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402民初5928号 原告：方坤松，男，汉族，1969年11月7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琛，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可心，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翟小星，男，汉族，1991年1月24日出生，。 第三人：珠海市健发轻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严荣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博，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惠，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珠海高益纤维制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泽宗。 原告方坤松诉被告翟小星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受理后，珠海市健发轻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发公司）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根据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法追加珠海高益纤维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益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坤松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琛，被告翟小星和第三人健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博、陈佳惠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珠海高益纤维制品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和诉讼材料，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方坤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排除对涉案厂房（位于珠海市香洲区金鼎镇留狮山金鼎砂选厂内）的妨害； 2.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共计人民币3062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22日，原告与第三人珠海高益纤维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益公司”)签订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将高益公司与珠海市香洲区金鼎镇企业总公司（以下简称“金鼎企业总公司”）签订的租赁位于珠海市金鼎镇留狮山金鼎砂选厂范围内的一幅工业用地及上述用地上的临时厂房等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为确认高益公司享有上述权利，高益公司向原告提供了其与珠海市香洲区金鼎镇企业总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该合同明确上述用地3532平方米租赁给高益公司设立工厂作业区使用，租赁期限为50年，自1999年9月11日起合同生效。2014年1月23日，原告与高益公司签订《交接确认书》，确认己将前述厂房等移交给原告。至此，原告正式享有该幅工业用地及上述用地上的临时厂房等权利义务。然而自2018年7月起，原告发现临时厂房被被告占用并擅自出租。原告虽向被告声讨，但被告不为所动占用至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保护原告合法权益，立即排除妨害并赔偿损失。 原告方坤松为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2.合同书（高益公司与金鼎总公司签订）；3.交接确认书；4.租金参考网络截图；5.律师调查令（回执）；6.调查取证申请书；7.案件情况说明函；8.原告作为法人代表的公司营业执照；9.借款合同、借据（2014-001）；10.银行承兑汇票收据共90万元；11.借款合同、借据（2014-002）；12.银行承兑汇票收据共100万元；13.借款合同、借据（2014-003）；14.银行承兑汇票收据共100万元；15.用于还款的支票；16.对账确认函；17.退票理由书；18.洪宝生询问笔录；19.庞国询问笔录；20.严荣文询问笔录及声明书；21.郑泽宗询问笔录；22.交接确认书；23.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24.郑泽宗声明书；25.民事起诉状及撤诉裁定书；26.划拨土地报告的批复；27.征用土地协议书；28.土地使用权证；29.合同书（高益公司与金鼎总公司签订，珠海唐家湾企业有限公司盖章确认）。 被告翟小星辩称，一、被告也是受害者，如果法庭审理完毕确认原告是房东，我方希望继续与原告履行合约；二、如果判决确认原告是房东，我方同意原告第二项请求将不当得利306200元返还给原告；三、针对原告起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我方无法查证，事实与理由由法庭查明。 被告翟小星为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厂房租赁合同书；2.合同书（健发公司与金鼎总公司签订）；3.第三人健发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4.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5.浦发银行个人汇款回单；6.平安银行电子回单2份；7.立案告知书；8.泽霖公司营业执照、庞国身份证、严荣文身份证；9.收据3份；10.证明（2010年8月18日）；11.租用地红线图；12.金鼎总公司出具的证明（2005年11月30日）；13.被告结婚证；14.厂房租赁合同3份。 第三人健发公司述称，一、健发公司是涉案厂房的所有权人，原告主张排除妨害权无事实与法律基础。关于案涉厂房的由来，是珠海高益纤维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益公司）与香港健发贸易公司有意在案涉厂房所在地共同投资设立健发公司，在健发公司正式设立之前先以高益公司名义于1999年9月11日与珠海市香洲区金鼎镇企业总公司（以下简称金鼎总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并以高益公司名义报建厂房。健发公司设立时，为完善法律手续、确认健发公司对案涉厂房的所有权，高益公司与香港健发签订合作投资补充合同，确认高益公司以涉案厂房出资，并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登记。至此，涉案厂房依法转为健发公司的资产，高益公司对涉案厂房不再享有任何权利。而由于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所有权需一并流转、不可分割，因此健发公司享有案涉厂房所有权的同时，也享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期限与高益公司和金鼎总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一致。高益公司的上述行为也得到了金鼎总公司的确认，详见金鼎总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还加盖了珠海市唐家湾镇资产经营中心以及珠海市唐家湾镇人民政府印章并注明：“情况属实”。二、高益公司与原告签署相关协议的时候已经与健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无权处分健发公司的财产。高益公司于2013年1月25日将持有的健发公司的股份对外转让，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变更，已不再是健发公司的股东。因此，健发公司对高益公司与原告于2014年1月22日所签订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不予认可。三、健发公司已将涉案厂房转租给珠海泽霖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且经健发公司同意再次转租给被告，因此被告对涉案厂房具有使用权，原告基于《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所主张的排除妨害权无事实及法律基础。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健发公司为其述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证明（2010年8月18日）；2.合资经营珠海健发轻纺有限公司补充合同之（1）；3.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4.厂房租赁合同；5.纳税证明；6.房产税缴纳明细表；7.房产税税源信息采集网页截图；8.2000年6月8日高益公司证明；9.科工贸信局《批复》；10.《董事会决议》。 第三人高益公司未就本案发表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1987年12月，珠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批复，因建设“金鼎砂选厂，同意划拨那洲林场管理的国有土地十五亩九分七厘给金鼎镇企业总公司使用。1988年1月，市国土局向金鼎企业总公司出具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2016年8月24日，经工商登记部门核准珠海市香洲区金鼎企业总公司名称变更为珠海唐家湾企业有限公司。 庭审中，原告方坤松提交由第三人高益公司盖章确认的复印件《合同书》。该合同书显示在1999年9月11日，珠海市香洲区金鼎镇企业总公司作为甲方，第三人珠海高益纤维制品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同书》，合同书约定就乙方租赁甲方划拨工业用地并设立工厂之事达成如下约定：一、合同要点：1.甲方同意将其位于珠海市金鼎镇留狮山金鼎砂选厂范围内的一幅工业用地3532平方米租赁给乙方设立工厂作业区使用。2.甲方将该工业用地租给乙方五十年使用，租金以五十年计共706400元（即每平方米200元）。3.付款方式：本合同签订后两个月内，乙方须付第一期租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给甲方；签订合同四个月内须付第二期租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给甲方；签订合同十个月内须付第三期租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给甲方；签订合同二十二个月内须付第四期租金（余额之全部款项）给甲方。乙方应按其将款项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5.合同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租用土地的权利。6.甲方如因改组、合并、裁撤、人员变动时，要保证本合同继续有效并得到履行。否则，视为违约，对乙方的投资、迁厂和停产造成的经济损失作出赔偿。7.乙方在五十年承租期间，不得将土地出卖、交还、赠与给第三方。二、双方责任1.甲方（1）本合同签订后收到乙方第一期租金十五天内，需将该土地分层平整好。……（4）负责协助乙方办理设厂之有关审批手续。（5）如乙方在建第一期临时建筑时因甲乙双方之外的外部因素无法继续建造时，本合同自动终止，甲方应全额三十天内退还乙方交纳之租金。2.乙方：（1）土地使用费（目前标准1.02元/㎡·年）由乙方每年交给甲方同意上缴，如国土部门今后有调整，则乙方按所调整之价格交纳。（2）负责厂房的土建工程建设。……（4）乙方的税务登记应在金鼎镇税务部门办理，依法在金鼎税务部门纳税。……四、合同生效日期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甲方由洪宝生签字并加盖珠海市香洲区金鼎镇企业总公司公章，乙方由郑泽宗签字并加盖珠海高益纤维制品有限公司公章，见证方珠海香洲区金鼎镇人民政府加盖公章。 庭审中，被告翟小星提交了由第三人健发公司盖章确认的复印件《合同书》。该合同书显示在1999年9月11日，珠海市香洲区金鼎镇企业总公司作为甲方，第三人珠海市健发轻纺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同书》，郑泽宗作为第三人健发公司法定代表在该《合同书》上签字。 经对比，被告翟小星提交的第三人健发公司作为乙方的《合同书》内容与原告方坤松提交的第三人高益公司作为乙方的《合同书》的内容、落款时间是完全相同的，只是乙方的主体不同。第三人健发公司表示健发公司作为乙方的《合同书》复印件是高益公司法人郑泽宗在将股权转让给现在健发公司的股东珠海鼎钰建材有限公司时，提交给健发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严荣文的，健发公司也从未见到该合同的原件。 庭审过程中，原告方坤松另提交由珠海唐家湾企业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复印件《合同书》。该合同书显示在1999年9月11日，珠海市香洲区金鼎镇企业总公司作为甲方，第三人珠海高益纤维制品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同书》，郑泽宗作为高益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合同书》上签字。该合同书第一条合同要点第1点载明的工业用地面积为3395.8平方米，第一条合同要点第2点载明的租金为679160元，该份《合同书》其他内容与另外两份《合同书》相同。 第三人健发公司提交从工商登记部门调取的健发公司如下工商登记材料： 一、高益公司于2000年6月8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珠海高益纤维制品有限公司所购地皮及所建厂房均由珠海健发轻纺有限公司无偿使用”。 二、2000年10月10日高益公司、香港高健贸易公司（以下简称香港高健公司）、珠海市东部宗林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部宗林公司）签署的《合资经营珠海健发轻纺有限公司补充合同之（1）》，第三章第一条约定:高益公司和香港高健公司同意东部宗林公司同意将其原合同规定占合资企业3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高益公司。……合资企业则改由高益公司与香港高健公司合资经营。第二条约定：合营企业的投资总额还为人民币伍佰万元，注册资本还为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合营各方的出资比例现如下：高益公司出资额为人民币24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0%，香港高健公司出资额为相当于人民币105万元的港币，占注册资本的30%。出资方式如下：高益公司现金116万元，机械设备折合68万元，厂房1856平㎡，折价61万元，共计245万元；香港高健公司等值人民币42万元的外汇现金，机械设备折合人民币63万元。 三、2010年7月7日，健发公司召开董事会，形成（2010）第001号董事会决议，会议决定同意香港高健公司将持有的健发公司30%的股份无偿转让给健发（香港）有限公司。同日，高益公司与健发（香港）有限公司签订《合资经营珠海健发轻纺有限公司补充合同之（2）》，约定将原香港高健公司持有的30%的股权全部无偿转让给健发（香港）有限公司。高益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郑泽宗变更为廖积顺，再由廖积顺变更为李奕敏。2010年7月26日，珠海市科技工贸和信息化局作出《关于合资企业珠海健发轻纺有限公司补充合同之二及章程修改之二的批复》，同意：……二、香港高健公司将持有健发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健发（香港）有限公司，转让事宜按双方2010年7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规定执行。……五、核准健发公司投资甲方珠海高益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奕敏。六、同意投资双方于2010年7月7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之二及章程修改之二。 四、2010年8月18日，珠海市香洲区金鼎镇企业总公司向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内容为“我公司于1999年9月11日与珠海健发轻纺有限公司（原为珠海高益纤维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将我司位于金鼎留狮山工业区（现地址为田馆二街15号）一块3395.8平方米工业用地租给乙方使用50年，该公司已付清该地块的全部价款，并已在该块土地建有一层的建筑物共计2454平方米，其中厂房1854平方米，办公600平方米，该厂符合生产经营条件”。珠海市唐家湾镇资产经营中心在该《证明》上出具“情况属实，同意使用”的意见并加盖公章，珠海市唐家湾镇人民政府出具“情况属实”意见并加盖公章。 五、2013年1月25日，珠海市工商登记部门向健发公司发出《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同意：（1）经营期限变更为2000年7月14日至2023年7月14日，法定代表人由郑泽宗变更为严荣文；（2）变更前股东为高益公司（认缴出资245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和实物出资，实缴出资额245万元，持股比例70%）和健发（香港）有限公司（认缴出资105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实缴出资额105万元，持股比例30%），变更后股东为珠海鼎钰建材有限公司（持股比例70%）和健发（香港）有限公司持股比例（30%）。 2014年1月22日，第三人高益纤维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方坤松作为乙方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经协商双方达成如下条款：1.甲方在1999年9月11日与珠海市香洲区金鼎镇企业总公司签订《合同书》，租赁位于珠海市金鼎镇留狮山金鼎砂选厂范围内的一幅工业用地3532平方米，由甲方设立工程作业区使用。2.现甲方将上述《合同书》中一切权利义务及甲方在上述用地上的临时厂房等转让给乙方，由乙方继续履行该合同；转让价130万元。3.今后如上述用地被拆迁或征用，一切赔偿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4.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如有欠珠海市香洲区金鼎镇企业总公司租金及违约金，由甲方负责偿还。5.本协议签订后立即生效，场地由乙方接管。《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甲方由郑泽宗签字，加盖高益公司印章，乙方由方坤松签字。 2014年1月13日，郑泽宗代表高益公司与方坤松签署《交接确认书》。确认高益公司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2000平方米的临时厂房及附属物品交给方坤松；如果由于高益公司原因导致方坤松对所接收财产所应享有的权利受损的，高益公司应赔偿全部损失。庭审中，原告表示在接收案涉厂房后，对涉案厂房的入口处大门有上锁，未派驻保安人员，也未出租给其他人使用。 庭审中原告方坤松确认《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价实际通过抵债的形式已经支付给高益公司实际控制人郑泽宗。原告方坤松提交2014年1月左右原告方坤松作为负责人的珠海市森丰纸业有限公司与郑泽宗作为负责人的高益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银行承兑汇票、支票以及2013年3月1日高益公司欠珠海市森丰纸业有限公司290万元的《对账确认函》、退票理由书、同意撤诉的（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764-2号《民事裁定书》和起诉状等材料予以佐证。 被告翟小星提交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书》，合同书中珠海泽霖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霖公司）作为甲方、被告翟小星作为乙方，承租房产名称为单层工业企业用厂房、饭堂、办公，位置为珠海市唐家湾镇留狮山工业区田馆二街15号工业用地3532平方米。合同约定了租金、管理费、履约保证金标准和支付时间，租赁期限为2018年6月15日至2024年6月14日。合同书第十二条约定由于本合同约定的租赁标的物为划拨工业用地上建设的厂房(含厂房相关配套)，且是珠海健发轻纺有限公司于1999年9月l1日向珠海市香洲区金鼎镇企业总公司租赁的该划拨工业用地上建设的厂房(含厂房相关配套)的第一承租人，租赁期限为五十年，而甲方是于2018年04月18日再向珠海健发轻纺有限公司租赁本合同约定标的物的第二承租人。鉴于乙方再向甲方租赁本合同约定标的物将造成同一租赁标的物多次转租的情形，为清晰鉴定甲、乙及珠海健发轻纺有限公司三方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甲、乙、珠海健发轻纺有限公司三方同意做出如下承诺：l.珠海健发轻纺有限公司同意甲方将本合同约定的租赁标的物出租给乙方合法使用；2.珠海健发轻纺有限公司与甲方就本合同约定标的物的租赁经济关系与乙方无关；3.乙方仅对乙方与甲方签订的本合同约定内容负责；4.甲方和珠海健发轻纺有限公司有义务配合和协助乙方对本合同约定标的物的合法经营使用。《厂房租赁合同书》由泽霖公司、翟小星和健发公司签字盖章，其中泽霖公司签字人为庞国，健发公司由法定代表人严荣文签字。 被告翟小星陈述泽霖公司的庞国在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书》时将健发公司与金鼎企业总公司的签订的《合同书》复印件拿给被告翟小星看了，证明健发公司是从金鼎总公司租来的厂房，健发公司再将厂房租给泽霖公司。签订合同时泽霖公司还将第三人健发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2010年8月18日金鼎总公司出具的证明、租用地红线图、2005年11月30日金鼎总公司出具的证明等材料的复印件交给被告，证明当时签合同时相关人员的主体地位。 被告翟小星陈述签订合同后，是在厂房附近餐厅支付押金租金的，向泽霖公司的庞国支付一个月的房租45000元，付款人是被告妻子郑嘉丽，当时泽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余妙如，被告和搭档李立、余妙如、庞国都在场，现场将钱转给庞国。签订合同第二天，被告搭档李立转了两个月押金90000元给泽霖公司，收款人是余妙如。关于接收案涉使用厂房情况，被告翟小星陈述是泽霖公司庞国带被告进去的，是从大门旁边的小门进去的，该门没有上锁。被告承租案涉房屋后，对漏雨进行了修补，清理了垃圾，修理了杂草，排污管道和水管，之后分别租给了钟永年、梁健宇、邓为金等三人。 被告翟小星陈述就租赁案涉厂房事宜，被告是找泽霖公司商谈的，当时并不知道有原告对案涉厂房主张权利，在承租后原告找到被告，告知厂房归属是原告的，当时被告怀疑自己受骗，向当地公安机关报警。2018年9月21日，珠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就翟小星被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庭审中，翟小星表示关于租金问题，因原告告知被告厂房归属有问题以及公安机关的立案告知书，被告就暂时没有支付租金，等待查明清楚后，再向泽霖公司支付。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调查令向珠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调取了翟小星被合同诈骗案一案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洪宝生、庞国、严荣文和郑泽宗等人的资料。有关人员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与回答如下： 一、2018年8月14日，庞国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其是泽霖公司股东，也是严荣文公司的客户，2018年4月，到严荣文办公室喝茶。严荣文和别人谈起要出租在金鼎留狮山工业区，现田馆二街15号一块3000多平方米的工业用地及地上厂房，我听见后很感兴趣，就决定租用该地块。我和严荣文谈好，以珠海泽霖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向严荣文的珠海健发轻纺有限公司租用这块工业用地及其地上厂房，期限三十年。双方合同签订并向严荣文个人账户转账及现金支付押金和租金。关于如何确定该地块及其上厂房是属于珠海健发轻纺有限公司或严荣文的，庞国陈述严荣文出具以下几份文件：1.2005年11月30日珠海市香洲区金鼎镇企业总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严荣文出具的是原件；2.2010年8月18日珠海市香洲区金鼎镇企业总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严荣文出具的是原件；3.珠海市香洲区金鼎镇企业总公司作为甲方，珠海健发轻纺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于1999年9月11日签订的《合同书》，该份合同书是复印件；4.珠海健发轻纺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25日工商注册变更的资料，原法人代表郑泽宗变更为严荣文。我看了以上四份文件，我认为该地块及其上厂房是属于珠海健发轻纺有限公司。因此，我就该块工业用地及其地上厂房，我和严荣文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并随即在厂区大门上及互联网的58同城上对外发布了招租信息。2018年6月15日，泽霖公司、翟小星和健发公司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书》由翟小星租赁案涉厂房。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将有关资料给了被告翟小星。 二、2018年9月18日，洪宝生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其之前担任珠海市香洲区金鼎镇企业总公司的法人代表，在1999年9月11日代表金鼎镇企业总公司与郑泽宗控制的高益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位于珠海市金鼎镇留狮山金鼎砂选厂范围内的一幅工业用地3395．8平方米的租赁《合同书》。该份《合同书》的原本已在珠海市香洲区金鼎镇企业总公司存档。之前也提供给警方一份《合同书》原件的复印件及《情况说明》。警方人员询问：珠海市香洲区金鼎镇企业总公司有无在1999年9月11日将公司该工业用地与健发公司签订过类似的租赁合同?洪宝生回答：没有。我们公司不可能在同一天与两家公司签订同一块地的租赁合同。关于高益公司与健发公司关系，洪宝生表示两个公司当时都是由郑泽宗控制。金鼎镇企业总公司与健发公司1999年9月1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是伪造的，健发公司在2000年7月才成立，该份《合同书》与我公司与珠海高益纤维制品有限公司在1999年9月11日签订的《合同书》除了乙方的名称变为珠海健发轻纺有限公司以及该地块的面积数变为3532平方米，租金变为706400元，其他的都没变动过，很显然是伪造的并加盖了珠海健发轻纺有限公司的公章。 关于2010年8月18日的《证明》和2005年11月30日的《证明》。洪宝生表示珠海市香洲区金鼎镇企业总公司在201O年8月18日开具给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证明》当时是应郑泽宗的要求，是为了配合其便于到工商局办理相关手续才开具的临时性材料。另一份2005年11月30日的《证明》没有什么印象，但就算是有这份《证明》也是为了服务企业满足其办理工商手续开具的临时性的材料。 2018年7月15日，珠海唐家湾企业有限公司向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经我公司核查档案资料，我公司于1999年9月11日只与珠海高益纤维制品有限公司签订了我公司位于珠海市金鼎镇留狮山金鼎砂选厂范围内的一块工业用地(面积3395.8平方米)的租赁合同，同日并没有与珠海健发轻纺有限公司签订该块工业用地的租赁合同”。 三、2018年9月21日，郑泽宗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其现在广州监狱里服刑。2017年5月11日被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判决四年有期徒刑。当时在珠海实际控制的有高益公司、健发公司及珠海金力防水技术有限公司三家公司，都担任法定代表人。1999年9月11日，高益公司与金鼎企业总公司签订案涉土地的《合同书》。在2014年1月份的时候将该幅工业用地使用权转让给了一个叫方坤松的人，当时和方坤松签订了一份《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在协议书里也写明将在该幅工业用地上搭建的临时厂房等都一起转让，当时也和方坤松签订一份《交接确认书》，将该幅工业用地使用权及临时厂房移交给方坤松了，不清楚现谁在使用该地方，也没有将该幅工业用地及临时厂房转让给其他个人及公司使用。也没有再和金鼎企业总公司签订该幅工业用地的补充合同或将高益公司变更为健发公司来租赁金鼎企业总公司那幅工业周地，一直都是以高益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健发公司成立于2000年的7月份，当时我是健发公司的法人代表，同时我控制的高益公司占健发公司70％股份，是健发公司的大股东，2013年1月份，我将高益公司持有健发的70％股份转让给我外甥严荣文控制的珠海市鼎钰建材有限公司，法人也变更为严荣文。 针对警方向其出示的翟小星提供的庞国给翟小星的《合同书》（以健发公司作为乙方），郑泽宗表示这份《合同书》复印件上的“郑泽宗”名字是我本人的，里面内容有误：第一，日期错误，健发公司成立于2000年的7月份，1999年与金鼎企业总公司签订该《合同书》当时健发公司还没成立。第二，该《合同书》与当时高益公司和金鼎企业总公司签订的合同书除了乙方变为“珠海健发轻纺有限公司”还有那幅工业用地平方数字和价钱也分别变为“3532”平方米、“706400元”，这份《合同书》原件去向我就不知道了。 针对警方向其出示的两份金鼎企业总公司开具的《证明》（庞国给翟小星），郑泽宗表示这两份《证明》都是当时办理工商手续，政府部门需要我们提供的。关于庞国，之前是我高益公司和健发公司的员工，他是在2004年就到我公司打工，2010年离开公司。关于健发公司出资情况，郑泽宗表示是其出资占7O％股份，全部是以资金出资。关于高益公司在2000年6月8日出具的《证明》，内容是：高益公司所购地皮及所建厂房均由健发公司无偿使用是怎么回事?郑泽宗回答：这份《证明》只是提供高益公司的土地和厂房作为健发公司的工作场所，并不是将土地放在健发公司名下，而前面上述两份《证明》只是为了满足于当时办理健发公司的工商手续，工商部门要求我们提供相关手续而应付出具的。而且前面上述这两份《证明》本身内容有矛盾，在1999年尚无健发公司。 同日，郑泽宗出具《声明书》声明在珠海金鼎留狮山一款面积3395.8的工业用地于2014年1月已转让给方坤松使用，包括地上的建筑附属物。当时与方坤松所欠的协议是有效的。其他个人和单位物权使用。 四、2019年1月9日，严荣文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其与郑泽宗是舅甥关系，2013年1月25日成为健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珠海市金鼎镇留狮山金鼎砂选厂范围内的一幅工业用地是健发公司一直属于健发公司的，是健发公司之前的股东高益公司1999年9月11日签订合同书向金鼎镇企业总公司租赁50年获得的。目前这块地出租给了泽霖公司，泽霖公司可以出租给第三方。在出租给泽霖公司时，提供了健发公司与金鼎镇企业总公司在1999年9月11日签订的《合同书》还有几张《证明》及工商变更信息，并加盖了健发的公章。健发公司与金鼎镇企业总公司在1999年9月11日签订的《合同书》没有原件，是郑泽宗交来的复印件。郑泽宗对其说过高益公司与金鼎镇企业总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是真的，健发公司和金鼎镇企业总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是仅仅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手续而制作的。 警方人员询问严荣文在现有两份《合同书》，为何仍然以健发公司名义继续出租该土地事宜？严荣文回答：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是庞国给我出的主意，当时也是因为郑泽宗欠我的钱，我为了挽回损失才和庞国合作，由我以健发公司名义向庞国出租该地块，该租赁合同是庞国起草的，然后将这块地出租给泽霖公司，再由庞国出租给其他人。庞国也是明知有两份合同，而且他也知道那块地的厂房快要拆迁，政府要赔钱，所以他才跟我出一些主意浑水摸鱼想得到政府的赔偿款。2018年4月份开始，我得知这块地(珠海市金鼎镇留狮山金鼎砂选厂范围内的一幅工业用地)有可能要拆迁，政府要赔偿，我跟他闲聊的时候提起这事。庞国给我出了以健发公司的名义将这块地出租盘活，等待拆迁的主意。当时我也怕手头上的资料靠不住，庞国跟我说他有关系能够搞定，之后就是由庞国全程在操作，需要盖健发公司盖公章的资料，就到平沙找我盖。之前有一租客叫翟小星的，也是庞国带过来我办公室让我在租赁合同盖章证明。 警方人员询问严荣文你现在是否觉得健发公司拥有这块地的权利?严荣文回答：拥有这块地的权利是高益公司，健发公司并没有权利拥有这块地，当时也是庞国说能够搞定这块地的事我才听他的。庞国是广西北海人，他之前也在郑泽宗名下的珠海金力防水技术有限公司工作过，所以他对这块地的情况也比较了解。庞国以泽霖公司名义与健发公司一共签定了两份关于这块地的租赁合同，第一份合同是在2018年4月份签订的，第二份合同是在2018年8月份的时候签的。 同日，严荣文出具《声明书》，声明“健发公司并没有拥有案涉地块所有权，该地块的使用权属高益公司。本人也尽快从健发公司中的相关纠纷中撤离并促成相关人员一起撤离。健发公司和泽霖公司签订的相关租赁合同全部废除并失效”。 本院认为，原告诉请要求被告立即派出对案涉厂房的妨害，原告诉请的请求权基础为排除妨害请求权。所谓排除妨害请求权，是指物权人、占有人针对占有妨害而享有的权利。根据原告的诉讼主张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与高益公司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受让了高益公司的合同权利和义务，成为案涉厂房的权利人。第三人健发公司主张案涉厂房的权利在原告与高益公司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之前，已由高益公司作为出资转移给健发公司，高益公司不再享有对案涉厂房的处分权利。结合当事人的诉请和主要争议和分歧，本案应从原告、第三人健发公司对案涉房产权利的来源、各方对案涉厂房占有使用状况、被告租赁使用案涉厂房是否善意和当事人权利救济途径等四个方面分析。 首先，关于原告、第三人健发公司对案涉房产权利的来源情况。 第一，从时间角度分析，健发公司主张依据在工商登记部门备案存档的《合资经营珠海健发轻纺有限公司补充合同之（1）》约定高益公司于2000年10月10日将案涉厂房作为出资注入健发公司，成为健发公司资产，同时在工商登记部门备案存档的2000年6月8日高益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高益公司同意案涉地皮及厂房由健发公司无偿使用。另外，2010年8月18日金鼎企业总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我司于1999年9月11日与珠海健发轻纺公司（原为珠海高益纤维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该《证明》由珠海市唐家湾镇资产经营中心和珠海市唐家湾镇人民政府盖章确认。时任金鼎企业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宝生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在201O年8月18日开具给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证明》当时是应郑泽宗的要求，是为了配合其便于到工商局办理相关手续才开具的临时性材料。”上述工商登记部门备案存档及金鼎企业总公司出具的《证明》是第三人健发公司主张获得案涉厂房权利的主要依据，洪宝生的陈述也对在健发公司未成立前，由高益公司签署有关合同及有关办理工商登记的所开具相关《证明》的问题进行了说明。原告方坤松获得案涉厂房权利的时间为2014年1月22日通过与高益公司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获得，并且在2014年1月23日签订案涉厂房的《交接确认书》。从材料形成时间上看，健发公司获取案涉厂房的时间早于原告方坤松。 第二，是否有第三方主体对当事人的权利转让行为进行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原告方坤松与高益公司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高益公司将《合同书》的权利和义务转给原告方坤松，对于该《合同书》权利义务的转让行为，未见金鼎企业总公司出具意见。对于高益公司将案涉厂房权利转让给健发公司，金鼎企业总公司分别在2005年11月30日出具《证明》表示由健发公司签订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在2010年8月18日出具《证明》表示“1999年9月11日与珠海健发轻纺公司（原为珠海高益纤维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等，健发公司对案涉房产的权利得到金鼎总公司的认可。 第三，从当事人提交的不同版本《合同书》的角度分析。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提交了三个版本的《合同书》，分别是： 版本1.原告方坤松提交的《合同书》（复印件）系高益公司与金鼎企业总公司签订，载明工业用地3532平方米，租金706400元，该份《合同书》（复印件）加盖高益公司公章，健发公司质证时表示对该份《合同书》（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 版本2.被告翟小星提交的《合同书》（复印件）系健发公司与金鼎企业总公司签订，载明工业用地3532平方米，租金706400元，该份《合同书》（复印件）加盖健发公司公章，健发公司质证时表示该份《合同书》（复印件）系郑泽宗交给严荣文的，由于金鼎企业总公司的否认，健发公司对该《合同书》（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 版本3.原告方坤松提交的《合同书》（复印件）系高益公司与金鼎企业总公司签订，该份载明工业用地3395.8平方米，租金679160元，该份《合同书》（复印件）由珠海唐家湾企业有限公司盖章确认，洪宝生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的“在1999年9月11日代表金鼎镇企业总公司与郑泽宗控制的高益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位于珠海市金鼎镇留狮山金鼎砂选厂范围内的一幅工业用地3395．8平方米的租赁《合同书》。该份《合同书》的原本已在珠海市香洲区金鼎镇企业总公司存档。”和“金鼎镇企业总公司与健发公司1999年9月1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是伪造的，健发公司在2000年7月才成立，该份《合同书》（金鼎镇企业总公司与健发公司签订）与我公司与珠海高益纤维制品有限公司在1999年9月11日签订的《合同书》除了乙方的名称变为珠海健发轻纺有限公司以及该地块的面积数变为3532平方米，租金变为706400元，其他的都没变动过，很显然是伪造的并加盖了珠海健发轻纺有限公司的公章”。 本院认为，对比分析上述三个不同版本的《合同书》，版本3由珠海唐家湾企业有限公司盖章确认、载明工业用地3395.8平方米租金679160元，并且该《合同书》载明的面积“3395.8平方米”与2010年8月18日金鼎企业总公司向工商局出具的《证明》载明的面积“3395.8平方米”相一致，并且根据洪宝生的陈述该《合同书》(版本3)系由金鼎企业总公司存档，综合分析该《合同书》(版本3)的真实性和证明力强于另外两个版本的《合同书》，即案涉工业用地面积应为3395.8平方米，租金679160元，合同中承租人为高益公司。 第四，从《合同书》与有关《证明》、工商存档备案资料和有关人员陈述能否相互印证角度分析。版本3的《合同书》由珠海唐家湾企业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其中面积为3395.8平方米，租金679160元，承租人为高益公司。2010年8月18日金鼎总公司出具的《证明》中记载为“一块3395.8平方米工业用地”及“已在该块土地建有一层的建筑物共计2454平方米，其中厂房1854平方米，办公600平方米”，此《证明》中的面积与版本3的《合同书》的面积相符，此《证明》中的“厂房1854平方米”与工商存档备案资料《合资经营珠海健发轻纺有限公司补充合同之（1）》中第二条“甲方：厂房1856㎡”相差2平方米。在郑泽宗的询问笔录中，郑泽宗确认两份证明都是办理工商手续，政府部门需要我们提供的，上述材料可以初步相互印证。 综上，相比原告认为高益公司仍有权利处分案涉厂房的主张，第三人健发公司认为对案涉厂房的权利已由高益公司转让给健发公司主张的可能性更高。原告不是健发公司的股东或高益公司的股东，针对高益公司与健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出资瑕疵，案涉厂房可否作为出资注入健发公司的问题或纠纷，应由高益公司另寻途径与健发公司解决。严荣文作为健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接受警方询问时就案涉厂房权利情况的陈述与健发公司在本案庭审中的意见存在矛盾之处，因健发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因此应以健发公司在本案庭审中对厂房的意见作为其最终意见。 其次，关于各方对案涉厂房的占有使用状况。 原告提交《交接确认书》主张接收案涉厂房，并对案涉厂房大门加锁控制。第三人健发公司主张案涉厂房系作为其公司登记住所地使用，健发公司提交的税务部门出具的《纳税证明》显示“注册地址为：珠海市金鼎镇留狮山工业区”，并主张案涉厂房是健发公司缴纳税收的税基，另外工商存档备案资料《健发公司（2010）第001号董事会决议》载明“时间2010年7月7日星期三，地点：珠海市金鼎镇留狮山工业区珠海健发轻纺有限公司厂区”。被告翟小星陈述表示是从大门旁边的小门进去案涉厂房的，该门没有上锁，在承租案涉房屋后，对漏雨进行了修补，清理了垃圾，修理了杂草，排污管道和水管。在占有使用案涉厂房问题上，第三人健发公司将案涉物业作为注册地址使用。被告翟小星的陈述显示在接收案涉厂房的当时未受到阻止或阻扰，在其后实际占有使用了案涉厂房，并对外分租给他人。 再次，关于被告租赁使用案涉厂房是否善意。 根据被告翟小星关于承租案涉厂房的过程的陈述，其在洽谈、现场查看、签约及支付押金和租金的过程中，获取泽霖公司及健发公司提供的案涉厂房的资料，基于这些资料和材料相信健发公司案涉厂房有权利、泽霖公司可以对外出租，翟小星与泽霖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上也由健发公司盖章确认，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被告翟小星是与其他人员恶意串通承租案涉厂房的。被告翟小星占有案涉厂房是基于合同关系的产生的占有，是善意占有，应当获得保护。 最后，关于当事人权利救济途径。 就案涉厂房权益，原告方坤松主张是由高益公司转让而来，在双方2014年1月23日签订的《交接确认书》中约定如果由于高益公司原因导致方坤松对所接收财产所应享有的权利受损的，高益公司应赔偿全部损失。原告方坤松对案涉厂房的权利系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而非所有权，被告翟小星基于租赁取得对案涉厂房的占有、使用和收益权利，原告方坤松与被告翟小星对案涉房产的权利位阶是平等的，双方的权利没有位阶上的高低或优先之分，但是这种对于不动产占有的权利是具有排他性的。当一方的权利受到侵害时，在不能对案涉厂房继续行使占有权利时，特别是在另一方系有权占有或善意占有的情况下，不宜通过剥夺一方的占有的形式予以救济，而应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权利来源主张损失，原告方坤松在就案涉房产的权益不能行使的情况下，可另行向高益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分析，在权利来源上，原告方坤松通过转让获取案涉厂房权利的行为未获得金鼎总公司的确认，工商登记备案资料中金鼎总公司出具的意见能够对健发公司的有关主张对应和印证，健发公司对案涉房产的权利主张可能性更高，原告方坤松对案涉厂房的权利基础存在不确定性。由于本案不是当事人因公司出资产生的纠纷，对有关出资行为是否存在瑕疵，案涉厂房是否已成为健发公司资产，本案不作判断和认定。鉴于被告翟小星在承租案涉厂房过程中主观上是善意的，客观上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产，对于上述行为应予以保护。原告方坤松主张的对案涉厂房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利与被告翟小星对案涉厂房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利是处于同一位阶，原、被告对案涉厂房的权利也来源于不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方坤松针对其主张的权利损害，应当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因此，对于原告方坤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和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方坤松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方坤松负担。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杰 审 判 员  刘晓亮 人民陪审员  霍莉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张海安 赵梵亦 何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