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35649号原告：徐萍，女，197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原告：张辰逸，男，199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原告：张紫阳，男，2004年7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法定代理人：徐萍，女，系原告张紫阳母亲。原告：张新友，男，1953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明飞，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现代机器人(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SHINEDWARDDONGKEUN，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克亮，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百艺时空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姜青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滢，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尚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张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俊，上海社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萍、张辰逸、张紫阳、张新友与被告现代机器人(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公司)、北京百艺时空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艺公司)、上海尚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朗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辰逸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明飞、被告现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克亮、被告百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滢、被告尚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萍、张辰逸、张紫阳、张新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现代公司、尚朗公司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1,625,266.25元(以下币种相同)；2.判令被告现代公司、尚朗公司向原告支付丧葬费46,992元；3.判令被告现代公司、尚朗公司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判令被告现代公司、尚朗公司向原告支付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共计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徐萍与死者张飞系夫妻关系，育有两子，即本案原告张辰逸、张紫阳，原告张新友与死者张飞系父子关系。根据本市闵行区应急管理局等机构组成的调查组出具的调查报告，位于闵行区紫东路XXX号涉案厂房建筑由被告现代公司向他人承租。2019年1月7日，被告现代公司与被告百艺公司签订《工程装修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百艺公司承包装修涉案厂房。同年4月3日，被告百艺公司与被告尚朗公司签订《膜结构销售合同》约定由被告尚朗公司进行雨棚膜布换新材料、运输、安装、调试等内容，即被告百艺公司将相关施工作业转包给被告尚朗公司。4月4日，张飞在雇主即被告尚朗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迅的带领下至闵行区紫东路XXX号办公装修项目2号楼(B幢)北侧雨棚处进行作业施工，经被告百艺公司现场负责人姜青龙以及被告尚朗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迅的再三要求，张飞在登上雨棚后不幸坠落身亡。被告现代公司作为发包人，将雨棚施工作业交给并无相关资质的被告百艺公司，具有明显过错；被告百艺公司承包工程后，违法分包给被告尚朗公司，且在接到政府部门的停工整改意见后，并未停工整改，已明显存在过错。因此，被告现代公司、百艺公司应与被告尚朗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死者张飞来沪工作已近20年，其次子张紫阳于2004年出生于上海，张飞于2010年在上海设立上海皇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瑞公司)，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一直正常合法经营，故其生活来源于城镇。本案立案前，原告与被告百艺公司达成《赔偿协议书》，被告百艺公司已经履行义务，故本案中不再要求被告百艺公司承担责任。因其他当事人对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故诉至法院。被告现代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理由：1、张飞是为被告尚朗公司工作，被告尚朗公司是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双方是劳动关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范围。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第二款的规定，应按照该条第三款按工伤处理。故其司不承担责任。2、即使按照雇主责任处理，其司也不是发包方。其司与被告百艺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工程范围是内装修，但发生事故位置在房屋之外，发生事故位置部分是违章建筑，已经被政府按违章建筑拆除。故其司不是法律意义上发包方，不应该承担雇主的连带责任。3、即使按照雇主责任处理。司法解释第11条第二款规定，被告百艺公司不具备相应条件，但被告尚朗公司具备相应条件。被告尚朗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膜结构等业务范围，且具备安全生产条件。4、张飞本人对事故发生有过错,负有主要责任。张飞是皇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股东，具备丰富施工经验。但事发时张飞未带好安全帽、系好安全绳。5、张飞长期为被告尚朗公司工作，原告提供证据也显示有报销差旅费等。本案是皇瑞公司与被告尚朗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还是张飞个人与被告尚朗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也请法庭注意。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由法院依法核实；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由法院酌定。被告百艺公司辩称，驳回原告对其司的诉请。其司与原告已签署赔偿协议书,并且依据协议书已经向原告方支付900,000元，赔偿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无异议；丧葬费由法院依法核实；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由法院酌定。被告尚朗公司辩称，1、张飞与其司法定代表人张迅是情义帮忙的行为，并非是雇佣关系，且没有支付相应报酬。2、其司与被告百艺公司之间签订《买卖销售合同》，并非原告说的转包、分包关系。安装是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买卖才是此合同的主要义务。3、张飞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带安全帽等就爬上顶棚应知道存在风险，其行为存在很大过错。4、被告现代公司在收到马桥镇职能部门整改通知后，并未对门卫告知外来人员不可入内。故被告现代公司对此事件也负有一定责任。5、被告百艺公司在收到马桥镇职能部门整改通知后，并未主动告知被告尚朗公司，也没有劝阻被告尚朗公司前往施工现场丈量雨棚，也负有很大责任。综上，其司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责任，但其司自愿给予原告方经济补偿100,000元。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由法院依法核实；丧葬费无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其司法定代表人被刑拘，故不予赔偿；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由法院酌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4日14时许，被告尚朗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迅带领张飞来到本市闵行区紫东路XXX号的被告现代公司厂房办公装修项目2号楼(B幢)北侧雨棚内查看雨棚膜布情况。14时35分许，张迅带领张飞登上雨棚顶层，因未落实个人防护用品和安全防护措施，导致张飞踩破膜布而坠落(高度为6.50米)地面，当场死亡。死亡事故发生后，由闵行区应急管理局、闵行区监察委、闵行区建管委、闵行区公安分局和闵行区总工会组成闵行区紫东路XXX号雨棚膜布换新项目“2019.4.4”高处坠落死亡事故调查组。2019年5月2日，调查组根据事故基本情况、事故经过情况、事故造成的人员伤亡和直接经济损失、事故现场勘查情况、事故原因、事故责任认定以及处理建议、事故防范和整改措施等，作出了闵行区紫东路XXX号雨棚膜布换新项目“2019.4.4”高处坠落死亡事故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的主要内容为：一、2019年4月4日14时35分许，闵行区紫东路XXX号的被告现代公司厂房办公装修项目2号楼(B幢)北侧雨棚膜布换新项目作业现场，发生一起高处坠落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经调查认定，该事故系生产安全事故。二、基本情况事发地系现代公司租赁闵行区紫东路XXX号XXX、XXX、XXX、XXX幢厂房；事发地装修工程承包单位为百艺公司，法定代表人姜青海，经营范围包括室内装饰工程设计，专业承包，设计、制作广告等；事发项目分包单位为尚朗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迅，经营范围包括建筑装饰装修建设工程设计与施工，钢结构建设工程专业施工，膜结构工程施工，遮阳棚的销售等。三、死者张飞，安徽省淮溪县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约为人民币40万元(不含赔偿费用)。四、事故原因：(一)直接原因，马桥镇人民政府对现代公司厂房办公装修项目提出停止施工后，承包方百艺公司未采取停止施工；分包方尚朗公司在高处作业前，未落实个人防护用品和安全防护措施，导致事故发生。(二)间接原因1、现代公司在签收马桥镇人民政府开具的紫东路XXX号厂房办公装修项目建设工地停工检查意见书后，对装修项目安全管理不力，导致承包方百艺公司仍在继续装修施工。2、百艺公司未建立健全本单位安全生产责任制，未组织制定本单位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对紫东路XXX号现代公司厂房办公装修项目未配备专职安全管理人员；装修现场安全管理失控；在签收马桥镇人民政府开具的紫东路XXX号现代公司厂房办公装修项目建设工地停工检查意见书后，未采取停止施工。3、尚朗公司未建立健全本单位安全生产责任制，未组织制定本单位规章制度，未对高处作业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和安全交底，违规组织高处作业。五、事故责任认定以及处理建议1、玄成浩，现代公司事业部总监。在签收马桥镇人民政府开具的紫东路XXX号现代公司厂房办公装修项目建设工地停工检查意见书后，未督促承包方百艺公司及时停止作业，造成承包方百艺公司违规施工。建议现代公司按照公司有关规定对玄成浩作出处理，处理结果报区应急管理局。2、姜青海，百艺公司法定代表人，紫东路XXX号现代公司厂房办公装修项目负责人。作为生产经营单位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在闵行区马桥镇人民政府对紫东路XXX号现代公司厂房办公装修项目开具停止施工检查意见书后，未采取停工措施，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管理责任。建议移交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姜青海刑事责任。3、张迅，尚朗公司法定代表人。在高处作业前，未对高处作业者进行安全教育和安全交底，也不落实个人防护用品和安全防护措施，违规组织冒险作业，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管理责任。建议移交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张迅刑事责任。另查明，2019年1月7日，被告现代公司与案外人上海诚毅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由被告现代公司向上海诚毅实业有限公司承租座落于本市闵行区紫东路XXX号XXX、XXX、XXX、XXX幢现有厂房。同日，被告现代公司与被告百艺公司签订《工程装修承包合同》，由被告百艺公司对被告现代公司承租的办公厂房进行室内装修，工程期限为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3月25日，工程报价为5,285,000元。之后，被告百艺公司草拟《合同书(增项工程)》，工程名称为现代机器人上海办公室展厅及外部整理工程(增项工程)，工程时间为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5日，工程总额为1,336,000元，但该《合同书》未实际书面签订。2019年4月4日，被告现代公司向被告百艺公司支付801,600元，该款交易用途为装修增项工程首付款。2019年7月23日，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民警对被告百艺公司法定代表人姜青海的讯问笔录中载明的内容有：“……我公司2019年1月7日正式进驻现代机器人上海有限公司施工，我们的工程是该公司的办公室、厂房、餐厅的装修。后面由于需要更换厂内雨棚，我们就找了张迅为法人的上海尚朗装饰有限公司，将雨棚的更换及安装分包给这家公司。该公司于2019年4月4日开始雨棚测量，刚开始就发生了高坠死亡事故……”2019年8月8日，四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百艺公司作为乙方及姜青海弟弟姜龙海作为担保人，共同签订《赔偿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2019年4月4日，张飞(死者)在闵行区紫东路XXX号内2号楼(B幢)北侧雨棚膜布换新项目作业坠落身亡……事发后甲乙双方进行充分沟通，现就赔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自愿赔偿受害人家属(甲方)人民币90万元，此赔偿数额是乙方及姜青海对甲方所有损失的赔偿，包括但不限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及可能产生的后续治疗费、死亡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行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二、本协议是甲方请求赔偿的一次性、终结性赔偿协议，甲方不得就本次纠纷再次向乙方及姜青海提出任何赔偿要求或主张任何权利。甲方已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追究乙方及其他责任方赔偿责任，无论法院最终判决结果如何，双方都以本协议的约定为最终处理结果，甲方不得另行向乙方索要任何协议之外的费用，乙方也不得要求甲方退回协议约定的任何费用。如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数额支付款项，甲方有权继续追究乙方及相关责任方的连带赔偿责任。三、甲方签订本协议时，应同时出具书面的《刑事谅解书》明确对姜青海予以谅解，并递交给有关司法机关。四……”诉讼中，原告陈述：其起诉是2019年7月12日，达成《赔偿协议书》是2019年8月。根据《赔偿协议书》，被告百艺公司已向原告支付900,000元，故不再要求被告百艺公司承担相应连带责任。为了便于审理，不撤回对被告百艺公司起诉，但不要求被告百艺公司承担责任。还查明，张飞近十年一直租住上海生活、工作，并在本市参加社会保险。其作为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7月设立皇瑞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建筑装饰设计、施工、遮阳雨蓬、钢结构、膜结构安装等。事发前，张飞租住于本市松江区九新公路XXX弄XXX号车库。张飞与原告徐萍育有二子，即本案原告张辰逸、张紫阳(现年15岁)。原告张新友(现年66岁)与陈中芳(于2016年10月病逝)共生育有五子，即张飞、张云、张磊、张胜、张奎，其中张胜肢体为XXX残疾。诉讼中，被告现代公司表示自愿给予原告经济补偿200,000元，被告尚朗公司表示愿意赔偿原告100,000元。以上事实，由死亡事故调查报告、受害人身份证、居民死亡确认书、户口簿、残疾人证(死者弟弟)、火化证明、中陆村村委会证明、出生医学证明、营业执照、外来从业人员退工备案登记表、保单、上海市一证通用法人数字证书申请表、合同书、产品销售合同、上海农业银行支票存根、客户回单、贷记凭证、租房合同、证明、居住证、临时居住证、社会保障卡、厂房租赁合同、工程装修承包合同、赔偿协议书、收据、业务回单及委托书、合同书(增项工程)及附件、交易明细清单、聊天记录、讯问笔录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死者张飞事发时与被告尚朗公司是否系雇佣关系；二、被告现代公司、百艺公司、尚朗公司是否就死者张飞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死者张飞生前与被告尚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迅系朋友关系，两人均开设公司，且双方各自的公司所经营的业务范围相同或类似，故平时各自承接工程后双方互有帮助实属正常。本案中，被告尚朗公司向被告百艺公司承接雨棚膜布换新工程后，张迅带领张飞至事发地点由张飞登上雨棚顶部进行测量，由于未落实个人防护用品和安全防护措施，张飞踩破膜布后高坠身亡，造成严重后果。因此，本院认为张飞与被告尚朗公司之间系松散的临时性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尚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死者张飞从事膜结构安装工作多年，应该具有较强的专业知识和较强的安全注意义务。但事发时，张飞未落实好个人的防护用品和安全防护措施，对死亡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的责任。本院综合事故的调查报告和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法律规定，酌情确定死者张飞承担20%的民事责任，被告尚朗公司承担80%的民事责任。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现代公司将内装修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被告百艺公司后，由于后来增加工程项目，即包括雨棚膜布的换新，又因雨棚膜布的换新项目非被告百艺公司的经营范围，故被告百艺公司将雨棚膜布的换新工程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被告尚朗公司。在2019年4月3日，即事发前一日，闵行区马桥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在对紫东路XXX号进行安全检查时，发现被告现代公司厂房办公装修项目施工现场存在未办理相关施工许可手续、现场未落实施工高处作业防坠安全措施等问题，故当场开具建设工地检查意见书，要求自2019年4月3日起紫东路XXX号被告现代公司厂房办公装修项目停止施工。被告现代公司事业部总监玄成浩和被告百艺公司现场负责人姜青龙分别在停止施工的检查意见书上进行了签名。但令人遗憾的是，紫东路XXX号的办公装修项目在事发时还未能停止施工，最终导致一人死亡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的发生。本院认为被告现代公司、百艺公司均在死亡事故的发生中存在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被告现代公司、百艺公司和尚朗公司应对死亡事故的发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之诉请，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被告百艺公司与原告达成的《赔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之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不要求被告百艺公司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亦予以确认。《赔偿协议书》包含的赔偿项目系对事故的赔偿，故本案在计算全部损失后应当扣除已经支付的900,000元。关于事故的各项损失，应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理为限。死亡赔偿金，适用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确定为1,360,680元；丧葬费，系张飞死亡后而发生的必要支出，本院酌定为46,9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致张飞死亡，造成其家属精神上的痛苦，现原告要求以金钱方式进行抚慰属必要，本院综合损害后果、被告处理事故的态度，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本案中被扶养人有多人，故年赔偿总额不能超过上一年度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本院酌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0,075元；家属交通费、住宿费，系张飞死亡后，其家属为处理后事过程中产生的损失以及合理的支出，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分别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住宿费为1,500元。综上，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丧葬费46,9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0,075、家属交通费1,500元、家属住宿费1,500元，合计1,690,747元，由被告尚朗公司按8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1,352,597.60元，扣除被告现代公司支付的900,000元，故被告尚朗公司实际尚应赔偿原告452,597.60元，被告现代公司对被告尚朗公司实际赔偿之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尚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萍、张辰逸、张紫阳、张新友人民币452,597.60元；二、被告现代机器人(上海)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尚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0,172.66元，由原告徐萍、张辰逸、张紫阳、张新友负担人民币7,507.09元，被告上海尚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现代机器人(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665.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倪玉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