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23民初253号原告：西峡县龙耀大鲵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峡县西坪镇唐家湾村六组。法定代表人：胡建华，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明，系胡建华之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钮世刚，西峡县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被告：中铁四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张洼路106号。负责人：胡世山，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杨，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3201011735418。特别授权。西峡县龙耀大鲵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耀大鲵养殖公司）与被告中铁四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局四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依法受理后，于2018年10月23日依法作出（2017）豫1323民初394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龙耀大鲵养殖公司的起诉。原告龙耀大鲵养殖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6日作出（2018）豫13民终71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豫1323民初394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7日、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根据原告申请启动鉴定程序。鉴定作出后，于2019年9月11日、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龙耀大鲵养殖公司及被告中铁四局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耀大鲵养殖公司在原审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其爆破噪声、冲击波污染给原告造成损失608万元。在本次诉讼第一次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其施工爆破噪声、冲击波污染而给原告养殖造成的损失6080000元【2665.2公斤×2×（1500元/斤-100元/斤）-1380000（前诉已赔偿）】，包括：（1）2013年8月3日--2016.12.31日期间死亡38尾种鲵损失543900元（362.6斤×1500元/斤），（2）种鲵丧失繁殖能力致使与鹏钰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法履行造成的损失5536100元（6080000-5439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前诉委托鉴定必然要支出的鉴定费用132000万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在鉴定后庭审中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种鲵损失2226083元；2.被告承担本案鉴定费用10000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13000元及2013年12月起诉案件必然要支出的鉴定费用132000万元，共计2471083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是西峡县一家大型大鲵养殖企业，从事大鲵养殖20余年，取得了国家《水生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和营业执照。1995年起，原告的大鲵养殖规模逐步扩大，到2013年已发展为养殖场、繁殖场各一处，其中养殖场拥有养殖水槽150个，繁殖场养殖水槽340个，养殖种鲵748尾、稚鲵3000余尾，价值约千万余元。2013年春节过后，被告中铁四局四公司承建的三门峡至淅川的高速公路动工。2013年4月，被告开始在西坪镇唐家湾进行高速桥梁桩基挖掘爆破作业，持续时间两个多月，爆破作业点距离原告大鲵养殖地仅约百米，最近距离为50米。2013年6月原告委托河南省水产科学研究院对被告施工与原告大鲵养殖繁殖损失进行因果关系调查鉴定，该研究院出具了《三淅高速西坪唐家湾路段施工造成西峡县龙耀大鲵养殖有限公司大鲵死亡事故调查报告》确定了被告施工与原告大鲵养殖繁殖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并对2013年8月3日之前原告养殖大鲵死亡数量和损失数额进行了鉴定。2013年12月，原告据此向西峡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终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013年8月3日之前大鲵死亡损失1380000余元。2013年8月3日以后，原告饲养繁殖的大鲵持续死亡，截止2016年12月31日大鲵死亡尾数共计238尾，更为严重的是，因为受到被告高强度噪声和冲击波的影响，2013年夏季和此后几年，本应该产卵繁殖的种鲵均未正常产卵繁殖，经过原告采取必要的催情措施后，仍没有任何成效，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应予赔偿。被告中铁四局四公司辩称，本案原告重复诉讼。若继续审理，依据法律规定，原告应当对侵权行为、侵权损害结果、侵权结果发生的原因、以及侵权结果与侵权行为之间的关联性承担证明责任。原告应当就2013年8月以后存在的侵权事实、大鲵死亡情况及死亡原因进行举证。答辩人在案发地段施工爆破的时间截止于2013年6月，也就是在前案审结之前施工已经结束后侵权行为也就停止，不存在后期继续侵权的情况；原告诉状所说的侵害后果是原告工作人员自行统计，不能作为损失的计算依据；大鲵养殖过程产生生老病死也是正常，原告一味的将大鲵养殖过程中的死亡、不繁殖等全部归结于答辩人。答辩人的施工侵权行为终了时间为2013年6月，原告诉请为侵权行为停止后而发生的后期损失，超过诉讼时效。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大鲵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两栖类，人工养殖环境中，人类活动带来的声音会干扰大鲵的摄食和消化，大鲵孵化过程中，强声的刺激会引起胚胎发育异常，出现畸形。成鲵喜静怕惊，受到干扰、噪音等刺激惊吓时，极易发生吐食现象，经常性的吐食会导致大鲵食欲不振、生长发育受到抑制、身体消瘦虚弱、体质变差、延缓大鲵性腺成熟。2013年春节过后，被告中铁四局四公司承建的三门峡至淅川高速公路卢氏至西坪段土建工程开工，具体由其组建的三淅高速14标项目部负责工程施工。2013年4月初工程进展到西坪镇唐家湾高速桥桩基挖掘爆破作业阶段，在距原告大鲵养殖池百米不等的距离处，三淅高速14标项目部爆破挖掘了几十个桥桩深井进行排水作业，引起原告大鲵养殖池水源不足，原告养殖场的饵料鱼开始出现大量死亡，原告法定代表人胡建华等即找到三淅高速14标项目部，提出饵料鱼死亡率升高，水质变差，三淅高速14标项目部答复可拉水供给，因大鲵对水质要求较高，原告未接受供水。2013年6月被告停止爆破施工。期间，原告养殖的大鲵出现躁动、蹦、越池、食量减少、停止进食、直至死亡等现象。2013年5月23日经西峡县政府三淅高速协调办组织，三淅高速14标项目部负责人、高速路业主、原告方一致同意由河南省水产科学研究院专家对事故进行调查。后河南省水产科学研究院根据《GB（国家标准）/T21678-2008渔业污染事故经济损失计算办法》，于2013年6月出具了《三淅高速西坪唐家湾路段施工造成西峡县龙耀大鲵养殖有限公司大鲵伤亡事故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载明：桩基爆破施工前各规格大鲵共计736尾，总重量2665.2kg;至2013年8月3日，事故已致死种鲵21尾、重量96.25千克；致死大幼鲵8尾、重量4.9千克；致死致残成鲵19尾、重量21.05千克；致死小幼鲵62尾；造成748尾成鲵或幼鲵、3000尾稚鲵停食或减食至今；施工方未作任何警示、告示，未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就实施爆破，且在已对居民房屋、养殖大鲵已经产生严重影响后，群众抗议后仍然继续实施爆破，导致对大鲵产生了严重影响；三淅高速卢氏至西坪段唐家湾附近标段桩基爆破等施工作业产生巨大噪音及冲击波，是造成公司养殖基地大鲵伤、亡、残、停食的直接原因，种鲵价格2800元/公斤。事故造成大鲵死亡伤残经济损失353707元；施工影响大鲵生长的经济损失1031766元；事故调查评估费132000元，合计损失1517473元。原告以经济困难为由至今未实际支出事故调查评估费132000元。双方就原告损失赔偿问题发生纠纷并多次诉讼至今。2013年12月24日龙耀大鲵养殖公司以河南省水产科学研究院出具的调查报告为依据，起诉要求被告中铁四局四公司承担因其施工爆破造成大鲵死亡、残、停食造成的经济损失1517473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龙耀大鲵养殖公司增加诉讼请求300万元，包含：1.爆破造成639尾种鲵性腺发育受影响，造成种鲵不繁殖或者少繁殖的损失；2.2013年8月3日至2014年5月28日死亡大鲵的经济损失。案件经审理后，本院依法作出（2014）西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对原告诉请的事故造成大鲵死亡伤残经济损失353707元、施工影响大鲵生长的经济损失1031766元，共计1385473元予以支持；事故调查评估费132000元因原告并未实际支付，故而未予支持；对于原告增加的3000000元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未予支持。（2014）西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双方后，被告中铁四局四公司在期限内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2016）豫13民终21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该案发回后，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重新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6）豫1323民初3020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告诉请的事故造成大鲵死亡伤残经济损失353707元、施工影响大鲵生长的经济损失1031766元，共计1385473元予以支持；事故调查评估费132000元因原告并未实际支付，故未予支持；对于原告增加的3000000元诉讼请求，认为原告未提供有权威的或相应资质的机构作出科学客观的评估，原告自己的计量和估算属单方行为，未予认定、支持。（2016）豫1323民初3020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双方后，被告中铁四局四公司再次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豫13民终24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中确认，《三淅高速西坪唐家湾路段施工造成西峡县龙耀大鲵养殖有限公司大鲵伤亡事故调查报告》，“是在出现噪音污染事故后，包括双方当事人在内多方相关单位共同委托所为，该报告不是司法鉴定，上诉人（本案被告）请求按照司法鉴定的标准认定其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且没有提供足以否定该报告的证据，也不申请重新鉴定，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对生效裁判确定赔偿款1385473元及诉讼费用实际履行完毕后，以河南省水产科学研究院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具有重大瑕疵，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为由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7）豫民申400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中铁四局四公司的再审申请。该裁定书中认定，“河南省水产科学研究院的《调查报告》是否能够作为定损的依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举证规则。出具的《调查报告》具备科学和合理性，是否双方委托亦不能成为《调查报告》能否被采纳的依据。”2017年12月1日，原告以被告停止爆破施工后，原告养殖大鲵出现死亡、种鲵性腺受损无法繁殖造成与他人签订的合同无法履行为由向本院提起（2017）豫1323民初3948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施工爆破噪声、冲击波污染给原告造成损失6080000元，具体损失计算方法同本案。本院审理后认为，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因其爆破施工对大鲵的性腺发育及后期繁殖造成的损失，该诉讼标的及诉请理由与（2014）西民一初字第10号案、（2016）豫1323民初3020号案中增加诉讼请求3000000元包含的第一项“爆破造成639尾种鲵性腺发育受影响，造成种鲵不繁殖或者少繁殖的损失”相同为由，裁定驳回原告龙耀大鲵养殖公司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前诉生效判决，以“原告未提供有权威的或相应资质的机构作出的科学客观的评估，原告自己的计量和估算属于单方行为，不予认定”为由予以驳回，即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该部分判决，属于程序审理，如果原告有新的证据应有起诉的权利。否则，在前诉生效判决正确，而原告又有证据证明损失存在的前提下，剥夺原告诉权，显然是不公平的，故本诉与前诉不构成重复诉讼，原审法院应对原告提供的新证据进行审查处理。于2018年12月16日做出（2018）豫13民终715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进行审理。河南省水产科学研究院接受委托确定鉴定日2013年8月3日后，原告存栏种鲵虽采取催情等措施仍不能正常繁殖，为减少损失，原告将存栏种鲵作为菜鲵出售部分，下余200余尾存栏至今养殖在西坪镇××组的养殖基地以及关山沟繁殖基地。在审理中，原告申请对现存200余尾种鲵性腺发育所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同时申请对种鲵性腺发育受损是否与中铁四局四公司2013年爆破施工造成噪声污染、水污染、冲击波等损害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对已经不存在的无法提供检材的种鲵性腺发育受损所造成的损失原告在本案中予以放弃。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委托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原告位于西峡县西坪镇唐家湾村六组的养殖基地及位于关山沟繁殖基地的200余尾（以鉴定机构实际确定数额为准）种鲵性腺发育是否受损、若受损，是否与2013年春被告爆破施工损害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及该200余尾（以鉴定机构实际确定数额为准）种鲵性腺发育受损造成损失数额进行鉴定。2019年7月23日，在原、被告委托人及本院技术部门人员均到场情况下，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鉴定人员与当事人一起采取抽样、解剖等方式对委托的事项进行了现场勘验和调查。2019年7月30日作出新臻冠达鉴字（2019）第07120号技术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载明：（一）种鲵性腺发育是否受损。龙耀大鲵养殖公司唐家湾基地和关山基地大鲵的抽样雄性个体的性腺发育因受到持续性强刺激生理应激反应后发育滞缓，处于非正常发育状态；龙耀大鲵养殖公司关山基地大鲵的抽样雌性个体的性腺发育因受到持续性强刺激生理应激反应后发育滞缓，处于非正常发育状态；（二）种鲵性腺发育受损是否与2013年春中铁四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爆破施工损害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龙耀大鲵养殖公司唐家湾基地和关山基地大鲵的抽样雌、雄性个体的性腺发育受损完全是因受到2013年春中铁四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爆破施工损害行为而造成的。（三）种鲵性腺发育受损造成损失数额。1.经现场逐一清点种鲵总数量为251尾，解剖3尾，冰箱死亡种鲵18尾，总计272尾。实际受损种鲵总数量为222尾（272尾-50尾正常种鲵）。2.依据2013年6月河南省水产科学研究院出具的龙耀大鲵养殖公司伤亡事故调查报告中大鲵统计数据，大鲵（4-16斤）总数736尾，总重量2665公斤，平均3.62公斤/尾。3.2013年种鲵市场价格为2800元/公斤。4.由于种鲵性腺发育受损，按商品大鲵30元/公斤低价处理。5.种鲵性腺发育受损造成损失数额：2226083元（3.62公斤/尾×222尾×2800元/公斤-3.62公斤/尾×222尾×30元/公斤）。鉴定意见为：1.龙耀大鲵养殖公司关山基地大鲵的抽样雌、雄性个体的性腺发育因受到持续性强刺激生理应激反应后发育滞缓，处于非正常发育状态；2.种鲵性腺发育受损与2013年春中铁四局四公司爆破施工损害行为存在因果关系；3.种鲵性腺发育受损造成损失数额为2226083元。被告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本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对被告提出的问题进行了解释和说明。其中，对被告提出已经死亡的18尾种鲵列入赔偿范围不当的问题，出庭鉴定人员确认在鉴定时，对已经死亡的18尾种鲵计入赔偿数额，但未对死亡原因、性腺发育是否受损等进行鉴定。原告支出鉴定人出庭费用13000元。另查：1982年西峡县被批准为大鲵自然保护区。三门峡至淅川高速公路卢氏至西坪初建时所推荐路线将穿越西峡县大鲵自然保护区的桑坪镇。穿越保护区的路段长度约5.05km（5.05km中不包含原告养殖地）。为保护大鲵等水生生物资源，2011年河南省水产科学研究院根据河南省渔政渔船监督管理局等相关单位的意见，受河南省收费还贷高速公路管理中心的委托，对三门峡至淅川高速公路穿越西峡县大鲵自然保护区（上述的5.05km范围）影响进行评价。2011年12月河南省水产科学研究院做出《三门峡至淅川高速公路卢氏至西坪工程对西峡大鲵自然保护区环境影响专题报告》。（以下简称环评报告），环评报告载明：高速公路施工期的占地、取土、路基、路面、桥涵、材料运输、机械作业、运输作业、营运期的路面、桥涵、机械作业等对大鲵均会造成不利影响。施工噪音可导致鱼类一些个体行为紊乱，妨碍其正常索饵、繁殖、对性腺发育不利，或产卵不能发生，产卵行为紊乱。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问题。本院认为，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定确认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并指令本院进行审理，故是否重复诉讼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二）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大鲵生性喜静怕声，对爆破冲击波高度敏感。人工养殖环境中，人类活动带来的声音会干扰大鲵的摄食和消化，大鲵孵化过程中，强声的刺激会引起胚胎发育异常，出现畸形。成鲵受到干扰、噪音等刺激惊吓时，极易发生吐食现象，经常性的吐食会导致大鲵食欲不振、生长发育受到抑制、身体消瘦虚弱、体质变差、延缓大鲵性腺成熟。2013年春节后三淅高速开工，被告在距离原告公司150M和500M处打桥桩深井群排水造成原告养殖用水缺乏恶化；后被告施工爆破作业未采取任何防范措施。根据河南省水产科学研究院2013年6月出具的《三淅高速西坪唐家湾路段施工造成西峡县龙耀大鲵养殖有限公司大鲵伤亡事故调查报告》显示，原告公司养殖基地大鲵伤亡、残、停食的直接原因是被告唐家湾附近标段桩基爆破施工作业产生巨大噪音及冲击波，间接原因是项目桩基施工抽取地下水，致使原告公司生产用井缺水，引起饵料鱼死亡，影响大鲵生长。被告爆破施工造成的噪声污染及冲击波及深井群抽取地下水的行为造成原告养殖大鲵的损害会持续产生，该损害不因被告停止施工而戛然而止，故被告主张自其停止施工损害即停止、即应计算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其计算。原告在被告爆破施工后的自救行为包括为大鲵催情等行为应当推定原告对持续发生造成的损害并未明知，在自救行为无效、且前期直接损失至2017年6月26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3民终2415号民事判决后才予以确定，原告于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2017）豫1323民初3948号诉讼主张本案损失，未超诉讼时效。（三）原告诉请损害事实的依据及损失数额的计算办法。本院认为，本案系环境污染责任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的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其爆破施工造成原告养殖种鲵性腺发育受损的损失，被告未就其噪声污染行为与原告种鲵性腺发育受损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或存在其他法定免责事由举证证明，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且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鉴定，原告公司养殖的大鲵的抽样雌、雄性个体的性腺发育因受到持续性强刺激生理应激反应后发育滞缓，处于非正常发育状态，种鲵性腺发育受损与2013年春中铁四局四公司爆破施工损害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应对原告养殖大鲵性腺发育受损造成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就原告养殖种鲵性腺发育受损造成损失数额，本院认为，出庭鉴定人员确认在鉴定时，对已经死亡的18尾种鲵计入赔偿数额，但未对死亡原因、性腺发育是否受损等进行鉴定，在本院委托鉴定时，也未将已经死亡的种鲵列入鉴定范围，故该18尾已经死亡的种鲵不应列入性腺发育受损损失范围。根据鉴定意见计算损失数额的根据，应从总损失数额中对18尾死亡种鲵损失予以扣减。故本案原告所诉种鲵性腺发育受损造成实际损失应为2043635元（2226083-3.62公斤/尾×18尾×2800元/公斤）。对2013年6月原告委托河南省水产科学研究院进行事故调查必然要支出的鉴定费用13.2万元，因经二审维持的本院（2016）豫1323民初3020号民事判决中以原告并未实际支付而未予支持，至今该费用原告仍未支付，故本案也不予支持。待实际发生后，原告可另案主张。对本案中原告已经实际支出的鉴定费用10万元,依法应当由被告负担。鉴定人出庭费用13000元，由被告负担10000元,原告负担3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四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西峡县龙耀大鲵养殖有限公司种鲵性腺发育受损造成损失及鉴定费合计2153635元。二、驳回原告西峡县龙耀大鲵养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68元（原告预交55284元），由原告西峡县龙耀大鲵养殖有限公司负担2515元，被告中铁四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0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晓伟人民陪审员  余建海人民陪审员  李成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权 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