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02行初124号 原告陈则东，男，1975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 被告杭州市公安局，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华光路35号。 法定代表人金志，局长。 委托代理人邹永民、吕信，杭州市公安局法制支队干部。 陈则东不服杭州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的杭公复〔2019〕第1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同年8月5日向本院邮寄起诉材料，本院于同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次日向被告市公安局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2019年10月17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则东、被告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吕信到庭参加诉讼。姚利民副局长作为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杭公复〔2019〕第1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原告陈则东向被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决定驳回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 原告陈则东诉称，一、被诉决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8年9月18日晚18时许，原告只是在西湖保俶路边的人行横道上候车，不存在扰乱单位秩序动机和行为；民警打开执法记录仪对原告进行当场检查、盘问后，没有发现任何可疑情况后主动离开。后辖区治安管理人员在没有出示任何证件的情况下又将原告强制架到面包车上，打开执法记录仪将原告带到北山派出所移交给民警处理，民警将原告带入审讯室继续盘问，未出示搜查证件的情况下搜查了原告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并在包里发现了原告的《瑞安市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证》并盘问了原告是否现任瑞安市人大代表，原告如实予以回答。后民警又将原告带至派出所办公室继续盘问有关情况并制作了《当场盘问、检查笔录》，后交由原告填写陈述和申辩，并由原告签名确认。二、被诉复议决定认证结论确有错误。《当场盘问、检查笔录》不具备当场盘问、检查的事实根据。三、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行政行为明显不当。首次当场盘问是实施首次继续盘问的前置程序，第二次当场盘问是实施第二次继续盘问的前置程序。民警对原告实施首次继续盘问行为已经结束且告知原告可以回去并释放了原告，能够证明被申请人及民警对原告实施首次继续盘问行政程序已经依法终结。被申请人及民警明知原告系现任市级人大代表身份，却以原告有现场作案嫌疑为由，于2019年9月18日21时19分将原告第二次强制带至北山派出所审讯室并责成原告将全部物品拿出，让原告接受安检，向原告送达盖有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印章的杭西公（北）盘通字[2018]50000号《继续盘问通知书》，决定对原告实施第二次继续盘问并制作《继续盘问笔录》。故被诉复议决定认为原告以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分局为被申请人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不符合规定，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和《公安机关适用继续盘问规定》以及杭公复受字〔2019〕第170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内容，被申请人及其民警以原告有“现场作案嫌疑”为由，对原告实施当场盘问，侵犯原告人身自由权利和人格尊严，客观上已对原告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四、被诉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原告不服被申请人及民警于2018年9月18日21时20分之前向原告作出当场盘问、检查行政行为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31日予以签收。2019年6月7日，原告按照补正通知书要求进行补正，同年6月14日被告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综上，原告特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一、判决撤销被告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的杭公复〔2019〕第1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判决责令被告依法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原告陈则东立案时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身份证和瑞安市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证，拟证明原告陈则东系中国公民、瑞安市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身份。 2、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编号107608704933）及其回执，拟证明本案中，原告不服被申请人及其工作人员韩某于2018年9月18日21时20分之前对原告作出当场盘问、检查行政行为，于2019年5月30日通过EMS向被告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请求确认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及其工作人员韩某于2018年9月18日制作的当场盘问、检查笔录违法并决定撤销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及其工作人员韩某于2018年9月18日制作的当场盘问、检查行为；被告于2019年5月31日予以签收。 3、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的杭公复补〔2019〕第72号《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拟证明市公安局以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表述不清、内容不齐全，需予以补正为由，通知原告接到该通知书后5日内将补正的材料向被告提供，无正当理由逾期不补正的，视为放弃行政复议申请。 4、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编号：1076186973533）及其回执，拟证明2019年6月7日，原告通过EMS依法重新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各一式二份，分别复议请求撤销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及其工作人员韩某、朱某向申请人作出当场盘问、检查行为和复议请求被告确认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及其工作人员韩某、朱某于2018年9月18日19时39分之后至21时19分之前制作的《当场盘问、检查笔录》违法。被告于2019年6月10日予以签收。 5、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编号：1076186977033）及其回执，拟证明2019年6月10日，被告电话告知原告变更复议请求事项并重新提交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原告根据电话告知精神于同日通过EMS依法重新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一式二份，复议请求依法确认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及其工作人员韩某、朱某向申请人作出当场盘问、检查行为违法。被告于2019年6月11日予以签收。 6、市公安局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的杭公复受字〔2019〕第170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拟证明2019年6月14日，市公安局以原告不服西湖公安分局作出的当场盘问行为而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决定予以受理。民警对原告实施的当场盘问、检查，系以西湖公安分局名义实施。原告不服西湖公安分局作出的当场盘问行为而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复议法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被诉复议决定明显不当。 7、杭公复〔2019〕第1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被告作出复议决定。 （当庭提交） 8、《当场盘问、检查笔录》，拟证明2019年9月18日19时39分至19时44分，民警韩某以原告有“现场作案嫌疑”为由，在北山派出所接警大厅办公室对原告进行当场盘问并制作《当场盘问、检查笔录》。笔录上明确告知原告如认为当场盘问行为和《当场盘问、检查笔录》侵犯本人合法权益的，依法享有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原告就当场盘问行为和《当场盘问、检查笔录》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依法属于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受案范围。 9、录音光盘，拟证明原告陈则东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嫌疑的事实存在。 10、西湖公安分局北山派出所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的《办案程序说明》。 11、照片。 10-11拟证明2019年9月18日19时39分至19时44分，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及其民警韩某在北山派出所审讯室对原告首次搜查和进行继续盘问期间得知原告系现任瑞安市第十六届人大代表时，单独又将原告从审讯室带回到接警大厅办公室继续向原告盘问原告的公民身份证信息和手机号码并制作了《当场盘问、检查笔录》，后交由原告填写本人提出的陈述和申辩理由并由原告签名确认，原告将本人陈述和申辩理由填写完毕后再将《当场盘问、检查笔录》交还给民警韩某，随即结束了对原告继续盘问，告知原告可以回去了并释放了原告。2018年9月18日21时19分，原告自行来到北山派出所大厅接警柜台旁向值班工作人员要了一张空白A4纸当场书写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交给了值班工作人员审查处理。2018年9月18日21时25分至2018年9月18日22时34分，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及其民警韩某不满原告政府信息公开行为，以原告有“现场作案嫌疑”为由，将原告第二次强制带进北山派出所审讯室，并向原告送达杭西公（北）盘通字[2018]50000号《继续盘问通知书》，并制作第二次继续盘问笔录。2018年9月18日23时19分至23时36分，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及其工作人员强制采集原告人体生物信息。 被告市公安局辩称，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8年9月18日晚，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分局（以下简称西湖公安分局）所属北山派出所民警朱某、韩某在本市西湖保俶路省民政厅门口维持秩序时，发现原告长时间滞留在省民政厅门口，有扰乱秩序的嫌疑，遂对其进行当场盘问。因有现场作案嫌疑，民警将原告带至公安机关，经北山派出所负责人批准后，西湖公安分局决定对原告继续盘问。在北山派出所内，办案民警对原告制作了当场盘问、检查笔录。2018年11月19日，原告不服西湖公安分局于2018年9月18日对其作出的继续盘问行为，向西湖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9年2月15日，西湖区人民政府作出确认继续盘问行为违法的行政复议决定。原告不服，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行政复议决定。被告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对有违法犯罪嫌疑的人员，经出示相应证件，可以当场盘问、检查；经盘问、检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将其带至公安机关，经该公安机关批准，对其继续盘问：……（二）有现场作案嫌疑的；……”公安部《公安机关适用继续盘问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派出所的人民警察对符合本规定第八条所列条件，确有必要继续盘问的有违法犯罪嫌疑的人员，可以立即带回，并制作《当场盘问、检查笔录》、填写《继续盘问审批表》报公安派出所负责人审批决定继续盘问十二小时。”该案中，西湖公安分局所属北山派出所民警根据上述法律、规章规定，以北山派出所名义对原告进行当场盘问，后经派出所负责人审批，西湖公安分局对原告实施了继续盘问行为，北山派出所民警对当场盘问检查情况制作了笔录。上述当场盘问行为及制作当场盘问检查笔录行为，均系以北山派出所名义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本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以外的其他行政机关、组织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按照下列规定申请行政复议：……（二）对政府工作部门依法设立的派出机构依照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以自己的名义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构的部门或者该部门的本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北山派出所作为西湖公安分局依法设立的派出机构，原告不服北山派出所的行政行为，依法应以北山派出所为被申请人，向西湖区人民政府或者设立北山派出所的西湖公安分局申请行政复议。原告以西湖公安分局为被申请人，向被告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不符合上述规定。此外，原告经当场盘问后被西湖公安分局继续盘问，其不服该继续盘问行为，已通过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等方式主张权利、寻求救济，原告再就当场盘问及制作笔录的行为申请行政复议，对其权利义务并无实质性影响，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受理范围。综上，原告向被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因此，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驳回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的复议决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被告于2019年6月12日收到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当日依法予以受理并通知西湖公安分局提交书面答复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7月25日，被告依法作出驳回原告行政复议申请的复议决定，并于次日以挂号信的方式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原告，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如下： 1、行政复议申请书、原告的身份证明、当场盘问、检查笔录、原告向被告邮寄复议材料的快递单，拟证明原告不服西湖公安分局对其作出的当场盘问、检查行为，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 2、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拟证明因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表述不清、内容不齐全，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以挂号信邮寄的方式通知其补正。 3、行政复议申请书、原告向被告邮寄复议材料的快递单，拟证明原告先后两次向被告提交行政复议申请补正材料。 4、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拟证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受理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的情况。 5、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拟证明被告已依法通知西湖公安分局提出书面答复、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 6、西湖公安分局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拟证明西湖公安分局对原告的行政复议依法提交了书面答复。 7、行政复议决定书及呈批表，拟证明被告经过负责人审批，依法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8、送达回执，拟证明被告已于法定期限内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给原告。 被告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法》、《公安机关适用继续盘问规定》。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被告市公安局作出的杭公复〔2019〕第1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为争议焦点展开质证和辩论。 对被告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1-8，原告陈则东质证如下：对证据1中《当场盘问、检查笔录》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在复议申请书已经表述清楚内容齐全；对证据3、4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6的三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原告的复议事项符合行政复议受案范围；对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因复议决定不合法，故送达回证也不合法。 对原告陈则东提供的证据1-11，被告市公安局质证如下：对证据1-8、1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6、10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9的三性有异议，认为来源不合法，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被告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明原告陈则东以西湖公安分局为被申请人向被告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当场盘问、检查笔录违法，撤销作出的当场盘问、检查笔录行为，并提交了相关材料，予以认定；证据2能够证明被告通知原告进行补正，予以认定；证据3能够证明原告称根据补正通知要求向被告提交了三份行政复议申请，请求事项分别为确认当场盘问、检查笔录违法、确认当场盘问、检查行为违法、撤销当场盘问、检查行为，予以认定；证据4、5、6能够证明被告市公安局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通知西湖公安分局提交答复书，后西湖公安机关进行答复的情况，予以认定；证据7、8系被诉复议决定及经过审批并送达的情况，予以认定。原告陈则东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予以认定；证据2、4-5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邮寄复议申请及补正后的复议申请材料的情况，予以认定；证据3、6-7分别同被告提交的证据2、4、7，认证意见同上；证据8系原告行政复议申请确认违法的行政行为，予以认定；证据9-10与本案的被诉复议决定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予以采信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9月18日晚上，西湖公安分局所属北山派出所民警朱某、韩某在本市西湖保俶路省民政厅门口维持秩序时，发现原告陈则东长时间滞留在省民政厅门口，有扰乱秩序的嫌疑，遂对其进行当场盘问。因有现场作案嫌疑，民警将原告带至公安机关，经北山派出所负责人批准后，西湖公安分局决定对原告继续盘问。在北山派出所内，办案民警对原告制作了当场盘问、检查笔录。原告不服该当场盘问、检查行为，以西湖公安分局为被申请人于2019年5月30日向被告市公安局邮寄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材料，请求事项：1、确认被申请人及其工作人员韩某于2018年9月18日制作的《当场盘问、检查笔录》违法；2、决定撤销被申请人及其工作人员韩某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的当场盘问、检查行为。被告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31日收到上述材料后，认为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表述不清、内容不齐全，要求原告补正明确复议请求，如对北山派出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依法向西湖区人民政府复议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同年6月7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补正后的三份行政复议申请书，申请书的请求事项分别为决定撤销被申请人及其工作人员韩某、朱某向申请人作出当场盘问、检查行为，依法确认被申请人及其工作人员韩某、朱某向申请人作出当场盘问、检查行为违法，依法确认被申请人及其工作人员韩某、朱某于2018年9月18日19时39分之后至21时19分之前制作的《当场盘问、检查笔录》违法。被告市公安局于同年6月11日收到材料后，经审查认为原告不服西湖公安分局作出的当场盘问行为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同年6月12日决定受理原告的申请，并通知西湖公安分局提交答复书及证据材料，后经审查并经负责人审批，于同年7月25日作出杭公复〔2019〕第1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上述当场盘问行为及制作当场盘问检查笔录行为，均系以北山派出所名义实施，故原告以西湖公安分局为申请人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不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以及认为原告已就继续盘问行为提起行政复议、诉讼，再就当场盘问及制作笔录行为申请行政复议，对其权利义务并无实质性影响，该复议事项不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受理范围，综上，决定驳回原告陈则东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次日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2018年11月19日，原告不服西湖公安分局于2018年9月18日对其作出的继续盘问行为，向西湖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9年2月15日，西湖区人民政府作出确认继续盘问行为违法的行政复议决定。原告不服，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行政复议决定。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浙01行初121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陈则东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浙行终144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中实际上要审查的是原告所提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属于行政复议的受理范围及西湖公安分局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申请人。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原告在收到被告发送的补正通知书后，先后提交了三份请求事项不同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复议请求的争议实质系原告不服北山派出所民警对其所作的当场盘问、检查行为，而当场盘问、检查笔录仅是该行为的书面载体及行为反映，故被告市公安局在受理通知书中将原告行政复议的申请对象确认为当场盘问行为并无不当。第二、关于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属于行政复议的受理范围。现已查明，原告已就北山派出所民警对其进行继续盘问行为提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作出确认该继续盘问行为违法的复议决定，原告不服该决定提起行政诉讼，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故无需对继续盘问行为前置的当场盘问及制作笔录行为再单独进行评价，该当场盘问及制作笔录行为并未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故原告不服当场盘问、检查行为提起行政复议，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理范围。第三、到案证据显示当场盘问、检查行为系西湖公安分局所属北山派出所民警以派出所民警作出，故原告不服北山派出所作出的行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应当向设立该派出机构的部门或者该部门的本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即以北山派出所为被申请人向西湖公安分局或者西湖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现原告以西湖公安分局为被申请人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告市公安局经审理后作出案涉驳回原告行政复议申请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关于复议程序。被告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31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认为原告表述不清内容不齐全，通知原告进行补正，后于同年6月11日收到原告补正后的复议申请材料，于同年6月12日予以受理，经审理并经负责人审批，于同年7月25日作出驳回原告行政复议申请的复议决定，并于同年7月26日向原告邮寄送达，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原告陈则东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则东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则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小丹 人民陪审员  俞 勇 人民陪审员  寇 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 晓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法规等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