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3刑再1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冯某，男，198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河北省张家口市阳原县。 原审被告人赵铁成，又名赵书宇，男，1982年5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项城市。因吸毒，于2009年7月22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三日，于2013年3月2日被海宁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于2014年5月1日被海宁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0月13日被宁波市江北区，2008年6月10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0月10日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3年12月24日刑满释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盗窃罪，于2014年11月5日被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七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4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8日被海宁法院再审改判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16日被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5年9月26日刑满释放。2017年12月19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日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5日因本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服刑于浙江省乔司监狱。在服刑过程中发现漏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解回，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炳强，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铁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浙0483刑初5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6月21日，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审刑抗[2019]5号刑事抗诉书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刑事部分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浙04刑抗4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洁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赵铁成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桐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许炳强出庭担任原审被告人赵铁成的辩护人。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7年9月26日晚，被告人赵铁成至桐乡市时认为被害人冯某等人骚扰其同行女子，遂与被害人冯某发生口角争执，后被告人赵铁成使用水壶砸、口咬等方式对被害人冯某、计某、宋某等人进行殴打，造成冯某、计某、宋某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冯某的伤势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计某、宋某的伤势均构成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害人冯某案发后受伤，住院治疗18天，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所鉴定，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误工期限建议一个月（包括住院时间），护理费期限建议半个月（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限建议半个月。造成损失为医疗费18015.50元、误工费4092元、护理费1980元、营养费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残疾赔偿金10252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154.40元、交通费3000元（酌定），合计146753.9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冯某、计某、宋某等人陈述、证人劳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调取证据清单、视频分析说明、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病历资料、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出院记录、医疗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ＣＴ诊断书、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村委会证明、营业执照、房产证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赵铁成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原审认为，被告人赵铁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铁成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铁成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赵铁成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依法应对被害人冯某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提出要求被告人赵铁成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合理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并根据相关标准、证据计算；诉请的交通费酌情认定；其余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认定被害人冯某损失共计146753.90元。据此，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铁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2021年8月18日止）。二、被告人赵铁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损失146753.9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第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其余诉讼请求。 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现有新证据中，浙江省桐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河南省项城市公安局东方派出所注销证明、项城市公安局高寺派出所证明等证据证实赵书宇（公民身份号码：4127021982××××××××）与赵铁成（公民身份号码：4127021982××××××××）系同一人，赵铁成亦有相关供述在案。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5）嘉平刑初字第546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均证实，原审被告人赵铁成在本案之前曾多次收到行政、刑事处罚，包括：因吸毒，于2013年3月2日被海宁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吸毒，于2014年5月1日被海宁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盗窃罪，于2014年11月5日被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七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4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16日被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上述前科均未在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刑初527号判决书中予以认定。原审被告人赵铁成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除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外，还应包括姓名、年龄、职业、住址、前科等情况……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等情况，影响对其定罪量刑的，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赵铁成隐瞒影响量刑的姓名、前科情况，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依法不构成坦白。桐乡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483刑初527号刑事判决书未认定原审被告人赵铁成为累犯，并错误认定其有坦白情节，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影响量刑。故提起抗诉，请依法判处。 原审被告人赵铁成对抗诉意见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原审的基本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对被告人曾用名赵书宇无异议，对有前科无异议。造成原审错误的原因不是被告人一个人的原因，而且另有案子还在审理。请酌情处理。 经再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赵铁成故意伤害及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有原判所采信的证据予以证实。 再审另查明：原审被告人赵铁成与赵书宇（户籍信息：赵书宇，男，1982年5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127021982××××××××，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项城市系同一人，赵铁成的户籍和赵书宇的户籍因重复均已注销。原审被告人以赵书宇的名字曾多次受过行政、刑事处罚：2013年3月2日因吸毒被海宁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2014年5月1日因吸毒被海宁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4年11月5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盗窃罪，被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七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4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2015年6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5年9月26日刑满释放。其中容留他人吸毒罪、盗窃罪一案，海宁法院经再审后，于2019年8月8日作出再审刑事判决：一、撤销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4）嘉海刑初字第1147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赵书宇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违法所得2830元，责令退赔被害人朱某380元、刘建强430元、张亚南2020元。 以上事实有桐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桐公司鉴（痕）字（2019）19、22号]、河南省项城市公安局高寺派出所注销证明及东方派出所注销证明、（2014）嘉海刑初字第1147号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2015）嘉平刑初字第546号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2019）浙0481刑再2号刑事判决书、桐乡市人民检察院对赵铁成讯问笔录、罪犯移交名册、罪犯档案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被告人赵铁成对此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铁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赵铁成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赵铁成隐瞒其又名赵书宇以及前科情况，影响其量刑，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有误，未能认定累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应予改判。民事部分，损失计算得当，但数额累加错误，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浙0483刑初5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赵铁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原审被告人赵铁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损失149753.9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第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高 庆 审判员 吴幼涛 审判员 高洪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夏惠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