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81民初4442号原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12123G，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81号。法定代表人：陈世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青，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1821667。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强，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8610942585。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36615163Q，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龚家寨。负责人：陈刚，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梅，女，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鹂元，女，该公司职工。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09288314，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62号12-16、18-31层。法定代表人：卢东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梅，女，该公司职工。原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贵州建工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建工公司）诉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铝贵州分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贵州建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青、被告中铝贵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鹂元、二被告委托诉代理人吴学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贵州建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646,902.07元，并以2,646,902.0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2年5月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损失。二、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质保金人民币3,091,918.97元，并以3,091,918.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4年5月9日（庭审中变更为从2014年5月23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的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为:2008年3月12日，被告中铝贵州分公司与原告签订《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第二铝矿麦坝矿区坑内开采工程（小长冲河矿段开采井巷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被告将小长冲河矿段开采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双方对工程承包范围、工期等进行了约定。双方签订了专用条款、工程质量保证书等附件。2012年5月9日原告承包的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5月16日完成了工程结算，2012年5月18日将工程全部资料移交给被告，2016年4月27日完成工程审计，最终审计工程价款为33,566,091.81元。被告中铝贵州分公司仅支付了工程进度款30,919,189.74元，尚余2,646,902.07元未支付，质保期结束后未发生质量问题，被告中铝贵州分公司还应退还原告质保金3,091,918.97元。原告于2016年10月8日向被告中铝贵州分公司发送关于支付工程款的报告请求被告中铝贵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并多次主张权利，但被告中铝贵州分公司均不履行义务。现原告承包施工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实际交付使用，工程最终结算也已经完成，被告中铝贵州分公司应按照结算支付工程款并退还质保金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中铝公司作为总公司，应该共同承担责任。二被告共同答辩称，案涉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施工并完成竣工验收及结算。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审计完成之后结算工程尾款，从应付工程尾款之日2016年4月30日至原告起诉之日，原告关于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已过两年诉讼时效。该项目质保期为两年，质保金支付时间为质保期结束后十日内，2018年4月是两年诉讼时效的最后期限，原告要求支付质保金及工程尾款应积极在诉讼时效期内主张。原告计算基数存在错误，原告主张的金额超过实际欠付的金额。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等无合同依据，本案合同未履行的过错不在被告。原告多年之后才主张要求支付工程尾款，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3月12日，贵州建工公司（承包人）与中铝贵州分公司（发包人）签订《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第二铝矿麦坝矿区坑内开采工程（小长冲河矿段开采井巷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贵州建工公司承建中铝贵州分公司建设的小长冲河矿段开采工程施工，工程范围以设计文件确定的工程内容为准。双方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按当月批准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扣除工程进度款中包含的甲供材料费），累计拨付至工程进度款（扣除甲供材料费）的90%时，发包人停止付款，余款待结算审计全部结束后扣除质保金据实支付。质量保修期既约定有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算二年内的条款，又有约定为工程正常投入使用后二年内的条款（该部分内容在“其他约定”后，且下方有下划线），质量保修金约定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返还承包人。双方还就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贵州建工公司进行了工程施工。2012年5月9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4年5月16日完成工程结算。中铝贵州分公司委托第三方对包括原告施工的工程在内的数个子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核，北京天健中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中铝贵州分公司、贵州建工公司在审核报告上审定日期记载为2016年4月25日的《结算审查签署表》上盖印确认审定结算造价为33,566,091.81元，甲供材料核销送审金额核减106,670.05元。审计报告记载的“报告提出时间”为2016年4月30日，但原告最终获悉该审核报告的时间为2016年10月8日前，具体时间现不能确定。诉讼中，双方对工程总款以及已付工程款数额不持异议，一致认可审核报告审核的工程价款33,566,091.81元为工程总款，一致确认已付工程款为30,919,189.74元。在三个方面存在争议，第一个存在争议的问题是应否扣减材料款问题。被告辩称应扣减材料款1,285,466.45元，经双方当庭对账确认，应扣减材料款为1,178,796.4元（1,285,466.45元-审核核减的106,670.05元）。第二个存在争议的问题是扣减电费的问题，被告辩称，应扣减2011年1月3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的电费795,050.27元。经对账确认，2011年1月31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的电费已经扣减，该部分在本案中不再涉及扣减问题；2011年9月30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的电费共计118,972.8元，原告方同意扣减；2012年6月30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的电费308,313.9元，原告认为与本诉所涉合同无关，不同意扣减。第三个存在争议的问题是质保期、质保金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原告主张质保期从实际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被告辩称应从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后可正常使用之日，即从2014年3月21日起计算质保期。通过庭审中对账及当庭确认，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将同意扣减的材料款1,178,796.4元和同意扣减的电费118,972.8元从诉讼请求金额中扣减。另查明，原被告之间除本案涉及的合同外，双方之后还涉及其他合同的履行，2012年6月30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的电费系因履行其他合同而产生。贵州建工公司提供2016年10月8日《关于支付工程款的报告》，欲证明曾向被告中铝贵州分公司催要过工程款和质保金，被告辩称未收到过该报告。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质保金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被告辩称应在本案中扣减2012年6月30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的电费是否应予采纳；3.原告诉称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以及利息起算时间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原被告签订的开采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款累计拨付至90%时停止，余款待结算审计全部结束扣除质保金后据实支付，现原告诉请的款项为90%以外的部分，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工程尾款的给付起始时间为完成审计之时。虽然原告在属于审核报告组成部分的2016年4月25日的《结算审查签署表》上签署意见，确认的总工程款与最后审核确认的总工程款相同，原告已于2016年4月25日预知了最终的结算金额，但是该审计报告的作出时间是2016年4月30日，而该审计报告为被告委托第三方所作，作出该报告到完成对相关主体的送达需要时间过程，而双方合同约定的尾款支付时间为审计完成之后，而非审核过程中，现原告知晓该审核报告的具体时间不确定，被告主张诉讼时效抗辩，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未能对此提供相应的证据印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双方约定的质保金数额系按工程总款的一定的比例确定，而工程总款依赖于审计确认的总工程款数额，本案中无论是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算还是按照工程正常投入使用后二年计算，均早于审核确定时间，故质保金返还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与工程尾款的支付起算时间相同。原被告双方之间除了工程总款的结算外，双方合同的履行还涉及材料款和电费的扣减问题，而双方对此并未进行最终的结算，故被告辩称原告诉请工程款和质保金超过诉讼时间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供2016年10月8日《关于支付工程款的报告》，虽无证据印明原告已将该报告的内容向被告提出主张，但不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关于焦点二，原被告合同约定的工程已于2012年5月9日通过竣工验收，被告主张应扣减2012年6月至2013年3月期间的电费308,313.9元，庭审中查明该电费系因其他合同的履行而产生，与本案的合同履行没有关联性，故该部分电费不应在本案中作扣减，若双方对此仍有争议，被告可另行主张。关于焦点三，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工程款的逾期支付未约定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息。双方合同约定90%以外的工程尾款的支付时间为审计结束后，该工程的审计报告作出时间为2016年4月30日，故逾期支付工程尾款的计息时间应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双方合同未约定逾期支付质保金的利息，本案中的质保金为从工程总款中预留，故质保金的逾期给付应参照工程款的逾期给付利率标准计付利息。双方合同既约定质保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算，又约定为工程正常投入使用后二年内，从合同内容为看，“保修期为正常投入使用后起算”有下划线，且该条约定在“其他约定”位置，显然该约定为特别条款，故本案所涉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应确定为正常投入使用后二年。但何为“正常投入使用”没有具体约定，属约定不明。正常投入使用之日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显然存在时间差别，从常理上来讲正常投入使用应在工程实际竣工之后，被告辩称2014年3月21日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将该日确定为正常投入使用即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即质保期应确定至2016年3月21日结束。质保金利息的计算以质保金总额已确定为原则，2016年4月30日审核报告完成前，工程总款尚未确定，故质保金的具体数额亦未确定，质保金逾期给付的利息亦应从工程总款确定次日即从2016年5月1日起计算，现根据双方合同确定的时间早于总工程款确定之时，被告亦予以认可，故本案质保金逾期给付的利息应自2016年4月5日起算。综上，被告中铝贵州分公司应支付原告贵州建工公司工程款1,349,132.87元、质保金3,091,918.97元，并自2016年4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之后的利率，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被告中铝贵州分公司是中铝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据此,中铝贵州分公司及中铝公司应对本案债务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349,132.87元、质保金3,091,918.97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其中工程款部分自2016年5月1日起、质保金部分自2016年4月5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188元（原告已预交65,273元，预交超出的9085元退回原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保全费5000元，共计61,188元，由原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17元，由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7,9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可在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杨孝元人民陪审员  陈 静人民陪审员  李洋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