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4民终9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风忠，男，生于1967年1月2日，回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人，初中文化，居民，住固原市原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蓓蕾，女，生于1986年12月29日，回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人，大学文化，居民，住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鹏，宁夏平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马志兵，男，生于1971年3月15日，回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人，高中文化，农民，住固原市原州区。 上诉人张风忠因与被上诉人杨蓓蕾、原审被告马志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民初6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风忠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蓓蕾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杨蓓蕾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允许利害关系人**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并采信其证言系程序违法。涉案的9.8万元系**出借给张风忠的，而不是杨蓓蕾。二、本案涉及的9.8万元借款，张风忠已经向真正的债权人**还清，一审判决张风忠向杨蓓蕾偿还该借款是错误的。本案一审中，确认张风忠在2018年12月9日向杨蓓蕾出具的10万元借条与**在2018年3月9日向张风忠转账9.8万元系同一借款。但对于张风忠向**还款的银行凭证却以与本案无关而不采信。杨蓓蕾系借贷合同上的名义出借人，实际出借人为**。借款是由**交付给张风忠，借据也是张风忠出具给**。张风忠应该向**还款，实际上也一直在向**还款并且已经还清。三、一审凭空认定张风忠与杨蓓蕾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张风忠于2018年3月9日向**借款10万元，并于当日收到**的银行转款9.8万元，当时**扣去了2000元的手续费。张风忠与**之间的这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请求依法改判。 杨蓓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虽然在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但杨蓓蕾向张风忠付10万元借款时，当时通过银行转账9.8万元，扣除了2000元的利息。后张风忠通过**账户每月给杨蓓蕾支付2000元利息。张风忠在行为上认可了支付利息这一事实。因此，借条上虽然没有约定利息，但实际上已经向杨蓓蕾支付了利息，证明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 原审被告马志兵述称，担保借款属实。 杨蓓蕾一审诉讼请求：1.由张风忠返还杨蓓蕾借款本金10万元；2.由张风忠支付利息8000元（10万元×2%×4个月）并支付至本金还清为止；3.马志兵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张风忠、马志兵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蓓蕾与**系父女关系。2018年3月9日，张风忠因资金周转困难，经马志兵介绍**以杨蓓蕾名义给张风忠借款10万元，马志兵提供担保，**通过银行向张风忠转款9.8万元，扣除约定的利息2000元，到期后张风忠未能归还借款。经张风忠、马志兵和**协商，2018年12月9日张风忠向杨蓓蕾出具了借条一张，马志兵继续提供担保责任，张风忠将2018年3月9日出具的借条收回，张风忠将约定的利息支付到2019年3月份。现杨蓓蕾要求张风忠、马志兵归还借款本金9.8万元，放弃对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贷自交付起合同生效。该案中，杨蓓蕾虽与张风忠未直接达成借款合意，但张风忠向杨蓓蕾出具借据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愿表示，按照正常交易方式、习惯，张风忠收到转款9.8万元，杨蓓蕾也就履行了借款义务，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张风忠已实际履行。故杨蓓蕾、张风忠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予以认定。张风忠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马志兵未约定保证方式、期间及范围，根据法律规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张风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蓓蕾借款本金9.8万元；二、由马志兵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马志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张风忠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0元，减半收取1230元，由张风忠、马志兵负担。 二审中，杨蓓蕾提交证据：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民初6208号民事调解书1份。欲证明张风忠除借杨蓓蕾10万元以外，还借相互关联的两笔，其中白文铉10万元一笔，马致平一笔35万元，三笔总计55万元。三笔相关联借款出借人同时起诉至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其中马致平一笔35万元调解结案，杨蓓蕾、白文铉两笔判决结案的事实。张风忠质证认为，调解书属实。本院审核认为，该证据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2018年3月9日张风忠因资金周转困难，经马志兵介绍**以杨蓓蕾的名义给张风忠借款10万元，马志兵提供担保，**扣除当月利息后实际向张风忠转款9.8万元。后经**和张风忠、马志兵协商，2018年12月9日重新出具借条，将原借条收回，该借款利息清止2019年3月。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张风忠于2018年3月9日向杨蓓蕾出具10万元借条，杨蓓蕾通过**账户向张风忠转款9.8万元，双方对此事实无异议。2018年12月9日双方协商将原借条收回，张风忠重新出具10万元借条。自然人之间的借贷自交付起合同生效，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协商一致重新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出借人是杨蓓蕾，借款人为张风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杨蓓蕾与张风忠之间形成合法民间借贷关系，张风忠主张**系真正的债权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杨蓓蕾诉称，其给张风忠借款，并通过**账户转款9.8万元，也收到张风忠从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3月止利息（每月利息2000元）。根据一审中杨蓓蕾提交的借条和张风忠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及张风忠每次向**转款数额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口头约定了利息，并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进行清偿。按照正常交易方式，如果张风忠偿还的是借款本金，借款清偿完毕后，应将借条收回。张风忠从2017年开始至2019年3月25日向**支付的32.3万元，是按照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向**支付55万元分段计算的利息，而非清偿涉案借款本金9.8万元。**虽与杨蓓蕾是父女关系，但涉案借款是通过**出借给张风忠的，**出庭作证才能查清案件事实，因此，一审允许**出庭作证程序并不违法。 综上所述，张风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张风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睿 审判员 石 磊 审判员 杨忠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孔德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