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7889号原告：天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新技术产业园区武清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00010307028X4。法定代表人：李宝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景利，女，天狮集团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琨，男，天狮集团有限公司职员。被告：中海投（北京）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938280132。法定代表人：郑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烁，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天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原告）与被告中海投（北京）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景利、许琨、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虎、王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返还原告已付合同款项50万元，以及该款项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7日，原告与被告签署《2018新年论坛暨联合国决议支持“一带一路”周年研讨会合作协议》，被告承诺协助原告参加被告主板的2018新年论坛暨联合国决议支持“一带一路”周年研讨会。2018年2月12日，原告根据上述合作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了费用50万元。根据合作协议第一条和第二条的约定，原告有权获得下述权益：1、以海联会荣誉主席及协办单位领导身份出席本次访问活动；2、可申请在会上发表主题演讲；3、大会背板上展示天狮集团的LOGO、VI、CI；4、会议期间由海联会会长郑某给李某董事长办法海联会荣誉主席牌匾；5、与联合国秘书长等参会领导合影；6、通过接受国际媒体采访等进行企业宣传报道；7、会前、会场及会后对原告进行企业宣传；8、参与海联会闭门式项目洽谈会、参与所有重大合作交流项目等。实现前述权益正是原告前述合作协议的目的所在。但是，被告并未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协助原告参加其主办的2018新年论坛暨联合国决议支持“一带一路”周年研讨会，而是以各种理由多次变更、一再拖延其所称的赴美国际论坛时间，时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仍未履行其在合作协议项下的义务，被告所称的赴美国际论坛仍未成行，致使原告依据合作协议第一条和第二条所应享有的上述权益均未能且无法得以实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被告的上述违约行为致使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原告依法主张解除合作协议，请求被告全额返还原告已付的费用50万元。但被告以主张扣除其所称已经实际发生的没有任何依据的、子虚乌有的部分费用为由，拒绝向原告返还50万元款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此起诉。被告辩称，一、原告请求返还50万元服务费并无法律依据。1、如原告所述，我公司通过中国科学技术协会、外交部、中国驻联合国大使代表团、美国华尔街文化传媒集团的夏景柱、葡萄牙合作方、多种渠道多次与联合国相关机构磋商讨论会议举办事宜，并且我公司已经通过前期的工作获得纽约州政府的官方邀请函。2、其他论坛参加人员因签证未能成行的情况下，我公司应原告请求，通过我公司美国合作方美国华尔街文化传媒集团夏景柱及刘潘（刘潘同为我公司承办的海联会在美分会负责人）与联合国秘书处相关机构接洽，已经为原告法定代表人李金元安排小范围会见。原告的小范围会见要求及事实行为，已然是对合同的变更。我公司已经完全履行双方的合作协议，原告要求返还50万元服务费无法律依据。3、针对变更前合同，双方无须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018年，中美贸易摩擦持续升温，中美多轮贸易谈判失败，将中美关系带入冷战模式，诸多政治性访问取消。官方访问渠道受阻，最直接的就是签证受阻，直接导致论坛无法如期举办，该不可抗力导致原告未能参加论坛。我公司及海联会筹备的联合国相关论坛受到中美贸易摩擦影响，导致无法如期举办。依据我公司与原告2018年1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八条的约定，“由于自然灾害、战争、政府禁令以及其他未预见并且对其发生和后果不能预防或避免的不可抗力、致使协议有关条款无法履行，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二、原告请求支付自2018年2月12日起的服务费利息并无法律依据。理由如前所述。即便需返还相关主体费用，相关利息主张亦过分高于实际损失。三、我公司自合同签订后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尽管中美贸易摩擦导致中美贸易环境极其恶劣，如原告所述，我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1、“2018年1月3日，此次活动协办单位联合国经济社会事务部公共行政与发展管理司的跨区域首席代表R某先生发来邀请函，并将协助办理美国签证事宜。”2018年初，我公司与联合国经济社会事务部确定论坛举办日期为2018年3月9日，论坛举办地点为联合国纽约总部大厦经社理事会ECOSOC会议厅，论坛内容为2018新年论坛暨联合国决议支持“一带一路”周年研讨会及与美国相关高层的会晤。并且经过联合国秘书处安排，确定论坛拟邀请联合国秘书长等联合国机构人员，“一带一路”沿线国家驻联合国大使以及美国犹太商会主席出席。据知中美贸易摩擦的肇始者美国总统特朗普家族彼时也很重视此次论坛，并且确定2018年3月9日论坛庆祝晚宴在川普大厦举行，3月11日上午举办的“联合国政府创新论坛”在川普大厦举办。此外，我公司已经和联合国相关机构确定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3月15日论坛的具体行程安排。2、在《联合国宪章》签署73周年之际，2018年5月我公司协调海联会接洽并决定在联合国纽约总部举办《联合国新生世界论坛》事宜。并确定2018年6月24日至2018年7月2日行程安排，联合国秘书长代表、其他相关机构人员及各国驻联合国大使拟出席论坛。此外还有美联储、纽交所、汇丰银行、高盛集团、美国CNN等有关单位。3、受到中美贸易战影响，前述论坛均无法如期举办。但在中美国内民众反对贸易战的呼声及美国参议院2018年7月11日通过约束美国总统特朗普关税权利的议案后，我公司及海联会积极协调组织相关论坛。从而此次活动获得了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先生的支持，并且多次出面协调联合国相关部门，配合此次活动的顺利进行。鉴于中美贸易趋势，古特雷斯先生建议在2018年10月16日世界粮食日与有关部门举办《丝路福祉》为主题相关论坛。4、此外，我公司为协调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联合国秘书长等人的会见事宜已经支付一些必要的花销，包括我公司美国合作方美国华尔街文化传媒集团（夏景柱）、我公司国内代理庄某、杨某等代理及其他成本费用。截止2018年10月23日，我公司已经为原告董事长李金元先生支付招商代理费218800元，支付前期宣传、交通、食宿、会议等筹备费用给美国合作方25000美元，折合人民币173563元，以上共计花费392443元。5、我公司承办联合国相关论坛是通过官方的协助，通过民间的方式帮助中国企业家走出去，走向全世界大舞台，也是响应习总书记提出“一带一路”的积极表现，中国越来越开放是一个历史性的趋势，协助中国企业家与世界经济融合到一起也是我们的初衷。6、合作协议第七条第一款约定的39．4万元人民币赞助，是原告对被告的无任何附加条件的赠与，第七条第三款所称“上述费用”指赞助费以外的25．6万元，2018年12月原告法定代表人李金元小范围出访的差旅费用根据当时约定由李金元自行承担。综上，我公司无需返还服务费50万元，且无须支自2018年2月12日起的利息。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9日，中国国际经济技术合作促进会向被告发出《关于同意成立海外联合工作委员会的批复》，同意被告筹备成立中国国际经济技术合作促进会海外联合工作委员会（以下简称海联会）。2017年1月18日，中国国际经济技术合作促进会任命郑某为海联会会长。2018年1月24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2018新年论坛暨联合国决议支持“一带一路”周年研讨会合作协议》，就乙方委托甲方协助办理高端出访随行有关事宜约定如下：协办单位领导身份将在此次出访行程中享受以下优厚待遇：以海联会荣誉主席及协办单位领导身份出席本次访问；可申请在会上发表主题演讲；大会背板上展示天狮集团的LOGO、VI、CI；会议期间由海联会会长郑某给李金元董事长办海联会荣誉主席牌匾；与联合国秘书长等参会领导合影；通过接受国际媒体采访等进行企业宣传报道；会前、会场及会后对原告进行企业宣传；参与海联会闭门式项目洽谈会、参与所有重大合作交流项目等。甲方义务为：协助乙方参加甲方主办的2018新年论坛暨联合国决议支持“一带一路”周年研讨会；甲方安排乙方出访期间行程内的交通、食宿和其他乙方额外产生费用（自理）。乙方付款标准及程序为：合作费用共65万元（含2人参会+39．4万元赞助），协议签订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将50万元现金汇到甲方指定账户，剩余15万元为风险金回国后三日内付清，若联合国秘书长未能出席或出席乙方没有合影，15万元风险金可不予付款；在缴清以上款项之后才能开始办理出访手续；活动结束后甲方给乙方开具专用发票；甲方所收取的上述费用，仅限于出访的基本差旅费用及甲方的服务费用；乙方在办理出国手续过程中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出访前到北京的差旅费、出访期间升舱费、更换酒店房间费用、个人消费、签证费等）不包含在收取的65万元中。由于自然灾害、战争、政府禁令以及其他未预见并且对其发生和后果不能预防或避免的不可抗力，致使协议有关条款无法履行，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但受不可抗力影响的一方需在不可抗力发生后立即通知对方并在7日内向对方提供相关证明，以证明该不可抗力的发生对本协议履行的影响程度。2018年1月24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发出《2018新年论坛暨联合国决议支持“一带一路”周年研讨会邀请函》，邀请原告参加2018年3月9日在联合国纽约总部大厦举办的2018新年论坛暨联合国决议支持“一带一路”周年研讨会及与美国相关高层的会晤。2018年2月12日，原告通过李某1的账户向被告账户转入50万元。此后，被告数次调整论坛相关行程时间，先后调整为2018年6月24日、2018年10月16日、2019年1月9日。原告工作人员于2018年10月9日向被告工作人员发送微信要求退款。2018年10月23日，被告向原告发送《说明书》，内容为：被告于2018年10月15日接到海联会通知，原告董事长李金元取消本次活动的出行并申请退款，被告根据实际情况与相关方面沟通，迄今为止已为原告董事长李金元先生支付以下费用：1、支付李金元先生有关招商代理费218880元；2、支付李金元赴美前期宣传、交通、食宿、会议等筹备费用给美国合作方合计25000美元，折合人民币173563元。原告提出退款的申请被告予以重视，并同意退款，鉴于以上两笔费用已经实际发生，请原告了解情况后并给予回复。2018年12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说明函》，内容为：被告收到中国国际经济技术合作促进会向其传达的原告董事长李金元先生取消海联会组织的赴美参加联合国论坛活动的出行并退款的消息，如原告因时间等原因决定取消本次出访活动，被告将安排专人负责与原告联系，协商退款等相关事宜。为证明其为相关论坛所做的工作，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海联会于2017年8月24日、2017年12月25日向华尔街文化传媒集团的发函；2、海联会于2017年12月25日向中国驻联合国代表团、川普集团、张某的发函；3、海联会于2018年3月14日授权白加路负责其与葡萄牙方面的合作的授权书、白加路与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的合影；4、被告员工与中国科协工作人员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5、2018年1月22日和2018年2月7日的纽约州政府邀请函，证明经过被告的努力，收到纽约州政府的访问邀请，以办理签证。6、海联会会长郑某与原告工作人员的微信截图，显示原告要求被告提供“秘书长小范围会见的通知”；7、原告官网在2018年12月14日的报道，内容为原告董事长李金元围绕中美贸易合作的相互促进等主题，与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世界犹太人理事会主席杰某以及约某三世进行探讨、对话和交流。原告对证据1至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应该采用公证方式固定证据。为证明已经为履行合作协议发生的费用，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项目产品销售合作协议书》，证明被告与庄某签订协议约定由庄某负责项目产品销售，杨某代理被告与庄某对接，庄某的销售提成比例为20万元以下提成45%，20万元以上（含20万元）提成50%；2、《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证明被告支付庄某代理费共计192000元，支付杨某代理费26880元；3、《委托服务协议书》，证明海联会委托美国华尔街文化传媒集团代理期在美国举办论坛事宜；4、《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证据被告一共支付该集团法定代表人夏景柱164600元；5、利比里亚大使办公室发送的投资洽谈函，证明被告与利比里亚大使办公室接洽邀请驻联合国大使费用标准为18118美元。原告对证据1、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证据2、证据4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未经过翻译和公证认证。被告认为双方《2018新年论坛暨联合国决议支持“一带一路”周年研讨会合作协议》的内容经协商变更为由原告法定代表人李金元小范围回见联合国秘书长，原告对此不认可。以上事实，有《2018新年论坛暨联合国决议支持“一带一路”周年研讨会合作协议》、《关于同意成立海外联合工作委员会的批复》、《2018新年论坛暨联合国决议支持“一带一路”周年研讨会邀请函》、转账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说明书》、《说明函》、《项目产品销售合作协议书》、《委托服务协议书》、《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等书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2018新年论坛暨联合国决议支持“一带一路”周年研讨会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被告多次延期，不能召开相关论坛及研讨会，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向被告要求退款，被告于2018年10月15日收到该请求，并同意退款，双方虽对退款金额有争议，但可视为双方均同意解除涉案协议。被告主张涉案合同内容变更为由原告法定代表人李金元小范围回见联合国秘书长，原告对此不认可，被告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就被告履行合同的情况，根据被告提交的多份证据，可以证明其为会议召开进行了相应筹备，该种大型国际会议，相关筹备工作提前开展亦符合常理；关于被告安排原告法定代表人李金元小范围会见联合国秘书长的情况，被告提交了原告官网报道，结合双方微信沟通记录，本院对该报道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应视为被告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关于被告应退还的款项金额，合同约定合作费用共65万元（含2人参会+39．4万元赞助），原告已付50万元，被告虽称39．4万元赞助系赠与，但并无充分证明，从赞助费用的实际发生来说，其通常具有商业经营上的动机，与合同法意义上的赠与存在一定差别，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赞助费用不应退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考虑到涉案合作协议的筹备及履行情况，本院酌定被告返还原告15万元。原告主张利息损失，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海投（北京）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天狮集团有限公司15万元；二、驳回原告天狮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天狮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500元（已交纳），由被告中海投（北京）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 峰审 判 员  杨 静人民陪审员  罗小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马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