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9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华，男，198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杰烨，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成川，男，197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倩，上海运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上海运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华因与被上诉人吴成川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15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马华无需向吴成川支付加工费及利息损失。2.撤销原审判决关于评估费的分配，请求根据案件事实重新分配评估费承担比例。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成川承担。事实与理由：马华提交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涉案项目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承租人退租以及马华的委托方上海仄柔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仄柔公司)拒绝向马华支付涉案项目的部分款项，给马华造成了经济损失，吴成川作为合同违约方构成了根本违约，应当扣减其在一审中要求马华支付的相应金额。吴成川辩称，不同意马华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涉案项目施工完毕后，马华仅向吴成川提出过上海市汾阳路XXX弄XXX号存在窗户漏水的小瑕疵，吴成川承担的加工内容为钢结构，故窗户漏水并非由于吴成川的施工导致，吴成川已经帮忙维修完毕，涉案项目正常投入使用至今。2.马华提出的涉案项目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根本违约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吴成川从未收到要求返工或者维修的书面材料。马华在涉案项目使用期间从未向吴成川提出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直至吴成川起诉后，马华才提出涉案项目存在质量问题，故马华的该项主张只是为了拖延支付款项的时间。另外，承租人退租有多种原因，与吴成川没有直接关系。3.即使工程存在瑕疵，也可以通过维修的方式进行补救，而非吴成川拒绝支付涉案款项的理由。马华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应当向吴成川支付加工费以及利息损失。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成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华支付吴成川加工费469,184.38元；2.判令马华支付吴成川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69,184.38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马华负担。审理中，吴成川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马华支付吴成川加工费379,397元；2.判令马华支付吴成川利息损失(以379,397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马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吴成川、马华之间有长期的业务往来，由吴成川为马华承接的装修工程加工不锈钢业务。双方之间口头加工业务的操作模式为，先由马华打电话给吴成川，吴成川派人到现场量尺寸、加工、安装，价格有的有报价单、有的是口头商谈的，施工结束后再确认工程量和价格，加工费有时先付一部分预付款，有时等工程全部结束再支付。二、马华委托吴成川加工、安装的地点：1.上海市陕西南路XXX弄XXX号，施工时间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2.上海市复兴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施工期间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3.上海市愚园路XXX弄XXX号，施工期间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4.上海市南京路同孚大楼8A，施工期间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5.上海市汾阳路XXX弄XXX号，施工期间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6.上海市华山路731弄56室，施工期间2016年8月至2016年11月；7.上海市新乐路XXX号XXX室，施工期间2017年3月至2017年5月。双方账目已经结清的有：上海市柳林路XXX号金钟广场，施工期间2017年4月至2017年5月，加工费18,000元已结清；上海市欧阳路XXX号，施工期间2016年6月，加工费3万元已结清。吴成川、马华发生的上述加工业务，马华共支付吴成川27万元。三、2017年5月27日，马华在吴成川制作的陕西南路结算清单、汾阳路结算清单(1)、汾阳路结算清单(2)、南京路结算清单、愚园路结算清单、华山路结算清单上签名，并注明“数量已核”。其中陕西南路结算清单载明：1.3.0T不锈钢25.7㎡，单价935元/㎡，金额24,029.50元；2.1.2T黑钛和纹62.6㎡，单价473元/㎡，金额29,609.80元；3.窗扇25.8㎡，单价561元/㎡，金额14,473.80元；4.门扇15.8㎡，单价1,430元/㎡，金额22,594元；5.移门1樘，4,950元/樘，金额4,950元；6.铝板82㎡，单价286元/㎡，金额23,452元；7.镀锌板85㎡，单价220元/㎡，金额18,700元；8.夹芯板67㎡，单价176元/㎡，金额11,792元；9.钢楼梯2座，单价2,750元/座，金额5,500元；10.钢架240座，单价132元/座，金额31,680元；11.屋顶亚克力栏杆8.5m，660元/m，金额5,610元；12.固定窗玻璃6㎡，单价264元/㎡，金额1,584元；13.钢结构6.7吨，13,750元/吨，金额92,125元；14.镜子架子2套，396元/套，金额792元；15.夹层玻璃4.6㎡，单价132元/㎡，金额607.20元；16.更改钢结构26工，330元/工，金额8,580元；合计296,079.30元。汾阳路结算单(1)载明：1.不锈钢门30.84㎡，单价1,320元/㎡，金额40,708.80元；2.不锈钢窗11.8㎡，单价1,540元/㎡，金额18,172元；3.钢架50的方管68㎡，单价176元/㎡，金额11,968元；4.钢结构3.12吨，单价13,750元/吨，金额42,900元；5.天窗玻璃7.455㎡，单价748元/㎡，金额5,576.34元；6.铝合金天窗1个，单价3,960元/个，金额3,960元；7.6+6超白玻璃27.1㎡，单价440元/㎡，金额11,924元；8.3.0T不锈钢板24㎡，单价935元/㎡，金额22,440元；9.瓦浪板17㎡，单价176元/㎡，金额2,992元；10.阳台2座，单价2,860元/座，金额5,720元；合计166,361.10元。汾阳路结算清单(2)载明：1.1.2T不锈钢镜面板33㎡，单价473元/㎡，金额15,609元；2.1.2T不锈钢拉丝板10㎡，单价473元/㎡，金额4,730元；3.3.0T不锈钢镜面板12㎡，单价935元/㎡，金额11,220元；4.窗扇13吨，单价1,320元/吨，金额17,160元；5.烤漆门1㎡，单价1,650元/㎡，金额1,650元；6.镜子1个，单价330元/个，金额330元；7.沐浴房1㎡，单价1,320元/㎡，金额1,320元；合计52,019元。南京路结算清单载明：1.3.0T镜面不锈钢4.6㎡，单价935元/㎡，金额4,301元；2.窗扇7.3㎡，单价1,430元/㎡，金额10,439元；3.1.2T不锈钢板15.6㎡，单价473元/㎡，金额7,378.80元；4.玻璃8.1个，单价528元/个，金额4,276.80元；合计26,395.60元。愚园路结算清单载明：1.3.0T不锈钢3.3㎡，单价935元/㎡，金额3,085.50元；2.窗扇3㎡，单价1,430元/㎡，金额4,290元；3.仿古不锈钢7.46㎡，单价748元/㎡，金额5,580.08元；4.镜子1个，330元/个，金额330元；5.仿古门1樘，单价3,190元/樘，金额3,190元；6.黑钛和纹门1樘，单价3,850元/樘，金额3,850元；7.固定玻璃1㎡，单价330元/㎡，金额330元；合计20,655.58元。华山路结算清单载明：1.1.2T铜板22.3㎡，单价1,056元/㎡，金额23,548.80元；2.玻璃53.5㎡，单价638元/㎡，金额34,133元；3.加固板子1项，单价7,480元/项，金额7,480元；合计65,161.80元。新乐路项目结算清单载明：1.3.0T不锈钢4.5㎡，单价935元/㎡，金额4,207.50元；2.不锈钢窗5.2㎡，单价1,540元/㎡，金额8,008元；3.1.2不锈钢板23㎡，单价473元/㎡，金额10,879元；4.6+6A+6中空玻璃4.05㎡，单价350元/㎡，金额1,417.50元；合计24,512元。马华对上述7张结算清单的数量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单价，认为吴成川、马华双方对单价没有约定。审理中，吴成川、马华对单价协商未果，故申请对上述7份结算清单上的产品在相应的施工时段市场的单价进行评估(含安装费用)。经一审法院委托上海立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出具书面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本案所涉7张结算清单中对应产品市场价值为601,397元(含税)。吴成川为本次评估预付了评估费10万元。吴成川、马华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马华认为评估的价格过高。吴成川、马华确认马华已支付吴成川上述7份结算清单中的加工费222,000元，根据评估结果，马华尚欠吴成川加工费379,397元。四、审理中，马华辩称吴成川主张的加工业务是仄柔公司委托吴成川加工的，马华只是中间人，介绍吴成川与仄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一麟认识，具体价格由吴成川与林一麟商谈，马华只是承包了仄柔公司的部分装修工程。吴成川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涉案业务均是马华以自己的名义与吴成川商谈，已付的加工费中大部分是马华直接支付吴成川的，且在2018年9月19日的第一次庭审笔录、2018年12月6日的谈话笔录中，马华均认可是与吴成川发生业务往来，从未提出过主体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马华的主体问题以及所欠加工费的金额问题。关于马华的主体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加工业务虽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从一审法院2018年9月19日第一次庭审笔录以及2018年12月6日所作谈话笔录中均能反映涉案的加工业务系在吴成川与马华之间发生，马华对于涉案的业务系其委托吴成川加工不持异议，对于吴成川陈述的双方商谈的过程亦无异议，在两次笔录中马华从未提出涉案业务是受仄柔公司委托与吴成川商谈、马华只是中间介绍人，结合吴成川与马华之间发生的业务已付加工款中，大部分款项是由马华个人支付这一情况来看，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所涉加工业务系在吴成川与马华之间发生，马华辩称其只是中间介绍人这一说法不成立，马华主体适格。关于拖欠加工费的金额问题。马华对于吴成川所持的7张结算清单上的数量无异议，对单价有异议，当事人对单价经协商无法达成一致后，经吴成川、马华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立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出具书面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本案所涉7张结算清单中对应产品市场价值为601,397元(含税)。马华虽认为评估结果过高，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此评估结果予以采信。吴成川与马华之间除7张结算清单中的加工费601,397元，另有柳林路XXX号、欧阳路XXX号两处的加工费48,000元，马华已支付吴成川27万元，现尚欠吴成川加工费379,397元未付。吴成川向马华催讨加工费至今，马华均未付款，马华理应支付吴成川相应的利息损失。吴成川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因为评估所产生的10万元评估费由吴成川负担19,137元、马华负担80,863元。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马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成川加工费379,397元；二、马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成川利息损失(以379,397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91元，由马华负担；评估费10万元，由吴成川负担19,137元、马华负担80,86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吴成川所交付的涉案工程项目是否存在质量瑕疵，马华是否得以免除向吴成川支付加工费及利息损失；2.若应当支付，则加工费及利息损失的具体金额是多少。本院认为，吴成川根据马华的委托对涉案项目进行承揽加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对于建立了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吴成川承揽多个项目前后持续两年，最后一个项目于2017年5月即投入使用，除了马华于2017年8月向吴成川提出过上海市汾阳路XXX弄XXX号存在窗户漏水的问题外，直至2018年9月的一审庭审前马华均未向吴成川主张过涉案项目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且马华对其主张也未提供充分的依据，故应视为吴成川承揽的涉案项目符合质量要求。马华提出的上海市汾阳路XXX弄XXX号存在窗户漏水的问题目前也无证据证明是因吴成川的施工导致，且吴成川已经维修完毕，马华没有拒付理由。另外，马华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其他质量问题系由吴成川的施工导致，也未证明吴成川的施工行为构成了根本违约，故本院对于马华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吴成川已经完成了承揽合同中约定的加工义务，马华应当向吴成川支付加工费及未依约支付费用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一审法院委托上海立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评估报告，本案所涉7张结算清单中对应的产品市场价值为601,397元(含税)，加上柳林路XXX号、欧阳路XXX号两处的加工费48,000元，双方之间共产生加工费649,397元。双方于庭审中一致确认马华已支付吴成川27万元，故马华尚欠吴成川加工费379,397元。马华未在约定时间内支付加工费，一审判决马华自2019年6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另外，由于双方对于涉案项目的加工费用约定不明，导致了本案评估费的支出，一审判决双方按比例承担评估费并无不妥，本院对于马华要求重新分配评估费承担比例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马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91元，由上诉人马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龙平审判员  杨怡鸣审判员  李非易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贾佳秀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