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21民初2539号原告：同焜房地产开发（嘉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惠民街道台升大道3号1号楼230室。法定代表人：衣振涛。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寅良、吴坤钊，浙江嘉诚中天（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一路飞亚达大厦5-10楼。法定代表人：马化腾。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辰、解永，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理嫚，女，198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栋梁，上海市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同焜房地产开发（嘉善）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袁理嫚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寅良、吴坤钊，被告腾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辰，被告袁理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栋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同焜房地产开发（嘉善）有限公司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删除、屏蔽微信公众号“集合天下汇”于2019年5月1日发布的文章《上海南翔嘉天下广场业主自发维权在××》一文的链接；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侵权行为导致减少的销售成交额300万元；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商誉损失人民币50万元；4、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公证费2000元；5、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系浙江省嘉善县江南御苑项目开发商，项目地址：嘉善县。2019年5月1日，一个名为“集合天下汇”的微信公众号发布了一篇名为《上海南翔嘉天下广场业主自发维权在××》的文章。该篇文章存在大量不实信息及侮辱性言论，例如文章中提到：“原告跟案外人上海骏丰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上海骏丰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上海开发的三个楼盘，已经联合起来，组织小业主、自媒体不定期去嘉善江南御苑售楼处现场等进行维权，用事实揭露黑心开发商的真实面目，让预购房者，认清嘉善同焜房地产开发公司的真实面目，提醒意向购房者，谨慎考察，以免上当”。事实上，原告与案外人上海骏丰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无任何关系，原告开发的项目也与文章中提到的诸多项目没有任何关系。但该篇文章已给读者产生误导，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品牌形象，足以引起社会公众对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并严重破坏了原告正常的经营及售房推广秩序，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在知悉涉案文章后，立即向被告提交投诉，要求删除该链接，但被告却以投诉审核不通过为由拒绝原告的维权请求，致使该虚假信息链接至今仍然被有效点击。原告认为，被告在接到原告维权通知后拒不屏蔽、删除侵权链接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腾讯公司答辩称：案涉文章由微信公众号名称为“集合天下汇”，运营账号人JFJTX-88，运营主体为袁理嫚即第二被告。在2019年5月1日通过该账号发布，被告腾讯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并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且依法履行了相应网络义务，案涉文章在收到法院诉讼材料后，于2019年6月18日就对文章进行了删除，原告诉请1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本案案由为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但原告与被告袁理嫚的纠纷是名誉权之争，根据原告已有的材料无法判断是案涉文章内容的真实性，故没有在原告投诉时删除，而是在收到材料后删除，被告腾讯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事前已经对微信平台用户发布的内容和责任承担以及侵权的途径进行了详尽的说明，尽到了告知义务，被告客观上不能也无义务对微信平台用户发布的所有内容进行事前实质性检查，在被告接到材料后就采取了相关措施，避免了可能对原告造成的扩大损失，因此被告腾讯公司认为被告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和任何过错，且履行了相关义务，不应该承担责任。被告袁理嫚答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文章删除了原告诉请1不存在了，对诉请2和3，我们认为也不存在。首先文章并没有产生侵权行为，原告事实与理由说原告与案外人上海骏丰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没有任何关系这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原告的执行董事以及法人是衣振涛，股东是上海一家公司，而那家公司的控股人即投资人都是衣振涛，文章涉及的上海骏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衣振涛担任过董事和法人，它的股东投资者是一家名为骏丰置业公司，而骏丰置业公司总经理也是衣振涛，骏丰置业公司股东是一家物业公司和上海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这两家公司董事长都是衣振涛，因此原告与那家公司没有联系是不正确的。从股东和高管看，这两家公司实际控制者是同一人并没有错，所以我方认为并没有侵害原告权利，同时，该文章发布仅一个多月，点击也就是1000多，是否造成原告350万元的巨大损失？这显然是不现实的，故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原告围绕其诉请向本院依法提交了证据：1、被告袁理嫚发布的公众号文章打印件，证明袁理嫚发布的文章对原告的名誉和商誉损害的事实；2、建筑施工许可证、建设规划许可证，证明是原告开发，并非上海骏丰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骏丰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不是被告代理人说的衣振涛；3、原告向微信公众号平台投诉的情况说明，证明了被告腾讯公司收到我们投诉作出的反应；4、上海黄浦公证处公证书。被告腾讯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是存在的，但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公司存在侵权行为；证据2无异议；证据3投诉情况，被告确实收到了原告投诉，但是原告仅提供了原告主体信息和案涉文章，案涉文章为侵权行为的表现形式而非证明侵权成立的证据材料，因此，被告腾讯公司针对原告投诉进行了回复，原告的投诉没有依据，也就是说没有证据材料证明文章内容存在失实的情况，因此在投诉时并没有对文章进行删除，并且被告腾讯公司对该投诉结果进行了深一步的投诉指引，被告腾讯公司对于用户的投诉是非常重视的，并积极配合相关权益人的权益维护事宜，但同时在没有相关证据情况下也不会对相关内容进行删除处理；证据4认可，文章确实存在过，现在已经删除。被告袁理嫚质证意见：证据1文章内容没有异议，但是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文章所有提到的种种不良事情，都不是指向本案原告，并不是说上海的楼盘是原告开发的，原告之所以有联系的只是那句“上海骏丰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和原告同一人”,文章的照片及内容都是真实的；证据2、3，没有异议；证据4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文章公证申请人不是原告，而是上海骏丰嘉那家公司，这恰证明了这两家公司是有某种联系的。被告袁理嫚就其抗辩向本院提供了6份公司企业信息报告，证明在同焜房地产开发（嘉善）有限公司报告中，股东是上海众桨企业发展中心和当时法人及执行董事是衣振涛，众桨企业发展中心信息报告，证明投资人控股人是衣振涛，上海骏丰嘉的公司报告，它的股东是上海骏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骏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报告显示衣振涛是总经理，同时这家置业公司是由两个公司投资设立，一个是上海骏丰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上海骏丰物业有限公司，上海骏丰物业有限公司报告中的董事长也是衣振涛，上海骏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报告显示股东也是衣。这组证据主要证明上海骏丰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本案原告控股人是同一人。原告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登记信息并不能证明上海骏丰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公司的控制人为同一人，法人人格是独立的，不能以股东的职位来证明衣振涛是控制公司人。被告腾讯公司认可该组证据。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在下述查明案件事实及最终评判的阐述过程中予分析认定。综上，结合原告、被告在庭审中的各自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系浙江省嘉善县江南御苑项目开发商，项目位于嘉善县。2019年5月1日，一名为“集合天下汇”的微信公众号发布了一篇名为《上海南翔嘉天下广场业主自发维权在××》的文章。文章发布后，原告知悉该文章后，以该文已经给读者产生误导，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品牌形象，足以引起社会公众对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并严重破坏原告正常的经营及售房推广秩序立即向被告腾讯公司投诉，要求删除该链接。后原告因被告腾讯公司接到投诉后未予删除而提起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腾讯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删除了该文章。本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同焜房地产公司的民事权益并造成原告的巨额损失。首先，被告腾讯公司对于案涉文章在微信公众号的发布账号及运营主体等信息进行了初步审查，事后因原告提起诉讼后已对该文章进行了删除，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腾讯公司明知或者应知文章发布者利用微信公众号平台发送、发布不实信息并可能导致原告的巨额损失，事实上，被告腾讯公司作为网络服务的提供者，面对海量的网络发布信息，腾讯公司既没有法律赋予的权利，客观上也没有能力对每条信息、每篇文章进行审查，腾讯公司无法对全部信息和文章是否真实有效或违法先行作出判断和筛选，如果要求腾讯公司对链接内容承担无限的事先主动审查义务，无疑将使被告负担过重的不合理义务。结合本案事实，被告袁理嫚作为案涉文章的发布者，其在微信公众平台有权根据自己的判断在法律许可范围内发布表达自己观点的文章，其言论或文章是否因此而构成对原告的民事侵权并导致其巨额损失，原告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显然，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请所依据的事实。原告起诉后，案涉文章已被删除，故原告的该项诉请已经实现。对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赔偿减少的销售成交额300万元、商誉损失50万元的诉请，原告未提供相应的事实及计算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的公证费，申请人非本案原告，与本案关联性不足，该诉请也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同焜房地产开发（嘉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4816元，减半收取17408元，由原告同焜房地产开发（嘉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丁扣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项嘉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