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8民初53号原告：平凉市天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绿地广场工商联大厦16层。法定代表人：袁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女，该公司职员（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弘炳，甘肃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平凉永泰红木家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韩志强，该公司总经理（未到庭）。被告:刘斐,女，汉族，生于1975年3月25日，平凉市崆峒区居民，现住崆峒区丽阳家园5号楼1-302室，居民身份证号：622701197503250823（未到庭）。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峰，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涛，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未到庭）。原告平凉市天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建材公司）与被告平凉永泰红木家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家具公司）、刘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泰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李弘炳，被告永泰家具公司、刘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泰建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9057630元、截止2019年6月17日的利息5550400元，合计34608030元，并利随本清；2.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被告曾有借贷关系。2017年12月15日，原告天泰建材公司与被告永泰家具公司签订《以资抵债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永泰家具公司愿将位于平凉市工业园区马坊路以南、东西路以北、东三路以西的自有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抵顶原告债务，截止2017年10月25日，被告欠原告本金13240000元、利息16855260元，考虑到原、被告合作关系，原告同意将应收利息折半计算即按照16855260元×50%=8427630元收取，被告所欠原告的债务总额合计为21667630元，被告抵债资产大于所抵顶债务的差额部分由原告退还给被告，若被告原因在8个月内无法办理相关土地权利证书，所欠本金按月息3%计算等。协议签订生效后，被告永泰家具公司未按照约定向原告办理土地过户和移交地上附着物等相关手续。2018年4月9日，被告刘斐向原告借款13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9日起至2018年4月11日共三天，月利率为0%，全部本息于2018年4月12日一次性还清，借款人借款到期后，逾期5天未还款时，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同时出借人有权私自出售与借款人有关的任意资产或股份用于追回借款，需通过法院解决的，借款人承担额外产生的一切费用。2018年4月28日，被告刘斐又通过案外第三人向原告转让债权6090000元。上述借款二被告至今分文未付，因被告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时偿还原告借款本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诉至贵院，望公正判如所请。被告永泰家具公司、刘斐共同辩称，一、永泰家具公司与刘斐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应驳回原告起诉。1.平凉市金海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湾公司）与天泰建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394万元，债务人是金海湾公司。2.《以资抵债协议书》系实践性合同，该协议因未办理过户手续未成立，永泰家具公司没有偿还借款的义务；3.刘斐以个人名义为金海湾公司向田君所借款项，天泰建材公司无权向刘斐主张。二、天泰建材公司未经批准，经常向他人放贷并赚取高额利息，涉案借款合同无效。三、借款合同无效后，天泰建材公司收取的利息应折抵借款本金。即使借款合同有效，对超出法律保护的利息也应折抵借款本金。四、天泰建材公司与金海湾公司之前签订的借款合同非常多，但是向金海湾公司出具的借款合同只有4份，其余的没有出示，其中的借贷关系比较混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天泰建材公司应出示所有的借贷、银行交易记录，以佐证借款的真实性。综上，二被告认为原告天泰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天泰建材公司提交7组证据，为证明如下观点：1.《以资抵债协议》1份，证明永泰家具公司截止2017年10月25日欠原告借款本金13240000元、利息16855260元，双方协商利息减半收取即8427630元，本息合计为21667630元，永泰家具公司愿用平凉市工业园区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抵顶债务，若永泰家具公司在8个月内无法办理相关土地权利证书，所欠本金按月息3%计息的事实；2.借条、借款单、银行回单6份，证明刘斐借原告1300000元，逾期5天未还款时，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的事实；3.刘斐与田君结算说明、收据各1份，证明2018年4月28日刘斐通过案外第三人向原告转让债权6090000元的事实。4.利息计算清单1份，证明被告自2017年12月16日至2019年6月17日，按月息2%计算，共欠原告借款利息5550400元的事实。5.企业信息公示报告1份，证明：永泰家具公司的原法人代表为安文丽，后变更为韩志强，在《以资抵债协议》的附件中有安文丽的签名；永泰家具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后变更为7000万元，该公司的主要股东为金海湾公司，刘斐是金海湾公司的实际控股人，证明二被告诉讼主体适格。6.田君、刘涛二人的证人证言各1份、天泰建材公司出具的刘涛身份证明1份，证明刘涛给永泰家具公司的转款行为系原告公司职工的职务行为，同时证明田君将其与刘斐的债务转移给了原告。7.田君、刘涛二人出具的证明各1份，证人刘涛出庭作证，2018年4月9日，天泰建材公司的袁建军总经理叫我到他办公室，我到后刘斐也在办公室，袁总说：“永泰家具公司归还银行贷款，在咱们公司借款130万元周转3天，说是银行还款不能用公司公户转贷，你用你个人名字把借款转到永泰家具公司账户上，你看着把借款手续给做了，我协调给你转款。”下楼以后，刘斐就写了借条和借款单，天泰建材公司协调从平凉市天泰石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我1300000元，我也通过刘斐提供的账号将1300000元汇入永泰家具公司银行账户。因为我是天泰建材公司的部门经理，这个借款归属天泰建材公司，不属于我个人债权。2019年8月16日的证明是我本人所写，指纹也是我按的。证人田君出庭作证，刘斐分三次向我借了430万元，2016年2月4日、5日各借200万元，约定期限两个月，2018年2月28日借30万元，期限10天，利率都是月3%。截止2018年4月28日刘斐下欠我借款本金430万元、利息179万元，合计609万元。因我干工程先后欠天泰建材公司材料款等无力偿还，我就与天泰建材公司协商，用我享有对刘斐的债权抵顶材料款，就把刘斐欠我的609万元转到天泰建材公司顶账了。当时就写了个条子，我们三方都认可，账从天泰建材公司走。2019年8月20日的证明是我本人所写，指纹也是我按的。经质证，被告永泰家具公司、刘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原告天泰建材公司所举的证据均持异议：对证据1.《以资抵债协议书》，认为该证据的书面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永泰家具公司和天泰建材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抵债的前提不存在，一是没有真实债务关系，二是该资产全部给银行抵押，三是协议也没有实际履行，也未发生法律效力，故该协议无效，同时永泰家具公司系韩志强独资企业，刘斐未经韩志强同意无权将该公司资产进行抵债；仅凭《以资抵债协议书》，不能证明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借贷金额也非原告所诉。对证据2.2016年4月1日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恰恰证明借款的主体是金海湾公司，而非本案的二被告。对借条、借款单、银行回单的书面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一是该笔借款的出借人为刘涛，并非本案的原告，原告无权就该笔借款向刘斐主张权利；二是该笔借款的主体是自然人刘斐个人，与被告永泰家具公司无关；三是该借条所约定的利息为5天内不支付利息，5天后的利息为月利率1.8%，而实际上计算利息是按照三分钱计算的，不符合借据的约定。对证据3.刘斐与田君的结算说明、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刘斐与田君之间有借贷关系，但并不是609万元，当时约定的借款金额是400万元，但是田君并未按照借款合同来进行借款，这笔钱当时预扣了利息，没有打够400万元，利息的约定也超出了法律规定；该结算说明不能代替和等同于债权转让协议，原告无权就该笔借款向刘斐提出主张，刘斐的借款与被告永泰家具家具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原告、田君均无权向永泰家具公司提出归还借款的主张，同时认为田君不具备发放贷款的资格，其放款行为无效，约定的利息不受法律保护。对证据4.利息计算清单，认为该清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予认可。对证据5.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报告是原告自行在网络下载打印，真实性无法保证，报告反映的内容并不完全真实，永泰家具公司的法人为韩志强，持有该公司100%股权，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永泰家具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我们对原告在举证中证明刘斐的行为是代表金海湾公司的职务行为这一点是承认也是认可的。对证据6.天泰建材公司向法院出具刘涛身份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明属于原告陈述，不属于证据的种类；仅凭该份证明无法证明其内容的真实性，要证明刘涛是该公司的职工，应当有劳动合同、工资证明等。7.对证人刘涛证言中“他向刘斐出借的130万元资金来源是天泰公司转给他，他又应刘斐要求转到平凉永泰红木公司的”陈述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我们认为应当以书证为准；对证人田君自书及当庭证言部分真实性有异议，我们认可的是刘斐以个人名义为金海湾公司向田君借款三笔，田君通过银行转账向金海湾公司转账三笔，前两笔借款200万元分别转入了186万元的借款本金，第三笔30万元只用了10天就归还了，但是预扣了1万元利息，金海湾公司共计支付利息225万元，田君与刘斐约定的利息高于司法解释的规定，高出部分应当核减本金，未超过部分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永泰家具公司、刘斐提交4组证据，为证明如下观点：1.借款合同4份金额1394万元、金海湾公司营业执照1份、天泰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12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5份，证明本案的借款主体和还款主体均为金海湾公司，金海湾公司已经给天泰建材公司归还了920万元的本金，按月息3%清偿利息268.02万元，借款的主体是金海湾公司，而非本案的二被告；2.借条3张、刘斐与田君结算说明、收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对账单各1份、银行交易记录11页，证明本案涉及的田君作为出借人的借款，刘斐是职务行为，刘斐是以个人名义为金海湾公司借的款，田君向金海湾公司打款时未按照借条打款，提前预扣了利息，这430万元借款，金海湾公司实际收到借款401万元。被告刘斐先后向田君清偿利息225万元，其中400万元借款按月息3.5%清息，30万元借款按月息10%清息。结算说明只是田君与刘斐对欠付借款本息的结算，并不是债权转让协议或通知，债权并未发生转移，该借款的债权人是田君。经质证，天泰建材公司对被告永泰家具公司、刘斐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原告主张的借款是1324万元，已经扣除归还的本金70万元，4份借款合同的主体是金海湾公司，但是《以资抵债协议书》的签订，意味着经债权人天泰建材公司的同意金海湾公司债务转移到永泰家具公司名下，该协议可以反映出该笔借款的债权人是天泰建材公司，债务人是永泰家具公司，不存在主体不适格的问题。对证据2.借据是430万，与结算说明609万元相差的179万元是拖欠的利息，截至2018年4月28日本息合计是609万元。被告提交的收条和银行交易记录的时间均发生在《以资抵债协议书》、田君与刘斐结算说明之前，已经抵扣过了。被告所举的证据也说明被告对609万元借款的事实是认可的。对原告天泰建材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依法确认。证据3中的刘斐与田君结算说明，与二被告提交的证据2中的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收据本院依法确认。证据4是天泰建材公司对利息的计算方法，二被告认为不属于证据范畴，本院依法审查后确认。证据5来源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网站，对社会而言具有公示力，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是原告天泰建材公司出具的刘涛身份证明，与刘涛的证明和出庭证言相一致，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证人刘涛的证言，被告认为应以书面证据为准；证人田君的证言，被告认为部分是真实的，提出田君支付给刘斐的借款中预扣了利息且利率高于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刘涛、田君的证言，本院依法确认。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1、2，原告天泰建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依法确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天泰建材公司与刘斐、金海湾公司存在多次借贷关系。2017年12月15日，天泰建材公司与永泰家具公司签订《以资抵债协议书》，主要约定：永泰家具公司同意将位于平凉市工业园区马坊路以南、东西路以北、东三路以西的自有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抵顶天泰建材公司债务；截止2017年10月25日，永泰家具公司欠天泰建材公司借款本金13240000元、利息16855260元，考虑到双方的合作关系，天泰建材公司同意将应收利息折半计算即按照16855260元×50%=8427630元收取，降息后永泰家具公司所欠天泰建材公司的债务总额合计为21667630元；如因永泰家具公司的原因在8个月内无法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所欠本金继续按月息3%产生利息等。2018年4月9日，刘斐以银行贷款周转为名，向刘涛出具借条载明：借款13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04月09日起至2018年04月11日共3天，月利率为0%，全部本息于2018年04月12日一次性还清，逾期5天未还款时，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同时出借人有权私自出售与借款人有关的任意资资产或股份用于追回借款，需通过上诉法院解决的，借款人承担额外产生的一切费用等。同日，天泰建材公司通过平凉市天泰石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刘涛6222022708003066178账户分两次汇入1300000元，刘涛亦分两次将1300000元汇入永泰家具公司银行账户。2018年4月28日，刘斐与田君签订了《结算说明》，载明:截止2018年4月28日，刘斐借田君的借款本息合计6090000元，此款截止2018年4月28日已结清，债权人田君，债务人刘斐，中间人袁建军。同日，天泰公司向田君出具6090000元的收据。被告永泰家具公司、刘斐未能履行还款义务，遂酿成纠纷，原告诉至法院。本案争议的问题有三：一是永泰家具公司、刘斐的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是刘斐与刘涛之间的1300000元借款性质；三是田君与刘斐之间是否构成债的转移，天泰建材公司是否享有债权。一、关于永泰家具公司、刘斐的被告主体资格的问题。天泰建材公司以《以资抵债协议书》、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为依据，认为本案二被告主体资格适格；二被告认为借款的主体是金海湾公司，刘斐是金海湾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应由金海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天泰建材公司与永泰家具公司签订的《以资抵债协议书》上有永泰家具公司的公章和刘斐签名，时任永泰家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文丽（股权占比100%）也在永泰红木家具厂西侧面积丈量清单上签字；永泰家具公司成立时的发起人是金海湾公司，期间股东多次变换，2018年12月29日股东变更为韩志强（股权占比100%），永泰家具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影响公司债权债务的承继，应承担《以资抵债协议书》上确认的权利义务，故该《以资抵债协议书》应认定为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永泰家具公司、刘斐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关于刘斐与刘涛之间的1300000元借款性质的问题。天泰建材公司以借条为依据，认为刘涛是履行职务行为与刘斐签订了1300000元的借条，该款来源于天泰建材公司下属的石材公司，并非刘涛个人行为，该款出借人实际为天泰建材公司；二被告认为借款的主体是刘斐，是永泰家具公司向刘斐借款，刘斐代金海湾公司向刘涛借款后，刘斐提供了永泰家具公司的账户，刘涛按刘斐指令汇入了永泰家具公司，该借款应是金海湾公司与刘涛之间借款，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该借条书面形式显示的是被告刘斐借刘涛1300000元，但刘涛出具的证明以及出庭作证，证实该借款系其因职务行为，受天泰建材公司指派向被告刘斐出借的借款，且款项由天泰建材公司的下属公司将款汇入刘涛个人账户后，刘涛受被告刘斐指令汇入被告永泰家具公司账户，刘涛未就其与刘斐借款向人民法院主张过权利，该债权应确认为天泰建材公司享有。刘斐所借款项实际汇入永泰家具公司的账户，刘斐是借款人，永泰家具公司是借款实际使用人，二被告均应承担还款责任。三、关于田君与刘斐之间是否构成债的转移，天泰建材公司是否享有债权的问题。天泰建材公司以《结算说明》为依据，认为刘斐、田君及天泰建材公司三方经协商，用刘斐欠田君的债务抵顶田君欠天泰建材公司的债务，田君与刘斐之间构成债的转移，天泰建材公司享有债权。二被告认为《结算说明》只是田君与刘斐对欠付借款本息的结算，并不是债权转让协议或通知，债权并未发生转移，该借款的债权人是田君。本院认为，田君出具的证明及出庭作证，证实因田君欠天泰建材公司材料款等无力偿还，刘斐、田君及天泰建材公司三方协商，用刘斐欠田君的债务抵顶田君欠天泰建材公司的债务，天泰建材公司也向田君出具了收据，且田君未就其与刘斐借款向人民法院主张过权利，应认定为田君对刘斐的债权转让给天泰建材公司，该债权转让成立，故债权人为天泰建材公司，债务人为刘斐。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天泰建材公司与永泰家具公司签订的以资抵债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天泰建材公司将应收利息折半计算，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双方确认永泰家具公司欠天泰建材公司借款本金13240000元、利息8427630元，债务总额合计为21667630元，符合法律规定。永泰家具公司未按抵债协议的约定期间，向天泰建材公司移转以资抵债的土地、地上附着物以及办理相关手续，属违约行为。刘涛与刘斐之间的借款是刘涛履行职务行为，实际债权人为天泰建材公司，刘斐所借款项汇入永泰家具公司的账户，刘斐是借款人，永泰家具公司是借款实际使用人，故二被告均应承担还款责任。刘斐、田君及天泰建材公司三方协商，用刘斐欠田君的债务抵顶田君欠天泰建材公司的债务，应认定该债权转让依法成立，故债权人为天泰建材公司，债务人为刘斐。关于本案利息计算问题，天泰建材公司与永泰家具公司、刘斐签订的《以资抵债协议书》虽约定利息月3%，但天泰建材公司在诉讼时，是按照2%主张权利的，是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借款本金1324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自2017年12月15日计算至2019年6月17日为4766400元（13240000元×18个月×2%月利率=4766400元）；借款本金1300000元按双方约定月利率1.8%计算，利息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6月17日为327600元（1300000元×14个月×1.8%月利率=327600元）。故天泰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的辩解理由因未提交证据证实，且与原告诉请主张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凉永泰红木家具有限责任公司、刘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清偿原告平凉市天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4540000元、利息5094000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6月17日，之后的利息：本金13240000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金1300000元按照年利率21.6%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二、被告刘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清偿原告平凉市天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借款6090000元；三、驳回原告平凉市天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841元，由原告平凉市天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1元，被告平凉永泰红木家具有限责任公司、刘斐负担214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玉强审 判 员 张景伟审 判 员 摆建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朱金花书 记 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