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847号原告：北京中羽兴国际体育文化发展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体育馆路4号。法定代表人：左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隋云鹏，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成，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阿里体育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军工路1436号64幢一层J181室。法定代表人：戴玮，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寅，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中羽兴国际体育文化发展中心（以下简称中羽兴中心）与被告阿里体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羽兴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隋云鹏、姜成、被告阿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羽兴中心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阿里公司向中羽兴中心支付欠付的2016年与2017年部分费用共计218.5万元；2、判令阿里公司向中羽兴中心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费，自2018.1.1起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18.5万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阿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中羽兴中心与阿里公司、北京中乒体育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乒公司）签订《全民健身战略合作协议书》，三方对合作模式及权利义务做了约定，并就阿里公司承担的费用以附件形式做了约定。协议签订后，中羽兴中心依约履行了义务，自2017年初，阿里公司以各种方式拒绝支付2016年至2017年的部分费用，共计218.5万元。中羽兴公司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被告阿里公司辩称，不同意中羽兴中心的诉讼请求。中羽兴主张的费用均非合同约定由被告承担，尤其2017年的费用是合同解除之后的费用。2016年的费用不是阿里公司同意支付的费用。原告未履行相应的付款提示义务，相关支出不明，故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8日，阿里公司由原名称阿里体育（上海）有限公司变更至现名称。2016年，阿里公司（甲方）、中乒公司（乙方）、中羽兴中心（丙方）签订《全民健身战略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如下：1.合作内容三方本着互联网+体育的发展思路，依托甲方的互联网资源以及乙方、丙方分别经中国乒乓球协会、中国羽毛球协会委托所承担的全国乒乓球、羽毛球全民健身相关工作任务共同开发推动乒乓球、羽毛球全民健身活动的可持续性发展并建立与全民健身发展规模相匹配的全民健身工作“治理”体系，主要包含以下几个方面内容：1.1三方共同合作，有步骤的推动乒乓球、羽毛球全民健身组织体系、会员服务体系、赛事服务体系和技术培训服务体系的建设和完善。并在2017年完成100万、十年之内1000万中国乒乓球、羽毛球协会会员发展数量规模的基本目标。1.2三方共同合作，推动大众乒乓球、羽毛球培训基地、俱乐部、公共场馆和学校的认证与挂牌，力争在协议期内平均每年各完成100个。1.3三方共同搭建乒乓球、羽毛球会员服务管理平台、全民健身赛事体系服务管理平台、全民健身活动全媒体宣传平台和商务金融平台等，完善乒乓球、羽毛球全民健身数据库系统。1.4三方共同制订完善全民健身乒乓球、羽毛球运动员积分、段位等级标准；全民健身赛事注册、认证、评定、授权制度标准；全民健身场地认证、评定制度标准；全民健身技术指导员注册、评定制度标准等。1.5在推动乙、丙双方原有的会员联赛、积分赛、东西南北中赛等传统赛事向品牌化、精品化发展的同时，开发并运营不同类型的乒乓球、羽毛球创新赛事，包括但不限于2016年已经计划的全民健身的各项赛事活动。3.甲方责任：3.1负责与乙方及丙方共同开展全民健身基础建设和赛事活动开展与创新等相关工作。3.2负责利用互联网的背景和资源，进行全民健身工作基础建设和创新赛事的研发，提供软、硬件和互联网大数据的技术支持和后期维护。负责开发手机应用程序，实现各类平台在多种终端数据互联，功能互通。由此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3.3负责相关平台各类数据的保管、备份和分析等服务，并将更新的数据资料等及时提供给乙方、丙方。3.4负责各类全民健身乒乓球、羽毛球活动的媒体宣传、市场推广、赛事网络直播、包装全民健身赛事明星、全民健身的商业和无形资产开发等。有关商业和无形资产的开发，具体方案应三方协商确认。3.5负责建立专门的工作团队与乙、丙方的团队联合组成项目组进行全民健身基础建设、创新赛事的开发和日常的会员服务、平台运营维护、媒体宣传推广和商业、无形资产开发策划执行等。3.6负责在其淘宝、支付宝的用户中，特别是购买过乒乓球、羽毛球器材的用户中大力推广会员制、积分制以及用户所在周围的赛事。3.7负责承担本协议所涉及的基础建设，创新赛事开发、平台运营维护、日常的会员服务、媒体宣传推广和商业、无形资产开发等全民健身乒乓球、羽毛球运动的相关费用。4.乙、丙双方各自的相应责任：4.1由中国乒乓球协会、羽毛球协会各自出具委托书，乙方、丙方分别根据委托书内容负责乒乓球、羽毛球全民健身工作的推广和开发，制订相关基础建设的制度、标准并通过实践不断完善。4.2负责自身的组织体系逐层授权开展会员推广、服务和管理：负责全民健身赛事的组织：负责积分制、段位制度的建设发展。4.3负责全国性全民健身赛事报批，并负责相关政府机构、体育部门、教育部门及参赛单位的协调和沟通。4.4负责提供全民健身乒乓球、羽毛球赛事以及相关人员的数据资源。协助甲方做好各类平台日常运营的相关工作。4.5以自身资源为依托，为全民健身乒乓球、羽毛球工作进行大力推广宣传。根据运动员的赛事及训练安排，力争每年分别针对乒乓球、羽毛球项目分别免费提供不少于20人次的世界冠军级明星资源参与全民健身赛事及活动的宣传。6.经费投入和分成：6.1乙、丙双方负责制定开展全民健身基础性建设、赛事活动、会员服务及运营管理等的相关预算（见附件一、二)，该预算金额仅为参考金额，实际金额应以最终发生的金额为准。乙方、丙方同时承诺将协议期内全民健身活动赞助费用和国家扶持资金全部投入三方合作的各项赛事活动之中。6.2甲方负责赛事及基础建设开发过程中所产生的各类费用和相关平台搭建、运营维护、会员服务、媒体宣传推广和商业、无形资产开发产生的各类费用，并承诺平均每年不少于15%的递增投入并视实际需求进行投入调整。2016年甲方投入总金额为壹仟万元人民币（乒、羽两个项目各伍佰万元人民币）用于2016年乒、羽全民健身相关赛事和乒羽全民健身服务平台制度建设等，相关产生的税费由乙方和丙方承担。6.3甲、乙、丙三方拥有对项目资金使用的共同管理和监督权，任何资金的使用，均需根据附件一、二的预算，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后方可使用。预算内的项目，如无特殊原因，任何一方不得反对相关经费的开支。6.4甲、乙、丙三方约定在中国银行分别开设以乙方和丙方为户名的第三方全民健身专项管理账户，专项账户专款专用，甲方根据经费需求，在收到乙方开具的真实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后根据经费实际需求分批汇入专项管理账户，划至第四方。2016年甲方投入总计共人民币壹仟万元汇至指定的第三方专项管理账户账号。第三方专项管理账户中的经费应按照附件一、二经费预算的相关约定经甲方、乙方或甲方、丙方双方书面认可后方可支出。每支出一笔费用，乙方、丙方需提供相关实际需求的支出明细及第三方票据。乙方、丙方承诺投入的费用，可存放于乙方、丙方自己的账户，并设专门科目进行全民健身活动相关的会计核算、专款专用，费用支出按照附件一、二经费预算的相关约定经甲方、乙方或甲方、丙方书面认可后方可支出。6.5在本协议规定的范围内，依靠商务开发，经营所得收益在扣除三方投入成本后，三方按乒乓球全民健身收益甲方占50%，乙方占50%，羽毛球全民健身收益甲方占50%，丙方占50%的方式进行分成。7.合作期限：7.1本协议自签署之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到2018年12月31日，如无发生重大政策变化，三方确认后继续合作至2020年12月31日)。7.2三方经过2016年一年运营后，若相关条件均已成熟，可由三方在2017年合资协商成立实体股份公司，共同经营管理。7.3在五年合作到期两个月前，即2020年11月1日前，二方如无书面通知对方终止协议，三方合作自动延续5年，至2025年12月31日止。7.4在十年合作到期两个月前，即2025年11月1日前，三方如无重大实质性违约行为，在当时最新合作协议的基础上，就下一个合作期限的合作内容及期限进行磋商，甲方拥有在同等条件下的优先续约权。9.1本协议任何一方应对其违反本协议任何条款给协议对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和相应损失，赔偿条款不受协议期限之限制。根据协议附件二2016年全民健身羽毛球活动经费预算的约定，全年活动预算为650万元，其中包括：4、邀请世界冠军（20人次/年）邀请费5万/人次，食宿差旅费5000元/人次，共计110万元。5、全民健身政策制定、调研活动：50万元。中羽公司运营成本：房租、办公费、水电费、差旅食宿费、人员工资福利待遇75万元。2018年8月27日，中羽兴中心向阿里公司发送催款函，要求支付218.5万元，包含以下项目：2016年公司运行费用75万元，调研费用50万元，合计125万元；2017年冠军邀请费用18.5万元，公司运营费用75万元，合计93.5万元。2016年及2017年未支付的费用共计218.5万元。阿里公司认可收到该催款函。中羽兴中心提交了2018年9月12日阿里公司向其出具的回复函，其中载明：“经过协商，我司于2017年3月8日派员前往贵处协商协议解除事宜，随后3月22日我司以电话形式正式回复贵方，同意解除该协议。同时双方亦终止合作。”但中羽兴中心不认可双方协商解除涉案协议。阿里公司自认除了回复函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协商解除协议。庭审中羽兴中心明确其主张的218.5万元具体如下：1、2016年和2017年运营费用共计150万元。根据合作协议附件的约定，中羽兴中心的运营成本为每年75万元包括房租、办公费、水电费、差旅食宿费、人员工资福利待遇。中羽兴中心提交了2016年、2017年审计报告，审计报告显示2016年的运营成本为1839747.54元，2017年运营成本为1291305.03元，中羽兴中心在本案中就2016年及2017年的运营成本仅主张75万元。另，中羽兴中心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人员工资发放记录予以佐证。2、调研费用50万元。中羽兴中心提交了与北京羽动体育文化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国羽协全面健身相关市场工作委托协议》，但自认该50万元费用尚未实际支付。3、冠军出场费18.5万元。中羽兴中心提交了银行汇款流水及代发工资通知单，2017年9月至12月向高崚、汪鑫、赵芸蕾共支付奖金加个人所得税共计184210.55元。协议签订后，阿里公司自认未按照三方协议约定向专项管理账户汇入1000万元，双方均确认协议签订后阿里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2017年2月10日分别向中羽兴中心名下的共管账户支付120万元、235万元。其中，对应2016年9月23日的120万元的发票由中羽兴中心于2016年11月24日开具的。根据阿里公司提交其内部的业务付款审批表，上述235万元的付款流程于2017年1月19日启动，其时任法定代表人张大钟最终审批通过时间为2017年1月23日。该笔235万元的发票开具时间是2017年2月9日。双方确认上述两笔费用系支付协议约定的2016年全国东西南北中羽毛球大赛、全国羽毛球业务俱乐部分站赛、全国中老年羽毛球邀请赛的部分比赛、赛事执行及冠军费用。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全民健身战略合作协议书》及附件、审计报告、房屋租赁合同、人员工资发放记录、《中国羽协全面健身相关市场工作委托协议》、银行汇款流水、代发工资通知单、业务审批单、发票、催款函、回复函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阿里公司、中乒公司、中羽兴中心签订的《全民健身战略合作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己方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涉案协议书未约定合同解除条款，根据阿里公司出具的回复函亦无法证明双方已经于2017年3月合意解除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阿里公司未按照协议第6.4条的约定向共管账户汇入1000万元，且根据已经支付的355万元的发放流程，双方均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故本院认为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对协议6.4条做了事实上的变更。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合同条款的真实意思。结合涉案合同，本院认为中羽兴中心的核心义务是按照协议附件约定开展相关项目，阿里公司的核心义务是支付相关项目的费用并对费用的支出有监督权，且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支付，且开具发票系附随义务，阿里公司不能以原告该附随义务未履行对抗其应当履行的支付费用的主合同义务。对中羽兴中心主张的2016年和2017年的运营成本150万元，本院认为，结合合同条款和附件二内容，其中明确约定中羽兴中心每年运营成本75万元应当由阿里公司支付，中羽兴中心提交了审计报告及相关租房合同、人员工资情况予以佐证，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阿里公司虽然不认可上述费用的支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中羽兴中心要求阿里公司支付150万元运营成本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中羽兴中心主张的冠军费用18.5万元，本院认为该笔费用属于协议附件二中明确约定的费用支出，中羽兴中心提交银行汇款证明及代发工资单予以佐证，中羽兴中心实际发放184210.55元且不超过协议约定的标准，故本院对中羽兴中心要求阿里公司支付184210.55元冠军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中羽兴中心主张的50万元调研费用，本院认为由于该笔费用并未实际支出，现中羽兴中心主张该笔费用无事实依据，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中羽兴中心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协议未约定付款期限，中羽兴中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才向阿里公司提交了运营成本及冠军费用的相关凭证，故本院对中羽兴中心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阿里体育有限公司向北京中羽兴国际体育文化发展中心支付1684210.55元；二、驳回北京中羽兴国际体育文化发展中心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40元由阿里体育有限公司负担9379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北京中羽兴国际体育文化发展中心负担2761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孟卫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蔚雯书 记 员 常松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