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4024号原告：王爱秋，男，198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元杰，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味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彭江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亮，上海津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萌萌，上海津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爱秋与被告上海味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元杰、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萌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爱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相关费用95,000元、保证金10,000元、退货款18,361元及延期退还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23,361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2,500元(105,000元*0.5)。事实和理由：被告称拥有”本涩岩茶”注册商标并且具有丰富的连锁经验，同时公司也是业内颇具影响力的餐饮有限公司。原告基于对被告的信任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了《合作服务协议书》并支付了相关费用。但合同签订后，被告并未按照协议约定提供经营管理规范、为原告从业人员进行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为原告提供培训4名技术人员等一系列义务。更为过分的是，原告近期得到同行的提示，查询得知“本涩岩茶”不是注册商标，被告进行虚假宣传诱使原告签订合同。原、被告间的合同系特许经营合同，被告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以下简称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具有“两店一年”，故原告依据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由于被告隐瞒或提供如下虚假信息：1.无注册商标；2.不符合“两店一年”；3.双方系特许经营合同，但合同文本却为《合作服务协议书》，故原告依据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主张法定解除合同。同时原告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被告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于2019年6月19日被告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之日解除；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相关费用95,000元、保证金10,000元、退货款15,801元及延期退还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20,801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被告上海味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涉案合同不是特许经营合同，而是服务合同；2.被告已依约定提供相应的服务，不存在违约，并且原告仍在利用被告的经营资源经营店铺、履行合同；3.原告有相应的物料存放在被告处，进行换货，该款不是退货款，是换货的金额，不应退还，而且被告也已陆续发料给了原告，剩下的货款已小于原告的诉请金额；4.被告未隐瞒任何事项，且已取得涉案品牌的商标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21日，王彬获得我国商标局颁发的第XXXXXXXX号“本涩”商标注册证，有效期自2015年2月21日至2025年2月20日。该商标于2018年5月6日经核准转让，受让人为被告。2018年4月20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合作服务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第一条项目标识的使用1.1餐饮项目名称：本涩区域代理。1.2乙方选择下述1.2.2项使用方式。1.2.2项目标识“区域使用服务”，即甲方同意乙方在江苏省苏州市昆山行政区划范围内设立的自营餐饮店面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1.3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9日止。1.4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相关费用95,000元(该费用包括项目标识推广、技术培训与服务、经营所需相关设备)。合同签订时即生效，乙方所支付的费用不予退还。第二条代理服务及奖励乙方可以在本合同1.2.2项约定范围内，向甲方推荐其他餐饮投资者(下称客户)并促成甲方与客户签订合作合同书或类似合同文件，同时，甲方也可利用其相应资源协助乙方招募意向客户，最终只能由甲方为客户提供技术支持与指导培训服务，并收取相应服务费用。2.2对于甲方向客户所收取的相应费用，甲方按照合同金额的30%奖励乙方。第三条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的权利3.1.1甲方的项目标识甲方拥有相关权利。3.1.3甲方对乙方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项目标识系统(CIS)的应用和规划安装有指导权。甲方的义务3.2.2甲方应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3.2.3甲方应为乙方培训4名技术人员。3.2.4甲方应为乙方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3.2.7甲方收到乙方发货通知后为乙方发送经营所需要的相关设备和材料，设备和材料甲方办理托运，物流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的权利3.3.1获得甲方指定项目标识的使用权。3.3.2获得甲方在日常经营管理中专业的指导服务和运营系统的技术服务以及店面运营的营销服务。乙方的义务3.4.1乙方应在经营中使用甲方项目标识，但不得利用相同名称、图形来表现乙方所有的其它商号或项目名称。3.4.7自本合同生效后3个月内，乙方应正常开展营业，并将店铺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详细地址、联系电话、店铺的装潢与内部布置的彩色照片报甲方备案。甲方据此为乙方提供营运指导及售后服务。乙方必须在经营场所的门头处显示本次合作项目甲方的咨询热线：XXXXXXXXXX。第四条合同的终止及解除4.5本合同终止后，在乙方无任何违约的情况下，拆除品牌标识并提供拆除照片，退还10,000元保证金。第六条违约责任6.1合同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均应遵守并履行。任何一方因自身原因单方中止或解除合同，已经支付的费用不予返还且守约方有权向单方中止、解除合同的一方收取不低于合同费用总金额50%的赔偿金。6.2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守约方均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或者向违约方收取不低于合同费用总额50%的违约金且已收取的费用或设备材料不予退还。《合作服务协议书》还对声明及保证、争议解决、商业秘密保护等事项作了约定。被告交给原告本涩岩茶授权书一份，有如下内容：“本涩岩茶”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依法注册之品牌，注册品牌所有权为上海味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所拥有。同日，被告收取原告105,000元，并出具给原告《收款收据》一份，注明“本涩岩茶合同款”。同月24日、25日，原告在被告提供的《选址服务确认单》及其回执上分别签字，确认被告提供的选址老师，并确认提供店面数量3，最终确认门店地址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区合兴路XXX号，面积30平方米等。庭审中，原告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庭审后，原告出具说明称上面的签字不是原告签的。同年5月11日，原告在被告出具的《本涩岩茶(旗舰店)设备清单》上签字。该清单中的设备没标注价格。同日，原告还在被告出具的《本涩岩茶专用设备套餐(售价2.5万元/全套)》上签字。本案审理中，被告抗辩其收到的合同款95,000元中包含开涉案加盟店所需的设备款32,467.50元。若合同被确认解除，应当扣除该设备款，由于设备已被原告使用，被告不同意折价退还旧设备。原告确认已收到上述开店所需设备，但认为被告已注明套餐“售价2.5万元/全套”，故所有的设备总价应为25,000元。若合同被确认解除，原告可以退还设备，并承担折旧金额。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涉案加盟店已于2018年5月开业，店招使用的是“本涩岩茶”。店铺照片显示，“本涩”两字突出使用，字体明显大于“岩茶”两字。被告陈述其用的是“本涩”商标，“岩茶”是茶的一个种类。涉案加盟店开业后，被告派带店老师至原告店内指导，原告在被告出具的日期为同年7月11日至15日的出差派遣单上签字，对带店老师的评价为“好，非常好”。另查明：2018年5月11日，被告出具给原告《收款收据》一份，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本涩岩茶材料款”42,800元。庭审中，原告确认已收到相应货物。同年9月24日，原告向被告提出申请，称原定购的部分原材料不适合当地口味，出现滞销，要求更换成其它畅销材料。被告予以同意。原告遂将价值18,361元的货物快递给被告，被告于2018年10月11日出具退货单确认收到原告的退货。之后，被告在2019年6月9日前分批换发给原告部分货物。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目前尚有15,801元的货未调换，但原告认为，根据被告的规定，可以退、换货，但被告不同意退货。因原告已于2018年12月1日起诉，双方已有纠纷，故原告只能向被告订购一些价格较低的产品转卖给同行用以套现。庭审中，原告陈述至2018年12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时，涉案加盟店已基本不开，但因房东不同意解除租约，故原告又开了一段时间，至2019年6月则彻底停业。但目前使用的“本涩岩茶”标识仍在，因为店铺租赁期间未到期，原告在等待判决结果。若判决解除合同，可以马上拆除。被告不认可原告陈述的关店时间，并确认至2019年6月原告尚在向被告购买原材料。原、被告双方还一致确认保证金10,000元的性质为履约担保，即若原告违约，保证金没收；若原告未违约，合同到期后保证金退还。又查明：原告于2018年5月7日在国际分类第43类上申请注册第XXXXXXXX号“本涩岩茶”商标，商标局受理该商标注册申请后，已驳回该申请。被告认为，原告申请注册“本涩岩茶”商标，说明原告知道被告的商标是“本涩”，原告申请商标、解除合同具有恶意。原告庭后提交书面意见辩称，其之所以申请注册商标，是因为被告公司的另一项目“答案”商标被诉侵权，许多商家被迫停业。原告已缴的涉案项目加盟费和保证金，被告不同意退还，而“本涩”“本涩岩茶”不同名不能共用，万一其他人注册了“本涩岩茶”，那原告的利益不能保证，故在朋友指点之下，为解决后顾之忧，原告申请注册“本涩岩茶”商标。早在2018年8月14日，原告与相互交流的几家商家去被告公司维权未果后，去工商和公安报了案。还查明：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收到原告递交的本案起诉材料，立案后，被告于2019年6月19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被告表示若法院判决解除涉案合同，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如下事项：1.不予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款项；2.按照合同6.1条的约定，由原告承担总金额50%的赔偿金；3.停止使用被告的“本涩”商标。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投资手册、《合作服务协议》《授权书》、收款收据、店面照片、收据、退货单、快递单、签收记录，被告提供的商标注册证、商标转让证明、选址服务确认单、出差派遣单、本涩岩茶(旗舰店)设备清单、本涩岩茶专用设备套餐(售价2.5万元/全套)、申请书、微信聊天记录、“本涩岩茶”商标注册查询打印件，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意见等证据为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是否为特许经营合同；二、原告是否可以解除涉案合同；三、原告主张的金额能否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特许经营合同应当包括三个要素：一是特许人要有特许经营资源的许可；二是要依照统一的经营模式开展经营活动；三是被特许人需要支付对价。根据涉案《合作服务协议》约定的内容，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院认为涉案协议约定原告开设的加盟店使用被告公司统一的项目名称“本涩”，被告还需为原告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对原告培训技术人员，提供物料等，故涉案合同涉及到特许经营资源的许可，并要求原告依照被告统一的经营模式开展经营活动，原告为取得区域的经营权，需一次性支付相关费用95,000元。该些费用虽未明确是加盟费，但依据协议标注的“该费用包含项目标识推广、技术培训与服务、经营所需相关设备”，可以认定其性质就是取得加盟资格并获取经营资源的对价。因此，涉案协议实为原告加盟被告“本涩”项目的特许经营合同。据此，本院对被告提出的涉案协议系服务合同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虽然在规范管理特许经营合同的行政法规中规定了信息披露制度及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的情形，但因管理条例系具有强制性的行政管理法规，不是法律，故对于管理条例中解除合同条款的适用，还应结合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制度的规定予以综合判断。管理条例之所以规定信息披露制度，目的在于规范特许经营市场，防止特许人仗掌握特许经营项目之优势，采用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之手段，诱骗被特许人在未了解真实的情况下草率签约，从而使被特许人的合同利益失衡。据此，本院认为，并非只要存在未披露的信息，被特许人就可以解除合同，只有直接关系到被特许人签约与否、合同目的能否实现的核心信息，才是管理条例规定的被特许人可以据此解除合同的特许人应当披露的信息。本案中，被告虽未主动披露两店一年等经营信息，但是被告经营的“本涩”项目具备统一的经营模式，具有一定的经营资源，原告的涉案加盟店也已统一装修后营业，该经营项目具有可复制性，因此，被告未有根本违约的行为，被告未主动披露相关信息，虽有违管理条例的规定，但并非其没有特许经营资源，也不具有诱使原告签订合同的主观恶意，不影响原告合同目的的实现，原告以此为由主张单方解除合同，于法无据，亦有违合同的稳定性，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涉案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的约定，合同一旦签订，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并履行合同，任何一方违约均应承担违约责任。法院不会支持任何一方的违约行为。关于原告提出的注册商标问题，原、被告在涉案协议中并未约定被告许可给原告使用的“本涩”是注册商标，相反，协议中明确注明“本涩”是项目名称，项目标识，故即使“本涩”未被注册为商标，亦不属被告合同违约。之后，被告交给原告的“本涩岩茶”授权书，虽称“本涩岩茶”是商标局依法注册之品牌，表述不够规范，但鉴于被告确系“本涩”商标的权利人，岩茶本身亦有茶的种类之意思，而且授权书上的“本涩岩茶”标识与原告的涉案加盟店上使用的“本涩岩茶”项目标识一致，均突出使用了“本涩”两字，故不存在被告在注册商标上虚假宣传的事实。原告在经营加盟店期间主动至商标局申请注册“本涩岩茶”商标，印证了原告对被告许可其使用的项目标识为“本涩”是明知的。原告的涉案加盟店于2018年5月开业，至2019年6月9日时仍在经营，原告称其2019年6后已停止经营，但无证据证明。且至庭审时原告尚未拆除涉案的“本涩岩茶”项目标识，即使加盟店关闭，项目标识未拆除亦说明原告尚在使用被告的部分经营资源。综上，被告已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未发生根本违约行为，涉案加盟店尚能正常经营，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协议，不符合涉案协议的约定，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因原告解除协议的诉请未能得到支持，被告不存在根据违约的事实，其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若原告在后续履约过程中，需要被告再行提供供货、指导等服务，可依合同约定继续向被告提出。鉴于原告已使用被告的经营资源，故原告要求退还相关费用95,000元，本院亦不能支持。原告交纳的保证金10,000元，系对自己履约的担保，意在保证自己依约履行合同，若擅自终止合同将面临被守约方没收的风险，故在涉案协议尚未依约履行期满时，原告要求退还保证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该款应于合同履约期满后再予结算退还。原告主张的货款，并未原、被告双方在履约期间协商一致的退货款，而是双方协商的换货款，故在合同有效期间，原告要求退货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该款应于合同期满后，根据退换货的实际情况予以结算。因原告的前述诉请均不能得到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请同样不能支持。至于被告提出的由原告承担总金额50%的赔偿金，停止使用被告的“本涩”商标的意见，因该意见系在假设法院判决解除涉案协议的条件下提出的一并处理合同解除后的事项，故在涉案协议未被确认解除时，尚未产生被告主张之原告违约情形，在本案中无须处理该些事项。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爱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原告王爱秋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吕清芳人民陪审员  朱虹霞人民陪审员  李桂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陈亦雨书 记 员  陈亦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第七条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