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3627号原告：广州朗晴电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太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718199311D。法定代表人：杨瑞林，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雄、宋国康，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烨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太南路601号之一自编102房（仅限办公用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53463501W。法定代表人：陈映萍，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毅超、严琴，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烨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太石村（16号科研中心）自编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67919261P。法定代表人：林逸洵，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朗晴电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朗晴公司）诉被告广州烨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烨达公司）、第三人广州烨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烨弘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在提交答辩状期间，烨达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朗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雄、被告烨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毅超、第三人烨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朗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朗晴公司与被告烨达公司于2007年5月3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判令原告朗晴公司没收被告烨达公司的定金300万元；3.判令被告烨达公司已经支付的转让款90万元作为原告朗晴公司的损失赔偿金，原告朗晴公司不予退还；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烨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5月3日，原告朗晴公司与被告烨达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为《土地转让合同》），约定：原告朗晴公司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现南沙区）鱼窝头镇（现东涌镇）太石村一幅面积为4846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烨达公司，转让价格为2900万元人民币；被告烨达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三日内支付300万元定金，在2007年5月15日前支付转让款400万元，在2007年6月15日前支付转让款1000万元，在2007年7月15日前支付转让款700万元，在2007年8月至12月每月分别支付100万元；逾期超过30日没有支付土地转让款的，原告朗晴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被告烨达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作为原告朗晴公司的损失赔偿金。合同签订后，被告烨达公司至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付清全部土地转让款。原告朗晴公司虽多次追讨，但被告烨达公司拒绝支付。原告朗晴公司认为，被告烨达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朗晴公司的合法利益，构成根本违约。现依据《土地转让合同》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第（四）项、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请。被告烨达公司辩称：请法院驳回原告朗晴公司的起诉或者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1.原告朗晴公司的诉讼请求在实质上否定前诉（2017）粤民终1397号判决书的裁判结果，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起诉，应予驳回。涉案《土地转让合同》纠纷已有生效的（2017）粤民终1397号判决书在先，本案与前案的审理标的同为涉案《土地转让合同》法律关系的存续争议，明显涉及同一诉讼标的，而且两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一方主张继续履行，另一方主张解除合同，实质上相互否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项“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关于“重复起诉”的规定。2.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7）粤民终1397号生效判决中对涉案《土地转让合同》及《合作开发合同》的继续履行明显持肯定态度，这对其后的诉讼将产生预决效力，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2017）粤民终1397号判决书确认，被告烨达公司、第三人烨弘公司基于有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及建造厂房的事实,有权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及地上用房。该生效判决还确认涉案土地转让款是否付清仅涉及朗晴公司是否有权拒绝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的抗辩权问题，不影响《土地转让合同》以及《合作开发合同》的继续履行。3.朗晴公司的合同解除权已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已经消灭。《土地转让合同》一直处于继续履行状态，朗晴公司从未提出解除合同的事由与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朗晴公司的合同解除权已过了除斥期间，应归于消灭。4.朗晴公司接受涉案合同继续履行的事实行为应视为已放弃合同解除权。《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引》第四十二规定：“有权解除合同的当事人继续履行合同或者接受对方履行的,视为放弃合同解除权。”《土地转让合同》的履行，经历了三个阶段：一是烨达公司与朗晴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受让Ｇ18-××0地块；二是烨达公司与烨弘公司合作兴建四幢厂房，并且得到了朗晴公司协助办理报建、工程与消防验收等官方审批手续；三是四幢厂房兴建完成后，朗晴公司还协助办理竣工验收，此后又一直协助烨弘公司行使租赁权（办理水电等便利租户使用的手续）。朗晴公司的上述一系列的协助履行行为，表明了其不仅追认烨弘公司、烨达公司依据《合作开发合同》出资兴建四幢厂房的事实，而且还追认烨弘公司、烨达公司对四幢厂房的占有、使用、收益权，故应视为其已确认烨达公司完整履行合同义务，并放弃合同解除权。5.本案已经不是单纯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因为朗晴公司与烨达公司、烨弘公司共同建房的行为而产生了法律关系的变动，已经由单纯的土地转让关系转变为土地转让和建房合二为一的法律关系，基于房地一体的不可分离原则，朗晴公司请求解除《土地转让合同》已不具有法律上的可行性。6.烨达公司已依约支付了全部土地转让款，朗晴公司无权解除合同。因为朗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烨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多年的亲友，关系密切，故部分款项的支付在形式上具有特殊性。烨达公司提交的多份证据已经足以证明朗晴公司认可其关联公司代收涉案土地转让款的事实，也能证明朗晴公司曾经以暴力行为抢夺烨达公司大量的公司财务资料以及部分票据和协议。同时，烨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朗晴公司长达十余年间均未主张合同解除的事实，可以佐证烨达公司已经付清涉案土地转让款。7.烨达公司与朗晴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因为朗晴公司继续履行的行为已经导致涉案法律关系主体变更为本案的三方当事人，法律关系内容实际上变更为合作开发合同，前一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由后一合同予以承继。由于朗晴公司存在协助履行后一合同的行为，因此，前合同的解除与否需要以后合同的审理结果为前提，二者不可分离。8.就法庭在开庭前询问涉案房产是否仍处于查封状态，被告需要强调的是，目前涉案刑事案件检察院已经作出了不予起诉决定书，涉案的被害人已经向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涉案房产存在的司法查封不会产生阻碍过户这一诉求的法律后果。第三人烨弘公司述称：1.烨达公司已足额支付涉案土地转让款，朗晴公司无权解除《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也无权没收定金及要求其他已支付转让款作为损失赔偿金。烨达公司已提供转款凭证证明其已足额支付土地转让款，朗晴公司的关联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确认书虽然否认接受朗晴公司委托收取土地转让款，但朗晴公司既未提供证据对烨达公司提交的确认书、转款凭证等证据予以充分反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烨达公司所支付的款项系用于清偿所欠其他债务。而且，以下事实从侧面也可以证明烨达公司已足额支付土地转让款的事实：第一，朗晴公司未举证证明，在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后的十多年间，其曾以烨达公司未支付土地转让款为由催告烨达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第二，2010年8月18日，烨达公司、朗晴公司作为委托方，共同与受托方广州市成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协议》约定，委托受托方代为办理朗晴公司以涉案土地作价占70%的份额、并以货币占注册资本30%的份额出资，注册一个新公司。双方于同日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和《协议》，明确注册烨弘公司并将涉案土地以作价出资的形式过户至烨弘公司名下等事宜，是由朗晴公司受烨达公司委托。《委托协议》的主体实为烨达公司与广州市成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朗晴公司无需承担《委托协议》的义务，也不享有权利与利益；朗晴公司仅负责协助烨达公司办理须由其办理的相关手续，由烨达公司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朗晴公司同意配合将涉案土地过户至由烨达公司实际控制的烨弘公司名下，足见烨达公司已足额支付土地转让款。第三，2012年烨弘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建造四幢厂房时，朗晴公司不但没有阻止，而且还协助办理报建和竣工验收手续，并在之后由烨达公司、烨弘公司出租该四幢厂房，协助办理水电等使用房屋的相关手续及租赁备案。如果烨达公司拖欠土地转让款，朗晴公司在明知烨达公司有租金收入且烨达公司有诸多事项需要得到朗晴公司配合的情况下却不追讨，明显不合常理。2.即便烨达公司拖欠土地转让款，但朗晴公司在2016年6月非法强占涉案的四幢厂房前从未就此主张过权利，其对拖欠土地转让款的主张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朗晴公司自然也无权以未足额支付土地转让款为由主张解除合同。3.朗晴公司已经以其行为表明放弃行使合同解除权，不得再行请求解除合同。朗晴公司的上述行为，均表明其已放弃行使合同解除权，对此，（2017）粤民终1397号民事判决书第15页第7-9行已有明确认定：“朗晴公司虽主张其已解除合同，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相反，朗晴公司的行为足以表明其对合同继续履行并无异议”。因此，朗晴公司不得再请求解除合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引》第四十二条也规定，“有权解除合同的当事人继续履行合同或者接受对方履行的,视为放弃合同解除权。”更何况，涉案土地上已建造了四幢厂房，涉案土地使用权已不可单独处理，需与四幢厂房的房屋所有权一同处理。烨弘公司已基于朗晴公司的一系列行为，对朗晴公司追认《合作开发合同》产生合理信赖，如允许朗晴公司解除合同，将损害善意第三人的利益。4.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四幢厂房的产权应归烨弘公司所有。烨弘公司基于《合作开发合同》的约定以及朗晴公司、烨达公司的种种配合行为，合法占有涉案土地并在涉案土地上建造四幢厂房，基于房地一体的原则，烨弘公司有权取得四幢厂房的房屋所有权和四幢厂房所占有的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朗晴公司与烨达公司之间的《土地转让合同》是否解除仅应影响各方损失的补偿，不应影响烨弘公司对四幢厂房的完整产权，对此，烨弘公司已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朗晴公司配合将四幢厂房的产权过户登记至烨弘公司名下，案号为（2019）粤01民初1236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证据和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07年5月3日，转让方（甲方）朗晴公司与受让方（乙方）广州烨达物流有限公司（烨达公司原名称，以下均简称为烨达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约定：“一、甲方依据本合同转让土地的使用权……二、地块的基本情况：（详见附件）甲方地块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镇太石村。使用权面积为：48468平方米。土地证号为：Ｇ18-××0。……五、土地使用权转让金总额及付款方式：本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转让金总额为2900万元人民币，分五期付清。第一期：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三日内，乙方须以现金支票或现金向甲方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金总额的约10%共计300万元人民币作为履行合同的定金；第二期：2007年5月15日前，乙方付土地使用权转让金400万元人民币；第三期：2007年6月15日前，乙方付土地使用权转让金1000万元人民币，双方办理过户手续；过户手续的费用按相关规定承担。第四期：2007年7月15日前，乙方付土地使用权转让金700万元人民币；第五期：2007年的8月、9月、10月、11月、12月每个月分别付100万元人民币。六、乙方不能按时支付任何应付款项的从滞纳之日起，每日按应缴纳费用的千分之五向甲方缴纳滞纳金。如逾期30日未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已付款项作为甲方的损失赔偿金。甲方可直接收回土地或变卖该土地使用权抵偿。……”合同签订后，涉案土地以朗晴公司名义，于2010年5月17日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1年5月1日，烨达公司与烨弘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双方就涉案土地进行合作，在涉案土地上建设厂房七、厂房八、厂房九、厂房十。2012年1月6日，烨弘公司与广州市番禺区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就“朗晴公司厂房七、厂房八、厂房九、厂房十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双方再次就该工程于2012年8月19日签订《建设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上述厂房于2013年4月23日办理产权登记至朗晴公司名下，分别为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太石村厂房七（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厂房八（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厂房九（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厂房十（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因烨达公司、烨弘公司与朗晴公司就上述四幢厂房的权利问题产生争议，烨达公司、烨弘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令：1.确认位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太石村面积30015平方米、土地证号Ｇ18-××0的土地使用权归烨达公司、烨弘公司所有，朗晴公司将该土地使用权过户至烨达公司、烨弘公司名下；2.确认位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太石村厂房七（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厂房八（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厂房九（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厂房十（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共四幢房产的所有权归烨达公司、烨弘公司所有，朗晴公司将该四幢房产过户至烨达公司、烨弘公司名下；3.朗晴公司自2016年6月按每月35万元向烨达公司、烨弘公司支付租金损失，直至将涉案土地及厂房归还烨达公司、烨弘公司之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其中查明“烨达公司、烨弘公司在涉案地块上建造了涉案四幢厂房，该四幢厂房由中佑公司整体承租并分租给各小租户使用。朗晴公司称其于2016年6月10日自中佑公司处收回涉案四幢厂房，并出租给包括中佑公司原分租户在内的各小租户。……朗晴公司否认烨达公司已付清全部土地转让款，同时认为：烨达公司仅向朗晴公司支付了350万元购地款”等事实，判决：一、朗晴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其十日内向烨达公司赔偿租金损失（以30361.34平方米为基数，参照广州市房管部门发布的同期同类租金参考价标准，自2016年6月10日起计至2017年1月17日日止）；二、驳回烨达公司、烨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朗晴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7）粤民终139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生效。在该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中载明：“关于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朗晴公司上诉主张，因烨达公司未依约付清购地款，其已于2011年1月30日解除合同。经审查，根据涉案土地转让合同约定，若烨达公司逾期三十日支付任意一期款项，朗晴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全部购地款应当在2007年12月前支付。朗晴公司虽主张其已解除合同，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相反，朗晴公司的行为足以表明其对合同继续履行并无异议。首先，烨达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逾三年后，于2011年5月1日与其关联公司烨弘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由烨达公司提供涉案土地，烨弘公司提供全部资金在涉案土地上建设四幢厂房。此后，烨弘公司出面对外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负责厂房建设。朗晴公司虽主张其是委托烨弘公司垫资建设厂房，但其未提交委托垫资建设的相关证据，且厂房建设至今，朗晴公司从未与烨弘公司进行结算，对建设成本也不知情，这也与朗晴公司主张的委托垫资法律关系的特点相悖。因此，一审未采信朗晴公司关于委托建厂的抗辩意见，理据充分。其次，根据烨达公司、烨弘公司提交的《委托出租、出售及管理物业协议书》《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租赁经营协议》以及付款凭证、付款委托书等证据，可反映烨达公司委托烨弘公司出租、管理涉案厂房，烨弘公司将厂房出租给中佑公司后，中佑公司转租给快尚公司，并由快尚公司直接向烨弘公司支付租金。而朗晴公司提交的与中佑公司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内容较为简略，与小租户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在朗晴公司自行收回涉案厂房后签订，一审认定烨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力较强，并据此认定烨达公司是涉案厂房的实际出租人，并无不当。朗晴公司配合烨达公司、烨弘公司在转让合同项下土地上投资建设厂房并对外出租，足以表明朗晴公司对合同继续履行并无异议，涉案土地已经实际交付给烨达公司。因此，对朗晴公司上诉提出的涉案土地转让合同已经依约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双方所争议的购地款是否付清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未对双方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予以全面审查，即认定烨达公司已经充分举证证明其依约付清购地款，依据尚不充分。……因此，付款事实亦可在烨达公司另循途径主张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时由双方进一步举证后再行查明，据此，本院在本案中对该项事实争议不予处理。”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关于土地转让款的支付情况存在争议。烨达公司主张其共计支付了3724万元，其中土地转让款2900万元已经付清，并按照朗晴公司的要求支付了办理土地房产过户手续费用824万元。为此，烨达公司制作了《土地款支付一览表》,该表列明了30笔款项（没有区分土地转让款或过户手续费），金额总计3724万元，并提交了30笔款项中的部分收款收据、银行进账单、支票存根等凭证。同时，烨达公司表示因合作之初，其与朗晴公司关系密切，因资金周转问题而与朗晴公司协商更改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朗晴公司确认其已经收取土地转让款390万元，烨达公司主张的其他款项均不属于土地转让款，且部分款项在收取后又返还给了付款单位，并提交了银行进账单、支票存根、业务结算申请书、情况说明、确认书、房地产买卖合同、判决书等。具体情况如下：一、关于《土地款支付一览表》中的序号为3（2007年4月27日100万元）、4（2007年4月28日100万元）、5（2007年5月14日50万元）、15（2007年9月5日60万元）、17（2007年11月19日和23日80万元）的土地转让款共390万元，朗晴公司确认已经收到。二、关于烨达公司在《土地款支付一览表》中列明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序号为6[2007年5月17日16.3万元（与支票53.7万元凑成70万元）]、7[2007年5月28日26万元（与支票54万元凑成80万元）]、9（2007年6月27日30万元）、10（2007年6月27日4.3万元）、12（2007年6月30日120万元）、13（2007年7月26日25万元）、16（2007年10月8日60万元）、18（2007年11月28日50万元）共8笔土地转让款（金额总计为331.6万元）。烨达公司表示，朗晴公司就上述土地转让款曾开具过收款收据，但在朗晴公司抢占上述四幢厂房时，亦抢走了大部分会计资料。故无法就此提供相应的现金支付凭证或收款收据。朗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三、关于烨达公司在《土地款支付一览表》中列明由其作为付款方直接向朗晴公司支付的土地转让款（金额总计为1769万元）：1.序号为2的款项，烨达公司提交了出具时间为2007年4月18日的银行进账单一张、中国银行支票存根一张（记载金额为100万元，用途为投资款）；序号为2-1的款项，烨达公司提交了出具时间为2007年4月20日的银行进账单一张、中国银行支票存根一张（记载金额为500万元）。朗晴公司认为，该2笔款项均发生在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前，性质为业务往来款，其中的500万元款项已经于同月23日返回给烨达公司。为此，其提交了出具时间为2007年4月23日的银行进账单一张、中国工商银行支票存单一张（记载出票人为朗晴公司，收款人为烨达公司，金额为500万元，用途为往来）。烨达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没有收到该笔款项，并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朗晴公司已经向其汇出该笔款项。2.序号为14的款项，烨达公司提交了出具时间为2007年8月20日的支票存根一张（编号为10246237，该支票存根的信息不完整，只显示了时间、收款人广州朗晴，金额12万元，用途往来）。朗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认为存根上没有其公司的签名，且仅有存根而没有支票，不能证明其已收到该支票或款项。3.序号为27的款项，烨达公司提交了出具时间为2008年8月12日的银行进账单一张[收款人为广州番禺粤台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粤台公司），金额为950万元]以及出具时间为2008年8月13日的收款收据一张[（编号为0090060，加盖朗晴公司财务专用章，记载“今收到烨达公司款9500000元（粤台代收）”]。朗晴公司以上述材料没有原件而不认可其真实性，并表示其没有过委托粤台公司收取土地转让款，其就此提交了粤台公司于2017年12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粤台公司在该情况说明中表示，上述950万元为其公司与烨达公司的业务往来款项，与朗晴公司无关，其公司没有接受朗晴公司的委托收取过土地转让款。4.序号为28的款项，烨达公司提交了出具时间为2008年8月14日的收款收据一张（编号为0090086，加盖朗晴公司财务专用章，记载“今收到广州德丰行石化有限公司代烨达公司款500000元”）。5.序号为29的款项，烨达公司提交了出具时间为2010年3月9日的资金汇划补充凭证一张，记载烨达公司向朗晴公司汇款1500000元，备注为往来款；序号为30的款项，烨达公司提交了出具时间为2010年12月8日的资金汇划补充凭证一张，记载烨达公司向朗晴公司汇款7万元，备注为付往来款。朗晴公司确认收到该两笔款项，但认为该款项不属于土地转让款而是其与烨达公司之间的往来款，且其已分别在2010年3月23日、2010年12月10日将该款项返还给烨达公司。四、关于烨达公司（包括公司实际控制人陈X江、陈X江的妻子刘X红）主张向朗晴公司的关联公司（广州恒昱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恒昱公司）及有关人员（杨X明）支付土地转让款（金额总计为320万元）：1.序号为19的款项，烨达公司提交了出具时间为2007年11月30日的境内汇款申请书一张，记载刘X红向杨X明汇款60万元，汇款用途为往来款；序号为20的款项，烨达公司提交了交易日期为2007年11月30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一张，记载刘X红向杨X明汇款72万元；序号为21的款项，烨达公司提交了出具时间为2007年11月30日的银行进账单一张，记载出票人为陈X江，收款人为杨X明，金额为38万元。上述材料均没有原件，朗晴公司不予认可其真实性，并表示其没有委托公司股东杨X明收取土地转让款，公司也没有对杨X明的收款行为出具收据予以认可，该款项属于杨X明与刘X红、陈X江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朗晴公司为证明杨X明与刘X红、陈X江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的事实，提交了杨X明于2019年1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杨X明在该情况说明中陈述，其与陈X江、刘X红夫妻是远房表亲关系，生意上、资金上有往来，其与二人之间的往来款项是双方之间的私人债权债务关系，其没有接受朗晴公司委托收取土地转让款。朗晴公司同时指出，在（2018）粤01民终9521号判决书中，已查明杨X明在2014年6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1950万元，陈X江于同日向杨X明出具《收据》，载明陈X江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杨X明借款2000万元整的事实。烨达公司认可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但表示上述判决书所查明的借款发生在2014年，与本案无关，另杨X明作为朗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不应当采信其情况说明。2.序号为23的款项，烨达公司提交了出具时间为2007年12月10日的银行进账单一张、中国银行支票存根一张，记载出票人为烨达公司，金额为70万元，收款人为广州恒昱贸易有限公司，用途为往来款；序号为25的款项，烨达公司提交了出具时间为于2008年1月3日出具的银行进账单一张、中国银行支票存根一张，记载出票人为烨达公司，金额为80万元，收款人为恒昱公司，用途为往来款。朗晴公司不予认可该两笔款项，并表示其没有委托过广州恒昱贸易有限公司收取土地转让款，也没有对该公司的收款行为出具收据予以认可，该两笔款项属于烨达公司与广州恒昱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朗晴公司为此提交了广州恒昱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出具的确认书，广州恒昱贸易有限公司在确认书中确认其没有接受朗晴公司的委托收取土地转让款，上述两笔款项均属于其与烨达公司之间的往来款。五、关于烨达公司主张其委托第三方向朗晴公司或其关联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金额总计为750万元）：1.序号为1的款项，烨达公司提交了出具时间为2007年1月27日的银行进账单一张、中国银行支票存根一张，记载付款方（出票人）为广州熥泰燃料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熥泰公司），收款人为广州番禺飞达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飞达公司），金额为40万元，用途为往来；烨达公司还提交了熥泰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出具的确认书一份，该公司在确认书中表示其受烨达公司委托支付涉案土地转让款，按照朗晴公司要求支付上述40万元款项至飞达公司，其与朗晴公司、飞达公司不存在业务往来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朗晴公司对此表示，该笔款项为熥泰公司与飞达公司之间的往来款，与土地转让款无关，且飞达公司已经于2007年2月9日退还该款。朗晴公司为此提交了飞达公司于2017年10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及银行进账单一张，飞达公司在情况说明中确认其公司在2007年1月29日收到熥泰公司的40万元为双方往来款，其已经在2007年2月9日将该款汇还给熥泰公司，其没有接受朗晴公司委托代为收取土地转让款；银行进账单显示出票人为飞达公司，金额为40万元，收款人为熥泰公司。2.序号为11的款项，烨达公司提交了出具时间为2007年6月28日的银行进账单一张，记载出票人为广州德丰行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德丰行公司），收款人为朗晴公司，金额为300万元；序号为22的款项，烨达公司提交了出具时间为2007年12月6日的银行进账单一张、中国银行支票存根一张，记载出票人德丰行公司，收款人为恒昱公司，金额为30万元；序号为24的款项，烨达公司提交了出具时间为2007年12月10日的银行进账单一张、中国银行支票存根一张，记载出票人为德丰行公司，收款人为恒昱公司，金额为50万元，用途为往来款；序号为25的款项，烨达公司提交了出具时间为2008年1月3日的银行进账单一张、中国银行支票存根一张，记载出票人为德丰行公司，收款人为恒昱公司，金额为330万元，用途为往来款。同时，对于序号11、22、24、25的款项，烨达公司另行提交了德丰行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出具的确认书一份，德丰行公司在该确认书中确认其受烨达公司委托支付涉案土地转让款，按照朗晴公司的要求支付上述4笔款项至恒昱公司，其与朗晴公司、恒昱公司不存在业务往来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朗晴公司认可序号为11的款项的真实性，但认为该款属于其与德丰行公司的往来款而不是土地转让款，且其已经于2007年7月4日返还给德丰行公司。朗晴公司不予认可序号为22、24、25的款项为土地转让款，并表示其没有委托过恒昱公司收取土地转让款。为此其提交了恒昱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2017年11月18日出具的确认书，恒昱公司在该两份确认书中表示其没有接受朗晴公司的委托收取土地转让款，上述款项均为其与德丰行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款。六、关于烨达公司陈述在收到广东兴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3张支票后，以直接背书转让的方式支付给朗晴公司土地转让款（金额总计为163.4万元）：序号为6的款项中，烨达公司提交了出具时间为2007年5月23日的支票一张，金额为53.7万元，与2007年5月17日的现金16.3万元凑成70万元；序号为7的款项中，烨达公司提交了出具时间为2007年6月3日的支票一张，金额为54万元，与2017年5月28日的现金26万元凑成80万元；序号为8的款项，烨达公司提交了出具时间为2007年7月10日的支票一张，金额为55.7万元。上述3张支票均没有原件，记载的用途为柴油款，没有显示有背书的情况。朗晴公司对此均不认可。在庭审中，朗晴公司确认其与恒昱公司、飞达公司、粤台公司为关联公司，但表示各公司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财务相互独立。烨达公司则以粤台公司、飞达公司、恒昱公司与朗晴公司为关联公司，为同一实际控制人而不予确认上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或确认书。同样，朗晴公司以熥泰公司、德丰行公司是烨达公司、烨弘公司、陈X江、刘X红的关联公司而不予认可两公司出具的确认书。同时，朗晴公司主张陈X江与飞达公司存在其他物业买卖关系，并提交了2005年3月7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的购房款为90万元，最后付款时间为2006年底。朗晴公司对烨达公司已支付土地转让款数额存在前后陈述不一的情况。其中，在（2016）粤01民初281号案中确认烨达公司支付的土地转让款为350万元；在（2018）粤0115民初6742号烨达公司诉朗晴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中确认烨达公司支付的土地转让款为1340万元；而在本案中确认烨达公司的土地转让款为390万元。本院要求朗晴公司就此作出解释。朗晴公司表示，其在2019年3月11日的庭审后对烨达公司支付的土地转让款进行核对，确认烨达公司实际上支付的土地转让款是390万元，并以本案的陈述为准。在庭审中，朗晴公司表示从合同签订至起诉前，其曾以口头、书面方式向烨达公司催缴过土地转让款，因烨达公司没有按约定付款,故而其直接将涉案土地上修建的四幢厂房登记在自己的名下，并用以办理了抵押贷款；烨达公司则表示朗晴公司从没有向其催缴过土地转让款，因当时涉案土地没有达到法律规定的开发比例而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故其与朗晴公司约定委托广州市成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通过将涉案土地作价出资成立烨弘公司的方式将涉案土地过户至烨弘公司名下。烨弘公司就此提交了签订时间均为2010年8月18日的《委托代理协议》《委托协议》《协议》。其中，《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乙方（朗晴公司）受甲方（烨达公司）委托，代委托中介机构办理由朗晴公司（甲方）和烨达公司（乙方）共同出资设立“广州烨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乙方受甲方委托，代委托中介机构办理新设立公司的增资变更手续。增资方式约定为：甲方以货币占新增资本30%的份额作为出资。乙方以自有土地（土地证号：Ｇ18-××0）按评估价占新增资本的70%份额作价出资；取得免税证明后，受托到国土部门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转移至所增资的公司名下。《委托协议》由朗晴公司与烨达公司作为委托方、广州市成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受托方，其内容即为《委托代理协议》的相关内容。《协议》约定《委托协议》的主体实为烨达公司与广州市成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朗晴公司无需承担《委托协议》中的责任和义务，也不享有权利和利益。朗晴公司确认《委托代理协议》《委托协议》《协议》的真实性，但对其证明内容不认可，并表示烨达公司因资金困难不能支付土地转让款，便提出与其协商通过用涉案土地成立烨弘公司来进行贷款，费用由烨达公司承担，所获贷款项由双方各占50%，再由烨达公司用贷款来支付土地转让款。后因贷款不成，其便退出了烨弘公司，并提出解除《土地转让合同》，将涉案四幢厂房登记至其名下。依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烨弘公司于2011年1月6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万元。本院认为：《土地转让合同》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其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庭审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１.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２.涉案土地转让款是否支付完毕；３.《土地转让合同》应否解除。本院对此评判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朗晴公司、烨达公司因就涉案《土地转让合同》一事产生纠纷，该纠纷已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民终1397号生效判决。朗晴公司在该案中提出“因烨达公司未依约支付购地款，其于2011年1月30日解除合同”的抗辩意见，生效判决对该抗辩意见没有采纳。虽然本案与前述生效判决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但本案中，朗晴公司是以烨达公司未依约支付土地转让款为由起诉要求解除涉案《土地转让合同》而非要求确认该合同已于2011年1月30日解除，故本案的诉讼请求并不否定前述的裁判结果。因此，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本院对烨达公司提出的重复诉讼的抗辩意见不予接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民终1397号民事判决认定“一审未对双方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予以全面审查，即认定烨达公司已经充分举证证明其依约付清土地转让款，依据尚不充分。……因此，付款事实亦可在烨达公司另循途径主张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时由双方进一步举证后再行查明，据此，本院在本案中对该项事实争议不予处理。”也即生效判决没有就土地转让款的支付情况作出认定，现朗晴公司以烨达公司没有依约支付土地转让款为由而要求解除合同，故本案应对土地转让款的支付情况作出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上述规定，烨达公司负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付清土地转让款的责任。朗晴公司现主张烨达公司未有付清土地转让款，烨达公司不能仅以朗晴公司存在长期没有追讨土地转让款，且协助烨达公司办理报建及竣工验收手续的行为直接推定出其已付清土地转让款的事实，而应当提交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烨达公司提供的《土地款支付一览表》属于其自行制作的汇总表，不能直接作为认定其支付土地转让款的依据，其需举证每一笔款项相对应的支付情况或对方的收款情况，但对于朗晴公司确认收到的款项，可以免除烨达公司相应的举证责任，并直接作为认定款项支付事实的依据。烨达公司提供的就《土地款支付一览表》所对应的付款凭证及相关材料，无论是支付的时间、对象、方式、数额、以及名称种类上，均无法确定其是否为土地转让款，且当中存在诸多不符合常理之处，无法达到民事证据所要求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在此情况下，应当由烨达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烨达公司已付清土地转让款这一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合同一方当事人在具备合同解除权时应当及时行使权利，且一旦选择了继续履行合同，并使得合同相对方对此产生合理期待和信赖时，则应当认定解除权失效。本案中，按照《土地转让合同》的约定，朗晴公司在烨达公司未依时足额支付土地转让款时已享有合同解除权。此时，朗晴公司既可以选择解除合同，也可以选择继续履行合同。朗晴公司在烨达公司未按合同足额支付土地转让款的情况下，依然实施了协助烨达公司办理涉案四幢厂房的报建手续等继续履行合同的行为。同时，根据朗晴公司的陈述，因烨达公司未能支付土地转让款，其按照烨达公司的要求，在2010年8月18日又与其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协议》等，通过设立烨弘公司来实现涉案土地的过户，并以此方式为烨达公司获得银行贷款用以支付涉案土地转让款。上述事实均表明，朗晴公司在合同解除权条件成就后选择了继续履行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朗晴公司已经以其行为表明了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并让对方产生合理期待和信赖，故其再行通过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已构成权利行使之滥用，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此外，合同解除权作为形成权，应当受到除斥期间的限制，否则，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将长期处于不确定状态，不利于交易安全的保护。如前所述，朗晴公司一直未有行使合同解除权，反而以其行为表明其对合同继续履行并无异议，而烨达公司也在涉案土地上建造了厂房，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朗晴公司现就烨达公司未付清涉案土地转让款的行为，可以要求其继续履行支付义务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可以此作为拒绝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的抗辩理由，但已不能再将之作为解除合同的理由。综上，本院对朗晴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土地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本院对朗晴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接纳，故对其依据解除合同而提出的没收定金及已付土地转让款的两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因本案纠纷系因烨达公司未依约支付土地转让款所致，故对于诉讼费应由朗晴公司与烨达公司各半负担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朗晴电动车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800元，由原告广州朗晴电动车有限公司负担93400元，由广州烨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3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彤文人民陪审员  何慧玲人民陪审员  廖燕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廖活年书记员谢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