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藏01民终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辉，男，196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付康，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址四川省泸州市。法定代表人：易定渊，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次仁顿珠，西藏国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宇希，西藏国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茂华，男，196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少青，男，197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诉人王荣辉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科茂公司）、被上诉人杨茂华及被上诉人谢少青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墨竹工卡县人民法院（2019）藏0127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荣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被上诉人四川科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次仁顿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茂华、谢少青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荣辉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墨竹工卡县人民法院（2019）藏0127民初83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墨竹工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藏0127民初14号判决中认定，四川科茂公司分别向杨茂华及其手下工人支付工程款1039915元和323472元，向谢少青支付2340948元。上诉人从未收取上述工程款项。另，一审法院主观推测认定四川科茂公司多支付的254464.74元系支付给谢少青的事实，但（2017）藏0127民初14号生效判决并未作出上述认定；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作为不当得利纠纷，四川科茂公司应当向实际获得利益的一方主张返还权利，而不能以上诉人与谢少青存在合伙关系为由，让上诉人连带承担谢少青所负债务的偿还责任，这样极其不合理，故一审法院在不同案由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四川科茂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茂华、谢少青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四川科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返还多领取的工程款254464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四川科茂公司承包农行区分行营业部新建职工周转房及乌玛等营业所新建项目第五标段（墨竹工卡县门巴营业所）工程，后将该工程以3449870.26元合同价转包给谢少青。谢少青与王荣辉系合伙关系。2015年5月25日，王荣辉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杨茂华，并与之签订《工程班组承包合同》，约定承包价按照四川科茂公司与之签订的合同价执行。2016年1月27日，该项目竣工验收。施工期间四川科茂公司陆续给谢少青和杨茂华支付了工程款3704335元，超支254464.74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中关于当事人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须举证证明之规定，（2017）藏0127民初1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谢少青与王荣辉系合伙关系，四川科茂公司因超付工程款254464.74元免于承担责任，由谢少青和王荣辉向杨茂华支付拖欠工程款466483.26元的事实。由此可知，杨茂华所领取的工程款系实际工作量所得，与四川科茂公司超额支付的工程款没有关联，非本案适格主体,故四川科茂公司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该院未予支持。四川科茂公司超额支付的工程款254464.74元系谢少青领取，应由其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王荣辉与谢少青为合伙人，应对谢少青超额领取的254464.74元工程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为本案适格主体，该院予以支持。该院还认为，民法通则规定不当得利应符合以下要求：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四川科茂公司提出的诉请与事实理由符合该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四川科茂公司应以不当得利纠纷提起诉讼，对此该院予以支持。根据（2017）藏0127民初1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超额支付的254464.74元工程款系谢少青领取。王荣辉和谢少青应对此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王荣辉和谢少青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科茂公司返还不当得利254464.74元。二、驳回四川科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16.96元，由被告王荣辉和谢少青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系上诉人是否为取得不当利益一方的问题。现本院评析如下：本案中，根据（2017）藏0127民初1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四川科茂公司在履行与谢少青签订的《项目承包责任合同》时，已向实际施工人杨茂华支付1039915元，向杨茂华手下的工人支付323472元，向合同相对方谢少青支付2340948元，以上工程款共计3704335元。相比工程结算价款3779870.26元，四川科茂公司超付了254464.74元。其中四川科茂公司向谢少青支付的2340948元中，谢少青将1620000元支付给了杨茂华，至此，杨茂华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为2983387元，尚未拿到的工程款为466483.26元。该案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工程分包人、总承包人主张工程款引起的纠纷，在一审法院查明总承包人四川科茂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反而超付的事实后，认定四川科茂公司无需向实际施工人杨茂华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而本案的上诉人与谢少青系个人合伙关系，双方所设立合伙主体系该案所涉工程的分包人，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谢少青共同向杨茂华支付欠付工程款。由于一审法院认定该欠付工程款的金额为466483.26元，是以总的工程价款3449870.26元减掉杨茂华实际拿到的工程款2983387元，但杨茂华实际拿到的款项中包含着四川科茂公司超额支付的254464.74元，该款理应由分包人即上诉人与谢少青的合伙主体来承担。据此，本院认为，四川科茂公司超付工程款254464.74元的情形，实际上减少了上诉人和谢少青所需承担债务，从而获得了利益，该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关于构成不当得利的规定,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作为设立取得不当利益主体的合伙人之一，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王荣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16.97元（上诉人王荣辉已预交），由上诉人王荣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拉    姆审  判  员 根堆  然吉审  判  员 永青  措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扎    宗书  记  员 希娜索朗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