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82民初4318号原告：嘉兴意格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善县惠民街道丽正路78号内6号、7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MA2GBTWP2W。法定代表人：吕云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琦云、安玉磊，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费秀英，女，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被告：嘉兴碧安卡箱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湖市当湖街道虹霓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793360275E。法定代表人：费秀英，总经理。上述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凯骏，浙江天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浙江意格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湖市当湖街道虹霓村。法定代表人：吕云良。原告嘉兴意格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费秀英、嘉兴碧安卡箱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安卡公司）、第三人浙江意格家具股份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判。2018年11月28日，本案转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判，于2019年4月11日、2019年10月14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琦云、安玉磊，被告费秀英、碧安卡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凯骏，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吕云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机器设备损失272604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2年3月20日，嘉兴意格公司家具有限公司（即原告，2003年10月22日名称变更为嘉兴意格实业有限公司）与浙江意格家具有限公司（即第三人，2004年4月1日名称变更为浙江意格家具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租用第三人所征的坐落于浙江省平湖市林埭工业园区海鸥箱包公司西侧、南侧及富达服饰公司南侧的土地，车间正在建造中，位于箱包厂南侧的车间7500平方米，工程完工后交付原告租赁使用。被告费秀英作为当时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在该份租赁合同上签字确认。为开展经营，原告购买了一批进口家具生产设备，安装至租用的第三人厂房内。2011年2月1日，第三人与被告碧安卡公司签订《企业租赁经营协议书》，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即由时任被告碧安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费秀英实际控制。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费秀英利用实际控制经营第三人的机会，将原告安装于第三人厂房内的机器设备处置一空,将变卖价款全部占为己有。根据（2015）嘉平刑初字第742号案件，委托嘉兴中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2016）第3020号资产评估报告，被告费秀英变卖的原告所有的机器设备在持续使用下的价值为2726042元。原告认为，被告费秀英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处置原告所有的机器设备，并将所得款项占为己有，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予以赔偿。被告碧安卡公司与被告费秀英共同实施上述行为，应与被告费秀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被告费秀英、碧安卡公司答辩称，一、原告诉称：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费秀英利用实际控制经营第三人的机会，采用变卖原告机器设备、存货的方式，将原告所有的财物处置一空，并将变价款全部占为己有。对于原告诉称的上述事实，二被告提出以下反驳：1、2012年5月15日，四方《协议书》签订时及之后，被告费秀英与原告并没有对原告现存的机器设备进行清点和办理交接，没有证据证明在四方《协议书》签订、被告费秀英事实接管第三人之后，原告存放于第三人厂房内的机器设备的状况，另案中的审计评估报告账面盘亏数不能作为被告费秀英变卖机器设备的依据。2、在（2015）嘉平刑初字第742号刑事自诉案件中，浙江中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日出具的浙中会专（2016）第1298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情况说明（2）披露：本次审计所涉及设备明细均以财务账面记录为准，（3）披露：由于无法取得嘉兴意格实业公司在2011年2月1日之前因租赁厂房而存放于浙江意格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内的设备明细证据，故本次审计，我们对嘉兴意格实业有限公司在2011年2月1日之前账面设备状况进行审计。浙江中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嘉中评报（2016）第3020号《资产评估报告》特别事项说明（一）披露：由于委评设备已于2011年2月1日之后被陆续出售处理，无法进行现场勘查，委评设备清单以浙江中明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2016年8月1日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中盘亏得设备为准，对委评设备是否出售处理，我们无法进行核实。上述证据证明：1）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1年2月1日之前有设备存放于第三人厂房内，审计评估均依据账面盘亏数据进行假设，并未与实物核对一致，对于审计时点是否有实物，实物与账面是否一致并没有确认；2）审计评估的时点为2011年2月1日，之前或之后账面上记载的设备是否已经变卖处置、什么时间变卖处置、由谁变卖处置等都没有确认，也无法确认，因此，这二份报告对于原告主张的事实毫无证明力。3、原告与第三人虽形式上是两家公司，但实际控制人均为吕云良，原告机器设备在平湖市人民法院对原告公司债务执行案件中已依法拍卖处置，所得价款用于清偿第三人所欠债务。平湖市人民法院执行案件中对第三人（包括原告的部分机器设备）财产的评估报告、拍卖公告和成交确认书等证据，充分证明原告指控被告费秀英“将原告安装于第三人厂房内的机器设备处置一空，并将变价价款全部占为己有”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相反，事实证明原告的机器设备变价所得价款都用于偿付第三人债务。二、根据原告主张的事实理由，被告碧安卡公司不符合本案被告主体资格。综上，被告碧安卡公司未实施侵犯原告机器设备的行为，原告诉请被告碧安卡公司赔偿损失的事实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告针对被告碧安卡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费秀英、碧安卡公司又补充答辩称，一、被告费秀英和碧安卡公司均不应是本案纠纷的被告，如果原告有财产损失，侵权方也是第三人，第三人应是本案被告。1）被告碧安卡公司和第三人是企业租赁经营关系，那么，在企业经营期间，应该以第三人的名义对外经营，如果企业经营期间变卖了原告的部分机器设备，法律层面上也是第三人变卖的，如果变卖行为损害了原告的权益，法律关系上也是第三人损害了原告的权益。2）原告将浙江意格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实质上就是认为侵犯原告财产权的后果是与第三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该由第三人来承担。3）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明确指出原告的救济途径，即原告可以向第三人追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写明：“被告人费秀英变卖自诉人浙江意格家具股份有限公司的机器设备，理应退还公司并入公司财务账户，至于属于嘉兴意格实业有限公司的部分，可以由嘉兴意格实业有限公司通过其他途径向浙江意格家具股份有限公司追索”。二、原告起诉的关键理由或基础即第三人与被告碧安卡公司是企业租赁关系，但原告这一主张早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所否定。（2015）嘉平商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书明确否定双方存在企业租赁关系：“被告抗辩认为原、被告双方存在租赁经营关系，即使原告起诉的款项存在也是原告租赁经营期间发生，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认为，《协议书》第5条约定甲方正在运作中的订单，甲方委托丙方代为处理，所需原材料采购资金及职工工资由甲方以借款形式垫付，此条款前两处甲方，根据《协议书》签订的背景及综合全文理解，明显属于笔误，应是乙方及本案被告，而丙方是费秀英，若被告由原告租赁经营，根本无需再委托费秀英处理订单，《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丁方（即吕云良）不再参与乙方的经营管理，即在双方签订本协议前，被告一直由吕云良经营管理，且本案系企业借贷纠纷，《协议书》明确约定本案所涉借款系由吕云良任法定代表人的被告向费秀英任代表人的原告借款，若本案借款属于原告租赁经营被告而自筹资金，更不应由吕云良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书》，故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生效的法律文书早已确认本案不存在租赁经营关系，所以原告基于企业租赁经营关系的一切推导和设置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复存在。三、民事诉讼贯彻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原告于2015年8月向平湖市人民法院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法院追究被告费秀英变卖原告机器设备的刑事责任和赔偿损失。经审理，平湖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了一审判决：刑事自诉部分判决被告费秀英无罪，附带民事部分驳回第三人、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9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显然，本案原告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47条规定：当事人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完全符合该司法解释第247条规定的条件，民诉法明确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的民事部分，适用民诉法审理程序。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已于2017年1月9日作出终审裁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也没有发生新的事实，故没有符合解释第248条的情形，理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二被告认为，被告费秀英变卖废旧机器设备是依据2012年5月15日四方达成的协议（以下简称四方协议）以第三人法定代表人身份出面作出的职务行为，被告碧安卡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只是履行四方协议。二被告均没有侵犯原告的财产权，如同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明的：如果原告部分财产被侵权，原告也应该向本案第三人追索。同时，被告认为本案属重复起诉。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答辩称，一、二被告的补充答辩意见逻辑不通，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费秀英在刑事附带民事案件提供给法院的闲置设备买卖协议书中，费秀英没有代表第三人签字，也没有任何人代表第三人签字，更没有第三人盖章，因此，第三人没有与张超签订闲置设备买卖协议，张超的签字没有得到第三人的确认，协议不成立。费秀英说设备变卖给了张超，但未提供张超的付款凭证予以证实，即使费秀英现在主张由其个人将设备变卖给了张超，也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张超与费秀英或者第三人的设备买卖没有成交，没有实际履行，因此第三人与费秀英均没有将设备变卖给张超，事实上是费秀英以个人名义将设备卖给了吴某。被告费秀英在自诉案件中提供的闲置设备买卖协议上载明的80万元款项的收款时间与吴某在本案庭审作证时提供给法庭的由其老婆唐焕霞把设备款支付给被告费秀英的银行凭证载明的时间相同。被告费秀英在自诉案件中承认的闲置设备买卖协议上载明的设备与吴某当庭提交的收购设备情况说明中的设备相核对，再与被告费秀英委托诉讼代理人2018年10月15日当庭承认的原告证据3中的证明、国际结算业务回单、进出口货物征免税证明、照片中的设备相核对，可以确定闲置设备买卖协议书中所列的设备中的16台系原告所有，再将这16台设备与被告费秀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8年10月15日当庭确认的原告证据7评估报告中设备相核对，可以确定被告费秀英变卖给吴某的16台机器设备价值为2555248元。被告费秀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确认的原告证据3中的证明、国际结算业务回单、进出口货物免税证明、照片中原告所购买的机器设备名称、型号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吕云良与收购机器设备的吴某等人的电话录音、现场谈话录音、录像即照片、短信、2015年浙嘉誉证民内字第311号、310号、453号公证书中的报价表、报价单所涉及的设备名称、型号相同，证明被告费秀英将原告的机器设备擅自出卖给了吴某，特别是评估价值为288120元的德国产全自动电脑板材开料锯，481110元德国产全自动直线封边机（豪迈）、485688元德国产电脑数控多功能钻孔加工机（豪迈）这3台设备的出厂编号也是一致的。吴某收购的设备与被告费秀英变卖的设备的编号是一致的，该编号具有唯一性。被告费秀英在自诉案件中承认在设备交易时，其与收购方发生纠纷并报警，吴某在本案证词中也陈述在设备交易时发生纠纷，他遭被告费秀英的手下殴打并报警，说明吴某与被告费秀英陈述一致，印证了被告费秀英与吴某做了现货现金交易。被告费秀英在自诉案件中提交法庭的陈述意见书及2015年11月12日的庭审笔录、2016年9月21日的讯问笔录、2016年9月30日的庭审笔录、（2015）嘉平刑初字第742号判决书等，被告费秀英不但没有否认其擅自处置原告机器设备的事实，且在自诉案件补充答辩意见中阐明“当时为了进口木质免税机器设备”（第1页第12行至15行、第2页第9行至15行），被告费秀英自认了变卖原告机器设备的事实，因此本案事实是被告费秀英个人将原告16台设备变卖给了吴某，而不是第三人变卖了原告的设备。二、针对补充答辩意见第一条第3点，被告的说法是为了逃避追偿。原告在自诉案件中仅是申请法院追究被告费秀英个人侵占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没有诉请法院追究别人的责任，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自诉案件中的法官如此说理属于无理无据，显属不当，因此原告有权直接向被告追索。三、被告费秀英签字的558份财务凭证被其扣留，导致原告无法举证，因此552号判决书中“属于租赁经营”的说理部分不正确。四、关于重复起诉的问题。被告认为原告是重复起诉，第三人认为不是重复起诉。自诉案件中法院认为被告费秀英并未拒绝将变卖款项退还原告，只是双方对机器设备的数量、价格存在争议，因此，本案原告的起诉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本案已经有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并提供了其老婆唐焕霞的证言和银行付款凭证、收购设备的情况说明，已经发生了新的事实，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情形。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1、原告工商登记情况1份、第三人企业登记注册资料查询摘录1份，证明原告和第三人企业名称变更情况；2、《厂房租赁合同》1份，证明原告租赁第三人厂房以及被告费秀英明知原告租赁第三人厂房的事实;3、证明5份、进出口货物免税证明7份、国际结算业务回单7份、照片16份，证明原告购买家具生产设备的情况;4、《嘉兴意格家具有限公司可行性报告》1份（9页），证明被告费秀英知晓原告存放于第三人处的机器设备系原告所有的事实；5、《企业租赁经营协议书》（附资产负债表）1份（2页）、发票、差旅费报销单、收据、付款审批单、银行凭证、送货单558份（186页）、《出勤及待遇》10份、《平湖市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9份、缴费信息查询1份、《厂房租赁合同》1份，证明被告费秀英基于租赁经营协议自2011年2月1日起已实际控制并经营着第三人的事实；6、《闲置设备买卖协议书》1份（2页）、吕云良与刘司机、吴某、纪珊、李子良、楚总等人手机通话记录、现场谈话记录、手机录像、手机拍摄的照片、手机短信等证据一组（193页）、（2015）浙嘉誉证民内字第311号、第310号公证书各1份、设备报价表1份、（2015）浙嘉誉证民内字第453号公证书1份、报价单3份、被告费秀英陈述意见书1份、补充答辩状1份、2015年11月12日庭审笔录1份、2016年9月21日讯问笔录1份、2016年9月30日庭审笔录1份、（2015）嘉平刑初字第7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1份等证据一组（119页），证明被告费秀英变卖原告机器设备的事实；7、浙中会专（2016）第1298号专项审计报告1份、嘉中评报（2016）第3020号资产评估报告1份，证明被告费秀英变卖的机器设备的市场价值；8、中国农业银行凭证11份，证明吴某给纪珊发放工资的情况，纪珊是吴某的员工，转出方唐焕霞是吴某妻子；9、（2015）嘉平商初字第553号案件2015年8月14日庭审笔录1份，证明四方协议签订前，吕云良虽为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但并没有实际控制第三人的财务，第三人的财务为被告费秀英控制，被告费秀英代表被告碧安卡公司一直强势租赁经营着第三人；10、2006年7月21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份、2012年6月20日第三人股东大会决议1份、2012年6月20日第三人董事会决议1份、2012年7月12日股份有限公司变更申请书1份、2012年7月12日法定代表人信息1份、2012年7月12日公司备案申请书1份、2012年7月20日股份有限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1份、2012年7月20日营业执照变更通知单1份、2012年7月20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份、2013年5月20日第三人股东大会决议1份、2013年5月20日第三人公司章程修正案1份、2013年5月20日公司备案申请书1份、2015年5月4日《营业执照》1份，证明被告费秀英存在提交虚假资料骗取第三人法定代表人、股东等身份的事实，被告费秀英无权代表第三人变卖机器设备，更无权变卖原告的机器设备；11、2014年1月16日浙江省工商局对被告费秀英的询问笔录1份，证明省工商局对被告费秀英通过伪造股东大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变更其为第三人法定代表人、董事、股东的行为定性为提交虚假资料、骗取登记的行为，并对被告费秀英作出告诫，工商局可以撤销的事实；12、2015年4月29日公司撤销变更登记申请书1份、2015年4月30日第三人撤销登记申请书1份、2015年5月4日浙江省工商局准予撤销变更登记通知书1份，证明省工商局对被告提交虚假资料变更其为第三人法定代表人、董事、股东的行为进行了撤销处理的事实；13、吴某、唐焕霞户口簿1份、结婚证1份、唐焕霞身份证1份，证明吴某与唐焕霞系夫妻关系，唐焕霞打给被告费秀英的款项是吴某支付给被告费秀英的设备款；14、司法鉴定决定书1份，证明法院主张和决定采用“倒轧账”的审计方法审计确定盘亏设备资产作为变卖设备的数量依据，按照追溯性评估方法计算确定盘亏设备的价值依据；15、周伟的情况说明1份、吴某收购设备的情况说明1份、唐焕霞打款给被告费秀英的银行汇款凭证1份，证明被告费秀英把设备款变卖给了吴某而非张超的事实。二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系复印件，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证明5份，真实性无异议；进出口货物免税证明、国际结算业务回单，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原告购买过这些设备，不能证明设备被被告处置或侵权；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设备在2011年时还安装于第三人厂房内。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报告是报送政府部门的，不能证明附表的机器设备安装在何处，该报告无落款时间。证据5，《企业租赁经营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并未履行，协议约定盖章后生效，但未盖章，仅双方签字，2012年5月15日签订了四方协议，同日还签订了厂房租赁协议，被告费秀英实际控制或者经营企业，并非基于企业租赁经营协议，而是基于四方协议；发票、差旅费报销单、收据、付款审批单、银行凭证、送货单、《出勤及待遇》、《平湖市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缴费信息查询，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票据都是装订在财务账册的，每本中被告费秀英只有几个签字，且被告费秀英签字的发票其他人也有签字，2011年2月以后，吕云良也有签字，其签字是办理交接和监督，可以证明没有举证的发票有吕云良的签字，绝大部分发票、凭证都不是被告费秀英签字的，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费秀英在经营；《厂房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证据6，《闲置设备买卖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协议书明确记载成交价为80万元，对原告主张的协议书对应资产评估报告中的设备型号、价格等均不认可；电话录音、现场谈话录音、录像、照片、短信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2015）浙嘉誉证民内字第311号、第310号公证书及设备报价表，只能证明操作电脑的过程是在公证监督员的监督下查出来的，公证书没有对纪珊珊的身份予以证明，被告无法得知邮箱是纪珊珊自己注册的；（2015）浙嘉誉证民内字第453号公证书也只是对过程予以认可，对对账单及对账单发件人的身份没有确认，不能确认设备报价单与本案的关联性；陈述意见书、补充答辩状、2015年11月12日的庭审笔录、2016年9月21日的讯问笔录、2016年9月30日的庭审笔录、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真实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能证明2014年至2016年被告费秀英是基于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的身份在经营，被告费秀英的行为并非侵权行为。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情况说明”第2点明确了是根据账面设备状况来审计的，当时的时间节点设备已经没有实物，《资产评估报告》中的“特别说明”中也明确是根据账面盘亏数额作为依据，设备由谁处理、何时处理均无从得知。证据8，银行凭证上的名字，被告不知情，与本案无关。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庭审笔录已经有了生效的判决书，判决书第11至12页对于2012年期间的经营作了认定，该判决书驳回了原告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证据10、证据11、证据12，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6相互矛盾，闲置设备买卖协议书的买方是张超，张超让吴某或者其他人打款都是可以的，唐焕霞打款的事实不能证明是唐焕霞或者吴某与被告费秀英进行了交易，可以推断是张超让吴某或者唐焕霞打款的。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主张的机器设备在鉴定的时候没有使用，但事实上在鉴定的时候是否存在无法确定。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闲置设备买卖协议书中每一笔提货均由张超签字，并无唐焕霞、吴某、周伟的签字。第三人质证认为，对原告所举的证据均无异议，审计报告只是确定盘亏数量，是根据账册及实物计算的，审计方法是正确的。二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2012年5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即四方协议书）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碧安卡公司的关系，双方不存在企业租赁经营关系，被告费秀英接管原告是基于股权转让和原告的授权；2、（2015）嘉平商初字第856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2012年5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3、（2015）嘉平商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与本案相关的事实已经该判决确认，四方协议成立并已实际履行，在该协议之前，原告是由吕云良经营管理；4、（2016）浙0482民初3787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被告费秀英以个人卡上资金为原告垫付经营费用的事实；5、（2015）嘉平刑初字第7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法院对相应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6、浙中会专2016第1298号专项审计报告1份，证明该审计是账面审计，未见实物，不能证明原告设备的实物情况；7、嘉中评报2016第3020号资产评估报告1份，证明评估报告是根据账面盘亏数为依据，未见实物，原告主张的事实无证明力；8、浙凯单评报字（2016）第829号单项资产评估报告1份、补充报告和补充说明1份，证明第三人及原告的设备因执行案件已由平湖市人民法院整体拍卖处置的事实；9、关于漏评的主要设备摆放位置的说明1份，证明原告明知设备已由法院拍卖处置的事实；10、执行谈话笔录1份、执行公告1份、执行裁定书1份，证明位于平湖市人的房地产、机器设备、库存及附属构筑物已被法院一并拍卖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碧安卡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了租赁协议，时间是从2011年2月1日开始，签订四方协议的背景是第三人出现经营困难，被告碧安卡公司为了维护2011年租赁协议的稳定性，才签订了该协议，因此协议上产生了借款、股权转让的条款，2012年5月15日的协议是2011年租赁关系的延续，被告碧安卡公司对第三人的资产负有保护义务，四方协议签订后，经营主体仍为被告碧安卡公司，被告费秀英同时是第三人和被告碧安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存在后一份替代前一份协议的情况，是租赁的延续。原告的设备是遭被告费秀英变卖，所以原告是以侵权损害赔偿关系向二被告主张损害赔偿。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二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碧安卡公司于2011年2月1日就接管了第三人，四方协议中并未提到2011年2月1日的协议，但这并不影响该协议及接管事实的真实存在，因此原告向被告费秀英主张损害赔偿。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已经生效并履行。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对被告费秀英变卖机器设备的事实作了明确认定，并明确指出原告可以向被告费秀英进行追诉。证据6、证据7，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二被告要证明的目的有异议，（2015）嘉平刑初字第7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明确了被告费秀英变卖机器设备的事实，因此举证责任在二被告，如果被告费秀英不能提交反驳证据，就应该以评估报告为准，否则就会纵容不诚信的行为，有违司法公正。证据8、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这些是剩余设备，与本案追索的设备无关。证据10，拍卖的设备均为第三人所有，与原告无关联。第三人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原告从2007年至今一直由吕云良经营，2007年之前是被告费秀英经营，第三人在2011年至2017年财产被拍卖之前都是由被告费秀英实际控制。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与本案无关联，被告费秀英从未替原告垫付过经营费用。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判决对被告费秀英变卖机器设备作了认定，并明确指出原告可以向被告费秀英追诉，当时被告费秀英也是承认的。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费秀英变卖机器设备有《闲置设备买卖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审计报告体现数量，评估报告体现价值。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审计盘亏的实物已经被被告费秀英变卖，评估只能追溯评估，但不影响对事实的证明力。证据8、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这些是剩余设备，与本案追索的设备无关，变卖在前，拍卖评估在后，拍卖评估的是第三人的财产设备，盘亏评估的是原告的设备，法院没有执行、拍卖原告的设备。证据10，拍卖的设备均为第三人所有，与原告无关联。依被告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了证。证人吴某作证认为：证人从事收购旧机器的，2014年8、9月份，证人在平湖国道边上的一个箱包厂购买了旧机器，费秀英是箱包厂的老板，机器设备有进口的、国产的，合计100台左右，价格80万元，证人有机器设备的清单，具体以清单为准，设备清单上的机器设备均由证人收购。证人先支付了10万元，时间大概在2014年8月24日，收购款是从证人妻子银行卡上转过去的，合计75万元，具体有银行交易记录，另外5万元是最后一笔款项，是从证人银行卡上转过去的，纪珊珊的真名叫纪珊，纪珊珊是小名，是证人的电脑工。原告提供的证据中496页至503页的设备报价表、524页至527页设备报价单（含设备照片）是证人让纪珊发给吕云良的，设备报价表中写明的设备来源是真实的，价格是证人标注上去的，设备来源不是证人标注上去的，证人与费秀英就交易一次，费秀英将汇款账号、姓名告诉了证人，装货的时候发生了纠纷，费秀英当时说一些设备不能给证人，争议期间，证人的侄子被打了一顿，还报了警。整个交易过程都是证人与费秀英在沟通，她是以个人名义与证人进行交易，设备交付完毕，证人才支付了最后一笔收购款。原告证据中第260页至261页的《闲置设备买卖协议书》中的设备与证人购买的设备是一致的，证人与费秀英没有签订协议，证人之前的交易没有成功，证人后来看了该协议，问对方是否可以交易，后来证人就买下了这些设备。证人是做二手设备的，有自己的网络，有介绍人提供信息。张超本来是要购买这些设备，但因为资金不够，就没有购买，他把这个信息告诉了证人。证人与费秀英就见了一次面，见了面后就直接把设备购买下来了。后来吕云良到证人处，表示要买这些设备，他是买家，证人起初不知道设备的来源，证人是在将设备报价给吕云良后才知道，是吕云良告诉证人的。原告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的陈述大部分是事实，关于证人在向吕云良报价过程中是否知道设备的来源，其实证人在原告证据第269页证人陈述中已经陈述过，证人是知道设备来源的，对其余陈述，原告均无异议。二被告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处置废旧设备一事，是第三人与中信帝豪之间的事情，被告费秀英代表第三人，中信帝豪的联系人是张超，《闲置设备买卖协议书》非常清楚地证明了这一点。从每一车的提货到全部设备提走，再到钱货两清，均有张超签字，没有吴某签字。被告没有把设备卖给吴某，也不知道吴某是谁。第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没有异议。上述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经审核，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二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3，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5，企业租赁经营协议书，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发票、差旅费报销单、收据、付款审批单、银行凭证、送货单、出勤及待遇、平湖市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缴费信息查询，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厂房租赁合同，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6，闲置设备买卖协议书，二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作为定案依据；电话录音、现场谈话记录、录像、照片、短信，能与其他被认定的证据相印证部分，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8，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9，系本院其他案件的庭审笔录，与本案相关联部分，本院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10、证据11、证据12，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13，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4，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5，合理部分，本院予以认定。二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和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均系本院生效判决书，本院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6、证据7，与原告提供的证据7一致，本院予以认定。证据8、证据9，原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10，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人吴某的证言，合理部分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上述本院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嘉兴意格实业有限公司，前称嘉兴意格家具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4月29日，法定代表人是被告费秀英，2007年2月2日，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吕云良。第三人浙江意格家具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8月16日，法定代表人是吕云良，吕云良持股比例90%，吕根法持股比例10%。被告费秀英与吕云良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7年登记结婚，婚后育有子女，即吕嘉豪和费维。2006年4月30日，被告费秀英与吕云良离婚。被告碧安卡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15日，法定代表人是被告费秀英。2002年3月20日，浙江意格家具有限公司与嘉兴意格家具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合同载明：根据乙方的“意向书”、“合同”、“章程”和“可行性报告”，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双方必须共同遵守执行。约定：一、租用浙江省平湖市林埭镇工业园区甲方所征的坐落于海鸥箱包公司西侧、南侧以及富达服饰公司南侧的土地，现车间正在建造中，位于箱包厂南侧车间7500平方米，工程完工后交付嘉兴意格家具有限公司租赁使用；二、甲方负责乙方的办工场地及100名以内员工的食堂就餐和饮水，该部分费用另行计算；三、厂房租赁费每年10万元；四、双方在租赁合作期间，均承担开发国内外市场的责任，故需组织一个完整的定货、作业计划安排、生产现场检验、包装储存运输、销售付款等工作流程，使乙方逐步在甲方建立一个长期的、有竞争力的、互信互助的生产基地。吕云良作为浙江意格家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了字，费秀英作为嘉兴意格家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了字。2002年，嘉兴意格家具有限公司进口了一批家具生产设备，包括：1、定厚及精砂专用双头宽带砂光机（SA-3200-1350，价格40000美元）、2、全自动电脑板材开料锯（CPTIMATHPP,82/38/38,价格70000美元）、3、全自动直线封边机（OPTIMATKL78/A20/S2/Z,价格117000美元）、4、电脑数控多功能钻孔加工中心（OPTIMATBHC750,价格118000美元）、5、纵横向宽带砂光机（MFA6，价格75000美元）、6、全自动双头榫头机（T45,价格12844美元）、7、磨刀机（SA-250,价格1576美元）、8、全自动六排钻机（TECHNO7,价格51600美元）、9、油热式液压机（NPC8/120,价格19700美元）、10、运锯机（CO500/C,价格1910美元）、11、单板拼缝机（FM-J920，价格4400美元）、12、四辘涂胶机（SC4/92-1300，价格9700美元）、13、液压单板剪切机（TSO3100，价格19400美元）、14、双轴企头锣机（SS050，价格2773美元）、15、全自动双头榫眼机（MDO，价格6797美元）、16、自动单头滚涂机（SMARTOOATERMF,价格26254欧元）、17、自动二灯UV光敏干燥机（TLFMB2，价格26250欧元）。2011年2月1日，被告碧安卡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企业租赁经营协议》一份，载明：租赁企业为浙江意格家具股份有限公司，租赁经营范围以出租方现有资产（详见本协议附件：浙江意格家具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1月31日资产负债表）生产经营家具沙发，双方经共同协商，约定如下：租赁经营期限自2011年2月1日起至2026年1月31日止，共计15年；租赁期间，承租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照章纳税，租赁企业盈利后用于发展再生产或为吕嘉豪、费维投资、消费等，租赁企业租赁前后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承租方自行处理，造成出租方财产损失，应由承租方承担赔偿责任；在租赁期间，承租方必须遵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依法经营，按照工商、税务机关的规定和要求办理租赁企业年检年审，出租方承租方均有权维护租赁企业资产和生产经营安全；本协议签字盖章后即生效。吕云良作为第三人的代表人在协议书上签字，被告费秀英作为被告碧安卡公司的代表人在协议书上签字。2012年5月15日，被告碧安卡公司（甲方）与第三人（乙方）、被告费秀英（丙方）、吕云良（丁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截止2012年5月15日，乙方已共计向甲方借款1865.70万元，乙方尚有应付款浦发银行1180万元、兴业银行1000万元、安信小额贷款公司200万元、吕娟借款231.50万元、工程欠款180万元、职工工资38万元、欠税55万元、奥迪Q7贷款89万元、集装箱运费19万元；本协议所指银行贷款本息由甲方代乙方归还，甲方代还后，此款即转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本协议所指吕娟借款从甲方应收款中支付；本协议所指工程款、职工工资、欠税，乙方委托甲方代为支付，甲方代为支付后，此款即转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本协议签订之前的其他应收应付由乙方自行处理，供应商应付款原则上以乙方的库存产品抵债；乙方将其所有的位于平湖市当湖街道花园港的所有厂房设备租赁给甲方使用（另立租赁合同）；甲方应付乙方的租金与乙方应付甲方的借款利息相抵销；本协议签订后，丁方（含吕根法持有的10%）即将其持有的浙江意格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股份中的55%以1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丙方，15%股份以1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吕嘉豪，15%股份以1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费维，丁方持有15%的股份，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何时办理，由丙方决定，丁方应无条件予以配合；乙方正在运作中的订单，乙方委托丙方代为处理，所需原材料采购资金及职工工资由甲方以借款形式垫付，所得应收款在优先归还甲方垫付资金后，优先归还本协议所指吕娟的借款；本协议签订后，丁方不再参与乙方的经营管理，不得干扰甲方根据本协议对租赁标的物的使用，甲方向银行融资时需要乙方提供抵押物时，乙方需无条件提供。被告费秀英在丙方处签字，吕云良在丁方处签字。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费秀英接管了第三人。2012年7月20日，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费秀英。2013年5月20日，第三人向工商部门申请董事和公司章程修正案备案，该章程修正案将公司的股份结构变更为被告费秀英持股比例55%，吕云良持股比例15%，费维持股比例15%，吕嘉豪持股比例15%。2014年3月5日，股权转让当事人之间发生争议，并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12月9日判决确认上述协议中股权转让无效。2015年4月29日，第三人申请撤销法定代表人变更、章程修正案备案登记，同年5月4日，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由被告费秀英变更为吕云良。2014年8月17日，第三人（甲方）与中信帝豪机械（乙方）签订《闲置设备买卖协议》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乙方向甲方购买一批闲置木工机械设备，具体设备为：1、电子开料锯2台，豪迈封边机1台、豪迈加工中心1台、进口六排钻1台、砂光机6台、滚涂设备（底漆4组）1台、滚涂设备（面漆2组）1台、3层热压机1台、木皮剪切机1台、冷压机5台、板式机械设备1批、压刨1台、布袋除尘器5台、两头水平钻1台；所转让的设备乙方已亲自看过设备实样，上述设备目前在甲方工厂车间内存放，相关设备实样为准，设备在提货前按甲方要求分期付清设备转让款后，甲方同意乙方分批提取相关设备；甲方配合乙方将购买的设备装车并确保设备没有任何纠纷，正常出厂；结算方式为：设备转让款总计人民币80万元，乙方按照甲方要求此协议签订后先支付设备款10万元，其余70万元款项提取设备时一次性付清。该协议的乙方由张超签字。协议签订当日，被告费秀英收取设备转让款项10万元，同年8月24日、8月29日、9月11日、被告费秀英分别收取设备转让款20万元、20万元、30万元，合计80万元，其中50万元（2014年8月17日10万、2014年8月24日40万）转让款系由吴某妻子唐焕霞汇入。2014年9月12日，费维和张超在本协议上签字确认：“钱货已两清”。2015年8月24日，原告和第三人以费秀英犯侵占罪，并由此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控诉。其中原告在该案中自诉称：被告费秀英在利用承租第三人厂房、设备的机会，在变卖第三人机器设备的同时，将其安装在第三人处的机器设备处置一空，并将变卖价款全部占为己有，造成其机器设备损失价值415万元。二自诉人诉请：对被告人费秀英以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费秀英退还全部侵占财物，并赔偿二自诉人损失1052万元。2016年10月24日，本院作出（2015）嘉平刑初字第7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2012年5月15日的四方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虽协议中的股权转让条款后被法院确认无效，但该确认无效的理由系转让份额超出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确认无效判决不能否定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浙江意格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尚欠被告人费秀英及其控股的碧安卡公司巨额借款达4600万元，四方协议签订之后，被告人费秀英以浙江意格家具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出面处理四方协议签订之前的债务纠纷案件，二自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吕云良均未提出异议，虽被告人费秀英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后被撤销，但四方协议书及吕云良的事后行为，完全默认了被告人费秀英作为浙江意格家具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行使的权利和义务，且被告人费秀英并未拒绝将机器变卖款项予以退还二自诉人，只是双方对于机器设备的数量及价值尚存在争议，但该争议属于民事纠纷，应由双方当事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解决。该判决还认为：被告人费秀英变卖自诉人浙江意格家具股份有限公司的机器设备，理应退还公司并入公司财务账户，至于属于嘉兴意格实业有限公司的部分，可以由嘉兴意格实业有限公司通过其他途径向浙江意格家具股份有限公司追索。该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费秀英无罪；二、驳回自诉人浙江意格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嘉兴意格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2015）嘉平刑初字第742号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浙江中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本院委托，在对原告在2011年2月1日之前因租赁第三人厂房而存放在第三人厂房内的机器设备状况、原告目前尚存放在第三人厂房内的机器设备状况及其他事项进行审计后，于2016年8月1日出具了《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的审计情况说明中载明：本次审计所涉及设备明细均以财务账面记录为准；由于无法取得原告在2011年2月1日之前因租赁第三人厂房而存放在第三人厂房内设备明细的证据，故本次审计，我们对原告在2011年2月1日之前账面设备状况进行审计；我们于2016年5月3日对尚存放于第三人处的设备明细进行了盘点，盘点结果已经自诉人和被告人代理律师确认；折旧政策：残值为5%，机器设备折旧年限为10年，其他设备折旧年限为5年，本次审计均按照该折旧政策执行，折旧计算截止日期为2011年1月30日。该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为：经审计，截止2011年1月31日，原告设备账面原值549.63万元，设备账面净值131.84万元，实盘原告机器设备净值3674.47元。原告账面净值131.84万元的设备，其中包括：1、纵横向宽带砂光机1台；2、全自动直线封边机1台；3、定厚及精砂专用双头宽带砂光机1台；4、全自动电脑板材开料机1台；5、电脑数控多功能钻控加工中心1台；6、单板拼缝机1台；7、四辘涂胶机1台；8、液压单板剪切机1台；9、双轴企头锣机1台；10、全自动双头榫眼机1台；11、全自动双头榫头机1台；12、磨刀机1台；13、全自动六排钻机1台；14、油热式液压机1台；15、自动单头滚涂机1台；16、自动二灯UV光敏干燥机1台；17、压刨机1台。同样，在（2015）嘉平刑初字第742号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嘉兴中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也根据本院委托，对原告账面机器设备进行了资产评估，评估的基准日为2011年1月31日。评估净值为2726042元，其中包括：1、纵横向宽带砂光机1台30×××××元；2、全自动直线封边机1台48×××××元；3、定厚及精砂专用双头宽带砂光机1台16×××××元；4、全自动电脑板材开料机1台28×××××元；5、电脑数控多功能钻控加工中心1台48×××××元；6、单板拼缝机1台18×××××元；7、四辘涂胶机1台39×××××元；8、液压单板剪切机1台79×××××元；9、双轴企头锣机1台11×××××元；10、全自动双头榫眼机1台27×××××元；11、全自动双头榫头机1台52×××××元；12、磨刀机1台6468元；13、全自动六排钻机1台21×××××元；14、油热式液压机1台81×××××元；15、自动单头滚涂机1台14×××××元；16、自动二灯ＵＶ光敏干燥机1台14×××××元；17、压刨机1台7474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闲置设备买卖协议》，结合进出口免税证明、审计报告、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本院确认该买卖协议中属原告的机器设备包括：1、电子开料机（即自动电脑板材开料机）1台；2、豪迈封边机（即全自动直线封边机）1台；3、豪迈加工中心（即电脑数控多功能钻控加工中心）1台；4、进口六排钻（即全自动六排钻机）1台；5、砂光机（即定厚及精砂专用双头宽带砂光机和纵横向宽带砂光机）2台；6、滚涂设备（即自动单头滚涂机1台和自动二灯UV光敏干燥机1台）；7、3层热压机（即油热式液压机）1台；8、木皮剪切机（即液压单板剪切机）1台；9、板式机械设备（即单板拼缝机、四辘涂胶机、双轴企头锣机、全自动双头榫眼机、全自动双头榫头机、磨刀机、压刨机各1台）。将原告所有的上述机器设备出售，侵害了原告的财产，应承担侵权责任。二被告认为原告的机器设备是被法院处置用于偿还第三人债务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那么应由谁来承担侵害原告财产权的侵权责任呢。原告主张由被告费秀英和碧安卡公司承担，其理由是出售机器设备是被告费秀英的个人行为，因为被告费秀英取得第三人法定代表人身份是其伪造第三人股东大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向浙江省工商管理部门骗取变更登记而得，该登记行为已被撤销；被告碧安卡公司则是与被告费秀英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二被告则认为其出售机器设备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侵权方是第三人，原告可向第三人主张。本院认为，虽然被告费秀英作为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的资格因变更登记撤销而丧失，但在丧失之前，从维护交易的稳定性及保护善意相对方来考虑，协议双方所为民事行为并非当然无效。被告费秀英是在第三人面临严重的经营困境，拖欠职工工资，涉及多起案件的诉讼和执行的情况下接管第三人的，为此还签订了“四方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根据该协议，第三人所欠银行贷款本息、工程欠款、职工工资、税款等均由被告碧安卡公司代为归还或支付，还要处理供应商的应付款，而换取的是吕云良不再参与第三人的经营管理，以及吕云良（含吕根法的股份）将持有的第三人90%的股份转给被告费秀英55%及二人子女各15%的股份。协议签订之后，被告费秀英也“以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出面处理了协议签订之前的债务纠纷案件”，吕云良均未提出异议。从吕云良签订四方协议与其事后的表现来看，吕云良应是默认了被告费秀英作为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另外，原告和第三人均系吕云良和被告费秀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创立，离婚后两人及两人控股的公司之间发生了一系列股权、经营权和债权债务纠纷，被告费秀英处置机器设备与上述纠纷存在紧密关联，双方对被处置设备的权属也存有分歧，原告认为被告费秀英肆无忌惮变卖相关机器设备，并不恰当。综上，本院认为，被告费秀英以第三人名义所为民事行为，当属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被告碧安卡公司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定代表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担。被告费秀英以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名义出售机器设备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第三人承担。原告要求被告费秀英个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碧安卡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也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提出的重复起诉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重复起诉需同时符合三个条件，即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并不同时符合上述条件，二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嘉兴意格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3608元，由原告嘉兴意格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审 判 长  丁喜林审 判 员  汪佳铭人民陪审员  蒋幼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朱骏健书记员陆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