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再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烟台开发区新世纪工贸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路170号新世纪商贸大厦。法定代表人：于秀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武，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强，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滕书训，男，195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亮，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滕政伟，男，198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亮，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玉，男，195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少玲，山东华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婷，山东华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烟台开发区新世纪工贸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滕书训、滕政伟因与被申请人刘玉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烟民一终字第696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鲁民申479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新世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武、罗贤强，再审申请人滕书训、滕政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亮，被申请人刘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少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世纪公司、滕书训、滕政伟再审请求：撤销（2014）开民一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和（2015）烟民一终字第696号民事判决，再审本案，驳回刘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刘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提交介绍信和取款通知单各一份，取款通知单系烟台市邮政储蓄银行于2017年9月13日提供，证明申请人没有收到被申请人的9.26万元房款，该款由被申请人从邮局取回，原审判决认定申请人已收到房屋尾款错误。（二）原审判决错误的其他理由：1、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刘玉提供的两张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据有明显瑕疵，而原审认定申请人收到了房款，缺乏证据证明。2、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适用《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认定新世纪公司减少注册资金不合法，而减少注册资金的行为发生在2003年，公司法自2006年才实施，适用法律明显错误。3、未重视刘玉的所谓付款是否符合交易习惯，刘玉之前的几笔付款都交给新世纪公司，其明知该公司的帐户，却将尾款支付给个人，明显违背常理。4、对刘玉所谓“新世纪公司拒收”的说法未予查明，刘玉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即使“拒收”，刘玉完全可以采取提存公证等救济手段履行合同义务，或采取将款直接支付给法院的方式履行到期义务。刘玉却在事过7年半再起诉，加重新世纪公司的违约责任和扩大损失，存在明显恶意。5、（2008）烟民一终字第32号判决书认定，双方于2006年7月14日达成《协议书》，按照该协议书约定，除了未付9.26万元尾款外，刘玉还欠付33.88万元房款，原审判决“视而不见”，直接判决申请人承担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于法无据。6、申请人提交了2006年9月11日《烟台日报》证实于2006年9月11日发布公告，证明已通过公告通知的方式履行了通知义务。刘玉应在公告期限内办理房屋产权手续，但其既不交付房款，又不前去办证，却拖延7年之久再来追究申请人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实属恶意。7、在（2008）烟民一终字第32号判决书之前，刘玉已经知道其权利被侵害，至今已有7年半，严重超过了法律规定二年诉讼时效。8、股东不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新世纪公司减资时通过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修改了章程，并依照公司法的规定进行了公告，也完成了工商变更核准登记，属于正常减少注册资本的行为，而不是非法抽逃资金。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的时间虽然在新世纪公司减资之前，但双方只是确定了合同权利义务，而非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新世纪公司在减资时刘玉根本不是“已知债权人”，不需要书面通知，原审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玉辩称：（一）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案不应提起再审。（二）申请人主张原审判决仅凭刘玉提供的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据认定申请人收到房屋尾款，从而判决申请人承担逾期办证违约金错误，该理由不成立。1、（2006）开民一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认定刘玉尚欠房款92600元，（2008）烟民一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维持了该判决。2007年10月8日，刘玉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向申请人支付购房尾款9.26万元，证明刘玉已经以实际行动履行了支付购房尾款的义务。申请人拒绝接受该款项，不能免除其逾期办理房产证的责任。2、刘玉提供的两张邮政储蓄银行汇款凭证并无瑕疵，申请人恶意拒收该笔尾款，银行无奈将款退回，原审认定刘玉履行了付清房屋尾款的义务并无不当。3、刘玉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将款项支付给了代表申请人收款的许世飞，还加上了其法定代表人滕世训，完全符合交易习惯。4、刘玉支付房款，申请人有接收的义务，其拒绝履行义务，却让刘玉办理公证提存或交付法院，因该款不是案款，法院不予接收。5、（2008）烟民一终字第32号判决生效后，刘玉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中，已将申请人拒收的92600元予以抵扣，刘玉不欠申请人该92600元。6、（2008）烟民一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并未认定刘玉欠付33.88万元，只认定欠付92600元，该案中申请人从未主张过该笔增加面积的款项，本案一、二审诉讼中也从未主张，现又提出刘玉未支付该笔款项，理由不成立。2002年5月4日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只约定刘玉支付231.26万元房款，申请人交付房款后半年内办理房产证。该协议中也无增加面积部分房款的约定，申请人以此理由免除其逾期办证的责任不成立。7、申请人主张于2006年9月11日在《烟台日报》上公告通知办理房产证，而此时刘玉并未支付尚欠的92600元房款，申请人不可能给予办证。在刘玉于2008年10月8日支付该笔款项后，申请人才负有办证义务。另外，申请人应正式通知刘玉，而不是采取公告方式，该公告对刘玉不生效。8、自2007年10月9日至2008年4月9日，申请人应履行办证义务，申请人一直未履行，直到2018年8月22日才办理房产证，这期间刘玉的权利一直处于被侵犯状态，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三）申请人主张股东不应承担补充责任理由不成立。根据公司法第177条第三款规定，申请人明知与刘玉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正在履行过程中，却不向刘玉发出书面通知，或提供相应的担保即进行减资，应向刘玉承担责任。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刘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新世纪公司履行协助办证义务；2、被告新世纪公司支付原告逾期办证违约金1297062元。3、被告滕书训、被告滕政伟在被告新世纪公司减少注册资本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世纪公司系烟台开发区新世纪商贸大厦的开发商。2002年5月4日，刘玉（购买方、乙方）与新世纪公司（出售方、甲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第一条约定：房地产坐落于烟台开发区Ⅳ-5小区新世纪商贸大厦1-4层A区1-07号房产，总房款为2312600元；乙方于2002年5月31日前付1970000元，余342600元在甲方发出交付使用通知书时一次付清；双方同意于2003年8月31日由甲方将上述房地产移交给乙方，但遇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而交房延期，不视为甲方违约。第六条约定：办理房产证必须在乙方按照签订的契约付清全部房款后半年内办理产权手续，届时由甲方通知乙方共同到房地产交易部门办理，并另行签订房产部门规定的正式“房地产买卖契约”等有关手续。第九条约定：1、甲乙双方均不得违约，如乙方在第一次交付房款时间内不能按约定期限交纳房款的，即视为违约，甲方有权终止所签契约并不返还定金；如甲方违约，应双倍返还乙方所交纳的定金。2、如甲方不能按期向乙方交付房产或乙方不能在约定的期限内交付房款，违约方每逾期一日，应向守约方支付总房款的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涉案合同签订后，因合同的履行问题，刘玉于2006年将新世纪公司诉至法院，新世纪公司在该案中亦提起反诉。法院于2007年9月30日作出（2006）开民一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新世纪公司于2006年7月14日才交付房屋，应当承担涉案合同约定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刘玉已付房款2220000元，尚欠房款92600元未付，应当承担涉案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该判决书还认定：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新世纪商贸大厦于2004年8月30日即已具备办证条件；许世飞虽然不是新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合同签订的授权人，但其作为新世纪公司收取房款的经办人员，履行着收取刘玉购房款的职责。新世纪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08年4月7日作出（2008）烟民一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刘玉提交了收款人为滕书训、许世飞，收款地址为山东烟台开发区长江路170号新世纪工贸科技有限公司、汇款人为刘玉的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据，汇款金额分别为50000元和42600元，汇款时间为2007年10月8日，以证明其履行了交纳剩余房款的义务，但上诉人新世纪工贸公司拒收；上诉人新世纪工贸公司主张，上述收据的收款人为许世飞，滕书训已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上述款项不是寄给上诉人新世纪工贸公司的”。该判决书还对（2006）开民一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予以了认定，并最终认定原判正确，予以维持。上述判决现已生效。本案中，刘玉亦提交了上述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据，新世纪公司称，收款人是滕书训、许世飞，这两个人都不具备新世纪公司的收款人资格，个人无权代表公司收任何款项，滕书训和许世飞也均没收到过该款项，新世纪公司至今也没有收到该款；且刘玉的这种汇款途径也不是合法的支付方式，如果刘玉想付款，可以通过将款项交给公司或者提存法院等合法的途径。（2008）烟民一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2006）开民一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刘玉申请法院予以执行，执行过程中，刘玉申请追加滕书训、滕政伟为被执行人，法院于2013年7月2日作出（2008）开执字第513-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新世纪公司于2002年3月4日成立，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其中滕书训出资1200万元占注册资本60%，滕政伟出资800万元占注册资本40%；2003年6月25日，新世纪公司减少注册资本至500万元，其中滕书训出资300万元占注册资本60%，滕政伟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40%；（2008）烟民一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2006）开民一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发生在新世纪公司减资之前，滕书训、滕政伟应当在减少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滕书训、滕政伟不服该裁定并申请复议，本院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2013）烟执复字第3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相应债务发生在减资之前，新世纪公司未履行法定通知义务，驳回复议申请。滕书训、滕政伟仍不服并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该院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2013）鲁执监字第358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认定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及债权债务的形成均早于新世纪公司减资的时间，并载明：新世纪公司减资时，虽然其与刘玉合同中约定的交房期限还未届满，但公司减资时应向已知的债权人刘玉发出书面通知，并与刘玉就可能产生的债务进行清算或提供担保，新世纪公司未向刘玉发出书面通知，违背法律规定，滕书训、滕政伟作为股东构成了对公司出资的抽逃，应当在抽逃注册资本的范围内向刘玉承担责任，从而驳回了申诉。另查明，刘玉于2014年3月7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新世纪公司未通知并协助刘玉办理涉案房产的房产证。一审法院认为，刘玉与新世纪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刘玉应当按约付清房款，新世纪公司应当在刘玉付清房款后半年内通知并协助刘玉办理房产证。已生效的（2006）开民一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2008）烟民一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均已认定了刘玉尚欠房款92600元未付新世纪公司的事实，亦认定了许世飞作为新世纪公司收取房款的经办人员，履行着收取刘玉购房款职责的事实，因此，刘玉向许世飞支付房款即能够表明刘玉向新世纪公司支付房款；而刘玉提交的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据清楚载明其向许世飞支付了92600元，可以证明其已向新世纪公司履行了付清房款的义务。新世纪公司针对该事实在（2008）烟民一终字第32号案件中辩称的收款人为许世飞、滕书训已不是新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款项不是寄给新世纪工贸公司等主张，以及在本案中辩称的许世飞无权代表公司收款、许世飞及新世纪公司也没有收到该款项等主张，均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法院认定刘玉已于2007年10月8日向新世纪公司履行了付清房款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由于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在下列期限届满未能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除当事人有特殊约定外，出卖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期限；（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尚未建成房屋的，自房屋交付使用之日起90日；（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已竣工房屋的，自合同订立之日起90日。”本案中，在刘玉付清了房款、涉案房产于2004年即已具备办证条件的情况下，新世纪公司理应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在2007年10月9日至2008年4月9日的半年期间内履行主动通知刘玉办理房产证的义务；由于出卖人协助买受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手续系出卖人的应然义务，故在完成通知义务后，新世纪公司仍负有继续协助刘玉完成办证事宜的义务。现新世纪公司并没有完成通知义务，亦未为刘玉办理房产证，违反了合同约定，刘玉诉请新世纪公司履行协助办证义务，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新世纪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刘玉在付清房款后半年期间届满未能取得房产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新世纪公司主张刘玉从来没有向其公司主张或申请过办理房产证，并不符合涉案合同中约定的新世纪公司应当主动通知刘玉的情形，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款规定：“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损失数额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已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本案中，涉案合同并未对逾期办证违约金进行约定，刘玉要求新世纪公司按该条规定的标准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刘玉要求新世纪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诉请，系债权请求权，且刘玉自己主张于2007年10月8日付清了房款，对于其付清房款后半年期间新世纪公司没有履行通知并协助刘玉办理房产证的义务，刘玉亦应在半年期间届满时既已明知，因此刘玉诉请逾期办证违约金应当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的两年的诉讼时效。因新世纪公司至今未履行通知并协助刘玉办证的义务，在其全面履行该义务之前，逾期办证违约金处于持续发生状态，故诉讼时效应当分段计算，即在刘玉起诉之前两年即2012年3月7日起发生的逾期办证违约金处于诉讼时效的保护范围之内，新世纪公司应当支付；对于2012年3月7日之前发生的逾期办证违约金，因刘玉未举证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应认定已超出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对刘玉要求支付该部分违约金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在办证过程中，新世纪公司承担的是通知并协助刘玉办证的义务，因此，逾期办证违约金只应计算至其全面履行该义务之日，刘玉主张计算至办理出房产证之日，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本案中，刘玉与新世纪公司早在2002年即签订了涉案合同，至新世纪公司减资时，因该合同的履行，已经产生并且仍不断产生新世纪公司对刘玉所负有的一系列债务，本案逾期办证违约金即为债务之一。因此，新世纪公司减资时，应向已知的债权人刘玉发出书面通知，并与刘玉就已经产生以及将来可能产生的债务进行清算或提供担保，但新世纪公司未向刘玉发出书面通知，违背了法律规定，此种减资行为与公司抽逃资金在本质上并无不同，滕书训、滕政伟作为新世纪公司的股东，构成了对公司出资的抽逃，应当对新世纪公司因履行涉案合同而负有的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的债务，分别在其减少出资900万元和6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刘玉要求滕书训、滕政伟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于2015年3月31日判决：一、新世纪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并协助刘玉办理涉案房产的房产证。二、新世纪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玉逾期办证违约金（以2312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自2012年3月7日起计算至新世纪公司实际履行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义务之日止）。三、滕书训对判决第二项所确定债务在9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滕政伟对判决第二项所确定债务在6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刘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新世纪公司、滕书训、滕政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74元、保全费5000元，共21474元，由刘玉负担6474元，由新世纪公司、滕书训、滕政伟负担15000元。宣判后，刘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刘玉在（2006）开民一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多次要求新世纪公司配合办理房产证，新世纪公司均以刘玉未交齐房款为由拒绝。刘玉的该项诉讼请求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之情形，一审判决认定刘玉要求新世纪公司、滕书训、滕政伟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令新世纪公司、滕书训、滕政伟支付2008年3月起至今的逾期办证违约金。新世纪公司、滕书训、滕政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刘玉至今没有交齐购房款，一审判决认定刘玉已履行了付清房款之义务是错误的。2、新世纪公司不存在任何逾期办证的过错，逾期办证的过错均在刘玉。新世纪公司在（2008）烟民一终字第3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就已将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的相关材料提交给了房管部门。而且，新世纪公司按照约定只负有协助刘玉办理房产证的义务，刘玉在已经知晓上诉人已具备办证条件的情况下，却从未向新世纪公司或房管部门递交办理房产证的任何申请或材料。新世纪公司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3、刘玉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一审。本院二审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法人设立、变更或者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刘玉与新世纪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刘玉已于2007年10月8日付清购房款的事实清楚，其要求新世纪公司给付2008年4月至2012年3月间逾期办证违约金之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新世纪公司认为刘玉至今未交清房款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新世纪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的证据充分，理应依法给付刘玉逾期办证违约金。新世纪公司、滕书训、滕政伟认为新世纪公司已履行协助办证义务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24元，由上诉人刘玉负担7750元，由上诉人烟台开发区新世纪工贸科技有限公司、滕书训、滕政伟负担16474元。新世纪公司、滕书训、滕政伟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鲁民申479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再审认为，2002年5月4日新世纪公司与刘玉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系双方的真实意见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买卖契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业已生效的（2006）开民一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书、（2008）烟民一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玉已付房款2220000元，尚欠房款92600元未付。刘玉于2007年10月8日将92600元通过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款人为滕书训、许世飞，收款地址为山东烟台开发区长江路170号新世纪工贸科技有限公司，因新世纪公司拒收该款，致刘玉尚欠房款92600元未付，该责任并不能归咎于刘玉，原审判决认定刘玉于2007年10月8日向新世纪公司履行了支付房款义务，并判令新世纪公司通知并协助刘玉办理涉案房产的房产证同时承担逾期办证的违约金并无不当。新世纪公司主张（2008）烟民一终字第32号判决书认定双方于2006年7月14日达成《协议书》，按照该协议书约定，除了未付92600元尾款外，刘玉还欠付33.88万元房款。而已生效的（2018）鲁0691民初2149号民事判决仅判令刘玉支付新世纪公司房款92600元，对于新世纪公司主张的33.88万元房款因其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未予支持。况且办理房产证的义务是基于双方于2002年5月4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第六条的约定，按照该条约定：“办理房产证必须在乙方（刘玉）按照签定（订）的契约，付清全部房款后半年内办理产权手续。”而该契约约定的全部房款为2312600元，新世纪公司以2006年7月14日协议书进行抗辩，理由不当。关于滕书训、滕政伟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按照新世纪公司的主张其减资行为履行了合法手续，但该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原审判决判令滕书训和滕政伟分别在其减少出资900万元和6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理由正当。新世纪公司的其他再审理由均不成立。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烟民一终字第69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晓静审判员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张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