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23民初2418号 原告:陈德武，男，195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全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凤池街。 法定代表人:赵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斌，四川谦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四川谦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盐亭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四川省盐亭县云溪镇指南新区。 法定代表人：肖兵，该局局长。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斌，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系该局住房保障股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章，盐亭县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陈德武与被告四川全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成公司)、被告盐亭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德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杨智，被告全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斌、王莉，被告住建局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德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敬请贵院依法判决被告按合同结算并支付下欠原告的工程款1289618元；2、判令第二被告在欠付案涉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判令被告从2014年4月26日（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倍利息至付清所有工程款为止；4、判令第一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6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中，原告将第一项和第四项请求进行申请增加，其中要求由被告全成公司向原告结算支付工程款：2432833.72元；要求由全成公司返还原告保证金100万元；其余请求不变。事实与理由:2012年二被告签订《盐亭县德（得）益小区二期经济适用房工程》合同，合同签订后第一被告将该工程的4号楼承包给原告承建，原告按第一被告要求向第一被告缴纳保证金100万元。原告按二被告对4号楼的建设要求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原告投入人力、物力、财力，分别对外签订劳务合同、买卖合同、安装合同等完成二被告交与的涉案工程，施工期间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以第一被告的名义代原告支付部分民工工资及材料款。2014年4月26日，原告将工程按质量完成并经验收合格交付后，第一被告至今不向原告结算支付工程款，原告特提起诉讼希支持。 被告全成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是全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和组织施工，陈德武非实际施工人，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住建局辩称，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住建局的诉讼请求，住建局在本案中没有与原告发生任何法律关系，所以住建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原告在起诉中又增加了全成公司返还原告保证金60万元，并要求住建局承担支付费用的责任不予认可；3、住建局作为政府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具有独立承担权利义务的全成公司承担，即使住建局欠全成公司的款，也应以全成公司提起诉讼或者全成公司要求住建局直接把有些款项支付给原告并有住建局的签字、盖章认可。那么，住建局对本案有给付义务。但该案中，住建局并没有以上行为，所以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住建局的诉讼请求。 原告陈德武为证明其为盐亭县得益小区二期经济适用房工程4号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所施工工程每平米1600元；在实施工程中向被告全成公司缴纳的保证金100万元；提供了以下证据：1、盐亭县得益小区二期经济适用房工程合同书，证明被告全成公司与住建局签订合同的事实；2、关于刘家桥2012年建设经济适用房二期图外工程及有关具体问题协调处理的备忘录，证明原告及涉案项目的其余楼栋的实际施工人均签字认可项目中约定的总工程款是以住建局核算的售房款作为总工程款结算；3、增量工程结算明细表，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所增量情况；4、门面购买联系会议纪要，证明原告系实际施工人；5、监理工程通知单，证明原告系实际施工人；6、绵阳市潜鑫工程建设监理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与被告全成公司之间系独立承包关系，属实际施工人；7、盐亭县住建局关于盐亭县得益小区经济适用房2期图外工程调查核实报告，证明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其中载明：4号楼项目负责人陈德武；8、人工工资及定额主材包干施工合同、以及保温人工协议、水电承包安装协议、劳务补充协议，其中劳务补充协议系三方签订，甲方为被告全成公司，乙方为原告，丙方为何芳，载明的内容：甲方将得益楼二期4号楼发包给乙方，乙方于2013年1月10日将工程发包给丙方，还载明第4条2项丙方必须按时将乙方拨付的劳务费……劳务款的发放由甲方监督，三方签字，被告全成公司的副总经理冯开旭在甲方栏签字，原告更进一步证明与被告全成公司系承包关系，属实际施工人；9、原告与何芳结算协议，证明原告系实际施工人的补充证据；10、被告全成公司向原告出具的缴纳保证金100万元的收款收据，证明实际施工中，原告向被告全成公司缴纳保证金的事实，同时证明系实际施工人；11、竣工结算书，证明实际案涉工程款6302845.72元，证明案涉工程经过第三方出具工程总款的事实，原告应当以该总款为依据结算；12、《情况说明》，证明案涉4#楼增量工程在竣工结算书中计算漏计20700元；13、《情况说明》，证明案涉4套房屋折价抵原告应领工程款；14、被告全成公司在结算时向原告出具的总账，证明原告有结算的事实；15、（2016）川0723执78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6）盐法执字第7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住建局下欠全成公司部分工程款被法院查封1163145元，被告住建局应当在下欠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全成公司质证称，1、对身份信息证据的三性无异议；2、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反而能证明原告的这份合同是和盐亭县住建局所签。法律关系发生在全成公司和住建局之间；3、对备忘录的三性不认可，因为是复印件，不能与原件核对。明细结算表也不是原件，我们认为是彩印，三性均不认可。会议纪要是原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关联性我们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我们注意到有一句话是公司和建设局研究……这一说法，仅仅是项目负责人。通知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我们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他能证明监理公司向全成公司发出通知，原告代表全成公司签署了该文件。证明我们对他的证据本身、书面表现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他内容不予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1）、这是一个单位出具的证明，根据民诉法115条，相当于一个证人证言的证明材料；（2）、我们认为潜鑫监理公司不能判断全成公司与原告的关系，他作出这样判断的理由没有进行说明。对原告举出的报告是一个复印件，我们对复印件的三性不予认可。劳务补充协议真实性、书面形式认可，内容我们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施工合同载明甲方是全成公司，落款是甲方代表陈德武，这份证据证明原告是代表全成公司与何芳签订的合同。这些协议的合同款项费用都是全成公司支付的。保温人工协议和水电承包安装协议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4、对收款收据需要核账；5、对竣工结算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6、对流水单复印件5页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这份总账上面没有人签字、盖章。没有人和单位对这份总账的真实性、合法性承担责任，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7、对执行裁定，我们提出执行异议，目前我们对执行裁定、通知不持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执行裁定效力还没生效，是否被推翻，还不知道；8、对两份情况说明，不予认可。 被告住建局质证称，原告与全成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具备了什么手续，我们不知道。他们实施的任何方案，住建局也不知道。住建局不对原告承担权利义务关系，所以住建局不知情。无法参与庭审质证，不予质证。原告要求住建局将下欠工程款判与原告所有，要求是你的权利，但住建局与原告不具有权利义务的法律关系，即使欠款了要支付，也是与全成公司的关系，除非全成公司向住建局报告或者写说明书，将欠款支付给某人。从住建局账户上显示，不欠全成公司的款，如果真是欠了全成公司的款，也要住建局和全成公司核账清楚，具备核算清单，双方签字认可，才能证明实际欠款。 被告全成公司抗辩称原告陈德武系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提供以下证据：1、全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被告身份主体情况；2、全成公司与住建局于2012年4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四川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该两份证据证明：竣工验收时间是2014年4月17日，主要内容:2012年4月18日，四川全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与盐亭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盐亭县得益小区二期经济适用住房(2012)建设项目；“承包范围”:施工图、工程量清单包含的全部内容及双方权利义务。得益小区二期经济适用住房4号楼竣工验收合格，全成公司投入资金、管理和组织施工，陈德武非实际施工人；4、《钢管、扣件、顶托租赁合同》；5、《货物买卖合同》形成时间为:2013年4月-2017年10月，全成公司签订得益楼二期4号楼工程的相关租赁、承揽、承包等合同均属全成公司，不是原告所履行实际施工的事实；6、全成公司支付工程设备费、材料费、人工费等各项工程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主要内容全成公司已支付工程设备费、材料费、人工费等各项工程款3159112元；7、全成公司给陈德武缴纳社保资料证明，证明全成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保的情况，同时证明原告系公司职员；8、庭审后全成公司补充《得益楼4#楼按内部承包合同应扣款项》，并加盖全成公司印章，证明案涉工程应扣款实际总价款：4162392元，还证明按内部合同应收款项；9、《得益楼经适房二期合同内结算价清单表》系复印件，证明与住建局结算最终价款20790000元（共7栋楼栋）；10、《盐亭县得益小区二期经济适用房（2012）建设项目增量工程结算明细表》，证明涉案工程增量工程款1287392.50元，原告陈德武签字表明“我同意按备忘录第二款规定执行”；11、《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证明全成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案涉工程总面积为2660平方米，价格按财评价3194282元；12、40万保证金情况说明、60万保证金情况说明，证明陈德武实际交保证金30万元，60万元已经退还并支付陈德武对外的第三方债务；13、《税收完税证明》证明公司为案涉项目缴纳的税款，应当在原告结算的工程款中扣除。 原告针对被告全成公司所举证据质证称，全成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全成公司是施工人，仅只能证明全成公司是名义签订合同的主体，实际施工人还是原告，特别是原告所举证据的劳务补充协议，上面已经清楚载明原告的实际施工事实，并有全成公司副总经理冯开旭在上面签字认可，加上全成公司已收陈德武保证金的事实，全成公司所举的支付依据中有原告已经领取的工程款25万元，由公司代支付以有原告及其子女陈萍的签字同意支付的1187124.5元，原告没有签字的有1971987.5元，其中含已经在另一案下月园工程款中计算代支付的3万元，均足以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关于全成公司列举的养老保险个人缴费证明、缴费单，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公司保险费是原告自己支付的款项，公司只是名义交款人，若公司举出证据证明为原告支付的工资证明，才足以证明原告是公司员工及可能缴纳保险费的事实；原告对被告在庭审后提供的证据进行书面说明，其中1、得益楼4#楼按内部承包合同应扣款项。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仅只能证明陈德武系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公司代扣税金应向法庭提供已经缴纳有关涉案工程楼栋的税票；2、得益楼经适房二期合同内结算价清单表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应当提供与盐亭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结算的协议和审计报告，以及向全成公司支付的转账流水，才能证明总价款的事实；3、增量工程结算明细表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能证明陈德武不同意下浮22.3%，同意按备忘录第二款规定执行，进一步证明原告系实际施工人；4、税收完税证明。真实性认可，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仅只能证明全成公司缴纳税款的事实，不能证明是缴纳得益楼4#楼的税款；5、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真实性不认可，而且没有原件比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经过陈德武核实，不是陈萍的签字，仅能证明陈德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6、40万保证金情况说明，所提供的附件真实性不认可，全部证据没有显示转入到陈德武或第三方账户；7、60万保证金情况说明，所提供的附件真实性不认可，全部证据没有显示转入到陈德武或第三方账户；代为陈德武偿还第三方债务，应当有陈德武签字同意向第三方付款的依据。 被告住建局针对被告全成公司所举证据质证称，针对被告全成公司所举证据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得益小区经适房二期经公开招标、投标，被告全成公司于2012年4月17日中标。2012年4月18日，盐亭县原建设局以建设单位的名义，将得益小区经适房二期工程建设发包给被告全成公司施工承建，盐亭县原建设局以发包人名义与被告以承包人名义，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载明：工程名称：盐亭县得益小区二期经济适用住房（2012）建设项目，工程地点：盐亭县云溪镇石菖巷，工程内容：施工图、工程量清单包含的全部内容，工程立项批准文号：盐发改（2011）387号，资金来源：自筹，承包范围：施工图、工程量清单包含的全部内容；开工日期：2012年4月20日，竣工日期：2013年4月19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65天，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为2079万元。 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关于刘家桥2012年建设经济适用房二期图外工程及有关具体问题协调处理的备忘录”证明原告及二被告签字认可案涉项目的总工程款是以原建设局核算的售房款作为工程款结算，面积按房管部门实测面积，单价为1600元/㎡。 盐亭县得益小区二期经适房（2012）建设项目增量工程结算明细表，证明原告陈德武二期4号楼工程增量为1287392.50元，原告陈德武签注：“我同意按备忘录第二款规定执行”。 购买盐亭县德益小区二期经济适用房4#楼1-7间门面购买联系会纪要证明：评估公司对4#楼7间门面面积为260.05平方米，单价为4078/平方米，计人民币106.05万元，项目负责人陈德武同意按评估价购买7间门面房。 盐亭县住建局关于盐亭县得益小区经济适用房2期图外工程调查核实报告证明：4号楼项目负责人陈德武。 绵阳市潜鑫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证实：4号楼全框架、全现浇，整幢楼面积为2650㎡承包给陈德武承建，该工程由陈德武承担安全责任，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工程质量自行承担。 人工工资及定额主材包干施工合同、保温人工协议、水电安装承包协议、劳务补充协议等合同证实：4号楼人工工资由原告陈德武支付，材料由原告购买，水电安装及保温材料购买是由原告负责，并以原告陈德武的名义对外发包。 得益小区4号楼经济适用房二期工程结算明细汇总表中，4号楼销售收入4645969.92元，建设项目竣工结算汇总表中载明4号楼增加工程1656875.8元，得益小区4号楼工程款为6302845.72元。2015年12月22日，四川天道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竣工结算书。 2019年7月8日，盐亭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情况说明”证实，4号楼土石方清运增量共计20700.00元。 2012年4月16日，被告全成公司向原告陈德武出具收款收据：交得益楼二期保证金60万；2012年5月18日被告全成公司向原告陈德武出具收款收据：交得益楼二期4号楼保证金40万元；均加盖被告全成公司财务专用章。庭审中，被告全成公司认可收到100万元保证金，但认为，退陈德武现金60万元，陈德武又打借条在银行取款10万元，实际陈德武领款70万元，陈德武实交保证金30万元，并提供2012年5月6日领款单复印件：退得益楼二期保证金60万元，领款人陈德武签名，原告陈德武要求被告全成公司提供领款单原件及银行转账凭证，被告全成公司未提供借（领）款单原件及银行转账凭证，被告全成公司并说明60万元是领现金，也未提供退10万元保证金的证据。 庭审中，原告陈德武陈述，经被告住建局许可，在得益小区二期4号楼抵3套、2号楼1套，共4套房用于抵减陈德武的工程款511600元，该四套房现已出售，并已在房管部门登记备案，售房款已由原告收取。 2013年12月19日，原告陈德武在被告全成公司领工程款1万元；2017年1月24日领工程款24万元，共计领工程款25万元，双方无争议。庭审中，被告全成公司提供为4号楼代支工程设备费、材料费、人工费等各项工程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领款领条合计3159112元，原告认可1187124.5元，其余1971987.50元不认可，但原告未提供相关否认的证据。经审查，2014年1月17日发生的3万元系下月园工程5号楼涂料款发生的费用。支付给案外人陶飞跃（此款已在本院另案处理）。 2014年4月17日四川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名称盐亭县得益小区经济适用房二期4#号楼，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庭审后，被告全成公司提交一份《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复印件，乙方签名为陈萍，经原告书面质证，原告陈德武否认系其女儿陈萍签字，并不认可该份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原告陈德武是否属于得益小区经适房二期4号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问题。庭审中，原告陈德武认为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被告全成公司认为案涉工程是全成公司管理和组织施工，原告陈德武是工程公司负责人，是全成公司职工。1、原告陈德武向被告全成公司缴纳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其中40万元收据明确载明交得益楼二期4号楼保证金，缴纳工程保证金，应当是工程承包人，如果原告陈德武是公司职工、工程负责人向被告公司缴纳工程保证金，有违常理；2、得益小区经适房二期工程监理单位绵阳市潜鑫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证实，4号楼承包给陈德武承建，该工程由陈德武承担安全责任，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工程质量自己负责；3、人工工资及定额主材包干施工合同由甲方被告全成公司与乙方原告陈德武及丙方何芳三方签订，合同载明甲方将得益楼二期4号楼发包给乙方，乙方于2013年1月10日将工程发包给丙方，还载明第4条2项丙方必须按时将乙方拨付的劳务费……劳务款的发放由甲方监督，三方签字，被告全成公司的副总经理冯开旭在甲方栏签字，证明原告陈德武承担了4号楼人工工资及材料费用；4、水电安装承包协议由甲方陈德武与乙方文正君签订，工程名称：得益楼二期四号楼，承包方法：包工包料，证明得益楼二期4号楼水电安装的发包方为原告陈德武；5、庭审中，被告全成公司提供向原告陈德武支付工程款25万元及代支工程设备费、材料费、人工费等各项工程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领款领条，合计3159112元的证据，如果原告是公司职工，就不会向其支工程款，进一步证明原告陈德武与被告全成公司之间是工程承包关系，原告陈德武是4号楼实际施工人；6、原告陈德武与被告全成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建立劳动关系，也没有工资发放凭证。因而被告全成公司认为原告是其公司职工的说法缺乏证据支持。综上，虽然原告陈德武没有与被告全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但足以证明在得益小区二期4号楼建设中原告陈德武缴纳了工程保证金、投入了资金、劳力和组织购买了建筑材料，组织施工符合实际施工人的实质要件，原告陈德武是得益小区二期4号楼的实际施工人。 二、关于得益小区二期4号楼工程价款的问题。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关于刘家桥2012年建设经济适用房二期图外工程及有关具体问题协调处理的备忘录”中，原告及二被告签字认可案涉项目的总工程款是原建设局核算的售房款作为工程款结算，面积按房管部门实测面积，单价为1600元/㎡。“经济适用房二期工程结算明细汇总表”中，4号楼销售收入为4645969.92元，“建设项目竣工结算汇总表”中载明，4号楼增加工程1656875.8元，2019年7月8日，盐亭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情况说明”证实，4号楼土石方清运增量共计20700.00元，三项合计，德益小区二期4号楼工程款为6323545.72元。 三、关于被告全成公司向原告陈德武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庭审中，被告全成公司举证证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5万元，原告认可。被告全成公司代支工程设备费、材料费、人工费等3159112元，原告认可1187124.5元，其余1971987.5元不认可，在原告不认可的工程款中，2014年1月17日支付下月园工程5号楼陶飞跃涂料款3万元，系另一工程应付款，且该案也在本院诉讼，该3万元工程款不应认可，其余原告不认可的工程款未提供否认的证据，该付款应认定为已代支付的工程款3129112元。庭审中，原告陈德武陈述，经原建设局许可，出售住房4套价值511600元已由原告收取，该笔款应视为工程款，应在原告的总工程款中扣除。上述3项，原告陈德武已实领4号楼工程款3890712.00元（25万元＋3159112元＋511600元-3万元）。 四、关于工程保证金的问题。原告陈德武分两次向被告全成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共100万元，双方无争议。庭审中，被告全成公司提供了一份2012年5月6日领款单复印件，证实原告领保证金6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全成公司提供领款单原件及银行转账凭证，被告全成公司未提供领款单原件，并称60万是支付现金，60万资金用现金交付，与正常的交易习惯不符，也与财会制度相悖。被告既不能提供领款单原件，也无法提供合法合规的支付凭证，被告全成公司主张已退还60万元保证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全成公司还主张已退还10万元保证金的主张，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亦不予认可。因而，原告陈德武要求被告全成公司退还保证金100万元的主张，本院应予支持。 五、关于被告住建局是否担责的问题。被告住建局将得益小区经适房二期工程招投标，交由被告全成公司承建，而被告全成公司将二期工程4号楼交原告陈德武承包建设，原告陈德武与被告住建局不是合同相对方，且被告住建局对原告陈德武的工程承包也不是担保方，原告要求被告住建局在欠付案涉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于法无据，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全成公司尚欠原告陈德武得益小区经适房二期4号楼工程款2432833.72元（6323545.72元-3890712.0元），故本院认定所欠工程款为2432833.72元。原告的主张，本院应予支持。被告提供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时间为2014年4月17日，被告全成公司就应当为原告结算工程款而未结算，客观上给原告造成资金上的占用损失，而原告主张的起算时间为2014年4月26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被告全成公司应从2014年4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为止。被告全成公司退还原告陈德武缴纳的工程保证金100万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四川全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向原告陈德武支付欠付工程款2432833.72元，并从2014年4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二、由被告四川全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向原告陈德武返还工程保证金1000000.00元； 三、驳回原告陈德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34023元，由被告四川全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万超 人民陪审员  李顺伦 人民陪审员  哈 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