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02民初7116号原告：中国石化集团中原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中原路2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69954862N（1-5）。法定代表人：王寿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发，河南飞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方勇，河南飞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濮阳市贝德福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锦田路与新东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706796805M（1-1）。法定代表人：沈家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丰，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霞，河南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石化集团中原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原名中国石化集团中原石油勘探局）诉被告濮阳市贝德福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原名濮阳中原贝德弗化学建材有限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原审经过审理作出（2018）豫0902民初9472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偿还原告409万余元及利息。宣判后，被告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为，本案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应当审查董事会决议的效力、未履行原因、过错及责任,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豫09民终47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豫0902民初9472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还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石化集团中原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发、吴方勇，被告濮阳市贝德福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丰、王庆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石化集团中原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多交纳的投资款409.881672万元及利息（自2003年12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98年7月17日，濮阳市外来投资审批办公室批准中原石油勘探局与美国欧创国际集团合资设立濮阳中原欧创塑料建材有限公司，合资公司注册资本为4042万元，中原局出资比例为75%、美方出资占25%。因欧创公司的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出资，1999年11月，经濮阳市外来投资审批办公室批准，外资合营方变更为英国贝德弗公司集团加拿大W＆G国际有限公司，合资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926.83万元，其中中原局出资比例为59%（1726.83万元）、外放出资为41%（1200万元）。后因加方实际出资未到达法定要求，合资公司决定缩小经营规模，变更注册资本。2002年9月29日，合资公司董事会会议决定，中原局出资变更为1316.9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5%；加方出资变更为439.05万元，占注册公司的25%，把合资公司410万元的净值的固定资产（中空玻璃切割线和其他除进口设备以外的设备）划归中原局，以此减持中原局的投资。合资公司同意租赁中原局上述410万元的设备，待进口设备海关监管期满后，中原局抽回410万元资产。后，该近410万元减持资产，合资公司并未支付给中原局，双方挂账后形成被告欠原告约410万元的债务。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濮阳市贝德福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辩称：一、对原告诉称的因减资而形成的409.881672万元数额没有异议，但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欠款纠纷，仅涉及物权交付。被告原是1999年7月由中国石化集团中原石油勘探局（下称中原石油勘探局）与加拿大W＆G国际有限公司（下称外方）共同出资成立的中外合资企业，公司注册资本为2926.83万元，其中，中方中原石油勘探局出资1726.8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9%，外方出资1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1%。公司成立后，中原石油勘探局实际出资1726.83万元，但外方仅出资439.051672万元。为此，2002年9月经公司董事会及合资双方协商决定，缩小经营规模，减少注册资本，变更公司注册资金为1756万元，中原石油勘探局出资1316.94832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5%，外方出资额439.05167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减少注册资本的方式是将公司相当于410万元净值的固定资产划归中原石油勘探局，以此冲减认缴的投资。上述事实，公司的合资协议、公司章程、董事会会议纪要等文件均能证实，因此，中原石油勘探局减少认缴资本的方式是将等同于减资数额的固定资产由被告公司划归中原石油勘探局，而不是被告直接支付中原石油勘探局410万元出资款。这说明被告与原告之间仅是物权（固定资产）的交付，而不是支付欠款。被告原董事会决议在程序、内容上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在该董事会决议未被人民法院宣告无效或者被告公司出资各方达成新的协议之前，该董事会决议依法有效，各方应予履行。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欠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告于2002年9月作出董事会决议后，因涉案的减资设备尚在海关监管期，无法办理资产交付手续，被告系国有公司，被告对应属原告的减资资产无法进行核销，故被告只得将原告减资设备记录在固定资产账目上。2004年，原告为应对会计审计，向被告发出企业询证函，并注明“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当时该核减设备因无法核销而挂在被告的固定资产账目上，被告对减持资产价值予以认可，但仅是为了会计复核账目，故企业询证函不构成对减资方式的改变。三、2007年12月份，中原石油勘探局将其持有的被告公司75%的股权转让给濮阳市越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北京中证评估有限公司对被告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在评估说明书中“负债评估技术说明”的第三项其他应付款中明确说明“主要为应付控股股东--中原石油勘探局的款项409.881672万元，根据中外双方股东的有关协议，该公司拟待进口设备的监管期过后，用设备抵偿”。中原石油勘探局对该资产评估及评估说明予以明确认可，并以此为依据确定转让价格，由此证实中原石油勘探局在转让公司股权时仍对原公司董事会决议所确定的减资方式予以认可。四、本案所涉机器设备过了监管期后，被告多次要求并提出书面请求原告拉走设备并办理资产过户手续，但原告拒不拉走设备，致使涉案设备仍在被告公司闲置。综上，经被告公司董事会决议，中原石油勘探局的减资方式是将价值410万元的进口设备划归其所有，该决议从未变更依法有效，应当履行。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原告前身中国石化集团中原石油勘探局（以下简称中原石油勘探局）与英国贝德弗工业集团加拿大W＆G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方）共同出资成立中外合资企业濮阳中原贝德弗化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濮阳贝德弗公司，被告前身），公司注册资本为2926.83万元，中方中原石油勘探局出资1726.8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9%，外方出资1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1%。至2000年12月31日，中方中原石油勘探局实际出资1726.83万元，但外方仅出资439.04万元，后一直未能足额出资到位。因中外合资企业注册资本法定要求外方不低于25%，濮阳贝德弗公司决定减少注册资本，将原注册资本2926.83万元变更为1756万元。其中中原石油勘探局出资1316.948328万元（原认缴的1726.83万元-变更后认缴的1316.948328万元=409.88167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5%，外方出资439.05167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2002年9月29日，濮阳贝德弗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主要内容为：1、变更濮阳贝德弗公司章程、注册资本及出资比例，中方中原石油勘探局出资额由1726.83万元变更为1316.83万元，出资比例由占原注册资本的59%变更为占现注册资本的75%，外方出资额由1200万元变更为439.051672万元，出资比例由占原注册资本的41%变更为注册资本的25%；2、公司减少注册资本的方式为把公司相当于约410万元净值的固定资产（中空玻璃切割线和其它除进口设备以外的固定资产，详见附表）划归中原石油勘探局，以此冲减中方投资；3、公司同意租赁中原石油勘探局抽回的资产，具体事宜由公司与中原石油勘探局协商；4、待中空厂进口设备海关监管期满后，中原石油勘探局以先抽回的409万元资产等值置换中空厂资产。董事会会议以后至今，濮阳贝德弗公司与中原石油勘探局未按董事会会议纪要的要求协商租赁事宜，双方亦未进行除海关监管的进口设备外的固定资产交接手续及海关监管期满后的进口设备移交，现机器设备仍在被告处闲置。另查明，根据原告提供的濮阳贝德弗公司2003年12月份制作的“其他应付款明细”表显示，挂账金额为409.881872万元，挂账原因为“多投入款”。2004年、2006年、2007年，中原石油勘探局分别向濮阳贝德弗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询证函载明：1、截止2007年12月31日，濮阳贝德弗公司欠409.881672万元，备注-其他应收款；2、其他事项：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发函为盼。濮阳贝德弗公司在询证“数据证明无误”处加盖了公司印章。原告另提交了濮阳贝德弗公司自2007年至2013年度的审计报告，报告中其他应付款中均载明应付中原石油勘探局409.881672万元。2009年12月15日和2011年12月21日，中原石油勘探局分别向濮阳贝德弗公司发送催款函，要求该公司偿还欠款409.881672万元，濮阳贝德弗公司董事长接收催款函后拒绝签字。河南省濮阳市中实公证处对送达催款函的内容和送达过程进行了公证。2013年12月26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送了催款函，要求被告偿还欠款409.881672万元。被告在催款函上回复：根据原濮阳市中原贝德弗化学建材公司董事会纪要相关要求，我公司积极配合投资管理中心尽快办理资产移交手续。此后，原、被告双方仍未办理资产移交手续。另查明：2007年，中原石油勘探局将其所持有的濮阳贝德弗公司75%的股权转让给濮阳市越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时，委托北京中证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濮阳贝德弗公司的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报告显示，中空玻璃生产线及玻璃切割生产线等进口设备和涉案的409.881672万元分别作为公司固定资产和对外应付款项进行评估。评估报告中关于“负债评估技术说明”中载明：“其他应付款主要为应付其控股股东--中原石油勘探局的款项409.881672万元，根据中外双方股东的有关协议，该公司拟待进口设备的监管期过后，用设备抵偿，考虑到该因素，评估值按调整后账面确认。其他应付款账面金额463.200753万元，调整后账面值463.200753万元，评估价值463.200753万元"。2017年9月17日，中国石化集团中原石油勘探局更名为中国石化集团中原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又查明：2013年5月30日，濮阳中原贝德弗化学建材有限公司更名为濮阳市贝德福新型建材有限公司。2013年11月7日，外方将其所持的被告濮阳市贝德福新型建材有限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沈家忠。股权转让后，被告的股权结构为注册资本1756万元，濮阳市越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出资131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5%，沈家忠出资439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股权变更后，被告变更为内资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诉辩、质辩及本案现有证据分析，中原石油勘探局与英国贝德弗工业集团加拿大W＆G国际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中外合资企业濮阳中原贝德弗化学建材有限公司。后因外方发生变化，外方公司变更为美国公司，又因在共同出资成立中外合资企业期间外方公司投资不到位，进而不符合合资企业的相关法律规定，贝德弗公司召开董事会决定减少合资公司的注册资本，同意公司中方股东中原局减持401万元左右的出资，减持方式是将合资公司中中空玻璃切割线和其它除进口设备以外的固定资产划归中原石油勘探局的事实，因各方均无异议，且有证据在案为证，本院予以认定。贝德弗公司董事会依据公司法及其相关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处理公司事务，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公司及其公司股东应严格按照公司董事会的决议履行。贝德弗公司董事会对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及股东减持办法形成决议后，中原局未将在合资公司减持的401万元左右对应的财产拉走、亦未按照董事会的决议与合资公司形成设备财产租赁关系，更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减持资本对应的财产对价让与给合资公司，上述减持的设备财产一直在合资公司（现为中方公司）厂区闲置。从资产评估报告中可以认定贝德弗公司初始经营尚有不多的利润，后一直经营不善，年利润均为负数。2007年，作为贝德弗公司的大股东中原局处置其在贝德弗公司的股权，并通过法定程序对公司资产委托评估后通过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转让给了濮阳市越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中包括贝德弗董事会决议中已划归中原局的401万元左右的设备），越华公司按照评估报告支付了对价后，成为贝德弗公司的大股东，占贝德弗公司75%的股份。2013年6月份，贝德弗公司更名为贝德福公司。2013年11月，贝德福外方股东将其对贝德福公司25%的股份转让给了沈家忠。上述事实不但证明了合资企业经营、变化的过程，同时亦能证明原被告没有形成401万元左右的债权债务关系。尽管原告以财务挂账为据向被告主张债权，但因为双方没有债权债务的事实存在，且挂账不足以认定和改变已存在的事实。故中原局请求被告偿还401万元左右欠款，因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作为当时公司的大股东，具有对公司事务处理的极大话语权和主导形成公司的决定权，但原告怠于及时行使权利导致其权益长时间没有解决存在过错。虽然被告同意原告将公司董事会决议中公司减持资本对应的财产及设备拉走，因原告仅请求清偿欠款，未请求财产归还或其他权利，就此双方可自行协商处理，本院不能超原告的诉请作出裁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石化集团中原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591元，由原告中国石化集团中原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并按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爱国审 判 员  尹 艳人民陪审员  杜书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