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6刑终49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树娥，女，196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出生地及户籍地山东省莱阳市，住莱阳市。2018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莱阳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刘民志，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及法定代理人邵志勇，男，196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5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莱阳市人民法院审理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树娥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作出（2019）鲁0682刑初3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树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树娥系莱阳市谭格庄镇圈里村的村民，与同村村民张某因土地、欠款等琐事存有积怨。2018年4月29日9时许，被告人李树娥在本村村南水泥路上，偶遇途经此处的张某，二人因欠款纠纷发生争执，被告人李树娥将张某拽倒在地，并朝张某头部、胸部等处踢了几脚，致张某右侧第3-5肋骨骨折、脑震荡、多发软组织挫伤。经法医鉴定，张某伤情构成轻伤二级。经烟台精神病司法所鉴定，被告人李树娥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告人李树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伤后到莱阳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0天，烟台市莱阳中心医院及烟台毓璜顶医院治疗，系农村居民，护理人邵雪艳系张某的女儿，系烟台日鲁大食品有限公司职工。其物质损失为医药费8963.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护理费1331.3元、误工费5356.8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6251.26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29日上午9时许，其骑电动三轮车自邵某1斗草莓大棚西面水沟往水泥路走时，李树娥上前将其拦下向她索要草莓苗款，双方发生争执，看到李树娥在其电动车前将电动车钥匙拔走，在向李树娥要车钥匙时，见李树娥甩手以为李树娥将车钥匙扔到小沟里遂至小沟寻找，因没找到钥匙，在准备从沟里出来时，李树娥抓其头发将其拉倒在地，李树娥上前撕扯其头发将其拉倒在地后上，朝其右侧胸部、头部踹了几脚，后张某仰面躺在地上，其离开时感觉身体不适便电话报警。2．证人证言（1）证人邵志勇的证言，证实其妻李树娥多年前患有精神病，今年因邵某1海将他家麦子地耕了，李树娥受了刺激精神更加不好，一直向邵某1海要草莓苗钱，称张某与李树娥打架的时候送草莓去了，不在现场，后来才知道二人打架一事。（2）证人邵某1斗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9日上午9时30分许，其在自家草莓大棚干活时，见邵志勇草莓大棚处一名妇女在用脚踹地下一人，后其听说张某躺在地上，其上前查看见张某躺在水泥路旁，发现张某是昏迷状态，遂报警。（3）证人邵某2的证言，证实其认识李树娥，李树娥平时在村与丈夫邵志勇共同经营草莓大棚，李树娥有精神病，村内人基本不与李树娥交往。（4）证人邵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树娥系邻居，李树娥大约十年前患有精神病，曾到精神病院看过病。因张某丈夫将李树娥家麦子耕了，李树娥精神病加重。（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妹妹李树娥大约八、九年前患有精神病，曾在莱阳市精神病医院住过院。（6）证人邵某4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树娥系邻居，李树娥患精神病多年。3．书证（1）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张某于2018年4月29日报案至莱阳市公安局，莱阳市公安局经审查，于2018年10月1日立案侦查。（2）办案说明，证实本案系邵某1斗于2018年4月29日9时23分报案，2018年4月29日10时50分出警民警在圈里村村委办公室门前南北水泥路将李树娥传唤至谭格庄派出所，2018年10月19日8时许，民警持传唤证在李树娥家将李树娥传唤至谭格庄派出所。（3）户籍证明，证实李树娥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李树娥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逃犯。（5）莱阳市中医医院中医住院病案首页、莱阳中医医院入院记录、莱阳中医医院出院记录、莱阳市中医医院CT诊断报告、影像报告单、91诊断报告、门诊病历，证实张某的伤情诊断情况。（6）谭格庄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实民警到莱阳市中医医院调查张某入院诊断情况，经查2018年4月29日、5月3日张某诊断报告系医院笔误，将右肋误写为左肋，现经莱阳市中医医院确认修改。4．莱阳市公安局莱公刑鉴伤字[2018]132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李华连右侧肋骨骨折伤情构成轻伤二级。5．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烟精鉴所[2018]精鉴字第37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树娥患双相情感障碍，作案时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明显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6．视听资料、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经过。7．被告人李树娥于2018年4月29日、10月19日、12月28日、2019年4月9日的四次供述，主要证实2018年4月29日上午9时30分许，李树娥将骑电三轮送草莓的张某拦下，向张某索要欠款时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后张某上前抓李树娥头发，李树娥上前抓张某头发，张某用头顶了李树娥几下，其后退时张某摔倒在地，用右脚朝张某右侧头部踢了一脚后离开。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供的证据：（1）莱阳市中医医院中医的门诊病历及住院病案、医疗费单据、烟台市莱阳中心医院的门诊病历等，证实张某受伤后去医院治疗及花费情况及出院后又到烟台市莱阳中心医院、烟台毓璜顶医院治疗时间长达5个月。（2）烟台日鲁大食品有限公司的工资发放明细表，证实护理人邵雪艳的3个月工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树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树娥提出的只踢了张某一脚，未伤张某胸部的辩解，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不予采纳。辩护人刘民志提出的被害人肋骨骨折证据不足，被告人供述只踢了张某头部一脚，没有踢被害人胸部，被告人的供述是真实可靠的辩护观点，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通过庭审，结合本案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及鉴定意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被告人李树娥与被害人张某双方争执时，李树娥致张某右侧第3-5肋骨骨折、脑震荡、多发软组织挫伤的犯罪事实。鉴于被告人李树娥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树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系农村居民，护理人邵雪艳系烟台日鲁大食品有限公司职工，主张的医疗费其中三张单据系重复计算，主张的护理费按四十天计算过高，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其他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的主张符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树娥当庭对主要犯罪事实拒不供认，且未退赔被害人的任何损失。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树娥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判令被告人李树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物质损失医药费8963.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护理费1331.3元、误工费5356.8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6251.26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一审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李树娥不服原审判决，以“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并相应减少上诉人所承担的民事赔偿数额。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树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树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李树娥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等在卷证据证实，案发当天上诉人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双方先是对骂，后互相拽住对方头发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害人趴倒在地，后上诉人用脚踢踹被害人，再结合案发后即时报警，被害人当天入院治疗即发现肋骨骨折，可以认定被害人的伤系在二人厮打过程中形成，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称被害人的伤不能排除是独自活动时形成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综合以上情况，上诉人主观上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导致被害人在二人厮打过程中受伤，足以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确定的民事赔偿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兴龙审判员  吴国岩审判员  潘军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施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