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7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720号26楼2601室、2605室、2607室、2609-2615室、3楼A室。负责人：宋正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智慧，上海松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海龙，男，195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茜茜，上海社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应龙，男，198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通系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中心路367号130室。法定代表人：赵程，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绿美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漓江路66号光电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吕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宪均，男，198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盐城绿美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海龙、张应龙、上海通系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系公司）、盐城绿美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美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21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智慧、被上诉人绿美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方海龙、张应龙、通系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华泰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涉案车辆使用性质注明为非营运，投保的也为非营运险。但事故发生时，通系公司员工张应龙正驾驶涉案车辆送快递，故当时车辆系用于营运。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车辆使用性质变更增加使用危险，属于保险公司免赔情形，而根据投保单，华泰保险公司对该条款也予以明示，故华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可不予赔偿。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及金额，均无异议。方海龙辩称，本案中，华泰保险公司并未就相应的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故其主张免赔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而且，涉案车辆也并未用于营运，而是通系公司自用。故华泰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拒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方海龙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绿美佳公司辩称，保险公司所称免责条款应属无效。事故发生当时，通系公司系将货物运送到指定地点，并未将车辆用于营运。故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应龙、通系公司于二审中未发表意见。方海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泰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方海龙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57,264.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0元、律师费1,500元，合计159,854.68元；不足部分由张应龙、绿美佳公司、通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9日10时53分许，张应龙驾驶绿美佳公司名下牌号为苏JXXXXX轻型厢式货车行驶至松江区东石公路出徐兴路南约600米处时与骑电动自行车的方海龙发生碰撞,造成方海龙受伤。经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交警支队认定,张应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方海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方海龙先后至上海市松江区中心医院、上海申园康复医院治疗。方海龙因本次事故已产生医疗费为157,228.68元（已扣除住院伙食费）。事故车辆苏JXXXXX轻型厢式货车系由通系公司租用。该车辆在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华泰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医疗费用10,000元。方海龙确认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张应龙系通系公司的驾驶员，事发时系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事发时，苏JXXXXX轻型厢式货车已向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对于方海龙的损失，先由华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张应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苏JXXXXX轻型厢式货车同时向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险，故对于该部分损失，先由华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40%赔付。仍有不足或不属保险理赔范围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事发时张应龙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张应龙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由通系公司承担。方海龙要求张应龙、绿美佳公司、通系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方海龙住院治疗54.5天,其按每天20元计算，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90元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华泰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对于其余医疗费147,228.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0元，合计148,318.68元的40%计59,327.47元由华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华泰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部分医疗费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于律师费，方海龙为寻求司法救济而聘请律师进行诉讼合乎情理，由此支付的律师费属于方海龙因遭受本次交通事故侵害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理应获得相应的赔偿。根据本案实际及相关的律师收费标准，方海龙主张1,500元，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律师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由通系公司赔偿方海龙。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华泰保险公司称事故车辆苏JXXXXX轻型厢式货车事发时在从事对外营运业务，违反了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相关约定，存在保险公司依据上述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的情形，然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主张，故其关于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拒绝赔偿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判决：一、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方海龙医疗费10,000元（已赔付）；二、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方海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59,327.47元；三、上海通系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方海龙律师费1,500元;四、驳回方海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97元，减半收取1,748.50元，由方海龙负担963元（已付），上海通系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85.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二审中，华泰保险公司提交了百度地图的打印件、通系公司的企业信息打印件，用以证明通系公司附近有许多快递公司，通系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道路货物运输，黄丽萍是公司监事，涉案车辆由其租赁。针对此，绿佳美公司认为，两份材料真实性认可，但无法证明涉案车辆系用于营运。同时，绿佳美公司提交了银行收款通知，用以证明华泰保险公司对上海XX有限公司的其他类似车辆曾经进行过商业三者险理赔。针对此，华泰保险公司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针对上述材料，本院认为，华泰保险公司、绿佳美公司提交的材料，均无法达到相应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即：华泰保险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华泰保险公司主张免赔，主要系认为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系用于营运，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而根据保险条款，该情形属于免赔情形，故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可予免赔。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涉案车辆是否用于营运，华泰保险公司认为涉案车辆事发当时系用于送快递，故属于营运。但考量营运与非营运，应当有相应标准，如是否以收取费用为目的使用车辆、是否服务于不特定的人，等等。而本案中，在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事发当时存在为收取费用而使用或服务于不特定的人群等情形。其次，华泰保险公司称涉案车辆发生了保险条款中约定之可免赔情形，但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华泰保险公司并未提交其所称之保险条款内容，以致法院根本无从审查涉案车辆是否发生了可免赔情形。再次，即便存在保险条款约定之免赔情形，在本案中，华泰保险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就相应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难言相应条款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华泰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陪，依据有欠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各赔偿项目之认定及金额之计算，均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华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71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