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初4275号 原告：贺良凯，男，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浙英，浙江仁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拱墅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负责人：管建弟。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斌、陈红，分别为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杭州西湖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法定代表人：顾为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江润、刘肖辉，分别为浙江天屹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原告贺良凯诉被告杭州市拱墅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拱墅城管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本院依原告贺良凯的申请，依法追加杭州西湖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西湖市政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裁定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贺良凯的诉讼代理人施浙英，被告拱墅城管局的诉讼代理人江斌，被告西湖市政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陶江润、刘肖辉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但最终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贺良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车辆损失57677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3日凌晨5点许，原告驾驶浙Ａ×××××小轿车在半山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半山路杭钢南苑公交车站路段时，撞上路面一长约1米，宽约0.9米的沥青石子堆。因该路面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撞击造成原告驾驶的车辆车头及底盘受到损坏。事故发生后原告即报警，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拱墅大队现场勘验，出具了事故认定书。因被告系事故路段管理者，未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应当承担原告车辆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害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应承担原告57677元的车辆损失。 被告拱墅城管局辩称，一、答辩人并非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原告将答辩人列为被告起诉属于诉讼主体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89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己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此二条规定明确了因遗撒物品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赔偿责任主体为侵权行为人和负有道路清扫义务的责任人。1、答辩人不是本案侵权行为人。本案中，原告由于他人遗撒的沥青造成车辆财产损失，侵权行为人应当是遗撒沥青的单位或个人。原告并无证据证明道路上的沥青是答辩人的车辆遗撒的，答辩人经核查，答辩人单位当天运送沥青的车辆，并无经过本案事发之处的，故答辩人并非本案的侵权行为人。2、答辩人不是具体承担道路清扫义务的责任人。根据《杭州市拱墅区城市管理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拱委办[2019]45号)，区城市管理局对于环境卫生方面的职责为：负责环境卫生的行业管理、行政审批、监督管理及行政执法工作；负责制定行业管理制度和规范以及有关养护作业、技术服务、安全管理等技术标准，并组织实施；组织实施保洁作业招投标工作。因此，答辩人并不是具体承担道路清扫义务的责任人。二、清扫作业单位已按规范尽到了道路清扫义务。本案中，沥青遗撒地点属“杭钢南苑西大门-石桥路”路段，道路类别为二类道路。根据《城市道路清扫保洁质量与评价标准》(CJJ/T123-2008)第4.0.1条，“道路清扫作业和冲洗作业必须在每日早晨人流和车流高峰以前完成；道路清扫及冲洗结束后应开始道路保洁作业。”根据杭州市地方规定，二类道路每天清扫三次，第一次需在早晨7：00早高峰前完成，第三次在晚上20：30结束。经向清扫作业单位了解，在2018年3月2日20：30案涉路段保洁员完成作业下班时，该事故点并没有沥青堆存在。2018年3月3日早晨4点多机扫车开始机扫作业，作业到案涉事故点时已是5：43，此时事故已经发生。且据清除沥青的工作人员描述，清除沥青时还有余温，故沥青应当是2018年3月2日晚保洁员下班后、2018年3月3日5点20分前二小时左右遗撒的(液态沥青一般需二小时才能固化)。根据《杭州市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道路和公共场所的清扫、保洁，应当按照规定的时间进行，并及时清除垃圾，减少对道路交通和市民休息的影响，减少对环境的污染。”根据交通部在《关于请求明确有关条款含义的紧急请示的答复》中的意见：“如果公路养护单位按照规定的频率或有关工作要求做到了定期清扫，即不能认为其疏于养护”，‘及时’不等于‘随时’，没有也不可能要求公路养护单位对路面杂物做到随时清除”。道路上行驶的车辆可能随时产生路面垃圾，清扫作业单位除了每日按一定时间和频率巡查、清扫及对突发事件的应急清扫外，对于发生在清扫时间段以外以及巡查和清扫间隔期间路面上随时可能出现的遗撒物，无法预见和控制、也无法做到随时清除。要求其对道路随时进行保洁不切实际，也超出了其清扫义务的合理限度。因此，在清扫作业单位已按相关要求进行道路清扫作业的情况下，应视作其已经合理履行了对道路的清扫义务，其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亦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原告自身对本次事故及财产损失负有责任。1、原告没有尽到谨慎驾驶义务。本案发生时间为2018年3月3日凌晨5：20，原告车辆停在路口处，距离沥青堆大约10米左右，当时周围有较为明亮的路灯，照明条件良好，从监控视频中也能看清沥青所在位置。但原告启动车辆后对道路上清晰可见的沥青堆未进行合理规避，直接对着沥青堆缓慢碾压过去，显然未尽到谨慎驾驶义务。2、原告违反交通规则，驾驶机动车压禁止标线行驶。从监控视频中可以看出，事发路段车道为三车道，沥青所在位置在靠右第一车道与第二车道的白色实线上，原告车辆在靠右第一车道处，起步后直接向左行驶，压过白色实线跨越第一车道与第二车道，并缓慢碾压通过沥青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5条、38条之规定，驾驶机动车需要按照交通标线通行。按照机动车驾驶规则，原告停靠在靠右第一车道，起步后，应当继续沿当前车道向前行驶，至白色虚线处再往左行驶并入第二车道。而不是在路口起步后直接向左压过白色实线行驶。3、原告没有及时制动，导致损失扩大。从监控视频中可以看出，原告在车辆缓慢碾压上沥青堆后，并未立即制动停车，而是继续前行，直至整辆车缓慢全部通过沥青后才停下，此行为扩大了车辆的损失，对扩大的损失部分应由原告自身负责。四、原告的车辆修理费57677元明显高于其实际损失。答辩人注意到，虽然本次事故交警部门出具了事故认定书，但原告的车辆损失状况却未经过保险公司定损。从原告提供的修理费结算单可以看出，原告基本上都采用更换为原厂件的方式进行修理，而没有采用修复的方式进行修理，故答辩人对其修理项目和费用是否为案涉事故直接造成、是否合理存在异议。从监控视频中可以看出，原告驾车对着沥青缓慢碾压过去，沥青位于车辆正中间位置，轮胎并未受损，事故认定书上也未提到轮胎受损的事实，但原告却将轮胎进行了更换，明显不合理。由于原告车辆的登记注册日期为2014年1月10日，至2018年3月3日案涉事故发生时，车龄已有4年多，故不排除在案涉事故发生前，原告车辆的部分零部件已有损坏、需要更换的可能性，也不排除原告将非本次事故受损的零部件(或可修复的零部件)进行更换的可能性。因此，原告自行修理的费用是否全部与本次事故有关，是否包括了车辆其他修理费用，目前无法确定，原告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和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西湖市政公司辩称，一、原告存在主观故意或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根据原告在(2018)浙0105民初10387号案件中提交的现场监控可以看出(该视频监控已由判决书认定其真实性)，案发当时现场照明良好，可以清楚看到沥青所在位置，过往车辆均对该沥青堆进行了避让。事故发生前原告车辆停在路口处，而且下车观察了一段时间，但是原告上车启动车辆，没有作任何避让，直接朝着沥青堆驶去并碾压。根据监控显示，原告对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的故意，应当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退一步说，即使原告没有故意碾压沥青堆，根据现场照明情况、沥青堆位置、其他车辆避让情况以及原告的驾龄，对于道路上明显存在的障碍物，原告没有进行合理的避让，其对于事故发生的结果最起码存在重大过错，也应当对损害结果承担主要责任。二、答辩人已经按照规范要求尽到了道路清扫义务，并无过错。本案事发地点半山路杭钢南苑公交车站附近属于“杭钢南苑西大门-石桥路”路段，该道路级别属于二类道路，为非全日制保洁。根据拱墅区莫干山路、上塘路等市属区管道路市政环卫一体化综合养护服务项目招投标文件(招标编号：CTSC-2016-066)，该路段保洁标准执行《2016年城区清洁度重点考核指标》中的道路保洁要求，本路段11月至次年4月保洁时间从凌晨5：00至晚上20：30共计15.5小时。每日作业内容包括洒水四次、机扫三次、普扫三次。具体时间安排为早上05：00-07：00，中午12：00-14：00，晚上19：00-20：30；保洁时间内在上述三段清扫时间段以外进行巡回保洁。2018年3月2日案发地点路段保洁人员20：30完成作业下班时，案发地点并没有沥青堆存在。2018年3月3日凌晨04：52分，答辩人的机扫车即开始按照规定路线开始机扫作业，05：43机扫车到达事发地点发现该沥青堆时，该事故已经发生，可以证明该沥青堆应在保洁人员3月2日晚上下班后3月3日案发前抛洒。半山路保洁班长马树珍当日按照规定时间上班巡查，到达案发地点发现事故后，立即树立了警示牌，待交警、城管到达现场处理事故以后，及时将沥青清理干净。交通部在《关于请求明确有关条款含义的紧急请示的答复》中指出：“《公路养护技术规范》规定的‘各种路面应定期清扫，及时清除杂物，以保持路面和环境的清洁。’该条款是对公路日常养护工作的总体要求，其具体含义是：公路养护单位，要对公路进行定期清扫，定期清扫时的作业标准是清除杂物，做到路面清洁。定期清扫的频率应根据各地关于公路小修保养工作的相关规定执行。另外，该条规定中的‘及时’并不等于‘随时’，《公路养护技术规范》没有也不可能要求公路养护单位对路面杂物做到随时清除。因此，如果公路养护单位按照规定的频率或有关工作要求做到了定期清扫，即不能认为其疏于养护。”据上述，事发路段属于二类道路，为非全日制保洁时间，保洁时间有明确的规定。答辩人的工作人员和清扫车辆均按照规范的时间要求进行了清扫工作，已经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的义务，不存在疏于管理的情形。并且该沥青堆是在答辩人规定清扫时间以外的深夜抛洒，无人向答辩人报案，对规定清扫时间以外随时可能出现的散落物答辩人无法预见，也不可能苛责答辩人随时清扫散落物。因此答辩人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原告主张要求赔偿的车辆损失与本次事故缺乏直接的因果关系。车辆发生损害，应有第三方对车辆损失进行定损，以确定事故与车辆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告只提供了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和维修费用清单，但是没有提供第三方的定损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车辆损失全部是由本次事故造成。四、答辩人已经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江干支公司投保公众责任险，即使法院认为由答辩人承担相应责任，也应当由保险公司具体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于2018年2月26日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江干支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险(保单号：1196315012018000003；1196315012018000004)，保险期限自2018年2月26日0时起至2019年2月25日24时止，保险合同第二条约定：“在本保险有效期限内，被保险人在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地点范围内维护和管理的市政设施，因意外事故造成下列损失或费用，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一)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二)诉讼费用…”保险单特别约定中明确，答辩人维护的市政道路为保险人的承保范围。因此，即使最后法院判决由答辩人承担相应责任，也应当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具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对原告贺良凯提交的行驶证、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现场照片、事故现场视频、结算单、发票等证据，被告拱墅城管局及被告西湖市政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贺良凯违反交通规则压白实线行驶，未谨慎驾驶致在碾压沥青时未及时制动，且未经定损，修理时直接更换了原厂件，轮胎并未损坏却在修理时更换了轮胎。本院对原告贺良凯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对被告拱墅城管局拱委办［2019］45号文件、（2018）浙0105民初10387号民事判决书、现场照片、《城市道路清扫保洁质量与评价标准》（ＣＪＪ／Ｔ123-2008）、《城市环境卫生作业规范》（ＤＢ3301／Ｔ0006-2013），原告贺良凯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西湖市政公司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定。3、对被告西湖市政公司提交的事发路面监控（视频）、杭州市拱墅区城市管理局公开招投标采购文件（招标编号：ＣＴＳＣ-2016-066）、《综合养护服务合同》，原告贺良凯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拱墅城管局对三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定。4、对被告西湖市政公司提交的2016年度城区清洁度重点考核指标、浙Ａ×××××号机扫车于2018年3月3日作业轨迹，原告贺良凯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拱墅城管局对三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5、对被告西湖市政公司提交的拱墅区道路分类管理作业地段册，原告贺良凯对三性均有异议，并认为被告西湖市政公司保洁时间为晚上8点半，之后时间没有完成清扫义务的证据，同时认为是被告西湖市政公司自己的记录，被告拱墅城管局对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拱墅区道路分类管理作业地段册系原件，并有保洁员签字，原告贺良凯虽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以否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6、对被告西湖市政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拱墅区道路洒水作业实施计划、浙Ａ×××××洒水车于2018年3月2日作业轨迹、2018年3月拱墅区道路机扫作业实施计划、浙Ａ×××××机扫车于2018年3月2日作业轨迹，原告贺良凯认为2018年3月2日最后一次机扫时间为14:11，且该证据系被告西湖市政公司单方记录证据，被告拱墅城管局对三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3月3日5时许，贺良凯驾驶其所有的浙Ａ×××××小型汽车在半山路杭钢南苑公交车站处，由西向东方向机动车道上碰上一堆沥青，致使车辆受损。该车在2018年3月4日至2018年4月8日期间进行维修，贺良凯支出劳务、维修费57677元。 另，根据杭州市地方标准规范DB3301/T0006-2013《城市环境卫生作业规范》。普扫的定义为对城市道路、街巷进行全面清扫，包括机械化和人工清扫；保洁的定义为保持城市道路、街巷环境整洁，在普扫之后进行的巡回不间断清扫，做到即脏即扫；城市道路清扫保洁类别划分为一类、二类、三类道路；城市道路、街巷、广场等重要“窗口“地区普扫作业每日不应少于2次，应根据重大活动保障、落叶旺季等因素适时增加每日普扫频次；普扫完成时间：每日首次普扫，夏季（6月-8月）在上午6时30分以前完成，春、秋、冬季（9月-次年5月）在上午7时前完成。 拱墅城管局经公开招标采购，与西湖市政公司签订《综合养护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由西湖市政公司对包括半山路在内的中标道路的市政、保洁项目进行综合养护；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4个月）；养护形式为西湖市政公司按照投标文件中相应技术规范和服务要求组织专业队伍实施；养护技术要求按照招标文件（编号CTSC-2016-066）第三部分—项目技术规范和服务要求执行。根据拱墅城管局的公开招标采购文件列明的城市环境卫生作业养护规范包括《关于印发2016年城区清洁度重点考核指标的通知》（杭城管委[2016]68号）。根据拱墅城管局的公开招标采购文件，半山路为二类道路。杭城管委[2016]68号《关于印发2016年城区清洁度重点考核指标的通知》有关二类道路保洁要求如下：保洁时间16小时，4:30-20：30；机扫日常3次/日，夏季4次/日；11月-4月的普扫时间为5:00-7:00,12:00-14:00,19:00-20:30；巡回保洁时间为，在保洁时间段内，除去普扫时间，其他时间段不间断进行巡回保洁。 西湖市政公司于2018年3月2日5时46分开始对半山路进行当天的第一遍机扫作业，于6时16分结束第一遍机扫作业；于9时22分对半山路进行第二遍机扫作业，9时55分结束第二遍机扫作业；于12时30分对半山路进行第三遍机扫作业，13时20分结束第三遍机扫作业；于2018年3月3日5时43分开始对半山路进行当天的第一遍机扫作业，于6时02分结束第一遍机扫作业。2018年3月2日，西湖市政公司安排了保洁员在5:00-20：30时间段内对半山路进行了普扫、保洁。 本院认为，对于半山路由西湖市政公司负责保洁，贺良凯之浙Ａ×××××号车辆于2018年3月3日凌晨在半山路因碰撞机动车道上的沥青导致车损，以及该沥青来源已无法查明之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西湖市政公司已举证证明，2018年3月2日，其已按照杭州市地方标准规范ＤＢ3301／Ｔ0006-2013《城市环境卫生作业规范》和杭城管委［2016］68号《关于印发2016年城区清洁度重点考核指标的通知》的规定，对半山路进行了机扫、普扫和保洁，并无证据表明该沥青在2018年3月2日20:30时前即已遗撒在半山路上而西湖市政公司未予清理，也无证据表明当晚20:30时之后，本案事故发生前，已有人发现该遗撒沥青并已向西湖市政公司报告而西湖市政公司未予清理，或者，已有人向拱墅城管局报告而拱墅城管局未予指示西湖市政公司进行清理，因此，应认定西湖市政公司及拱墅城管局均已尽到清理义务，对贺良凯本案事故的发生均无过错。贺良凯诉请西湖市政公司和拱墅城管局共同赔偿其车辆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贺良凯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42元，由原告贺良凯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姜新农 人民陪审员  张更泗 人民陪审员  朱 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贾昱泓 代书 记员  陈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