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5民初10366号 原告：杨琦，男，197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石开，浙江富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学锋，男，198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邵义，浙江东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琦与被告王学锋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原告杨琦于2018年8月1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经诉前调解未果，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杨琦的委托代理人石开及被告王学锋的委托代理人邵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琦起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0月1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代持协议》，杨琦按约支付全部转让款，但王学锋一致未履行双方的约定，为杨琦工商显名和股东名册具名。2017年7月，案涉杭州田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橙公司）已经进入清算程序，杨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王学锋构成根本性违约。为维护杨琦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令：1.双方于2016年10月19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代持协议》依法解除；2.王学锋返还杨琦投资款35万元；3.王学锋支付杨琦资金占用利息直至付清，自2016年11月5日暂计算至2018年8月8日为37391元（按年利率6%计算）；4.王学锋承担诉讼费。 被告王学锋答辩称：1、杨琦作为田橙公司的股东，已经获得田橙公司股东大会的通过，并记载在田橙公司名册，其他股东也都认可杨琦田橙公司股东的身份；2、杨琦自己也认可自己是田橙公司股东，且担任田橙公司的总经理，以总经理和股东的身份参与田橙公司管理经营。自2017年7月24日，原告作为田橙公司的股东，一直在参与田橙公司经营，在行使股东的权利履行股东的义务；3、答辩人将其在田橙公司8%的股份转让给杨琦，杨琦已经成为田橙公司的股东，杨琦享有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双方合同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返还投资款的情况。 原告杨琦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代持协议》，用以证明双方交易的基础事实； 2.银行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原告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 3.2018年5月15日的田橙公司《变更登记情况》，用以证明王学锋没有给杨琦办理工商股东显名，田橙公司已经清算，杨琦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杨琦没有在清算报告上签字，王学锋没有经过杨琦同意就将其代持杨琦的3%股权处理掉的事实； 4.2018浙01民终4759号民事判决书、《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用以证明杨琦并非是公司的股东的事实； 5.2019年1月8日的短信通知，用以证明按照双方的约定，杨琦已经告知王学锋转让股权，但王学锋违约未转让股权且无法转让的事实； 6.股权转让通知相关快递通知信息，用以证明杨琦通过快递已经通知王学锋按照约定转让股权，但是王学锋违约的事实； 7.（2017）浙0106民初9869号案件庭审笔录，用以证明王学锋一直否认杨琦股东身份的事实； 8.（2017）浙0106民初9869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法院确认杨琦不具有股东身份的事实，法官认为股东决议仅约束股东之间，因杨琦不具有股东身份，因此驳回杨琦的相关诉请的事实； 9.2017年5月21日股东会议纪要，用以证明该纪要明确是股东会议纪要，法院认定该会议纪要是股东内部约定，否认了杨琦的股东身份的事实。 被告王学锋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股东会决议、股东名册，用以证明2016年7月24日，田橙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杨琦作为田橙公司的新股东，并参与公司的管理，田橙公司全部股东均同意并认可杨琦作为田橙公司的股东的身份，并记载于股东名册的事实； 2.新余药易方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药易方企业)工商登记投资人信息，用以证明田橙公司的股东药易方企业(持股65%)的投资人有张良中、李广军、张艳旭、易龙、刘金宏、杨秦山、谢志荣的事实； 3.田橙公司股东微信群聊天记录，用以证明田橙公司股东微信群成员有张良中、李广军、张艳旭、易龙、刘金宏、杨秦山、谢志荣、王学锋、杨琦共9人，杨琦自2016年7月24日起被作为田橙公司的股东加入该微信群，2017年2月28日，田橙公司在杭州雷迪森铂丽大饭店召开股东会，杨琦作为股东参加了该会议并代表公司管理层汇报了公司经营情况；2017年5月20日，田橙公司在武汉召开股东会，决定对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并对公司债务问题进行了相应的处理，并公示了清算组的成员，该股东会决议内容在2017年6月30日在股东微信群内进行了公示的事实； 4.田橙公司办公软件钉钉软件截图、报销单，用以证明杨琦作为田橙公司股东并参与公司管理，享有员工离职审批、员工转正审批、财务报销审批、通用审批、请假审批、出差审批等权限的事实； 5.（2018）浙01民终4759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杨琦在该案中将田橙公司在武汉召开股东会决议及股东微信群聊天记录作为证据，并自认是田橙公司的股东的事实； 6.互联网药品信息服务资格证书，用以证明田橙公司在2016年6月15日取得了特许经营牌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互联网药品信息服务资格证书》，若变更工商登记的股东信息须重新申请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互联网药品信息服务资格证书》，杨琦和王学锋为了避免影响公司正常的经营活动，双方未进行工商登记的股权变更，只是通过股东会决议和股东名册认可杨琦的股东身份，杨琦转让王学锋的股权也是看中了证书的价值的事实。 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作如下认证：鉴于王学锋对杨琦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杨琦对王学锋提供的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杨琦提供的证据1、证据2与王学锋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的形式与内容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其他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认定本案事实如下：田橙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张良中。2016年5月25日，田橙公司股东从杭州百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黄春凤变更为药易方企业、王学锋，其中王学锋持股比例为35%，药易方企业于2016年4月19日成立，合伙人分别为张艳旭、李广军、张良中、易龙、刘金宏、杨秦山、张书杰、谢志荣。杨琦于2016年7月22日向王学锋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5万元。2016年7月24日，田橙公司召开2016年度股东会，参会股东为张良中、李广军、杨秦山、刘金宏、张艳旭、谢志荣、王学锋，参会人员杨琦，会议内容第三项为审议新股东杨琦加入的事项，与会股东均表决同意；第四项为选举成立新董事会，成员分别为张良中、杨琦、李广军、张艳旭、王学锋；第五项为董事会聘任王学锋为总经理，任命杨琦作为公司首席战略官，负责公司管理制度和架构的工作；第七项为融资方案的制定，由杨琦负责融资方案的撰写后再由股东会和董事会讨论；第十一项为由杨琦指定核心员工股权激励方案，再讨论执行。同日，张良中邀请杨琦加入了共有9人的田橙公司股东群。2016年7月24日，田橙公司股东名册记载的股东情况分别为：药易方企业持股比例65%，王学锋持股比例27%，杨琦持股比例8%。2016年10月1日，上述群里讨论了相关增资及人事调整问题，由杨琦暂时兼任田橙公司总经理，王学锋暂时担任市场总监。 2016年10月19日，杨琦（乙方）与王学锋（甲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持有田橙公司35%的股份中的8%转让给乙方，其中5%比例，乙方需工商注册登记，另外3%甲方代为持有；8%转让款总价为35万，转让款支付和兑现形式按照双方约定执行，此次转让价款标准为10月份公司增资完成后，乙方不再另行增资；前期乙方已支付转让款25万元，剩余款项中5万元将于2016年10月21日前打给甲方指定账户，剩余5万元将在公司变更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打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为乙方在田橙公司完善流程和制度提供相应的支持和工作便利，作为乙方的股份代持人，严格履行代持协议，并和田橙公司现有股东达成共识，承认乙方的受让股权合法性，由甲方提供相应的证明（包括但不限于股东会决议、股东会会议纪要、邮件回复明确等形式），积极配合并确保乙方利用其自身资源和优势与田橙公司的快速对接和融合；乙方对田橙公司的组织架构、管理制度和内部业务流程进行梳理，为田橙公司对接融资渠道和资源，并全程参与田橙公司的融资工作，乙方受让的股权在下次变更前均由甲方代持，双方另行签订代持协议，乙方在股份代持期间可参与公司股东会，并可行使股东权益。同日，杨琦（甲方）与王学锋（乙方）又签订《股份代持协议》一份，约定：鉴于田橙公司根据中国法律合法设立并存续，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持有田橙公司3%的股份，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甲方授权乙方委托安排在田橙公司的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3%比例），并授权乙方委托安排以田橙公司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相应活动、处理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以及授权乙方委托安排行使公司法和田橙公司章程授予股东的其他权利；甲方作为“代持股份”的实际出资者，对田橙公司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并有权获得基于此的全部投资收益，甲方有权将“代持股份”转移到自己或自己指定的任何第三人名下，但须书面提前通知乙方，甲方有权依据本协议对乙方不适当的受托行为进行监督与纠正，甲方认为乙方不能诚实履行受托义务时，有权依法解除对乙方的委托并行使相应的股东权利，甲方有权在乙方职能范围内了解田橙公司的运营管理和财务情况，甲方保证以其实际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并且在个人交由乙方代为持有田橙公司的股份期间内，需要乙方一直供职于田橙公司，如有重大变故，双方另行商定代持事宜，甲方委托乙方代持田橙公司的股份比例在遇到公司增资和融资等股份需要稀释或调整的情况下，将和田橙公司其他股东一样按照同等比例进行股份进行调整变更，如遇公司进行增资情况，甲方将参照乙方标准按比例进行相应的增资；乙方保证其所持有的田橙公司“代持股份”受到本协议内容的限制，乙方保证本协议生效后因“代持股份”所产生的任何全部投资收益(包括但不限于现金股息、红利或任何其他收益分配等)依法扣除相关税费后均全部归属于甲方，乙方保证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不得擅自转委托其他个人或机构持有上述“代持股份”及其股东权益，不得对“代持股份”及其所有收益进行转让、处分或设置任何形式的担保，也不得实施任何可能损害甲方利益的行为，在甲方拟将乙方代持的股份转让给第三人时，在同等的条件下，乙方有优先购买权，甲方为田橙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乙方代甲方持有甲方投入的资本份额，但当甲方认为乙方不能或不适合代表甲方持有该股份份额时，乙方应无条件将该股份份额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单位或个人，如果在甲方发出转股通知之日起十日内，乙方不协助办理股份转让事宜，则甲方有权选择放弃股份代持约定，而要求追索乙方借款，乙方在田橙公司全部股份作为乙方偿还借款的抵押物，但甲乙方相关报酬或费用的除外，乙方保证在田橙公司资产遭受损害时在第一时间通知甲方，并尽力保证田橙公司的资产；任何一方不履行或迟延履行义务，应赔偿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并支付对方与“代持股份”相应投资额的违约金。上述协议签订以后，原告于2016年10月21日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00元。 2017年2月28日，田橙公司在杭州雷迪森铂丽大饭店召开股东会，参会股东张良中、李广军、刘金宏、易龙、张书杰、杨琦，缺席股东张艳旭、杨秦山、王学锋，其中王学锋全权授权杨琦代为表决。之后杨琦在股东群发布了股东会参会人员情况、讨论的议题、形成的决议。期间，原被告双方还经常在群里讨论公司的经营问题。2017年5月19日，群里发送了让各股东及时安排开会行程的通知，杨琦群里回复“我已授权给王学锋了”。2017年5月20日，田橙公司在武汉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对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并成立包括王学锋、李广军、杨琦组成的清算小组，由清算小组按法律程序对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田橙公司的债务包括借杨琦的款项（25万加利息4.8万合计29.8万）、李广军的款项10万、王学锋的款项（7.68万）由原股东按股份比例承担，刘金宏后期投入的82390元扣除应该投入的部分，由其他股东按比率退还；公司破产产生的费用由原股东按份额比率承担，公司完成破产清算后，马上办理公司注销手续。次日，药易方企业及王学锋在纸质的股东会会议纪要上分别盖章和签字。 2017年6月30日，群里发布了关于根据湖北召开股东会的决议，目前需按比例出资的费用明细：杨琦的借款：25（本金）+4.8万（利息）=29.8万；王学锋借款：7.68万；李广军借款：10万；公司破产律所服务费：5万；刘金宏增资款：8.239万；另外王学锋的报销和工资为：25644.7+43676.18=69320，总共需要解决费用：676510元。现在根据原田橙网络和药易方的股份比例需要将以上款项进行安排，由于时间紧迫，希望所有股东今明两天尽快安排，将钱打入董事长张总的账户。一、药易方共计65%为439731.5元，分配如下：张良中101490元、李广军76118元、谢志荣50701元、张艳旭50701元、杨秦山50701元、刘金宏50701元、易龙26912元、缪仁怀32408元。二、王学锋与杨琦共计236778.5元，由于借款及律师费等费用需要马上支付，否则会产生额外费用，希望各位大老今天安排下…。参与公司管理期间，杨琦多次对田橙公司员工的出差报销、请假、离职等事项进行审批。 2017年10月20日，杨琦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田橙公司归还其借款25万元、支付利息4.8万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此后至款项实际还清日止的利息按8000元/月标准支付），同时以上述2017年5月20日形成的股东会会议纪要为依据，认为当时承诺所欠款项由原股东药易方企业和王学锋按股份比例承担，故要求药易方企业、王学锋按其在田橙公司的股份比例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7）浙0106民初98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田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杨琦借款246000元，支付逾期利息26366元（暂计算至2017年10月20日），自2017年10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未还借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另行计算支付。同时认为股东会会议纪要虽涉及公司清算、债务承担等内容，但田橙公司并未进入破产程序，仍为独立法人，其股东会议纪要仅为其内部约定，不构成二股东的对外承诺，故对杨琦要求药易方企业及王学锋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后杨琦不服该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并提交《股份代持协议》作为证据，用以证明即使股东会议纪要属于内部约定，杨琦也是代持股东的事实，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证据与案涉事实无直接关系，对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并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了（2018）浙01民终475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药易方企业、王学锋作为田橙公司股东，虽就田橙公司破产清算事宜出具了会议纪要，但并无证据表明田橙公司现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亦无证据表明药易方企业、王学锋曾向杨琦就案涉借款作出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故杨琦关于药易方企业、王学锋已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田橙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注销原因是决议解散。2019年1月8日，杨琦向王学锋发送了代持股份转让通知，杨琦要求王学锋将其代持田橙公司3%股份转让给杨志明名下，并办理股权转让事宜，如王学锋在本通知发出之日10天内不办理，该笔代持股份对应转让金额13.125万将作为王学锋向杨琦的借款。 本院认为，杨琦与王学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代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需要以公司名义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同时也需要受让股东提交其相关材料予以配合，股权转让人仅负有协助义务。案涉协议虽约定了股权转让价款支付的时间及原被告双方的职责，但《股权转让协议》对于何时进行变更登记并未约定明确的时间节点，《股权代持协议》约定杨琦有权将“代持股份”转移到自己或者自己指定的任何第三人名下，但须书面提前通知王学锋。在田橙公司经营期间，杨琦也未曾要求王学锋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甚至在股东会讨论解散事宜至公司注销前，杨琦都未曾表示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现田橙公司已经注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已不可能的情形下，杨琦才提出认为王学锋未按约为杨琦在工商显名构成根本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杨琦有在股东名册上具名，有加入公司股东微信群讨论公司业务，以总经理身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以股东身份参加股东会讨论重大决策，充分行使了相关股东权益。从王学锋提供的聊天记录来看，公司解散是股东会决定的，杨琦也是知晓该决定的，现杨琦以王学锋存在违约行为致使杨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转让协议、归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杨琦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11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420元，合计9532元，由杨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吉红 人民陪审员  陈孝来 人民陪审员  陈 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郭清华 代书 记员  祝晓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