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一平，男，1957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芹，女，195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一平(王芹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虹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张作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晖，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韵，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一平、王芹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虹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房公司”)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9民初24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一平、王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虹房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1、住房调配单受配人是王芹，因为广中房管所通知王芹增配房不能付房租了，而要用公积金买下产权。还有虹房公司也没有提供进房调整书四联单，因为增配也好，调配也好，四联单有一联需受配人单位盖章的。2、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是假的，因为夏一平和王芹都是莱福集团公司的职工，而不是房管局职工。特别是同住成年人一栏签名有2种笔签，准确地讲非夏一平签名。约定所有权人同意，委托王芹代为办理购买是虹房公司伪造的，希望虹房公司提供委托的证据。3、调整住房协议书也是虹房公司伪造的，虽然签名司法鉴定是夏一平所签，但本人实在回忆不出在何时何地所签。按照当时加层办第一批试点是8号-9号为一幢楼，时间定格1994年底所有3楼住户全部签完。而虹房公司提供的住房协议书却是1996年8月14日(有2张对比)。而且加层办当时原话是必须盖章，而虹房公司提供的却是签名。另该协议书二条所约定每天收取违约罚金，虹房公司为什么不从1996年8月14号起算，而到2000年10月12号夏一平还在付房租呢？特别是虹房公司当时从1997年9月起把该房出租，到2004年6月去办理了房屋出租赁治管理申请表，需房管所同意的，按照虹房公司说法已把此房收回，怎么可能派出所会办下此申请表呢？4、退房单一定是伪造的，因为司法鉴定已给出了定论。从2000年12月后夏一平不付房租了，因为夏一平一直与虹房公司解决此房屋租赁证，从2000年底到2017年不知路走了多少，新市南路与曲阳路之间要求解决，但虹房公司找种种理由与夏一平打太极拳，一直拖到知事情原委的人都不在了。被上诉人虹房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虹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夏一平、王芹清空并搬离上海市新市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2、夏一平支付2000年12月20日起至2017年11月22日的逾期腾退房屋的违约金85,256.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上海市新市南路XXX弄XXX号全幢房屋产权人是上海市房产管理局。自1996年6月1日起，包括系争房屋在内的坐落在虹口区范围内的建筑面积为4,409,021平方米的直管公房由虹房公司受托经营。系争房屋原承租人为夏一平，租赁部位为六层603室(使用面积13.80平方米)、六层灶间(使用面积4.70平方米)、六层阳台(使用面积3平方米)及六层小卫生间。1996年8月14日，虹口房地局建房办(甲方)与夏一平(乙方)签订《调整住房协议书》，约定，经市、区有关部门批准，进行大修结合加层和改善，乙方为了配合施工，需要调整住房，经双方商议，一致同意以下协议：一、乙方原住新市南路XXX弄XXX号XXX室，居住面积13.80平方米，方向朝南，工程竣工后，乙方同意甲方安排广中四村XXX号XXX室，居住面积14.90平方米，方向朝北；二、乙方拿到新配房钥匙后在30天内，将原住房交与甲方，如到期不交，则按居住面积每平方每天1元收取违约罚金；房屋及设施保持完好，如有损坏，乙方也保证负责按价赔偿；三、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执三份，乙方执一份；四、配房时凭本协议书办理。2000年9月，虹口房地局建房办开具广中四村18室房屋《住房调配单》，载明，配房人口为夏一平、王芹2人，租赁户名为夏一平，调配原因为“改建调整，原房收回，由我办使用”。2000年12月，王芹与虹房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由王芹将广中四村18室房屋购为产权房。之后，广中四村18室房屋由王芹及家人使用。2001年8月，广中四村18室房屋产权经核准登记至王芹名下，房屋建筑面积31.59平方米。2004年，王芹将广中四村18室房屋对外出售。上述《调整住房协议书》签订后，夏一平未将系争房屋交付虹口房地局建房办。2000年11月，夏一平、王芹向上海江湾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湾物业”)支付系争房屋2000年10月-12月的租金92.10元。2004年夏一平填写、签署系争房屋的《房屋租赁治安管理申请表》、《房屋租赁治安责任书》及《房屋出租人计划生育管理责任书》。2014年5月、10月，江湾物业分别向系争房屋业主发放物业管理费和保洁保安催款(对账)通知单、催租对账通知单。目前，夏一平、王芹仍在系争房屋居住。一审法院另查明，广中四村18室房屋原承租人为案外人屈某某。1994年12月，虹口房地局建房办与屈某某签订《调整住房协议书》，约定，屈某某原住广中四村18室房屋，居住面积14.90平方米，方向朝北，工程竣工后，屈某某同意虹口房地局建房办安排水电路XXX弄XXX号XXX室，居住面积18平方米，方向朝南。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虹房公司在审理中提供一份《退房单》，该《退房单》左边一栏载明：承租人夏一平，房屋地址为新市南路XXX弄XXX号XXX室，部位403，退房原因套配，迁往广中四村XXX号XXX室，退房日期2000年9月22日，承租人签章一栏有“夏一平”的签名，日期为2000年9月22日。右边一栏载明：面积13.80平方米，房屋、设备及附属设施完好情况正常，出租人代表签章一栏有“林”的签名，日期为2000年9月22日。虹房公司称，该《退房单》上的房屋地址存在笔误，应为“新市南路XXX弄XXX号XXX室”。经质证，夏一平、王芹表示该《退房单》承租人签章一栏既非夏一平本人签字，也非夏一平家人代签。一审审理中，应夏一平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落款时间为1996年8月14日的《调整住房协议书》落款处“夏一平”签名的真实性及落款时间为2000年9月22日的《退房单》承租人签章处“夏一平”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倾向认为《调整住房协议书》上需检的“夏一平”签名是夏一平本人所写，《退房单》上需检的“夏一平”签名不是夏一平本人所写。经质证，虹房公司及夏一平、王芹对鉴定报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虹口房地局建房办是否用广中四村18室房屋与夏一平承租的系争房屋对调。首先，1996年8月14日，夏一平与虹口房地局建房办签订《调整住房协议书》，根据该协议约定，在广中四村房屋加层工程完工后，虹口房地局建房办将广中四村18室房屋安排调配给夏一平，夏一平取得广中四村18室房屋钥匙后30日内，将系争房屋交付给虹口房地局建房办。夏一平用系争房屋与虹口房地局建房办对调广中四村18室房屋的意思表示明确。其次，2000年，虹口房地局建房办在广中四村18室房屋改建后已将该房屋调配给夏一平，同时，系争房屋租赁凭证由物业收回。之后，广中四村18室房屋由夏一平妻子王芹购买取得产权，该房屋并交付给夏一平及家人使用。夏一平、王芹辩称从夏永发处得知由夏永发出资4万元现金购得广中四村18室房屋的意见，因夏一平、王芹未举证证明夏永发出资购买广中四村18室房屋的事实，法院不予采纳。再次，系争房屋《退房单》的开具时间与广中四村18室房屋《住房调配单》的开具时间相吻合，根据夏一平陈述，其1997年4月至2004年12月期间不在国内，不排除系争房屋《退房单》由夏一平家人代签的可能。第四，2000年11月夏一平、王芹向江湾物业支付2000年10月-12月租金及2004年夏一平填写、签署系争房屋的《房屋租赁治安管理申请表》等材料的行为，并不能因此得出前述行为发生时系争房屋仍由夏一平承租的结论。2014年5月、10月，江湾物业发放的物业管理费和保洁保安费催款单是针对系争房屋业主发放，并未明确发放给夏一平。因此，法院认定，虹口房地局建房办确用广中四村18室房屋与夏一平承租的系争房屋对调。鉴于虹口房地局建房办与夏一平之间就对调房屋达成一致意见，且虹口房地局建房办已于2000年将广中四村18室房屋调配并交付给夏一平，夏一平理应按约将系争房屋交付给虹口房地局建房办。现夏一平、王芹仍居住系争房屋，虹房公司要求夏一平、王芹清空并搬离系争房屋，依法应予支持。关于虹房公司主张的逾期腾退房屋的违约金，根据1996年8月14日《调整住房协议书》约定，夏一平在取得广中四村18室房屋钥匙后30日内应将系争房屋交付给虹口房地局建房办，如到期不交，夏一平按1元每日每平方米居住面积支付违约金。现夏一平确认已于2000年10月、11月左右取得广中四村18室房屋钥匙，但其至今未将系争房屋交付虹房公司，应按约承担违约责任，且夏一平对于逾期腾退房屋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时间均无异议，故对虹房公司要求夏一平支付逾期腾退房屋违约金85,256.40元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夏一平、王芹清空并搬离上海市新市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二、夏一平支付上海虹房(集团)有限公司逾期腾退房屋的违约金85,256.4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夏一平与虹口房地局建房办于1996年8月14日签署的《调整住房协议书》中“夏一平”的签名系本人所写。该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夏一平上诉称并非本人签名，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签署协议后，虹口房地局建房办依约将广中四村18室房屋调配并交付给夏一平，且已由王芹购买了产权。夏一平与王芹理应依照协议约定按期将系争房屋交还给虹口房地局建房办。然，夏一平与王芹拒不交还。现虹房公司要求夏一平、王芹搬离系争房屋并按约支付逾期腾退房屋违约金均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1.41元，由上诉人夏一平、王芹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高勇审判长 王 珍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邬海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