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沪01刑终1853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苏州国信集团太仓恒祥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太仓经济开发区上海路1号。诉讼代表人张剑，系苏州国信集团太仓恒祥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辩护人薛冰，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山，男，1954年10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苏州国信集团太仓恒祥进出口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太仓市，住江苏省太仓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金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刘科，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巍，江苏新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晓伟，曾用名徐伟，女，1960年6月23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苏州国信集团太仓恒祥进出口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兼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太仓市，住江苏省太仓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金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陈会，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金龙，江苏娄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单位苏州国信集团太仓恒祥进出口有限公司、被告人万山、宋晓伟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7）沪0116刑初8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苏州国信集团太仓恒祥进出口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万山、宋晓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万大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苏州国信集团太仓恒祥进出口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剑、上诉人万山、宋晓伟及相关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万山、宋晓伟在分任被告单位苏州国信集团太仓恒祥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分称国信集团、恒祥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副董事长兼总经理期间，恒祥公司自2011年年底始，收取阮某、潘某3、周某1实际控制的上海A有限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张家港C有限公司（以下均以XX公司代称三家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为XX公司滚动开具远期信用证，使XX公司获得货权并以低价销售的模式快速回笼资金，在信用证付款期限内将资金对外放贷牟利，并在信用证到期时与恒祥公司结算信用证议付款、支付代理及开证费费用。在上述过程中，恒祥公司出现信用证开证总金额超过XX公司抵押物余额、XX公司自2014年6月起陆续出现信用证到期不能付款等情形。万山、宋晓伟经与XX公司商议，由阮某向恒祥公司提供新的抵押物弥补往期信用证（下称旧证）抵押物的不足，恒祥公司继续给XX公司滚动开证（下称新证）并增加信用证额度，XX公司以回笼的新证资金对外放贷获利并归还旧证欠款。被害人王某1、潘某1、张某1及被害单位上海D有限公司（下称D公司）因融资所需，经中间人介绍，自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先后与恒祥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及签署承诺书，将位于本市杨浦、松江、金山等区域的房产抵押给恒祥公司，为债务人XX公司提供总金额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58亿余元的担保，并按前述融资模式向XX公司借款。恒祥公司与被害人及被害单位签署最高额担保合同后，仍在原有额度内为XX公司开具新证并实际操作新证贸易业务，又于2014年底控制XX公司的网银，将回笼的新证资金归还旧证欠款；恒祥公司还按时间顺序将上述抵押房产匹配至涉案26张信用证下，为通过诉讼实现抵押权作准备。宋晓伟另以增加开证额度需领导审批为由对阮某的相关问询进行搪塞。被害单位、被害人抵押房产后未获得借款，多次找恒祥公司和阮某要求撤销抵押。恒祥公司拒绝后，阮某遂通过偷盖恒祥公司印章等手段先后于2014年4月、5月陆续撤销D公司、张某1、潘某1总计1.5亿余元的房产抵押登记，恒祥公司因此向上海市公安局报案。在未被立案后，恒祥公司又向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下称太仓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XX公司归还上述匹配了涉案抵押房产后的26张信用证所欠货款、利息、违约金等，总计1.29亿余元，并判令涉案被害人、被害单位以上述房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太仓法院还依恒祥公司诉前保全的申请，查封了涉诉D公司的房产。恒祥公司另对相关房地产交易中心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恢复被阮某私自撤销的抵押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单位及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相关书证，证人朱某、叶某、张某2、阮某、褚某、孔某、徐某、周某1、潘某2、周某2、任某、何某1、王某2、王某3、包某、谢某1、时某、姜某、黄某1、张某3、王某4、谢某2、黄某2的证言，恒祥公司抵押情况总表、抵押详细情况、恒祥公司为XX公司开证流水、恒祥公司与XX公司的网银交接单、恒祥公司资料、国信集团提供的任职文件、国信集团风险管理工作委员会项目审议报告单，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恒祥公司提起民事诉讼的相关材料及行政诉讼起诉状，本市金山区山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XX置业不稳定因素汇报，山阳镇环境综合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D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万山、宋晓伟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恒祥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相关被害单位、被害人的财物1.2亿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万山、宋晓伟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恒祥公司、万山、宋晓伟系犯罪未遂、并综合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造成的危害后果，依法均予减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苏州国信集团太仓恒祥进出口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万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宋晓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恒祥公司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该公司未采用欺骗手段骗取抵押房产，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恒祥公司的辩护人认为恒祥公司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主要理由是：1.恒祥公司与XX公司长期存在以新增抵押物作抵押，将对应进口业务项下的货物出售得款后用于偿还之前债务的行为，不存在给XX公司新增开证额度的问题，原审相关认定的证据不足，检察机关对涉案司法鉴定意见有误解。2.恒祥公司已履行了开证、交货等义务，具有履约诚意。3.阮某将涉案26份新证业务所获货物出售后偿还旧证、老业务的货款，而新证所涉货款均未到期，更未得到偿还，不存在新证业务所涉货款已经收回的情况。4.恒祥公司将抵押物与涉案新证业务匹配，符合与抵押人的约定及合同法、担保法有关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规定，阮某所欠其他债务与抵押人抵押的债务无关，恒祥公司无义务告知抵押人阮某是否还有其他债务。5.阮某及其相关公司利用信用证融资对外放款与恒祥公司对外开证系不同的资金关系及法律关系，恒祥公司无干涉、支配阮某及其相关公司对外放款的权利及理由。6.恒祥公司未采用欺骗、隐瞒真相等手段诈骗抵押人，其所有行为客观上不会、也无法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据此，辩护人建议本院宣告恒祥公司无罪。万山上诉提出其未采用欺骗、隐瞒手段骗取抵押房产，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本院宣告其无罪。万山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主要理由是：1.恒祥公司未介入XX公司业务，双方公司间系正常、真实的信用证贸易业务。2.欺骗涉案被害人的系阮某，恒祥公司与借款人之间不发生借贷关系，只作为债权人接受债务人的资产抵押，且从未向被害人承诺直接放款给抵押人。3.抵押人明知恒祥公司将抵押物与涉案新证相匹配。4.涉案恒祥公司的公章系阮伪造，而非偷盖。5.原判无证据证实恒祥公司与阮某合谋、教唆阮实施诈骗，恒祥公司系善意取得抵押物。据此，辩护人建议本院宣告万山无罪。宋晓伟上诉提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宋晓伟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主要理由是：1.宋晓伟、万山未与阮某事先共谋诈骗。2.本案不存在宋晓伟、万山欺骗阮某，将阮作为犯罪工具去骗他人的事实。宋晓伟、万山未向阮某承诺新增信用证额度，也未使阮某陷入此种错误认识。恒祥公司要求阮某提供新的抵押物弥补之前超额开具的信用证，系其作为债权人应有的权利。3.宋晓伟未直接实施或指示恒祥公司相关人员诈骗被害人。据此，辩护人建议本院宣告宋晓伟无罪。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检察员评判认为，原判认定上诉单位恒祥公司、上诉人万山、宋晓伟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案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单位、各名上诉人及相关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恒祥公司因借款垫付XX公司未归还的信用证结算资金，造成自身巨额亏空;且应对其超抵押余额开具远期信用证承担责任。1.在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徐某、王某2、王某3（均系恒祥公司工作人员）、阮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底，在滚动开证中，恒祥公司出现开证金额超出XX公司的抵押余额。截至2014年7月，恒祥公司实际开证金额为2.55亿余元，超出抵押余额3969万余元，且XX公司陆续出现逾期还款的情况。2015年起XX公司大批量出现信用证到期无法议付，导致国信集团出借2亿元左右给恒祥公司用于垫付，恒祥公司因此造成巨额亏空。2.证人阮某的证言、万山、宋晓伟到案后的供述证实：恒祥公司因滚动开具信用证，故最初未将所开具的信用证与抵押物一一匹配，直至出现恒祥公司开证金额大于XX公司的抵押余额、XX公司逾期还款及无法议付时，才按信用证开具的时间顺序将抵押物与信用证匹配，故恒祥公司应对上述超抵押余额开具远期信用证承担责任。二、恒祥公司为弥补亏空，虚构增加XX公司信用证额度，通过阮某引诱涉案各名被害人、被害单位与恒祥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谎称向恒祥公司提供抵押物后，该公司就可开具信用证融资放款给XX公司，再由XX公司出借给被害人及被害单位。然而，恒祥公司实际却将套现的新证资金直接归还旧证亏空。1.恒祥公司、万山、宋晓伟对阮某隐瞒阮所提增加信用证额度的要求实际未获准许的真相。（1）证人孔某、徐某、阮某的证言，万山、宋晓伟的供述证实：自2014年6月XX公司出现逾期议付后，阮某提出向恒祥公司提供新抵押物弥补原抵押物的不足，恒祥公司增加XX公司开证额度，继续滚动开证，逐渐弥补旧证欠款。万山、宋晓伟表示同意。（2）证人时某、姜某、张某3（均系国信集团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国信集团在获悉XX公司信用证出现不能按期议付的情况后，要求恒祥公司减少XX公司信用证额度，加大催款力度，并由国信集团借款给恒祥公司归还到期的信用证，且否定了万山、宋晓伟所提给XX公司增加信用证额度的提议。宋晓伟的“证言”（系宋因阮某撤销抵押而向本市公安机关报案时所作）证实恒祥公司曾向国信集团报请增加XX公司的信用证额度，在未获批后，宋以办理周期较长为由对阮搪塞。（3）司法审计鉴定意见书佐证证实：自2014年8月底，被害人、被害单位与恒祥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后，随着抵押余额的增加，恒祥公司实际开证额度并未随之增加。2.本案中，恒祥公司、XX公司、抵押担保人三方间表面上系信用证贸易、担保及借款关系，而实际上恒祥公司、XX公司系以信用证贸易为名，利用最高额担保合同滚动开具远期信用证，将货物亏本销售后套取资金用于出借牟利。恒祥公司、万山、宋晓伟均明知被害人及被害单位将涉案房产抵押给恒祥公司并非用于弥补旧证抵押余额的不足，而系向XX公司借取恒祥公司放给XX公司的套现资金。（1）被害人王某1、潘某1、张某1及被害单位D公司的陈述，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王、潘、张及D公司因经营等原因，经中间人的介绍，将涉案房产抵押给恒祥公司，并与恒祥公司、XX公司分别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借款合同，恒祥公司通过开具信用证的方式放款给XX公司，XX公司将相应款项出借给被害人及被害单位。（2）证人阮某、孔某、徐某的证言、被害人及被害单位的陈述还证实，恒祥公司、万山、宋晓伟明知被害人及被害单位之所以将涉案房产抵押给恒祥公司，系因XX公司可据此获取恒祥公司开证、放款，被害人及被害单位可就此从XX公司获取借款。3.被害人及被害单位因未获借款，向恒祥公司提出撤销抵押担保的要求后，恒祥公司予以拒绝并继续开具远期信用证；而面对态度强硬的担保人，则不得不撤销抵押。（1）被害人及被害单位的陈述证实：当其未从XX公司取得（或未足额取得）借款后，多次去恒祥公司说明相关情况，要求撤销抵押担保，遭恒祥公司拒绝。（2）证人叶某（系上海市E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系Z公司财务主管）的证言分别证实：两家公司因经营所需，先后于2014年9月初、2015年2月初，经中间人介绍，与恒祥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承诺书，将各自公司名下的房产抵押给了恒祥公司，通过恒祥公司开具信用证向阮某借款，在办好抵押登记手续后，阮某未放款。后叶某表示要向公安机关报案、天歌公司向恒祥公司、宋晓伟提出撤销抵押担保且态度强硬，恒祥公司先后撤销了抵押担保。（3）在案承诺书、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代理协议、恒祥公司开具的信用证，恒祥公司起诉XX公司、被害人、被害单位的民事诉状及相关证据等证据证实：除105367LC14000237号信用证外，其余涉案信用证的开证时间均在被害人、被害单位向恒祥公司提出撤销抵押担保之后。4.恒祥公司将套现的新证资金归还旧证亏空。（1）在案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进口代理协议、购销合同、26张信用证等书证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总金额为1.58亿余元，其担保的期限范围为2014年8月至2019年8月间恒祥公司与XX公司签订的进口代理协议、购销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所对应的26张信用证开具的时间为2014年10月至2016年1月，到期日为2015年2月至2016年4月，该26张信用证项下购销合同的进口货物购入金额为1.39亿余元，对外销售后得款1.43亿余元，在信用证到期日之前，恒祥公司已全部收回该款，除支付关税、增值税等税金960余万元外，购入与销售的金额差价为520余万元，购销业务均为亏损。（2）证人王某2、王某3的证言，万山、宋晓伟到案后的供述证实：为防止XX公司将信用证套现款截留，恒祥公司于2014年底控制了XX公司的网银,恒祥公司通过控制网银及签订委托付款协议等方法，将套现款用于弥补旧证亏空。三、恒祥公司制作虚假诉讼材料，企图通过诉讼占有并非法处置抵押物，具有非法占有涉案抵押物的目的。1.证人孔某的证言、抵押担保合同及随附的购销合同证实：涉案抵押担保合同及随附的购销合同均不对应真实业务，仅系为办理抵押手续，按照抵押物的抵押金额制作、签订一个宽泛的贸易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及随附的购销合同的金额即抵押物的抵押值。2.证人周某1、潘某2、周某2、任某、何某2等人的证言、司法审计鉴定意见书及相关附件证实：张家港F有限公司（下简称F公司）原先通过恒祥公司代理进口货物。2015年起，恒祥公司指定F公司将收款打入XX公司，且相应的购销合同、资金往来及发票等均经恒祥公司协调经手后由F公司与XX公司间发生，而相关货物实际上仍由恒祥公司进口后交付F公司，如编号为RLC891220150015的信用证，货物的上家及对应的销售下家均为F公司；又如涉案厦门G有限公司、厦门H有限公司与XX公司并无直接联系，其与XX公司间有关化工产品的合同亦有F公司帮助协调操作。3.在案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信用证，万山、宋晓伟到案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恒祥公司违反抵押担保合同的约定，按时间顺序将原先不相匹配的信用证、抵押物一一匹配。其中，D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10月28日（此日期也即担保期限的起始日），而与其相对应的信用证之一105367LC14000237号信用证早已于同年10月22日开出，造成被害单位对担保合同签订之前的信用证承担担保责任。4.恒祥公司企图通过诉讼途径非法占有、处分被害人及被害单位的抵押物。在案被害人及被害单位的陈述，证人阮某的证言，万山、宋晓伟到案后的供述，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证据证实：恒祥公司于2016年2月以上述虚假的诉讼材料先后向太仓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查封D公司房产、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XX公司支付货款、利息、违约金共计1.29亿余元，并要求判令潘某1、王某1、张某1、D公司以抵押的房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本院认为，上诉单位恒祥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欺骗手段与他人签订抵押担保合同，获取涉案房产抵押权后，制作虚假诉讼材料并企图通过诉讼方式实现抵押权，占有、处分抵押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万山、宋晓伟分别作为恒祥公司的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副董事长兼总经理，对该公司的上述合同诈骗行为，负有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刑事责任，依法亦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涉案抵押物已被太仓法院诉讼保全等，被害人及被害单位的财产损失尚未发生，属犯罪未遂，原判依此对上诉单位、各名上诉人减轻处罚，所处刑罚已充分体现从宽处罚的刑事政策。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上诉单位苏州国信集团太仓恒祥进出口有限公司、上诉人万山、宋晓伟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检察员评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单位、各名上诉人及相关辩护人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强审判员 陆文奕审判员 陈 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马扬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