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4民初2839号原告：吴连九，女，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原告：邹志刚，男，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毓斌，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燕，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珠海金海岸办公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法定代表人：陈裕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继光，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于蓝，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珠海经济特区西区精细原料厂，住所地：西区。法定代表人：钱小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亭，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华烜，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欧阳枝桃，男，，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原告吴连九、邹志刚诉被告珠海金海岸办公用品有限公司（下简称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珠海经济特区西区精细原料厂（下简称精细原料厂）、第三人欧阳枝桃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受理后，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连九、邹志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毓斌、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裕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继光、徐于蓝、被告精细原料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亭、梁华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欧阳枝桃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以被告精细原料厂名义受让的位于珠海市（用地许可证号：珠国土许字（1993）第0号，新地址：珠海市）40%的用地权益及地上建筑物（厂房综合楼、7间门面）40%的民事权益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精细原料厂、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协助原告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的40%产权份额依次转移登记至原告吴连九、邹志刚名下的产权过户手续；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精细原料厂、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992年3月28日，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与被告精细原料厂签订《投资兴建联合公司合同书》，双方决定共同在珠海西区金海工业城投资兴建联合公司，约定由被告精细原料厂提供位于金海工业城的工业用地3124平方米及地上厂房、厂房内现有仪器设备并提供现有的生产项目，折价148.6万元，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提供资金148.6万元，作为联合公司总投资。1992年11月8日，双方就合作事宜签订《投资兴建联合公司合同书之二》，该合同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即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已支付给乙方（即被告精细原料厂）的148.6万元作为甲方接受乙方产权的款项”，第二条约定“此合同书生效后，原合作的联合公司即属甲方独有，甲方对联合公司的一切财产（含土地、建筑物、设备、商标、产品、技术等）有独立的权力”，第三条约定“本补充合同书生效后，原合同书即《投资兴建联合公司合同书》即告终止，所连带的法律责任和后果双方各自理”，据此，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接受并取得了案涉土地及地上已有的建筑物办公楼一幢的全部所有权，后经审批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在该地上增加搭建7间门面，现案涉地上建筑物为厂房综合楼1幢、7间门面。1994年1月9日，案涉的各方当事人邹节福、邹节禄、邹小花、欧阳枝桃召开会议，该会议《情况记录》确认：以被告珠海特区金海岸文化艺术精品有限公司购买的被告精细原料厂名下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实际系由姊妹公司购买，姊妹公司的持股情况为邹节福2股、邹节禄1股、欧阳枝桃1股、邹小花1股、吴和南1股、唐海林1股。1994年4月23日邹节福、邹节禄、邹小花、欧阳枝桃再次召开会议，该会议《重要问题研究》记录了各姊妹公司股东解决案涉土地相关问题。2000年12月18日，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出函确认“1992年以珠海市金海岸艺术精品有限公司的名誉与珠海西区精细化工原料厂联合办厂而购买该地皮，现正式重审该地皮及所属建筑物所有权归姊妹公司所有”，“以1994年二个姊妹公司会议为准”。另，姊妹公司实际未成立，因邹节福、邹节禄、邹小花、欧阳枝桃、吴和南、吴和根均为亲属关系，邹节福、邹节禄、邹小花系兄妹关系，欧阳枝桃为邹节福、邹节禄的妹夫，吴和南、吴和根系邹节福妻弟，故大家统称姊妹公司。邹节福因病去世后的2013年11月9日，家族股东成员邹节福的配偶吴连九、邹节禄、邹小花、欧阳枝桃、吴和南、吴和根在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的办公室召开“姊妹公司”股东会，再次确认各方对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权益享有的份额比例：吴连九（即邹节福）40%、吴和南20%、邹节禄10%、吴和根10%、邹小花10%、欧阳枝桃10%。又，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原名珠海特区金海岸文化艺术精品有限公司，1997年7月16日名称变更为珠海西区金海岸艺术精品有限公司，2006年7月4日变更为现名称。邹节福因病去世，生前未立遗嘱，原告吴连九为其配偶，原告邹志刚为其儿子，二原告为邹节福的法定继承人。综上所述，原告认为：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由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向被告精细原料厂有偿取得，该财产的民事权益及物权权益表面上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享有，但实际为姊妹公司各成员“共同出资、按份共有”，借用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的名义购买，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而姊妹公司并未注册登记成立，实为各原告及第三人欧阳枝桃的统称，因而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权益应由各原告及第三人按各自份额比例实际享有，为解决家族内部多年来的矛盾及困扰，原告无奈只得提起本案诉讼，恳请本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解决多年的历史遗留问题。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商事登记簿；2.被告精细原料厂商事登记簿；3.《投资兴建联合公司合同书》及合同附件；4.《投资兴建联合公司合同书之二》；5.《情况记录》；6.《重要问题研究》；7.确认函；8.《姊妹公司全体股东会议简报》；9.搭建申请表；10.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11.证明；12.录音。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辩称，1、本案所涉及的位于珠海市3124m2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是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从精细原料厂有偿转让所得，与原告没有任何关联，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完全享有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原告不享有任何权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不适格。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通过与精细原料厂签订《投资兴建联合公司合同书》及《投资兴建联合公司合同书之二》，向精细原料厂购买案涉土地及地上的建筑物，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并向精细原料厂全额支付了148.6万元的对价，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已经取得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是有限责任的法人主体，拥有独立的法人资格，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的所有财产及权益均属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所有，任何人无权染指。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原告无权向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和精细原料厂主张权利，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不适格。邹菊花与邹节禄、邹节福、邹小花、吴和南、唐海林、范细龙、平德等8人以邹菊花作为代表挂靠在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其目的是为成立姊妹分公司做准备，邹菊花也因此成为挂名股东，邹菊花所带的110万元挂靠资金并不算作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实际出资额，且原告等8人汇入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的挂靠资金也只有441,783元而并非110万元。后因姊妹分公司并未成立，随着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股权的数度变更，邹菊花所挂名持有的股权亦已转让给他人，意味着邹菊花等8人在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的挂靠行为已经结束，邹菊花等8人及所谓的姊妹分公司在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联。所以，邹节福并非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股人，从未支付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对价，根本不享有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的股权，也不享有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任何权益。原告提及的“1994年两个姊妹公司会议”及“姊妹公司全体股东会议简报”，这些文件即使是真是存在的，也只能证明是原告等人基于家族内部关系，与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欧阳枝桃之间的私人约定，目的是处理家族内部事务，“姊妹公司”在法律层面上不是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的股东，以“姊妹公司”名义召开的股东会与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姊妹公司及股东会议的约定与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无关，对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也根本不可能具有任何法律约束力。从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向精细原料厂购买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至今，一直都是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在行使管理权并承担向政府部门纳税的义务，而邹菊花等8人或所谓的“姊妹公司”从来没有参与过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也从未分取过红利及收益等事项，更未对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实施管理及履行纳税义务，这些充分说明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才是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人，原告并不享有任何权益。原告声称是借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名义购买案涉土地，但原告等人与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之间即无借名协议，也没有办理过任何借名手续，原告等人也无法提供任何证据，其观点明显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原告对于发生在1992年的民事行为，在2019年才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明显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及20年的民事权利保护期间，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在本案中，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买卖发生在1992年3月，距今已经27年，原告于2019年提起诉讼，但原告在此之前从未向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主张过权利，所以，无论是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还是最长20年的民事权利保护期间，原告均明显超过前述期间，原告已丧失胜诉权，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依法享有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原告并不享有任何权益，原告在时隔27年之后提起诉讼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及最长20年的民事权利保护期间，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私营企业申请开业登记呈批表；2.珠海特区金海岸文化艺术精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3.珠海经济特区金海岸文化艺术精品有限公司章程2份；4.推荐选举表；5.珠海特区金海岸文化艺术精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6.《投资兴建联合公司合同书》；7.《投资兴建联合公司合同书之二》；8.缴纳148.6万元的相关票据；9.新股东成员《协议书》；10.珠海特区金海岸文化艺术精品有限公司章程；11.关于建立“经理办公会议”制度的决议；12.珠海西区金海岸文化艺术精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3.珠海西区金海岸文化艺术精品有限公司章程；14.股东会资料；15.付款明细；16.公司名称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17.珠海金海岸办公用品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8.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19.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20.商事主体登记簿；21.纳税证明。被告精细原料厂辩称，1、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案涉土地的权利人为被告精细原料厂，精细原料厂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原告也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诉请确认享有案涉土地所有权，并要求协助过户，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投资兴建联合公司合同书之二》为无效合同。案涉土地性质为划拨用地，用地许可证上载明用地单位只有土地使用权。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和被告精细原料厂签订的《投资兴建联合公司合同书之二》，因为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国务院《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亦明确规定，未经市、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划拨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投资兴建联合公司合同书》、《投资兴建联合公司合同书之二》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从订立的时候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无权继续占有使用案涉土地，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应当返还被告精细原料厂案涉土地，并向被告精细原料厂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3、《投资兴建联合公司合同书之二》为虚假合同，该合同是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称要求银行贷款将第三期款项68万元支付给被告精细原料厂，称银行要求这样签才能够获得贷款。实际上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根本没有将148万全部支付给被告精细原料厂，被告精细原料厂只是收到了第一期、第二期款项共计80万元。还有68万元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一直未有支付。被告精细原料厂提交的一系列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声明延迟还款，已经协议均证明《投资兴建联合公司合同书之二》所列条款根本不是事实。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与被告精细原料厂也从没按照该合同去履行。对此，原告非常清楚，就68万元该款项一直未给被告精细原料厂的事实，原告曾经派代表与被告精细原料厂商谈过多次，现原告按照《投资兴建联合公司合同书之二》要求确认对案涉土地及房产享有全部权益，根本就是不尊重事实，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被告精细原料厂及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一直履行的是《投资兴建联合公司合同书》，退一步讲，即便该合同有效，而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严重违约导致被告精细原料厂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该合同约定“取得建设许可证起十天内，支付68万元到被告精细原料厂账户”。1992年元月十四日，案涉土地取得建设用地许可证，但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支付被告精细原料厂68万元，从而导致案涉房产并未办理房产证，联合公司也未能按照约定成立。至今，经被告精细原料厂多次催告，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仍未支付。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的行为已经根本违约，被告精细原料厂依法可以解除案涉合同。合同解除后，被告精细原料厂可以依法要求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恢复案涉土地原状，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支付案涉土地多年以来的占用费。5、被告精细原料厂没有配合过户的义务。案涉土地目前只是有建设许可证，根本并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不存在过户的可能性。同时，合同里并未约定案涉土地的所有权归原告或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也没有约定被告精细原料厂要配合办理任何过户手续。所以原告的过户诉请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诉，也正是因为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的违约，没有付清最后一笔款项，导致案涉房产没有办理房地产权证，导致被告精细原料厂当年二三百万的投入到现在没有任何的回报，造成巨大的损失。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一直使用属于被告精细原料厂的案涉土地及房产，出租取得收益。而被告精细原料厂一直与其协商沟通处理案涉房产，也积极寻求买家购买案涉房产，或者要求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按照约定支付68万元未付款项及按照月利率1.5%支付至今的利息，但是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并未配合。被告精细原料厂保留收回案涉房产及土地，要求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腾退的权利。本案中，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因案涉合同的无效或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的根本违约，原告和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无权按相关合同的约定取得案涉土地的权利。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1992年12月3日向被告精细原料厂支付的30万元投资款，实际是第一期款项，原告和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提交的《投资兴建联合合同书之二》是在1992月11月8日签订，因此该合同书中甲方已经支付了1,486,000元的情况是不真实的，还称原合作的联合公司为甲方所有，实际上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和被告精细原料厂根本没有成立联合公司，进一步证明这份联合合同书是不真实。恳请本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精细原料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投资兴建联合公司合同书；2.委托书；3.法人授权委托书；4.珠海特区金海岸文化艺术精品有限公司致珠海经济特区西区精细原料厂函件；5.珠海经济特区西区精细原料厂回函；6.珠海经济特区西区精细原料厂致珠海特区金海岸文化艺术用品有限公司函件；7.协议书；8.金海岸文化艺术精品有限公司关于处理债权债务文件。第三人欧阳枝桃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原名珠海特区金海岸文化艺术精品有限公司，1997年7月16日名称变更为珠海西区金海岸文化艺术精品有限公司，2006年6月19日变更为现名称珠海金海岸办公用品有限公司。1992年3月28日，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甲方）与被告精细原料厂（乙方）签订《投资兴建联合公司合同书》，双方决定共同在珠海西区金海工业城投资兴建联合公司，约定由被告精细原料厂提供位于金海工业城的工业用地3124平方米及地上现有厂房、厂房内现有仪器设备并提供现有的生产项目，折价148.6万元，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提供资金148.6万元，作为联合公司总投资，联合公司的一切产权（包括土地、建筑物、设备、商标、产品、技术等）双方各占50%。1992年11月8日，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甲方）与被告精细原料厂（乙方）就合作事宜签订《投资兴建联合公司合同书之二》，该合同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已支付给乙方的148.6万元作为甲方接受乙方产权的款项”，第二条约定“此合同书生效后，原合作的联合公司即属甲方独有，甲方对联合公司的一切财产（含土地、建筑物、设备、商标、产品、技术等）有独立的权力”，第三条约定“本补充合同书生效后，原合同书即《投资兴建联合公司合同书》即告终止，所连带的法律责任和后果双方各自理”。1993年1月14日，珠海市国土局西区分局向被告精细原料厂颁发了《国有、集体（私人）建设用地许可证》，划定被告精细原料厂在用地3124平方米，作为厂房用地。1994年1月9日，邹节福、邹节禄、邹小花、欧阳枝桃召开会议，该会议《情况记录》确认，姊妹公司原始股七股，邹节福2股、邹节禄1股、欧阳枝桃1股、邹小花1股、吴和南1股、唐海林1股。1994年4月23日邹节福、邹节禄、邹小花、欧阳枝桃再次召开会议，主要讨论了姊妹公司的财产、股份、债务等相关问题，会议记录为《重要问题研究》。2000年12月18日，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发出函件给姊妹公司，称：“位于金海工业城5号地3124平方米（白山公司对面），于92年以珠海市金海岸文化艺术精品有限公司的名誉与珠海西区精细化工原料厂联合办厂而购买该地皮，现正式重申该地皮及所属建筑物所有权归姊妹公司所有。2017年9月16日，欧阳枝桃在该函件书写以下文字：“因原董事长邹节福已故，原件遗失，此复印件可视为原件。以1994年二个姊妹公司会议为准。”另查明，因邹节福、邹节禄、邹小花、欧阳枝桃、吴和南、吴和根均为亲属关系，邹节福、邹节禄、邹小花系兄妹关系，欧阳枝桃为邹节福、邹节禄的妹夫，吴和南、吴和根系邹节福妻弟，故以上几人将一起共同经营的实体称为姊妹公司，但实际上姊妹公司并未进行工商登记。2013年1月3日，邹节福去世。原告吴连九系邹节福的妻子，原告邹志刚系邹节福的儿子。2013年11月9日，邹节福去世后，家族股东成员邹节福的配偶吴连九、邹节禄、邹小花、欧阳枝桃、吴和南、吴和根召开“姊妹公司”股东会，重新确认各方对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权益享有的份额比例：吴连九（即原邹节福的份额）40%、吴和南20%、邹节禄10%、吴和根10%、邹小花10%、欧阳枝桃10%。关于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权益，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认为其已经支付对价享有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一切权益，被告精细原料厂认为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尚未付清转让款，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一切权益仍属于被告精细原料厂所有。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于1992年4月成立时股东为李秋鸣、燕海华、欧阳枝桃、邹节禄。2017年8月15日，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的股东由邹菊花、欧阳枝桃变更为陈峰、欧阳枝桃、林小原。2018年10月22日，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的股东由陈峰、林小原变更为高文华、陈裕贤、欧阳枝桃、周凯欣。现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的股东为高文华、陈裕贤、周凯欣。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关于原告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是否享有权益的问题。现分析如下：首先，姊妹公司并未进行工商登记，仅仅是邹节福、邹节禄、邹小花、欧阳枝桃、吴和南、吴和根等人进行共同经营实体的一个统称，并不具有公司法意义上的法人资格，姊妹公司不能以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经营活动，只有欧阳枝桃、邹节禄曾经担任过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的股东，现在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的股东为陈裕贤、高文华、周凯欣。原告个人或姊妹公司与被告精细原料厂没有签订合同，并不具有合同关系。其次，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与被告精细原料厂签订《投资兴建联合公司合同书》、《投资兴建联合公司合同书之二》，即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以148.6元的价格购买涉案3124平方米的用地及地上建筑物，目前涉案土地尚登记于被告精细原料厂名下，故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对涉案土地仅享有债权或者期待权，并不享有物权，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是否能够取得物权，尚须等待被告金海岸办公用品公司与被告精细原料厂之间合同的履行情况而定。综上，原告请求确认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享有权益并要求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连九、邹志刚的诉讼请求。本案因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4922元，由原告吴连九、邹志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立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吕扬扬书记员张志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