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4刑初1572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锐，男，198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址象峰巷66-2号福炼生活区，暂住本市南山区，系深圳市亚讯联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因本案，于2018年7月2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蓝永标，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8）20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锐及其辩护人蓝永标，被害人涂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锐系深圳市亚讯联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亚讯联）的销售员，亚讯联代理多个国外知名品牌1C元器件。深圳市联客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联客)是亚讯联主要采购商，月结客户。被告人王锐在亚讯联任职期间，为谋取个人利益，以联客的名义借联客月结账单的优势向亚讯联订货，并私自向市场出售。亚讯联于2018年5月30日通知被告人王锐，告知联客5月份账单共计73万元美元。事实上该笔货款为被告人王锐以联客的名义借联客月结优势私自出货所欠货款，且被告人王锐前期为抢占市场，亏空较大，故无力偿还。为偿还该笔货款，被告人王锐便诱骗想与其合作的涂某1以合作生意为由，让涂某2于2018年6月中旬出资420.7万元给其个人账户，由其兑换为美金后用来支付了该笔73万美元的部分账单。2018年6月底至2018年7月18日，涂某1多次向被告人王锐催货，被告人王锐向其承认了诈骗的事实，并于2018年7月21日在福田区归还涂某1113万元人民币，后再无力支付余款307.7万元人民币。同日，涂某1报案后，被告人王锐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民警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锐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锐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其没有诈骗，公司取消账期的时候其不知情；账款不是经过其本人的账户，而是通过一个朋友兑换成美金转到其公司的账户。另，公司取消账期之后，其没有办法正常拿到货物，后其不久就已经陆续的还款给涂某2了。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锐的行为构成民事欺诈，不够成合同诈骗，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涂某2确实有财产的损失，但是不能以结果论。合同诈骗罪和一般的民事欺诈的主要标准即被告人是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不能以最后财产没有归还就定合同诈骗。本案中，双方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合作模式是双方确认的，王锐长期以来以联客的名义拿货，享有30天的月结优惠，之后亚迅联关闭账期，超出了王锐的预期。在报案前两天王锐也向涂某2说明了情况，之后双方变更成借款关系，签署了两次借款协议，并且有实际履行。本案中所有的钱都是打到亚迅联的账户，没有进到王锐的口袋。主观故意上，合同诈骗是没有想去履行合同，本案中王锐是希望履行合同的。有部分细节王锐确实有隐瞒，但这是属于民事欺诈。涂某2可以通过民事诉讼挽回损失。而且涂某2也可以向亚迅联主张不当得利，然后由亚迅联向王锐追偿。综上，请求检察院撤回对被告人的起诉，或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锐系深圳市亚讯联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亚讯联）的销售员，亚讯联代理多个国外知名品牌IC元器件。深圳市联客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联客)是亚讯联主要采购商，月结客户。被告人王锐在亚讯联任职期间，为谋取个人利益，以联客的名义借联客月结账单的优势向亚讯联订货，并私自向市场出售。至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王锐借联客月结优势以联客名义私自出货导致欠亚讯联货款共计73万美元，并被亚讯联崔结。为偿付该笔货款，继续保持联客在亚讯联的账单月结优势，被告人王锐以能低价采购IC芯片、五五分成利润的合作方式吸引被害人涂某1与其合作并投入资金。后被告人王锐以需要资金购货为由要求被害人涂某1准备资金，为取得被害人涂某1信任，其将之前联客向亚讯联的旧订货单发给被害人。2018年6月8日、2018年6月15日，被害人涂某1按照被告人王锐的要求先后多次向被告人王锐指定的账户转款共计人民币420.7万元。后被告人王锐将该笔资金兑换为美元用于偿还其以联客名义私自出货导致欠亚讯联的货款73万美元。2018年6月19日，亚讯联鉴于联客的状况及之前付款记录，取消了联客的月结账期。2018年6月底至2018年7月18日，被害人涂某1多次向被告人王锐催货，被告人王锐以厂方产能不足无法按期交货等各种理由推脱。2018年7月19日，在被害人涂某1的再次催讨下，被告人王锐承认其欺骗被害人并将款项用于偿还其个人欠公司亏空的事实，并承诺还款。后被告人王锐陆续向被害人涂某1还款共计人民币113万元，再无力偿还余款人民币307.7万元。2018年7月21日，被害人涂某1在本市福田区与被告人王锐协商还款事宜未果后报案，被告人王锐在现场被公安民警抓获。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示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锐身份材料，证实其个人基本信息，无前科，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侦查机关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银行账号62×××82开户资料、交易记录及对手信息）、《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涉案资金流转情况，最终汇入亚讯联账户及涉案订单、电子邮件；3、曹某、孙锋利（福田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锐的到案经过，系被抓获归案。4、证人陈某1的陈述，其是深圳市亚迅联科技有限公司的销售副总经理，其公司与联客公司大概合作有两年了，一直都是王锐在负责联客公司，因为是他介绍联客给公司的。其公司跟联客公司合作的结款方式是合作的前三个月是现结，从第四个月开始实行60天月结，后来因付款拖欠于2017年12月初降为月结30天，2017年12月12日其公司正式通知联客取消账期改为预付方式。2018年初考虑到其公司库存出现和联客现款结算有困难，4月份左右公司重新批准联客月结30天交易模式，后再次出现拖欠，公司不断催结货款，直至2018年6月底才将联客所有货款收回。公司与联客的货单全部由王锐处理的。2018年5月至6月公司不断要求王锐催结联客的货款73万美元，现己全部结清了。当时对方是通过银行电话转账支付的，支付到其公司香港汇丰银行公账上，具体是2018年6月15日。这笔款项支付后王锐与公司财务有通过电子邮件进行核实与确认的。5、被害人涂某1的陈述，其通过其公司领导认识了他的同学，在亚讯联公司的王锐，2018年5月初，王锐告诉其，他可以在他的公司拿到低于市场价格的EPSON公司的IC芯片，有10%的利润，但他资金不足，让其和他合作，五五分成，他负责采购和销售。2018年5月底王锐以要进一批货为由，让其准备500多万元人民币，2018年6月8日其通过手机银行转账64.85万元到王锐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王应标）。2018年6月15日，王锐说总共只需要420.7万元，其按王锐的要求，分六笔将余下的钱（3558500元）转到王锐指定的六个银行账户，王锐将这7笔兑换成美元汇入他公司账户的流水发给其，并承诺半个月后汇款。半个月后，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王锐一直推脱。2018年7月5日，其等人到王锐的工作单位找他，他说厂方产能不足，无法按期交货。王锐给其以联客名义向亚讯的两个采购订单，但其没有核实这两个订单的真实性。2018年7月19日，王锐承认他骗了其，其的钱都被他用来补他自己在他公司的资金亏空，但他承诺会尽快将钱还给其。直至2018年7月21日，王锐陆续还给其113万元，他说让其给他半年时间还款。其转账的420.7万元一部分是自己的财产，一部分是向朋友借的款。被害人指认出其转款到王锐指定账户的记录、两份采购订单、确认函，并辨认出被告人王锐。6、被告人王锐的供述及辩解：（1）2018年7月21日笔录供述：其是深圳市亚讯联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亚讯，地址：深圳市南山区高新科园朗诗大厦16楼）的销售员，其公司是多个IC电子元器件生产商的中国地区代理商。深圳市联客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联客）是其公司亚讯的大客户，亚讯一直以最低的价格向联客供货，月结30日账期（每月底出账单，次月10日前付款)。其一直用联客的名义向其公司亚讯采购IC元器件做私单，转手卖给华强北的商户赚差价，到结账日其再以联客的名义付款给公司。2018年5月底，亚讯把联客的账单（约73万元美金）发给其催结，这些账单都是其借联客名义出的货。因其只有8万美金，这期间涂某2（其经欧某认识的，涂某2的公司老板邹某、欧某都是其的大学同学，关系友好）想做IC元器件生意联系了其，其便借口和她一起做生意，告诉她其公司代理多家公司IC，拿货价低于市场，利润可观，两人合作，五五分成，让她出资65万美金。2018年6月15日涂某2支付了65万美金。因亚讯与联客合作约定是美元结算，其便介绍朋友将涂某2的人民币兑换成美金，再由朋友转美金给亚讯，后其以电子邮件与亚讯财务联系确认付款。其想着付完这笔账单，其还可以继续出货，但亚讯突然关闭了联客的月结账期，其无法再以联客的名义出货。直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涂某2多次向其催货，其以厂方供货紧张为由拖延。2018年7月18日其向涂某2说了实话，涂某2让其还钱，至2018年7月21日，其陆续还了涂某2113万元。其本想借涂某2的钱还其公司其名下到期的货款。2018年6月初至2018年6月底，其在深圳市福田区航天大厦10楼(深圳市中航盈富投资有限公司）诈骗涂某2420.7万元，至2018年7月21日前其还有307.7万元无法归还。其发给涂某2两个订单（编号：NO:LK20180321、NO:LK2018032l-l)是2018年3月21日其以联客名义向亚讯采购的IC芯片，这批货还没有到货，钱款一直未支付。其发这个给涂某2是想让她相信其向亚讯采购芯片需要这么多钱，其之前已支付了一部分，现在还差73万美金。其给涂某2一份致联客的确认函中描述上述订单缺货，是其应付涂某2催款自己做的，上面亚讯的章只是公司业务章，公司管的不严，业务员都可以使用。其以联客名义向亚讯做的业务都有发货，亚讯向厂方下订单，厂方发货到亚讯香港仓库，再报关进到深圳其指定的仓库。（2）2018年7月22日笔录中供述：其在亚讯提的IC元器件都卖到华强北电子市场的档口，没有固定的买主，其在市场内兜售，有要的其就卖了。2017年3月至2017年10月基本亏钱，因其要提高采购量，低于市场价在售。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最后一次出货，已在盈利，总体上其欠亚讯65万美金货款。2017年联客在亚讯是60日结款客户，经公司领导层综合联客的月库存、财务情况决定取消联客的月结30日付款优惠，于2018年改为30日结款客户。在2017年其可以从亚讯拿两个月的货，但只需付一个月的账单，所以前期即使其以低于市场价出货也可以保证向亚讯结款。2018年改为30日后，其就保证不了。（3）2018年7月26日笔录中供述：联客和亚讯合作期间，联客是正常结付货款的，联客有两个香港对公账户，一个是华科物流，一个是睿远国际，也有通过其他公司账户付款的情况。其的订单是做外贸的，他们有美金，其给他们人民币，他们转款美金到亚讯香港对公账户。亚讯财务有问其账户问题，其都敷衍过去了，联客也解释过美元汇率问题不可能全部做到付款规范。（4）2018年10月16日的供述称：2018年5月亚讯科技有限公司让其催结联客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73万美金是属实的，这笔款项己经结清了，最后结清的时间应该在六月中旬，具体日期其记不清了。这笔钱其是拿涂某2的钱垫付的（其中涂某2转了65万美元，其自己垫付8万美金)。当时其跟涂某2说是合作的钱，但其跟公司说是联客结的货款。当时涂某2是将人民币换成美金后通过第三方公司转到公司的美金账户的，这些都有记录可以查得到。其辩称这个事其有偿还能力，称兴蜀大综和耀企科技两家公司在今年3月合计下了460多万的订单给其，但是其还没有交货给这两家公司，如果交易成功，其可以赚几十万。这个钱可以用来偿还涂某2。现在这两个订单，应该在其被抓之后都取消了。下这两笔订单，亚迅公司还不知道，是其自己接的私单。当时在其朋友黄城办公室接收的邮件和传真之后签署的，其和黄城是旧同事，黄城不知道兴蜀大综和耀企科技两家公司下订单给其，其只是借用了黄城办公室的电脑和打印机。其还没有收到这两家公司的订单，这个产品一般不会收客户订金的。其和涂某2的合作是涂某2公司和她本人主动找其的，其也一直在积极的想办法偿还她的钱。7、涉案光碟1张，证实被告人王锐被抓获现场情况。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现结合上述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就本案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等争议问题做如下析判：区分合同诈骗与一般合同纠纷中民事欺诈的关键是看行为人的主观目的，即行为人是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还是为了通过履行合同获得正当经济利益。本案中，被告人王锐在没有真实购买芯片的情形下，将“虚假”采购订单发送被害人涂某1并以合作采购芯片为由要求被害人付款，后将款项用于偿还其在亚讯联公司的出货亏空，明显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方式，被害人涂某1亦系基于此而陷入错误认识并支付款项；同时，根据证人亚讯联公司销售经理陈某1的证言、被告人王锐的供述等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在与被害人涂某1签订合作协议前，被告人王锐已因其以联客名义私自出货出现亏空，导致欠亚讯联货款73万美金，在此种情形下，被告人王锐是不可能再以联客名义向亚讯联以低价采购IC芯片，因此，被告人王锐以购货为由要求被害人涂某1支付采购芯片资金时，并无实际的履约能力；其次，被告人王锐在将涉案款项偿还其个人欠款后，以各种借口及理由拖延交货或退款，无实际偿还能力，并最终导致被害人涂某1经济损失，足以认定其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综上，被告人王锐的上述行为，并非系为通过履行合同而获取经济利益，其直接目的系为偿还其个人在亚讯联公司导致的账目亏空，结合其当时履约、偿还能力以及非法占有款项的主观目的，其行为已远超出合同中一般民事欺诈的调整范畴，应以合同诈骗犯罪论处。被告人王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锐系希望通过保持联客账期的月结优势，通过后面的订单来货或回款弥补被害人涂某1，后系因亚讯联公司关闭账期才导致无法归还款项的情形，但即使如此，被告人王锐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通过欺骗手段取得被害人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在没有实际清偿能力的情形下将能否还款寄于不特定的概率事件中，其主观上对于能否归还该笔款项亦即非法占有该笔款项，具有明显放任的态度，据此亦足以认定被告人王锐非法占有涉案款项的间接故意，亦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锐及其辩护人据此认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应以合同诈骗罪论处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欺骗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锐在归案后明确供述其诈骗的主观故意及相关事实，均能与本案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其他物证、书证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锐在事后向被害人涂某1承认相关事实并归还人民币113万元，均系在其合同诈骗犯罪行为完成之后，并不影响其定罪，但被告人王锐案发前归还的数额可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锐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涉案款项已转变为借款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锐归案后虽对其犯案的基本事实供认不讳，但庭审中对于其是否具有诈骗的主观目的这一主要犯罪构成予以否认，其辩解系对其整个犯罪行为的否定，对其行为客观性质的判定将产生质的影响，不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能视为如实供述。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2029年7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二、责令被告人王锐继续向被害人涂某2退赔诈骗款人民币307.7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平建明人民陪审员  韦开丽人民陪审员  丁晓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吴 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