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04行初193号 原告胡政，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被告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叶茂东，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章明，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曦、吴许婷，该局工作人员。 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解放东路18号市民中心A座。 法定代表人徐立毅，市长。 委托代理人曹士凡、陈娜，杭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告胡政诉被告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政府信息公开及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胡政，被告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副职负责人章明及委托代理人吴许婷，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曹士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0017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原告胡政不服该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向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杭政复[2019]1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2019]0017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 原告胡政诉称：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为复议机关，对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是否履行及是否按期履行复议决定负有监督职责，对涉案信息应主动监督并掌握。因此，对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维持行政复议决定，原告不服。 诉讼请求：1.要求撤销被告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0017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要求撤销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杭政复[2019]1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 原告胡政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杭州市人民政府杭政复[2019]1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起诉对象。 2.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0017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拟证明起诉对象。 被告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一、事实情况。2019年4月1日，原告向被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19年4月19日，被告作出编号[2019]0017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9年4月22日，被告根据原告要求将该告知书以邮寄的方式寄送至原告预留的通信地址。 二、被告不掌握原告所需的政府信息。原告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中要求获取的信息为：“杭人社行复决字[2018]46号责令被告就原告于2018年8月23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书，被告行政复议答复书。”杭人社行复决字[2018]46号案件中的被告为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被告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杭人社行复决字[2018]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在决定书中确实责令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就原告于2018年8月23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该决定书送达后至本案原告向被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未向被告反馈其重新作出的答复，且目前尚无法律法规规定复议被告应当将重做的情况报备复议机关。因此，被告不掌握原告所需的政府信息。被告认为掌握该信息的单位应当为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 三、被告并非必然为本案的政府信息公开义务人。虽然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为被告的下属单位，但这并不意味着被告必须掌握其应当掌握的政府信息。被告为《社会保险法》第七条规定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为《社会保险法》第八条规定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两者之间的职能、机构性质不同；且在杭人社行复决字[2018]46号系复议机关和被申请人两个主体。因此,被告并非必然为本案的政府信息公开义务人。基于前述第二、三点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被告告知原告不掌握其所需的政府信息，请原告向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申请，并告知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的地址。被告认为该告知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被告作出[2019]0017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被告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证明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 1.[2019]0017《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对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 2.杭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 3.《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原告所需政府信息涉及相关案件情况。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社会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 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辩称，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原告胡政不服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2019]0017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于2019年5月30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收到后予以受理并进行了审理。经审理，被告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杭政复[2019]1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邮寄给原告。被告的行政复议审理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 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被告受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审理。经审理，被告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10月29日，原告因不服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于2018年9月8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向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1月15日，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杭人社行复决字［2018］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责令其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就原告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2019年4月1日，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收到原告通过邮寄方式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表述为“杭人社行复决字［2018］46号责令被申请人就申请人于2018年8月23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书，被申请人行政复议答复书”。2019年4月19日，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编号为［2019］0017号《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主要内容为：“你所申请公开的信息我局机关不存在,请向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申请（地址为：杭州市清××街××号）。”并于同年4月22日邮寄给原告。原告不服该告知书，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 在复议中查明，在杭人社行复决字[2018]46号案件中，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提交给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行政复议答复书为《行政复议答辩书》，且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在该案复议期间将该答辩书提供给原告。行政复议期间，被告经向原告电话询问，原告确认其向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公开的信息指向系市人社局责令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重新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分别于2019年1月25日和1月28日向原告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补正通知书》，并于2019年2月20日对上述文书进行留置送达。因原告未予补正，截至本案行政复议审理期间，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未重新向原告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 根据查明事实，被告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是否保存有案涉信息。关于原告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在本案审理期间，经与原告电话确认，其明确表示申请公开的信息系指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重新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被申请人应当履行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原告所申请的信息，系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依法履行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而重新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该信息依法应由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制作和保存。同时,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杭人社行复决字[2018]46号案件中作为复议机关，对于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是否履行及是否按期履行复议决定应予以监督并掌握。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因原告未在规定时间内补正相关材料，尚未制作该案涉信息，故截至本案审理期间，该信息不存在。综上，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未制作和获取案涉信息，告知原告案涉信息不存在，并告知向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申请，符合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且程序上亦符合该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的规定。 综上，被告作出的案涉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予支持。原告的诉讼理由依据不足，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杭政复[2019]1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作出复议决定的具体内容及送达情况。 2.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时提交的复议申请材料，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了行政复议申请，及其所提交材料的情况。 3.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清单、证据材料（具体材料由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拟证明查明本案基本情况以及依据。 4.复议程序性材料：受理通知书、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拟证明复议程序合法。 5.复议中调取的材料：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情况说明、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情况说明及电话录音，拟证明查明本案基本情况以及依据。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 经庭审质证，原告胡政对被告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的证据1有异议，证据2、3无异议；对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1有异议，认定事实有异议，适用的法律法规有异议，证据2-5无异议。 被告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原告胡政提交的证据1、2三性均无异议；对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1-5均无异议。 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对原告胡政提交的证据1、2三性均无异议；对被告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的证据1-3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胡政提交的证据1、2系本案诉争的行政行为。对被告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证据1系本案诉争的行政行为，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能够证明被告所要待证的事实。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系本案诉争的行政行为，证据2-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能够证明被告所要待证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9日，原告胡政向被告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所需信息描述为：“杭人社行复决字［2018］46号责令被申请人就申请人于2018年8月23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书，被申请人行政复议答复书”。被告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收到该申请后，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0017《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原告其所申请公开的信息被告不存在，请向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申请（地址为杭州市清××街××号）。并邮寄送达原告。 原告胡政对此不服，于2019年5月30日向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被告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2019]0017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3日予以受理，并分别向胡政和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7月25日，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通过电话联系原告，明确其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获取的是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根据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行政复议决定重新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嗣后，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杭政复[2019]1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2019]0017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原告对此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被告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杭人社行复决字[2018]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于2018年9月8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责令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就胡政于2018年8月23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该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 本案中，原告胡政向被告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获取“杭人社行复决字[2018]46号责令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就胡政于2018年8月23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书，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行政复议答复书”。根据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时提交的起诉状中事实和理由部分，认为“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为复议机关，对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是否履行及是否按期履行复议决定负有监督职责”；结合杭州市人民政府在复议程序中通过电话联系原告，确认其要求公开的系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根据行政复议决定的责令要求，重新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的事实，可以确认原告向被告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时，所指向要求获取的信息为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根据杭人社行复决字[2018]46号行政复议决定所确定的，责令其对原告于2018年8月23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的答复。被告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原告其所申请公开的信息被告处不存在，可以向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申请，并无不当。但被告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原告申请内容不明确的情况下，未告知原告要求其予以补正，迳行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本院予以指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 本案中，原告胡政于2019年3月29日向被告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被告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后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0017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程序合法。 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杭政复[2019]1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原告胡政要求撤销被告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2019]0017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及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杭政复[2019]1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胡政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胡政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时，应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仍不预交并且未在上诉时依法申请司法救助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易  欣 人民陪审员 朱施雪婷 人民陪审员 裘金舜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郑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