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民初7306号原告：胡纪伟，男，198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赣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雪，江苏兴玄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峰，江苏兴玄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哈宇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虎泉路888号31幢117室。法定代表人：王兴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艳，广东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纪伟与被告苏州哈宇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宇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6日、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胡纪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雪、曹春峰，被告哈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伟、罗春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纪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9月5日期间的工资(6000元/月÷30天/月×189天=37800元)以及一个月经济补偿金6000元，合计438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胡纪伟于2018年2月25日进入被告处从事驾驶员工作至2018年9月5日。2018年9月5日起，被告无故将原告开除，且在原告工作期间并未发放任何工资。事实理由如下：1、原告2018年2月底入职被告处，从事货运司机工作。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用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每月工资6000元，但被告从未发放过。该合同上甲方处“苏州哈宇货运有限公司”印文，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与被告所提供的比对材料印文不一致。原告对该份鉴定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与合法性不予认可。不排除被告使用公章不规范，另刻公章对外使用的可能性，而这种情况原告作为劳动者是不可能知道的，该用工协议确系被告提供，故该鉴定报告不能证明该《用工合同》不真实，更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2、从整个仲裁庭庭审过程中来看，被告是认可原告在被告处提供劳动的，按照被告所说，双方是合伙关系，也应是原告以资金的形式入股而并非以劳务形式入股。而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伙关系应有相应的合伙协议并且备注清楚入股形式，如果不发放工资，也应予以明确说明，并且进行备案，而被告均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却一再试图否认原告的劳动成果。根据被告提供的与其他人所签订的合作协议来看，也都只是以资金形式入股，并未说明以劳务形式入股，所以被告所说的以分红抵工资是不合法的。3、申请人以资金入股获得分红，双方并未奠定相应的合伙协议，可以理解为一种隐名合伙，而实际上又提供相应的劳动也应获得相应的报酬，这是两种法律关系，而这两者并不冲突矛盾。被申请人既强调申请人投资入股，又认可申请人在被申请人处提供了实际的劳动，却否认双方的劳动关系，这明显试图将合伙关系与劳动关系混为一谈。4、原告驾驶由被告提供的苏Ｅ×××××货车从事货运司机工作，其工作安排、时间均受被告的支配和管理。被告的负责人在微信工作群发布工作，原告与其他货运司机一样，每天早上8点左右出车，下午6点左右结束。原告还需在每天下班后向被告负责人汇报工作。同时，公司内部也有相应的例会与员工奖惩制度，原告还曾因违反工作内容被罚款一次(罚款以微信红包形式作出)。可见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实际的劳动关系，被告以原告是合伙入股的名义来掩盖原告实际劳动者的身份，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资。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哈宇公司辩称，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并非劳动合同关系，而是合作经营关系；且被答辩人提交的《用工合同》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表明合同中印章系伪造，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1.首先，在劳动仲裁程序中，被答辩人为证明劳动关系所提交的证据《用工合同》，答辩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了司法鉴定，双方一致同意由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结果表明被答辩人提交的用工合同上“苏州哈宇货运有限公司”印章系伪造；此单方提供的劳动合同系伪造，并非是双方签订的，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并非劳动合同关系。2.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为合作经营关系。①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自2018年2月末开始合作，被答辩人2月底开始投资货车，并先后转账5万元至答辩人银行账户(招商银行浒墅关支行流水单)。②被答辩人自2018年2月至2018年9月止，答辩人、被答辩人双方从开始合作到合作终止，每月都有被答辩人签字的结算凭证，即被答辩人驾驶的车牌号苏Ｅ×××××货车结算表可以证明答辩、被答辩人双方系合作经营关系，答辩人负责提供货源，被答辩人负责运输，双方按月结算，各分得一半利润。③答辩人与本公司案外的货车司机签署的合作协议与被答辩人一致，证明答辩人公司的合伙经营模式，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也签订过相同的合作协议，但协议书合作结束后让被答辩人拿走。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是劳动合同关系，无需承担支付被答辩人劳动工资的责任与义务。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自2018年2月末开始合作，2018年9月结束合作关系，且被答辩人驾驶的车牌号苏Ｅ×××××货车结算表每次结算当月车辆运营利润，均有被答辩人签字确认；另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网上银行转账截图能证明双方是合作经营关系，合作关系结束后双方就货车的损益进行了结算，目前仅剩2100元利润未支付给被答辩人，除此之外，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无任何人身从属关系。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用工合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仲裁裁决书、2018年5月20日王兴伟微信朋友圈发布的招聘信息、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苏Ｅ×××××货车结算表、微信转账记录、车队合作协议复印件、杜帅的用工合同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道路普通货物运输系被告哈宇公司的经营业务范围。2018年2月25日，原告胡纪伟进入哈宇公司处担任货运驾驶员。2018年9月5日，胡纪伟离职。之后，胡纪伟向苏州市姑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1、依法裁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哈宇公司支付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9月5日期间工资37800元；3、哈宇公司支付一个月经济补偿金6000元。在劳动仲裁审理过程中，哈宇公司申请对胡纪伟提供的《用工合同》落款处的公章进行司法鉴定。后经劳动仲裁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胡纪伟提供的《用工合同》原件上甲方处“苏州哈宇货运有限公司”印文与对比材料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哈宇公司为此支付了鉴定费3160元。2019年8月9日，苏州市姑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姑劳人仲案字[2019]第25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对胡纪伟的所有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二、胡纪伟自仲裁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哈宇公司鉴定费用3160元。胡纪伟不服仲裁裁决，遂诉至本院。二、胡纪伟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用工合同，证明原告系被告处员工，从事驾驶员工作。2、原告在被告处的工作微信群（哈宇一部指挥群、哈宇二部指挥群）聊天记录、原告与王兴伟的聊天记录。胡纪伟主张，一部群中吉普车头像的是法人王兴华，总队王兴伟是被告公司负责人，每天工作有时是王兴伟安排，有时是法人王兴华安排，但原告是每日向王兴伟汇报工作，被告公司所有员工都在这个群，群里回复“收到”都是员工，证明原告接受被告的工作安排和公司管理，原告违反工作安排会受到处罚，原告工作时间受被告的支配，公司内部也有相应的例会和奖惩制度，原告在职期间需每日向被告汇报工作情况。原告与王兴伟的聊天记录是原告每天工作结束后向王兴伟汇报工作。在“哈宇一部指挥群”中，哈宇公司法人王兴华2018年9月1日发送微信“明天13：00月会开始，除安排任务的请准时出席，迟到缺席者一律按规定进行处罚。请遵守规则”、“迟到缺席未提前请假一律罚款100交总队以后”、2018年9月3日发送微信“本月起每月优秀队员有队长私信推荐有我通知到位。由于队伍还不够完善本想每月奖励，还怕发出去金额太小让人笑话，所以推至年底统一发放”、2018年9月4日发送微信“所有人车停到传化，公司回单没回到公司的，有特殊情况可以上报，已经被查到没有及时回到公司的迟一天罚款50，所有人收到回复”。在“哈宇二部指挥群”中，王兴华2018年5月13日发送微信“超过三条原规定修改一下，从原先的根据违章金额罚，改为50-200，行政按情况定”。3、2018年5月20日王兴伟微信朋友圈发布的招聘信息，其中载明“哈宇物流业务需求招B2证驾驶员两名江浙沪路线熟悉优先每月工资6000+”，证明被告公司招聘员工，当时原告朋友的朋友看到此信息告知原告，原告再联系到被告公司的，现在提供的是原告入职后看到王兴伟朋友圈发的，跟原告之前应聘信息内容是一样的。哈宇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从未签过。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手机软件在仲裁时已经核过了，打印件与原始载体一致，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被告每天通过微信群发布拉货信息，原告每天向被告汇报车辆日常经营开支，罚款针对原告违约的处罚，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只是合作经营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王兴伟的确在朋友圈发过，我们公司有很多车，有聘请的，有合作的，王兴伟发的是要聘请驾驶员，原告不属于聘请驾驶员。原告是我公司的一个客户介绍来的，谈的是合作关系，车款16万，原告出8万，减去车辆过路费等开支，这些开支先由公司垫，最后结算垫的钱也是一方一半，剩余的盈利部分双方对半分，只要利润超1万，不管超多少，每个月多分2000元给原告。如果聘请的驾驶员每月6000元加绩效。三、哈宇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苏Ｅ×××××货车结算表、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已投资货车苏Ｅ×××××，并将款项汇入被告银行账户，被告已将苏Ｅ×××××货车每月运营利润分成转账给原告。被告法人王兴华陈述，苏Ｅ×××××货车是从别人手里买来的二手车，之前买新车是21万，之前的车主叫夏义，夏义和我们公司也是合作关系，当时夏义跟公司各付一半买的新车，夏义在我公司做了三到四年，现在还在我公司，夏义换了更大的一辆车，就把苏Ｅ×××××转出，由原告和被告公司合作，当时评估原、被告都同意按16万的价格合作，当时买这辆车时被告公司和原告是签过合作协议的，但现在找不到了，但我们公司所有司机都是签合作协议，模板也是一样的，我方也提供了其他人的协议，内容与原告也是一致的。合作协议中合伙人最早一批都是我的名字，后来都是公司的名字，原告应该是与我本人签的合伙协议，当时约定16万的款项公司一半，原告一半，原告应该给公司8万，当时他没钱，只付了5万。原告做了几个月他不做了，因为签过合作协议，其中有违约条款，所以在他赚的钱里扣的。2、合作协议书复印件，证明被告车队的运营模式为合作经营，原被告不是劳动关系。被告主张，原告的合作协议书内容与该协议书内容一致，但无法提供原告的合作协议书。3、杜帅的用工合同，证明被告聘请的专职司机的合同内容。胡纪伟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其入职时，公司说作为司机每个月6000元，同时嫌工资少的话可以投资公司车辆，觉得哪辆车赚钱就可以投哪辆车，不一定是自己开的那辆车，车辆的油费过路费等费用都是公司出，即使我先垫了也及时到公司报销的，我用发票报销，最后结算时是要扣除的不需要我来分担，被告所说的2000元也不是全部给我的，超出1万的，2000元从利润中拿出来，是所有投资这辆车的一起均分的。我认为我获得的工资应该是作为司机的工资和投资车辆的分成。我现在是作为司机的工资没拿到，投资的分成也没有结算完，现在起诉的是作为司机的工资，投资的以被告自己结算的方式大概有2000元左右没拿回来。对证据2不予认可。对证据3认可，杜帅的用工合同与原告的用工合同内容高度一致，无论工资的约定还是工作内容、员工义务完全一致，甚至错别字也一致，例如合同中第五大项第4（4）的“矿”字，这些恰巧能证明原被告用工合同的真实性。四、本案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原告系苏Ｅ×××××车辆的驾驶员，苏Ｅ×××××车辆行驶证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原、被告约定苏Ｅ×××××车辆作价16万，双方应各出资8万，该车辆产生的运费收益原、被告平分。2018年2月25日、2月26日，原告合计转账5万元给被告，算作苏Ｅ×××××车辆的出资，原告还差3万元的出资款从该车辆之后的运费收益中抵扣。2018年2月至9月期间，原、被告按月结算苏Ｅ×××××车辆的运费收益，若每月车辆运费收入减去开支（包括停车费、油费等）大于1万元，则应从收益中拿出2000元补贴原告，若小于1万元，则无补贴。经原、被告每月按照上述方式计算后，双方每月均确认了苏Ｅ×××××车辆运费收益应支付原告的金额分别为：2018年2月795元、3月12208元（现付680元、保险200元，余额11328元）、4月6983元、5月8970元、6月4085元、7月7520元、8月10338元（现付2350元，余额7988元）、9月1225元。截止至2018年6月，被告应支付原告的费用已经超出了3万元，经原、被告确认扣除原告尚欠的3万元车辆出资款后，还余2161元。2018年8月2日，被告通过微信将该2161元支付给原告。2018年9月5日，因原告离职，原、被告经协商确认苏Ｅ×××××车辆折旧后的价值为14万元，应退给原告7万元。但被告认为因原告提前终止了合作关系，应按照新车价16万元的20%计算违约金，故应扣除32000元。因此在最终结算需要支付给被告的金额时扣除了32000元，故被告认为还应当支付原告54733元（7520+7988+1225+70000-32000）。庭审中，被告陈述，因计算错误，苏Ｅ×××××货车结算表写的是51533元。之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下列款项，具体为2018年12月31日11000元、2019年1月17日10000元、2019年3月19日3000元、2019年4月8日1533元以及原、被告双方均确认的价值27100元油卡。五、2019年3月18日，胡纪伟曾向王兴伟编辑微信，内容为“我没签你们最后算的账单，是你们自己算的，是你叫停的车，我认可你们分的车股，可违约金得算你们的，怎么在我的车股里扣呢，还有工资钱也没给我算呀。”该条微信显示未发出。胡纪伟陈述，这条微信没发出去是因为发的手机没卡，我用另外一个手机的热点连的网络，当时我走开了，网断了可能就没发出去，我发现后就直接打电话说了。2019年3月19日，胡纪伟向王兴伟发微信，内容为“小朋和你算算账，车款85508-32000加上九月份分红1225元一共应该是54733元，给了我20000微信转账和27100的油卡，还欠我7600。”胡纪伟陈述，虽然在3月19日的微信没再提不认可32000元的违约金，但打电话和被告一直在说。哈宇公司认为，从2018年2月合作开始至9月，原告从未提过工资，2019年3月18日才提，原告在5月就申请仲裁，原告应该是咨询过律师才提出了工资的说法。六、关于2018年9月5日的离职过程，胡纪伟陈述，2018年9月5日，王兴伟直接让我把车停在公司，说我不听安排，我解释过，也没用，直接让我停了，我是下午停的车，然后车钥匙就被回收了，所以我不认可违约。为此，胡纪伟提供了2018年9月5日其与王兴伟的聊天记录。2018年9月5日，王兴伟发微信给胡纪伟“直接把车停公司吧”、胡纪伟回复“有什么决定就直接转达吧！我吃个饭，洗洗先。昨天晚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等会收拾好了再过去吧。”王兴伟“不用传达直接把车开回传化停车就行。”胡纪伟“每次都这样，一言不合你就让车停摆，伤神又伤财，何必呢！有事说事呗，有决定就说呗！搞的身心疲惫的。”王兴伟“停吧。”胡纪伟“好，你决定好了就行。”王兴伟作为哈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庭审中陈述，原告骚扰我客户的妹妹，不服从公司指令跟客户斗嘴吵架影响公司形象。这事情之后他还是不服从公司管理，我就让他把车停回公司，不服从管理我要他干嘛。我问他为何不服从管理，他就说不干了，我说不干找老板，他就找了，然后就算账了。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建立的社会关系，一般应通过书面劳动合同确立。但是在劳动关系的缔结及履行过程中，用人单位基于管理者的优势地位采取其他方法规避其应承担的劳动法上义务的，劳动者只需初步证明其在一定期限内向用人单位提供过劳动，受用人单位指派、管理和监督，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一定的隶属关系，即可在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上作出对劳动者有利的认定。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1、原告、被告双方分别具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2、原告从事的驾驶员工作系被告公司经营业务范围的组成部分。3、从微信聊天内容来看，被告公司安排原告的工作内容，原告需要服从被告的管理，遵守被告的规章制度，原告违反被告的规章制度时会受到被告的处罚。4、虽然原告对于其所驾驶的车辆存在与被告共同出资的事实，但这仅影响原告收入来源的计算方式，并不影响双方之间指挥与被指挥、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关系。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9月5日。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在职期间应获得的工资数额。原告认为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9月5日在职期间，共工作189天，被告未支付其作为驾驶员的每月6000元的工资，故请求被告支付。被告认为，其与原告合作了189天，原告可以获得的收益已经按照结算表予以计算和支付。本院认为，原告在职期间，每月均与被告结算其驾驶车辆可以获得的收入，并在结算表中签字确认每月的金额，期间从未体现出要求被告另行支付每月6000元工资的意思表示。并且原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职期间要求过被告在每月结算的收入之外再继续支付6000元工资的内容。根据原、被告双方结算的金额，原告每月的收入平均在8000元之上，已经高于没有投资车辆的被告公司专职驾驶员每月6000元的工资。故本院认定，原告在职期间的工资金额应当为双方按月结算的2018年2月795元、3月12208元、4月6983元、5月8970元、6月4085元、7月7520元、8月10338元、9月1225元。根据双方庭审中确认的事实，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费用以及被告认可需要退给原告7万的车辆出资款后，原告可以获得的收入应当为34100元（7520+7988+1225+70000-11000-10000-3000-1533-27100）。但被告认为原告提前终止了合作关系，应当再扣除违约金32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上文分析，原、被告之间系劳动关系，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约定足额支付工资，被告在原告的工资中扣除32000元作为原告离职的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被告还需支付原告工资差额341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是否需要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9月5日，是被告先要原告停车不再驾驶，并且庭审中王兴伟本人陈述“不服从公司管理，我就让他把车停回公司，不服从管理我要他干嘛”。故原告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系因被告先提出而解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原告的工作时间以及在职期间的工资水平，原告主张经济补偿金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须支付原告工资差额34100元、经济补偿金6000元，合计40100元。因在劳动仲裁审理中，原告提交的《用工合同》经司法鉴定，落款处被告的公章与比对样本不一致，该鉴定费3160元应由原告承担。因被告已垫付鉴定费3160元，故本案中被告还须支付原告3694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苏州哈宇货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胡纪伟工资差额34100元、经济补偿金6000元，合计40100元，扣除被告已垫付的鉴定费3160元，被告还须支付原告36940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苏州哈宇货运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0×××76；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审判员 姜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韩昔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