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81刑初1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江苏瑞之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住所地东台市。诉讼代表人赵某某，女，1967年1月7日出生，住东台市。辩护人姜惠兵，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越飞，男，196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江苏瑞之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东台市。曾因犯容留卖淫罪，于1999年9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凯涛，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建军，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18]690号起诉书、东检刑检刑追诉[2019]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苏瑞之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瑞之兴公司)、被告人赵越飞犯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2019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静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瑞之兴公司诉讼代表人赵某某、被告人赵越飞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份，因无偿还货款能力，被告人赵越飞以10万元价格向杨某（另案处理）购买一张票面金额为17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XXX），其在明知该汇票系变造的情况之下，仍将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给江苏某某有限公司，抵扣了50万元货款，并接受了江苏某某有限公司找零的1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后将1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用于支付其他材料商的货款。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明知是伪造的汇票而使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越飞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赵越飞主要提出以下辩解意见：用汇票抵扣货款是事实，但其不知道汇票是假的。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下列辩护意见：对认定赵越飞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没有异议，被告单位已与某某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下列辩护意见：1.赵越飞2018年5月28日、2018年6月11日作出的有罪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2.被告人赵越飞与杨某之间没有票据买卖的事实，指控赵越飞明知是伪造的票据而使用的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份，因无偿还货款能力，被告单位瑞之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越飞通过魏某，以10万元价格向杨某（另案处理）购买一张票面金额为17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山东某某有限公司，票号：XXX，出票日期：2016年10月21日）。后被告人赵越飞将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给江苏某某有限公司，抵扣了50万元货款，并接受了江苏某某有限公司找差的1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后将1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用于支付其他材料商的货款。经鉴定，上述17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系变造票。后被告单位瑞之兴公司返还江苏某某有限公司10.9万元。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营业执照、施工协议书、工程承包协议、预拌混凝土订货合同、砼款往来对账表等材料，证实：赵越飞系瑞之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水利水电工程、房屋建筑工程等，赵越飞代表公司与供方签订合同，欠江苏某某有限公司工程款的事实。2.2017年4月29日下午4时25分陶某与赵越飞的交谈记录，证实：赵越飞承认其与杨某讨价还价，最终给其10万元，是先给5万，后又给5万，晚饭后才将170万票据给他的。没有打任何条子，与杨某不熟，并承认只向其购买了这一回，是一锤子买卖。3.赵越飞承诺书，证实：赵越飞承认于2016年12月23日以票号为XXX的虚假承兑汇票套取江苏某某公司面值12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并承诺归还的事实。4.银行承兑汇票、某某分行营业部出具的意见，证实:经鉴定，出票人山东某某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所签发票号XXX、金额壹佰柒拾万元的票据，票据号码处及大、小写金额均有涂改痕迹，该票据系变造票的事实。5.东台某某银行提供的银行流水，证实：2016年12月，赵越飞向魏某分别转账3万元、2万元的事实。6.杨某在东台的住宿信息，证实：2016年12月22日18时04分至23日22时22分，杨某入住东台某某宾馆的事实。7.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赵越飞是朋友，赵越飞让其帮找资金。2015年其认识做小额贷款的杨某，2016年底杨某到东台，其与赵越飞、杨某一起吃饭，把杨介绍给赵。大约十多天后杨住在东台某某宾馆，其和赵越飞一起去宾馆见面，杨某将一张17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赵，赵越飞将一个装钱的塑料袋给杨某。170万元假银行承兑汇票是杨某给赵越飞的，赵越飞没有给其写欠条或借条。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魏某、赖某某、时某某都是做商业承兑汇票融资。2016年11月份左右，时某某介绍了一个叫岳某的朋友，岳某给了其一张票面金额为170万元的假承兑汇票。赖某某把其号码给魏某，魏某打电话问其是不是有一张170万元的假票，其出价12万，他讨价还价10万左右。后魏某让其来东台，2016年12月底，到东台后是魏某将其带到某某宾馆，魏说等赵总来了再定，是赵越飞当着其和魏某两个人的面将汇票拿走的，其认魏某说话。赵越飞没有给其写过借条或欠条。魏某告诉其赵总一共给了7万元，给他转了2万块钱，另外给其5万元现金。9.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陶某的陈述，证实：赵越飞于2015年、2016年与江苏某某有限公司之间有混凝土业务往来，赵越飞差其公司50万元材料款。后赵越飞用一张出票金额为170万元的承兑汇票支付给其公司，其公司找零给赵越飞120万元的承兑汇票。2017年4月，其公司人员去银行承兑时被告知是假票，当月29日，其把赵越飞约到其公司办公室，当时赵越飞闪烁其词，说法自相矛盾，在其追问下，赵越飞承认承兑汇票是用10万元向他人购买。后赵越飞分二次汇给其公司合计10.9万元。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某公司总账会计，2016年底的一天下午四点左右，其正好在江苏某某有限公司互审财务，叶某说有个客户下午给承兑汇票付货款，其与叶某、陈某某坐朱某某的车子到德润南大门那里，叶某、陈某某跟对方办理承兑交接手续，对方当时只差某某公司不到五十万元的货款，对方拿了一张17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给叶某、陈某某后，叶某、陈某某给了对方1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是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是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另一张是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后叶某将那张170万元的承兑汇票让其带回公司。到期前几天，公司的会计到银行兑现，过了几天，银行打电话讲那张票有问题。11.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某公司出纳会计，与吴某是同事关系，吴某将那张170万元的承兑汇票拿给其，因为那张承兑票面金额较大，不好用，只有到期贴现。那张票到期日为2017年4月21日，4月18日，其将那票拿到公司的开户银行托收。第二天，银行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到公司，告知170万的承兑是假的。叶某与给这张银行承兑汇票的赵越飞确认，后叶某讲，赵越飞已承认那张承兑汇票是假的，同意当天下午拿现金来换那张假的承兑。1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苏某某有限公司总经理兼总账会计，与吴某、鲁某以前是同事关系。2016年12月23日，赵越飞打电话给当时公司负责销售的陈某某，他有一张170万元的承兑汇票，问我们能不能换小票，同时把货款付给我们。当天下午五点，其与陈某某、吴某、朱某某在德润对面遇到赵越飞，赵交给我们一张17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我们将120万的银行承兑和一张50万收据给了赵越飞。2017年4月份，那张票要到期了，鲁某到工行进行托收，第二天上午，工行就说这票是假的，鲁某打电话给其说的。后赵越飞到董事长陶某的办公室处理那张承兑汇票的事，赵越飞承认了这个票是他花了十几万元买的别人的票，当时给赵越飞做了笔录，赵越飞在笔录上签了字。后来赵越飞还了10.9万元。13.被告人赵越飞的供述，证实：其是通过魏某介绍认识杨某，魏某对其讲杨某资金雄厚，当时其资金回笼慢，外面欠账人家都在要。2016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三四点钟，魏某带杨某和我们一起吃饭，杨问其要多少钱，其说可多可少，后杨拿了一张17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给其，其就给了10万元钱给杨，当时魏某也在场，其不知道魏某得了多少钱。其拿到承兑汇票后就打电话给江苏某某公司的陈某某。后其用17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还掉了欠陈总公司的50万元货款，另外他们还找了1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给其，其将120万元的承兑汇票用到各个工地支付给材料供应商。叶某打电话告诉其那张承兑汇票有问题，后陶某约其到他办公室去，并与其进行谈话，形成谈话笔录，其签了名字和日期。14.前科判决书，证实:赵越飞的前科情况。关于赵越飞2018年5月28日、2018年6月11日供述笔录是否属于非法证据的问题。经查，上述讯问笔录均有同步录音录像予以证明，录像内容完整，被告人供述过程自然，侦查人员虽有训诫、劝导，但其性质与后果均未达到使被告人违背意愿而供述的程度，上述笔录不属于非法证据，不予排除。关于赵越飞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赵越飞明知是伪造的票据而使用的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案涉票据系买卖取得的事实，有陶某与赵越飞的交谈记录、在场人魏某、杨某的证言、银行转账记录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赵越飞辩解其取得170万元票据系融资借款，当时出具了借条，但未得到魏某、杨某的证实。赵越飞取得170万元承兑汇票时，其与杨某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和真实的货物交易，其取得票据支付的对价与票据金额悬殊，在取得票据后即用于支付所欠江苏某某有限公司的货款，并将找差的120万元票据用于支付其他所欠材料款。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瑞之兴公司明知是假银行承兑汇票而使用，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票据诈骗罪，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赵越飞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单位已部分退赃，酌情对被告单位、被告人从轻处罚。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江苏瑞之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犯票据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赵越飞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二三年八月二十二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责令被告单位江苏瑞之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赔被害单位江苏某某有限公司人民币159.1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元元审 判 员  施 展人民陪审员  吕 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赵黎明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明知是伪造、变造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二)明知是作废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三)冒用他人的汇票、本票、支票的；(四)签发空头支票或者与其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骗取财物的；(五)汇票、本票的出票人签发无资金保证的汇票、本票或者在出票时作虚假记载，骗取财物的。使用伪造、变造的委托收款凭证、汇款凭证、银行存单等其他银行结算凭证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条单位犯本节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可以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