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民初10944号 原告:王岩益，男，194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告:王国光，男，197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告：王国者，男，197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告：王国燕，女，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告：王国娒，男，197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益南，温州市鹿城区中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596009847）。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丙88号801. 法定代表人：黄腊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红，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瑞安市陶山镇均岙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陶山镇均岙村。 法定代表人：金娟妹，主任。 原告王岩益、王国光、王国者、王国燕、王国娒与被告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瑞安市陶山镇均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均岙村村委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岩益、王国光、王国者、王国燕、王国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益南、被告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红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瑞安市陶山镇均岙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岩益、王国光、王国者、王国燕、王国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中交公司、均岙村村委会共同赔偿原告王岩益、王国光、王国者、王国燕、王国娒死亡赔偿金560970元、丧葬费33216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火化场费用1180元，共计650366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9日下午，死者华阿娟骑人力三轮车行经瑞安市陶山镇均岙村地段（温州，三轮车驶出右侧水泥路外高二多米，坠入水泥路旁水沟，被人发现时已死亡。原告认为，一、该水泥路系均岙村老小路被高速陶山收费站征收后建新水泥路还给均岙村使用，由被告中交公司发包给被告均岙村村委会承建。二、该条水泥路建造后未经验收就供村民任意行走，没有明示任何警示牌，又没有任何提示禁止通行标志，路边没有任何围栏，是导致死者坠入水泥路旁水沟内发生死亡事故的主要原因。三、被告中交公司将建造水泥路发包给没有资质、又没有经营许可证的被告均岙村村委会建造，严重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属无效承包，两被告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方为了赔偿事宜，经多次交涉未果故起诉。诉讼过程中，原告补充陈述：涉案事故发生路段系水泥路，宽约7米，坡度约5度。 被告中交公司辩称，1、涉案道路的路面施工方系均岙村村委会，被告中交公司并非适格的主体。根据原告上次起诉时称被告中交公司系道路施工方故主体适格的主张，那么真正的被告主体应当是被告均岙村村委会，而非被告中交公司。虽说涉案道路系被告中交公司承建的第六标段的部分工程，但被告中交公司仅是填筑了路基，由于客观原因被告中交公司将道路的路面施工交由被告均岙村村委会，双方于2015年10月18日签订改路路面施工协议。2、原告所谓的道路瑕疵及未经验收，完全是事实核实不清，被告中交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首先，道路施工没有任何瑕疵。被告中交公司的道路施工完全参照浙江省交通规划设计研究院出具的道路施工图纸进行，符合设计标准。至于原告诉状所称的路边没有任何围栏导致死者坠入水沟死亡没有法律依据，涉案道路并不属于我国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公路，并没有法律规定一定要设有护栏，故设计图纸上没有护栏设计。且没有围栏、路面高度等属于工程设计范畴，并非属于施工瑕疵。被告作为施工单位，其职责即严格依据设计图纸施工。现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已过一年半，若原告认为工程存在有材质不合格、施工不规范等导致质量问题引发的安全隐患，可以依法提起鉴定，以便确定责任主体，进而划分责任范围。故本次事故发生不属于被告中交公司存在过错，不应归责于被告中交公司。原告要求因道路没围栏要求被告中交公司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涉案道路已于2018年1月17日交工验收。原告诉状中关于该条水泥路建造后没有任何明示警示牌，没有任何提示禁止通行的陈述属于施工过程中的要求，并不适用于本案道路已交工验收的情况。从设计图纸可以反映出涉案道路系被告中交公司承包工程中的一部分，图纸中明确改路边线、中心线、路基宽7.6米等道路基本信息，而被告中交公司的整体工程项目己于2018年1月17日经监理单位、设计单位、项目法人等部门同意并交工验收，也于2018年2月1日正式通车。工程项目是否验收合格应当以验收报告为依据，被告中交公司已提供温州绕城高速公路西南线工程交通验收书，证明工程已验收合格。原告认可涉案道路在温州图纸涵盖范围以内，但不认可涉案道路已经验收，该说法显然自相矛盾。事实上，整个温州绕城高速公路西南线工程仅存在一份交工验收证书，本案不存在第二份验收报告或验收证书。根据建筑行业日常经验，工程验收由建设单位组织设计、监理、施工单位进行竣工验收（俗称四方验收），验收通过后，向质量部门备案，只有质量监督站备案后工程才可交付使用。整个工程的验收过程肯定会涉及对各个分部分项工程进行验收，若存在质量问题将提出整改，在整改后再行组织验收，但最终仅出具的是整个工程的验收证书，不会出现涉案道路单项的验收证书。原告诉状所陈述的未经验收就供村民任意行走并非事实，故原告以此理由要求被告中交公司赔偿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工程验收并交付使用后，被告中交公司不再是涉案道路的管理者，路面管理不属于被告中交公司的职责范围。若本案发生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中交公司未像原告所述设置警示牌或禁止通行标志，那么被告应当承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本案工程已交工验收且通行已久，被告作为施工单位已履行完所有施工义务，退出工程建设管理。无论是温州绕城高速公路西南线工程范围内的其他路段或是涉案路段，若存有需提醒行人注意之处，应由工程路段属地区域内的行政管理部门负责设置、管辖，其对该路段负有建设和管理责任。涉案路段通行至原告所在村，应由其所在乡镇人民政府或村委会负责提醒村民出入安全保障义务，被告中交公司并非该路面的管理者，不负有管理职责。3、非法转包并不影响工程交付使用，不能成为判定被告中交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首先，原告将非法转包存在过错等同于侵权责任的过错认定属于法律理解错误。根据现有的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非法转包过错实质上是一种违法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将此一类合同认定为无效，并规定针对特殊情况下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对外承担责任，如工程款的支付。但在司法实践中合同无效不妨碍审理关于建设施工中的客观事实。本案被告中交公司将涉案工程的改路部分工程交由被告均岙村村委会承包系经业主同意，即使该合同被认定为无效，不能将其视为在被告中交公司作为工程项目施工单位对原告损害结果上具有过错，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非法转包过错不等同于侵权责任法意义上侵权行为人的过错。其次，非法转包的行为与本案原告死亡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非法转包并不意味工程的质量问题，即涉案道路存在瑕疵。因被告均岙村村委会不具备施工资质，并不能否认其施工部分已完成，并交由被告中交公司一同按照要求参与涉案工程项目的验收合格的事实。涉案施工合同无效也不影响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的事实，与死者华阿娟的损害结果亦不存在任何关联性。4、退一步讲，法院如认为被告中交公司需要承担部分责任，被告中交公司对原告主张的事实和赔偿也有异议。首先，被告中交公司对华阿娟的死亡原因是有异议。瑞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不予受案告知书反映，因为无法查明华阿娟具体死亡原因，因此本大队对该案件不予受理。死亡原因都无法确认的情况下如何认定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被告中交公司对赔偿清单中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有异议，死者华阿娟居住地为瑞安市碧山镇马河村，系农村，原告也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当按农村标准24956元计算。精神抚慰金要求过高，因死者本人应承担主要责任。火化场费用包含在丧葬费中，不能再另行计算。交通费和误工费由法院酌情判决。再次，死者华阿娟应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侵权人承担的侵权责任应与其侵权程度相适应，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在通过事发路段时对自身行驶安全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事故发生现场道路宽7.6米，通行条件是非常好的，而死者作为道路附近的村民，对道路周边的环境应该是非常了解，在这种情况下发生事故，其本人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中交公司最多承担20%-30%的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被告均岙村村委会未作答辩，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均岙村村委会未到庭应诉，又未能提供证据，视为其放弃举证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证据5收入证明，拟证明死者华阿娟生前收入情况。被告中交公司质证称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不符合证据形式，证明内容超出村委会职权范围，内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5作为证人证言，证明出具人并未签字确认，也未到庭作证，且证明内容并非村民委员会职权范围，故本院对证据5不予采信。 2、原告提交的证据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拟证明死者华阿娟死亡事故现场情况。被告中交公司质证称，勘查时间距死者华阿娟死亡时间过长，不能反映死亡现场情况。本院认为，证据6系瑞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其职权范围内就涉案事故现场勘查情况出具的相关材料，本院均予以采信。 3、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7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发票、火化证明书，拟证明死者华阿娟死亡推断、火化情况及火化费用。被告中交公司质证称对证据7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火化发票对应的费用不应另行主张，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系推断，对死者华阿娟死亡原因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7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但被告中交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院认为部分详细阐述。 4、被告中交公司提交的证据9技术联系单、设计图纸、证据 10《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网站文章截图、证据11《温州绕城高速公路西南线（仰义至阁巷）施工合同协议书（第6标段）》，拟证明涉案道路完全按照设计图纸要求施工及涉案道路系第6标段工程中的部分工程，涉案道路在内的公路工程已于2018年1月17日交工验收，于2018年2月1日正式通车。原告质证称对证据9、10、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涉案案发路段在证据9设计图纸范围内，但不在证据10《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验收范围内。本院认为，双方对证据9、10、1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9、10、11予以采信，原告有关证据9、10、11关联性的质证意见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岩益系死者华阿娟的丈夫，原告王国光、王国者、王国燕、王国娒系原告王岩益及死者华阿娟的子女，均系死者华阿娟的第一顺序继承人。2018年3月29日15时8分许，死者华阿娟驾驶无牌人力货运三轮车行经瑞安市陶山镇均岙村路段（温州绕西南高速陶山收费站进口道路东侧），车辆驶出右侧路外，坠入道旁水沟，被人发现时已当场死亡。2018年3月29日20时55分至21时50分，瑞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察人员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制作《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载明：“……道路走向南北，道路行政登记村道，影响视线或行驶的障碍物无，道路交通标志无，道路隔离设施无，路面性质水泥，路标情况干燥，照明情况夜间路灯照明无，于2018年4月8日作出瑞公交不受字[2018]第02号不予受案告知书，载明：“……经案件调查，华阿娟驾驶的车辆事故前未与其他车辆发生接触，直接驶出路外，车辆经鉴定，未发现机械故障及安全隐患。另经法医尸表检查，华阿娟尸表无致命伤，因死者家属拒绝对其解剖，无法查明华阿娟具体死亡原因，因此本大队对该案件不予受理。” 另查明，2012年12月，温州绕城高速公路西南线有限公司将温州绕城高速公路西南线第6施工标段工程发包给被告中交公司承建，双方签订《温州绕城高速公路西南线（仰义至阁巷）施工合同协议书（第6标段）》。2015年10月15日，被告中交公司温州绕城高速西南线第6标段项目部将温州绕城高速西南线第6标段陶山互通Ａ匝道改路路面工程（工程地点：瑞安市陶山镇均岙村）交由被告均岙村村委会施工，双方签订《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温州绕城高速西南线第6标段项目部陶山互通Ａ匝道改路路面施工协议》。2018年1月17日，温州绕城高速公路西南线第6施工标段工程交工验收。涉案事故发生瑞安市。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加害行为、损害事实的存在、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本案中，被告中交公司、均岙村村委会是否存在加害行为，是否有主观过错是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原告认为，1、涉案事故发生路段由被告中交公司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均岙村村委会建造，严重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属无效承包；2、涉案事故发生路段未经验收就供村民任意行走，没有明示任何警示牌，又没有任何提示禁止通行标志，路边没有任何围栏，是导致死者华阿娟坠入水泥路旁水沟内发生死亡事故的主要原因；两被告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中交公司认为，1、涉案事故发生路段的路面施工方系被告均岙村村委会，被告中交公司并非适格的主体；2、被告中交公司承建的温州绕城高速公路西南线第6施工标段工程完全参照浙江省交通规划设计研究院出具的道路施工图纸进行，符合设计标准，该工程已于2018年1月17日交工验收，工程验收并交付使用后，被告中交公司不再是涉案道路的管理者，路面管理不属于被告中交公司的职责范围，而本案事故发生于交工验收之后；3、被告中交公司将涉案事故发生路段所在的温州绕城高速西南线第6标段陶山互通Ａ匝道改路非法转包给被告均岙村村委会施工并不意味工程的质量问题，即涉案道路存在瑕疵，因被告均岙村村委会不具备施工资质，并不能否认其施工部分已完成，并交由被告中交公司一同按照要求参与涉案工程项目的验收合格的事实，与死者华阿娟的损害结果亦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本院认为，涉案事故发生瑞安市，属于温州绕城高速公路西南线第6施工标段工程的一部分，已于2018年1月17日交工验收，原告诉称涉案事故发生路段未经交工验收与事实不符，即涉案事故发生路段不存在施工瑕疵，被告中交公司、均岙村村委会对于死者华阿娟的死亡均不存在加害行为，亦不存在主观过错。故本院对原告王岩益、王国光、王国者、王国燕、王国娒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岩益、王国光、王国者、王国燕、王国娒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304元，减半收取5152元，由原告王岩益、王国光、王国者、王国燕、王国娒共同负担。（原告王岩益、王国光、王国者、王国燕、王国娒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来本院退回预交的受理费51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后到本院领取上诉缴费通知书，并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0304元（具体金额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退少补），逾期不缴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潘仁珠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涂瑞梅 附录一：原告王岩益、王国光、王国者、王国燕、王国娒提供的证据目录 证据1：原告王岩益、王国光、王国者、王国燕、王国娒身份证各1份； 证据2：被告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1份； 证据3：户口簿3份、亲属关系证明复印件1份。 证据4：《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温州绕城高速西南线第6标段项目部陶山互通A匝道改路路面施工协议》复印件1份； 证据5：收入证明复印件1份； 证据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复印件2份、现场照片3份、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复印件4份； 证据7：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1份、发票复印件2份、火化证明书复印件1份； 证据8：（2019）浙0381民初1463号之三民事裁定书1份。 附录二：被告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目录 证据9：技术联系单1份、设计图纸1份； 证据10：《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复印件1份；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网站文章截图打印件1份； 证据11：《温州绕城高速公路西南线（仰义至阁巷）施工合同协议书（第6标段）》复印件1份； 证据12：不予受案告知书复印件1份。 （证据3、5、6、7、12原件均存档于（2019）浙0381民初 1463号卷宗） 附录三：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