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2刑终600号原公诉机关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鹏诚(别名王姓委)，男，1986年12月30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北京鑫泰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大连鑫泰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彦东，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潘昱竹，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元世，男，1980年9月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北京鑫泰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大连鑫泰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管理人员，住大连市金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姜万鹏，辽宁和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琦，辽宁和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郎士卓，男，1991年4月22日生，满族，中专文化，北京鑫泰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大连鑫泰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管理人员及大连金沙汇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辽宁省法库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聪，男，1993年4月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北京鑫泰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大连鑫泰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金州店负责人，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鹏诚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宋元世、郎士卓、郑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辽0213刑初1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鹏诚、宋元世、郎士卓、郑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年末，由戚某(另案处理)提议并组织被告人王鹏诚、宋元世出资在北京市取得了北京鑫泰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鑫泰汇通公司)的经营权，并以王鹏诚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月，戚某、王鹏诚等人又在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注册成立了大连鑫泰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鑫泰汇通公司)，仍以王鹏诚为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至10月，王鹏诚及被告人郎士卓等人又在大连市金州区注册成立了大连金某汇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汇公司)，由郎士卓担任法定代表人。上述三家公司均未实际出资，均无吸收社会公众资金的资格。2017年2月至2018年6月10日期间，戚某(于2017年9月左右退出)与被告人王鹏诚、宋元世、郎士卓等人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上述几家公司的名义，先后在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及金州区设立办公场所(“开发区店”及“金州店”)，招聘业务员，通过开会、组织活动、发放传单等形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公司有加盟第十八家“恒大口腔”项目、有收购不良资产业务、有通过金某汇公司放贷业务等，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吸引公众投资。其所宣传的“恒大口腔”项目，实际上只是购买了被告人宋元世经营的口腔诊所及在“金州店”楼下建设了口腔诊所，其利润微薄或未对外实际营业，一直入不敷出；其所谓的收购不良资产业务和金某汇公司放贷业务一直未实际运营；上述几家公司除了吸收公众投资外，再无其他实际经营项目。各投资人投入的资金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进入北京鑫泰汇通公司账户，后部分资金转到王鹏诚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案发后经核实，在大连经济开发区及大连市金州区共计有147人参与投资，共计投入资金1400余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共计9643450.5元。所吸收的投资除少部分用于“恒大口腔”的运作外，绝大部分用于支付前期投资人本息、人员工资、办公费用及王鹏诚、戚某等人挥霍。被告人王鹏诚掌管所吸收的投资款，经手款项的支付，协助戚某工作，并在戚某离任后负责全面管理工作。被告人宋元世协助戚某、王鹏诚管理公司(2017年5月、7月、8月及9月的一部分时间不在任)，负责办理营业执照、招聘业务员、督促业务员工作等，其在任期间共计吸收投资1295.8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950万余元。其在公司任职期间获得报酬6万元。被告人郎士卓前期曾帮助公司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采购物资的工作，2017年9月份后协助王鹏诚、宋元世管理公司，参与督促业务员工作等，其在任期间共计吸收投资1229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933万余元。其在公司期间获得报酬6万元。被告人郑聪于2017年10月“金州店”成立后即参与在大连市金州区的吸收投资的宣传等工作并担任负责人，在被告人王鹏诚、宋元世、郎士卓的领导下积极开展吸收投资工作，经核实共计有75人共投资536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468万余元。案发后投资人姜茂茂、刘某、毕某或与郑聪达成赔偿协议或对郑聪表示谅解。其在公司任职期间获得提成0.6万元。另查明，2017年6月10日，被告人郑聪用电话就本案向公安机关报案，在现场的被告人王鹏诚、宋元世、郎士卓明知报警仍在现场等候，警察到现场后将郑聪、王鹏诚带到公安机关进行调查。2017年7月9日，宋元世接到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接受调查，郎士卓得知后同时亦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10月30日郑聪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亦自动到案，四被告人到案后均交代了本案相关事实。公安机关查获赃款16.789万元，扣押在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投资协议书、银行账户明细单、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财产查询材料、财产扣押清单、行政机关的证明材料、辨认笔录、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鹏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或利用他人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诈骗数额达964万余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和公私财产的所有权，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宋元世、郎士卓、郑聪明知无吸收资金的资格，结伙向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宋元世参与吸收资金1295万元，郎士卓参与吸收资金1227万元，被告人郑聪参与吸收资金536万，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四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聪于案发后，有积极协商弥补投资人损失的行为，并取得多名投资的谅解，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鹏诚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宋元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郎士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郑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王鹏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九百六十四万三千四百五十元五角，扣押在的赃款人民币十六万七千八百九十元用于退赔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宋元世非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郎士卓非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郑聪非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均用于退赔被害人。上诉人王鹏诚的上诉理由是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是：1.上诉人王鹏诚主观上没有通过诈骗的方法非法获取资金的目的；2.上诉人王鹏诚仅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并非案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属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故上诉人的行为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非集资诈骗。上诉人宋元世的上诉理由是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是：1.对于同案郎士卓的到案，应认定宋元世有立功情节；2.上诉人宋元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认定为单位犯罪；3.上诉人宋元世的犯罪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故应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郎士卓的上诉理由是量刑过重。上诉人郑聪的上诉理由是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王鹏诚、宋元世、郎士卓、郑聪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鹏诚、郎士卓、郑聪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鹏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或利用他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和公私财产的所有权，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宋元世、郎士卓、郑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认定四名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认定上诉人郑聪于案发后积极协商弥补投资人损失并取得多名被害人的谅解，并据以从轻处罚均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王鹏诚的辩护人提出的王鹏诚主观上没有通过诈骗的方法获取资金的目的，并非案涉公司实际控制人，不应认定为集资诈骗而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鹏诚明知公司无经济实力，亦无其他经营收入，难以兑现返还被害人投资本息的承诺，仍参与或领导吸收公众资金，并将部分资金进行挥霍，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宋元世的辩护人提出的宋元世有立功情节，且犯罪作用较小，应认定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宋元世并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现无据证实上诉人宋元世具有立功情节。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鹏诚、宋元世、郎士卓、郑聪量提出的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结合各上诉人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处刑罚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鹏诚、郎士卓、郑聪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准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王鹏诚、郎士卓、郑聪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宋元世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薛 凯审判员 王 欢审判员 王 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曹丽倩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