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刑初53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连江，曾用名刘军涛，男，198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原杭州餐饮有限公司服务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项城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1月12日被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现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恩强，浙江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9〕5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连江犯盗窃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同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俊策、检察官助理徐霞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连江及杭州市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王恩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伪造身份证件事实 被告人刘连江于2016年左右在河南省郑州市通过他人，伪造3张居民身份证（姓名及公民身份号码分别为：刘倍倍5101821993××××××××、刘连江5101821993××××××××、刘倍倍5101821993××××××××）。 经鉴定，上述3张居民身份证均为假证。 （二）盗窃事实 2019年4月7日，被告人刘连江为实施盗窃，使用上述其伪造的假证（姓名及公民身份号码为：刘连江5101821993××××××××），应聘入职被害单位杭州某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从事餐厅服务员工作。同年4月8日至13日期间，被告人刘连江利用上班之机，采用“以假换真”的调包方式，趁人不备，多次秘密窃取被害单位某公司准备给就餐顾客饮用而摆放在包厢内的茅台酒。具体如下： 同年4月8日18时33分、19时54分，被告人刘连江先后二次在包厢备餐间内盗窃2瓶“飞天”茅台酒； 同年4月9日20时3分，被告人刘连江在包厢备餐间内盗窃2瓶“十五年陈”茅台酒；当日20时9分，被告人刘连江在包厢备餐间内盗窃1瓶“十五年陈”茅台酒。 同年4月11日17时43分，被告人刘连江在包厢备餐间内盗窃1瓶“飞天”茅台酒。 同年4月12日17时38分、18时24分、18时49分，被告人刘连江先后三次在包厢备餐间内盗窃3瓶茅台酒。 同年4月13日16时54分，被告人刘连江在包厢备餐间内盗窃1瓶茅台酒；当日17时51分，被告人刘连江在包厢备餐间内盗窃1瓶“十五年陈”茅台酒。 经统计，上述7瓶被盗“飞天”茅台酒及4瓶“十五年陈”茅台酒价值共计约人民币32910元。 同年4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刘连江在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路宾门酒店826房间内被民警抓获。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出举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刘连江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应当以伪造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连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连江还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连江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自愿认罪，主观恶性不深，考虑其家庭情况，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伪造身份证件事实 被告人刘连江于2016年左右在河南省郑州市通过他人，伪造3张居民身份证（姓名及公民身份号码分别为：刘倍倍5101821993××××××××、刘连江5101821993××××××××、刘倍倍5101821993××××××××）。 经鉴定，上述3张居民身份证均为假证。 （二）盗窃事实 2019年4月7日，被告人刘连江为实施盗窃，使用上述其伪造的假证（姓名及公民身份号码为：刘连江5101821993××××××××），应聘入职被害单位杭州某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从事餐厅服务员工作。同年4月8日至13日期间，被告人刘连江利用上班之机，采用“以假换真”的调包方式，趁人不备，多次秘密窃取被害单位某公司准备给就餐顾客饮用而摆放在包厢内的茅台酒。具体如下： 同年4月8日18时33分、19时54分，被告人刘连江先后二次在包厢备餐间内盗窃2瓶“飞天”茅台酒； 同年4月9日20时3分，被告人刘连江在包厢备餐间内盗窃2瓶“十五年陈”茅台酒；当日20时9分，被告人刘连江在包厢备餐间内盗窃1瓶“十五年陈”茅台酒。 同年4月11日17时43分，被告人刘连江在包厢备餐间内盗窃1瓶“飞天”茅台酒。 同年4月12日17时38分、18时24分、18时49分，被告人刘连江先后三次在包厢备餐间内盗窃3瓶“飞天”茅台酒。 同年4月13日16时54分，被告人刘连江在包厢备餐间内盗窃1瓶“飞天”茅台酒；当日17时51分，被告人刘连江在包厢备餐间内盗窃1瓶“十五年陈”茅台酒。 经统计，上述7瓶被盗“飞天”茅台酒及4瓶“十五年陈”茅台酒价值共计约人民币32910元。 同年4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刘连江在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路宾门酒店826房间内被民警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刘连江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7年1月12日被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7年1月13日被释放，缓刑考验期限从2017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连江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其打算应聘后乘机换酒卖点钱用，用的是一张假证，姓名也叫刘连江，身份证号码5101821993××××××××，地址是四川省彭州市濛阳镇东星10组33号。被抓获时同时查获4张身份证。其中一张是真的，另外三张都是假证，是2016年之前其在郑州路边小广告找人做的假证，当时为了换酒做的。今年3月其从老家来杭州，从网上看到招聘信息后，以伪造的身份证于2019年4月7日入职某餐厅当服务员，目的是想利用上班之机，以假的茅台酒换真的茅台酒，2019年4月12日17时21分其在包厢备餐间内换了一瓶飞天茅台酒，发现是假的又退回去了，其又在包厢备餐间内换了一瓶飞天茅台酒。2019年4月13日16时54分，其在包厢备餐间内换窃了一瓶飞天茅台酒；17时44分，其又在包厢备餐间内换了一瓶15年茅台酒，但这瓶是半瓶。那瓶飞天茅台放在衣帽柜里，民警去找的时候，假茅台共6瓶已经被主管拿出来了，换来的这瓶茅台当时民警单独拍照了。 2.证人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接警单、发生情况报告表，证明2019年4月13日18时左右，服务员杨某看到刘连江在她负责的包厢里调换茅台酒，其就调了监控，发现刘连江确实调换了茅台酒。刘连江当场承认自己确实调换了一瓶茅台酒，但是通过监控发现他往返更衣室两次，检查发现更衣室有6瓶茅台酒，不清楚真假，他说只换了一瓶茅台酒，柜子里6瓶都是假酒，之后假借上厕所溜走了。刘连江换下来的2瓶茅台酒，包厢那瓶被客人喝掉了，包厢这瓶客人没有喝，酒还在的。经查看监控，第一次是2019年4月8日晚上，在餐厅的包厢备餐间内，刘连江在当天18时27分和19时47分分别换了一瓶飞天茅台酒，当时该备餐间里放了4瓶飞天茅台，用两个茅台酒的纸袋装着放在地上的。在监控里看到刘连江把假酒放在腰间，换好以后把真酒也是放在腰间的。第二次是4月9日晚上在包厢备餐间里大约在19时56分的样子偷换了两瓶十五年陈茅台酒，在20时02分的样子在包厢备餐间内偷换了一瓶十五年陈茅台酒。第三次是4月11日晚上，在包厢内，在17时36分的样子偷换了一瓶飞天茅台。第四次是在4月12日晚上，在孤山包厢内在17时31分、18时17分、18时42分分三次偷换了三瓶飞天茅台。还有就是4月13日当晚的17时44分的样子刘连江还在包厢内偷换了一瓶十五年陈的茅台酒。刘连江一共偷换了4瓶十五年陈茅台酒和7瓶飞天茅台。酒水房是有专人管理的，进去有登记的。是要由专门的管理员从酒水房将酒拿出来，交给服务员上酒的。4月13日当天的十五年陈茅台酒都是刘连江拿进包厢的。飞天茅台进价是1859元一瓶，十五年陈茅台酒是4990元一瓶，通过公司进的货，进货凭证上盖的是杭州某贸易有限公司，这些茅台酒是在2019年1月5日进货的。其提供了刘连江在案发后遗留在餐厅的小米手机1部。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3日包厢当时客人预订喝十五年陈的茅台酒，是两瓶整瓶的和一瓶喝过的，当晚客人就喝了开过的那瓶酒。当天这三瓶酒不是其放的，是另一个服务员刘连江放的。两瓶整的是餐厅提供的，喝过的那瓶是客人之前喝剩下存在餐厅的。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3日17时左右，其在包厢把客人预订的茅台放到了包厢备餐，后来其在包厢后面打水时，看到刘连江蹲在备餐台旁边的地上把什么东西往自己的上衣里面塞，然后其从包厢门口过看到包厢里面的一瓶酒被动过了，就把看到的情况报给店长，监控里面显示刘连江把酒调包了。一瓶完整的没有拆开包装的，另外一瓶是打开包装只把瓶子放在备餐台上的，两瓶都是53度的。刘连江只调包了一瓶没有拆开包装的放在地上的酒。 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1月5日，其向杭州某餐厅送了18瓶飞天茅台酒和12瓶十五年陈茅台酒。53度飞天茅台酒都是其从茅台云商这个销售平台订的货，提货是从杭州某糖业烟酒有限公司提货的。十五年陈茅台酒也是从杭州某糖业烟酒有限公司进的货，是2018年10月25日进货的。某餐厅拿送酒的发票，其都是从公司开票的。其提供了进货凭证、订单截图。 6.光盘、监控截图，证明刘连江自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13日，在某餐厅以假换真方式盗窃茅台酒的情况，和某餐厅店长曹某的报案情况一致。 7.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茅台酒、身份证、手机照片，证明2019年4月17日10时02分至当日10时50分，民警对西湖文化广场某餐厅刘连江的更衣柜进行搜查并让刘连江对作案地点进行辨认；该餐厅店长曹某称2019年4月14日在查看刘连江的更衣柜时发现六瓶酒后就将该六瓶酒放置到曹某的办公室柜内。后民警带刘连江至曹某办公室，在一立柜内发现六瓶酒，经刘连江现场确认，其中五瓶酒是其带入餐厅的假冒茅台酒，一瓶是2019年4月13日晚换取的一瓶茅台酒。民警对上述六瓶茅台酒予以扣押。 2019年4月17日，民警在刘连江身边查获疑似伪造的身份证3张以及Vivo手机1部，均扣押；身份证：刘倍倍5101821993××××××××、刘连江5101821993××××××××、刘倍倍5101821993××××××××。手机：vivo牌，黑色，MEID：A0000096176AF1。 8.调取证据通知书、刘连江入职材料，证明刘连江使用刘连江（身份证号5101821993××××××××，家庭住址四川省彭州市名义于2019年4月5日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同月7日入职。 9.送货凭证、消费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案发时间段酒水房的出入库记录及客人存酒记录，证明某餐厅2019年1月5日从杭州某贸易有限公司进货53度飞天茅台18瓶（单价1850元，总价33300元，批号2087981860）、53度茅台十五年12瓶（单价4990元，总价49880元，批号2016112131批次2016-002）。2019年4月8日、4月9日、4月11日、4月12日、4月13日包厢消费茅台酒的情况，与监控及证言一致，4月9日周总消费茅台十五年陈12瓶，存6瓶；4月13日使用茅台十五年陈2瓶，结余茅台十五年陈4瓶。 10.调取证据通知书、涉案的十五年陈茅台酒4瓶、发还清单，证明2019年4月17日，公安机关向被害单位调取涉案的十五年陈茅台酒4瓶，特征（201807122017-007AB07115,201803142017-004AB07108,201807122017-007AB07116,201612312016-00206382）。将其中1瓶（特征201612312016-00206382）发还。 11.茅台酒鉴定材料，证明经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鉴定，5瓶普通飞天茅台酒、3瓶十五年陈茅台酒（样品喷码201808222018-018AC08379,201807232017-AC08332,201612252016-09020646,201807122017-AC06702，201612252016-09020652，201807122017-AB07115,201803142017-004AB07108,201807132017-007AB07116），非该公司生产，属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其中一瓶编号为201809262018-039AM11046的贵州飞天茅台酒从外观看无法确定真伪。 12.居民身份证鉴别书，证明2019年5月13日，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出具下公[2019]居证鉴第3号，经鉴别，号码为刘倍倍5101821993××××××××、刘连江5101821993××××××××、刘倍倍5101821993××××××××的居民身份证为假证。经通知，刘连江表示无异议。 13.刑事判决书、起诉书、执行通知书，证明刘连江因以与本案相似的手段（以假换真方式）在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盗窃飞天茅台酒，于2017年1月12日被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罚金1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 另有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形式来源合法，且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连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其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应予二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连江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其被宣告缓刑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宣告缓刑前羁押的时间应当折抵刑期。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刑初909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刘连江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刘连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与前判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11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已经缴纳的予以抵扣。） 三、责令被告人刘连江退赔人民币329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恒 超 人民陪审员 朱 建 波 人民陪审员 陶   冶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钱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