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5民初5394号原告：任照明，男，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鑫，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竹怀江，男，196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中亚、丁耀威（实习），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任照明与被告竹怀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8）豫1525民初6500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告竹怀江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5民终1825号民事裁定书，以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程序不当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照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赵玉鑫，被告竹怀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中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照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按照不当得利返还原告应得卖地皮款600,000元及利息1,500,000元（①从2012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②庭审中，原告变更案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不当得利纠纷）；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3日，原、被告及案外人秦方、赵家英、蔡家忠、杨成刚共同从王献强手中购买位于固始县凤凰××大道与××城大道××东北角××间座东××西的门面地皮，其中四间案外人各一间靠南边，北边由原、被告各两间。原、被告于2011年7月20日约定共同建设，由被告负责建筑事宜。双方约定后，被告不但没有组织建设，反而背着原告将属于原告的两间地皮卖于他人，共计得款600000元。该600000元应属于原告所有，被告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利，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属于原告的地皮款600000元及利息。竹怀江辩称，原告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予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均与客观事实不符，更没有证据支持，原告的诉求已经被固始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8日作出的（2016）豫1525民初3556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的（2018）豫1525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驳回，该二份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售地协议书》复印件，证实双方共同购得八间建设用地使用权；2.转账凭单及收据复印件，证明原告向王献强转账890000元；3.《任照明与竹怀江纠纷裁决书》（以下简称《裁决书》）复印件，证实发生争议后双方签字同意协商解决的方式；4.王献强证明，证实《售地协议书》的真实性；5.杨成刚、秦方、蔡家忠、赵家英证明，证实购买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情况；6.蔡家忠于2019年9月9日出具的证明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案涉建设用地款为每间300000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认为证据3没有注明时间，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6不具备证据三性要求，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其他证据不能否定生效的再审判决书。被告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裁决书》、王献强等人的证明及原告庭后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和蔡家忠的证明，无法证实原告财产权利受到侵害的事实，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3日，案外人胡庆平、熊德志、王献强、张福海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任照明、被告竹怀江及案外人秦多方（签名为“秦方”）签订《售地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将其从信合公司签订协议获得的GF2006-56-5宗地一块中信合大道与蓼城大道交汇处东北角门面八间建设用地使用权出售给乙方，价款为1360000元。2010年12月13日，原告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王献强转款890000元，后土地转让款乙方已付清，但未依法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本次诉讼，双方争议的地皮系该八间门面地皮中的四间，位于蓼城大道北靠八米路座东门朝西从北数第一、二、三、四间。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的(2018)像1525民再1号民事判决对双方购买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出资数额以及争议四间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归属未予以认定。再查明，原任照明与竹怀江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任照明不服本院（2016）豫1525民初3559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豫1525民申43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再审时，任照明申请对署名为“竹怀江”、“任照明”的《收条》中的“任照明”进行笔迹鉴定。经鉴定，“任照明”不是同一人所写，再审据此对《收条》上任照明的签字未予认定，没有认定竹怀江把收取孟俊的360000元给付任照明。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孟俊交来买地皮款两间叁拾陆万元整：￥360000元（位直蓼城大道座东门朝西从北数三四两间），手续为信合公司手续，甲方有义务为乙方办理，费用有乙方付费，2010年元月2号竹怀江任照明”。结合再审认定的事实及《收条》内容，本院认定《收条》中涉及的两间建设用地在本案双方争议的四间建设用地范围内，该360000元转让款属原、被告共同共有，且原告没有分得属于自己的款项。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主要有两个争议焦点：第一、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法庭认为，原告前后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理由如下：首先，两案的诉讼标的不同。诉讼标的是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裁判的法律关系。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的(2018)豫1525民再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前案”)中所争议的诉讼标的为物权侵权之诉，而本案所涉诉讼标的为因不当得利请求返还而形成的债权给付之诉，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其次，两案的诉讼请求不同，且也不存在本案否定前案裁判结果的情形。一方面，原告提起的前案与本案诉讼是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并分别依据不同的法律关系性质行使相应的请求权；另一方面，前案判决仅确认了原告对涉案标的物不享有法律意义上的物权，并未对原告就涉案标的物所享有的其他财产权利进行处理。同时，前案判决明确释明原告就财产损失可另行提起诉讼。基于两案的诉讼标的与诉讼请求不同，故也不存在本案否定前案裁判结果的情形。第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本案原、被告双方与他人共同购买建设用地使用权系合伙关系，就所购土地使用权出售后获得的转让款，双方享有平等的财产权益，故原告以不当得利请求被告返还其应得的转让款，应予以支持。问题的关键是返还多少。双方争议的案涉四间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归属问题，从原告第一次诉讼到再审，本院均无法认定。本次诉讼双方也未提供新的证据，致本院再次无法认定。现本院只能就已经查实的涉案四间建设用地使用权中的两间出售后所获得的360000元作出处理。因本院再审已经认定，该360000元被告未给付原告，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同时，鉴于原、被告未提供购地时关于出资数额、盈余分配等如何约定的内部协议或其他证据材料，故本院从公平角度出发，认为平均分割360000元较为妥当，即被告应返还原告180000元。关于利息是否支持的问题：现被告伪造原告签字，侵占原告应得款项，显属恶意。于此情形下，作为受益人的被告应适当返还其所取得的利益，包括利息。即使利益不存在，也应负责返还。唯有如此，方能最大限度弥补原告的损失。本院酌情认定利息的起止时间为自2011年1月3日起至180000元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较为妥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竹怀江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任照明应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款180000元及利息（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3日起至180000元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任照明其他的诉讼请求。履行方法：将执行款交至固始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固始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始县支行蓼北分理处；账号：16×××31。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被告竹怀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二审受理费（收款单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16；开户行：兴业银行信阳分行），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士管审判员  金 辉审判员  梁光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