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民初17121号 原告：汪向前，男，196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波,浙江海泰（奉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珊,浙江海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龚晓宁，女，197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旭光，江苏鑫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汪向前为与被告龚晓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疑难、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答辩期内，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裁定驳回被告的管辖权异议申请，被告不服上诉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该院裁定维持了本院裁定。审理中，本院依原告申请对被告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另被告在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后因被告未在规定期限内缴费，鉴定申请被撤回。本案于2019年5月20日、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波、李珊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旭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300万元合作出资款；2、被告向原告支付分配款14894867.665元（计算方式详见计算说明）；3、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分配的利息983273.52元（按照日万分之五暂计至2018年11月15日，实际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计算方式详见计算说明）；以上款项暂计为人民币18878141.181元；4、被告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540000元。审理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债权购买处置合作书》一份，双方约定成立共同体竞拍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江苏分公司）的淮安市功勋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功勋公司）债权资产包。同时约定，竞拍时，由被告代表共同体拍得标的债权。2018年5月23日，被告与信达江苏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受让涉案标的债权。随后，被告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淮安中院）申请恢复执行涉及标的债权一案。在2018年8月，被告即向淮安中院申请解封被执行人的全部资产，并以被执行人自动履行债务为由，认为案件已执行完毕，并申请了结案。但被告对该标的债权的处分，未获得过原告的同意，也未支付过分配款。原告认为，被告擅自处分涉案债权违反双方签订的《债权购买处置合作书》，应当根据约定及时分配款项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被告龚晓宁答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未按其提供的协议所载内容支付任何款项，依照原告所述原告并非涉案债权资产包的实际所有人，而是代表几个合伙人签订了涉案协议，协议相对人应为实际出资人，而并非代表签订协议的原告。2.本案程序违法。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向法院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法院以受理在先为由拒绝中止审理，于法无据。3.原告提供的《债权购买处置合作协议书》系原告伪造。必须先查明《债权购买处置合作协议书》的真伪、原告是否享有该协议下的权益及是否案外人对债权享有权益等关键性问题后才能进一步结算。4、原告未按约支付400万元出资，被告仅在多次催讨后收到案外人支付的235万元，且在处置资产包的过程中产生的大量成本费用均是被告支出，原告未支出分文。5、本案不能分配权益的原因及过错均在原告，被告无需承担违约金及其他赔偿，包括原告支出的律师费。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债权购买处置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签订债权购买处置协议，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的事实； 2、委托汇款证明、公证书各3份、转账凭证4份，用以证明原告通过转账或委托第三方付款方式向被告支付200万元的事实； 3、备忘录、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向案外人沈继承支付100万元用于涉案债权的实现费用，加上之前的200万元，原告合计支付300万元的事实； 4、拍卖成交确认书、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公告、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各1份（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代表共同体拍得涉案的债权资产包，以及该资产包包含的债权金额的事实； 5、申请恢复执行通知书、解封申请书各1份（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就涉案拍得的债权向淮安中院申请恢复执行，后又向该院申请解封债务人财产并结案的事实； 6、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及微信语音文字转化1组，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表示涉案的债权可以全部实现的事实； 7、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不动产查档证明、淮安市博盛节能建材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承诺函1组（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涉案债权的债务人及担保人财产情况，足以实现涉案债权的事实； 8、银行转账凭证2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分配款100万元的事实; 9、律师聘用合同、泰隆银行支付业务回单各1份、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6份，用以证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4万元的事实； 10、微信聊天记录1组，录音光盘及文字摘要1份，用以证明双方确认将协议中的400万元变更为300万元，另被告向原告保证涉案债权能全部实现，若无法全部实现相关后果由其承担的事实。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微信聊天记录1组，用以证明原告主体不适格对涉案债权资产包不享有任何权益的事实； 2、民事调解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从银行取得的债权资产包系调解结案，其中不涉及罚息、复利的计算问题； 3、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在2018年8月14日收到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被告停止支付可分配款项的事实； 4、民事判决书1份，用以证明被告在实现涉案债权过程中支出的费用； 5、承诺书1份，用以证明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款项为400万元，而非300万元，被告对原告私自将款项改为300万元的行为既不知情也未认可的事实。 审理中，本院依原告申请向淮安中院调取（2017）苏08执恢71号案件的相关材料，原告用以证明被告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擅自处置涉案债权，造成原告损失的事实。 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通过电话与案外人钱雷敏（公民身份号码3302251978××××××××）、周晓莉（公民身份号码4202041973××××××××）、陈海青（公民身份号码为3302251975××××××××）联系，并形成电话笔录三份： 钱雷敏在笔录中称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委托汇款证明》系其本人出具，内容属实。其与原告系表兄妹关系，在原告公司工作，涉案的60万元系原告先交付给其，其再转账给被告，该款项与其本人无关。 周晓莉在笔录中称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说明”系其本人出具，内容属实。其与原告系朋友关系，涉案的50万元系原告向其借款，称用于投资，委托其转账给被告，因为是原告向其借款故备注为“借款”。该款项原告已经向其归还，其不会再向原告或被告追讨。对相关事实其已经进行公证，由原告提交法院。 陈海青在笔录中称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委托汇款证明》系其本人出具，内容属实。其与原告系同一公司股东，合作关系，其与原告之间有大量经济往来，涉案的90万元是原告的款项，是原告委托其转账给被告，其与被告不相识，也不知道该笔款项作何用途。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出示，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协议第一条原告出资金额处有涂改，且协议落款处的“龚晓宁”签名及捺印并非被告本人形成。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为原件，被告未提供反证，且被告在申请鉴定后又未按规定缴费致鉴定被退回，本院对协议落款处“龚晓宁”签名及捺印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协议第一条金额处涂改字迹，原告确认系其本人修改，捺印亦系其本人形成。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涂改部分效力在说理部分综合阐述。对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公证书中未显示证人身份证复印件，真实身份难以认定，对委托汇款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汇款凭证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均为原件，能相互印证，且被告亦认可收到该200万元款项，该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被告对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备忘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在另案中经出示，案外人沈继承及本案原告均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因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对该费用进行确认，且根据证据显示原告与案外人沈继承在2017年5月20日签订备忘录，约定原告应支付100万元定金，而在2017年6月28日原告出具给被告的承诺书中并未提到该100万元，仅确认原告已经支付200万元，原告的该份证据无其他证据印证，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4、5、7，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因原告未提供原件，对上述三组证据结合本院向淮安中院调取的证据进行认证。对证据6、8、9，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0，原告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通话录音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通话录音无法反映通话双方的真实身份，现被告又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因被告提交的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判决书中并未涉及被告待证明的律师费等费用，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5，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原、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同时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5、7中与本院调取证据核对无异的部分予以认定。 对本院制作的电话调查笔录，原告无异议，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三份笔录与原告提交的公证书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称意见及本院对有效证据的认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7年5月7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成立共同体竞拍信达江苏分公司“华之杰”资产包，并就其中的奥林晴园项目（功勋公司）2488.23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处置合作事宜签订《债权购买处置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第一条，由甲方代表共同体参加竞拍信达公司的该项标的的债权，甲方成功拍得该资产包后，乙方出资400万元获得其中奥林晴园项目（功勋公司）债权资产包50%的份额，共同拥有该资产包债权的权益和处置权。第二条，协议签订后，乙方在该资产包拍卖公告刊登后按甲方的通知共同支付拍卖保证金100万元，在拍卖成功后余款按照甲方与信达江苏分公司签署的协议规定时间通知乙方支付。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以便乙方备款。款项可直接汇至拍卖公司信达公司或者甲方指定的账户（户名：龚晓宁；开户行：交通银行淮安分行；账号：62×××95）。第三条，如果甲方未能拍得“华之杰”债权资产包及奥林晴园项目的债权，乙方保证金则拍卖公司退回后当日返还给乙方，甲方有义务通知乙方拍卖情况。第四条，如果乙方在支付保证金后未按照债权收购协议在甲方需要支付拍卖款项时支付剩余款项，乙方则按不足部分金额日万分之五支付给甲方违约金直至款项付清止，如取得债权处置款项甲方可在首次分配时先行扣除乙方所欠部分款项及违约金。第五条，取得本项目债权后，甲、乙双方利用各自的条件和优势，通过法律及其他合法途径，共同配合追取本项目全额债权本金及利息。双方约定以甲方为主负责该项目在淮安的债权收益的实现行动，以乙方为主负责该项目其他地方的债权收益的实现行动；甲方应当就此向乙方发出不可撤销委托书，对于债权的处分，双方承诺需要得到双方的一致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转让、处分、放弃以及其他有损双方或者一方的行为；如由于乙方责任原因造成另一方损失，责任方则需赔偿全部损失。第六条，甲、乙双方在本项目运作中所产生的项目成本费用应公开、透明、协商沟通。成本费用应经双方同意方可支付。收益双方按5:5分成，扣除成本费用后各获所得的50%。自首笔处置款到帐后双方约定三个月内不分配，三个月后如甲方不及时分配，则在次日起按所到账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给乙方利息直至足额付清乙方应得收益分配款项止。协议还约定，双方发生争议的，可以提起诉讼，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 2017年5月23日，被告拍得涉案债权在内的“华之杰”资产包，并于同日与信达江苏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的涉案债权未偿本金为15620997.7元，未偿利息为13701093.14元，本息合计29300090.84元，被告需于2017年6月30日前将债权转让价款支付至指定账户。2017年5月15日，原告委托钱雷敏向被告支付60万元，委托陈海青向被告支付40万元，6月23日，原告委托陈海青向被告支付50万元，委托周晓莉向被告支付50万元，合计200万元。同年6月2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承诺书》一份，约定因涉案债权变现需要，原、被告双方于当日签订该项目部分债权转让合同，并进行公证。且承诺该合同仅限用于债权变现需要，不作为债权真正转让，相关事宜按照双方于2017年5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执行。根据该份协议原告需于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被告购买债权400万元，截止至2017年6月27日已经支付200万元。如逾期付款，按照原协议执行。当天双方并未达成部分债权转让合同，亦未进行公证。2017年6月29日，信达江苏分公司在新华日报上就上述债权转让刊登公告。2017年7月4日，原告通过案外人陈滢向被告支付35万元。后被告向淮安中院申请恢复执行涉案债权一案，淮安中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了债务人及担保人的财产。2018年8月10日，被告向淮安中院提交《申请》一份，载明因被执行人自动履行了剩余债务，案件已经执行完毕，故向该院申请结案。同时对该案扣划的城市资产公司930万元同意退还该公司，查封的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均同意解除查封。案件执行期间，被告先后于2017年9月10日、2018年1月6日、5月11日、8月12日从淮安中院领取执行款230万元、70000元、490万元、42327元，合计7312327元，于2018年7月10日向原告分配执行款100万元。 审理中，原告自认其在2017年7月4日委托案外人陈滢支付的35万元为实现涉案债权资产包的费用。 另查明，原告为本案委托律师参加诉讼，支出律师费54万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5月7日签订《债权购买处置协议》，经审理查明被告自愿在该份协议上签名、捺印，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合同关系。关于协议第一条原告出资金额由400万元修改为300万元部分的效力，原告在庭审中自认系其修改，确认被告未在修改处签名捺印，且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取得被告同意，现被告又不予认可，该修改对被告无效，原告出资金额仍应以双方签订合同时的400万元为准。但该部分无效并不导致整个协议无效，原、被告双方仍应按约履行。原告系涉案协议的相对方，应该享有合同项下的权利，是本案适格主体。对被告关于付款主体为案外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称，因付款人已经出具声明，表明系替原告支付款项，被告辩称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分配款14894867.665元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在受让涉案债权资产包后向淮安中院申请恢复执行，在执行中保全了债务人及担保人的财产，并于2018年8月10日以债务人已经履行付款义务为由向淮安中院申请结案及解除债务人财产保全，足以证明涉案债权标的已经实现，被告应按协议约定向原告分配50%的分配款。关于原告可分配金额，原告主张按照至2018年8月6日的本金及利息之50%扣除已经支付的100万元为14894867.665元，被告认为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本金及利息为24882300元，应以该金额的50%扣除原告欠付款项、违约金及成本费用后得出可分配款项。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金额为自行计算得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意见，虽然双方在协议中提到本金及利息24882300元，但协议第一条约定原告获得涉案债权资产包50%的份额，在第三条约定双方共同配合追取项目全额债权本金及利息，即双方在协议中明确表明了原告可获得的是涉案资产包可得金额的50%。结合在协议签订时涉案资产包尚未拍卖成功，具体本金及利息尚未明确的情况，协议中24882300元应为暂定金额，具体金额应以最终债权凭证为准。根据本院调取的债权转让合同，涉案债权资产包的本金为15620997.7元，利息为13701093.14元，合计为29322090元，该金额与被告在淮安中院执行案件中陈述的“2900万元”亦基本吻合，本院予以确认。另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如原告未按约支付拍卖款项时，则按不足部分金额日万分之五支付给被告违约金直至款项付清止，如取得债权处置款项被告可在首次分配时先行扣除原告所欠费用款项及违约金，现原告仅支付200万元，尚欠200万元未付，按照2017年6月28日承诺书原告应于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上述款项，扣除原告未支付款项及相应违约金，原告可得的分配款为12421893.94元，另扣除原告已经取得的分配款100万元，被告尚应向原告支付分配款11421893.94元。对被告关于需扣除成本费用的主张，因原告已经通过案外人陈滢向被告支付成本费用35万元，而被告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余成本费用实际产生，故本院对被告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逾期分配利息的主张，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协议中约定，自首笔处置款项到账后三个月内不分配，三个月后如不及时分配则在次日起按所到账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利息直至足额付清之日止，原告要求按照百分之五计算利息符合该条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起算点有误，被告于2018年8月14日收到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停止支付涉案分配款项，至2019年4月26日该院告知解除上述财产保全措施，此期间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依据。在财产保全解除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分配款，逾期不付应按约支付相应利息。故本院将逾期利息起算点调整为2019年4月27日。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54万元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且原告主张的费用不存在明显过高情形，本院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龚晓宁支付原告汪向前分配款11421893.9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1421893.94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4月27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龚晓宁支付原告汪向前律师费54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汪向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203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25308元，由原告汪向前负担42450元，被告龚晓宁负担828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邝 荣 人民陪审员  郑世良 人民陪审员  严 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余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