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77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祝晖，男，汉族，1993年7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勇，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高前人，男，汉族，1970年6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安，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满伟，男，汉族，1972年11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飞，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磊，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省车行山水户外运动俱乐部，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洛宜路5号。法定代表人：王幸福。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洪，该俱乐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成，男，汉族，1969年3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渑池县。上诉人祝晖、高前人因与被上诉人满伟、河南省车行山水户外运动俱乐部（以下简称车行山水俱乐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5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祝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勇，上诉人高前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安、李博，被上诉人满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飞、李亚磊，车行山水俱乐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洪、陆建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祝晖不承担满伟菜品款本金及利息的法律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祝晖与满伟之间不存在菜品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菜品买卖合同相对人的法律责任。1、祝晖于2016年7月在车行山水俱乐部及其部分会员成立的车行山水会员公社工作从事菜品采购，满伟所供菜品是由厨师李水利介绍，后与高前人直接商谈确定的，时间是2016年7月，而洛阳市洛龙区车行公社食堂则是2017年3月才成立的，从该菜品买卖合同形成的时间和主体上讲，祝晖与满伟之间不存在菜品买卖合同关系。2、洛阳市洛龙区车行公社食堂成立于2017年3月，注销时间是2018年3月，是高前人指派祝晖到安乐工商所办理的。本案所涉还款协议是许丽经理根据欠款情况和领导意见起草的，祝晖在还款协议采购一栏签名等一系列行为均为履职行为，该履职行为的法律责任依法不应由行为人承担。二、从车行山水俱乐部一审提供法庭的证据即车行山水会员公社项目合作书证实车行山水会员公社是由该俱乐部40名会员共同出资成立的，满伟菜品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应是车行山水俱乐部和以高前人为负责人的40名会员。高前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高前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满伟提供证据均证明欠款人是车行山水俱乐部（车行山水公社)，并非是车行公社食堂，满伟只是车行山水公社的债权人，满伟的证据显示的欠款是从2016年12月就已经开始，当时食堂就已经运营，至2017年3月公社食堂办理执照己经欠了60629元，这些钱都是车行山水公社欠的，当时祝晖就以车行山水公社采购部名义采购食材，以后所打《欠条》和《还款协议》只是对以往公社欠款和还款方式的确认。车行山水俱乐部一审答辩时也强调俱乐部愿意把款项还清，车行山水俱乐部是由39名会员股东通过股权代持方式成立的，高前人只是俱乐部的实际39名股东之一。公社食堂在2016年就作为车行山水公社一个部门己经运营，只是后期2017年3月为办理食品卫生许可证才注册了公社食堂，实际对外还是以俱乐部名义，收益和厨师都是车行山水公社负责，经营者还是俱乐部即车行山水公社，因此俱乐部才是实际经营者。高前人针对祝晖的答辩称，同意祝晖的上诉意见，满伟很清楚祝晖只是采购人员的身份。祝晖针对高前人答辩称，同意高前人的上诉意见。满伟针对祝晖、高前人的上诉意见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公平公正。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满伟作为蔬菜的供货商在向车行山水公社食堂进行供货，而不是车行山水俱乐部，与满伟接洽的当事人也是祝晖，同时该食堂的工商登记负责人也是祝晖，向满伟出具蔬菜款欠条的还是祝晖，现二上诉人为逃避法律责任，将所有问题推卸给车行山水俱乐部，这是没有任何事实理由的。在满伟第一次向提起诉讼时，列的被告仅有祝晖一人，其原因就是满伟始终认为祝晖是车行山水公社食堂的负责人，只是在本案发回重审后，追加了高前人为被告，而重审阶段高前人当庭承认自己就是车行山水公社食堂的实际负责人。满伟作为权利的受损方，基于信赖要求祝晖和高前人承担法律责任，是符合本案的基本事实与相关法律规定的。车行山水俱乐部针对祝晖、高前人的上诉意见共同答辩称，同意满伟的答辩意见。俱乐部和餐厅是两个独立的经营体，公社食堂是会员自发组成的，它是工商局注册的一个社团，不是一个实际的经营体，公社食堂的主要负责人是高前人，所以公社食堂也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满伟向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货款81815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1227元（按月利率5‰从2017年10月计算至2018年1月止），剩余未付利息，按月利率5‰从2018年2月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全部欠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22日原告满伟注册成立洛阳市西工区平川蔬菜店，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2017年11月1日该个体工商户注销。2017年3月30日被告祝晖注册成立洛阳市洛龙区车行公社食堂，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2018年3月30日该个体工商户注销。被告车行山水俱乐部成立于2012年4月26日，车行山水俱乐部与洛阳市洛龙区车行公社食堂住所地均在洛阳市××××号。原告满伟向车行公社食堂供应蔬菜等食材，自2016年12月起车行公社食堂拖欠原告满伟货款未付，2017年5月17日车行公社食堂向满伟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车行山水公社欠货款2016年12月欠18092元，大写壹万捌仟零玖拾贰；2017年1月欠30230元，大写叁万零贰佰叁拾；2017年2月欠12307元，大写壹万贰仟叁佰零柒；2017年4月20日-30日欠13339元，大写壹万叁仟叁佰叁拾玖。计73968元-10000元=63968元”。右下角标明落款日期2017年5月17日，采购部：祝晖，车行山水公社。2017年12月15日祝晖给满伟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欠2017年8月货款6900元，陆仟玖佰元整；欠2017年9月货款7400元，柒仟肆佰元整；欠2017年10月货款3600元，叁仟陆佰元整；合计：17900元。”收货单位车行山水公社。2017年12月21日满伟作为债权人与车行公社食堂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载明：我单位欠蔬菜款合计81815元，实际还款75000元，每月30日前还款；自签订此协议之日起每月根据店内经营情况还款叁仟-伍仟元；实际还款部分，其中5000元为满伟办理充值卡。满伟在甲方处签字，乙方债务人处显示空白，祝晖在采购部处签字。该协议签订后，祝晖未向满伟支付过该货款。另查明，洛阳市洛龙区车行公社食堂的实际经营者是高前人，祝晖是登记的经营者，系食堂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采购和一些杂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在本案中，原告满伟与被告祝晖之间虽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但依据原告提供的欠条及还款方案等证据，可以确定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买卖合同关系。祝晖系公社食堂的登记经营者，被告高前人是洛阳市洛龙区车行公社食堂的实际经营者，从保护债权人的角度，合同相对方基于信赖利益，有理由相信个体工商户的登记者系责任承担的主体，至于登记者与实际经营者之间的关系，只能对内发生法律效力，对外不能成为免责的理由，且法律明确规定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因此祝晖与高前人应共同对外承担责任。关于欠付货款的金额，2017年12月21日双方对货款进行结算后，还款方案显示被告祝晖应付原告货款金额为81815元，约定被告实际还款75000元，该还款方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未按协议还款，故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支持75000元。因双方对逾期付款的利息未约定，原告主张按月利率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逾期付款利息以7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1日起，按月利率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车行山水俱乐部和公社食堂虽然住所地一致，但属于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原告要求俱乐部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祝晖与被告高前人之间的纠纷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祝晖、高前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满伟货款75000元及利息（以7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5‰自2017年12月2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76元，由被告祝晖、高前人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高前人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16年8月3日《车行山水公社第一届股东大会会议纪要》及签到表，证明：会议纪要载明车行山水公社是由39名股东发起成立，会议选出包含高前人（代号带鱼）在内的7名执委会成员，会议纪要也载明在公社运营初期阶段，待遇仍将继续无薪金工作，直至公社经营达到稳定盈利，证明高前人并非实际经营者，而是其背后的39名股东。2016年7月16日开始试运营，已有后厨8人，且纪要载明要不断研发新菜品，证明车行山水公社在运营初期其餐饮服务就是主要服务，车行公社食堂只是服务一部分，而不是独立机构。第二组证据：2017年5月9日《车行山水会员公社第二股东会决议》及签到表，证明：车行山水公社是由39名股东成立的，高前人只是负责运营的。第三组证据：1、《车行山水俱乐部2017-2018年度经营工作会议记录》；2、《车行山水俱乐部2017-2018年度经营工作会议纪要》3、《车行山水公社股东大会签到表》日期：2017年6月9日。证明：从标题和内容看出车行山水公社即是车行山水俱乐部，后期只是俱乐部走向商业经营，以商养会的模式。第四组证据：《车行山水会员公社项目合作书》36份签订日期2016年，证明：车行山水会员公社项目合作书对于项目功能、组织结构、股东收益、会员公社经营模式作出了详细的规定，项目功能包括了食堂、酒吧、咖啡等综合服务体，项目合作书关于组织结构载明股东：为了在现有法律框架内提高运营决策效率，会员公社通过车行山水俱乐部来实现经营，所有股东股份均等，且与股东所签项目书均有车行山水俱乐部盖章，证明车行山水会员公社就是车行山水俱乐部，且餐饮服务是俱乐部经营一部分，此后成立的洛龙区车行公社食堂也是基于俱乐部的意思表示。满伟的质证意见为：以上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我们无法核实，并且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性，车行山水公社食堂，是由国家工商部门依法核准登记成立的独立市场主体，车行山水俱乐部也系独立市场主体，均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即便该份协议为真，其也是仅具有内部效力，不具有对外效力。满伟现提起的是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的相对人即出具人为及车行山水公社食堂，与车行山水俱乐部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因此该组证据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范畴。祝晖的质证意见为：对该四组证据无异议，与满伟不存在买卖关系，满伟菜品款应该有以高前人为首的几十个人合伙体共同承担。车行山水俱乐部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公社食堂的主要经营人是高前人，公社食堂和车行山水俱乐部没有任何关系，该笔债务应由经营人和公社食堂合伙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满伟与祝晖之间虽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但依据满伟提供的欠条及还款方案等证据，能够确定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祝晖是公社食堂的登记经营者，高前人是车行公社食堂的实际经营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且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祝晖和高前人应当对满伟的债权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车行山水俱乐部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上诉人祝晖、高前人在本案诉讼过程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车行山水俱乐部与本案欠款存在关联性，且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车行山水俱乐部与车行公社食堂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上诉人祝晖、高前人该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祝晖、高前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祝晖负担1675元、由高前人负担1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龙杰审判员  邱平平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马琳书记员常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