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02民初375号原告：江苏联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中嘉国际装饰城24幢外531室。负责人：刘国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旗，江苏律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佶，江苏律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小照，女，1971年8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彬，江苏能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金城东环一路669号。法定代表人：董锡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慧黎，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彬，江苏能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联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联东泰州分公司）诉被告朱小照、江苏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坛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东泰州分公司负责人刘国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旗、被告朱小照及金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彬、何曾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联东泰州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押金520950元，并以此为本金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10日，原告联东泰州分公司与被告金坛公司签订《阿尔及利亚1000套住宅项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金坛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以劳务分包形式分包给原告施工。朱小照作为工程项目负责人，向原告收取押金共计666000元。原告负责人刘国平分五次将上述款项汇至被告朱小照账户。朱小照于2015年5月21日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确认其已收到上述全部款项，并承诺此款应退至原告负责人刘国平。原告组织施工后，被告违约未能给付承包费，双方发生纠纷。此时原告安排的工人早已期满回国，被告仅退还部分款项145050元，尚欠520950元未退。被告朱小照实际挂靠或借用金坛公司名义承揽案涉工程，非法收取上述款项，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54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挂靠人朱小照与被挂靠人金坛公司应当承担共同民事责任。被告朱小照、金坛公司共同辩称，1、原告主张返还的钱款性质并非押金，而是出国劳务人员出境前办理机票及签证各项手续的费用。2、朱小照并非是适格被告，其接受打款行为是其丈夫金坛公司项目部经理程建卫的指示。3、刘国平总共介绍出国工人222名，实际出国仅130人，出国人员中47人合同期未满回国，21人被联东泰州分公司调至其他工地“打黑工”，只有62人合同期满回国。这些人员全部与金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如有纠纷，应是工人与金坛公司之间的劳动纠纷，与联东泰州分公司无关，故原告主体也不适格。4、对于未出境92人所缴费用，朱小照已根据每人已用费用不等情况分四批将余款全部返还给联东泰州分公司，共计145050元，让其转交给工人。故被告并不差欠原告一分钱。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1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阿尔及利亚1000套住宅项目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1000套住宅项目工程中的500套以劳务分包形式分包给乙方施工，甲方负责提供办理工人护照签证、往返机票和国外相关手续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人员如已出签证而自行放弃出境的，需赔偿每人实际产生费用，如机票已出签证自行放弃需赔偿每人实际产生费用和间接费用；非经甲方同意，乙方所有人员必须始终以甲方的名义对外；乙方有义务配合总包方对乙方劳务人员进行抽查、考核，并按总承包方提供的劳务合同框架与劳务人员签订合同；根据甲方要求实现劳务工人的进退场登记管理，劳务人员首次进入项目现场，由甲方进行现场交底，并由劳务本人签字确认，劳务人员退场或借调其他项目部，须经过甲方项目经理批准确认，未经甲方批准确认退场或借调的劳务工人由乙方自行承担机票、签证等费用。劳务人员申请回国按甲方制定的《回国审批单》进行审批，未经公司审批的回国劳务人员由乙方自行承担机票等费用，如乙方工人在本工程发生打架闹事罢工而回国的人员，所发生的机票、签证费等在回国人员工资中扣除或乙方自行处理承担一切损失；乙方对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实行包质量、包工期、自行核算，自负盈亏；乙方负责办理出国人员的体检、护照和劳务培训等，国内交通费等均由乙方承担等。后，原告收取出国劳务工人每人3000元，并出具收据，收款事由为“代收阿尔及利亚办理费用（回国后退还）”。原告于2015年3月-5月分四次以刘国平的名义向被告朱小照（被告公司项目经理程建卫之妻）银行账户汇款666000元。同年5月21日，被告朱小照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江苏联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泰州公司》负责人刘国平（此款已汇入朱小照建行账户）赴阿尔及利亚工人办证费用，每人人民币叁仟元整（￥3000），共222人，合计人民币陆拾陆万陆仟元整（￥666000），此款在工人合同期满回国后一个月内退还给刘国平。”被告朱小照在《金坛建工赴阿尔及利亚签证人员押金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出国劳务人员名单。被告为出国劳人员办理公证、签证、护照、购买机票等相关事宜，由原告代被告与出国工人签订《劳动合同》，部分劳动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工人办理出国签证前向工人收取前期垫付资金3000元，用于垫付往返机票、出国签证、工程所在地应办理的各项证件以及其他前期准备费用，如工人圆满履行，被告将在工人回国后56天内将费用退给工人，不计利息。部分劳动合同中未明确收取工人前期垫付资金。庭审中，双方确认共有130名工人出国劳务（其中有83人合同期满回国，有47名工人合同期未满回国），92人未出国劳务。对于未出国人员的退费，被告朱小照于2016年2月19日退还刘国平17人办证费用34000元，2016年4月7日退还刘国平27人办证费用52756元，2016年5月12日退还刘国平22人办证手续费44000元，2017年1月24日退还刘国平7人办证费用14294元，合计退款145050元，涉及退费人数为73人。被告确认未向工人退还案涉费用。原告向被告主张退还未果，致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主张返还的费用性质，是押金，还是办证费？2、原告是否具备主体资格？3、被告是否应当退还，如需退还，应由谁退还，退还多少？关于争议焦点1，押金，顾名思义是指一方当事人将一定费用存放在对方处以保证自己的行为不会对对方利益造成损害，如果造成损害的，所支付的费用不予退还。而本案中，虽然被告朱小照签署的《金坛建工赴阿尔及利亚签证人员押金明细表》上的台头是“押金”，但其出具的收条中载明收费用途是工人办证费用，原告出具给工人的收据中亦载明收费用途中出国办理费用，可见双方对案涉费用收取目的认识一致，并非是原告主张的押金性质，应当为办证费用。关于争议焦点2，被告抗辩其与原告之间属于委托关系，工人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后，即受劳动合同的约束，如有纠纷应由工人与被告按照劳动争议纠纷处理，原告并非适格主体。本院认为，委托关系是受托人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完成委托事务，其后果应由委托人和其相对方承担。而在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却约定由原告承担未出境、合同期未满回国人员产生的签证、机票等费用，可见，被告已将合同后果转嫁于原告承担，故双方间并不是委托合同关系。另，虽然被告已与出国工人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并不是每一份劳动合同中都确认已收取了办证费用，对于工人来讲，其缴纳费用的相对方为原告，而非被告，一时发生纠纷，工人依据劳动合同向被告主张权利，因缺乏有力证据而存在败诉风险。但工人因持有原告出具的收据，致使原告负有向工人返还相关费用之义务，故被告抗辩的理由并不能成立。再有，被告朱小照在收条中已经明确退还对象为原告公司负责人，且从双方之前的操作流程看，被告亦是直接与原告进行对接，处理退费事宜，而被告亦已确认直至诉讼时其公司并未向工人退还费用。因此，本院认为，原告具有主张被告退还案涉费用的主体资格。关于争议焦点3，被告金坛公司认可被告朱小照系其职工程建卫的妻子，故被告朱小照的收款行为应当认定代程建卫履行的职务行为，应由被告金坛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费用是否返还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对于合同履行期满回国的相关工人的办证费用，被告应当全部予以返还。被告抗辩期满回国人员中有21人被原告调至其他工地工作，对此只有其陈述，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期满回国83人费用，被告应予退还。对于未期满回国人员47人费用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相关人员发生的机票、签证费等在回国人员工资中扣除或原告自行处理承担一切损失，对于未期满回国人员所产生的损失是否已在工人回国时从工人工资中扣减，被告并未举证，现其主张直接由原告承担，没有依据，故对未期满回国47人费用，被告应予退还。然，如系原告原因造成工人提前回国而给被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可另行主张。对于未出国92人费用问题，被告已实际退还73人部分费用，其余未出国人员19人，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已为工人办理相关手续产生实际费用，应当予以退还。因此，被告应当退还原告520950元。关于利息，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联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520950元及利息（以52095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江苏联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对被告朱小照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10元，由被告江苏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交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龚习琴人民陪审员  周学海人民陪审员  王辉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