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85民初1126号原告（反诉被告）：梁某，女，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映春，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连，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吴某，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远，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某与被告吴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被告吴某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合并审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映春、唐玉连，吴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梁某变更诉讼请求，就梁某变更的诉讼请求，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映春、唐玉连到庭参加诉讼，吴某经传票传唤，提交了书面答辩状，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某协助梁某办理恩平市××号（原地址为恩平市××××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其中，首层所有权登记至梁某与吴某名下，由梁某与吴某按份共有，各占50%的产权份额；二层所有权登记至吴某名下；三层和四层所有权登记至梁某名下。（该房屋价值30万元）；2、判令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所需税金、费用由梁某与吴某各负担50%；三、判令吴某向梁某支付违约金30万元；四、判令吴某赔偿梁某为实现本案权益而支出的律师费损失360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某承担。审理过程中，梁某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吴某协助梁某办理恩平市××号（原地址为恩平市××××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该房屋由梁某与吴某按份共有，各占50%的产权份额。事实和理由：××××年××月××日，梁某与吴某在恩平市登记结婚。1997年间，梁某与吴某共同出资在恩平市××号（原地址为恩平市××××号）建设房屋一幢（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涉案房屋建筑结构三层半，建基面积80平方米，建筑面积310.40平方米，用途住宅。涉案房屋于1997年9月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登记权属人为吴某。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016年2月间，原告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田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诉讼过程中，梁某与吴某于2016年4月20日订立《和解协议书》。《和解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夫妻共同财产按照以下约定处理…；（四）恩平市××××号房屋首层归梁某与吴某按份共有，各占50%的产权份额；二层归吴某所有；三层和四层归梁某所有；该房屋的楼梯间、天面归双方共同共有。双方应在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办理前述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所需税金、费用由梁某与吴某各负担50%。如不动产登记部门不同意按前述约定的产权份额进行登记的，则该房屋产权登记为梁某与吴某按份共有，各占50%的产权份额，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所需税金、费用由梁某与吴某各负担50%。在此情形下，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按本项第一段的约定处理。”第十条约定“双方同意以本协议书的约定作为双方离婚纠纷一案的调解协议，由福田区人民法院审查确认后制作调解书。”2016年5月9日，福田法院作出（2016）粤0304民初5374号《民事调解书》，原告与被告自愿离婚。因《民事调解书》未对涉案房屋的产权进行分割，梁某与吴某另行于2016年5月9日订立《财产分割协议书》，《财产分割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恩平市横陂镇××区××号房屋仍按照梁某与吴某于2016年4月20日订立的《和解协议书》第二条第（四）项的约定进行分割，梁某与吴某应在调解协议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共同办理前述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所需税金、费用由梁某与吴某各负担50%。”第九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除应当继续履行本协议外，还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万元，并承担守约方为实现本协议项下权利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等）。”2016年5月9日《民事调解书》生效。《民事调解书》生效后，梁某多次催促吴某配合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但吴某拒不配合。2016年8月，梁某为办理前述手续，先行向恩平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测绘，取得了涉案房屋的《宗地图》和《房产分户图》，并缴纳了相关费用。此后，梁某再行多次催促吴某配合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但吴某仍拒不配合。在吴某不配合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的情况下，梁某只好提起诉讼。因梁某年老体弱，且居住在深圳市，不便来回奔波，故梁某委托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代理人代为提出本案诉讼。根据梁某与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订立的《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梁某因本案应当向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6000元。基于上述事实，梁某认为，一、梁某与吴某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订立的《和解协议书》、《财产分割协议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二、吴某未依《财产分割协议书》约定期限与梁某共同办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构成违约，梁某有权要求吴某继续履行协助梁某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义务。三、根据《财产分割协议书》约定，因吴某违约，应当向梁某支付违约金30万元。四、《财产分割协议书》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权利所支出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等相关必要费用，由于吴某未依约配合梁某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构成违约，梁某为维护合法权益委托律师代理提出民事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36000元属于实现权益所发生的必要费用，是因吴某的违约行为造成梁某额外增加的损失，吴某依约应当赔偿梁某相应律师费损失。吴某辩称，吴某始终配合梁某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一）《财产分割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共同申请办理了相关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根据双方约定在《财产分割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共同申请办理了深圳市××区福庆街庆福园806房、807房、3218房，恩平市横坡镇圩南3区9号（涉案房屋）等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其中除涉案房屋外其他房产变更登记申请均己办理成功。2016年5月，双方共同向恩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并当场缴费770元，之后梁某向吴某口头说明因政策原因未能办理成功，但房产证并没有交还给吴某此后一直由梁某持有。（二）涉案房屋的测绘也由双方共同申请。吴某系涉案房屋登记的权利人，恩平市国土资源局对涉案房屋测绘的申请没有吴某的配合是无法实现的。梁某提交的证据《恩平市国土资源局测绘队测绘收费通知单》的申请人以及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购买方名称均显示测绘申请人为梁某与吴某。上述证据恰恰能够证明吴某积极配合梁某办理相关手续。二、吴某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金。（一）吴某已按照协议约定配合申请办理了涉案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双方签订《财产分割协议书》立即对相关房产财产进行了变更登记及划转等手续，也包括涉案房产在恩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变更登记手续。并非梁某所称拒不配合，吴某既不存在违约行为也愿意继续配合梁某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不应承担违约金。（二）涉案房屋一直由梁某亲属占用且房屋产权证明也在梁某手中。对于涉房屋实际上并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的一人一半使用，而是全部由梁某亲属居住，吴某仅占有其中一间。对于房屋收益梁某也从未分配给吴某。此外，变更手续并非吴某单方可以办理，房地产证等相关文件均在梁某手中，涉案房产的变更登记申请没有成功并非吴某不配合，也没有给梁某造成损失，而且梁某实际上还获得了额外利益。（三）《财产分割协议书》第九条约定的违约责任是针对整个协议的违约责任。《财产分割协议书》约定分割的财产包括深圳市××区福庆街庆福园806房、807房、3218房，深圳市滨河路滨江新村西区48栋604房，恩平市横坡镇圩南3区9号房屋（涉案房屋），深圳市××区石厦西村110号房屋的101房、201房、301房及该房屋东侧天面90平米建筑面积，深圳市××区南园街道赤尾社区赤尾坊32号房屋，浙江省嘉兴市好一家家居购物广场主楼13307室以及银行存款460万元。共涉及十套房产及460万元存款的分割，《财产分割协议书》第9条“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除应当继续履行本协议外，还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万元……”并非每一项违约都需要支付30万元违约金，而是针对整个协议违约或者重大违约才应当适用30万元的违约责任，涉案房屋是十套房产及存款中价值最低的，且涉案房屋总价才三十万，其中一半分给梁某也就是十五万，同时房产过户需要双方配合，过户能否成功也不是吴某一方所能决定，如法院认定吴某配合申请办理了但是没有办理成功也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吴某也无需全额承担30万元的违约金。何况吴某始终配合梁某办理相关手续，今后也愿意继续配合，因此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吴某已经配合办理了九套房产及460万元存款的分割，唯独对价值最低且没有使用的房产不予配合没有必要也不符合常理。三、梁某主张吴某支付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吴某始终配合也愿意继续配合梁某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梁某支付的律师费与双方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且无相关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吴某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支付违约金及梁某律师费，同时吴某愿意在政策规定允许范围内继续配合梁某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恳请依法驳回梁某相关诉讼请求。吴某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梁某亲属立刻从涉案房屋的一层及二层属于吴某房间的部分搬出，相关物品也立即搬出；2、梁某向吴某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万元整；3、梁某向吴某支付律师费1.5万元整。4．本案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均由梁某承担。庭审过程中，吴某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梁某按照《调解书》、《财产分割协议书》的约定，将涉案房屋属于吴某的部分（即第一层的一半、第二层的全部）交还给吴某使用，公共部分共同使用。事实和理由：梁某与吴某于2019年5月9日，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调解下离婚，终调解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恩平市横坡镇圩南3区9号）的处理结果为，首层由双方共同使用，二层归吴某使用，三四层归梁某使用，楼梯间、天面由双方共同使用。调解离婚当日，双方共同签订了《财产分割协议书》。《财产分割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涉案房屋的分割按照2016年4月20日订立的《和解协议书》第二条第（四）项约定进行分割。而《和解协议书》第二条第（四）项约定，涉案房屋的首层由双方各占50%，第二层归吴某所有，三四层归梁某所有，楼梯间、天面双方共同共有。且，《财产分割协议书》第六条约定，自2016年6月份起，双方依《财产分割协议书》的约定分割所得房产的租赁合同义务、租赁管理事务均由相应权利人负责履行和管理，租金由相应权利人收取和享有。而实际上，涉案房屋2016年6月以来一直由梁某的哥哥梁锦明一家居住，未经吴某同意且相关租金的收取梁某从未向吴某交付。另，根据《财产分割协议书》第九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除应当继续履行本协议外，还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万元，并承担守约方为实现本协议项下权利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因此，吴某认为梁某违反《财产分割协议书》约定，应当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案件受理费等费用。梁某辩称：梁某不存在违约行为，是吴某一直安排自己的私生子及其亲属及相关人员进行居住，吴某没有按照约定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梁某使用，并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梁某、吴某双方名下。不存在要求梁某按照《协议书》、《财产分割协议书》的约定将涉案房屋的第一层的一半交回给吴某使用的问题，吴某提起反诉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吴某的全部反诉请求。吴某的私生子于1996年出生，吴某为了私生子有房子居住，在恩平市××××镇购买了土地并建设了本案三层半的房屋，涉案房屋于1997年建设完成，涉案房屋建成后，吴某便安排其私生子以及私生子的母亲以及原告的哥哥一起居住在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的居住问题是历史形成的问题，也是由吴某一人一手安排的。涉案房屋从1997年建成至今，从2016年6月至今，梁某从未居住使用过涉案房屋，而2016年6月以来，涉案房屋的居住情况，吴某也是知晓并认可的，也是吴某自己安排的，梁某从未授权任何人或者自己的亲属居住涉案房屋，因此，梁某并不存在违反《调解书》、《财产分割协议书》约定的行为。另外，据梁某了解，涉案房屋从未被出租，也未产生任何的租金收益，梁某从涉案房屋建设至今，未收取过任何租金收益，也不存在梁某私自吞取涉案房屋的租金收入。另外请求法院依法核实吴某有无将涉案房屋出租并收取相关收益。若吴某存在相关行为，则吴某应当向梁某支付相关的梁某享有的租金收益部分。从吴某的反诉状可以看出，吴某承认梁某与其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书》中的违约条款的约定是对双方均有法律效力的，任何一方违反协议中的任意一条条款的约定，均应当向对方承担支付30万元违约金的法律责任，因此梁某请求吴某承担支付30万元违约金的法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违约金金额并未过高。综上所述，梁某没有违反协议约定的行为，无需向吴某支付违约会以及律师费、诉讼费等全部费用，请求驳回吴某的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年××月××日，梁某与吴某登记结婚。2016年2月，梁某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诉讼过程中，梁某与吴某于2016年4月20日订立《和解协议书》，《和解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夫妻共同财产按照以下约定处理……（四）恩平市××××镇圩南3区9号房屋首层归梁某与吴某按份共有，各占50%的产权份额；二层归吴某所有；三层和四层归梁某所有；该房屋的楼梯间、天面归双方共同共有。双方应在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办理前述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所需税金、费用由梁某与吴某各负担50%。如不动产登记部门不同意按前述约定的产权份额进行登记的，则该房屋产权登记为梁某与吴某按份共有，各占50%的产权份额，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所需税金、费用由梁某与吴某各负担50%。在此情形下，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按本项第一段的约定处理。”第十条约定“双方同意以本协议书的约定作为双方离婚纠纷一案的调解协议，由福田区人民法院审查确认后制作调解书。”后经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梁某与吴某达成调解协议，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6）粤0304民初537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经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梁某、吴某自愿离婚；……四、现登记在吴某名下位于恩平市横陂镇××区××号房屋（产权证号Ｂ0××35）的首层由双方共同使用、二层归吴某使用，三层和四层归梁某使用，楼梯间、天面由双方共同使用；……。”该《民事调解书》于2016年5月9日生效。因调解协议未对涉案房屋的产权及其他财产事项作出处理，梁某与吴某于当日即2016年5月9日订立《财产分割协议书》，《财产分割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恩平市××××镇圩南3区9号房屋仍按照梁某与吴某于2016年4月20日订立的《和解协议书》第二条第（四）项的约定进行分割，梁某与吴某应在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办理前述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所需税金、费用由梁某与吴某各负担50%。”第九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除应当继续履行本协议外，还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万元，并承担守约方为实现本协议项下权利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签订《财产分割协议书》后，吴某将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交付给梁某。现梁某以吴某没有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构成违约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而吴某以梁某将涉案房屋实际交付给其哥哥梁锦明一家使用居住，未经吴某同意且未向吴某支付相关租金收益构成违约为由提起反诉。又查明，涉案房屋恩平市××××号（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现新编地址为恩平市××号）于1997年9月24日起至今登记在吴某名下。恩平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出具复函，答复如下：一、经核查，吴某于1997年购买位于恩平市××××号的土地并兴建房屋。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刚》第二章第五条规定“……有房屋等建筑物、构筑物以及森林、林木定着物的，以该房屋等建筑物、构筑物以及森林、林木定着物与土地、海域权属界线封闭的空间为不动产单元……”，且《广东省不动产登记操作指南》（试行）规定不动产以不动产单元为基本单位进行登记。因此，该房屋不可以进行分层登记。二、截至查询日期止，我局没收到梁某、吴某对涉案位于恩平市××号（原地址为恩平市××××镇横陂圩南区9号）的房屋申请变更过户登记。再查明，梁某委托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涉案诉讼，为此支付了律师费36000元。吴某于2019年7月1日与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补充合同》，约定委托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提供反诉一审诉讼代理法律服务。吴某因此支付律师费15000元。本院认为，涉案房屋是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财产，本案是原、被告在离婚诉讼中未对涉案房屋的产权进行分割，双方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了《财产分割协议书》，离婚后因履行上述《财产分割协议书》而发生纠纷，本案应为离婚后财产纠纷。原、被告签订的《和解协议书》、《财产分割协议书》有关涉案房屋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和形式均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财产分割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恩平市××××镇圩南3区9号房屋仍按照梁某与吴某于2016年4月20日订立的《和解协议书》第二条第（四）项的约定进行分割，梁某与吴某应在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办理前述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所需税金、费用由梁某与吴某各负担50%。”《和解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如不动产登记部门不同意按前述约定的产权份额进行登记的，则该房屋产权登记为梁某与吴某按份共有，各占50%的产权份额，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所需税金、费用由梁某与吴某各负担50%。”现梁某请求吴某协助梁某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该房屋由梁某与吴某按份共有，各占50%的产权份额，吴某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按照上述约定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所需税金、费用由梁某与吴某各负担50%，故梁某请求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所需税金、费用由梁某与吴某各负担50%，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梁某、吴某是否违约；二、梁某、吴某是否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30万元及律师费。一、关于梁某、吴某是否违约的问题。1、梁某主张吴某没有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构成违约，吴某辩称2016年5月双方共同向恩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并当场将770元现金交给梁某用于缴纳办理费用，之后梁某口头告知因政策原因未能办理成功，涉案房屋的测绘也是由双方共同申请，吴某不存在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吴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的双方于2016年5月就涉案房屋共同申请产权变更登记的事实，但其关于因政策原因未能按“首层所有权登记至梁某与吴某名下，二层所有权登记至吴某名下，三层和四层所有权登记至梁某名下”办理成功的抗辩，与恩平市自然资源局函复的该房屋不可以进行分层登记的事实一致。涉案房屋至今未按上述约定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的原因在于上述约定根本无法履行，过错不在于吴某；从梁某提供的测绘收费通知单、发票载明的申请人均为梁某、吴某，而梁某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吴某按上述约定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而吴某不予办理。此外，梁某主张签订《财产分割协议》之后开始，其一直有要求吴某按“首层归梁某与吴某按份共有，各占50%的产权份额；二层归吴某所有；三层和四层归梁某所有；该房屋的楼梯间、天面归双方共同共有”的约定以及按照“该房屋产权登记为梁某与吴某按份共有，各占50%的产权份额”的约定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而在庭审中梁某又主张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之后，去恩平市自然资源局核实才知道不能分层办理产权登记，梁某上述主张明显自相矛盾，且梁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前有要求吴某按照“该房屋产权登记为梁某与吴某按份共有，各占50%的产权份额”的约定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而吴某拒绝办理的事实。故梁某主张吴某违约，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吴某主张梁某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其哥哥梁锦明一家使用居住，未经吴某同意且未向吴某支付相关租金收益构成违约。梁某辩称其从未授权任何人居住涉案房屋，实际是吴某安排其私生子、私生子的母亲及私生子的养父居住，梁某从未居住使用涉案房屋，亦未收取过任何租金收益，不存在违约行为。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涉案房屋实际由梁锦明一家居住使用，吴某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房屋自建成以来的居住使用情况，虽然梁锦明是梁某哥哥，但在吴某未能举证证明是梁某将涉案房屋交付梁锦明一家居住使用的情况下，无法推定梁某将涉案房屋交付梁锦明一家居住使用的事实，吴某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梁某出租涉案房屋收取相关租金的事实，故吴某主张梁某违约证据不足，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梁某并未占有、使用双方约定的应由吴某使用的部分，吴某请求梁某将涉案房屋属于吴某使用的部分交还给吴某使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梁某、吴某是否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30万元及律师费的问题。如前所述，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对方违约的情况下，其主张对方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某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梁某办理恩平市横陂镇横陂圩南三区9号（现新编地址为恩平市横陂镇平中路18号）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由梁某与吴某按份共有，各占50%的产权份额；二、办理上述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所需税金、费用由梁某与吴某各负担50%；三、驳回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吴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0元（已由梁某预交），由梁某负担1895元，由吴某负担585元，梁某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8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吴某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585元；反诉费437.5元（吴某已预交3012.5元），由吴某负担，吴某多预交的反诉费257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莫妙丹审 判 员  陈婷婷人民陪审员  张溢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美欣书记员莫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