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21民初1422号原告：周继福，男，195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清（周继福妻子），女，195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龙（周继福儿子），男，197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龙江县公路管理站职员，住黑龙江省龙江县。被告：赵洪军，男，196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原告周继福与被告赵洪军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5〕龙江民初字第617号民事判决书，周继福提出上诉。2019年3月5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2民终7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5〕龙江民初字第617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继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清、周长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洪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故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继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375,451.31元｛其中：1、医疗费28,140.53元[包括1998年住院费2,360.43元（减除被告已垫付的5,000元）、更换股骨头住院费23,549.27元（58,873.19元×40%）、精神残疾两次住院费2,230.83元（457.32元+1773.5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380元[1998年住院15,100元（100元/天×151天）、更换股骨头住院2,080元（100元/天×52天×40%）、精神残疾住院3,200元（100元/天×32天）];3、营养费20,380元[1998年住院15,100元（100元/天×151天）、更换股骨头住院5,200元（100元/天×52天×40%）、精神残疾住院3,200元（100元/天×32天）]；4、住院护理费36,975.90元[1998年住院24,859.13元（164.63元/天×151天）、更换股骨头住院15,704元（164.63元/天×52天×2人×40%）、精神残疾两次住院5,268.16元（164.63元/天×32天）]；5、误工费146,400元[其中：上路补助费8,400元（70元/月×12月×10年）、奖金30,000元（3,000元/年×10年）、因伤残影响退休工资减少108,000元（1,500元/月×12月×15年×40%）]；6、门诊费、因鉴定和买药产生的交通费、复印费合计11,847.24元；7、轮椅费1,800元（600元/台×3台）；8、残疾赔偿金263,886.64元[九级伤残：116,764元（29,191元/年×20年×20%）、五级伤残:147,122.64元（29,191元/年×20年×63%×40%）]；9、司法鉴定费和鉴定检查费：8,377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11、再次更换股骨头费用30,400元(76,000×40%)；12、评残后护理费576,864元（60,900元/年×24年×40%）；13、精神残疾赔偿金200,000元}。事实与理由：1998年3月23日下午3时，原告周继福受单位指派在龙江××××街西路口执行公务时，因被告赵洪军欠缴四轮车养路费，并且无驾驶证。原告押送被告的四轮车回单位途中，被告改变路线逃跑数百米后用肘部将原告顶撞至四轮车下，随即四轮车后轮从原告的身体碾过并拖行二十多米远，才被路旁的行人及四轮车车斗里的两个人喊停。原告的同事向派出所报案，并将原告送往龙江县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经医生诊断为“胸壁软组织挫伤、左第四肋骨骨折、胸骨柄粉碎性骨折”，住院治疗150天。2010年5月25日，原告又因事故遗留的后遗症双侧股骨头坏死而入住齐齐哈尔市第一机床厂医院治疗，诊断为“双侧股骨头坏死”，住院治疗52天。原告自己垫付的医药费、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护理费，被告至今未给付。由于车祸事故，原告的精神受到严重打击，2012年3月2日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精神五官分院出具鉴定意见：周继福精神残疾二级。2012年10月27日，经黑龙江省民强司法鉴定所鉴定，周继福伤残等级为五级和九级，支持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终生一人护理。2014年经司法鉴定周继福精神残疾与1998年案件有直接因果关系。2017年齐齐哈尔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继福双侧股骨头坏死与本案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40%，后续治疗费更换双侧髋关节费用为76,000元。被告的行为给原告的身心造成巨大伤害，故请求法院维护其合法权益。被告赵洪军在本案发回重审开庭时未到庭应诉，在原审庭审时辩称，他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他根本没有改变路线逃跑。事实情况是：1998年3月23日他驾驶农用四轮车，因没有驾驶证、未交养路费，而被原告扣押，扣押后原告坐在四轮车翅膀上，让他将四轮车开到原告的单位去，他只能服从，行驶途中原告不慎掉下受伤住院。原告作为交通执法者，明知他没有驾驶证，还强行让他开车，并且坐在四轮车翅膀上也是应当禁止的行为。龙江县公安局第三派出所以无证驾驶造成交通事故将他刑事拘留21天后，经过处理他一次性赔偿5,000元结案，派出所将他放出，此事了结。因此，原告所主张的一切事宜与他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周继福系原龙江县地方养路费征收稽查所（以下简称养路稽查所）工人。1998年3月23日下午3时，在路查工作中，因赵洪军驾驶四轮车没有驾驶证，并且欠缴养路费，周继福押送赵洪军驾驶四轮车去往养路稽查所途中，赵洪军用肘部将坐在四轮车左侧挡泥板上的周继福顶撞至车下，随即四轮车从周继福身体碾压过去。随后周继福的同事报警，并将其送往龙江县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周继福“胸壁软组织挫伤、左第四肋骨骨折、胸骨柄粉碎性骨折”，住院治疗150天，花医疗费7,360.43元。在公安机关处理案件期间，赵洪军向派出所交付5,000元赔偿款，之后派出所转交给养路稽查所。1999年2月8日，经龙江县机关事业单位医务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周继福所受伤确定为“工伤三等乙级”。1999年8月16日，周继福向龙江县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1999年10月13日，龙江县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龙劳仲调字〔1999〕05号调解书，达成如下协议：1.周继福住院医疗费7,360.43元、工伤鉴定费3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10元/天×153天)、护理费1,200元（240元/月×5个月），合计10,460.43元，由养路稽查所负责；2.本调解书生效前，周继福工伤津贴每月按450.50元发给，本调解书生效后，养路稽查所根据周继福三等乙级工伤情况安排适当工作；3.案件受理费和办案费200元，由养路稽查所负担。1999年养路稽查所被撤销，其上级主管部门龙江县交通运输局于当年12月30日根据本仲裁调解书支付给周继福10,460.43元。2001年5月28日至2001年12月周继福先后被龙江县中医院、龙江县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双侧股骨头无菌性坏死、双侧髋关节骨性关节炎”。2002年9月29日周继福因双侧股骨头坏死被龙江县机关事业单位医务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工伤三等甲级”。2010年5月25日，周继福因双侧股骨头坏死在齐齐哈尔第一机床厂职工医院住院治疗52天，行双侧人工全髋置换术，花医疗费58,873.19元，其中医保报销27,417.95、医疗救助25,000元，周继福自己支付医疗费6,455.24元。1999年3月11日和2010年5月25日周继福分别被齐齐哈尔市第一神经精神病医院、齐齐哈尔市精神卫生中心诊断为延迟性心因反应，建议入院治疗。2016年2月23日至3月8日，2016年12月6日至12月21日周继福先后在齐齐哈尔市精神卫生中心接受住院治疗，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两次住院共计29天，花医疗费8,049.75元，除医保报销外周继福自己支付2,230.83元。2012年3月2日周继福被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精神五官分院鉴定为精神残疾二级，2012年3月14日齐齐哈尔市残疾人联合会为周继福颁发精神残疾二级的残疾证。2016年1月至2019年10月，周继福在齐齐哈尔市第一神经精神病医院门诊购买精神药品个人支付6,046.45元、为购药支付合理交通费402元2011年3月10日周继福起诉龙江县交通运输局工伤损害赔偿纠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周继福多次提出的鉴定申请，龙江县人民法院通过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委托多家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2012年3月5日，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齐医三院法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107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周继福目前遗有双侧髋关节功能受限，评定为伤残六级；住院期间需大部分护理依赖，需2人护理；齐市第一机床厂医院出院后8个月需部分护理依赖，需1人护理；齐市第一机床厂医院出院后10个月可以医疗终结。2012年7月2日，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齐医三院法鉴中心（2012）鉴字第367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周继福评残后需部分护理依赖，需1人护理。2012年11月4日，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所作出黑民司临鉴字（2012）第211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周继福因外伤双侧股骨头坏死行双侧置换术，现遗留髋关节活动度严重受限，构成五级伤残；致第四肋骨骨折、胸骨柄粉碎性骨折，根据晋级原则规定综合评定为九级伤残；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2个月。2013年1月18日，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所作出黑民司临鉴字（2012）第211-1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周继福目前需部分护理依赖并需终生1人护理。2014年3月10日，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齐医三院法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147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周继福双侧股骨头缺血性坏死与此次工伤事故有因果关系。2014年4月2日，齐齐哈尔市第二神经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齐二精司鉴所（2014）鉴字第24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诊断为应激相关障碍。2.应激相关障碍与1998年工伤有直接因果关系。2014年6月9日本院针对周继福起诉的工伤损害赔偿一案作出(2011)龙江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龙江县交通运输局给付周继福合理经济损失186,222.94元[其中医疗费7,595.94元、输血费2,92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87元/天×52天×1人=4,5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天×52天=780元、营养费50元/天×52天=2,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220元(包括护理床、轮椅、腋拐、坐便椅)、交通费3,000元、复印费500元、生活护理费44,077元（2010年5月至2014年5月）、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赵洪军赔偿款5,000元];二、龙江县交通运输局自2014年6月1日以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30%为标准按月向周继福支付生活护理费。案件受理费3,743元、司法鉴定费18,837.50元，由龙江县交通运输局负担。宣判后周继福不服提出上诉，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3日作出（2014）齐民一终字38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龙江县交通运输局自动履行了生效判决。2015年5月4日本院受理周继福起诉赵洪军健康权纠纷一案后，周继福曾多次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其精神残疾等级、精神残疾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多次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提交司法鉴定委托书。2015年11月9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曾委托哈尔滨第一专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周继福的此项鉴定申请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答复：“周继福于2014年3月18日在齐齐哈尔市第二神经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已作司法精神病鉴定（即：齐二精司鉴所（2014）鉴字第24号鉴定意见书），我鉴定所与该鉴定单位为同级鉴定单位，因此不再作重复鉴定。”此后周继福仍坚持申请精神残疾和因果关系鉴定，本院又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提交司法鉴定委托书，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分别于2016年7月1日、2016年11月28日在鉴定委托书下方作出书面答复“经咨询齐齐哈尔市第一神经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等多家鉴定机构，周继福此类鉴定项目无法鉴定”。2017年12月18日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法医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作出齐医附三[2017]临司鉴字665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一、周继福胸部所受损伤评定为伤残九级。二、本例根据原始损伤部位、间隔时间以及双侧股骨头坏死等，说明双侧股骨头坏死不是直接外力作用形成；由于外伤后住院期间医方为了救治生命，应用激素所致。医方进行抢救生命应用激素是难以避免的，但抢救用药与外伤有一定的关联，本例虽然外伤与双侧股骨头坏死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但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为40%左右。三、双侧髋关节置换术费用为76,000元左右，或按实际发生付给，更换年限为10年到15年。周继福为此支付鉴定费4,900元、检查费1,202元。本案发回重审后，周继福再次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其精神残疾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和因股骨头坏死造成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本院向其释明此前已做过此类鉴定，相关鉴定机构已出具鉴定意见或给出明确答复，不需要再做鉴定，但周继福认为此前针对股骨头坏死所作的鉴定是在工伤赔偿案件中做的，原审时赵洪军不认可；并且坚持认为精神残疾鉴定能做。于是本院通过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分别委托齐齐哈尔市第一神经精神病院司法鉴定中心和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周继福的精神残疾和股骨头坏死致残等级做出鉴定。齐齐哈尔市第一神经精神病院司法鉴定中心口头答复此类鉴定做不了，但拒绝给予书面答复。2019年8月20日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周继福股骨头坏死置换术后的致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及人数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周继福双侧股骨头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后评定为伤残五级，评残后需部分护理依赖、需1人护理。周继福为此支付鉴定费2,110元、交通费224元。经本院核实确认，周继福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如下：1、1998年因胸部受伤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200元（240元/月×5个月）、伙食补助费1,500元（10元/天×150天）、（胸部）九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71,040元（17,760元/年×20年×20%），以上损失合计73,740元；2、2010年因股骨头坏死住院期间、出院后及评残后的护理费252,430.50元（87元/天×52天×2人+87元/天×60天×1人+87元/天×365天×15年×1人×50%）、伙食补助费780元（15元/天×52天）、营养费2,600元（50元/天×52天）、（髋关节）五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213,120元（17,760元/年×20年×60%）、再次更换双侧髋关节费用76,000元，以上损失合计544,930.50元×40%=217,972.20元。3、2016年因精神分裂症两次住院的医疗费2,230.83元、护理费4,774.27元（164.63元/天×29天）、伙食补助费2,900元（100元/天×29天），以上损失合计9,905.10元。4、购买精神药品的门诊费个人支付6,046.45元、为购药支付交通费402元，以上损失合计6,448.45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赵洪军因欠缴养路费被周继福在路查执法中查获，扣押车辆途中，周继福坐在赵洪军驾驶的四轮车挡泥板上，赵洪军用肘部顶撞周继福，致其掉在地上并被四轮车碾压胸部，造成胸部受伤构成九级伤残，赵洪军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周继福作为养路稽查所执法人员，在扣押车辆时责令无驾驶证的赵洪军驾驶车辆，并且坐在禁止乘坐的四轮车挡泥板上，周继福自身有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周继福双侧股骨头坏死经过司法鉴定，虽不是直接外力作用形成，但与外伤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为40%左右；行双侧髋关节置换术后构成五级伤残；再次双侧髋关节置换术费用为76,000元左右，因此赵洪军应按照过错比例和参与度对周继福股骨头坏死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以及评残后的护理费用，以及再次更换髋关节的费用承担责任。周继福在胸部受伤后罹患精神疾病，经过齐齐哈尔第二神经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其“应激相关障碍与1998年工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对其请求的因精神分裂症两次住院治疗期间由个人支付的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赵洪军应按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周继福主张的1998年和2010年住院期间的医疗费问题。因周继福1999年曾就胸部受伤的工伤待遇问题与养路稽查所达成仲裁调解，养路稽查所的主管部门龙江县交通运输局已按仲裁调解履行完毕，其中包括1998年住院的医疗费，因此周继福不应向赵洪军主张1998年住院的医疗费。本院作出的(2011)龙江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龙江县交通运输局已履行完毕，其中包括周继福2010年因双侧股骨坏死住院的医疗费，因此其不应向赵洪军主张本次住院的医疗费。关于周继福请求的1998年、2010年和2016年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因1999年10月龙江县劳动仲裁委员会曾就周继福工伤做出仲裁调解、2014年6月本院曾就周继福工伤损害赔偿案件作出生效判决，其仲裁调解和生效判决中适用的护理费和伙食补助费的标准更接近1998年和2010年住院时的收入和消费水平；周继福身体受到伤害，在侵权事实清楚、侵权人明确的情况下，其应在治疗终结后一年内主张权利，但其怠于主张权利，赵洪军亦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院认为按照当时的标准予以支持更为公允。因此对其主张的1998年、2010年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应参照仲裁调解和生效判决中的相关标准计算；对其2016年因精神疾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可按现行标准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评残后的护理费应从何时、采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本院从周继福受伤、患病时间、评残时间、患病及构成伤残的原因力等多方面因素对数份鉴定意见进行综合分析，认为应采纳2012年11月4日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即：周继福双侧股骨头坏死行置换术后，遗留髋关节活动度严重受限，构成五级伤残；胸骨、肋骨骨折，综合评定为九级伤残，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2个月），以及该鉴定所2013年1月18日所作的补充鉴定意见（即：周继福目前需部分护理依赖并需终生1人护理），其理由是该鉴定虽是在工伤损害赔偿案件中所做，但工伤事故系赵洪军的侵权行为造成的，与本案存在密切关联，且与此后所做的同类鉴定的鉴定意见基本一致，做此鉴定时周继福既已构成伤残，伤残赔偿金和评残后护理费从2013年开始、按2013年的标准计算更为适宜。由于周继福胸部受伤和股骨头坏死发生的时间和原因力不同，后者与前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因此对周继福胸部和双髋的伤残赔偿金应分别按照伤残等级和伤残赔偿系数予以计算。关于周继福请求的精神残疾赔偿金问题。周继福曾多次申请精神残疾等级鉴定，经齐齐哈尔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咨询多家鉴定机构均答复无法鉴定，故对其此项请求无法支持。本案发回重审后，曾向周继福的代理人充分释明不需再做鉴定后，其仍坚持做司法鉴定，且所做鉴定意见，与之前的同类鉴定意见并无本质改变，故其为此支付的鉴定费2,110元和交通费224元，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周继福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合计308,065.75元，被告赵洪军按70%过错比例赔偿周继福215,646元。二、被告赵洪军赔偿原告周继福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一、二款合计235,64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周继福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78元，由被告赵洪军负担4,835元、原告负担12,643元。鉴定费4,900元、鉴定检查费1,202元，由被告赵洪军负担；鉴定费2,110元及交通费224元，由原告周继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在规定的时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对方当事人可向本院申请执行。提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次日起二年内。审判长  王秀煜审判员  孙珊珊审判员  刘明月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宋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