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1刑终43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男，1985年2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沂南县，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洪达，山东同力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男，1973年4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山东交通济宇高速运业有限公司驾驶员，住山东省济南市，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吴某某。诉讼代理人杨杰，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二日作出（2019）鲁0103刑初2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是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9日11时30分许，山东交通济宇高速运业有限公司驾驶员刘某某驾驶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交运集团）鲁AB某某号长途客车搭载38名乘客，从济南长途汽车总站出发开往临沂。当日12时许，该车沿G2001高速公路行至济南市市中区陡沟街道办事处路段时，被告人赵某某因心生厌世情绪，突然起身将水杯内的热水浇洒到被害人刘某某的头面部，继而强行拉拽刘某某手中的方向盘，意欲使该车冲过中间隔离带与对向车道驶来的车辆相撞，其间刘某某竭力调整车辆行驶方向未果，致使该车先后两次撞向高速公路的中间隔离带，造成隔离带的防撞护栏板、护栏立柱、行道树等路产受损，长途客车的车身被撞，车灯、倒车镜、轮胎等配件毁坏。之后，刘某某强行制动停车，赵某某又用拳头击打刘某某头面部，后被车上多名乘客上前制服。经鉴定，刘某某头面部皮肤烫伤，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省交运集团的长途客车被毁损的直接损失8559元。案发后，省交运集团向路政部门赔付高速公路中间隔离带损失19724元。当日，公安人员根据群众报案赶到现场，将已被制服的赵某某带离。经讯问，赵某某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受伤当日前往山东省立医院就诊，其因伤检查、治疗等共计花费578.4元。经鉴定，刘某某伤后误工时间为45天，其为此支出鉴定费800元，其单位证明误工期间共计扣发工资8511.1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省交运集团被毁损车辆事发后在指定地点停车支出费用1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9日11时30分，其驾驶鲁AB某某号客运大巴车搭载38名乘客，从济南长途汽车总站出发开往临沂，当日12时许，其驾驶车辆从济南西高速入口驶入京台高速南行，行驶途中其从后视镜里看到赵某某在他座位前方的饮水机上接水，过了大约两三分钟，其感觉头上有热水，扭头察看情况时赵某某已到其跟前，双手抓着方向盘向中间护栏方向拽，客车车头撞在中间护栏上，其赶紧往回拽方向盘，赵某某再次用力向中间护栏方向拽方向盘，车头第二次撞向护栏，其再次将方向盘拉回来并踩刹车将车停下，赵某某就用拳头打了其右面部三四拳，然后过来几名男乘客将他按倒在地，乘客问他原因时听他说是不想活了，想和乘客同归于尽。车辆行驶途中后边的车辆较多，尤其是右侧车道的大型车辆较多且车速较快，对面路段的大型货车特别多，如果撞断护栏就会进入对面道路容易发生事故。其本人头面部受伤，驾驶车辆的车体被护栏刮坏了，左后轮胎受损漏出了钢丝，高速公路的护栏也被损坏了。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9日中午，其从济南长途汽车总站乘坐鲁AB某某号客车前往临沂，车上乘客加司机共39人，该车驶入京台高速后走了一段，坐在自己旁边的赵某某突然起身将瓶子里的热水往司机头上浇过去，浇完扔了瓶子就上去双手和司机抢夺方向盘，他使劲往左打方向，想让客车冲破中间护栏驶入对面车道，司机双手抓住方向盘试图稳住车辆，但因事发突然加上他的头上被浇热水，该车向左跑偏撞上了中间护栏，司机与赵某某挣夺方向盘的过程中，客车沿着中间护栏行驶左右摇晃剧烈。司机往右打方向使客车离开中间护栏，赵某某又过来使劲往左拽方向盘，使客车第二次撞向中间护栏又行驶了一段。之后乘客上前将赵某某从方向盘上拽开，司机才将客车稳住停下，其间由于客车左右摇晃，一辆货车从客车旁边通过时差点相撞。赵某某的情绪十分激动，其听到他喊不想活了，他抢夺方向盘的力气也非常大，在被摁到地上控制期间还剧烈挣扎，直到民警到达现场给他带上手铐才老实了。3.证人唐某乙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9日中午，其乘坐鲁AB某某号长途客车从济南出发前往临沂，车上的乘客加司机共39人，该车从济南西高速入口驶入京台高速继续南行了一段，其突然感觉客车摆动了一下，抬头看到站在司机右侧的一名男乘客先是扔掉了右手一个类似瓶子的东西，接着用双手抢夺方向盘，车头与中间护栏发生碰撞，司机把方向盘拉回来，男乘客又向对面车道的方向拽方向盘，车头再次与中间护栏发生碰撞，客车左侧车身与中间护栏摩擦着向前行驶，司机再次把方向盘拉回来，车速也降下来了，其过去制止抢夺方向盘的男乘客，看到他又用拳头打了司机右面部两下。其上前用手掐住男乘客的脖子，还用脚蹬了他大腿后侧一下，把他摁倒在司机旁边的空地上，其余的乘客上前帮忙一起将该男子制服。有的乘客问他为什么这么干，他说不想活了，他上车之后没与司机及他人发生争执。其在制服男乘客过程中，看到对面车道的车辆很多，大型车辆也较多。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印证了证人唐某乙证明的赵某某抢夺拉拽司机方向盘的事实。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9日12时许，其乘坐从济南开往临沂的客车沿京台高速公路行驶途中，当时正在座位上看手机，突然感觉车体猛烈摇动，车身撞上中间护栏，车体摇动时感觉车可能要翻倒，车上乘客有叫喊的，其向前看到有三四名男乘客正摁着一名男乘客，这才知道被摁倒的男子刚才抢夺方向盘了。其看到车头左侧被撞凹了，路上的护栏也被撞弯了。5.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赵某某父亲以上祖辈没有精神病史，他本人性格内向，不与村民交流，其听说他在江苏打工，平时不常回村。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其长子赵某某性格比较内向，不善与人交流，但精神方面还算正常，其与妻子的家族中均无精神病史。赵某某平时在外打工，工作更换较为频繁，但年底回家时也向家里交钱。7.公安机关制作的（市中）公（刑）鉴（伤）字[2019]71号鉴定书、山东省立医院急诊病历等证明：刘某某头面部皮肤烫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8.济南市市中区价格认证中心市中区价认定（2019）205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鲁AB某某号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的直接损失是8559元。9.山东省交通运输厅公路局京台高速公路济南路政科出具的公路赔（补）偿通知书、路产损坏清单、路产损坏赔（补）偿、清障服务专用发票等证明：刘某某于2019年3月9日驾驶鲁AB某某号大客车在G2001路K62＋900M西侧时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路产损坏，应当赔偿19724元，且省交运集团已于同年3月11日全额赔付。10.山东交通济宇高速运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鲁AB某某号车辆2019年3月9日执行11时30分的临沂运行任务，乘客人数38名。11.公安机关扣押的赵某某的火车票、汽车票证明：赵某某分别购买了2019年3月7日苏州开往上海的G7091次火车票，同年3月8日南京开往北京的D702次火车票，同年3月9日济南总站开往临沂的汽车票。12.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信等证明：赵某某被现场群众制服后交由公安机关处理及其身份情况。13.被告人赵某某所供述的犯罪时间、地点及经过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均相吻合。14.山东省立医院门诊病历、收费票据、诊断证明、发票等证明：刘某某于2019年3月9日伤后前往山东省立医院检查，后在药店买药治疗，共计花费578.4元。15.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4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证明：刘某某伤后误工时间为45天，该项鉴定费800元。16.山东交通济宇高速运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刘某某工资明细及工商银行账户的工资发放明细证明：刘某某自2019年3月9日受伤之后，误工45天期间少发工资共计8511.17元。17.济南阳龙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证明：省交运集团被毁损车辆事发后支出停车费用1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赵某某归案之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表示认罪悔罪，且无前科劣迹，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赵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应予从重处罚。赵某某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均应当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赵某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赵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医疗费、误工费、鉴定费共计9888.5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路产损失、车辆损失、停车费共计28374元。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赵某某以“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要求改判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量刑过重”为由进行辩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赵某某提出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要求改判其无罪的问题。经查，赵某某对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中的长途汽车司机实施伤害并强行拉拽方向盘的事实，有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人刘某乙、唐某乙、李某乙、王某乙的证言予以证实，赵某某在侦查机关及一审庭审时亦始终供认不讳，事实清楚，其行为足以危害公共安全，依法应当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据此，上诉人赵某某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某在高速行驶的客车上使用热水泼洒驾驶员的头面部，并强行拉拽方向盘，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依法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审判决鉴于赵某某归案之后坦白悔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玉洲审判员  谢齐光审判员  孟庆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