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9刑初414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牡丹，女，苗族，1976年8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东县。因组织卖淫嫌疑，于2018年7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因涉嫌组织卖淫罪，经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29日由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银德，广东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煌杰，广东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小亮，男，汉族，1987年8月12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因协助组织卖淫嫌疑，于2018年7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经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8月10日由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汉明，广东融关(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锦才，男，壮族，1987年8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因协助组织卖淫嫌疑，于2018年7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经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8月10日由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黄娟，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华检刑诉〔2019〕3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牡丹、袁小亮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卢锦才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正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牡丹及其辩护人张银德、被告人袁小亮及其辩护人李汉明、被告人卢锦才及其辩护人黄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6年至2018年7月期间，位于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观澜大三社区桔坑路25号的“魅力岛休闲会所”除经营正常的按摩、足浴服务，还一直提供口交卖淫项目。被告人周牡丹是会所经理，负责人员管理及所有日常事务，重要事项向股东熊某、李某4等请求。被告人袁小亮系会所财务人员，主要负责收取每天的营业款和缴纳房租、采购物品，为所有员工发放提成和工资，与袁某2对账，并参与会所部分决策。被告人卢锦才是钟某主任，负责开车接送客人到会所消费，配合会所老师饶某管理女技师和钟某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牡丹、袁小亮组织他人卖淫，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锦才为他人的组织卖淫行为提供实质帮助，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周牡丹五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袁小亮五年半以上六年半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卢锦才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周牡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会所事务并非全由其负责。被告人周牡丹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牡丹的行为应定为协助组织卖淫，而非组织卖淫行为，具体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魅力岛休闲会所”既存在正常的娱乐业务，也存在非法的淫亵活动。周牡丹任销售部经理，属于管理岗位，只是执行几个投资老板的安排与命令。她的行为与组织卖淫的组织性不相当，不应认定周牡丹是组织卖淫的组织者。从周牡丹的供述和周牡丹与熊某、李某4的通话录音中可看出，周牡丹大事小情都需要向熊某、李某4、袁小亮请示、汇报。周牡丹对会所的管理，只是执行上层的命令，无权参与决策，在整个卖淫组织中不属于实际的管理、控制地位；2、周牡丹没有对卖淫活动直接进行管理、控制的行为，没有安排人员对卖淫活动进行编排调度，在会所的组织卖淫架构中只起到对组织者的辅助作用，其行为特征更接近于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特征；3、周牡丹有检举、揭发、协助抓获犯罪嫌疑人的行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周牡丹有检举、揭发李某4、熊某的行为，被告人袁小亮也是在周牡丹的协助下抓获，周牡丹存在立功，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袁某1小亮提出，指控其与袁某2对账，及参与会所部分决定不属实。袁小亮没有参与会所经营和管理。被告人袁小亮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袁小亮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具体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根据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袁小亮从事的均是财务人员的工作内容，与指控的组织卖淫罪不相适应，不能以组织卖淫罪论处。组织卖淫罪的主体必须是卖淫的组织者，袁小亮仅履行财务工作，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主体要件，其行为也不属于组织卖淫罪规范的范围，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客观要件；2、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卖淫活动。本案相关证人的证言中显示，查处时行政不法行为均未能着手实施，不能认定为卖淫嫖娼行为。本案中搜集的行政证据和《行政处罚决定书》均不能作为刑事证据。另只要刑法及司法解释没有将“口吹”等行为作为刑事犯罪打击对象，对这些行为不应视为犯罪；3、被告人袁小亮涉案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仅是一个管账人，应当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袁小亮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有坦白、认罪悔罪情节；4、被告人袁小亮无犯罪前科，家庭困难，不宜继续关押。被告人卢锦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卢锦才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卢锦才主观恶性不深，其犯罪情节轻微，不是犯罪的组织者；2、被告人卢锦才在共同犯罪中没有决策权，只是被动实施协助卖淫的行为，起辅助，非积极性及次要作用。卢锦才起初为会所的司机，只负责接送工作，案发前几个月才任主管；3、被告人卢锦才坦白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和所知悉的相关情况，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4、被告人卢锦才没有违法犯罪前科，学历较低，对违法犯罪认识不足。经审理查明：“魅力岛休闲会所”是位于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观澜大三社区桔坑路25号，登记经营者为袁某2的个体工商户。该会所有三名股东，分别为袁某2、李某4和熊某。该会所从2016年至2018年7月所经营内容有沐足和按摩，其中按摩包括了299元和350元的“口吹”项目。该两项按摩均包括女技师用嘴巴含着男性客人阴茎进行刺激的内容。被告人周牡丹为该会所的经理，负责会所的全面管理。被告人袁小亮的父亲是会所股东袁某2，根据袁某2和李某4的安排负责会所的财务。会所的所有收入、员工工资及支出均由其负责。被告人卢锦才为会所的主任，负责管理钟某，即为女技师进行考勤、排班等。会所经营期间，客人到达后由服务员或部长接待，在询问客人是足浴还是按摩后，将要求按摩的客人引领至相应的房间，并通知技师进入房间，具体介绍服务项目，根据客人的选择确定具体的项目。客人接受完服务后，直接到收银员处结账。2018年7月5日0时许，公安机关根据举报在魅力岛休闲会所抓获多名提供和接受“口吹”服务的女技师及客人，并在现场抓获被告人卢锦才及部长李某1、罗某、夏某等。2018年7月14日和7月18日，公安民警又分别抓获被告人周牡丹和袁小亮。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被告人身份材料、抓获经过、检查、搜查、扣押文书、技师钟数汇总表、技师工资结算表、技师钟数报表、请假条、值班表、考勤表、行政处罚决定书、银行交易记录、工商登记信息、检举揭发信；2、证人李某1等16名证人的证言；证人李某1、罗某、夏某是魅力岛休闲会所的部长，其证言证明：在会所工作期间，其工作主要由简某在管，袁小亮负责管财务，卢锦才管钟某，对于其他情况不知情。证人徐某、李某2、廖某1、哎黑、廖某2、韦某、李某3是魅力岛休闲会所的女技师，其证言证明：会所六楼的女技师约二三十人，服务项目包括“打飞机”和“口吹”，及会所管理人员基本情况。证人许某、何某、连某、付某、黄某、周某是到魅力岛休闲会所的男客人，其证言证明：会所存在“打飞机”和“口吹”的服务内容。3、被告人周牡丹、袁小亮、卢锦才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周牡丹供述的主要内容：我是魅力岛休闲会所的营销部经理。会所有两层楼，五楼是足浴，没有卖淫嫖娼的行为。六楼是按摩部门，六楼的女技师除了按摩之外，还有帮男客人“打飞机”和“口吹”(女技师用嘴巴含住男客人的阴茎，刺激男客人射精)。女技师帮客人口吹是350元，她们每做一次可获得210元提成。会所的老板是袁某2，平时就只有老板能管我。他经常不在会所里面，我们有什么事情就得打电话向他请示。袁总抓的事情很多，比如定期和财务对账、规定女技师为客人服务的提成、安排为女技师进行培训等。我负责管理会所所有的员工和营销工作，正常主持例会，制定营业额目标，设置各项管理制度。我下面直接管着主管简某，他主要负责楼面工作，安排几个部长轮班接待客人。简某下面直接管着主任卢锦才、副主任陈某1，卢锦才主任负责开会所的车出去接客，还负责和两个老师一起管理技师，平时技师请假都得先向卢锦才和两个老师报告，再由他们向我报告，我决定准不准假。陈某1只负责五楼的卫生，其他什么都不用管。三个部长李某1、罗某、夏某，他们三个归简某管，主要的工作是接待客人，将客人带进房间，通知钟某那边安排女技师上钟。会所里面有两个老师，叫陈某2、饶某，技师和钟某主要是她们俩管理。会所有一个财务袁小亮，他主要负责管账，给我们会所的员工发工资，另外收取客人在会所的消费，并将钱交给老板，定期给老板对账。会所有收银员、服务生、清洁工、厨师等工作人员，就是普通的本职工作。每个月的营业额不固定，好的时候每个月约173万，差的时候每月76万，平均每月120万。被告人周牡丹辨认出袁小亮、卢锦才等人。被告人袁小亮供述的主要内容：魅力岛休闲会所的经营者是我父亲袁某2，股东有三个，分别是我爸袁某2和李某4、熊某。李某4是我姐夫，是会所占股最多的股东。熊某是李某4的朋友。因需要一个人管钱，交给外人不放心，我爸和我姐夫就叫我到会所帮忙当财务，在会所里我听我爸和姐夫的吩咐做事，我跟熊某没有过多的联系。我的具体工作包括收取客人的消费，采购会所大部分的日常用品，给会所员工交房租和发放工资。工资是会所一个女文员统计好制作一个表格给我，我核对无误后就会发放工资，工资一般都用现金。会所平时由周牡丹负责管理，她是经理，会所里大部分事务都是交给她来。经理下面是主管简某，主要负责管理楼面和下面的几个主任和部长。简某下面是卢锦才和陈某1，卢锦才负责钟某，陈某1负责楼面。女技师由卢锦才和两个老师在管理，服务生和清洁工由陈某1在管理。我不知道会所六楼女技师为客人“打飞机”和“口吹”的情况。会所每个月营业额大约120万元，总开销约75万元，这样子算下来每月盈利大约45万元。我把大部分钱转给李某4，因他是最大的股东，他收到钱后会安排钱的开销。熊某也是股东之一，给熊某转账一般是李某4让我转的。周牡丹是经理，我不在的时候，会所的采购费用和维修费用等支出就由我转给她。被告人袁小亮辨认出袁某2、李某4、熊某、周牡丹、简某、卢锦才、李某1、罗某、夏某。被告人卢锦才供述的主要内容：我是2016年7月开始在魅力岛休闲会所上班，在我所知的范围内觉得简某主管是最大，部长有三个，分别是罗某、夏某、李某1，主要负责接待客人到房间。主任有两个，陈某1是五楼楼面主任，我是司机兼钟某主任。有两个老师，我不知道她们具体做什么，她们白天在会所搞卫生，晚上就下班不在的，会所白天是不营业的。会所的财务叫袁小亮，我跟他不熟，只知道他是负责管钱的，我们员工的工资都是他在发放，至于他还有没有负责其他工作我不清楚。我们会所的经理姓周，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也很少接触，只知道她是领导。我只负责每周给技师提前排好值班表，安排好一周的技师值班，每天晚上19时，我会点名检查技师的签到情况。被告人卢锦才辨认出周牡丹、袁小亮、简某、陈某1、罗某、夏某、李某1以及收银员、部分女技师。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5、通话录音，证明被告人周牡丹就会所经营中发生的情况与袁小亮、李某4、熊某联系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牡丹、袁小亮、卢锦才作为“魅力岛休闲会所”的管理人员，利用本单位的条件，组织他人提供“口吹”等进入式性活动进行卖淫，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首先关于卖淫人员的来源上，无论是经人介绍、主动上门应聘或是通过发布广告招揽等形式，均是招募、纠集的具体方式，其目的均是将从事卖淫的人员组织在一起从事卖淫活动。其次关于卖淫人员在“魅力岛休闲会所”从事卖淫活动的组织性，技师在该会所从事卖淫活动期间，接受会所确定的服务项目及价格，遵守规定的工作时间，并由会所对技师的上钟顺序作出安排，已体现出会所对卖淫活动的管理，显示出了明显的组织性。第三、根据“魅力岛休闲会所”管理人员的组织结构，三名被告人根据不同职责，不同程度的参与到组织卖淫犯罪行为中。三名被告人通过发挥各自的工作职责，使卖淫活动得以顺利进行，因此均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的共犯。被告人以自己并非会所的最高决策者，而否认自己行为属于组织卖淫的意见，不能成立。每名被告人的具体职责、入职时间及获利情况，则可作为具体量刑时的考虑因素。综上所述，被告人卢锦才不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周牡丹、袁小亮及其辩护人就罪名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牡丹、袁小亮、卢锦才在到案后，对其参与“魅力岛休闲会所”的管理等基本事实均能够如实供述，对指控罪名的异议并不影响对其坦白情节的认定，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周牡丹的辩护人提出周牡丹存在立功情节的意见，根据其检举、揭发的内容，仍属于对所知道的共同犯罪人员的供述，系坦白，不符合关于立功的条件。现有证据也不能显示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员，因此对于该项辩护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牡丹作为会所的经理，负责会所日常经营中除财务之外的主要工作，而被告人袁小亮负责会所的财务，控制会所的全部收入及支出，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卢锦才根据在周牡丹管理下管理女技师的考勤及工作安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根据卢锦才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牡丹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周牡丹于2018年7月14日至2018年7月15日共被羁押2日，刑期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23年9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袁小亮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23年7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卢锦才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20年7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    晖人民陪审员 张    丹人民陪审员 孙  丽  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符海晶（兼）书 记 员 余    翔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