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726刑初54号 公诉机关太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海燕，女，197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住榆次区，系太谷县老妈乐百货经销部经营者。2018年10月2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太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4日经太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段熊柯，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谷县人民检察院以太检刑刑诉（201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海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海燕及辩护人段熊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是：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间，被告人赵海燕在太谷县开办的“老妈乐百货经销部”一店内，吸引不特定的社会公众以在互联网老妈乐商城消费成为会员的方式加入老妈乐会员，并根据消费金额不等成为不同等级会员，以获取高额返利。在被害人缴纳消费款成为会员后，赵海燕将钱款转至公司总部账户内，公司总部再将返现转至其个人银行卡内，由赵海燕发放给会员。经查明，被告人赵海燕所经营的“老妈乐百货经销部”一店共吸收50余名不特定人员资金共2715239元，2017年10月后，公司停止返利，期间由赵海燕对其会员共返现881480.5元，造成会员损失1833761.5元。 对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海燕明知其经营的老妈乐店及上级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从事吸收资金经营，仍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给予回报，吸收资金达200万元以上，造成被害人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海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当庭自愿认罪，未发表辩护意见，并表示其为自己犯的罪承担责任，对不起各位被害人，因为不懂法，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段熊柯的辩护意见是：同意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被告人赵海燕有以下从轻情节：1、公安机关虽没有出具到案经过，但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提供了报案材料，如实供述，构成自首。2、被告人犯罪地位应属于从犯，老妈乐沈阳公司，全国各地都有，均认定各地分店面为从犯，被害人的钱都去了总公司，赵海燕没有一分钱是被害人的钱，实际被告人也是受害人，应从轻、减轻处罚。3、赵海燕也是受害人，其他人是投资了钱款，赵海燕也有几十万没有回来，不懂法，希望法庭考虑。4、犯罪主体不管是总公司还是下面的小公司，均表现为工商合法登记组织，如果是赵海燕个人，老年人不可能相信，实际上是以单位的形式来表现的，希望法庭量刑时考虑。5、被告人自愿认罪，各阶段如实供述，甚至不惜被告人认可大于报案时的金额。6、被告人无前科劣迹，初犯。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以公众在老妈乐商城消费，办理价格分别为1280元的银卡、6400元的金卡、12800元的钻卡、19200元的白某卡及25600元的翡翠卡而成为公司会员，公司以陆续返本并给付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宣传向其投资，吸纳不特定人员的资金。2017年4月，被告人赵海燕在太谷县开办“太谷县老妈乐百货经销部”（又称“全家福太谷一店”），向社会公开宣传，鼓动中老年人投资，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经公安机关不完全统计，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共吸收63人向某妈乐公司投资共计人民币2994679元，返利989435元，造成投资人损失2005244元。2018年10月29日民警通过电话方式传唤赵海燕到案。 对于上述犯罪事实，经当庭质证、认证，定案的依据有： 1、太谷县老妈乐百货经销部营业执照复印件 证明：注册日期2017年4月24日，经营者为赵海燕，类型为个体工商户，范围为日用品、百货、小家电、化妆品、食品经营。 2、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 证明：老妈乐商城会员分为五个级别：银卡会员，一次性消费1280元，最高累计可获购物券2000元；金卡会员，一次性消费6400元，最高累计可获购物券15120元；钻卡会员，一次性消费12800元，最高累计可获购物券31520元；白某会员，一次性消费19200元，最高累计可获购物券47920元；翡翠会员，一次性消费25600元，最高累计可获购物券64320元。可由购物券兑换现金。购物券购物及现金兑换均需会员本人亲自签字生效。 3、报案材料 证明：赵海燕于2018年4月17日报案称金某1、田某等老妈乐公司人员诈骗。 4、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 证明：金某1涉嫌集资诈骗被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公安局上网追逃，2019年7月11日被抓获。 5、赵海燕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全家福太谷一店会员明细表 证明：该表显示会员63人（含赵海燕及祁某天2人，投资524800元，未回166617元），其中显示杨某2投资25600元，已回7004元，未回金额18596元；武改仙投资5120元，已回2543元，未回金额2577元；赵某投资51200元，已回47680元，未回金额3520元；石某投资278000元，已回61804元，未回金额216196元。 6、赵海燕的农行账户、建行账户交易明细 证明：赵海燕向金某2、金某3、唐某、王某1、赤峰全家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转账约240余万元。 7、太谷县公安局出具的老妈乐被害人员某1（一店）、未登记被害人员某1（一店）、投资人报案材料及投资人提供的交款收据、会员章程、返利明细、投资人石某、杨某1、王某2等人的陈述，被害人员某2 证明：核实部分投资人的投资、返利及损失情况（详见附表1）。 8、太谷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明：（1）关于“进一步核实固定、调取证据，以便进一步查明吸收资金数额及返利数额”的问题，经查，据赵海燕供述其收取被害人的现金后先充入其银行卡再转入“老妈乐”总公司账户。案发侦查时，总公司老板金某1在逃，后于2019年7月11日金某1被总公司辖区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从老挝万象抓获。2019年10月25日10时20分，我队与沈河分局经侦大队联系，对方称金某1总公司涉案电脑主机已扣押，涉案资金数据存在，但电脑曾受黑客攻击，数据存在丢失、重复情况，无法整理审计。所以，从源头无法固定被害人的所谓“投资”数额及返利数额。（2）薛某、党某是太谷县老妈乐百货经销部二店会员。 9、太谷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犯罪嫌疑人赵海燕的归案经过 证明：2018年4月18日赵海燕与投资群众到我局经侦队报案称其被“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诈骗，民警遂对其进行了询问并接受了相关证据，同时展开了初查。2018年10月29日办案民警对其通过电话方式进行了口头传唤，同日我局对赵海燕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在此过程中赵海燕能积极主动配合，如实供述。 10、太谷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关于继续核实武改仙等人投资、返利的情况说明 证明：武改仙、李某、杨某2、赵某无法联系核实。 11、被告人赵海燕的供述 证明“老妈乐百货经销部”主要经营日用百货、小家电、床上用品之类的商品。但是我的商品只能是会员购买，如果不是会员，不能购买。经营模式是总公司同意制定的，实行消费全免制，会员按照一次性消费的金额不同，分为银卡、金卡、钻卡、白某、翡翠五个等级。五个等级的会员是按照购买商品的单数不同而分，一单商品价格是1280元，金卡会员是5单，钻石会员是10单，白某会员是15单，翡翠会员是20单。做宣传时公司给我们发过来模板，我们在本地的广告公司制作成宣传单，我们再对外发。我一般在西苑公园附近发放，我们还在店里向进店的人免费发放鸡蛋，每个进店的人可以领取3个左右，发了一个多月左右。做宣传的对象不固定，有人过来我们就向他宣传，如果这个人有意向，就可以加入会员。会员可以享受返利，并且可以免费领取店内商品，还能免费旅游。返利的情况不等，合同上写的是返现金额为总公司利润的30%，也就是8个月左右回本。一般来说，银卡会员每天5-6元，金卡会员每天30-50元，钻石会员每天60-70元，白某会员每天80-90元，翡翠会员每天100-130元。会员把现金交给我，我每天晚上7点之前打入总公司给我的账号内。每天晚上9点左右，总公司将返的利打到我个人的银行卡上，我再取出来给会员发放。总公司告诉我们说将会员的钱投资了旅游基地、酒店、度假村等产业了，返给会员的利也是这些产业的盈利，我去实地看过，但是没有看过牌照。公司2017年9月底左右停止给会员返利的，具体情况我不知道，公司告诉我们是要上市，需要第三方支付平台，不能及时返利。我店内有六十七、八个会员，具体多少记不清了。 “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是在沈阳，具体地址我不知道，法人叫金某1，2017年7月19日在南京召开公司四周年庆典和2017年9月25日在河南郑州一所大学里的礼堂开董事长理事会，我带着八九个会员参会的时候见过这个人，我手机上的微信群里有其他县市店长给我发的金某1的身份证图片。2017年8月底，这个公司改为“北京全家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地址改为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13街18号5号楼3层0301室。公司主要卖货返利，货品一般有床上用品、净水机等小家电、手表、足疗机、东北大米及其他一些日用百货。“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在山西境内就有80多家店。山西境内的总负责是一个叫田某，我手机微信群里也有田某的身份证图片。田某每个月在太原的铁路大厦召集全省各地店长开会，我见过他。“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在太谷有两家分店，我是一店店长，在太谷内环路田丰村的是二店，二店店长叫吕建珍。我和会员签订的会员章程是总公司随货一起发给我的，这个章程发给我后上面就直接盖有“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的公章。我的店总共七十三、四个会员，有三四家是一家子成员，比如父亲来办会员把消费款分成子女两三个人的名字，签收据，因为店里还有福利，月初月底过年过节，我店发福利是按人头发放的，我对这个情况比较清楚，所以就按一个人登记了，收据还是按人头开具。 我店收取的消费款也就是投资金额总共3411930元，返利1436996元，截止现在尚有1974934元没有回本。我个人也在里面投资了分别有我的名字和我儿子祁某天名字，共524800元，尚有358183元损失没有返回。我的工资每月2000元，每月另外根据发展会员人数和投资额发放奖金，奖金是月初开会在太原宣布每个店的业绩，根据业绩给每个店现金发放奖金，我领过500-1000元不等的奖金，我剔除门店费用后再给员工分，但是经常不够我店的零星开支。我的投资大部分都是贷款还有些高利，所返的利部分用于还贷，部分用于垫付会员的投资和店里的日常开支，还有带会员出去旅游打车费用及路上的零星开支，总公司只负责机票、火车票和住宿，还有店里搞活动及给会员过时过节发福利的费用。我经营老妈乐时垫付过答应公司承担的房租等费用14000多元、会员旅游费用12000元左右、发送礼品8000元左右、餐费4000元左右、代公司支付返利57000元左右。我现在无法提供证明，现在没有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海燕作为太谷县老妈乐百货经销部负责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赵海燕对于其所吸收的资金并无实际控制和支配权，在整个老妈乐公司非吸犯罪中处于末端地位，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海燕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上述认定一致的，予以采纳。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金融管理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海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21年1月2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投资款并按损失比例发还各投资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赵海燕退赔投资人（部分投资人损失数额详见附表2，如有遗漏在核实确认后予以追加）。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琛 人民陪审员  何鑫 人民陪审员  贾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娟 书记员房立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