议，予以采信。因该交易流水仅能证明前两笔钱款是转给魏荣锋的事实，但李明福否认吴凯梁通过魏荣锋还钱给其，吴凯梁又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故吴凯梁关于“前两笔转款是还李明福的”辩解，不予支持。因该交易流水载明第三笔至第九笔的钱款转出的账号是李明福的建行账号，故吴凯梁关于“第三笔至第九笔转款是还李明福的”辩解，予以支持。对邮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李明福没有异议，予以采信。因该交易明细仅能证明吴凯梁有转款2000元至尾号为1041的银行账户中的事实，吴凯梁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账号是李明福的，且李明福予以否认，故吴凯梁关于“2018年2月23日转款2000元是还李明福的”辩解，不予支持。对微信截屏的真实性，因李明福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吴凯梁关于“其于2018年3月25日微信转款2000元给李明福”的辩解，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双方陈述和采信的证据，本案认定事实如下：吴凯梁转款七笔到李明福的建设银行账户中用于还款，共计75400元。其中：2017年7月20日，8000元；2017年8月20日，8000元；2017年8月26日，两笔分别为27400元、4000元；2017年9月21日，3000元；2017年9月22日，11000元；2017年10月23日，14000元。 5.关于吴凯梁转款75400元给李明福的认定问题。 吴凯梁辩称，合同约定借款到期后一次性还本付息，李明福却每月催收利息，还多收取附加费用76530元，严重违反合同规定。 本院认为，双方借款时合同约定借款到期后一次性还本付息，但实际履行合同中双方已变更约定内容，吴凯梁已作部分按月付息及还本。（1）借款400000元的借期起算日为2017年6月22日，按月利率2%标准，每月利息8000元，故2017年7月20日还款8000元可视为还该笔款的2017年6月22日至2017年7月21日的利息，2017年8月20日还款8000元可视为还该笔款的2017年7月22日至2017年8月21日的利息。（2）借款300000元的一部分共计160000元，分为四笔、每笔4000元为2017年8月26日借出，而另外两笔还款分别为27400元、4000元也发生在同一天，双方未说明两笔还款的原因及性质，故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31400元，吴凯梁借款300000元中实际借到268600元。（3）鉴于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借款400000元从2017年8月22日至2017年9月21日的利息为8000元；借款268600元中，140000元的借期起算日为2017年8月18日，计至2017年9月21日，利息为3173.33元；128600元的借期起算日为2017年8月26日，计至2017年9月21日，利息为2314.8元。故2017年9月21日还款3000元，可视为支付利息3000元，计至2017年9月21日的利息合计尚有10488.13元未支付。（4）实际借款668600元，按月利率2%的标准，2017年9月22日当天还产生利息445.73元。故2017年9月22日还款11000元，应视为支付利息10933.86元，余额66.14元视为归还本金；尚欠本金668533.86元。（5）借款668533.86元，按月利率2%的标准，2017年9月23日计至2017年10月23日，利息为13816.37元。故2017年10月23日还款14000元，应视为支付利息13816.37元，余额183.63元视为归还本金；尚欠本金668350.23元。吴凯梁关于“李明福多收取附加费用76530元，严重违反合同规定”的辩解，不予支持。 6.关于吴凯梁将三套房产过户给李明福指定的第三人的认定问题。 吴凯梁辩称，将房产直接过户给李明福作为担保的借款行为，是李明福要求吴凯梁做的。李明福是出借方占主动，办理公证后，还要求做房屋过户手续的行为，而且要求吴凯梁承担过户所有的费用。李明福在过户贷中要吴凯梁承担房产税费90412.3元应在借款金额中扣除，并提供下列证据用于证明：（1）本院（2018）闽0402民初2480号民事裁定书、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4民终1168号民事裁定书；（2）（2017）闽三诚证字第1375号公证书。 李明福质证认为，对两份裁定书的真实性不清楚，但吴凯梁要证明何内容应当是民事判决书中体现，民事裁定书只能体现李明福因法律意识淡薄选择其他错误方式起诉；对公诉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吴凯梁自行去办的公证书与李明福无关，且公证书不能保障借款的安全。 本院认为，首先，两份裁定书能够证明原先案件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本案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出借人原以买卖合同纠纷案由起诉，之后撤诉的行为，是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并无不当。其次，对吴凯梁提供的公诉书，李明福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在公证、过户、支付税费过程中，吴凯梁并未提供李明福胁迫其行为的证据，吴凯梁关于“李明福在过户贷中要吴凯梁承担房产税费90412.3元应在借款金额中扣除”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的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该规定主要是基于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的考虑，防止居于优势地位的债权人牟取不当暴利，损害债务人特别是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吴凯梁将三套房产过户给李明福指定的第三人，是以商品房买卖形式作为借款的担保，足以在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一种非典型的担保关系。作为债权人李明福实现债权的方式应当是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向债务人吴凯梁主张债权。在吴凯梁拒不还债或无力还债的情况下，对设定的担保财产，应当以拍卖或者变卖的方式受偿。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李明福、吴凯梁就借贷700000元问题达成了合意且李明福已实际将借款668600元交付给吴凯梁，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应予以保护，吴凯梁尚欠李明福借款本金应予返还。因吴凯梁已归还借款本金249.77元，李明福要求吴凯梁向李明福归还借款本金7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按668350.23元予以支持。双方借款时约定了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属于法律保护的范围；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李明福主张吴凯梁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应予以支持。因此，李明福要求吴凯梁按月利率2%返还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经计算，借款668350.23元按月利率2%标准，自2017年10月24日计至2019年8月25日，为22个月零2天，利息为294965.33元。李明福与吴凯梁确约定吴凯梁应承担李明福主张债权所发生的律师代理费，故李明福要求吴凯梁承担李明福因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合同拍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主张返还或补偿。”本案中，吴凯梁以商品房买卖形式即过户三套房产到李明福指定的第三人名下作为借款的担保，在吴凯梁不履行还款义务时，李明福有权请求拍卖三套房产，以偿还欠款本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吴凯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明福借款本金668350.23元，支付李明福借款利息294965.33元(暂计至2019年8月25日；之后利息以借款本金668350.2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计至实际还款之日），合计963315.56元。 二、吴凯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明福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 三、如吴凯梁未按期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还款义务，李明福有权申请拍卖吴凯梁以商品房买卖形式提供担保的梅列区、梅列区，以偿还以上借款本息。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还有的差额，吴凯梁还应返还给李明福。 四、驳回李明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460元，减半收取计7230元，由李明福负担640元，吴凯梁负担65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伟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李志强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 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合同拍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主张返还或补偿。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