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一汽通用轻型商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大连路999号。法定代表人：雷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红，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浩华，男，汉族，1974年2月23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英华，男，汉族，1972年6月7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学涛，男，汉族，1978年9月23日出生，住山东省东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心强，男，汉族，1958年8月18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华，男，汉族，1953年6月12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强，男，汉族，1963年6月27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菁，男，汉族，1962年9月21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才，男，汉族，1955年10月9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金花，女，汉族，1982年10月17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原审第三人：上海滨航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柘林镇胡桥兴隆路436号I。法定代表人：牟浩华，总经理。上诉人一汽通用轻型商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通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牟浩华、于英华、范学涛、沈心强、王国华、黄志强、张艳菁、吴国才、倪金花、原审第三人上海滨航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航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5民初6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一汽通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律师，牟浩华、张艳菁、滨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牟浩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汽通用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汽通用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牟浩华、于英华、范学涛、沈心强、王国华、黄志强、张艳菁、吴国才、倪金花负担。事实和理由：滨航公司售车后的巨额财产去向不明，一汽通用公司有理由认为正是由于牟浩华、于英华、范学涛、沈心强、王国华、黄志强、张艳菁、吴国才、倪金花怠于清算，而导致滨航公司的财产灭失；滨航公司2013年至2016年期间的财务账册并未发现，已查到的账册也不完整连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牟浩华、滨航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艳菁同意牟浩华的答辩意见。于英华、范学涛、沈心强、王国华、黄志强、吴国才、倪金花未发表答辩意见。一汽通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牟浩华、于英华、范学涛、沈心强、王国华、黄志强、张艳菁、吴国才、倪金花对滨航公司欠一汽通用公司的债务9,055,454.9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牟浩华、于英华、范学涛、沈心强、王国华、黄志强、张艳菁、吴国才、倪金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滨航公司成立于2005年5月29日，营业期限至2015年5月28日，注册资本15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企业状态为2016年12月20日吊销未注销，牟浩华、于英华、范学涛、沈心强、王国华、黄志强、张艳菁、吴国才、倪金花系滨航公司股东。2014年12月4日，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汽开民初字第54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滨航公司支付一汽通用公司购车款4,595,804.96元，并偿付违约金。此后，一汽通用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因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2015）长汽开执字第102号执行裁定书终结该次执行程序。2015年12月15日，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经开民初字第0041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滨航公司支付一汽通用公司购车款4,459,650元，并偿付违约金。此后，一汽通用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因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2016）吉0191执232号执行裁定书终结该次执行程序。2016年10月14日，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滨航公司作出奉市监案处字[2016]第2602016182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当事人成立后无正当理由超过六个月未开业，或者开业后停业连续六个月以上为由吊销滨航公司营业执照。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5月14日，滨航公司因涉嫌合同诈骗案被长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以经公（刑）字[2013]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了2005年至2009年财务凭证、财务电脑及2008年至2010年手工账本。一审法院又查明，根据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第0002241号产权交易凭证（A类）显示：2012年1月，滨航公司资产总额1,279.90万元，负债总额1,263.81万元，所有者权益16.09万元。一审庭审中，牟浩华陈述，滨航公司因经营不善已于2012年之后停止经营。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至宝山区XX路XX号现场查看，一汽通用公司自行清点并制作了滨航公司2005年至2012年记账凭证、银行日记账及现金日记账等财务凭证清单（详见清单）。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一汽通用公司起诉滨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两案，由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及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两份生效判决，滨航公司理应按判决内容支付一汽通用公司购车款本金9,055,454.96元，并偿付违约金。此后，滨航公司并未履行该判决，一汽通用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滨航公司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法院终结执行程序。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牟浩华、于英华、范学涛、沈心强、王国华、黄志强、张艳菁、吴国才、倪金花是否需要对滨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汽通用公司认为，牟浩华、于英华、范学涛、沈心强、王国华、黄志强、张艳菁、吴国才、倪金花作为滨航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在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的解散情况时未对滨航公司进行全面清算，理应对滨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牟浩华、于英华、范学涛、沈心强、张艳菁、吴国才则认为滨航公司的财务账册保存完整并未遗失，不存在导致公司财务账册等灭失的情况，一汽通用公司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关于公司股东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表述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规定明确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就公司债务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条件为：1、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2、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本案中，首先，一汽通用公司除提供产权交易凭证外，未提供滨航公司有其他主要财产的证据，且根据产权交易凭证显示滨航公司的所有者权益仅为16.09万元；其次，经现场查看，滨航公司的财务账册、重要文件等大部分保存完好并未灭失；再次，滨航公司未经过破产程序，没有证据证明滨航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综上，一汽通用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牟浩华、于英华、范学涛、沈心强、王国华、黄志强、张艳菁、吴国才、倪金花存在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的情况，亦不能证明滨航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一汽通用公司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王国华、黄志强、倪金花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一汽通用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75,188.20元，公告费260元，由一汽通用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长汽开执字第102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执行的时间为2015年11月3日，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吉0191执232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执行的时间为2016年11月5日。本院认为，一汽通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请求权基础及法律依据应当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牟浩华、于英华、范学涛、沈心强、王国华、黄志强、张艳菁、吴国才、倪金花作为滨航公司的股东，在滨航公司发生解散事由并应依法清算时，怠于履行义务，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但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2013年至2016年间，滨航公司无经营，滨航公司已有的账册、重要文件等并未灭失，具备清算条件。对此本院亦告知牟浩华、张艳菁，要求滨航公司的全体股东应当立即组织清算，抑或由债权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同时，本院亦注意到，滨航公司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的时间晚于一汽通用公司债权形成的两个案件执行终结的时间，届时滨航公司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据此，本案无法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情形。综上所述，一汽通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5,188.20元，由上诉人一汽通用轻型商用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季伟伟审判员  庞建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