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知民初156号原告：海南敬事外语教育课题研发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国贸大道24号海涯国际大厦10G号房。合伙事务执行人：胡露。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利创，河南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强，河南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告：湖北华之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瑜路78号1栋16层5-12号。法定代表人：高利芳，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忆松，湖北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柯贤伟，湖北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桐柏县实验高中（原名桐柏县第二高级中学）。法定代表人：陈仁奎，任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忆松，湖北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柯贤伟，湖北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海南敬事外语教育课题研发中心（以下简称“敬事外语”）诉被告湖北华之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之语公司”）、桐柏县实验高中为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敬事外语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利创、被告华之语公司以及桐柏县实验高中委托诉讼代理人柯贤伟、罗忆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敬事外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华之语公司、桐柏县实验高中立即停止使用、盗印原告编制的日语培训资料，收回并销毁全部侵权资料；二、判令华之语公司、桐柏县实验高中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并在第一被告网站的首页登出30天，消除影响；三、判令华之语公司、桐柏县实验高中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暂计，实际数额以各被告违法所得为准）；四、判令华之语公司、桐柏县实验高中承担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华之语公司、桐柏县实验高中承担。案件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三、四项为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1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原告发现第一被告华之语公司与第二被告桐柏县实验高中合作，在南阳地区违法开展日语高考培训活动，在未征得原告许可、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印刷抄袭原告编写的日语培训辅导材料、收取每名学生三年培训费1.8万元、在校内非法开设高考日语培训班，骗取大量学生家长巨额培训费。被告的侵权行为严重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原告也因此遭受到名誉损失、经济损失。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华之语公司辩称：原告敬事外语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华之语公司并未侵犯原告任何权益，原告诉称的本案涉案作品为《金牌日语每周一练》，但原告当庭出示的该作品封面以及版权页显示主编是曾雅丽，虽然原告在庭审中声称曾雅丽是其员工，《金牌日语每周一练》属于职务作品，但是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另外，虽然原告提供了一份“作品登记证书”，但是该证书登记的作品名称为《金牌日语练习册》，与涉案作品《金牌日语每周一练》并不相同，原告方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两者具有同一性。因此，原告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起诉。华之语公司印制的《实用课堂同步练习册》是华之语公司员工提供的资料，华之语公司将该资料少量印制后用于内部教学提供给教研人员使用，但从未对外发行和售卖。华之语公司的员工是2017年左右向华之语公司提供的资料，华之语公司于2018年1月左右予以少量印制，但是根据工商报告显示，原告是2018年7月13日才注册成立，原告所称的出版物《金牌日语每周一练》2019年1月才出版，而华之语公司的员工之前从未与原告及其相关人员有任何交集，无论从事实上还是逻辑上来讲，华之语公司印制的资料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来源于原告及其相关入员，更不可能侵犯其所谓的著作权，法院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均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人民法院依法应当驳回。华之语公司印制资料是在《金牌日语每周一练》出版之前，甚至在原告注册成立之前，而且提供资料的员工也与原告没有任何关联，所以，华之语公司并未侵犯原告所谓的著作权，因此，原告要求华之语公司“停止使用、盗印资料，收回并销毁侵权资料”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原告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华之语公司并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且原告起诉的案由属于著作财产权，只有侵犯著作人身权才有可能存在“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关于“损失”问题，华之语公司并未侵犯原告的权益，原告不存在所谓的损失，即便有任何损失也与华之语公司无关。华之语公司并未侵犯原告权益，不存在所谓的“违法所得”，华之语公司印制的《实用课堂同步练习册》是免费提供给教辅人员使用的内部资料，并未收取任何费用，华之语公司收取的学费与该内部资料没有任何关系。桐柏县实验高中辩称：桐柏县实验高中并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与本案的著作权纠纷没有任何关系，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告针对桐柏实验高中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敬事外语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海南敬事外语教育课题研发中心编写并出版的《金牌日语每周一练》一本、海南敬事外语教育课题研发中心作品登记证书一份，证明海南敬事外语教育课题研发中心对《金牌日语每周一练》及其内容享有著作权。第二组证据，华之语公司复制的《实用课堂同步练习册》一本、大河网于2019年5月25日发布的文章《“华之语”遭实名投诉涉嫌剌窃他人教材、违规举办培训班》一份、2019年6月10日大河网发布的《华之语”遭实名投诉》后续：“华之语”回应己注销无资质公司销毁盗版教材一份、华之语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在其官方网站发布的《严正声明》一份、南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宛）文广新罚字［2019］第010号一份，证明华之语公司承认其违法开展日语培训班、承认《实用课室同步练习册》侵犯海南敬事外语教育课题研发中心著作权，且己作为内部资料印刷，湖北华之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剽窃原告作品并印刷的行为获取利益，该违法行为造成重大社会影响，已经受到行政处罚。第三组证据，华之语公司的宣传册和其与学校签订的合同复印件一份、华之语公司与学生家长签订的合同的复即件两份、华之语公司官方网站公布的定价收费标准以及2019年河南、湖北日语高考喜报各一份，证明湖华之语公司在南阳地区与多家中学违法合作办学收取学生家长费用的行为确实存在，且通过该违规、违法侵犯原告著作权行为获取大额收益。华之语公司的违法行为对原告造成重大损失，其应当赔偿原告损失以及依法维权产生的费用。被告华之语公司对原告敬事外语举证发表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原告提交的《金牌日语每周一练》书籍封面及版权页面显示主编是曾雅丽，不能证明原告是本书作者。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的作品名称为《金牌日语练习册》，与涉案的《金牌日语每周一练》并不相同，原告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两者具有同一性。上述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享有对涉案作品《金牌日语每周一练》的著作权。第二组证据，原告未证明《实用课堂同步练习册》书籍来源，无法确认是否与华之语公司有关，因此该份证据的证据“三性”均存在异议。原告提交的大河网于2019年5月25日发布的文章，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大河网的文章仅依据原告的单方言辞，并未对相应内容予以核实，该文章不应作为本案证据。原告提交的大河网于2019年6月10日发布的文章，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大河网有意歪曲华之语公司的回应内容，再次导致文章内容多处与事实不符，也不应作为本案证据。关于《严正声明》，原告故意歪曲华之语公司的声明内容，华之语公司从未承认所谓“侵犯原告著作权”，因此该份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关于南阳市文广出版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仅就华之语公司的教辅材料出版问题进行了调查和处理，并不涉及侵犯著作权的问题。第三组证据，原告提交的宣传册虽是华之语公司制作，但该宣传册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交的三合同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该份证据的证据“三性”均存疑。原告提交的华之语公司的定价收费标准以及日语高考成绩喜报，无论真实与否均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不应作为本案证据。被告华之语公司与被告桐柏县实验高中未提供证据。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出示的第一组证据，对已出版的书籍《金牌日语每周一练》，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作品登记证书，被告华之语公司、桐柏县实验高中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出示的第二组证据，对华之语公司《实用课堂同步练习册》，华之语公司在庭审中承认复印过涉诉书籍，华之语公司其官方网站发布的《严正声明》中承认《实用课堂同步练习册》为公司某前员工提供，且该份证据与涉诉书籍内容相同，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大河网于2019年5月25日发布的文章《“华之语”遭实名投诉涉嫌剌窃他人教材、违规举办培训班》，因其报道内容未予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对大河网于2019年6月10日发布的文章《华之语”遭实名投诉》后续：“华之语”回应己注销无资质公司销毁盗版教材，以及华之语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在其官方网站发布的《严正声明》，华之语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南阳市文广出版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对华之语公司宣传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华之语公司与学校、家长签订的三份合同，因其仅提供复印件，且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真实性，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华之语公司的定价收费标准以及日语高考成绩喜报，虽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经上网核实,相关网页内容确实真实存在,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意见，本院确认本案的事实如下：华之语公司从事日语培训，2017年，华之语公司员工向公司提供《实用课堂同步练习册》，华之语公司将该书印制后提供给公司教研人员作为教学使用。2019年1月，《金牌日语每周一练》出版，封面书名上面记载“海南敬事外语教育课题研发中心”，主编为曾雅丽，且《实用课堂同步练习册》的内容与《金牌日语每周一练》的内容相同。2019年2月13日，国家版权局出具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9-L-00703186),载明:作品《金牌日语练习册》的作者和著作权人为敬事外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7月17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敬事外语出示的《作品登记证书》所载的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名称为《金牌日语练习册》，与其所出示的被侵权书籍《金牌日语每周一练》名称虽有不同，但《金牌日语每周一练》的内容为日语练习册，且书籍封面上面记载“海南敬事外语教育课题研发中心”，对于敬事外语主张的该出版书籍既是其享有版权的书籍本院予以采信。虽然华之语公司印刷《实用课堂同步练习册》的行为是在《金牌日语每周一练》出版之前，根据《著作权法》第二条的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被控侵权书籍与原告敬事外语主张权利的书籍内容一致,而且被告华之语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被控侵权书籍的印刷是经过著作权人许可,故被控侵权书籍是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复制品。原告敬事外语请求被告华之语公司赔偿1元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桐柏县高级中学是否构成侵权，原告敬事外语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桐柏县高级中学存在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对敬事外语对与桐柏县高级中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北华之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盗印海南敬事外语教育课题研发中心（有限合伙）编制的日语培训资料《金牌日语每周一练》，收回并销毁全部侵权资料；二、湖北华之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其公司网站首页登出其所使用的《金牌日语每周一练》侵害海南敬事外语教育课题研发中心（有限合伙）的著作权声明30天；三、湖北华之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海南敬事外语教育课题研发中心（有限合伙）经济损失人民币1元；四、驳回海南敬事外语教育课题研发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湖北华之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建华审判员  李 舸审判员  王 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左金鹤书记员李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