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17450号 原告：龚群群，男，199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杨根，浙江现代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市铭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稠城街道五叉路口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MA28D2BG5N。 法定代表人：褚飞龙。 被告：褚飞龙，男，198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坚，浙江国权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碧云，浙江国权明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龚群群与被告义乌市铭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业二手车公司）、褚飞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群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杨根、被告铭业二手车公司、褚飞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坚、葛碧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龚群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义乌铭车汇车辆转让协议》；2、被告铭业二手车公司返还原告购车款660000元；3、被告铭业二手车公司赔偿原告三倍购车款1980000元；4、被告铭业二手车公司承担涉案车辆鉴定评估费26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铭业二手车公司承担；6、被告褚飞龙对上述被告铭业二手车公司债务及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13日，由被告铭业二手车公司提供格式车辆转让协议，案外人李敏与被告铭业二手车公司签订车架号为ZAM56RRA2E110723玛萨拉蒂总裁车辆的转让协议，转让协议附加说明：保证车辆无重大事故、无泡水，如有全款退车。2018年8月14日，案外人李敏付清购车款后，车辆过户登记给案外人李敏名下。车辆交付后，案外人李敏发现车辆行驶存在异响等各类问题，车况与被告出售车辆时承诺完全不符。为此，案外人李敏于2019年1月1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4月25日，法院以原告李敏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案外人龚群群，且被告确认已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为由，裁定驳回李敏的起诉。据此，2019年7月9日，原告以褚飞龙为被告提起诉讼。2019年8月28日，本院以与原告发生业务往来为铭业二手车公司为由，认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起诉。经鉴定，涉案车辆属于国家二手车技术标准下的事故车。被告铭业二手车公司转让时隐瞒事实，导致购买人受到欺诈消费。同时，原告支付转让款项，却非被告铭业二手车公司收取，而是被告褚飞龙利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 被告铭业二手车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撤销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理由是受到欺诈，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受到欺诈，要求撤销民事法律行为的，应该在知道或者应该知道事由一年内行使。本案民事行为发生于2018年8月13日，原告在2019年9月之后向法院提起诉讼，显然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除斥期间不存在中断或者中止的情形，所以原告现在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法律规定，应该驳回其诉请。2、退一步讲，原被告双方交易时，被告并没有实施欺诈的行为。本案整个交易过程都是原告作为案外人李敏的男朋友，在购买时自称是丈夫，自始至终直接和被告公司商讨车辆转让协议。在签订协议之前，对车辆状况已经做了充分的了解。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在微信聊天中都对涉案车辆重要信息做了了解，被告也如实告知，特别是原告作为在二手市场从事二手车交易的专业人士，对车辆的了解比一般人更为清楚，在支付款项之前，对被告提出一些维修、更换的事实都没有异议，所以，被告没有隐瞒该车辆曾经进行维修或者更换零部件的事实。该车辆在出售之前已经使用四年，一些零部件更换或者小的维修是正常的。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也可以反映，原告对车辆的状况是知晓并且认可的。在录音中，原告仅要求被告降低车辆转让款，没有提出要求所谓受到欺诈要求退还车辆的情况。相反，是被告法定代表人明确对原告提出的降价的价格不能接受，原告可以把车辆退回。说明被告主观上没有欺诈，原告也不认为自己受到欺诈，并且要求返还车辆。现在由于市场行情变化，原告以欺诈为由要求返还车辆的做法是不诚信的。关于在转让协议中，被告承诺“保证车辆无重大事故，无泡水”也不属于欺诈的行为。原告现在以鉴定机构鉴定涉案车辆属于事故车，并以此为由，称被告对其实施欺诈，这个说法不能成立。法律上或行业标准中事故车有三类，第一类是发生过严重碰撞或者撞击；第二类是泡水车；第三类是过火车。被告承诺没有重大事故和没有泡水，显然不属于鉴定结论中的事故车的范畴，因为构成重大事故应该符合法律上的重大交通事故，或者是发生撞击之后造成车辆结构性损伤的情况。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车辆发生过重大交通事故。据被告所查，车辆只有一次轻微的单方受损事故，显然不属于重大事故范畴。鉴定结论中的维修更换不属于结构性损伤的重大事故范畴，而且鉴定结论也不是明确认为这些维修和更换是事故造成的，其仅仅是用了不排除事故造成的用语，说明鉴定结论并没有直接认定本案车辆就是事故造成的。从双方车辆交易到鉴定间隔有四个月左右，被告无法确认鉴定结论中所列的维修更换是否因原告使用不当或者使用过程中造成维修或更换。因此，原告认为双方在交易时被告实施欺诈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告认为原告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依法应该驳回。 被告褚飞龙辩称，其同意被告铭业二手车公司的答辩意见。同时，被告褚飞龙作为被告铭业二手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该由被告铭业二手车公司承担。虽然在收款时，经被告铭业二手车公司同意，指定案外人收款，但该款项所得利益归被告铭业二手车公司所有，被告褚飞龙没有利用职务之便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被告褚飞龙的诉讼请求。 原告龚群群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据1、《义乌市铭车汇车辆转让协议》；证据2、行驶证；证明案外人李敏与被告订立车辆转让协议，并已付款过户的事实。 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8年8月13日签订协议时，双方在协商过程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和买受人的男朋友谈妥后，由被告铭业二手车公司员工鹿晓签名，鹿晓是公司的监事。在签协议之前，原告向被告了解过车辆并且协商价格660000元。整个过程中，被告向原告做了如实告知。 第二组证据：证据3、录音整理材料及光盘，证明被告未如实告知涉案车辆的实际状况。 两被告质证认为，对原告录音资料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录音资料反映出的问题，在双方达成购买协议之前，被告铭业二手车公司已经如实告知。2、根据录音资料，原告认为是受到欺诈，那么应该在2018年8月15日录音时已经知道被告铭业二手车公司所谓的欺诈行为，那么一年的除斥期间，应该由该日期开始计算，至2019年9月24日，已过一年的除斥期间。 第三组证据：证据4、（2018）浙0782民初1656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据5、（2019）浙0782民1321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法院认定涉案车辆购买方是原告，出卖方是被告义乌市铭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 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8）浙0782民初1656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是债权的受让方，不是购买方，李敏以债权出让人的名义主张权利于法不符。（2019）浙0782民1321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是原告对双方签订的合同对相对方理解错误而引发的诉讼，被法院驳回，作为一份合同的当事双方，是在签订的时候就存在客观事实，不需要经过法院确认之后，合同相对方才可以向对方主张权利。同样，法律规定受欺诈的撤销权利是在合同签订后就享有的权利，不因合同权利的转让和主张对象的错误发生中断或者中止，所以，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为一年，就是为了保护交易安全。原告由于对法律理解错误，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其后果应由原告承担。 第四组证据：证据6、义乌市廉正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报告；证据7、评估费发票；共同证明涉案车辆系国家标准下的事故车，原告先行垫付涉案车辆鉴定费用26000元。 两被告质证认为，对鉴定报告真实性无异议，该鉴定报告列明时间是2018年11月29日，被告发现鉴定时的车辆现状不是出售时车辆的现状，许多地方维修的痕迹，在鉴定报告中体现出来也是非常新的。原告购买车辆后开了3个多月的时间，拆开来该是新维修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连灰尘以及泥土都没有沾上，被告有理由相信，原告在使用本案车辆的过程中存在维修或者故意更换车辆零件的可能性。被告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鉴定报告提到的右前大灯、水箱、左右尾灯、右后减震器、左前下摆臂、右前下摆臂等零部件的更换，是属于车辆使用过程中的易损易耗件的更换，并不是事故更换。为了卖相好一点，被告曾对一些损耗件进行更换，也是非常正常的。鉴定报告认为这些零部件的更换或者维修，仅仅是不排除是事故造成的，并未下结论一定是事故造成的。原告证明目的认为该系发生重大事故的事故车，鉴定报告不能予以证明，更无法证明该车辆存在重大事故的事实。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由谁承担由法院确定。 第五组证据：证据8、浙江农村信用业务凭证（打印件），证明被告褚飞龙滥用权力，卖车款不汇入铭业二手车公司财务。 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铭业二手车公司经营场所内装的刷卡机机主是案外人褚宏良，但是所收取的款项都归被告铭业二手车公司所有。 两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根据原告举证意见、被告质证意见及证据认证规则，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第一组证据，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铭业二手车公司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并过户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第二组证据，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将车辆转让给李敏之前，并未将车辆真实情况告知李敏。 第三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第四组证据，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再作认证。 第五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再作认证。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8月13日，义乌铭车汇褚飞龙（甲方）与李敏（乙方）签订《义乌铭车汇车辆转让协议》，甲方将车型为玛萨总裁、车架号为ZAM56RRA2F1107231、发动机号码为237161的旧机动车转让给乙方，车辆转让价格为人民币660000元，乙方对车况已认可也愿意购买该车。协议第8条附加说明约定：保证车辆无重大事故，无泡水，如有全款退车。铭业二手车公司员工鹿晓在甲方落款处签名，原告龚群群作为李敏男朋友在乙方落款处签名。2018年8月14日，双方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车辆所有人李敏，车牌号浙Ｇ×××××。 2018年8月15日，原告龚群群认为车辆存在问题，被告在签订协议前未如实告知，于是向被告褚飞龙交涉。同时，李敏委托鉴定机构对车辆状况进行鉴定。2018年8月20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 2018年9月17日，李敏以被告铭业二手车公司、褚飞龙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义乌铭车汇车辆转让协议》；2、两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660000元，同时原告返还被告车架号为ZAM56RRA2E1107231的玛萨拉蒂总裁车辆一辆；3、被告支付原告惩罚性赔偿1980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敏于2018年11月5日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经法院委托鉴定，义乌市廉正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2018）义廉正鉴评第11040101号《关于车辆鉴定结论书》。《关于车辆鉴定结论书》陈述，经两次现场查勘：右前大灯、水箱、左后尾灯、右后减震器、左前下摆臂、右前下摆臂、方向机、传动轴有明显更换的痕迹，分动箱有拆装维修的痕迹；除上述有更换、维修过的配件外，查勘中可见标的车辆存在的缺陷具体如下：1、后尾箱、尾盖整体有维修过痕迹；2、右后减震器悬挂部位有明显的凹陷、变形、维修痕迹；3、油箱、管路已更换，可见油箱、管路为新件，其中油箱生产日期为2018年3月14日；4、车身下底壳已更换，可见车身下底壳新件；5、左右侧下边梁有变形、凹陷、修复痕迹；6、左右前纵梁有变形、褶皱、修复痕迹；7、元宝梁已更换，且焊点不均匀，较为粗糙；8、钢印车架号位置有轻微凹陷，有重新油漆过痕迹；9、左右侧下边梁有烧焊、修复痕迹；10、左前减震器悬挂部位有重新油漆过的痕迹；11、标的车辆内饰、左后车门、机盖有维修痕迹。综上所述，浙Ｇ×××××号车辆符合《二手车鉴定评估技术规范》中对于事故车的认定标准，故浙Ｇ×××××号车辆属于国家二手车技术标准下的事故车。鉴定结论：浙Ｇ×××××号车辆的右前大灯、水箱、左后尾灯、右后减震器、左前下摆臂、右前下摆臂、方向机、传动轴已更换，分动箱有维修痕迹，根据现场查勘情况不排除因事故而更换或维修；浙Ｇ×××××号车辆属于国家二手车技术标准下的事故车。2019年4月25日，本院（2018）浙0782民初1656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认为，李敏于2018年8月29日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龚群群，且被告确认已经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李敏无权提起诉讼，依法驳回李敏的起诉。 2019年7月11日，本院受理原告龚群群与被告褚飞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请求判令：1、撤销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义乌铭车汇车辆转让协议》；2、被告返还购车款660000元；3、被告赔偿原则告三倍购车款1980000元；4、被告承担涉案车辆鉴定费260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义乌铭车汇车辆转让协议》的签订主体为义乌铭车汇褚飞龙与李敏，被告褚飞龙系义乌市铭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鹿晓系义乌市铭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的监事，鹿晓在《义乌铭车汇车辆转让协议》上作为甲方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与原告实际发生业务往来的主体是义乌市铭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故因被告主体不适格，驳回原告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三个方面：一、案涉车辆是否存在《义乌铭车汇车辆转让协议》第8条约定的重大事故、泡水情形；二、被告铭业二手车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三、原告起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 一、关于案涉车辆是否存在《义乌铭车汇车辆转让协议》第8条约定重大事故、泡水情形。本院认为，依据《二手车鉴定评估技术规范》，判别事故车的依据为，车体左右对称性等13个车体部位发生变形、扭曲、更换、烧焊、褶皱，该车为事故车。根据（2018）义廉正鉴评第11040101号《关于车辆鉴定结论书》，案涉车辆存在左右前纵梁变形、褶皱、修复痕迹；右后减震器悬挂部位有明显的凹陷、变形、维修痕迹等，根据现场查勘情况不排除因事故而更换或维修，案涉车辆属于国家二手车技术标准下的事故车。除此之外，案涉车辆还存在多处变形、维修等痕迹。因此，本院认为，案涉车辆存在《义乌铭车汇车辆转让协议》第8条约定的重大事故情形。 二、关于被告铭业二手车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问题。依照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义乌铭车汇车辆转让协议》第8条附加说明约定，保证车辆无重大事故、无泡水，如有全款退车。根据原告龚群群与被告褚飞龙2018年8月15日的通话可见，双方在签订车辆转让协议时，被告铭业二手车公司并未如实告知除分动箱维修之外的其他相关情况。被告作为专业二手车经纪公司，且被告褚飞龙自称在出售案涉车辆之前，对车辆分动箱进行了维修，因此，在车辆出售之前，被告对车辆真实状况应当是明知的，其未如实告知车辆真实状况，应当是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被告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致使车辆买受人李敏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被告铭业二手车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 三、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义乌铭车汇车辆转让协议》签订于2018年8月13日。《义乌铭车汇车辆转让协议》甲方为义乌铭车汇褚飞龙，甲方落款签名为鹿晓，在协议中，甲方存在铭车汇、褚飞龙、鹿晓三个主体，而铭车汇未经行政机关登记注册，铭车汇的主体并不存在。因此，在协议中存在三个主体，并且协议中并不存在义乌市铭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的情况下，原告对于与其发生业务往来的主体是不明知的，故法律规定的“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应当自原告知道与其发生业务往来的主体之日起计算。2018年9月17日，李敏以义乌市铭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褚飞龙为被告提起诉讼，后因原告主体不适格被法院驳回起诉。2019年7月11日，原告龚群群以褚飞龙为被告提起诉讼，法院认为发生业务往来的主体为义乌市铭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被告主体不适格，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驳回起诉。因此，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应为本院明确发生业务往来的主体为被告义乌市铭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之日，即本院（2019）浙0782民初13210号民事裁定书生效之日，故原告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铭业二手车公司以欺诈手段，使案外人李敏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其签订《义乌铭车汇车辆转让协议》，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人，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故原告要求被告铭业二手车公司承担车价款三倍的赔偿，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认为被告褚飞龙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李敏与被告义乌市铭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义乌铭车汇车辆转让协议》； 二、被告义乌市铭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龚群群购车款660000元； 三、被告义乌市铭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损失1980000元； 四、被告义乌市铭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鉴定费26000元； 五、驳回原告龚群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064元，由被告义乌市铭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永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蒋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