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83民初4513号原告：江苏大华激光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句容市华阳镇杜家山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彭绍益，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道清，江苏金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靖，男，198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辉，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大华激光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诉被告郭靖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许社民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彭绍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道清、被告郭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被告继续履行竞业禁止义务；二、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三、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5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2007年3月30日，主要经营范围为激光电子、机电及配件的科技研发、生产、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原告主要技术产品各类激光切割机在全国范围内有较高知名度和市场占有率。2018年11月，原告被江苏省科技厅、江苏省财政厅、国家税务总局江苏省税务局认定为高新技术企业。被告郭靖于2010年5月到原告单位工作，任技术员，2013年下半年至2016年上半年任技术部经理，2016年下半年至被告离职前任副总经理，负责原告公司技术研发、生产、原材料采购、产品销售等，掌握原告单位大量商业秘密，被告入职后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入职承诺书、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2017年2月28日被告与原告续签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2月28日至2022年2月28日，该劳动合同第八条A款对公司的商业秘密及竞业禁止做出明确约定，第十条第六款本合同附件包括入职承诺书、保密协议。保密协议及竞业禁止对保密内容、保密范围、竞业禁止及违约责任也作出明确约定。被告于2018年11月12日以书面形式向原告提出辞职，原告考虑到与被告劳动合同尚未届满，且被告系原告公司副总经理，不同意被告辞职，给被告的社保一直缴纳至2019年3月份。后原告得知，被告在原告单位任职期间就与他人合谋另成立一家与原告经营范围相同的企业，被告于2018年12月12日从原告单位离开，即任职江苏法斯特激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职务（以下简称法斯特公司）。江苏法斯特激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激光器件、工业自动控制系统装置研发、生产、加工及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入职江苏法斯特激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后，带走了原告大量的客户，并诋毁原告的产品质量，造成原告巨大损失。被告利用在原告单位担任副总经理职位便利，以掌握原告的大量商业机密条件，在其离职后，原告已支付竞业禁止费用情况下，去有业务竞争的“法斯特”同行企业工作，其行为既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也违反合同约定、保密协议及竞业禁止规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保密协议及竞业禁止协议第三条、第六条约定，如被告违反竞业禁止规定则构成违约，须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一百万元整。原告于2019年5月17日向句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第614号仲裁裁决书，对原告主张的各项仲裁请求，均不予支持。现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郭靖辩称，1、被告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原告竞业限制的人员范围；2、即使被告与原告签订了竞业禁止协议，且被告属于法律所规定的竞业限制人员范围，由于原告未能按照法律以及司法解释、地方法规的规定，按时足额支付补偿费用，被告不存在竞业限制，即被告不再履行该份竞业禁止协议的相关义务；3、即使被告属于竞业限制人员范围，且原告按照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补偿费用，原告所主张诉请一、二存在矛盾，只能择其一，且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4、原告要求被告履行竞业禁止的义务和承担违约金，其在事实与理由部分表述了部分商业秘密，其诉讼请求与事实理由部分存在矛盾，同时被告认为原告单位不存在商业秘密，因此，原告诉状中所称的商业秘密的表述，我方不予认可。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郭靖原系原告员工，于2010年5月份至原告处工作，后2017年2月28日，原告大华公司（甲方）与被告郭靖（乙方）签订最后一期《全日制劳动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2月28日至2022年2月28日；乙方根据甲方要求，经协商从事副总经理工作；乙方工作涉及甲方商业秘密和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的，甲方可以事前与乙方依法协商保守商业秘密或者竞业禁止的事项，并签订保守商业秘密协议或竞业限制协议。后被告于2018年2月10日签订《员工入职（在职）承诺书》一份，承诺：本人承诺在任职期间，遵守公司保密规定，保守公司秘密，不将公司的任何资料带离工作场所，不向他人泄露公司秘密，保证不散播不利于公司的言论，更不做中伤公司的事情，自觉维护公司声誉；离职后不得单独或联合他人实施有损公司利益和诋毁公司形象的行为，不得直接、间接或变相利用未经允许的公司品牌和资源的任何业务，若有违背，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该承诺书作为劳动合同附件，与劳动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承诺书另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大华公司（甲方）与被告郭靖（乙方）另行签订《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协定限制期的，终止工作关系后，在限制期内乙方不得到生产同类或者经营同类业务且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任职，也不得自己生产与甲方有关竞争关系的同类产品或经营同类业务；乙方承诺离开公司起二年内不会再从事本行业及有竞争关系的同类行业工作，且永久性不能泄露和使用本公司内的技术、知识产权及商业秘密。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在与甲方生产、经营同类产品或提供同类服务及其他服务的其他企业内任职（包括：合伙人、董事、监事、股东、经理、职员、代理人、顾问等）；不得间接为上述企业提供服务。从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到期后第二天起，公司应当在竞业限制期内向原告支付一定数额的竞业限制补偿费，经济补偿费的金额为员工离开公司前一年工资收入的三分之一，不满一年的按月平均工资推算。补偿费按月支付。如离职员工违反竞业禁止规定则构成违约，离职员工需向企业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该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在原告单位工作期间，工资均由原告单位的会计石永花支付。自2018年1月12日至2018年12月12日，石永花向被告支付工资如下：3325.61元、3235.61元、3286.75元、3236.75元、3206.75元、5123.07元、5087.07元、4942.15元、4902.15元、4746.75元、4746.75元、4696.75元。原告提交了被告签字确认的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份工资表。后被告郭靖于2018年11月12日向原告提出辞职，在未与原告大华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于2018年12月13日从原告大华公司离职。被告离职后，原告公司通过其会计石永花的账户，于2019年3月5日向被告汇款5001元（备注：支付三个月竞业禁止补偿金）、于2019年4月3日向被告汇款1667元（备注：支付竞业禁止补偿金）。后被告于2019年4月4日将上述款项退回案外人石永花的账户。案外人石永花于2019年5月3日向被告再次汇款时，被告的银行账户已经注销，无法汇款。另查明，在2019年5月20日，公安机关对被告郭靖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问：你的简历？答：2018年11月12日我向大华公司提出书面辞职报告，2019年2月份至今到江苏法斯特总激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上班；问：法斯特公司给你多少待遇？答：每个月法斯特公司给我一万八的工资，共发过两次工资；问：法斯特公司具体经营范围？答：是生产激光应用设备的；问：你是如何进入法斯特公司上班的？答：王永凤跟我妈妈是朋友，王永凤知道我在大华公司上班的，然后就让我妈跟我讲，让我到法斯特公司上班，当时我还在大华公司上班呢；问：你有无跟客户联系过法斯特公司的业务？答：联系过，我跟几个原来在大华公司认识的客户联系的，让他们到法斯特公司来参观考察，向他们宣传法斯特公司的激光产品。还邀请他们在今年3月8日到句容来参加法斯特公司的开业庆典。我记得我跟扬州高邮的陈文昌等人联系过的；问：你的电话多少？答：我原来的电话是189××××3508，这是大华公司给我配的电话，到了法斯特公司，我用的新号码是180××××9558；问：你微信多少？答：我有两个微信，一个微信名叫云淡风清，一个微信名叫郭大侠；问：你是否掌握大华公司的生产技术和大华公司的客户信息？答：我知道的。激光设备的装配调试我都知道的。大华公司的客户信息我知道的”。案外人陈文昌在2019年4月12日，公安机关对其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问：你是否认识郭靖？答：认识的，郭靖，原来在江苏大华激光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上班的，我是2015年认识郭靖的；问：你是怎么认识郭靖的？答：因为我公司需要采购激光设备，2015年我认识了大华公司的老板彭绍益，想购买大华公司的激光设备的，然后大华公司彭绍益就安排郭靖接待我，全程跟进×××郭靖应该是掌握大华公司激光设备所有的技术信息的，特别是核心信息。问：今年过年后郭靖用的新号码是180××××9558，你们之间有无联系过？答：联系过，郭靖主动联系的我，说他现在在句容的一家叫江苏法斯特激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上班，打电话给我让我买他们法斯特工的激光设备；问：后来你买过法斯特公司的激光设备没有？答：想买一台的。”案外人李锐在2019年4月19日，公安机关对其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问：你是否认识郭靖？答：认识的，郭靖，原来在江苏大华激光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上班的，2015年我们买的第一台激光切割机就是郭靖销售给我们的，那时我知道的郭靖是大华公司的员工；问：今年郭靖一直用他的微笑跟你联系，主要是什么内容？答：今年2月底，我想再买一台激光设备，发微信联系郭靖的，郭靖说不在大华公司上班了，现在在句容的一家叫江苏法斯特激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上班”案外人鞠顺义在2019年4月21日，公安机关对其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问：你是怎么认识郭靖的？答：因为我需要销售大华公司的激光设备，郭靖就负责对我销售设备的技术指导；问：郭靖的联系方式是多少？答：郭靖的微信号×××还把他新号码180××××9558发给我。”再查明，原告大华公司经营范围为：“激光电子、机电及配件的科技研发、生产、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案外人江苏法斯特激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激光器件、工业自动控制系统装置研发、生产、加工及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18年10月29日，股东为王永凤。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江苏大华激光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句劳人仲案字（2019）第614号仲裁决定书、劳动合同、入职承诺书、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社保缴纳凭证、银行转账流水、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江苏法斯特激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工资表等及原、被告方当庭相关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保护。法院在审理竞业限制纠纷案件时，要充分考虑到当前国家经济和科技发展的实际水平，坚持以社会公共利益为基点，既要维护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公平竞争秩序，又要平衡市场主体的利益关系；既要防止因不适当扩大竞业限制的范围而妨碍了劳动者的择业自由，又要保护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等合法权益，最大限度地实现设立竞业限制制度的立法本意及目的。故本案应从以下四点进行认定。第一、被告是否属于竞业限制人员问题。根据公安机关对被告郭靖及原告几个客户的询问笔录，以及庭审中被告郭靖的陈述，本院认定被告郭靖自2010年5月进入原告大华公司以来，不断成长为掌握原告大华公司技术及客户资源的高级管理人员，且与原告签订了《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 ：“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之规定。故被告郭靖属于竞业限制人员。第二、原告未及时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或双方约定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低于劳动合同履行地最低工资标准是否必然导致竞业限制条款无效问题。首先是被告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问题，庭审中被告辩称其在原告大华公司离职前工资为每月125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庭审中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及被告签字确认的工资表，载明被告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4211.35元。被告离职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平均工资的三分之一，支付给被告竞业限制补偿金6668元，每月为1667元/月，该金额虽低于句容市最低工资标准，但不必然导致竞业限制条款无效。理由如下：竞业限制的经济补偿是对因竞业限制条款限制劳动者的劳动自由权、生存权的所产生的一种补偿。该种补偿是法律对劳动者的劳动自由权、生存权的保障与用人单位对商业秘密等合法权益的保护形成冲突进行合理平衡的产物，即便本案中双方未约定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仍有权利主张，即经济补偿的给付具有强制性，不会因双方是否约定补偿金或者是否及时足额支付补偿金而影响竞业限制条款的效力。若双方未约定经济补偿金额或约定过低，劳动者则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六条:“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但未约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要求用人单位按照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30%按月支付经济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月平均工资的30%低于劳动合同履行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劳动合同履行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之规定，依法要求用人单位支付足额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故本案中原、被告签订《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不应因原告未及时足额支付经济补偿金而免除被告郭靖应履行的竞业禁止的义务，其仍应依法履行竞业禁止义务，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和经济补偿，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后，因用人单位的原因导致三个月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请求解除竞业限制约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如认为不应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应采取合理的方式依法向原告提出，但实际情况是被告并未提出，原告也在被告离职后三个月内支付了相应的经济补偿金，且根据被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在离职前就与案外人法斯特公司取得联系，在离职后不到二个月左右就前往与原告有竞争关系的企业就职，具有违反竞业禁止协议的故意。第三、被告是否违反劳动合同中的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约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郭靖于2018年12月13日从原告处离职，于2019年2月份前往法斯特公司任职。根据被告陈述及原告大华公司与案外人法斯特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登记经营范围，法斯特公司与原告生产经营范围有重合或类似，故法斯特公司属于与原告“生产同类或者经营同类业务且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被告在离职后两年内为法斯特公司工作，从事与大华公司相同或类似的业务，其行为违反了双方关于竞业限制的条款。根据双方签订的竞业禁止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被告的竞业限制期限自劳动关系解除之日起二年内。现被告于2018年11月12日向原告提出书面辞职，于2018年12月13日离开原告公司，故被告竞业限制期限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12日止，在此期间，被告应当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四、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之规定及《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被告郭靖违反了竞业限制约定，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是否应该调整问题。本案中，被告在原告大华公司处工作期间，掌握公司技术和客户信息，属于高级管理人员，但根据原告陈述其月工资为五千左右。且庭审中，原告虽称被告的违约导致其公司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被告离职后违反竞业限制约定，主观过错明显，结合被告的职务、工资收入、主观过错程度、给原告造成损害情况，再结合双方约定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低于劳动合同履行地最低工资标准等因素，本院认定原、被告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适当予以调整，本院酌定被告给付原告违约金30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因律师费不属于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靖继续按照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至2020年12月12日止；二、被告郭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江苏大华激光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违约金300000元；三、驳回原告江苏大华激光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郭靖负担（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缴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相应的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社民人民陪审员  王洁军人民陪审员  季 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奚俊杰书 记 员  付凌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