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远梅，女，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学文，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展志，男，汉族，住广西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展图，男，系黄展志的堂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海洋，男，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县。原审被告：罗永祝，男，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上诉人郑远梅因与被上诉人黄展志、尹海洋、原审被告罗永祝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6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远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郑远梅无需就罗永祝对黄展志、尹海洋应支付的工程价款14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黄展志、尹海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黄展志、尹海洋不具备相应的装饰装修施工资质，与郑远梅、罗永祝之间依法不能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是无效的。二、本案装修款债务的形成时间在郑远梅与罗永祝结婚之前，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黄展志、尹海洋的陈述，黄展志、尹海洋于2017年4月16日承接了案涉房屋装修工程，与罗永祝之间约定的工程造价为38000元，也即是2017年4月16日就已经形成了装修合意以及装修款债务，但是郑远梅与罗永祝结婚登记时间是2017年5月11日，结婚登记时间晚于装修款债务的形成时间。因此，该装修款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黄展志、尹海洋从未就该装修款债务以夫妻共同债务主张权利。三、《郑远梅业户装饰装修施工许可证》是复印件，在郑远梅不确认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应当提供原件进行核对，核对无异后，方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以郑远梅不能提供证据反驳而直接采纳为定案依据，明显违反了证据规则，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仅凭《对账单》即认定本案工程款明显证据不足，该《对账单》仅有罗永祝签名，但是罗永祝未能出庭质证，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郑远梅与罗永祝于2017年9月1日即签订了《自愿离婚协议书》，双方关系已经相当尖锐，不排除伪造夫妻共同债务的嫌疑；而且郑远梅对装修的图纸、项目、材料购买单据、工程进度、价款等装修要素毫不知情，黄展志、尹海洋也未能提供以上装修要素证明曾经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及实际完成的工程情况。被上诉人黄展志、尹海洋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黄展志、尹海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郑远梅、罗永祝立即向黄展志、尹海洋支付三水区****公园10幢401房装修工程款140000元及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远梅、罗永祝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月9日，黄展志、尹海洋为郑远梅名下的佛山市三水区*********房屋装修工程向****公园小区的物业服务公司办理装修进场证件。2017年4月6日，尹海洋作为施工负责人与郑远梅作为业主签订《郑远梅业户装饰装修施工许可证》，并将《郑远梅业户装饰装修施工许可证》提交小区物业服务公司**（佛山）服务有限公司三水分公司，约定装修期限为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6月5日，装修项目包括水电安装、拆墙、砌墙、木工制作、ICZ、天花、贴砖等。黄展志、尹海洋于2016年12月进场施工后，截止2017年5月完成了案涉房屋的水电管道铺设、地板砖铺设、厨房装修和吊顶等工程。2017年12月29日，黄展志与罗永祝签订了对账单，确认案涉房屋装修的总工程款为380000元，截至2017年12月29日已完成工程价款为200000元，已支付60000元，罗永祝欠黄展志工程款140000元未支付。另查明，郑远梅在诉讼中承认佛山市三水区****公园10幢401房屋在郑远梅、罗永祝登记结婚前已经购买且所有权登记在郑远梅名下，于2018年2月已经转让给他人。再查明，郑远梅与罗永祝于2017年5月11日登记结婚；2017年9月1日，郑远梅、罗永祝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为：二人自愿离婚，婚生女儿罗心怡由郑远梅扶养至年满十八周岁，双方各自名下所有的固定资产、存款、股权、投资等一切资产归郑远梅所有，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罗永祝向**银行、**保险、罗某等七人所借借款债务由罗永祝偿还。2018年11月21日，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5281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郑远梅与罗永祝离婚；二、婚生女儿罗某怡由郑远梅扶养，罗永祝每月支付抚养费400元，直至年满十八周岁止；三、夫妻共同债务77万元，由郑远梅、罗永祝各负担一半；四、驳回郑远梅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于2019年2月12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黄展志、尹海洋为郑远梅名下房屋进行装修，罗永祝对装修款债务进行对账确认并支付部分装修款，黄展志、尹海洋与罗永祝、郑远梅已经形成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该关系合法有效。尹海洋签订装饰装修施工许可证，黄展志与罗永祝进行装修款对账，黄展志、尹海洋在诉讼中承认二人为共同施工人，是其对自身权利处分，一审法院据此确认黄展志、尹海洋共同施工的事实。黄展志、尹海洋依对账单向罗永祝主张尚欠装修款140000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黄展志、尹海洋主张的利息，系罗永祝拒绝支付装修款的利息损失，故黄展志、尹海洋主张罗永祝支付以14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装修款债务是否为郑远梅和罗永祝共同债务的问题。郑远梅承认案涉房屋在郑远梅、罗永祝结婚登记前已经购买直至2018年2月所有权一直登记在郑远梅名下，虽然郑远梅辩解该房屋为罗永祝出资购买并由罗永祝收益、处分，但郑远梅对此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辩解不予采纳。结合郑远梅签订《郑远梅业户装饰装修施工许可证》等证据，且罗永祝与黄展志于2017年12月对装修款进行对账，案涉装修款债务形成于郑远梅、罗永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装修款债务是经郑远梅同意并认可，系郑远梅、罗永祝共同的意思表示，郑远梅同意委托尹海洋、黄展志为其案涉房屋进行装饰装修进而产生案涉债务，应为罗永祝、郑远梅的共同债务。黄展志、尹海洋主张郑远梅、罗永祝共同清偿本案涉及的装修款及利息债务，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郑远梅提出对案涉房屋装修事项及装修费不知情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罗永祝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罗永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展志、尹海洋支付工程价款140000元以及利息（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郑远梅对罗永祝上述判项中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全额收取3100元，由罗永祝、郑远梅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系郑远梅应否对罗永祝在本案中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郑远梅的自认，案涉房屋在郑远梅、罗永祝结婚登记前已经购买直至2018年2月所有权一直登记在郑远梅名下，此其一；其二，《郑远梅业户装饰装修施工许可证》来源于小区物业公司**（佛山）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三水分公司，来源合法，且上面有郑远梅的签名，郑远梅虽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的诉讼原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三，根据对账单原件可知，罗永祝与黄展志于2017年12月对案涉房屋装修款进行对账，案涉房屋装修款债务形成于郑远梅、罗永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罗永祝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对账单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正确。综上，黄展志、尹海洋为郑远梅名下房屋进行装修，罗永祝对装修款债务进行对账确认并支付部分装修款，郑远梅对上述事实是知晓且同意的，故郑远梅应对案涉装修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远梅上诉主张其无需对罗永祝在本案中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郑远梅上诉主张案涉合同关系应无效的问题，黄展志、尹海洋虽未取得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资质，但案涉工程为家庭装饰装修工程，不属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其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郑远梅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郑远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黄结仪书 记 员 蔡依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