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29刑初29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康，男，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中县。2011年1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7年1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后于河南省新郑监狱服刑，2018年3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四川省大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经大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大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大邑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衡平，四川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9］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康犯盗窃罪、传授犯罪方法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由于被告人赵康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传授犯罪方法罪的罪名有异议，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故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钟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康及其指定辩护人衡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6日凌晨，被告人赵康来到的“仕兴网吧”，用随身携带的改刀将网吧内23、24、25、27号机的外箱锁撬开，将机箱内的4个ＣＰＵ、4个显卡和8条内存条盗走，销赃获款耗用。经认定，被盗物品共计价值6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赵康在羁押期间，向同监室在押人员传授在网吧内盗窃内存条、显卡等的方法以及反侦察技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康向他人传授犯罪方法，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传授犯罪方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康一人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赵康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 为支持对被告人赵康犯盗窃罪的指控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大邑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现场检测报告，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网安工作说明，价格认定结论书，顺丰速运收发件信息，立信·笨鸟专用收据复印件，咸鱼网聊天记录，证人铁某某、凡某某、姚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罗某、何某某的陈述，赵康的供述与辩解、前科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仕兴网吧监控视频、讯问视频等证据。 为支持对被告人赵康犯传授犯罪方法罪的指控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着重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人刘某的证言。刘某是大邑县看守所107室的在押人员，其所在监室一名叫赵康的男子有二十多岁的样子，因为盗窃被关押在大邑县看守所。在检察院批准对赵康逮捕那天，在监室学习的时候刘某听到赵康对坐在其前排的雷某说，今天下午刑大找他签逮捕，他没有签字，当时网吧内的东西确实是他偷的，但公安机关没有看到他偷的时候的视频。赵康还说在之前的时候还有一次也是盗窃被公安机关抓住，但因为公安机关证据不足就把他放了。赵康还说自己诬陷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但其实警察没有打过他。赵康说他当时被大邑县警察抓住的时候，赵康后来找过驻所检察官说警察刑讯逼供他。 附辨认笔录，证人刘某对赵康进行辨认。 2.证人雷某的证言。雷某是大邑县看守所107室的在押人员，其所在监室一名叫赵康的男子，二十四岁，因为盗窃网吧电脑配件被关押在大邑县看守所。雷某与赵康在监室内是睡一起的，基本有什么事赵康都会跟雷某说。在赵康逮捕下来那天，赵康说他没有签字，当时网吧内的东西确实是他偷的，但公安机关没有看到他偷的时候的视频。赵康还说在之前的时候还有一次在重庆也是盗窃被公安机关抓住，但因为公安机关证据不足就把他放了。赵康还说自己诬陷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但其实警察没有打过他。赵康之前向驻所检察官写了一封信说当时的办案警官刑讯逼供，其实根本就没有打过他。赵康还说可能会无罪释放，因为当时没有监控可以拍到他。赵康还说其不光在大邑偷过电脑配件还在龙泉驿区偷过，就是偷电脑配件为生的。赵康在说这些的时候对监室内的人毫不避讳，就是告诉大家东西是他偷的，还要向检察院举报警察，他觉得警察拿他没有办法。赵康当时说的时候很得意、很炫耀，还煽动监室内其他人不要认罪。赵康还说他当时偷东西时有两个失误，一是登过自己的ＱＱ、二是被抓获时随身背包内有一把撬外机箱锁的改刀。赵康说他作案要选可以不用自己身份证登记上网的网吧，因为一般这种网吧自身有问题所以一般不敢报警。赵康详细告诉我们如何偷网吧的电脑配件以及许多需要注意的事项（具体略）。 附辨认笔录，证人雷某对赵康进行辨认。 3.证人代某的证言。代某是大邑县看守所107室的在押人员，平时在监室经常与雷某、冷某、王某还有赵康聊天。平时一起聊天时赵康经常会跟我们说他偷网吧电脑配件的事情，还教我们说如何偷电脑配件才不会被抓。赵康详细告诉我们如何偷网吧的电脑配件以及许多需要注意的事项（具体略）。赵康还很得意地向我们说警察抓住他的时候根本没有打过他，但是他向驻所检察官写信说公安机关打过他。赵康向我们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很得意、很高兴。 附辨认笔录，证人代某对赵康进行辨认。 4.证人王某的证言。王某是大邑县看守所107室的在押人员，平时会一起聊天，赵康向王某说他在龙泉驿区被警察抓住，后来向驻所检察官写信说警察刑讯逼供他，赵康跟王某说其实警察根本就没有打过他，赵康说他冤枉警察就是想打滑（摆脱罪名被释放）。赵康还详细告诉王某其是如何偷网吧的电脑配件以及许多需要注意的事项（具体略）。赵康向我说这些的时候很得意、很炫耀。 附辨认笔录，证人王某对赵康进行辨认。 庭审中，被告人赵康对起诉指控其犯盗窃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上列指控证据无异议，自愿认罪。对指控其犯传授犯罪方法罪是事实有异议，提出1.其确实在107监室与同监室人员刘某、雷某、代某、王某谈过自己的案情但其并非出于自愿，是因为以上几人是老犯，对作为新犯的赵康带有威胁性质问才被迫说的；2.公诉机关指控其传授犯罪方法与反侦察技巧与事实不符；3.自己的行为不符合传授犯罪方法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综上，被告人赵康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 被告人赵康的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赵康犯盗窃罪的罪名无异议，并提出赵康在盗窃罪中构成坦白、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对指控赵康犯传授犯罪方法罪有异议，认为赵康不构成本罪，理由是1.本案四名证人是在押犯罪嫌疑人，不排除侦查机关用诱导、威胁手段取证；2.本罪的犯罪构成主观方面只能是直接故意；3.赵康在向“四位特殊证人”讲授自己掌握的犯罪方法时，对四人是否会接受自己的犯罪方法可能持一种无所谓的心理态度，故不能认定其有传授犯罪方法的故意。 本院认为，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述指控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内容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被告人赵康的行为是否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本院认为，传授犯罪方法罪是指用语言、文字、动作、图像或者其他方法，故意向他人传授实施犯罪的具体经验和技能的行为。本案从犯罪构成上分析，1.被告人赵康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符合本罪主体构成要件；2.本罪主观要件是故意，被告人赵康辩解自己是被迫说出盗窃情况，但证人雷某、代某、王某的证言均能相互印证赵康在向证人说起相关事情的时候很得意、炫耀且其向四名证人讲授关于如何盗窃网吧电脑配件、作案过程中需要注意的事项等非常详细，同时证人雷某、代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赵康向二人传授过以便宜配件调换网吧昂贵配件的方法，赵康对被传授者掌握并利用犯罪方法去侵犯一定的社会关系持希望或放任的态度，对因传授内容而确定的社会关系的侵犯主观上具有故意，故赵康的辩解与事实不符，赵康具有向他人传授犯罪方法的故意；3.赵康客观上利用了语言向同监室关押的其他人员直接传授了在实施网吧盗窃电脑配件的犯罪经验与技能，并传授了犯罪手段、步骤、反侦查方法；4.被告人赵康的行为客观上扩散了犯罪方法、传授了犯罪方法，客观上有危害行为，而被传授人完全可能在未来通过赵康传授的方法实施犯罪，赵康的行为直接造成了对社会治安秩序的破坏，至于被传授人是否接受传授或是否运用此方法进行犯罪都不影响赵康对社会关系的侵犯。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应当依法处罚。被告人赵康向他人传授犯罪方法，其行为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公诉机关指控赵康犯罪的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四名证人是在押犯罪嫌疑人，不排除侦查机关用诱导、威胁手段取证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证人是指知道案件事实情况并向司法行政机关提供证言的人，不存在“特殊”与非特殊之分，对辩护人无证据的推测侦查机关用诱导、威胁手段取证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在结合本罪犯罪构成对本案进行分析时已予以说明，故不再赘述。赵康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赵康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对被告人赵康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 三、扣押在案的双肩挎包一个、改刀一把、口罩一包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建新 人民陪审员  陈仕文 人民陪审员  陈玉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 助理  廖路遥 书 记 员  张 余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九十五条传授犯罪方法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