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8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敬杰，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如袁，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申苏环境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吴长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清。上诉人陆敬杰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申苏环境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苏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3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敬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申苏公司支付陆敬杰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0月12日间工资人民币96,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0月12日间垫付的办公费用及物料费计33,852元。事实与理由：陆敬杰受申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长建直接领导。吴长建与其口头约定申苏公司每月支付其10,000元的工资，但实际公司并未按时支付其工资。其工资等费用一年结算一次，平时缺钱可以向公司预支。申苏公司未给所有网点员工包括陆敬杰缴纳过社保。由于当时其与吴长建是朋友关系，其也不好意思要求吴长建为其缴纳社保。关于考勤，平时都是吴长建直接安排其工作，公司不对其另外考勤。陆敬杰在一审时提供的与吴长建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吴长建让其持相关票据到申苏公司财务处结算前期垫付的办公费用、物料费用并结算工资。陆敬杰按吴长建的指示去了几次，公司以账户上没钱为由未给其报销相关费用及结算工资。期间，陆敬杰一直在向申苏公司追索劳动报酬及垫付的款项。陆敬杰在一审中提供了申苏公司配发的工作胸牌以及吴长建的胞弟吴长义(当时负责昆山万达保洁的片区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均能证实陆敬杰与申苏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陆敬杰认为其在未入职之前(2016年9月以前)的确有赚取人头差价和代发工资行为，但在入职之后，即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0月12日期间，其并未赚取人头差价，双方不存在承包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承包关系是错误的。陆敬杰认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申苏公司应支付其上述期间的工资96,000元，并为其报销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0月12日间由于工作关系为申苏公司垫付的办公费用及物料费计33,852元。综上，请求依法改判如其诉请。申苏公司辩称，该公司配发的工作胸牌有严格的管理要求，且公司办公室管理人员的工作胸牌是用吊带，而陆敬杰在一审中提供的工作胸牌是佩戴式(用塑料卡片制作)的，系保洁员佩戴的胸牌，该胸牌并不能证明陆敬杰是该公司的员工，即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从仲裁及一审中陆敬杰的相关陈述可以看出，陆敬杰是受吴长建委托，从事类似于劳务中介的工作，并从中赚取人头费差价。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申苏公司也没有与陆敬杰对工资进行过约定，更没有与陆敬杰结算过任何工资。同理，申苏公司也无义务为陆敬杰缴纳社保。申苏公司对自己的员工通过微信打卡或填写外出申请单的方式进行日常考勤管理。由于陆敬杰不是申苏公司员工，平时亦不受申苏公司的考勤管理，故申苏公司不应支付其相应期间的工资96,000元。关于陆敬杰要求申苏公司支付其垫付的办公费用及物料费33,852元，因申苏公司的的法定代表人吴长建已经提供微信将上述费用全额(实际是超额)转账给了陆敬杰，故陆敬杰的该诉请也无依据。综上，要求驳回其上诉。陆敬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申苏公司支付其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0月12日间工资96,000元；支付其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0月12日间垫付的办公费用及物料费计33,8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间，申苏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长建私人账户转账支付陆敬杰累计121,372元，其中包括交易摘要为“结清2016年临时工工资”1次34,750元、“付清张翟灵、马扣成、谢”1次3,910元、“王智、王来周*月工资”4次计32,452元、“王智工资”2次计12,680元、“王来周工资”9,580元、“个人借支”7次计17,000元(时间和金额不固定)、“备用金昆山万达(盒饭费)”2次计6,000元、温州影城备用金5,000元。2018年10月31日，陆敬杰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申苏公司支付其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0月12日间工资96,000元、垫付的办公费用及物料费计33,852元。2018年12月13日，该会作出嘉劳人仲(2018)办字第2101号裁决书，裁决不支持陆敬杰的仲裁请求。陆敬杰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陆敬杰在仲裁庭审中陈述，当时吴长建说嘉定宝龙着急开业，让我带些人来，他们的工资发到我卡上，刚刚开业期间(开荒)单位约定180元/人，我给他们150元，后来这些人的工资是每月3,600元，也是打给我，我再发给他们，吴长建跟我约定好我带来的人我自己发工资，他打给我卡上我再发给他们。2017年3月13日的三个人是来开荒的，做了几天就走了，他们也是我带来的人，我带来的人工资都是我发的。所有票据合计33,852元，没有扣除吴长建打给我的备用金2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另据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约束或其工作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等，可认定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兼有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性质，兼有平等关系和隶属关系特征的社会关系。劳动关系一经建立，则劳动者必须听从用人单位的指挥，将劳动力的支配权交给用人单位，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其工作时间、任务等安排，遵守其规章制度。对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当结合双方权利义务的履行情况判断其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0月12日期间，陆敬杰、申苏公司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陆敬杰表示其于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0月在申苏公司保洁项目点从事管理工作，因此，陆敬杰、申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申苏公司表示该公司没有聘用陆敬杰，陆敬杰带人至项目点从事保洁业务，赚取人头费，双方不是劳动关系。对此，陆敬杰未能举证证明其与申苏公司履行了劳动权利义务，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因此，陆敬杰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缺乏依据；其次，陆敬杰确认，2016年12月，申苏公司在嘉定宝龙广场的保洁项目实施，申苏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长建委托陆敬杰管理该项目的保洁工作，吴长建按180元/天/人支付给陆敬杰保洁人员的劳动报酬，陆敬杰再按150元/天/人支付保洁人员劳动报酬，表明申苏公司将保洁业务承包给陆敬杰，陆敬杰赚取人头差价，双方存在承包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陆敬杰认为该项目完成后，陆敬杰即入职申苏公司，对此，陆敬杰亦未举证证明双方间由原来的承包关系转为劳动关系的相关事实。同时，陆敬杰确认其与吴长建约定，其带来的人，工资由其发放，表明陆敬杰、申苏公司继续实施保洁业务的承包关系；再次，陆敬杰认为与申苏公司口头约定月工资10,000元，但未能予以举证证实。且在长达近一年的时间里，申苏公司未支付过陆敬杰一个月的工资，而陆敬杰亦未举证证明向申苏公司催讨过工资，显然有违常理。综上，陆敬杰未能举证证明其与申苏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0月12日间履行劳动权利义务，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故陆敬杰要求申苏公司支付其该期间工资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陆敬杰基于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申苏公司支付垫付的办公费用及物料费的请求，同样没有事实依据。况且，陆敬杰亦确认，没有扣除吴长建预支的备用金28,000元及吴长建微信支付的数千元，故陆敬杰要求申苏公司支付垫付的办公费用及物料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上海市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陆敬杰要求上海申苏环境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0月12日间工资96,00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陆敬杰要求上海申苏环境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0月12日间垫付的办公费用及物料费计33,852元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在本院审理期间，陆敬杰因与申苏公司劳动合同纠纷诉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14民初40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陆敬杰要求申苏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000元以及支付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0月1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6,000元的诉讼请求。陆敬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已作出(2019)沪02民终6312号的终审判决，对该一审判决予以维持。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判断陆敬杰与申苏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劳动者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监督、用人单位是否根据劳动者的劳动定期向其支付劳动报酬等各方面予以综合考量。本案中，陆敬杰主张双方于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0月12日期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双方不存在承包关系，然就其陈述看陆敬杰实际是从申苏公司支付的款项中赚取人头费差价，双方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一审法院对此问题已作充分阐述理由正确。一审法院根据已有证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有据。且在本案审理期间，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沪02民终6312号民事判决书，亦认定陆敬杰与申苏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陆敬杰基于其与申苏公司在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而要求申苏公司支付其上述期间工资以及垫付的办公费用及物料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陆敬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何冰审判长  乔蓓华审判员  陈 樱审判员  陆俊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姚君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