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春华水务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新华东街10号。法定代表人：董文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杰，上海市建纬（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叶，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光明大街33号。法定代表人：张少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坤，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玲玲，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春华水务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华水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三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4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春华水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杰、王春叶，被上诉人内三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坤、胡玲玲，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华水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内三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准许春华水务公司对案涉工程重新鉴定，属于程序错误，应予改正。(一)一审判决认定《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为结算的依据，该《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属未生效的财政审计行为，并不是建设方与施工方委托进行鉴定的结果，该《工程审核定案表》非有效的结算结果，不应当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情况，“2015年6月17日，春华水务公司向呼和浩特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报送《评审项目报审表》及《评审项目报送材料清单》”。可知案涉工程的结算是进行的财政审计程序，并非双方委托鉴定单位进行的鉴定结算程序，财政审计具有相对独立的鉴定流程。呼和浩特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委托内蒙古誉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誉博公司)进行鉴定，誉博公司出具《工程审核定案表》并非为有效的结算结果。首先，财政审计程序并未完成，《工程审核定案表》不具有效力。根据财政部关于印发《财政投资评审管理规定》的通知的规定，财政投资评审的程序如下：(一)财政部门选择确定评审(或核查，下同)项目,对项目主管部门及财政投资评审机构下达委托评审文件；(二)项目主管部门通知项目建设(或代建，下同)单位配合评审工作；(三)财政投资评审机构按委托评审文件及有关规定实施评审，形成初步评审意见，在与项目建设单位进行充分沟通的基础上形成评审意见；(四)项目建设单位对评审意见签署书面反馈意见；(五)财政投资评审机构向委托评审任务的财政部门报送评审报告；(六)财政部门]审核批复(批转)财政投资评审机构报送的评审报告，并会同有关部门对评审意见作出处理决定；(七)项目主管部门督促项目建设单位按照财政部门的批复(批转)文件及处理决定执行和整改。案涉工程进行财政审计程序为行政监督的行政行为，应当严格按照财政审计的程序完成，才能形成有效的结算结果。但案涉工程未通过呼和浩特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评审，导致拖延至今未完成财政审计程序。其次，案涉工程审计程序并未完成，《工程审核定案表》不具有效力。根据《最髙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规定，双方共同委托的鉴定结构，出具的鉴定结果才可以约束双方。但本案中的，财政评审程序为行政监督程序，是行政行为，并非为双方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其出具的结果并非为有效的结果，不能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二)《工程审核定案表》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2017年11月10日，誉博公司向呼和浩特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发文，载明答疑文件将对结算结果有重大影响，并要求上诉人提交该答疑文件，前述文件说明誉博公司出具的《工程审核定案表》存在明显的错误，且该种错误誉博公司自行确认的，《工程审核定案表》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内三建提交的《工程审核定案表》并不是完整的审核报告，其至少存在如下问题：不能确定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该《工程审核定案表》中作为审核依据的材料，并未经过双方的质证。根据上述情况，答疑文件作为招投标文件的组成部分，应当作为涉案工程造价的鉴定依据，故案涉工程的《工程审核定案表》明显具有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三)春华水务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予以准许，属于程序错误。一审中，春华水务公司提出《工程审核定案表》存在的缺陷，并提交鉴定申请书，已经尽到举证义务，一审法院未准许案涉工程重新鉴定，属于程序错误，剥夺了春华水务公司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途径，应当予以纠正。二、案涉工程结算结果并未对案涉工程的费用进行调整，明显加大了建设工程款，损害春华水务公司的合法利益。根据春华水务公司与内三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中二十三条合同价款及调整中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方式确定。且招投标文件及答疑文件中，对案涉工程实行暂估价的部分均予以了说明，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及相应的鉴定的规定重新调整，一审判决作为结算依据的《工程审核定案表》并未对暂估价部分进行调整，尤其为答疑文件中确定的部分项目，《工程审核定案表》中确定的结算结果并不公允，加大了建设工程款数额，损害了春华水务公司的合法利益。三、呼和浩特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并未出具有效的结算文件，一审判决以《工程审核定案表》出具时间作为春华水务公司应当支付工程价款的时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工程报送呼和浩特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进行财政审计程序，为春华水务公司与内三建达成的合意，但本案中呼和浩特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并未出具有效的结算文件。《工程审核定案表》仅为誉博公司出具的初步意见，且存在错误，并未经过呼和浩特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评审通过，不具有结算文件的效力，并不属于春华水务公司收到竣工结算报告，一审判决以此认定甲方应当自2015年9月17日支付工程款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并未进行实体审理，并未对春华水务公司提出的社会保障费扣除的答辩意见予以审查，属于程序错误。春华水务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明确提出，社会保证费用计入竣工结算总价中，并该部分由社会保障费管理机构向建设单位划拨，故应当予以扣除的答辩意见。但一审法院并未对该部分情况进行审查，属于程序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内三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春华水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第一、一审判决认定春华水务公司与内三建之间对案涉工程已经进行结算，是正确的。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4月2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涉工程于2013年6月30日完工，2015年2月3日通过竣工验收。该施工合同是民事合同，合同第三部分专业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工程款支付：每月10日前，按监理工程师及甲方确认的完成工程量支付款项。即已完成的工程价款，只要甲方确认就应向乙方支付。《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是双方共同确认的结算结果，发包方春华水务公司与承包方内三建均盖章认可该工程造价，已经对该工程进行了结算，重新鉴定没有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春华水务公司对其已经盖章确认的结果予以否认且在一审举证期限及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提出鉴定申请，明显是故意拖延付款时间，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完工，至今6年，春华水务公司故意拖欠工程款已经给内三建公司造成严重损失。春华水务公司在其上诉状中承认该审核定案表是由审核机构即誉博公司出具，属审核机构做出的工程造价，交由春华水务公司和内三建公司确认，双方认可即成立。审计属行政行为，是对春华水务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监督，不能对抗其作为民事主体向内三建的付款义务。其二，关于社会保障费，内三建不予认可。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对社会保障费进行约定。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建设工程社会保障费筹集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社会保障费应由建设单位即春华水务公司缴纳。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建设工程社会保障费筹集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十一条的规定，社会保障费用应安装规定标准和程序列入工程项目招标标底、投标报价和竣工决算造价中，但春华水务公司未按照实施细则的规定在招投标时租价，故内三建公司对社会保障费不予认可。内三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春华水务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8515887.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099850.59元（逾期利息自2015年8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全部工程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4月20日，利息计算方式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以上共计9615738.4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春华水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3日，内三建中标呼和浩特市金桥污水处理厂及管网工程项目“管网工程施工C标段”，中标价为44527392元。2012年4月25日，春华水务公司与内三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呼和浩特市金桥污水处理厂外管网C标段；工程地点为呼和浩特市金桥开发区；工程内容为：管道土方开挖、砂垫层、管道安装、检查中浇筑、土方或水撼砂回填、污水提升泵站等全部土建施工；承包范围：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12年5月1日，竣工日期：2013年11月30日；工程质量标准：合格，达到国家验收标准；合同价款44527392元；双方约定根据市政道路、拆迁、征地进度，管线施工工期最长延至2015.11.30。关于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双方约定发生涉及变更、工程量签证据实结算，招标清单中没有的项目，执行内蒙古自治区和呼和浩特市造价管理部门制定的相关定额，本合同未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查因素，根据发生工程实际情况双方签订补充合同，如果由于城市规划调查等情况，实际完成工程量少于招标工程量，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合同通用部分就竣工结算进行约定，即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成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2013年3月20日，案涉工程（管线工程、提升泵站）开工，2014年6月30日竣工。2015年2月3日，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以及工程质量监督机构呼和浩特市水务工程质量监督站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参与验收的各方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确认，一致认为质量合格，同意验收，春华水务公司于两份《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盖章确认。2015年6月17日，春华水务公司向呼和浩特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报送《评审项目报审表》及《评审项目报送资料清单》，内三建在上述文件中盖章并签字确认。2015年8月20日，双方当事人分别于《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签字盖章，确认案涉工程报审结算造价为70435178元，审定结算造价为64035170元，核减6400008元。2017年11月10日，内蒙古誉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呼和浩特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发文，载明答疑文件内容对结算有重大影响，要求答辩人补报。2018年4月13日，春华水务公司召开董事会，董事会决议推进评审工作。截止到起诉之日，春华水务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55519282.1元，其中承兑汇票3680万元，代扣社保费319282.1元，银行汇款18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内三建与春华水务公司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内三建公司依约完成案涉工程，并经竣工验收合格。春华水务公司未依约完全履行给付工程款义务。庭审中，春华水务公司抗辩称，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给付条件并未成就，理由为双方就结算方式变更为财政投资审核结论，财政投资审核并未结束，并提交《评审项目报审表》及《评审项目报送资料清单》、内蒙古誉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文件、《董事会决议》予以佐证。对此，内三建予以否认，并提出财政评审仅为春华水务公司的内部付款流程，内三建公司在《评审项目报审表》及《评审项目报送资料清单》上签字盖章，亦仅为配合春华水务公司，据此，内三建提交《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予以证明案涉工程已经结算，以及审定结算造价。综合以上情况，针对于双方所争议的案涉工程是否结算，内三建公司所提交有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为直接证据，春华水务公司所提交《评审项目报审表》及《评审项目报送资料清单》为间接证据，直接证据证明力大于间接证据，故应认定案涉工程已经结算，工程价为64035170元。经庭审查明，春华水务公司已付工程款为55519282.1元，尚欠8515887.9元。另，双方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故案涉工程款的给付时间最晚应为2015年9月17日。综上，内三建主张春华水务公司给付8515887.9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有效约定，予以支持。内三建公司主张春华水务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8月19日至实际偿清之日利息的诉讼请求，自2015年9月17日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春华水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内三建工程款8515887.9元，并自2015年9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自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79110元，由春华水务公司负担。二审中，春华水务公司围绕争议焦点补充提交两组证据。春华水务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招标文件》一份、《投标文件》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并未约定结算方式为财政审计，财政审计不是本案必须的结算方式，按照招标文件要求，案涉工程的工期为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能擅自变更工期，内三建存在工期延误的情形，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内三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中春华水务公司称本案是市政工程，必须经过财政审计才能付款，二审中又提出财政审计不是本案结算的必须方式属自相矛盾，案涉工程没有约定以审核机构最终确定的结果作为结算方式，作为民事合同的主体，双方盖章确认的结算单可以作为结算依据。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工程的结算方式非财政审计，但不足以证明内三建对工期的变更承担责任，因此对该组证据拟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春华水务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为《B标段仲裁裁决书》一份、《B、D标段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进行统一的招标，报价方式均为估价，对于暂估价部分结算时进行调整，本案出具的审核报告却未对该部分进行调整，明显存在错误。内三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春华水务公司与内三建已经明确进行了结算，春华水务公司称案涉工程财政审计报告尚未完成的理由不应采纳，案涉工程不应以财政审计为准，双方确认的金额即工程造价，而该组证据的标段与内三建无关。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拟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内三建请求春华水务公司向其支付欠付工程款8515887.9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春华水务公司与内三建公司签字盖章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确认案涉工程报审结算造价为70435178元，审定结算造价为64035170元，核减6400008元。春华水务公司与内三建公司这一共同确认行为，应当认定为双方当事人对工程造价的最后确认。春华水务公司上诉称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应以财政投资审核结论为准。双方当事人在中标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就工程款的支付约定为双方确认后支付，且财政投资审核属行政机关的审计行为，春华水务公司不能该审计行为对抗内三建向其提出的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请求。因此，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工程造价并无不当，春华水务公司上诉称不能以上述金额确认工程造价，应等待财政投资审核结论最终确认工程造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双方当事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为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超过28天的，自从29天起向承包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故一审判决春华水务公司自2015年8月19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内三建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关于春华水务公司上诉称未付工程款中应扣除社会保障费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依据春华水务公司提交的其就案涉工程缴纳社会保障费的缴款凭证中内三建承包的B标段分摊的社会保障费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扣除，因该笔费用由建设单位缴纳后，将返还给施工单位，且案涉工程各标段分摊社会保障费的具体数额由春华水务公司提交，故一审判决并未不当。春华水务公司虽抗辩称其提交的该证据中各标段分摊的费用仅为估算而非实际费用，故应将其就案涉工程缴纳的全部社会保障费作为其向内三建的已付工程款予以扣除，但春华水务公司未能提交其他的证据对内三建分摊的社会保障费的具体数额予以证明。因此春华水务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春华水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110元，由呼和浩特春华水务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国民审判员 张蒙江审判员 李婷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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