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271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博弘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桃源居安居小区门面房1幢A单元117号、2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1MA2NDCQU6U。 法定代表人：赵承未，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松，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汪永场，男，1963年06月0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亚东，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博弘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博弘太阳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永场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1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二审审理后，认为事实不清，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皖13民终379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发回重审。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皖1321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博弘太阳能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弘太阳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汪永场承担。事实与理由：1、其从未向安装用户承诺以公司名义为用户向银行申请全额贷款、贷款成功后所获得贷款抵作光伏电站的建设费用，一审法院此节事实认定错误。从汪永场每月收取电站的电费中就可以看出，居民分布式光伏电站是属于汪永场的，其无法以该公司名义为安装用户向银行申请全额贷款。2、一审认定其公司没有按期向银行支付贷款保证金，导致银行没有为汪永场发放贷款，该事实与法院认定的第一个事实相矛盾，只能是汪永场以自己的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当时没有贷款是汪永场的原因。3、一审法院认定汪永场家的光伏电站是其建造,以及一审法院认定为汪永场建造光伏电站系李某及黄某帮忙联系并做了相关工作的事实，其公司予以认可。该事实足以证明其与汪永场之间至少形成了事实合同关系。电站早己建设完成并顺利投产，而汪永场一直未向银行申请贷款，更没有向其支付定作款。但汪永场不能因未获得贷款作为拒付定作款的理由。4、补充上诉意见，汪永场辩解已经办理了贷款但贷款资料显示系支付给砀山新力新能源公司，而新力新能源公司与汪永场不具有合同关系，如果汪永场认为款项支付错误，可以提起诉讼要求对方返还。综上，汪永场享受了电站收益而其公司未取得款项，李某、黄某和其公司之间不具有任何劳务关系，因此，汪永场应当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汪永场辩称：1、光伏电站安装过程中其并不知道是博弘太阳能公司的，是李某与黄某来安装的，安装好以后其已经根据李某的安排向安徽砀山农村商业银行办理了贷款支付光伏电站安装款，二审中其能提供相关贷款手续证明。现在每月都在归还贷款的月供款。2、其家的电站安装均是经李某和黄某介绍、二人系博弘太阳能公司的人员，根据合同法第49条及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两人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因此，博弘太阳能公司要求其继续支付光伏电站建造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判决予以维持。 博弘太阳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永场向其支付定作款7660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汪永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博弘太阳能公司系依法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从事太阳能光伏发电系统的开发、设计、施工，光伏产品的销售等经营活动。2017年底，博弘太阳能公司在砀山县辖区内开展分布式光伏电站业务，承诺以该公司名义为安装用户向银行申请全额贷款，贷款成功后所获取贷款抵作光伏电站的建设费用。经李某、黄某联系并做工作，汪永场同意在其家中安装电站。后博弘太阳能公司委托砀山县宝源新能源有限公司为汪永场安装光伏电站一座。由于博弘太阳能公司没有按期为汪永场安装的光伏式电站向银行支付贷款保证金，银行没有为汪永场发放贷款。后汪永场通过其它公司向农商银行申请办理了贷款，并将所获贷款直接抵作了电站款。博弘太阳能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居民分布式光伏电站开发合同》，李某等人没有交付汪永场，也没有将合同内容告知汪永场，合同书中乙方“汪永场”签名系李某、黄宝光的业务员代为签署，非汪永场本人签名及捺印。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汪永场是基于原告博弘太阳能公司承诺能为其申请贷款、贷款成就后再支付电站款的前提下才同意在其家中安装电站的，博弘太阳能公司没有为汪永场安装的光伏式电站按期向银行支付贷款保证金，导致银行不能为汪永场发放贷款。在此情况下，汪永场通过其它途径获取了贷款，并将所获贷款直接抵作了电站款，应视为汪永场已经实际履行了给付所建电站款义务。博弘太阳能公司提交的《居民分布式光伏电站开发合同》，汪永场未予签名且不认可该合同，该合同对汪永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博弘太阳能公司依据该合同要求汪永场支付安装光伏电站款76608元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博弘太阳能公司要求汪永场支付定作款76608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6元，由博弘太阳能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博弘太阳能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博弘太阳能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单，砀山宝源新能源公司的刘芹签名的送货单两张、产品订货合同两份（浙江辉弘公司和深圳古瑞瓦特公司签订的，证明所安装光伏电站组建及产品的来源，博弘太阳能公司是由浙江辉弘公司的注册的子公司）、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六张（浙江辉弘公司与深圳顾瑞瓦特订货之后，向顾瑞瓦特支付货款的信息）、浙江辉弘和南京大全新能源有限公司ＯＥＭ加工承揽合同，所定货物是光伏电站的太阳能面板。该组证据欲证明：其委托砀山宝源新能源公司为蒋工礼、汪永场、焦新房安装的光伏电站，所使用的建造物品均是由其提供。第二组，蒋工礼、汪永场、焦新房家中光伏电站仪表盘书面显示单，欲证明光伏电站的发电电量和收益金；蒋工礼、汪永场、焦新房的光伏电站均有唯一的序列号与家中产品实际标识是一致的。汪永场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到达上诉人证明目的，无法证明该产品是否用于汪永场的电站安装。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李某宣传实际价格没有那么高，承诺的发电量也与实际不一样。 汪永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还款计划表、质押凭证清单、账户交易明细，欲证明其在砀山农商行办理了8万元的贷款用于交付光伏电站的费用，该笔贷款手续由李某办理的；现在其每月还贷1584.49元。第二组，其申请的证人李某提交了博弘太阳能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并加盖公司印章，内容载明“法定代表人授权李某为本公司开展光伏发电业务”；以及职务为“公司电站开发总监”黄某的名片，署名为博弘太阳能公司的宣传彩页，包含有“0支出、免首付免担保、免费用电5-7年回本、终身免维修”等内容。 汪永场申请证人李某、黄某出庭作证，李某欲证明其与博弘太阳能公司是聘用关系，汪永场、焦新房系其宣传并发展的愿意安装光伏发电的农户；案涉合同中“汪永场”签名系业务员代为书写。当初公司承诺是贷款支付，后因博弘太阳能公司未在金融机构缴纳贷款保证金，金融机构不愿意为该公司办理贷款，后其找砀山新力新能源公司为汪永场办理的，贷款汇到砀山新力新能源公司；其本人与博弘太阳能公司之间有承诺、可以领取部分费用用于业务员的开支，实际上他也领取了该笔贷款。证人黄某欲证明其与博弘太阳能公司为聘用关系，蒋工礼系其宣传发展的愿意安装光伏发电的农户。焦新房和汪永场的贷款通过砀山新力新能源公司办理，办理来的贷款打到砀山新力新能源公司，其中部分用于业务员的开支。蒋工礼这户因为屋顶漏及维修事宜、发电量不符合宣传的内容产生争议，其就没有为蒋工礼办理贷款。博弘太阳能公司对汪永场提交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汪永场、焦新房虽办理贷款，但收款人为砀山新力新能源有限公司，与其不是同一家公司，其并未收到这笔款项，因此汪永场应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对第二组证据未有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认可证人所述光伏电站由其公司实际建造的事实外，其他证言内容不真实；李某、黄某与其公司之间并不具有雇佣或者劳动关系。即使李某鼓动汪永场和焦新房办理贷款也不能视为向其公司履行了支付建造款项的义务。汪永场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言真实，能够证明黄某和李某均是博弘太阳能公司工作人员，李某为其安装了光伏电站，其也是按照李某的要求办理了相关贷款手续，因此其已经支付了建造光伏电站的安装费。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博弘太阳能公司对汪永场、焦新房、蒋工礼定作合同纠纷三案均提起上诉，三案为同类案件，本院二审对三案进行了合并审理。 另查明，博弘太阳能公司一审提供2017年12月10日《居民分布式光伏电站开发合同》一份，该合同中载明的光伏发电系统金额为“76608元”，乙方处的签名并非“汪永场”本人签名；二审中，李某、黄某称，“汪永场”签名为其聘请的工作人员代签。该份合同中的第二部分结算方式中约定：“博弘太阳能公司（合同甲方）1、付1000元作为项目预付金（待贷款发放成功转账至甲方账号后，甲方于五个工作日内退还给乙方）。2、甲方协助乙方向银行申请全额贷款，贷款成功后乙方支付全部款项，后甲方负责设计施工方案，并安排备货；如客户不配合办理银行贷款手续，项目预付金不予以退还，交款后10天内，甲方备货完成，如乙方取消合同，甲方不退还所交所有款项”。博弘太阳能公司提供2018年12月3日《居民电站安装验收单》一份，系汪永场本人签名。该单据内容载明“电站总价：贷款8万元，余款未交”，二审庭审中，博弘太阳能公司并不能确定该单据中“余款”的具体金额。 归纳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汪永场应否向博弘太阳能公司支付光伏电站定作款76608元。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博弘太阳能公司对其上诉主张负有举证责任。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博弘太阳能公司及汪永场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纵观博弘太阳能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举证的合同等书证材料，有汪永场签名确认的有《居民电站安装验收单》，该单据内容载明“电站总价：贷款8万元，余款未交”，能够体现出该单业务办理了银行贷款8万元。该贷款信息与李某及黄某出庭证言中“为农户安装业务办理贷款交付安装款”、“其为汪永场办理了8万元贷款”内容相吻合，也与该公司提交的《居民分布式光伏电站开发合同》载明的“结算方式”相一致，即“甲方协助乙方向银行申请全额贷款，贷款成功后乙方支付全部款项”，结合李某、黄某二人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及名片，以及与汪永场提供的银行贷款材料及还贷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对证据综合分析判断，审理认为，李某、黄某受博弘太阳能公司委托在砀山县向农户宣传、安装光伏电站，汪永场的光伏电站安装、贷款的申请、后期的维修均与李某、黄某保持联系，汪永场每月按期偿还银行贷款月供。汪永场有理由相信李某、黄某代表博弘太阳能公司，二人的行为对博弘太阳能公司构成表见代理。本院按照上述证据能够认定如下事实：李某、黄某为博弘太阳能公司授权委托的宣传人员及办理具体安装业务的经手人，亦为案涉合同履行及贷款办理的经办人；博弘太阳能公司有协助汪永场向银行申请全额贷款以支付定作安装款的义务，虽然书面定作安装合同中并无汪永场本人的签名，但经李某、黄某发展业务及经办，汪永场家所安装的光伏电站的材料来源于博弘太阳能公司；汪永场的定作安装款已经由李某、黄某协助办理贷款的方式支付了8万元。 同上述分析意见，博弘太阳能公司有协助汪永场向银行申请全额贷款的义务。二审庭审中，博弘太阳能公司并不能确定《居民电站安装验收单》中除贷款8万元之外的“余款”具体金额，亦未提供与汪永场相应的书面结算材料。博弘太阳能公司对其以未收到案涉款项为由要求汪永场向其支付定作款76608元的上诉请求，负有举证责任而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博弘太阳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6元，由安徽博弘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欧阳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赵如如 书记员蔡玲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