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705刑初30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霖，男，1966年5月10日出生于铜陵市，汉族，高中文化，铜陵市铜化集团公司员工，户籍地铜陵市，现住铜陵市铜官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4月9日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查锐，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以铜官检刑诉（2019）2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霖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亚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霖及其辩护人查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李霖认识刘兆伟（另案处理），刘兆伟告知有意在铜陵设立一家集资公司，李霖帮助其租用铜陵双星国际北楼902室作为公司办公室。2017年10月12日，刘兆伟使用黄长文（另案处理）身份证在铜陵注册成立山东聚友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长文。被告人李霖任公司经理，负责铜陵分公司的开办工作。自2017年9月起至2018年4月期间，李霖带领公司员工在铜陵市人口密集地区以发放传单，宣扬公司绿化行业前景、公司效益的形式做虚假宣传，以向社会群众许诺高息（年化15%左右）的方法吸引客户到公司投资。并要求黄长文用客户投资款购买玉石摆件放在公司，增加公司的信誉，骗取投资者的信任。山东聚友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共收到五名投资人330,000元投资款（实际收到329,000元）供个人使用，其中打给刘兆伟50,000元（桑宏伟中行卡）、黄长文166,030元、李霖88,970元，公司运营及人员工资25,000元，将投资款均没有用于宣传的绿化等生产投资项目。2018年第一笔投资款到期后铜陵分公司无法偿还投资款至案发。案发后被告人李霖能配合公安机关侦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明前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李霖的供述与辩解、电子证物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霖辩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对前三笔集资款没有经手控制；建议摆放玉石是因为黄长文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中有玉石担保的内容；对集资的数额无异议。 辩护人查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霖主观上不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依法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诚然，投资户的资金没有得到返还，所涉款项也没有用于生产经营，但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不能仅凭较大数额的非法集资款不能返还的结果，推定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目的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也不能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李霖只是受刘兆伟、黄长文的指示在分公司吸收资金，没有将投资款据为己有或将投资款肆意挥霍恶意转移的行为，其本身不了解、不清楚黄长文所说的山东项目的真实性，至于黄长文等人拿到投资款以后如何投资或支配，李霖并不清楚。李霖将大部分投资款上交，根据指示所留下的30%资金在扣除业务员提成、人员工资与分公司其他运营费用后，自己拿到的资金寥寥无几。分公司所使用的宣传单页、与投资户签订的投资协议等均是刘兆伟等人提供，李霖从一开始一直相信所说项目的真实性，就没有到公司的所在地去核实和调查；黄长文告诉李霖，分公司摆放的玉石价值30多万，李霖也一直相信足以担保投资户的资金能到期兑付。在2018年5、6月份发现公司有问题以后，李霖即于2018年7月份到山东公司的注册登记地去核实了解，才发现所宣传的内容是虚假的，其及时终止公司的经营，并且陪同张学凤多次到铜陵市报案。前述事实均能证明李霖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李霖认识身为山东聚友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刘兆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被另案处理）后，2017年下半年，刘兆伟告知有意在铜陵设立分公司吸收公众资金，让李霖负责铜陵地区业务。李霖帮助其租用铜陵双星国际北楼902室作为分公司的办公室，并出面进行装修。2017年10月12日，刘兆伟注册成立山东聚友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登记负责人黄长文，被告人李霖实际具体负责铜陵分公司“经营”。自2017年9月起至2018年4月期间，李霖等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在铜陵市人口密集地区发放传单，以领取免费小礼品为手段吸引公众前往公司，并向潜在投资者作不实、夸大宣传，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并以山东聚友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投资合同书》，许以高额利息，承诺到期返本付息。在吸收部分投资人资金后，李霖又向黄长文建议将合同所约定的担保物玉石放置于分公司，以吸引更多的投资者投资。经审查，李霖等人共吸收王树勤、张学凤等五名投资人329,100元投资款，扣除约定的30%左右的公司运营开销款，将所吸收的资金转账给刘兆伟50,000元、黄长文166,000元。刘兆伟、黄长文并未将所吸收的资金用于所宣传的生产投资项目，致使投资人的资金均未得返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7年10月14日，被告人李霖等人吸收投资人王树勤资金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投资人王树勤提供的山东聚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协议书一份、收据一张，证明：2017年10月14日王树勤与山东聚友公司签订5,000元投资合同，该公司出具了5,000元现金收据。 2．投资人王树勤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其于2017年10月14日通过手机微信转账给微信昵称“家好”账户5,000元的事实。 3．铜公（网安）检〔2019〕21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与李霖支付宝账号查询信息，证实：李霖使用的手机的支付宝账号为“13×××43”，绑定的银行卡为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8715、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2971两个账户；其微信昵称为“家好”。 该组证据还证实李霖支付宝、微信账户的部分涉案资金来往情况。 4．证人张某（会计）的陈述：2017年9月份其受李霖聘用到公司做出纳，在公司干了约两个月。李霖曾给其看过手机微信转账，说五千、一万的投资款李霖自己就直接收下了。 5．投资人王树勤的陈述：我跟李霖是铜化集团的同事，2017年10月14日，李霖跟我说做理财，年化收益13%，我就投了5,000元，李霖收钱后让他公司的财务给我开了一个收据，并给了我一份他公司的合同书让我签，投资期限自2017年10月14日到2018年10月13日止。合同到期后，这家公司就已经不在了。我没拿任何利息，本金5,000元也没有了。 6．被告人李霖的供述：王树勤投资了5,000元。 （二）2017年10月15日，被告人李霖等人吸收投资人徐桂芳资金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投资人徐桂芳提供的山东聚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协议书一份、收据一张，证明2017年10月15日徐桂芳与山东聚友公司签订了5,000元投资合同，该公司出具了5,000元现金收据。 2．证人赵某（业务员）：我只做过一笔业务，徐桂芳在街上收到公司发的传单后来到公司，我负责接待，宣传了一下公司的背景和业务，李霖给徐桂芳他们投资人上课，讲公司做绿化如何赚钱，利润很大，可以分红给投资者等。徐桂芳带了5000元的现金交到公司财务。合同前面的内容我帮她填的，后面签名是徐桂芳自己签的。 3．投资人徐桂芳的陈述：2017年9、10月份的时候我走在大街上收到山东聚友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发的传单，说投资有很好的收益，我就到他们公司去看了看。公司负责人李霖给我们投资者上过很多次课，讲投资的好处，讲他自己就是铜陵人，也投资了，叫我们放心，让我们不要担心他会逃跑，我是相信他然后投资的。每次上课还给我们发小礼品，有玉米、卫生纸。我去了有六七次，每次都是他们打电话喊我去的。听课次数多了就投了5000元现金。给我办业务叫赵某，投资期限自2017年10月15日起至2018年10月1日止，年化利息是13%。投资到期后我一分钱都未拿到。 4．被告人李霖的供述：徐桂芳投资的5000元是小赵（指赵某）做的，具体我不太清楚。 （三）2017年10月26日与2018年1月12日，被告人李霖等人与投资人周美同签订两份《投资合同书》，共吸收投资款99,1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投资人周美同提供的山东聚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协议书二份，证明周美同于2017年10月26日、2018年1月12日分别与山东聚友公司签订了50,000元投资合同。 2．中国银行汇款单，证实2017年10月26日张某向桑宏伟汇款43100元。 该证据与张某的证言、张某记录的现金日记账、周美同的陈述等证据相结合，证实周美同于2017年10月26日实际投资49100元。 3．李霖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2971的账户流水账单明细与支付宝账号查询信息与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1月12日李霖收到周美同转账50,000元；同日，李霖两次共转账20,000元至天弘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内；又于1月13日转账11,000元至天弘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内。 4．证人张某的证言：李霖让我收过一笔好像叫“周美同”的钱，投资金额是50000元，但实收好像4万多。当天，我拿着现金到中国银行从柜台填的汇款单将钱打到桑宏伟的中行账户中，卡号是一个姓高的经理给我的，这事李霖知道。姓高的经理还对我发火，说我应该到ＡＴＭ机上存，柜台上存款要填写单据会有痕迹。我感觉公司不正规，2017年11月离职了。 5．犯罪嫌疑人黄长文的供述：桑宏伟是刘兆伟的亲信，是刘兆伟司机。 6．投资人周美同的陈述：2017年10月，我在市区路边遇到一帮散宣传单的，告诉我公司地址，我就过去了。工作人员介绍，公司是做园林项目，现在需要资金，年回报率约15%。我总共投了100,000元，2017年10月26日投了50,000元，当时我的存款没到期，我就给了49,000元，李经理自己补了1,000元，说自己是这边负责人，他介绍公司在山东有好几百亩地做园林，给我看了园林手册，说以后钱要不回来就找他。第二笔投资是2018年1月12日，投了现金50,000元，交给李经理。公司现在人去楼空了，办公地点已经转租给别人，李霖现在不管这事，说自己是打工的。 7．被告人李霖的供述：周美同2017年10月26日投资到公司的50,000元现金是小赵经手办的，这个钱怎么交给公司的我不知道。当时周美同说他在银行存的定期现在取出来亏了，问我怎么办。我就给刘兆伟打了电话，刘兆伟说只要他投钱，银行的差息公司来认。周美同2018年1月12日投资到公司的50,000元现金，我存到自己尾号2971卡中，当天买了20,000元余额宝，1月13日买了10,000元余额宝，并从ATM机分3次取了13,000元，剩余的钱就放在我的工行卡里了。 （四）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1月9日，被告人李霖等人与投资人张学凤签订三份《投资合同书》，共吸收投资款20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投资人张学凤提供的山东聚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协议书三份、收据四张，证明：2017年10月31日张学凤与山东聚友公司签订了50,000元投资合同，张学凤通过刷卡与现金方式付款后，该公司于同年10月31日与11月1日出具了金额分别为30,000元与20,000元的两张收据；2017年12月27日张学凤签订50,000元投资合同，该公司出具了50,000元收据；2018年1月9日张学凤签订100,000元投资合同，该公司出具了100,000元收据。 2．投资人张学凤提供的刷卡记录存根与黄长文名下中国银行卡交易流水，证实：张学凤于2017年10月31日通过POS机向千美园林绿化有限公司金州分公司账户支付30,000元；黄长文尾号为9716的银行卡于2017年11月1日、11月2日分别收到POS机转账29,980元、18,180元。 该组证据结合张学凤的陈述、黄长文供述等证据，证实张学凤通过POS机刷卡分别于2017年10月31日、11月1日支付30,000元、18,200元，通过现金交付1,800元，合计投资50,000元；黄长文在扣除刷卡费用后，实际分别收取29,980元、18,180元。 3．投资人张学凤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回单、自助终端凭条以及李霖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2971账户交易流水，证实：张学凤于2017年12月27日转账给被告人李霖账户50,000元，于2018年1月9日转账给李霖账户100,000元。 结合前述证据，证实张学凤三次共投资200,000元。 4．黄长文名下尾号为9716的中国银行卡交易流水、李霖支付宝导出交易记录及尾号为2971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一份，证实：黄长文于2017年12月28日收到李霖支付宝的两次转账共计20,000元，于2017年12月29日收到三次转账共计15,000元；于2018年2月5日收到三次转账共计15,000元；于2018年2月13日收到转账66,000元。 上述证据证实，黄长文所获取张学凤的投资款共计166,000元。该组证据结合被告人李霖支付宝账号查询信息与交易记录还能证实，李霖将张学凤的剩余部分投资款项先存入自己余额宝账户后再转账给黄长文的事实。 5．证人张某的证言：我在公司干了约两个月，张学凤女士曾过来刷了两次ＰＯＳ机进行投资。 6．投资人张学凤的陈述：李霖说山东这家公司是做园林绿化工程的，公司的法人代表和铜陵分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黄长文，他自己是铜陵分公司负责人，总公司是2009年成立的，业务做得非常大，并给我看了公司在山东承包几千亩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土地流转合同复印件，近二千万的高铁工程供货合同复印件，说一期近二千万的高铁绿化工程项目正在供货，二期高铁绿化项目二千多万的供货合同正在洽谈中，所以资金的缺口非常大，公司考虑到银行贷款手续比较复杂，时间长，实际融资成本也很高，所以决定自己开展民间借贷。由于这个绿化行业的利润率非常高，能达到60%，所以他们承诺给借款人的利率也很高，他们有这个承受能力。目前这项借款业务在铜陵短短半个月时间就融资到了600多万，他本人在公司也投资了5万块钱。后来，我在当年10月31日开始在李霖那里投资了三笔钱，共计20万元整，三笔投资的利率都是15.6%。第一笔是2017年10月31日投资了5万元，其中48,200元是通过他们公司的POS机刷的，1,800元付现金；第二笔是2017年12月27日投资了50,000元，直接通过银行卡转账给李霖的工商银行卡（卡号尾数为2971）；第三笔是2018年1月9日投资了100,000元，也是直接把钱转到李霖的工商银行卡。到了2018年7月8日，我投资的第三笔100,000元投资到期了，我要求归还借款本息，但李霖告诉我，现在公司负责人黄长文联系不到，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后来发现李霖提供的材料都是假的。 7．犯罪嫌疑人刘兆伟的供述：2016年7月份左右其在安庆成立山东千美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 8．被告人李霖的供述：张学凤的第一笔50,000元直接打给黄长文的。2017年12月27日投资到公司的50,000元，我分几次打给黄长文35,000元，剩余的15,000元我在支付宝上投了4,995元的余额宝，又在支付宝上买了5,000元的理财产品，其余的钱就放在我的卡中自己用了。2018年1月9日投资到公司的100,000元我没跟黄长文讲，我在1月9日买了2万元余额宝，1月10日买了2万元余额宝，1月11日买了2万元的余额宝，其余的钱就放在我自己的卡里了。 （五）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李霖等人吸收投资人范德发资金2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投资人范德发提供的山东聚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协议书、收据，证明范德发于2018年4月18日与该公司签订了20,000元投资合同，该公司出具了20,000元的现金收据。 2．证人江某之（业务员）的证言：2018年2月左右就是过年附近，我又去找李霖要工资，李霖把我两个月工资结清。 3．投资人范德发的陈述：山东聚友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的人在大街上发传单，邀请我到他们公司去投资。我只知道钱放在他们公司比银行的利息高就投资了。我先去他们公司考察了一下，是小江（江某之）接待我的。我看到以前在一起吃过饭的李霖在这家公司里，我就感觉放心些，这笔业务我就是冲着他去的。2018年4月18日，我拿了20000元现金，在李霖的办公室里，我把钱交给了小江，是小江具体办这个事情的，合同都是现成的，我直接签字，年化利息15.6%。我的本金一分未拿回，也没拿过任何利息。 4．被告人李霖的供述：范德发2018年4月18日投资的20000元是江某之做的，我给黄长文打过电话请示之后，分给江某之6000元的业务提成费，剩余的14000元我发给新来的3个业务员和财务工资了，公司欠员工2、3月份的工资就是从14000元里面出的。 另查明，被告人李霖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公安机关扣押了泰山玉雕件、墨玉摆件八件，电脑两台，投影仪、复印机、碎纸机等财物。案发后，被告人李霖近亲属代为退赔113,100元。 本案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其他证据还有： 1.户籍证明，证实李霖及涉案人员的身份信息。 2.受案登记表与回执，证实2018年10月12日投资人张学凤公安机关报案，本案告发。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霖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案。 4.现金日记账，证实铜陵分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收入现金17,400元、发放工资17,308元，10月26日营业收入50,000元、转账往公司43,100元、补贴客户银行利息900元、转给李霖4,000元。 5.李霖出具的收条，证实李霖于2017年10月26日收到财务现金4,000元。 6.聚友投资明细表，记载了铜陵分公司记录的各投资人投资情况，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7.聚友园林公司2017年9月工资表，证明铜陵分公司的当月员工情况与工资发放情况。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与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张学凤处扣押泰山玉雕件、墨玉摆件八件，电脑两台、投影仪，复印机，碎纸机等办公用品，以及宣传册、宣传资料、荣誉证书等物品。 9.房屋租赁合同，证实铜陵市淮河大道中段铜陵商城双星国际大厦北楼九层902号、904号室由刘兆伟承租。 10.宁阳县市场监督局调取的企业信息、铜陵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证实：山东聚友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16日，法定代表人黄长文；山东聚友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登记注册，负责人是黄长文。 11.宁阳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国家税务总局宁阳县税务局出具的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与证明，证实：山东聚友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无税务登记信息；山东省泰安市宁阳县鹤山镇黄山村朝阳路128号在地税所搬迁后此地空置，也没有对外出租。 12.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铜陵监管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山东聚友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不在该局市场准入职责范围内。 13.证人周某1的证言：2017年8月份，李霖带着刘兆伟找到我父亲周某2，说想租我双星国际北楼902、904的房子用于理财公司办公。租赁合同签了三年，刘兆伟付了第一年房租和押金6万元。大概在2017年9月份初的样子，我看到李霖，就问李霖你们租房子干什么用，李霖就说是搞投资理财，说现在投资理财公司利润很大，来钱快。 14.证人张某的证言：李霖说山东的一个老板是做园林绿化生意的，公司名称叫“千美慧”，名下有个投资公司叫“众联股权投资”，吸引客户投钱，回报率高，要在铜陵成立投资公司的分公司，2017年9月份到李霖那儿去上班，公司办公地点在双星国际，刚刚装修好，公司的营业执照没有办理下来。李霖他们已经开始开展业务，比如制作单页、发单页等。姓高的经理（李霖说是总部派来协助他工作的）给了我一个公司名称是山东聚友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橡皮章，让我盖了十几份空白合同。10月份左右，一个女的送公司营业执照过来，我发现是公司名称不是“众联股权投资”而是“山东聚友铜陵分公司”，加上我财务走账不打到公司账户，听业务员说李霖他们发现业务不好随意提高回报额和返现以吸引顾客投资，公司的客户大部分都是老年人，我觉得这也是一种不正常的表现，感觉公司不正规，于2017年11月就离职了。 15.证人杨某（公司前台接待员）的证言：2017年我看到山东聚友铜陵分公司的招聘广告，感觉公司办公环境还行，就去应聘前台，当时是李霖跟我谈的，他说自己是铜陵区域的负责人。2017年10月份去上班，工资2800元。公司对外宣传是做园林绿化的，李霖招好几个销售人员，出去散单页，进行宣传。客户到公司后，李霖宣传园林绿化行业的利润空间、回报率，说公司在山东有一块好大的园林基地，然后播放视频，讲解ＰＰＴ，让客户进行投资。李霖说自己是铜陵本地人，还是正规单位的员工，也是山东聚友公司铜陵地区的负责人，自己都投资了5万元，让大家相信他，自己跑不掉，放心投资，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他负责。他还说公司有园林墓地，大家不放心可以免费组织大家去看。有客户说想去看看，李霖说年底，就这样画“蓝图”。因为公司发工资不准时，干了2个月，感觉不靠谱，就辞职没干了。公司里面李霖就是负责人，他讲得算。还有一个山东人，叫高卫涛，年纪约32岁。李霖说是总公司派来的，他具体不干事，就在公司晃。来人都是李霖接待，跟客户谈投资，然后签合同，交款。 16.证人江某之的证言：2017年我在山东聚友铜陵分公司做业务员，李霖是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运营，李霖说公司的老板姓黄，山东人，偶尔来公司看看，下面有个分管业务的经理姓陆，李霖让姓陆的经理和我谈的薪资，我干了两周，没有业务，就不干了，过了约半个月，李霖给我打电话喊我回去上班，说老板过来了，给我加工资，这时姓陆的经理已经不在里面干了，我过去跟李霖谈了一下，我选择了底薪3000＋6%的提成。我工作了4个月，大概2018年2月份离职的。李霖介绍说公司是做园林绿化的，现公司业务扩大，需要钱。我们业务员会不定期跟着李霖后面在铜陵市中心散发宣传单页，吸引客户投资。单页上面是公司和老板的简介，写着可以领取米等礼品。公司大厅里面挂着一个电视，不断播放公司宣传片。客户到公司领礼品，要是人多，会组织到会议室，李霖上台向客户介绍公司的实力，园林行业的利润空间，投资的回报率；人少的话，李霖和我们业务员就分别向客户介绍，主要是说服客户进行投资。客户来投资，业务员就将人带到李霖那里，由李霖负责谈，然后收钱，签合同。我一笔业务没做，开始两个月工资都是正常发，后面就停发，拖了两个月，李霖给了我1000元，2018年2月左右就是过年附近，李霖把我两个月工资结清。我总共拿了13000元。 17.证人赵某的证言：我朋友杨某是山东聚友铜陵分公司的人事，2017年9月份，把我招进来当业务员。公司向外界发传单，到我们公司来领小礼品，只要来领小礼品的人我们会留下他们的电话号码，然后就给他们打电话喊他们到我们公司来听课做投资，我们给投资人发些小礼品，玉米、卫生纸、肥皂等等。主要是李霖向投资人宣传，宣传公司是做园林绿化的，产生的效益分给投资者。后来我发现他们是搞投资理财的，觉得这家公司不对劲，做了一个月就离开了。公司给我的业务提成是1.5%，但要下一个月才能拿，我只做了一个月，拿了3000元的基本工资就离开公司了。 18.投资人张学凤的陈述：2018年7月份，我10万元的投资到期，要求将钱取出，李霖跟我说黄长文失联了，我意识到事情不对，通过联系原来在铜陵分公司上班的会计张某了解到，李霖本人并没有在公司投资一分钱，山东聚友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对公账户，总公司的公章是橡皮章，而且她曾经因为到银行柜台汇款被老板责骂，说这样做会留下痕迹。李霖提供的总公司在山东宁阳县与当地村委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等材料都是假的。我就要求李霖跟我一起到公安机关报案，7月31日我和李霖一起到了经侦支队，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来报案，经侦支队以该案件属于单位犯罪金额达不到立案标准，就没有受理。 19.犯罪嫌疑人黄长文的供述：山东聚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是刘兆伟2017年8月份用我身份证山东省泰安市宁阳县注册的，具体办公地点我不清楚，公司没有开展任何业务，就是一个空壳公司。铜陵分公司也是刘兆伟拿我身份证注册，我是法定代表人，注册公司的目的就是为集资骗钱。刘兆伟和李霖已经在铜陵做起业务之后，打电话要我身份证我才知道铜陵成立分公司的事。2017年10月底，刘兆伟带我过去，我代表山东聚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李霖是分公司总经理，是本地人，公司员工也都是他招的。铜陵分公司主要对外宣传做园林项目，然后吸引投资者资金，利息约定高些。我一直在铜陵分公司这边驻点。铜陵分公司我知道的一共收了32万元，其中2万元（疑似范德发的投资款）李霖直接扣下来，说是发工资。刘兆伟对我说李霖提成25%，基本工资6,000元。李霖找的一个员工“小江”，他提32%，基本工资3,000元。李霖将提成和工资扣除后，通过银行转账和支付宝转账等方式总共给了我16.6万，收款账号是我尾号9716的中行卡。其余的钱李霖拿走了，他怎么处理我不清楚。这16.6万包括买玉石的钱（8万元）、员工工资、过节费（李霖1,000元，其他员工每人500元）。李霖打电话给我，说公司对外融资的合同书上注明了有玉石这一块业务，让我无论如何给他弄一批玉石摆在公司，对外宣传用，显得公司有实力。后来我给他买了之后直接找车送过去的。见面之后，李霖又让我再买点小玉石，说送给客户，好让客户继续投资，目的就是为了骗取客户的信任。李霖知道我公司就是集资骗钱的。《苗木供应合同》《苗木及地上物转让合同》《土地承包合同》等合同内容都是假的，没有合同上的地，没有那些苗木，全部是假的，当时签完字我还问了刘兆伟能不能去看看这块地，他当时笑我怎么这么实在，没有地，是为了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时候拿出来证明自己有这些东西，而不是诈骗，其实根本没有这些东西，收款收据上写的我每个月给他支付的这些10万、20万不等的这些款项也全部是假的，我一分钱都没有支付过给他，因为这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是为了我们利用山东聚友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进行诈骗给自己开脱罪名的幌子。《城市园林绿化行业发展趋势及前景展望》《中国园林绿化行业发展现状及前景分析》是刘兆伟在山东聚友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注册之后拿给我的，告诉我说如果有投资客户问一些我们公司情况，我就把这些材料拿给客户看其目的就是骗取投资客户的信任，让他们知道我们公司有实力有前景。除了铜陵以外，还有山东东营、湖南宁乡、南昌、云南曲靖。这些地方我都去过开会。铜陵分公司的钱，我收了一部分，其他地方都是刘兆伟安排人收钱的。 20.犯罪嫌疑人刘兆伟的供述：我因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局关押。2016年我一个人到铜陵考察过一次市场，想和安庆一样在铜陵成立一个绿化园林分公司搞融资。我给黄长文支付过工资，去年5月份安排黄长文带北京客户去山东泰安基地考察过。 21.被告人李霖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8月份，刘兆伟通过我一个安庆的朋友老于认识我，想在铜陵开一家他自己集资公司的分公司，问我铜陵的市场怎么样，我说铜陵的市场还可以，我自己在大街上都能收到其他公司发的宣传单。刘兆伟让我帮他找套房子，我联系了周某2，他们两人在周某2的办公室签订的租房合同，刘兆伟一次性付了6万元，交了一年的房租，刘兆伟给我一万元，让我帮他找人装修，让我成为公司的负责人，再从总公司找个人来帮我。大概在2017年9月10号房子装修好。装修的时候，我这边就已经开始招人了，我招了一个财务张某，还招了一个小丫头当业务员，招了一个业务经理江某之，还有一个前台杨某，她是小高（是刘兆伟从总公司喊来帮我忙的）介绍过来的，具体薪酬我来跟她谈的。铜陵分公司法人代表是黄长文，我任公司的总经理，参与了公司的筹建，起草了投资合同，负责招聘，培训管理以及集资业务的开展。我先给招聘来的员工进行培训，然后组织他们到菜市场、商城等人口集中的地方散发公司宣传单页，单页内容主要是介绍公司、黄长文的简介，以及公司的地点和领取礼品。操作模式是先把人员吸引到公司里面，然后把客户组织到会议室，在派送礼品的时候我介绍公司的产业、实力以及投资回报率，吸引客户进行投资。除了夸大公司的实力、介绍园林行业的利润空间、投资回报率以外，我会自我介绍自己的身份，以本地人为切入点，拉近与客户的关系，并对外谎称自己投资了5万元，骗取客户对公司的信任。公司共集资了33万元。刘兆伟没有在铜陵待多长时间，后来黄长文来负责，他们都不怎么管事。开始两个月公司还能正常运营，工资和提成正常发放。后来业务不好做，就开始拖欠工资，打电话给黄长文要钱，他说没钱，我感觉反正园林公司是假的，但是员工是我招的，而且收入也不错，公司基本我讲了算，出了事情都是老板的事情。除了前面张学凤和周美同的第一次5万元（直接交给总公司），对后面集资的钱，我就开始把工资、提成、房租和水电费直接扣下来后剩余的钱再打给黄长文。就这样依托投资者的钱维持公司运营，再让业务员吸引客户来投资，但是当第一笔投资人的投资时间到期需要本金时，我知道公司肯定运营不下去，所以我也就没管了。我是底薪加提成，底薪是6000元，提成业务额的30%，公司所有的运营费用都是从这30%里面出。公司业务员的薪酬一般是第一个月拿底薪，从第二个月开始只拿提成，提成一般是业务额的15%。一开始我打算开一个对公账户的，刘兆伟说直接打到他的卡里面就行了。2017年10月份黄长文来了之后，就把黄长文的卡号留给我和会计张某了，说有客户进来的钱就打他中行尾号为9716账户里。客户投资的钱有打到我卡里的，也有打到黄长文卡里的。总公司的一些文件材料是刘兆伟前期带来的资料，宣传单等资料是小高找人复印好的。2018年3、4月份江某之在网上查到黄长文的集资公司出问题了，我才意识到这家公司不靠谱。铜陵分公司常驻公司的有财务张某、业务员江某之，其他人流动性都很大，包括从总公司派过来的小高、小邵、老刘、黄长文在铜陵待的时间都不长。 关于控辩双方关于被告人李霖主观上有无以非法占用为目的的争议。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李霖对成立铜陵分公司是为了非法集资的事实系明知，但关于作案时李霖对山东公司提供的宣传资料上系虚假的事实以及其对刘兆伟、黄长文将集资款不用于生产经营的事实系明知或知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在案证据也无法证实李霖有与刘兆伟、黄长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而吸收资金的通谋。另一方面，从李霖对投资款的支配行为分析，李霖对投资人数额较大的前期投资款均交付给刘兆伟、黄长文，后期款项也是在扣除投资款30%左右的“经营”费用后交付给了黄长文，前述行为表现，也不足以推断李霖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因此，起诉书指控李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霖违反金融业管理规定，以吸收社会公众资金为目的，伙同刘兆伟等人成立山东聚友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采取散发传单等方式向社会作公开宣传，非法吸收社会不特定公众资金329,100元，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依法予以变更。在铜陵地区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李霖与黄长文等人的作用大致相当。 被告人李霖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其对犯罪性质所作的辩解不影响对其自首的认定，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能积极退赔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尚未能全部追回，对其不宜适用非监禁刑。对被告人李霖非法吸收的资金中转移给共犯刘兆伟的50,000元、黄长文的166,000元，应当依法追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9日起至2019年12月8日止。） 二、对扣押在案的玉石等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对处理所得以及被告人李霖退赔款人民币十一万三千一百元，按照投资人的投资额比例返还各投资人；对投资人未受清偿的投资款责令被告人李霖继续退赔。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志晨 审 判 员  谢飞梦 人民陪审员  史高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 第三条第一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