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1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牛驼服务区，住所地河北省固安县牛驼镇。法定代表人：王权利，该服务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骁勇，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反诉被告）：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高新区汾河道81号。法定代表人：任清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晗，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骁勇，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石家庄市竣通高速公路服务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红旗南大街566号。法定代表人：白领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占果，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万清，河北国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反诉被告）：河北国建高速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住所地保定市徐水区荣乌高速徐水服务区。负责人：辛仓生，该分公司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骁勇，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某，男，196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上诉人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牛驼服务区、石家庄市竣通高速公路服务区投资有限公司、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国建高速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孙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191民初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牛驼服务区、上诉人石家庄市竣通高速公路服务区投资有限公司、上诉人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河北国建高速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被上诉人孙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牛驼服务区、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全部反诉请求；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上诉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追加上诉人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明显违反法律规定。1、上诉人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属于本案本诉的当事人，作为反诉中的被告不适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因此，在原审法院将答辩人上诉人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列为反诉被告，明显违反法律规定。2、反诉与本诉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被答辩人不能向答辩人提出反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本诉中是依据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提起诉讼，反诉中被上诉人是依据招投标的法律关系，因此，本诉与反诉基本不同的法律关系和事实，不能合并审理。二、被上诉人明显与第三人系转租关系，并从转租的行为中获益，不应再向上诉人主张筹备牛驼服务区的物资损失。在原审中，上诉人牛驼服务区提交的《牛驼服务区库房汽修设备统计表》、《牛驼服务区汽修设备交接清单》，显示牛驼服务区汽修站已经向被上诉人交付，并且本案被上诉人也向本案第三人收取了转租的租金和管理费等费用，明显与本案第三人形成了转租关系，原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服务区提交的上述证据，作出错误的判决。并且原审法院也认定第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及押金共计400000元，而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牛驼服务区支付租金及押金325000元，尚剩余75000元未支付，可以明显看出被上诉人在转租牛驼服务区后明显获益，按照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需要向上诉人牛驼服务区支付的剩余租金为42667元，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转租中获益。因此，上诉人牛驼服务区向被上诉人交付牛驼服务区汽修站后，被上诉人将该汽修站转租给第三人，并从中获益，不应再向上诉人主张未交付牛驼服务区筹备物资的损失。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一致，明显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租金标准及费用核销事项达成一致和解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约谈方案》、《保定分公司关于调减大广高速（京衡段）汽修站租金的请示》、约谈的具体方案等，上诉人均未认可，原审法院均不应当采纳。1、被上诉人提交的《约谈方案》上尽仅有被上诉人签字，上诉人及上诉人的上级单位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既没有盖章，同时也没有任何相关主管人员的签字，因此，上诉人及上诉人的上级单位并未与被上诉人就租金标准及费用核销事项达成一致意见。该约谈方案仅仅是被上诉人单方的主张，不能成为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被上诉人提交的《请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请示既没有上诉人及上诉人的上级单位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的盖章，同时也没有任何相关主管人员的签字，双方并未与被上诉人就租金标准及费用核销事项达成一致意见。该《请示》仅仅是一个单方的考虑意见，不能认定为上诉人及上诉人的上级单位的最终意见。通过《总公司领导研究通过的解决方案》也显示，该请示并未通过。需要特别指出的是，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总公司领导研究通过的解决方案不同意见》，明显可以看出，仍在调解谈判的过程中，双方并未对租金标准及费用核销事项达成一致意见。综上，双方一直未能就租金标准及费用核销事项达成一致意见，正是基于双方调解不成，上诉人才将该争议起诉至人民法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三、退一步讲，即使人民法院认定双方达成一致，那么应当按照双方达成一致的内容判决被上诉人的损失。既然原审法院认定了会议纪要、约谈的具体解决方案和请示是有效，而上述协议中己经约定了对于被上诉人对于牛驼服务区的补偿方案，那么人民法院就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补偿方案进行判决。明显违反逻辑的是，对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进行判决，而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又不按照会议纪要、约谈的具体解决方案和请示约定解决方式进行判决，这是明显自相矛盾和不符合逻辑的。这样不符合逻辑和自相矛盾的判决导致出现了上诉人在仅仅收取被上诉人4万元租金的情况下，需要赔100多万元的损失这种明显不符合常理的判决，明显应当进行改判。四、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明显错误。上诉人牛驼服务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大广高速公路（京衡段）服务区汽修站连锁租赁经营合同》系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后仅仅支付了前2年的租金，之后一直拖欠租金，上诉人正是基于被上诉人违约支付租金的行为与被上诉人进行调解和谈判，但是，不能因为双方对此进行谈判来认定被上诉人拖欠租金的行为不属于违约。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租金也说明被上诉人存在拖欠租金，因此，原审法院即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租金，同时又认为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明显存在逻辑错误。五、原审判决所依据的评估报告存在虚假和重大遗漏等瑕疵，其评估依据明显不应当被人民法院采纳。1、在第2045号评估报告中将大量使用过的物资按照全新的价值进行评估，未考虑实物的成新率。通过申请人提交的视频资料可以明显看出，被申请人存放在汽修站内的物资大部分都是使用过的物资，但是评估公司在第2045号评估报告中将上述使用过的物资全部按照全新的价值进行评估，未考虑实物的成新率，严重违法违规。2、在第2045号、2046号、2047号评估报告中，评估的物资大多数没有购买时间，大部分没有规格型号，所评估的物资价值没有任何依据。评估公司在没有审查物资的合同、发票、单据、银行流水等相关支撑性材料的情况下，无法了解物资的购买时间、型号等资产评估所需的最基本信息，那么评估公司就无法认定评估物资的实际价值，其评估的物资价值就没有任何依据。3、评估公司出具的三份评估报告的评估方法不一致，且在2047号评估报告中，不应当采用重置成本法。评估公司出具的三份评估报告同类资产采用的评估方法不一致，且在2047号评估报告中，对原材料的评估应当采用重置成本法。4、评估公司的评估超出了委托评估的范围，且涉及的评估标的物大部分不存在，是虚假和虚构的。法院委托评估公司对被申请人存放在汽修站内的物资进行评估，评估公司不但没有一一核实汽修站内的物资，还将“库存物资保管账”也列入评估的范围。“库存物资保管账”中的物资只存在于账目之中，并无任何对应的实物，评估公司将没有任何实物的账目中的物资进行评估，明显错误。5、在2046号评估报告中，将2012年1月9日开始使用的车辆认定为启用时间为2014年1月，明显错误。在2046号报告中车牌号码为冀Ａ×××××轿车的机动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注册时间为2012年1月9日，但是评估公司在车辆清查评估明细表中将车辆的启用日期认定为2014年1月，明显错误。6、在2047号评估报告中，报告正文描述车辆采用市场评估法评估，所附明细表却是重置成本法明细表。在评估公司出具的2047号评估报告中，报告正文关于评估方法的叙述中对于车辆是采用市场评估法进行评估，但是在固定资产车辆清查评估明细表中显示，车辆是按照重置成本法进行的评估，存在明显错误。7、在2047号评估报告中，没有显示成新率。在评估公司出具的2047号评估报告中，应当在评估价值中列明成新率，但是评估明细表中均没有列明成新率，严重错误。8、在2045号、2047号评估报告备注显示，评估公司的计算明显存在错误。在2045号、2047号评估报告中，序号为1955的轮胎螺丝备注中标注为12件+20条，但是在实际数量中按照32件进行的计算，明显计算存在错误。9、在2045号评估报告中，评估时间明显早于委托时间。在评估公司出具的2045号评估报告中，在评估步骤中显示，评估公司本次评估工作开始于2012年5月22日，明显早于人民法院委托起进行评估的时间，明显错误。10、在三份评估报告中，基准日相差五年多，但是原值价格是一致的，明显不合理。人民法院委托评估公司进行评估时，分别确定评估基准日为2012年3月31日和2017年7月31日，两个评估基准日之间相差时间为5年多，但是评估公司将两个基准日物资的原值价格认定为一致的，明显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所采纳的证据明显具有重大瑕疵，依法应当予以改判。石家庄市竣通高速公路服务区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牛驼服务区租金42667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关系错误，上诉人没有经营牛驼服务区汽修站，不应该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被上诉人牛驼服务区的租金由被上诉人孙某支付。2011年12月22日，被上诉人牛驼服务区与上诉人签订《汽修站连锁租赁经营合同》后，并没有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牛驼服务区一直没有将牛驼服务区汽修站交给上诉人经营。既然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了该汽修站由孙某实际经营的事实，就应判决由被上诉人孙某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至于上诉人与孙某之间是否存在资金返还，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不能把孙某应承担的责任直接判决由上诉人代替承担。牛驼服务区汽修站是被上诉人牛驼服务区允许孙某经营，孙某经营行为与上诉人无关，所以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支付牛驼服务区租金42667元是错误的。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牛驼服务区、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牛驼服务区汽修站上诉人已经交付，仍由原经营者继续经营，是由于被上诉人收取了管理费和租金等40万元后，授权原经营者继续经营。在原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统计表、交接清单以及第三人出具的收据，均可以证实牛驼服务区汽修站上诉人已经进行了交付，并且在人民法院认定的会议纪要和解决方案中均予以证实是由于被上诉人授权第三人继续经营。其中在2016年3月17日的会议纪要第九条，竣通公司与牛驼服务区自201年12月22日签订合同后，授权牛驼原有汽修经营者继续经营。因此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是一种授权的经营关系。在其授权第三人继续经营后，才导致被上诉人没有实际经营牛驼服务区，责任不在上诉人。在解决方案中迎国检装修显示被上诉人对牛驼服务区进行了装修，并且主张了装修的费用，对于晚进场的损失也包含在牛驼服务区范围内，也就是被上诉人在核销各项费用时已经将牛驼服务区进行了装修，进行的晚进场、迎国检等损失全部进行了核销，也说明被上诉人对于牛驼服务区有装修和经营的情况。以上证据均证实由原经营者继续经营牛驼服务区是因被上诉人进行了授权，不存在上诉人违约的行为。被上诉人所谓的受骗、受胁迫、哄骗、骗取，均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实，人民法院对其该说法不应当予以采纳。石家庄市竣通高速公路服务区投资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令上诉人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建公司）赔偿答辩人石家庄市竣通高速公路服务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竣通公司）筹备牛驼服务区物资配件损失1129584元及驳回其他诉讼请求，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答辩人竣通公司支付国建公司租金42667元，因事实不清，竣通公司已另行提起上诉）。一、关于追加国建公司参加诉讼的问题。本案系牛驼服务区起诉竣通公司支付租赁费、利息并解除租赁合同关系，竣通公司基于同一诉讼标的提起反诉，符合法律规定。因牛驼服务区系国建公司的下属服务区，无独立的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国建公司参加诉讼，从程序上完全合法。故一审法院将本诉和反诉合并审理，并追加国建公司参加诉讼，依法有据，国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二、上诉人所述竣通公司与第三人孙某系转租关系，并从中获益，不应再向牛驼服务区主张物资损失的说法，严重与事实不符。真实情况是：2011年12月22日，河北省高速公路禄发实业总公司保定市分公司（监管方）、牛驼服务区以其他四个服务区（甲方）与竣通公司签订了《大广高速公路（京衡段）服务区汽修站连锁租赁经营合同》，共涉及五个服务区。合同签订后，竣通公司依约缴纳了五个服务区的第一年租金及押金。但涉案的牛驼服务区，在招标之间就由第三人孙某经营。竣通公司中标并签订合同后，牛驼服务区一直没有将原经营者孙某清离，导致该服务区至今没有向竣通公司交付使用，且直到现在还是由第三人孙某经营。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3月2日牛驼服务区代理人韩树哲与竣通公司代理人谷占果在《牛驼服务区汽修站设施设备交接清单》及《牛驼服务区库房汽修设备统计表》上签字确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竣通公司代理人谷占果在上述清单上签字是受骗受胁迫所谓。当时签字的现场是在牛驼服务区汽修站工作场地，签了两份相同的《牛驼服务区汽修站设施设备交接清单》及《牛驼服务区库房汽修设备统计表》。其中有一份是牛驼服务区汽修站实际经营者（当时就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对方在交接清单上签了假名字张东山）与谷占果签字的。另一份清单交接单位栏“牛驼服务区”、确认签字栏“韩树哲”当时是空白，“牛驼服务区”、“韩树哲”的签字是后来补的。作为监管方的保定分公司哄骗谷占果说由于第三方孙某中标前就在经营，两个清单中所列的汽修站物品孙某早已领取和正在使用中。因竣通公司中的标，需由竣通公司签个字，这么完善清单交接手续，牛驼服务区汽修站每年的固定资产在用情况和耗损等申报就由实际经营者向牛驼服务区负责。这样，他们（保定分公司）负责让牛驼服务区汽修站实际经营者将竣通公司交纳的租金和押金如数退还。在这种情形下，谷占果不得已签了字。在这种情形下，竣通公司只是名义上的承租方，而真正的承租方是第三人孙某。而作为上诉人的国建公司、保定分公司及牛驼服务区严重违反合同，既不向答辩人交付租赁合同标的物，也不向第三人主张权利，反倒打一耙说竣通公司转租第三人并从中获益。竣通公司至今就没能按照《大广高速公路（京衡段）服务区汽修站连锁租赁经营合同》的约定进入汽修站场地，更没有享有双方约定的汽修站房屋设施占有权和汽修业务经营权，何谈转租。相反，在竣通公司多次找上诉人履行合同时，反让第三人将竣通公司所交的40万元租金及押金如数退还给答辩人，答辩人迫于无奈，只好照办，又何谈从中获益。这充分说明上诉人和第三人恶意串通，骗取竣通公司在已将租赁物交付第三人的《牛驼服务区汽修站设施设备交接清单》、《牛驼服务区库房汽修设备统计表》清单上补签名字，从而规避制度框架内的法律责任。在这一点上，有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新区人民法院（2016）冀0191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书和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986号民事判决书中“牛驼服务区一直由原经营者孙某等经营”及2016年3月3日竣通公司向保定分公司所发函件和保定分公司会议纪要第九条内容为据。二、上诉人所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租金标准及费用核销事项达成一致和解意见与事实不符的说法，完全没有事实根据。竣通公司所提交的《保定分中心会议纪要》、《保定分公司关于调减大广高速（京衡段）汽修站拖欠租金问题与竣通公司约谈的具体解决方案》等，虽然上诉人不认可，但均已被石家庄高新区人民法院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所认定，在此，答辩人不再赘述。三、在双方履行《大广高速公路（京衡段）服务区汽修站连锁租赁经营合同》中，正是由于牛驼服务区一直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未将原承租人孙某清离，也未将租赁物交付竣通公司，且还造成竣通公司因履行合同义务交付了两年租金和押金，竣通公司谈何违约。这完全是牛驼服务区违约且不履行合同义务造成的。至于牛驼服务区和国建公司所提一审法院既判决竣通公司支付拖欠租金又同时认定竣通公司不存在违约的逻辑错误，这是一审法院的认定竣通公司向上诉人交付租金的事实认定错误，为此，竣通公司已提起上诉，拖欠租金应由实际承租人孙某支付，与竣通公司无关。四、上诉人称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评估报告存在虚假和重大遗漏等瑕疵，完全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评估报告，是一审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评估机构按照评估作价基本方法和规则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准确，且已被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故，二审法院对其上诉理由应依法不予采纳。首先，2017年1月24日、2017年3月1日、3月2日高新区人民法院证据保全勘验笔录显示，均有河北省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殷绪星、国建公司保定分公司诉讼代理律师及物资物品存放所在地服务区管理人员的亲笔签名。且签字人均（分组）参与了证据保全勘验现场的每一配件、工具、设备设施等物资物品的逐一清点和确认，上诉人称通过视频资料观看存放在汽修站库房内的物资大部分是使用过的物品系歪曲事实。竣通公司将大量使用过的物品留存五年之久有什么必要。难道竣通公司当时就预料到中标的服务区汽修站不能进入、特意留下来备用诉讼。其次，上诉人称评估的物资物品大多数没有购买时间，大部分没有规格型号，系歪曲事实和外行。（1）、庭审中竣通公司提交了配件、设施设备、工具、车辆等筹备物资的进货清单或汽配销售单等购置票据，反应了筹备物资的购置时间；（2）、汽修行业有它的特殊性。部分产品的合格证上面均注明了产品规格型号、日期、保质期等主要特性特征；部分产品、配件、工具等物品上面刻有专用的数字或符号等特定序列号码来做标记，（比如轮胎、内胎、三角带、钢圈、电瓶、轴承、变速箱齿轮、星齿轮、油品、螺丝等等），这个标记序号，就显示了产品类型、规格型号、日期、保质期等主要特性特征，无需证明。第三、上诉人对评估报告书的质疑，冀永源评报字（2018）第2045、2046、204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中第七节有明确解释。且评估报告书均已被石家庄高新区人民法院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所认定。而且，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冀民申5069号明确“案涉评估报告系一审法院委托有资格的评估公司做出的，原判决以该评估报告作为定案依据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办案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并支持竣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河北国建高速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答辩称，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牛驼服务区、石家庄市竣通高速公路服务区投资有限公司、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某答辩称，我没有经营服务区。现在谁也没有经营这个服务区，是空着的。竣通公司中标的事我知道，我在场。竣通公司中标以后，当时服务区之前我在那里呆过，帮过忙，中标以后让我撤。让我找几个人再转租出去，后来给他介绍了一个叫张东山的人，让他们谈，我就撤了。我这里有原始的收据。谷占果收了他们的钱以后让他们干的，就没有我的事，也没有转租给我。授权书和转租书上也没有我的签字。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牛驼服务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欠缴租金900000元及利息损失90000元（暂计算至2016年12月21日，合计990000元）；2、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的租赁经营合同；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石家庄市竣通高速公路服务区投资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因违约未交付牛驼服务区汽修站给反诉原告造成的筹备物资损失1129583元；2、判令反诉被告退还原告交纳的牛驼服务区汽修站租金、押金合计325000元；3、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2日，河北省高速公路禄发实业总公司保定市分公司（监管方）、河北省高速公路禄发实业总公司牛驼服务区及其他四个服务区（甲方）与被告骏通公司（乙方）签订了《大广高速公路（京衡段）服务区汽修站连锁租赁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一、合同标的：大广高速公路（京衡段）牛驼、任丘、西演、肃宁、深州等五对服务区汽修站房屋设施及汽修经营权。二、经营项目：汽车维修。三、合同期限五年，自2011年12月22日至2016年12月21日。四、合同期前两年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租赁金75万元（每个服务区15万元/年），合同期后三年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租赁金150万元（每个服务区30万元/年）。五、支付方式：租金按年度支付。乙方在合同签署后七日内，向甲方一次性支付第一年租金，以后每年在合同签署日期前1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缴纳下年度租金，逾期一日按应缴租金的5‰交纳滞纳金。合同签署后七日内乙方向监管方一次性交纳五年合同期内五对服务区汽修站履约保证金50万元。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1年12月26日，骏通公司按上述合同约定向河北省高速公路禄发实业总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交纳牛驼服务区的履约保证金100000元。2011年12月27日，骏通公司向牛驼服务区交纳第一年租金150000元。2012年3月2日，牛驼服务区代理人韩树哲与竣通公司代理人谷占果在《牛驼服务区汽修站设施设备交接清单》及《牛驼服务区库房汽修设备统计表》上签字确认。庭审中，被告竣通公司辩称当时谷占果签字时清单系空白内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2012年3月2日，竣通公司收取牛驼服务区原经营者租金及管理费共计300000元，并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牛驼服务区汽修站张东山、孙占群、孙菲菲管理费（2011.12.22-2016.12.21）五年共计15万元，上交款为15万元，共计现金叁拾万元。”2012年3月19日，竣通公司收取牛驼服务区原经营者押金100000元，并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牛驼汽修站孙占群、张玉山、孙菲菲押金100000元整。”第三人孙某在该收条上注明：“该收据与原件一致。”庭审中，竣通公司称签订合同后，我们把租金给了原告，但之后进不去服务区，保定分公司就找实际经营者让他们给我们钱，后收取了原经营者的租金。2013年4月11日，河北省高速公路禄发实业总公司保定市分公司（监管方）与骏通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先支付37.5万元租金，剩余的37.5万元租金由履约保证金支付。协议签订当日，骏通公司向牛驼服务区等五个服务区分别交纳第二年租金75000元。另查，保定分公司、牛驼服务区及其他四个服务区与骏通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协议对《大广高速公路（京衡段）服务区汽修站连锁租赁经营合同》监管方、甲方的名称进行变更，监管方河北省高速公路禄发实业总公司保定市分公司变更为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河北省高速公路禄发实业总公司牛驼服务区变更为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牛驼服务区。2013年1月14日、2013年11月15日，竣通公司以受到市场及政策影响致使经营亏损为由向保定分公司发函,请求降低、减免租金。2016年3月3日，竣通公司向保定分公司发出一份《关于请求保定分中心就牛驼服务区汽修经营权收回、追回垫资问题的函》，该函载明：“2011年我公司中标牛驼服务区汽修租赁业务，由于客观原因（现经营者在我公司中标前一直经营），汽修的经营权实质没有归于我公司，而作为承租方我公司不得已为现汽修经营者垫付了2013年度租金15万元，并多次追缴无果。望贵中心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为我公司收回牛驼服务区汽修经营权，追要回我公司垫资的15万元。（计银行同期利息）。”2016年3月17日，保定分公司为解决大广高速(京衡段)汽修站拖欠租金问题约谈竣通公司,双方以会议纪要的形式达成以下解决方案:一、大广高速(京衡段)服务区汽修站2011年12月22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租赁费参照大广高速(衡大段)标准执行，即2011年12月22日至2013年12月21日按每年每区7万元,2013年12月22日至2015年10月31日按每年每区20万元执行。……七、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合同期满,按照《省高管局所属高速公路服务区汽修站调整年租赁费标准的指导意见》要求,由分中心对大广北所属服务区汽修厂租赁金额进行评估后,按照五五分成的原则,收取竣通公司评估金额的百分之五十的租金。……九、竣通公司与牛驼服务区自2011年12月22日签订合同后,授权牛驼原经营者继续经营,并收取其第一年租金15万元,五年管理费15万元,经营保证金10万元,共计40万元。但从第二年开始牛驼服务区汽修原经营者以各种理由不继续交纳租金,并由竣通公司为其垫付第二年租金15万元。根据竣通公司诉求需牛驼服务区现经营者在补齐租赁金后,收回牛驼服务区经营权。还查明，保定分公司就调减大广高速(京衡段)汽修站租金问题向反诉被告国建公司进行书面请示,内容如下:一、由于效益捆绑方案没有实现,建议大广高速(京衡段)服务区汽修站2011年12月22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租金参照大广高速(衡大段)标准执行。即2011年12月22日至2013年12月21日按每年每区7万元,2013年12月22日至2015年10月31日按每年每区20万元执行,2015年11月1日以后的租金按第三方评估公司估价标准执行。二、由于大广高速(京衡段)各服务区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进行了为期7个月的品质提升。同时,为了更好地迎国检、创百佳,竣通公司在2015年7月1日至20日对汽修厂房进行了装修,以上两项工作的开展严重影响了汽修业务的正常进行，为了弥补竣通公司受到的损失,国建保定分公司考虑将中心《指导意见》中规定的按原合同交纳的时间从2015年10月31日向前推7个月20天到2015年3月11日,其后的租金按第三方评估公司评估标准执行。三、由于竣通公司实际进驻时间均比合同进驻日期晚,五个服务区总计晚入住188天。国建保定分公司考虑为期减免晚进入天数的租金合计3.60万元。四、竣通公司在进驻服务区之初,进行了一些维修项目,国建保定分公司考虑为竣通公司核销维修费用共计11.80万元。五、竣通公司建立简易维修车间,费用共计43万元,保定分公司考虑为其核销这部分费用。……八、竣通公司在进驻服务区汽修站初期曾收购牛驼、肃宁、深州3对服务区原汽修站经营者汽车配件合计8.60万元.由于车型发生变化,配件失去价值,保定分公司建议以上三服务区一次性为竣通公司核销此项费用。2016年4月15日,保定分公司与竣通公司达成一致解决方案,该方案最终意见为:竣通公司截止到2015年3月11日共需交纳租金1978000元,其已上交保定分公司1625000元(其中租金1500000元,履约保证金125000元),保定分公司为其核销费用673000元,竣通公司截止到2015年3月11日还剩余320000元。剩余的320000元及为其核销的配件费用作为竣通公司支付2015年3月12日以后的租金。2016年6月21日,保定分公司将《总公司领导研究通过的解决方案》转发给竣通公司,该方案坚持合同前两年按原合同15万/年收取。竣通公司不同意该意见,遂提出书面异议。2015年11月2日,国建公司印发《省高管局所属高速公路服务区汽修站调整年租赁费的指导意见》,依据该指导意见自2015年11月1日之后新租赁费标准为60000元/年。竣通公司未交纳自2013年12月22日之后的租金。另查明，第三人孙某于2016年12月12日出具证明：“证明石家庄市竣通高速公路服务区投资有限公司谷占果将牛驼服务区转租给我并收取了租金押金和管理费，该收据与原件一致。”第三人孙某在庭审中称：“我只是中间人，被告没有转租给我。当时我在雄县服务区经营，韩树哲从雄县服务区调到了牛驼服务区，根据上面指示要完善牛驼服务区汽修站，临时让我找两个人把汽修站完善了，说费用双方都不给，先临时经营。之后我就找了两个人去牛驼服务区经营，后谷占果中标了，说要往外租，我就介绍了张东山、孙占群，双方口头协商打了个收条，因当时两人没在，我就代表他们写了个证明。”还查明，竣通公司在中标后至2012年3月31日前，其为了进驻已中标的六个服务区汽修站（含牛驼服务区），准备了汽修配件、设备、工具等。在另案诉讼中已对上述服务区、汽修站的汽修配件等进行价值评估。河北永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冀永源评报字［2019］第2045号、第2046号、第204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报告结果为：1、对于2012年3月31日之前购买的汽修配件、设备、工具、车辆等物资，以2012年3月31日为基准日评估价值为751.88万元，以2017年7月31日为基准日评估价值为74.13万元；2、对于2012年4月1日及不能确定日期购买的汽修配件、设备、工具、车辆等物资以2017年7月31日为基准日评估价值为24.89万元。再查明，竣通公司起诉国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已经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冀01民终986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书认定：依据河北永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冀永源评报字［2019］第2045号、第2046号、第204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来确定竣通公司的损失并无不当，应予以确认；评估净值按六个区平均分配，牛驼另案处理；国建公司对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上事实有《大广高速公路（京衡段）服务区汽修站连锁租赁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会议纪要、请示、约谈方案、租金转账凭证、（2019）冀01民终986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竣通公司是否实际接收并经营牛驼服务区。根据保定分公司会议纪要第九条内容，牛驼服务区与竣通公司对于牛驼服务区一直由原汽修经营者经营、原汽修经营者欠缴第二年租金、竣通公司为其垫付租金并要求收回经营权的事实均无异议；第三人孙某出具的证明亦证实牛驼服务区由第三人经营的事实。故竣通公司在与牛驼服务区签订租赁合同后，并未实际经营牛驼服务区，实际经营者应为第三人孙某。关于第三人孙某称其只是中间人的理由，根据庭审调查，孙某认可牛驼服务区汽修站系其找人临时经营的，并出具证明认可其经营事实。故其称只是中间人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合同是否应当解除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大广高速公路（京衡段）服务区汽修站连锁租赁经营合同》约定合同期满至2016年12月21日，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由第三人孙某以竣通公司名义经营牛驼服务区，现合同期限已经届满，原被告双方亦无继续履行的事实，牛驼服务区要求解除合同已无实际意义，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拖欠租金问题。第三人孙某系实际承租方，且向名义承租方竣通公司交纳过垫付租金，故其应承担给付租金的责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牛驼服务区及其他四个服务区的上级单位保定分公司作为合同监管方与合同名义承租方竣通公司对租金标准及费用核销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应视为对合同的变更及补充，依法生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按照该调解方案，截止到2015年3月11日，竣通公司剩余320000元，自2015年3月12日之后按年租金60000元计算，至2016年12月21日止，每个服务区应付租金106667元，五个服务区共计应付租金533335元。扣除剩余320000元，还应支付租金213335元，其中每个服务区应付租金42667元。第三人孙某作为实际承租方应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因第三人孙某已向竣通公司支付租金及押金共计400000元，竣通公司向牛驼服务区支付租金及押金共计325000元，尚剩余第三人租金75000元未支付，故竣通公司应在该租金范围内向牛驼服务区承担给付责任。关于牛驼服务区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双方为租金标准及核销损失的事项一直在协商之中，双方租金标准未确定之前未支付租金不应视为迟延支付，故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保定分公司与被告竣通公司一直对拖欠租金事项进行协商，应视为原告牛驼服务区一直在主张权利，故其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法定期限。关于竣通公司反诉要求反诉被告退还其交纳的牛驼服务区汽修站租金、押金合计325000元。因双方对竣通公司向牛驼服务区交纳押金100000元、第一年租金150000元、第二年租金75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竣通公司虽交纳了上述费用，但其庭审中亦认可已自实际经营者处收回了垫付款，故其再要求牛驼服务区返还租金、押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竣通公司反诉主张的筹备物资损失。因另案诉讼中，生效判决已确认六个服务区（含牛驼服务区）配件评估净值为6777500元，剩余五个区配件净值为5647916元，故牛驼服务区的配件净值应为1129584元。关于保定分公司、国建公司的诉讼主体问题。本案系牛驼服务区起诉竣通公司，要求支付欠付租赁费及利息并解除租赁合同。竣通公司基于同一诉讼标的提起反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因牛驼服务区系国建公司的下属服务区，属保定分公司管理，无独立的法人资格，保定分公司系租赁合同的监管方，收取竣通公司履约保证金，且与竣通公司因租金问题进行过多次协商及约谈，故国建公司与保定分公司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且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民终98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亦认定国建公司对竣通公司筹备物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竣通公司作为反诉原告追加保定分公司、国建公司参加诉讼，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并避免对于双方当事人产生讼累，并无不当，其诉讼主体适格。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石家庄市竣通高速公路服务区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牛驼服务区支付租金42667元；二、反诉被告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石家庄市竣通高速公路服务区投资有限公司筹备牛驼服务区物资配件损失1129584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牛驼服务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石家庄市竣通高速公路服务区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30元、反诉费8945.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牛驼服务区负担22541.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石家庄市竣通高速公路服务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734元。本院二审期间，石家庄市竣通高速公路服务区投资有限公司称：关于配件物资的清点，在一审中竣通公司申请证据保全，整个案件的当事人各方均到场参与了物资清单，所有清单上列的物品都有实物。孙某提供的证据字是真的，日期不对，是对方变造的。这个复印件是国建公司提交的。我司是在保定分公司签的合同。这30万是我为牛驼服务区垫付的，是保定分公司退给我的。不写这个收条就不给我垫付的钱。40万交了牛驼服务区和保定分公司，30万租金和10万的押金，但是进不去，找保定分公司，让实际经营者退给我们。后来就签了个字，钱是收到了。不认识那几个人。就收了10万。有收条，也是国建公司提供的。孙某称：我没有经营服务区。现在谁也没有经营这个服务区，是空着的。竣通公司中标的事我知道，我在场。竣通公司中标以后，当时服务区之前我在那里呆过帮过忙，中标以后让我撤。让我找几个人再转租出去，后来给他介绍了一个叫张东山的人，让他们谈，我就撤了。我这里有原始的收据。谷占果收了他们的钱以后让他们干的。就没有我的事，也没有转租铪我。授权书和承租书上也没有我的签字。国建公司称：牛驼服务区汽修站上诉人已经交付，仍由原经营者继续经营，是由于被上诉人收取了管理费和租金等40万元后，授权原经营者继续经营。在原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统计表、交接清单以及第三人出具的收据，均可以证实牛驼服务区汽修站上诉人已经进行了交付，并且在人民法院认定的会议纪要和解决方案中均予以证实是由于被上诉人授权第三人继续经营。其中在2016年3月17日的会议纪要第九条，竣通公司与牛驼服务区自2011年12月22日签订合同后，授权牛驼原有汽修经营者继续经营：因此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是一种授权的经营关系。在其授权第三人继续经营后，才导致被上诉人没有实际经营牛驼服务区，责任不在上诉人。在解决方案中迎国检装修显示被上诉人对牛驼服务区进行了装修，并且主张了装修的费用，对于晚进场的损失也包含在牛驼服务区范围内，也就是被上诉人在核销各项费用时已经将牛驼服务区进行了装修进行的晚进场、迎国检等损失全部进行了核销，也说明被上诉人对于牛驼服务区有装修和经营的情况。以上证据均证实由原经营者继续经营牛驼服务区，是因被上诉人进行了授权，不存在上诉人违约的行为。被上诉人所谓的受骗受胁迫哄骗骗取，均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实，人民法院对其该说法不应当予以采纳。2012年3月19日骏通公司收取了第三人40万，往国建公司交了15万租金加10万的保证金，合计25万。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竣通公司是否实际接收并经营牛驼服务区汽修站的问题。在牛驼服务区与竣通公司签订《大广高速公路（京衡段）服务区汽修站连锁经营合同》前，牛驼服务区汽修站就已经由原经营者从事汽修业务，竣通公司签订合同后，牛驼服务区汽修站仍然由原经营者经营，为此竣通公司曾向保定分公司发函要求收回该汽修站经营权、追回垫资，对此，《会议纪要》、《请示》、《约谈方案》对竣通公司未实际经营的事实可与证明；另原审第三人孙某出具证明自认牛驼服务区汽修站由其经营。因牛驼服务区与竣通公司签订合同前后的实际经营者并没有发生变化，且竣通公司称只是在交接清单上签了字，所列的物品并没有实际交接，签字时牛驼服务区的人员签字处为空白，所以交接清单亦不能改变牛驼服务区汽修站未交付给竣通公司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在合同签订后竣通公司未实际经营牛驼服务区汽修站，实际经营者为原审第三人孙某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在原审第三人经营牛驼服务区汽修站期间，竣通公司向牛驼服务区缴纳两年的租金300000元，向保定分公司缴纳押金100000元，共计400000元；后原审第三人孙某向竣通公司退还了租金及押金400000元（其中2012年3月19日100000元为押金）。竣通公司所缴纳的牛驼服务区汽修站租金和押金400000万元实际上已转化为原审第三人应缴纳的租金和押金。另，因竣通公司于2013年4月11日与保定分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竣通公司同意先支付375000元，另375000元从押金中支付，除牛驼服务区的押金外，竣通公司在保定分公司还有押金400000元，该押金能够满足支付375000元，所以应属于竣通公司对自己押金的处分，从补充协议的内容看，竣通公司也未处分牛驼服务区的押金，牛驼服务区的100000元押金仍在保定分公司存放。据此，竣通公司并没有原审第三人的剩余租金75000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竣通公司一直否认转租的存在，且曾多次主张收回牛驼服务区汽修站的经营权，牛驼服务区及国建公司亦并未能证明由原审第三人经营牛驼服务区汽修站系竣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从牛驼服务区的诉讼主张看，是主张第三年至第五年的租金，如果竣通公司转租给他人，不论竣通公司是否向牛驼服务区交付租金，都不影响竣通公司向转租后的承租人主张租金，然而事实上，竣通公司未向实际经营者收取第三年至第五年的租金，故国建公司主张竣通公司转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原审第三人孙某作为牛驼服务区汽修站的实际经营者应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本院予以确认，但判决由竣通公司支付租金42667元欠妥，故，竣通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上诉人国建公司的诉讼主体。在牛驼服务区诉竣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竣通公司基于相同法律关系、相同事实提起反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牛驼服务区系国建公司下属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另，本院（2019）冀01民终98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亦确认国建公司系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故国建公司系适格的反诉被告，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国建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竣通公司筹备物资损失赔偿。对竣通公司筹备物资进行清点登记，是一审法院依竣通公司申请所作的证据保全措施，现场既有笔录又有拍照录像，当事人各方均有签字。后，一审法院又依法委托河北永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公司在评估时亦进行了相应的现场录像、拍照等工作，本院（2019）冀01民终98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对河北永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冀永源评报字（2018）第2045号、2046号、204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依法采纳。上诉人称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评估报告存在虚假和重大遗漏等瑕疵，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评估报告，是一审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评估机构按照评估作价基本方法和规则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准确，且已被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故，二审法院对其上诉理由应依法不予采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民申506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案涉评估报告系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评估公司做出的，原判决以该评估报告作为定案依据亦无不当。”故，国建公司对于评估报告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牛驼服务区在与竣通公司签订合同后，未将该服务区汽修站交付竣通公司经营，而是允许原经营者继续经营，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竣通公司为履行合同而筹备了汽修配件等物资，由于竣通公司未能经营，致使筹备物资贬值，因此作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国建公司应赔偿竣通公司损失，一审判决认定国建公司赔偿竣通公司筹备牛驼服物资配件损失112958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石家庄市竣通高速公路服务区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191民初9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191民初9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孙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牛驼服务区支付租金4266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330元、反诉费8945.50元，由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牛驼服务区负担22541.50元，由石家庄市竣通高速公路服务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7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80元由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牛驼服务区、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志刚审判员  李荣水审判员  史兆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任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