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民初2867号 原告：徐梦龙，男，196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原告：张桂娣，女，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二原告徐梦龙、张桂娣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琬婷，浙江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滨，男，198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被告：章琤，女，198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洁，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琴，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徐梦龙、张桂娣与被告徐滨、章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梦龙、张桂娣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琬婷、被告徐滨、被告章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梦龙、张桂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购房借款人民币1505084元（其中含20000元现金支付的现场促销活动）；2、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房产税费20000元；3、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支付购买家具、家电及部分装修款40777元；4、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从起诉之日起到还款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徐梦龙、张桂娣是夫妻，被告徐滨与章琤原本也是夫妻，原、被告是父母及儿媳关系。两被告是在2014年4月结婚，当时，被告章琤还在读书，没有经济收入，被告徐滨的收入也不高，且两原告也没有固定工作和收入，平时仅靠打杂和微薄的房租收入维持生计，起初原、被告双方尽管生活不宽裕，但也能融洽和睦过日子。相处不久，被告提出要在杭州买房子，遭到了原告方的反对，此事在结婚之前原告再三说明并强调，况且在杭州买房凭原、被告的经济状况根本承担不了，也不切实际。被告方事后也同意并不再提起。2014年9月，原告所住房屋，由于政府大桥北路延伸工程需拆迁，拿了一笔安置补偿款，之后被告就时不时地向原告提出杭州买房的事情，原告方考虑到后期安置建房需钱，这笔钱不能花，故仍不同意。后经被告一再三劝说：“借还不行吗，你们这笔钱不是还没造房吗，政府什么时候安排造都不知道，不如先借我们用，我们是去买房，而不是去挥霍，再说，现杭州的房价涨得多快啊，你们不用担心，即使到时还不了，大不了把房子卖了，也不会少你们的，放心好了……”但原告还是犹豫，之后二被告儿子的降临，原告综合考虑，让被告写好了借条，勉强才同意，但说好的，建房时必须要返还的。后被告最终于2014年11月29日，购买了位于杭州市滨江区，房屋面积为87.8平方米，总价为人民币2025084元（不含促销活动20000元现金）。被告方在购房过程中原告为其支付的款项：2014年11月29日合同签订日已支付购房款1485084元人民币；2014年11月22日，购房现场促销活动现金支付20000元；2016年11月11日，办理房产手续时支付房产税费20000元人民币；2016年10月2日至11月22日支付购买家具、家电及部分房屋装修款40777元人民币，截至2019年4月17日止，被告累计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565861元。目前，原告方的安置房即将动工，急需这笔建房款，故原告请求两被告返还借款，现两被告关系不和，正在闹离婚，原告的安置房建房款难以落实。故原告诉至本院予以主张。 被告徐滨在庭审中答辩称：原告徐梦龙、张桂娣陈述的事实属实，对诉讼请求也不持异议。 被告章琤在庭审中答辩称：一、本案件系虚假诉讼，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要求驳回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四个当事人的关系特殊。事实上，在本案起诉之前，两被告的夫妻感情已经出现较大危机，期间双方及双方父母几经磋商离婚事宜，如今已无和好可能。被告章琤作为被告徐滨的妻子，对原告提交的《借款说明》不知情也不认可，两被告从未向两原告借过如此巨额的款项，被告章琤有理由相信本次诉讼是原告与被告徐滨恶意虚构出来的，以达到离婚时损害被告章琤合法权益的目的。该份证据本质上不是借条，而是徐滨自己的陈述；其次该份借款说明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不应被采纳。主要理由为：1、除了徐滨的签字及落款日期为手写外，其余均为机打，让人怀疑其客观真实性，且该份《借款说明》没有章琤签字确认，徐滨也没有“家事代理权”，故至今未形成借款合意，两原告也未签字确认；2、《借款说明》中被告徐滨所谓的借款1500000元，根据其陈述来源于“拆迁补偿款”，该拆迁补偿款是被告徐滨与两原告的家庭共有房屋被拆迁所得的款项，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故至少其中的三分之一的财产份额，是属于被告徐滨婚内所得，所以根本不存在徐滨向徐滨自己借款的说法，应该是被告徐滨将自己取得的拆迁款在婚内用于购买登记在双方名下的位于杭州市滨江区的住宅房屋一套，属于对妻子即被告章琤的婚内财产赠与行为。而，两原告也并未在《借款说明》中签字认可被告徐滨的说法，事实上即使款项部分来源是两原告的拆迁补偿款，给付款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是赠与给两被告双方用于购买上述房屋供孩子读书所用，故并不存在借款一说；3、《借款说明》中称“为了满足她爸妈的要求”，这个购房理由也不属实。事实上，两被告自2014年4月17日登记结婚之后，一直未举办婚礼仪式，被告徐滨家也没有给付过相应的礼金或任何首饰，当时有说到过男方父母出房屋首付款当做彩礼。2014年10月7日，两被告的婚生儿子徐炎浠出生，因两被告名下无任何房屋，故婚生儿子徐炎浠的户口问题以及未来上学问题，也作为对被告章琤生育儿子的奖励以及对彩礼未实际给付的弥补，双方父母达成一致，自愿赠与两被告部分购房款，购买的房屋实际上也就是两被告的婚房，用于两被告与婚生子共同居住生活使用。另外，被告章琤父母对房屋的购买也有出资，即两被告父母均赠与了款项，在被告作为证据提交的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中两原告及被告徐滨也承认了这一事实；4、《借款说明》中第二段更是不符合常理，如果真的是借款性质，却不告知于被告章琤显然不符合常理，也剥夺了章琤自主决定的权利，对被告太不公平；5、如给付款项前就有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出具借款说明以避免后面的争议，那么后续支付房款时为何没有单独备注款项的性质，这些行为只能表明是为了诉讼临时补的，从而证实了两原告在给付款项时的实际意思表示是赠与，故章琤要求进行笔迹形成时间的鉴定，以确认给付款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是赠与。故原告不能举证证明约定款项的借款性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二、两原告在给付相关款项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系赠与两被告夫妻所有，款项也用于购买案涉房屋以解决两被告的婚生儿子徐炎浠的落户问题及未来上学问题，原、被告之间也从未形成过借贷合意，法律上无法构成客观的借贷法律关系。两原告交付款项系赠与性质，这才是真实意思。在章琤提交的证据录音中，两原告也亲口承认给付的购房款是赠与，并且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解决两被告的婚生儿子徐炎浠落户问题及未来上学问题，同时也是对未实际给付彩礼的一种弥补。但至今婚生子上学事宜至今未解决，儿子只能就读于私立学校，学费非常昂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父母在子女婚后为子女购房出资，应当推定为对其子女及其配偶的共同赠与。且从中国国情看，父母赠与的可能性高于借贷。如章琤知道除了要还银行贷款外，还要归还两原告150万元借款，那么就可能不会选择买房子或可能买小一点的房子。至于两原告陈述的第一项诉请中的“20000元现金支付的现场促销活动”，是无中生有，不予认可。另外，两原告所提到的家具、家电均在被告徐滨及两原告处，被告章琤并未占有，故请求驳回。 三、两原告想要主张本案借款的关系成立，最关键是应举证证明与两被告存在借贷的合意，且法院应重视经验法则的合理运用，不可简单机械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纠纷作为合同纠纷的一种，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另，借贷的双务行为属性决定了借贷人需承担返还标的物的积极行为义务，而赠与的单务行为属性决定了子女只需被动消极接受，无需作出其他积极义务。处理亲属间的民间借贷案件，要充分运用经验法则，对证据进行认证，从而认定事实并作出裁判，如父母仅能提供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出资时有借贷合意的，应推定该出资为对自己子女及配偶双方的共同赠与。故综上，两原告的诉请存在众多疑点，不符合正常民间借贷，而是赠与关系。具体对原告起诉金额均无法确认，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中的20000元、40777元款项也不清楚，也与本案无关。被告章琤要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原告徐梦龙、张桂娣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徐梦龙、张桂娣向本院提供借款说明1份，用以证明2014年11月17日，被告徐滨向原告说明借款目的、安置建房款的保障以及没有被告章琤签名的情况说明。被告徐滨质证后无异议。被告章琤对三性均有异议，尤其是真实性和合法性，认为不能达到两原告的证明目的。首先借款说明本质上不是借条，仅仅是被告徐滨的个人陈述；其次从该份借款说明的内容看，有诸多不合理之处，该证据不应作为采纳或作为事实认定的依据：1、除了被告徐滨的签字及落款日期是手写外，其余主文内容均是机打的，让人怀疑其客观真实性，且没有章琤的亲笔签字，被告徐滨对此并无家事代理权，故双方至今未形成借款合意；2、证据中提到的拆迁补偿款被告徐滨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份额，是徐滨自己取得的拆迁款在婚内用于购买登记在夫妻双方名下的房屋，属于对妻子的财产赠与行为。而，原告款项给付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是赠与给两被告购买房屋的；３、“为了满足她爸妈的要求”，这个购房理由也不属实。事实上，两被告自2014年4月17日登记结婚后，为了弥补对章琤未举办婚礼及给付彩礼情况，有提到过男方出房屋首付款当做彩礼。在章琤提交的录音中也有反映。4、证据第二段中内容也不符合客观实际，也剥夺了被告章琤的自主权利，不应采信；5、既然是借款，为什么支付购房款时没有备注性质？说明是为了诉讼而事后补的。经审核，本院认为，被告章琤对该情况说明形成时间申请鉴定，二原告以不愿该证据有所破损为由拒绝鉴定，举证不能的责任应由原告自负，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2．原告提交《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购买房屋的事实。被告徐滨质证无异议。被告章琤质证后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且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经审核，本院对2014年11月29日二被告与杭州嘉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腾房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定。 3、原告提交《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发票联1份、张桂娣银行卡支付明细清单1份，用以证明被告购房款人民币1485084元由原告支付及2014年11月22日购房现场促销活动现金支付20000元的事实。被告徐滨质证无异议。被告章琤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待证目的均有异议，无法看出交易对手信息，并不能证明这些款项用于购买房子，即使两原告名下的款项直接打入开发商银行账户，也无法说明是借款性质。按照正常逻辑，如果《借款协议》所述内容属实，案涉款项是借款性质，那么两原告可将150万元直接打到被告徐滨卡上，而不是当着章琤的面陆续不等额地支付到房产公司。且作为有审慎意识的两原告，在转账时未注明是借款，显然前后矛盾。经审核，本院对由原告张桂娣支付上述购房款1485084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原告主张支取的20000元，被告章琤未认可发生交付的事实，原告举证也未能达到该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 4、原告提交《税收缴款书》1份、原告徐梦龙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份，用以证明2016年11月11日，由原告支付房产税费20000元的事实。被告徐滨质证后无异议。章琤质证后认为需要提供证据原件，如有原件，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且该组证据中没有任何备注显示是借款性质，故不排除《借款说明》是两原告与被告徐滨事后串通，恶意伪造的可能。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并对2016年11月11日，原告徐梦龙转账给徐滨20000元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定。 5、原告提交支付购买家具、家电及部分装修款的证明材料1组，用以证明原告2016年10月2日至11月22日止支付购买家具、家电及部分装修款人民币40777元的事实。被告徐滨质证后无异议。被告章琤质证后对三性均有异议，也无法达到两原告的证明目的。即使这些转账记录属实，但也仅仅是两原告与被告徐滨个人之间的部分家庭正常经济往来，并且该组证据中没有任何备注显示是借款性质，也不能证实实际用于购买家具、家电，且家具家电被告章琤并未占有。经审核，因收款人即被告徐滨对上述转账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6、原告提交《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公文处理简复单》府办简复第20190001号1份，用以证明原告的安置建房即将动工的事实。被告徐滨质证后无异议。被告章琤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涉，不予认定。 7、被告章琤提交户口簿1本、微信聊天记录1组、对话录音光盘1份（附文字稿），用以证明因两被告名下无任何房屋，故婚生子徐炎浠的户口随出生就随被告章琤暂登记在被告章琤父亲章宇为户主的户口本内，为解决婚生儿子的户口问题以及未来上学问题，也作为对生育儿子的奖励以及对彩礼未实际给付的弥补，双方父母达成一致，自愿赠与两被告的部分购房款。原告质证后对户口簿及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系被告章琤的单方说法，无法达到被告证明目的，仅仅说明二被告儿子的上户口情况，与本案无关；对录音三性均有异议，系私自录音，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即使真实合法，对部分内容的关联性也有异议，显然是双方讨论儿子的入户问题，且房子是婚后取得，属于婚后财产，原告不予否认，如何归还借款是二被告的问题，且在录音中原告只字未提赠与，故无法达到被告证明目的。被告徐滨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8、被告章琤提交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信用卡交易明细3份5页，用以证明被告章琤的父母对案涉房屋的购买也有出资，有证据的出资至少255000元的事实。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徐滨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对母子车位的出资。经审核，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二原告系夫妻。二被告原系夫妻，于2014年4月结婚，后于2019年7月10日经法院调解离婚。2014年11月29日，二被告与嘉腾房产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杭州市滨江区房屋，合同约定“买受人在合同签订之日或之前支付首付款人民币1485084元”。当日，房产公司向二被告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开票金额为1485084元。原告徐梦龙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其于2014年11月22日、11月29日，分别转账给嘉腾房产公司80000元及1385084元。庭审中，被告徐滨认可二原告诉请中第一项1505084元为借款金额。被告章琤认可房产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1485084元为二原告支付，但认为系赠与性质而非借款。 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二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还是赠与关系；二、具体借款金额的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庭审中二被告均认可其买房由二原告出资，暂不论买房出资金额为1485084元还是1505084元，被告现抗辩该出资款项系赠与性质，对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虽然婚姻法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该条款解决的是对一方还是双方的赠与问题，未说明性质的款项并不当然默认为赠与。本案中徐梦龙、张桂娣与徐滨、章琤系父母与儿子、原儿媳关系，虽身份关系特殊，但不能当然视为赠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二原告也已经进行了借款性质主张的初步举证，现被告章琤作为款项接收方和受益方之一，主张购房出资款项系赠与性质，则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二原告曾明确作出赠与的意思表示，此为其一。 其二，从现实角度来说，受现如今高房价的影响，子女在经济条件有限的情况下面临成家压力，父母出资为子女购房为社会常态，但子女已经成年，应当独立生活，父母资助购房系父母对子女的关爱，并非父母所应负担的法律义务。因此在父母出资时未有明确表示出资系赠与的情况下，应认定出资款系对子女的临时性资金出借，目的在于帮助子女渡过经济困难期，但日后子女理应承担还款义务，以此保障父母自身权益，避免子女成家甚至离婚后反而使父母陷于经济困难之地。综上两点，本院认定二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房屋的首付款系向二原告所借。 应当说明的是，被告章琤对被告徐滨签字的借款说明出具时间提出异议，并在庭审中提出形成时间鉴定申请，本院经充分释明鉴定风险和对案件事实认定相关性后，其依然坚持要求进行鉴定，后在鉴定过程中，因二原告坚持不同意鉴定过程中必然发生的鉴定取样破损，鉴定机构已将鉴定材料退回本院，鉴定程序终结。本院认为，庭审中被告章琤对借款说明系由徐滨签名真实性并无异议，仅对形成时间提出异议认为系事后补写，结合前述理由及赠与行为的举证分配，本院认为，该说明的出具时间，并不影响本案在足以认定事实情况下做出实体裁判。即便该借条为事后补签，也不影响该款项性质的认定。 焦点二、根据原告提交付款记录显示出资购房款1485084元，二被告对该出资金额予以认可，结合借款说明本院对该借款金额予以认定。对原告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现场促销活动支付的20000元，被告章琤对相关事实不予认可，原告举证也无法直接显示借款事实的发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不予认定。故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本院对1485084元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不予支持。被告章琤辩称，诉争款项系拆迁补偿款，被告徐滨本人应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属被告徐滨对被告章琤的赠与行为。本院认为，诉争款项系二原告所交付，被告章琤认为该款项被告徐滨享有三分之一份额，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首先，即使两笔款项交付真实发生，原告提交证据显示均在2016年10月、11月产生，与案涉借款说明差距时间较长，故两者无直接关联性；第二、从款项性质来看，鉴于原告与被告的特殊亲属关系，不排除系借款以外的其他法律关系性质，结合被告徐滨也未明确系借款性质，被告章琤对交付及性质均存在异议的情况下，原告未继续举证证明两笔款项的交付情况或借款性质成立的事实，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不予认定。 综上，被告徐滨、章琤向原告徐梦龙、张桂娣借款1485084元，至今尚未归还的事实清楚，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故原告徐梦龙、张桂娣要求被告徐滨、章琤归还借款及支付起诉之日起的资金占用期间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滨、章琤归还原告徐梦龙、张桂娣借款148508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徐滨、章琤支付原告徐梦龙、张桂娣以上述款项为基数的自2019年5月7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徐梦龙、张桂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893元，减半收取9446.5元，由原告徐梦龙、张桂娣负担363.5元，被告徐滨、章琤负担9083元。 原告徐梦龙、张桂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徐滨、章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员 徐文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代书记员 鲍硕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