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13民初2047号原告：烟台南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港城东大街国际博览中心5号门2楼。法定代表人：韩延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倩倩，女，198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女，198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被告：济南建设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水屯路28号。法定代表人：高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行通，山东霖鑫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烟台南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济南建设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烟台南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倩倩、李静，被告济南建设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行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超付的工程款595714.5元及起诉之日至实际退还之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签订合同编号为2006459-GCB的世纪华府一期消防工程1标段的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施工世纪华府一期消防工程1标段。工程完工后，双方没有一致的结算值。原告单方结算的工程价款为1163490.57元，截至2008年12月16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共计1759205.07元，超付595714.5元。被告辩称，1.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价款为固定合同总价款1538000元。案涉工程已完工，根据常理合同总价款不应当低于固定总价款，且依照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对该类合同不应当再进行审计；2.原、被告在2008年10月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审计定案，确定了案涉工程定案值，故案涉工程不需再审计结算定案值；3.双方在2011年5月份确认甲供材数量，原告直至2018年7月才诉至法院，原告主张超领甲供材的款项已过诉讼时效；4、原告捏造事实提起诉讼，本案应当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的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1.投标报价清单；2.合同编号为2006459-GCB的世纪华府一期消防工程1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世纪华府一期消防工程Ⅰ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4.竣工验收证明书；5.世纪华府一期消防甲供材料账；6、付款明细表。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具备消防工程施工资质。经过招投标后，2006年9月27日，原告（发包人）与被告（承包人）签订合同编号为2006459-GCB的《世纪华府一期消防工程1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施工原告开发建设的世纪华府一期消防工程1标段工程（世纪纪华1#、2#、3#、6#、7#楼、组团一地下车库）设计图纸内容中的消防水、消防电工工程内容，不包括消防电管预埋、预留管路疏通、消防水电管的预留洞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发包人供应材料除外）。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一、关于合同价款1.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五条“合同价款”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合同总价款（设计变更、经济签证除外）方式确定。本工程合同总价款(大写)：人民币壹佰伍拾叁万捌仟元整为固定合同总价款（设计变更、经济签证除外）（不含发包人供应材料），（小写）：￥1538000.00。设计变更、经济签证调整详见补充条款47.2条。2.合同“通用条款”第23.2条约定，合同价款在协议书内约定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下列三种确定合同价款的方式，双方可在专用条款内约定采用其中一种：⑴固定价格合同。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合同价款包含的风险范围和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在约定的风险范围内合同价款不再调整。风险范围以外的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⑵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可根据双方的约定而调整，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合同价款调整方法。⑶成本加酬金合同。合同价款包括成本和酬金两部分，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成本构成和酬金的计算方法。第23.3条约定“可调价格合同中合同价款的调整因素包括”：⑴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有关政策变化影响合同价款；⑵工程造价管理部门公布的价格调整；⑶一周内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⑷双方约定的其他因素。3.“专用条款”第23条“合同价款及调整”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合同总价款（设计变更、经济签证除外）方式确定。⑴本工程依据承包人投标时收到的施工招标文件及补充通知、图纸，在投标价格人民币大写：贰佰贰拾柒万陆仟柒佰陆拾贰元叁角伍分（￥2276762.35）的基础上，经双方协商以人民币大写：人民币壹佰伍拾叁万捌仟元整（￥1538000.00）确定为固定合同价款。⑵承包人根据以下公式计算固定合同总价款中的综合单价：综合单价=投标文件中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中的综合单价×67.55%。⑶设计变更、经济签证调整详见补充条款47.2条。23.3条约定，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不执行通用条款23.3条⑴、⑵、⑷款。4.补充条款第47.1条约定，本工程依据承包人投标时收到的施工招标文件、施工图纸（世纪华府3#、6#、7#消防水图纸日期为2006年4月、其余组团一（Ⅰ标段）消防水、消防电图纸日期为2006年3月）和工程量清单报价编制说明，以人民币壹佰伍拾叁万捌仟元整（￥1538000.00）确定为固定合同价款（设计变更、经济签证除外）承包。工程量清单数量按照图纸数量计算，如投标时投标单位有漏量，固定合同总价款不调整。除发包人原因发生设计的变更、签证，合同价款一经确定，不作任何调整。47.2条约定，工程中由于设计变更、签证而引起的工程量调整：⑴如原工程量清单有项，综合单价按专用条款23⑶确定，对应的各系统调试费不计取，措施项目费不计取（除脚手架外），规费、税金计取，调整总价；⑵如工程量清单无项，则套用2003版《山东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费用定额执行鲁建标字[2004]15号文件发布的《山东省安装工程费用定额》，按Ⅱ类工程取费；除甲供料，其余价格按照2006年第二季度价格；人工费按28元/工日计取，计算出此部分工程造价（不含甲供材）均下浮10%。……47.6条约定，如发生图纸会审、设计变更、现场签证等调整时，消耗量定额中没有的项目承包人须在施工前7天向发包人申报价格，如承包人不及时提出申请，结算时按发包人认定价格结算；发包人收取承包人提交的申报价格后7天内予以审核批准，逾期视为认可。二、关于发包人供应材料1.通用条款第27.1条约定，实行发包人供应材料设备的，双方应当约定发包人供应材料设备的一览表，作为本合同附件（附件1）。一览表包括发包人供应材料设备的品种、规格、型号、数量、单价、质量等级、提供时间和地点。第27.4条约定，发包人供应的材料设备与一览表不符时，发包人承担有关责任。发包人应承担责任的具体内容，双方根据下列情况在专用条款内约定：⑴材料设备单价与一览表不符，由发包人承担所有差价；⑵材料设备的品种、规格、型号、质量等级与一览表不符，承包人可拒绝接收保管，由发包人运出施工场地并重新采购；⑶发包人供应的材料规格、型号与一览表不符，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可代为调剂串换，由发包人承担相应费用；⑷到货地点与一览表不符，由发包人负责运至一览表指定地点；⑸供应数量少于一览表约定的数量时，由发包人补齐，多于一览表约定数量时，发包人负责将多出部分运出施工场地；⑹到货时间早于一览表约定时间，由发包人承担因此发生的保管费用；到货时间迟于一览表约定的供应时间，发包人赔偿由此造成的承包人的损失，造成工期延误的，相应顺延工期；第27.6条约定，发包人供应材料设备的结算方法，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2.专用条款第27.5条约定，发包人供应材料、设备的检验或试验费用，按实结算，由发包人承担（发包人应承担检验试验费的具体项目详见附件2《发包人所应承担检验试验费用项目明细表》）。第27.6条约定，发包人供应材料设备的结算方法：承包人按材料费的1%、设备费的0.24%计取保管费（超供部分不计保管费）。承包人提供的每种材料总量计划必须准确，超供误差不得超出5%，如超出5%，超出部分承包人按2倍的采购价作为发包人的供料价退材料款，超供5%以内及短供的材料、设备，均按采购价格结算。如发包人提供的材料设备，经承包人验收发现质量缺陷，承包人有权拒绝使用。承担人对工程质量全面负责。3.附件1“发包人供应材料明细”约定：安装所有主材、设备、沟槽式管件。附件2“发包人所应承担检验试验费用项目明细表”约定，安装工程检验项目：按有关规定需要检验的所有安装主材、设备。三、关于竣工验收与结算1.通过条款第32.1条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材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双方约定由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提供的日期和份数。32.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32.4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按发包人要求修改后通过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修改后提请发包人验收的日期。32.8条约定，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发包人不得使用。发包人强行使用时，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由发包人承担责任。33.1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33.2条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33.4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支付结算价款。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56天内仍不支付的，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工程折价，也可以由承包人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承包人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33.5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未能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造成工程竣工结算不能正常进行或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不能及时支付，发包人要求交付工程的，承包人应当交付；发包人不要求交付工程的，承包人承担保管责任。33.6条约定，发包人承包人对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发生争议时，按本通用条款37条关于争议的约定处理。2.专用条款32.1条约定，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约定：承包人在竣工验收前向发包人提交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竣工图的份数为2份。33条“竣工结算及支付”约定，⑴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结算报告的时间是：承包人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完成并进行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⑵发包人审定结算报告的时间是：承包人提交结算报告后六个月内。⑶工程竣工后发包人组织验收合格，发包人工程款支付至工程造价70%后14天内承包人将工程移交给发包人。⑷工程竣工结算审定后一个月内发包人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7日内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7%，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二年后7日内支付完毕。33.2条约定，不执行通用条款33.2条。33.4修双方约定为：按国务院颁发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中的有关规定执行。⑵质量保修金：保修金为结算价款的5%。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进场施工。同年11月24日，原告（发包方、甲方）与被告（承包方、乙方）就世纪华府一期消防工程Ⅰ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施工内容及合同价款调整事宜协商一致，在原合同基础上签订《世纪华府一期消防工程Ⅰ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对原主合同专用条款第24条、26条、第41条、41.3条进行了调整，未调整原合同的其他内容。实际施工过程中，因设计变更改变了部分施工内容，双方办理了相应签证。2007年7月30日，案涉工程竣工，并于2008年8月19日验收合格。2008年10月7日，被告向原告提交《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载明，送审值2097204.23元，定案值1818952.70元，审减值278251.53元。同年10月20日，原告财务负责人王新强在“建设单位”意见一栏中注明“本结算为初审定案值，待集团审计签字返回最终定案”。之后，双方未形成一致的结算定案值。截至2008年12月16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共计1759205.07元。2011年5月5日，原、被告对甲供材料进行对账，形成《世纪华府一期消防甲供材料帐》，关于“热镀锌钢管”在表中载明了型号、单位（吨）、数量、单价、金额，并备注支数及“表中热镀锌管6米/支”，表中还包含双方在其他工程中使用的水泵接合器。双方未就案涉工程变更签证后的工程价款及甲供材考核进行结算。庭审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山东久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称久丰事务所）对案涉工程的结算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3月11日，久丰事务所出具鲁久丰基审字[2019]第19号《世纪华府一期消防工程Ⅰ标段报告书》（以下简称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世纪华府一期消防工程Ⅰ标段鉴定造价为：906379.31元，其中：1.合同内部分（固定合同总价）1538000元（不含甲供材）；2.签证部分（套用清单）2349.72元（不含甲供材）；3.签证部分（套定额）1756148.36元（含甲供材）；4.退签证部分甲供料-1486841.30元；5.退超供部分甲供料：超供5%以内扣款金额为-82693.91元；超供5%以外2倍扣款金额为-859450.50元；甲供材考核（超供）金额合计为-903277.47元；6.兑除后鉴定造价为906379.31元（详见工程造价鉴定汇总表）。原、被告均对该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并补充鉴定资料。久丰事务所补充鉴定后，于2019年9月1日出具鲁久丰基审字[2019]第19号补《世纪华府一期消防工程Ⅰ标段补充鉴定》（以下简称补充报告），补充鉴定结果：兑除后补充鉴定造价为357187.72元。双方仍对部分事项持有异议并提交相应资料，2019年10月16日久丰事务所对双方质证意见出具书面回复意见，并调减造价6805.50元。原告对上述鉴定结论均无异议，被告则提出如下异议：1.鉴定报告所涉的消防工程超供汇总表中的热镀锌钢管按照《世纪华府一期消防甲供材料帐》中记载的米数考核超供是错误的，因为该份超供汇总表中部分热镀锌钢管是按照非国标管标准进行换算米数，并非按照国标管标准进行换算，国标管与非国标管壁厚存在差异，非国标管换算成米数的数值大于国标管换算成米数的数值，涉案工程的热镀锌钢管均为国标管，故应当按照国标管将吨数换算成米数进行计算。2.《世纪华府一期消防甲供材料帐》中记载的水泵接合器，该材料被告虽然领取，但实际使用在世纪华府小区场区给水、消防施工工程中，在本案中不应按照超供材料考核并计取安装费。原告则称，施工中原告按照吨数对热镀锌钢管进行采购，由供货商直接交付给被告，被告领料时需要过磅，因此有吨数的记载，同时因为涉及甲供料考核的问题，热镀锌钢管每支定尺为6米，最终需按照实际使用的米数进行甲供考核，因此双方还需要清点热镀锌钢管的支数，该对账单中反映了被告真实的领取情况。被告认可填写支数是用于甲供料考核，但主张被告在领取供货商交付的镀锌钢管时不可能对现场的支数进行清单，按照实际情况及行业现状，均是双方在进行核算时依据吨数按照国标或者非国标进行换算，该对账单由原告提供，其要求被告签字时并未提供换算依据，只要求被告签字认可，故认为对账单中备注的支数是错误的。原、被告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使用的热镀锌钢管的管材壁厚。关于水泵接合器，原告虽认可《世纪华府一期消防甲供材料帐》中记载的水泵接合器用于原、被告签订的其他合同的工程中，其他工程中原告已按短供材料给予被告结算，相关材料及安装费应当在本案中一并结算，从原告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于被告所持异议，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当庭予以答复并于庭后提交《关于世纪华府二期消防工程中镀锌钢管考核的鉴定说明》（以下称鉴定说明。备注：因一期二期工程所涉该项争议相同，双方均同意本案中久丰事务所不需再出具书面意见）及《世纪华府一期一组团消防工程鉴定报告、补充鉴定报告及回复函的统一说明》。《关于世纪华府二期消防工程中镀锌钢管考核的鉴定说明》主要内容如下：热镀锌钢管的国标与非国标理论重量不同，换算的米数也存在不同；其按照消防工程超供汇总表中记载的支数进行甲供考核，无法判断涉案热镀锌钢管为国标还是非国标。关于甲供材热镀锌管考核一项，法院转交的鉴定资料中的甲供料对账单载明了管材的总重量及支数，我所按照支数进行考核。因为合格的同一规格的管材，管材的壁厚不是唯一的，而考核单上未注明管材的壁厚，所以无法按重量进行考核，只能按照支数进行考核。我们认为此材料只有出具该生产厂家当时出厂时的管材壁厚，才可按照重量考核。”《世纪华府一期一组团消防工程鉴定报告、补充鉴定报告及回复函的统一说明》（以下称统一说明），对前述出具的报告及回复予以说明，其中第4项载明：水泵接合器主材及安装费不在本合同内，不应予以考核，所以超供表中应给予调增水泵接合器材料费25500元，安装费4927.75元；第5项载明，以上四项鉴定造价汇总：906379.31+357187.72-6805.50+25500+4927.75＝1287189.28元。原告对鉴定说明的予以认可，对统一说明中的第4项不认可；对被告对鉴定说明不予认可，对统一说明中的第4项认可。双方均坚持各自意见。本院认为，2006年9月27日原、被告签订的《世纪华府一期消防工程1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同年11月24日签订《世纪华府一期消防工程Ⅰ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均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在案涉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因设计变更改变了部分施工内容。涉案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并交付给原告后，双方未就变更后的签证部分工程及甲供材料予以结算考核，原告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允准。被告关于案涉工程系固定总价合同不需再审计的抗辩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时任预算部经理王新强在2008年10月份的《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建设单位”意见一栏中明确注明“本结算为初审定案值，待集团审计签字返回最终定案”且双方2011年才对甲供材数量进行对账，足以证明2008年10月份的《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中载明的定案值不是案涉工程的最终定案值，故被告关于双方已于2008年10月份结算、不应再审计的抗辩主张，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双方一直未对案涉工程结算总价款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关于甲供材超供考核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结算总造价。被告提出的热镀锌钢管应按“吨”考核，不应按“米”考核的主张，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并出具书面说明予以解释，鉴定人员关于上述问题的答复符合双方共同对账形成的《世纪华府一期消防甲供材料帐》所载内容，被告亦认可当时对账单中备注的支数目的就是为了便于甲供材考核，只是没有对原告换算的支数予以核实，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所用热镀锌钢管的管材壁厚从而确定每支管的重量，故久丰事务所以“米”为单位对热镀锌钢管进行考核，本院予以采信。久丰事务所及相关鉴定人员均具有对案涉工程结算造价进行鉴定的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原、被告双方亦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久丰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及补充报告等存在法定不能采信的情形，故本院对于久丰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补充鉴定报告、回复函、鉴定说明、统一说明等鉴定意见均予以采信，并以此确认涉案工程结算总造价为1287189.28元。综上，原告已支付被告工程款1759205.07元，超额支付工程款472015.29元（1759205.07元-1287189.78元）。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上述超额支付的工程款并以该款项为基数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原告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建设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退还原告烟台南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472015.2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济南建设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烟台南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以472015.29元为基数分段计算：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烟台南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济南建设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57元，由原告烟台南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77元，由被告济南建设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3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冀文佳人民陪审员  初善本人民陪审员  张学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宋晓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