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家骅，男，1954年4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红芳，女，1955年3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俊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杰，男，1986年8月3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传富，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家骅、程红芳因与上诉人周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35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家骅、程红芳上诉称，本案应由周杰承担全部的个人所得税、增值税及附加。房屋买卖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各自承担税费”；“到手价”指的是2019年4月以后不存在20%个税情况下的到手价。要求撤销原审部分判决，予以改判。上诉人周杰不同意上诉人顾家骅、程红芳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周杰上诉称，约定应在2019年4月底前办理过户手续，到目前为止，上诉人顾家骅、程红芳都没有提出办理过户手续，明显故意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购房合同明确约定所有税费由买房人承担，原审判决上诉人周杰承担一半税费错误。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顾家骅、程红芳不同意上诉人周杰的上诉请求。顾家骅、程红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顾家骅、程红芳所有；2.判令周杰继续履行《房地产居间合同》、《房屋买卖补充协议》，协助顾家骅、程红芳办理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过户手续，个人所得税、增值税及附加由周杰承担，契税由顾家骅、程红芳承担。庭审中，顾家骅、程红芳撤回诉请1，并增加诉请3：要求判令诉讼费10,8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375元，由周杰承担。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初，案外人陶某作为委托人甲（出售方）与顾家骅、程红芳作为委托人乙（买入方）、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第十九分公司（以下简称XX房产）作为居间方就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签订《房地产居间合同》。合同约定，该房地产总价为1,880,000元。乙方的付款方式为：2015年4月20日，支付50,000元作为定金；2015年4月28日支付首付款550,000元；2015年5月31日签买卖合同，支付房款250,000元；2015年8月15日交房，支付房款800,000元；2015年8月31日交易，支付房款230,000元；该房屋总价为1,880,000元。该合同中，有手写添附内容：“甲方承诺此房是唯一一套，此房内没有户口，此房交易过程中所产生的税费、手续费、中介费均由乙方支付。”在该合同尾部，另有手写添附内容：“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此房出售价是1,880,000元整，买卖合同价根据市场做低，多余部分作为装修补偿费。2015年7月31日交房，2015年8月24日前签买卖合同，2015年9月30日前交易，甲乙双方不得违约，哪一方违约，付对方已付房款20%的违约金，以此为准。此房由XX房产过户代理。”合同另约定其他相关权利义务，三方遂于落款处签名、盖章。2015年8月29日，案外人陶某作为甲方与顾家骅、程红芳作为乙方、案外人XX房产作为中介方签订《房屋买卖补充协议》。该协议上载：“……该房屋于2015年8月23日即可进行交易手续，但过程中得知国家对于该套房屋需额外征收20%继承税。对于该情况甲、乙双方当时均不知情，只知该房屋原产权人过世需进行产权变更。故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认同如下约定：1、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该房屋交易日期延迟至2019年4月,即该房屋产证年满5周年。2、该房屋甲方到手价为188万元(大写:壹佰捌拾捌万元整),2019年交易时不论该房屋的成交价格涨跌,甲、乙双方不得以届时市场价格进行结算……5、双方约定2019年4月进行交易过程中,如再有额外税费相关事宜,届时再另行协商，如因国家政策改变则双方一起协商解决,如甲、乙双方各自有税费产生则甲、乙双方各自承担税费……”。协议另约定其他相关权利义务，三方亦于落款处签名、盖章，周杰亦在该协议反面手书“情况了解”并签名。另查明，案外人周某（即案外人陶某丈夫、周杰之父）于2012年4月29日死亡。案外人陶某于2018年3月21日死亡。又查明，讼争房屋现登记在周杰名下。再查明，顾家骅、程红芳已向案外人陶某支付房款合计1,830,000元，尚有尾款50,000元未支付。原审法院认为，《房地产居间合同》、《房屋买卖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对于讼争合同的继续履行以及将讼争房屋过户至顾家骅、程红芳名下，双方并无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讼争房屋从周杰处过户至顾家骅、程红芳名下将发生的相关个人所得税、增值税及附加两笔税费应由谁承担？对此，原审论证如下：首先，现讼争房屋相关个人所得税、增值税及附加的产生原因在于案外人陶某的过世，周杰为履行双方合同约定而将讼争房屋先过户至其名下，进而导致了再行过户至顾家骅、程红芳名下时将发生上述税费。而就周杰的过户行为而言，原审认为其并不存在主观恶意或者过错。其次，虽然双方均无过错，但对于目前过户中必然会发生的个人所得税、增值税及附加这两笔税费必须有人予以负担。讼争房屋系案外人陶某方的动迁房，对于该房屋情况双方在商谈买卖合同时均已清楚明白。动迁房在实际房屋买卖交易中，因其特殊的限制条件，特别是在限制交易期较长的情况下，对于买卖双方而言亦承担了更多的法律风险，这也是动迁房买卖价格约定较低的原因。而对双方而言，虽然签订合同时出于各自利益考虑，双方达成买卖之合意。但在长期的履行过程中，伴随着情势变化、意外发生，双方对于新出现的情况往往始料未及从而产生争端。本案中，双方其实在交易过户时已经发生过一次由于案外人周某过世导致案外人陶某若要按照《房地产居间合同》约定期间过户便将产生个人所得税、增值税及附加的情况，所以才有了双方为了规避个人所得税的负担问题而再行签订的《房屋买卖补充协议》，双方也重新约定将过户时间推迟至2019年4月。然，案外人陶某又于2018年3月21日的去世，从而导致本案争议的产生。对此，原审认为之所以发生现在的境况，是双方均认可推迟过户时间所致，双方理应对于在此期间发生新的事由导致的情况变化承担各自的责任。虽然个人所得税、增值税及附加名目上划分为卖方应承担的税种，但原审综合考虑讼争房屋买卖的价格、上述两笔税费发生的原因、周杰通过公证形式过户讼争房屋所表现出的履约诚意后认为，在双方对于新发生的个人所得税、增值税及附加协商不成的前提下，由双方各半负担更为公平、合理。另，针对顾家骅、程红芳主张的要求判令诉讼费10,8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375元由周杰承担之诉请。原审认为，本案诉讼的发生双方均不存在过错，故对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亦应由双方各半负担。至于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原审认为该请求并无相关法律或双方合同约定，对于顾家骅、程红芳主张由周杰负担该费用之请求，原审难以支持。据此判决：一、顾家骅、程红芳与周杰继续履行就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所签订的《房地产居间合同》、《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二、周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顾家骅、程红芳办理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变更登记手续，该次交易所产生的个人所得税、增值税及附加由顾家骅、程红芳与周杰各半负担，相关契税则由顾家骅、程红芳负担；三、顾家骅、程红芳于周杰配合其二人办理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变更登记手续当日向周杰支付尾款人民币50,000元；四、驳回顾家骅、程红芳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0,86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5,860元由顾家骅、程红芳与周杰各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顾家骅、程红芳与上诉人周杰均未依法向法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顾家骅、程红芳与陶某签订的《房地产居间合同》以及《房屋买卖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有效，应属正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履行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周杰上诉提出上诉人顾家骅、程红芳未及时提出办理过户手续，存在违约行为。对此，《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故应当认为房屋所有权的移转系房屋出卖方的义务。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涉及的房屋买卖税费的负担。周某于2012年4月29日死亡，陶某于2018年3月21日死亡，应当认为死亡系与意志因素无关的事件，而非法律行为。由此而产生的税费负担争议，原审法院从尊重事实出发，同时考虑合同的缔约、履行期限、价格等情况，在本案双方当事人协商不成的前提下，由本案双方各半负担，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综上所述，上诉人顾家骅、程红芳与上诉人周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40元，由上诉人顾家骅、程红芳负担21,720元，上诉人周杰负担21,7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忠审判员  顾克强审判员  朱 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弘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