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9868号原告：上海付立塑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崔永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君，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小妮，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贯凯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洪来园，总经理。被告：上海茂星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三星经济小区(陈海公路三星段290号2003室)。法定代表人：龚振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平，男。被告：洪来园，男，198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被告：杨龙珍，女，198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如苗，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付立塑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付立公司)与被告上海贯凯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贯凯公司)、上海茂星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星公司)、洪来园、杨龙珍仓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于2019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付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贯凯公司或被告茂星公司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695,157.5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利息损失(以695,157.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被告洪来园、杨龙珍对被告贯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起，原告与被告贯凯公司建立仓储业务委托关系，由被告贯凯公司就原告的塑料粒子货物提供仓储服务，按月结算费用。之后，原告依约将进口货物清关后存放在被告贯凯公司位于上海市宝山区兰岗路XXX号的仓库(以下简称兰岗路仓库)和宝杨路XXX弄XXX号仓库(以下简称宝杨路仓库)内，并依约支付了2019年2月份之前的所有仓储费。2019年3月起，原告至宝杨路仓库要求提货遭拒，此时原告得知被告贯凯公司将上述仓储业务部分委托给了被告茂星公司，且双方就仓储费问题存在纠纷，宝杨路仓库的管理者实为被告茂星公司。2019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贯凯公司在被告茂星公司在场的情况下，签订《协议书》1份，确认原告尚余11柜计203.23吨货物留存在宝杨路仓库内。协议约定原告代案外人上海重飞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简称上海重飞公司)支付运输费120,574元后，被告贯凯公司同意原告出库7柜计120.66吨货物，剩余4柜计82.57吨货物(分别为2018年8月24日入库的柜号DFSUXXXXXXX，桶料品种，留存包数9包，留存重量9.20吨；2018年9月11日入库的柜号HLBUXXXXXXX，桶料品种，留存包数20包，留存重量22.62吨；2019年3月13日入库的柜号TCLUXXXXXXX，FL06品种，留存包数35包，留存重量26吨；2018年11月25日入库的柜号EMCUXXXXXXX，奶瓶品种，留存包数32包，留存重量24.75吨)，待双方核算清楚2019年2-3月仓储费及与上海重飞公司2019年2-3月运输费后，被告贯凯公司给予原告留存货物出库，待原告出清最后一车货物前需结清原告仓储费及上海重飞公司运输费。同日，原告代上海重飞公司向被告茂星公司支付运输费120,574元，被告贯凯公司、茂星公司予以约定好的7柜计120.66吨货物出库。2019年4月9日，原告与被告贯凯公司完成对账。此后，原告多次到宝杨路仓库要求提货，被告贯凯公司、茂星公司均不配合。4月11日，被告贯凯公司称原告留存在宝杨路仓库内的柜号EMCUXXXXXXX的货物计24.75吨已确认遗失，其愿意赔偿原告该批货物损失。同日，原告再次向被告茂星公司强调原告真实货权人身份，请求其协助保护原告货权的同时提出若有人要将原告货物出库，被告茂星公司需提前通知原告。4月29日，原告至宝杨路仓库盘点时发现留存货物已不在仓库内，经多处询问才得知货物已在4月28日被被告贯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洪来园提走、变卖，原告遂报警。原告认为，原告委托被告贯凯公司仓储保管货物，并支付仓储费用，被告贯凯公司应妥善保管仓储物。现被告贯凯公司法定代表人洪来园私下将受委托保管的货物变卖，导致原告货物损失，被告贯凯公司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在披露过原告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身份后，被告贯凯公司已不享有货物提货权，被告茂星公司作为货物的实际保管人，在明知原告系所有权人情况下，仍将原告储存的货物放行，侵害了原告的货物所有权。被告贯凯公司和被告茂星公司基于不同的法律事实，对原告负有不同的债务。据此，原告对被告贯凯公司和被告茂星公司分别享有违约赔偿请求权和侵权赔偿请求权，且两个请求权相互独立，构成了不真正连带债务。此外，被告洪来园擅自将原告所有的货物变卖，并且其作为被告贯凯公司唯一股东经常性的使用个人银行账户收付公司货款，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导致公司人格、财产混同，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被告洪来园于2018年5月17日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所持有的被告贯凯公司10%股权无偿转让给妻子即被告杨龙珍，被告贯凯公司的财产组织管理形式变成夫妻共同财产制，该公司实质上仍是一人公司，故被告洪来园、杨龙珍作为一人公司的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权益，诉至法院。被告贯凯公司、茂星公司、洪来园、杨龙珍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不能选择性地将所有被告在一个案件中起诉，必须明确被告及诉请，基于某一法律关系进行主张。原告陈述的部分事实与实际不符。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贯凯公司原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洪来园。2018年5月17日，被告洪来园将其10%的股权转让给其妻子被告杨龙珍，并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12月起，原告与被告贯凯公司之间建立仓储合同关系，约定由被告贯凯公司为原告进口的聚乙烯再生塑料粒子货物提供仓储、运输等相关服务，按月结算仓储等费用。原告不定期将货物运至被告贯凯公司仓库，被告贯凯公司称重后入库，并根据原告的指令陆续出库。双方每月对账，形成对账单，对账单内容包括出、入库的数量、时间、仓储费等内容。被告贯凯公司与被告茂星公司系合作关系，被告贯凯公司租用被告茂星公司宝杨路仓库存储其管理的他人货物。被告茂星公司为被告贯凯公司管理货物，并接受被告贯凯公司微信指令办理货物出库事宜。涉案货物入库时间发生在2018年7月之后。2019年4月1日，被告贯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洪来园为甲方，原告负责人郦通为乙方，签订《协议》1份，载明：乙方委托甲方代理仓储业务，甲乙双方盘点确认截至2019年4月1日，乙方实际留存在甲方仓库(仓库地址：上海市宝山区宝杨路XXX弄XXX号)包含入库柜号为DFSUXXXXXXX(品种为桶料，留存包数9，留存重量9.20吨)、入库柜号为HLBUXXXXXXX(品种为桶料，留存包数20，留存重量22.62吨)、入库柜号为TEMUXXXXXXX(品种为乳白料，留存包数14，留存重量14吨)、入库柜号为SEGUXXXXXXX(品种为乳白料，留存包数26，留存重量26吨)、入库柜号为TGBUXXXXXXX(品种为HD1.0，留存包数26，留存重量19.41吨)、入库柜号为EMCUXXXXXXX(品种为HD1.0，留存包数35，留存重量26吨)、入库柜号为EISUXXXXXXX(品种为HD1.0，留存包数18，留存重量13.50吨)、入库柜号为XINUXXXXXXX(品种为PP瓶盖，留存包数3，留存重量2.25吨)、入库柜号为TEMUXXXXXXX(品种为PP瓶盖，留存包数26，留存重量19.50吨)、入库柜号为TCLUXXXXXXX(品种为FL06，留存包数35，留存重量26吨)、入库柜号为XXXXXXX(品种为奶瓶，留存包数32，留存重量24.75吨)在内的11项货物；备注柜号为XXXXXXX的货物，原入库为兰岗路XXX号地址，后移库至宝杨路仓库。甲乙双方就仓储结算情况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代上海重飞公司运输费120,574元支付予甲方，甲方同意乙方出库柜号：TEMUXXXXXXX/SEGUXXXXXXX/TGBUXXXXXXX/EMCUXXXXXXX/EISUXXXXXXX/XINUXXXXXXX/TEMUXXXXXXX，共计148包，重量120.46吨出库。二、剩余柜号：DFSUXXXXXXX/HLBUXXXXXXX/TCLUXXXXXXX/XXXXXXX共计96包，重量82.75吨待甲方于三个工作日内核算清楚与乙方之间2019年2-3月仓储费以及上海重飞公司2019年2-3月运输费用并与对方核实后，甲方应给予乙方留存货物出库，待乙方出清最后一车货物前需结清乙方仓库及上海重飞公司运输费予甲方。2019年4月1日，被告洪来园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上海付立塑化委托人刘栓代重飞货运支付运费120,574元，收款人为赵忠平……”。被告洪来园在2019年5月29日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宝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称其于2019年4月28日单方面向被告茂星公司发出出库指令，将DFSUXXXXXXX/HLBUXXXXXXX/TCLUXXXXXXX三柜所属原告的货物运出宝杨路仓库；该批货物被被告贯凯公司代销掉了，所得价款20多万元用于支付原告结欠被告贯凯公司的仓储费67,000元，并表示剩余钱款将会退还给原告。原告否认货物由被告贯凯公司代销。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工商企业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出仓凭证、协议、收据、询问笔录，当事人陈述为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案件审理中，原、被告对如下事实及证据存争议：1.入库柜号为XXXXXXX，品种为奶瓶的货物是否包含在宝杨路仓库遗失货物中及该柜货物的重量。原告认为入库柜号为XXXXXXX的品种为奶瓶的货物从兰岗路仓库移至宝杨路仓库，截至2019年4月1日存于宝杨路仓库内，并已丢失，被告贯凯公司承诺同意赔偿，提供协议、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与被告杨龙珍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所附对账单予以证明。四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入库柜号为XXXXXXX的货物是存在兰岗路仓库，并未移库至宝杨路仓库，兰岗路仓库内的货物原告均已提走，且没有告知被告贯凯公司，也没有办理提货手续，故四被告对此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四被告另指出原告提供的协议所载柜号为XXXXXXX的货物重量为24.75吨，与杨龙珍微信聊天记录所附对账单显示的结存数量24.22吨不一致。原告对于柜号为XXXXXXX的货物已被原告提走予以否认，表示其在兰岗路仓库找不到该柜货物后被告洪来园口头告知其该柜货物已移至宝杨路仓库，原告从未发出过出库指令；对于四被告指出的协议上该柜货物重量与对账单记载重量不一致，原告解释称该柜货物并非完整，在2019年1月4日，原告从兰岗路仓库就该柜货物提货3包，提供郦通与被告洪来园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四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基于四被告对于原告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对此并未提供反证，故本院对于原告上述证据予以采纳，据此认定入库柜号为XXXXXXX品种为奶瓶的货物包含在宝杨路仓库遗失货物中。因杨龙珍微信聊天记录所附对账单显示的为2019年2、3月的结存数量，《协议》确认的是截止至2019年4月1日的结存数量，四被告对此未能提供反证，故该柜货物重量以《协议》载明的重量为准，应为24.75吨。2.遗失货物的赔偿价格。原告为证明宝杨路仓库遗失的DFSUXXXXXXX、HLBUXXXXXXX、TCLUXXXXXXX、XXXXXXX的四柜货物价值，提供购销合同复印件、增值税发票等，证明同一时期其他货物销售价格情况。柜号为TCLUXXXXXXX的货物因已与湖北统塑管业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故该柜货物按合同约定的单价8,100元/吨计算26吨；DFSUXXXXXXX、HLBUXXXXXXX、XXXXXXX三柜货物未签订销售合同的，按同一时间段其他货物的销售价格作为市场价格进行估算，货值分别为8,500元/吨×9.20吨，8,500元/吨×22.62吨，8,650元/吨×24.75吨。四被告对购销合同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被告贯凯公司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同一张发票中单价不一致，且单价不符合实际价格，如果原告不同意被告贯凯公司按照丢失货物的品牌、数量予以返还，则认为应当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5,000元/吨计算。被告茂星公司认为原告上述证据无法看出与涉案货物的关联性，涉案货物仓储以集装箱为单位，并不知晓其中的具体货物。被告洪来园、杨龙珍认为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不能反映现在的市场价格。四被告未能就其上述主张提供证据。原告坚持要求四被告折价赔偿，认为应按照原告提货时的市场价格估算。为证明购买价格及集装箱内容物，原告庭后补充提供购货合同复印件、报关单复印件、提单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四被告对此未在指定期限内发表质证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购货合同、报关单、提单等证据材料，可以确认柜号为DFSUXXXXXXX、HLBUXXXXXXX、TCLUXXXXXXX的货物内容物均为PE再生粒子，柜号为XXXXXXX的货物内容物为HDPE再生粒子，原告提供同一时期同种货物的销售合同及发票，本院确认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原、被告均未举证证明涉案货物市场价格，原告主张依据实际销售价格及提货时同类货物的购销价格计算遗失货物折价金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但应扣除相应的增值税费，依据不含税单价予以计算。根据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单价及税率，本院确认宝杨路仓库遗失的DFSUXXXXXXX、HLBUXXXXXXX、TCLUXXXXXXX、XXXXXXX的四柜货物价值应分为7,699元/吨×9.20吨，7,699元/吨×22.62吨，7,566元/吨×24.75吨，6,982元/吨×26吨，合计613,772.68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贯凯公司、茂星公司是否分别基于违约行为、侵权行为对原告负有赔偿货物损失的不真正连带债务。2.被告洪来园、杨龙珍是否滥用公司独立法人人格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主张被告贯凯公司、茂星公司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承担对原告同一内容的给付责任，两债务构成不真正连带债务，原告可以请求债务人贯凯公司、茂星公司之一或者全体履行债务，且在一债务人已履行赔偿义务的范围内，另一债务人免除赔偿责任，一债务人完全履行的，则全体债务归于消灭。对此本院认为，被告贯凯公司、茂星公司各自对原告所负给付之债成立是二者构成不真正连带债务的前提之一。原告与被告贯凯公司之间的仓储合同关系成立有效，被告贯凯公司未能及时返还仓储物，构成违约，对原告负违约赔偿之债。原告主张其已向被告茂星公司披露过其为实际货物所有人，被告茂星公司作为货物的实际保管人，明知被告贯凯公司非实际货物所有人的情况下仍将原告储存的货物放行，侵害了原告的货物所有权，故对原告负侵权赔偿之债。根据本院查明并认定的事实，被告茂星公司与被告贯凯公司存在仓储合同关系，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被告茂星公司仅有根据被告贯凯公司指令放货的义务。原告虽向被告茂星公司披露了其为实际货物所有人，但原告并未能证明被告茂星公司明知放货行为会导致“货物盗卖”进而损害原告货物所有权，在此前提下，被告茂星公司履行按被告贯凯公司指令放货的合同义务并无过错，且被告茂星公司亦非“货物盗卖”的实际侵权人，被告茂星公司对原告并不负侵权赔偿之债。综上，被告贯凯公司、茂星公司并不对原告负不真正连带债务，原告可要求被告贯凯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但要求被告茂星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认为，2017年12月起与被告贯凯公司发生仓储合同关系，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贯凯公司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洪来园)转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洪来园、杨龙珍，系夫妻关系)，其本质上仍然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贯凯公司与股东洪来园、杨龙珍之间存在业务、财产的混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63条和第20条的规定，被告洪来园、杨龙珍应对被告贯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洪来园、杨龙珍则认为，系争债务发生时，被告贯凯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与股东之间资产独立，原告要求被告洪来园、杨龙珍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贯凯公司之间的仓储合同关系虽从2017年12月开始，但每月对账结算，不断发生新的仓储合同关系，本案中原告要求返还的货物均系2018年7月之后入库的货物，而被告贯凯公司自2018年5月17日起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故涉案纠纷发生于被告贯凯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之后。原告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洪来园、杨龙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洪来园、杨龙珍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系仓储合同纠纷，原告主张折价赔偿款，不存在逾期利息损失问题，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贯凯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付立塑化有限公司货物损失613,772.68元；二、驳回原告上海付立塑化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751.50元，减半收取5,375.75元，由原告上海付立塑化有限公司负担426.95元，由被告上海贯凯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承担4,948.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 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陆辰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