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刑初57号公诉机关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戎方跃，男，1974年12月22日出生，蒙古族，大学文化，云南省文山市人，户籍所在地文山市，捕前住文山市电力小Ｃ区。2018年9月10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经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权珏、康婷，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文州检公诉刑诉（2019）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戎方跃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戎方跃及其辩护人张权珏、康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戎方跃在未经有关部门审批许可的情况下，在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七花南路116号冒用文山圆合圆典当行七花南路联络处的名义，许以月息2.5%至3%的高额回报，通过签订融资协议书的形式向田某、邢某等34人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10,478,588元。所吸收的资金均汇入戎方跃个人账户，用于还本付息、放贷和消费，至案发时，返还集资参与人4,609,700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5,868,888元。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融资协议书、证人刘某1、李某1等人证言、集资参与人田某、邢某等陈述、被告人戎方跃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戎方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集资共计10,478,588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5,868,888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对于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法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以上五十万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戎方跃的辩解理由是：第一，其吸收资金后用于放贷获取利差，没有采用诈骗方法，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第二，文山市人民法院对集资人冯某葵、韦某提起的诉讼案件已认定为“借款合同纠纷”，且作出民事判决并进入了执行程序。第三，案发前归还了大量资金，案发后积极配合办案机关，坦白供述了犯罪事实。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张权珏、康婷的辩护意见是：第一，被告人戎方跃非法集资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第二，本案犯罪数额中应当剔除已按民间借贷纠纷向法院起诉的部分，即投资人韦某的借款70万元；另一部分是戎方跃与亲戚朋友之间的借贷，包括王某彩（戎方跃前妻的姐姐）296.4万元、王某熙（戎方跃前妻的妹妹）31.5388万元、王某国（戎方跃前妻的侄子）15万元。第三，本案发生有一定的社会原因，即2010年5月国务院《关于鼓励和引导民间投资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明确提出鼓励和引导民间资本进入金融服务领域，其后五年中中央各部委也相继发布了大量鼓励和引导民间投资的政策文件，群众正是在这个大背景下参与民间融资的。第四，被告人戎方跃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且积极配合侦查机关查明资金去向，没有任何隐瞒和翻供行为；在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因此，建议人民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戎方跃在未经有关部门审批许可的情况下，冒用文山圆合圆典当行名义在文山市设立联络处，许以月息2.5%至3%的高额回报，通过签订融资协议书的形式向田某、邢某等34人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10,478,588元，并将所吸收的资金汇入个人账户，用于还本付息、放贷和消费。至案发时，返还集资参与人4,609,700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5,868,888元。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来源于各集资参与人的报案。2.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9月10日，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市公安局民警在蒙自市九龙农贸市场内将在逃人员戎方跃抓获。3.合作经营决议书、融资协议书、借款合同、融资登记表、放款登记表等材料，证明2013年至2015年期间，戎方跃以文山圆合圆典当行七花南路联络处的名义，向集资参与人田某、邢某等34人签订了融资协议，约定月息分别为2.5%、3%。4.集资参与人田某、王某饶、杨某丽、王某国、王某彩、韦某等34人的陈述，证明其通过朋友或者亲戚关系听说在戎方跃的圆合圆典当公司七花南路联络处投资可以得到2.5%至3%的月息，且每月都能如期收到利息，于是就与戎方跃签订了投资协议。其不知道戎方跃将集资款项投资到什么地方。5.昆明旭坤司法鉴定所昆旭司（2019）会鉴字第021号鉴定意见书，证明戎方跃主要通过ATM机存款、转账和收取现金的方式收取34名报案人的集资款，并与之签订了融资协议书。其中，戎方跃的银行账户反映了吸收存款金额、支付利息、归还本金金额和资金流向的情况；戎方跃的供述笔录反映了其收取公众集资款金额、资金流向的信息。根据以上材料做出的鉴定结论为：（1）戎方跃向报案人吸收资金合计10478588元，向报案人支付款项合计4609700元；（2）戎方跃银行账户用于“消费”的款项合计5309038.60元。6.证人证言（1）文山圆合圆典当行股东刘某1、刘某3等人的证言，证明文山圆合圆典当行没有授权戎方跃从事民间集资活动。（2）证人李某1、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戎方跃提议一起做融资生意后，与戎方跃签订了一份合作经营决议，但三人实际上并没有合作过，都是各干各的，只是相互之间资金周转不了时会互相借款。戎方跃是以文山圆合圆典当行的名义对外进行融资。（3）被告人戎方跃前妻之妹王某熙的证言，证明戎方跃在经营一个康宝莱店时还做融资生意。期间，其亲戚和朋友李某芸、谢某萍、林某、李某薇等人都拿钱投资到戎方跃的文山圆合圆典当行七花南路联络处。到2015年11月份，戎方跃就没有能力赔还了。（4）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曾向戎方跃借款用于生意上的资金周转，利率大约是4分或5分。（5）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在戎方跃开始做融资的时候帮他管理了一二个月。戎方跃给投资人3分左右的利息，然后又将集资款以更高的利息放贷出去（部分用于做康宝莱生意）。期间，任何人都可以拿钱来投资。7.被告人戎方跃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1月5日其在文山市对自己做融资生意的地点作了指认。与报案人陈述一致。8.被告人戎方跃的供述与辩解。从2013年4月开始，其在没有工商营业执照和金融办、银监局等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在文山市联络处的名义对外进行融资。投资人大约有50多人，共投资了1300万元左右，其中大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过来的。其付给投资人的利息一般都是2.5%或3%每月。期间，其通过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网银，每月支付投资者利息。直到2015年二三月份的时候，因为以飞龙为代表的投资公司出现问题，就没有人来投资了。因没有进来的资金，放出去的款也收不回来，资金链出现问题，所以就不能支付利息了。融资来的1300万元资金主要用于放贷、支付投资者本金和利息、购买二手奥迪A6车和奔驰S320车各一辆合计大约100多万元及日常开支等。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并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认为，被告人戎方跃在未经有关部门审批许可的情况下，通过签订融资协议书等形式向田某、邢某等34人非法集资共计10,478,588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5,868,888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戎方跃集资后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而是用于还本付息、放贷和消费，且案发后潜逃，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戎方跃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给受害人造成重大损失；同时严重破坏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危害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戎方跃无任何实体经济作保障，在无经济实力和经营管理能力的情况下，仍以高息为诱饵，大肆向社会公众集资；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为获取利差将集资款任意转贷给他人；且明知没有归还能力，仍置巨额资金风险于不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故被告人戎方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具有“以非法有为目的”，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等司法文件，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方式非法集资，其中含有向亲友吸收的资金的，应当计入犯罪数额，对于行为人本人或者其近亲属投入的资金，可不计入犯罪数额，但应当优先用于赔偿其他集资参与人的财产损失，因此，被告人戎方跃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部分集资参与人提起的诉讼案件已被文山市人民法院认定为“借款合同纠纷”并已进入执行程序，犯罪数额应当剔除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向法院起诉的部分和亲戚朋友借款部分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此外，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是在国家鼓励民间融资的大背景下向民间集资的意见，因被告人的非法集资行为不符合国家为支持产业发展而鼓励民间融资的政策导向，亦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戎方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28年9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戎方跃违法所得一切财物，依法予以追缴并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王义奇审判员  郑朝恒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