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03民初1081号 原告：四川同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青龙镇。 法定代表人：杨彦福，董事长兼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四川同庆有限公司歇业解散清算组。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青龙镇广东街57号。 负责人：杨彦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高，四川本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平，原告单位工作人员。 被告：四川同庆南风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青龙镇海尔路602号。 法定代表人：彭诗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富安，四川贤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红旗东街376号。 法定代表人：李堂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维敏，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富安，四川贤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同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庆公司）与被告四川同庆南风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庆南风公司）、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风集团公司）公司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于同年12月24日作出（2018）川1403民初803号民事判决，原告同庆公司不服判决，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川14民终208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同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高、刘国平、被告同庆南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富安、被告南风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维敏、罗富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同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2003年至2012年应分得的利润损失391398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迟延支付的利息1582109元，共计5496089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南风集团公司于1998年10月共同出资组建被告同庆南风公司，原告出资2640万元，占股本总额的40%。2002年12月31日，经股东会决议，在弥补以前亏损及重新核算后，原告的出资比例减为25.84%。2013年1月31日，原告在被告同庆南风公司的股权由南风集团公司全部收购。同庆南风公司的《公司章程》明确载明，同庆南风公司的经营利润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但是，同庆南风公司、南风集团公司在2001年1月至2012年12月经营期间，滥用控股股东权利，违反《公司章程》规定，拒不按期召开股东会，讨论决定公司经营财务状况和利润分配。2009年至2013年同庆南风公司故意隐瞒经营利润、拒不向原告提交真实的财务会计报告等，直至原告在同庆南风公司的股权被全部收购，原告对同庆南风公司的利润仍毫不知情。2014年4月24日，原告在彭山区工商部门查询到同庆南风公司提交的《利润表》，载明同庆南风公司从2003年至2012年的利润总额达到15146982.2元，原告按出资比例应当分得利润3913980元。因二被告的过错行为致原告未分配应得利润。为此，原告多次向二被告要求赔偿利润损失，但遭到二被告无理拒绝。故原告提起诉讼。 被告同庆南风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同庆南风公司，主体错误，同庆南风公司没有侵权行为。2、原告应当知道同庆南风公司每年的财务信息，每个年度结束后，同庆南风公司都会按照法规在指定互联网网上公告财务，原告作为独立的法律主体和股东，是应当知道该事实的，不存在不知道公司财务信息的事实。3、原告应当获得的利润已经获得了，没有受损，没有损害结果。原告主张的利润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已经包含在股权转让费中，该款项已经支付。4、利润利息更不能支持了。利润已给付，并且，该利息在另一诉讼中已处理，属于重复起诉。5、原告与被告南风集团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书第三条约定，有关合营公司的盈亏（含债权债务的分担），在本协议生效后，原告在合营公司的法定责任已终结，双方权利义务已经了结。6、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7、原告自述在2013年清算时已经获知利润信息，如认为股权转让损害其合法权益，可以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但原告并没有行使，因其知道股权转让包含利润在内的任何财产权利。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南风集团公司辩称，南风集团公司没有侵权行为，没有损害企业出资人的任何行为。其他意见与被告同庆南风公司相同。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原告与南风集团公司（原名称：山西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1998年10月协商共同出资组建四川同庆南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出资2640万元，占股本总额的40%，南风集团公司出资3960万元，占股本总额的60%。1999年1月，四川同庆南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正式成立，注册资本6600万元，其中：南风集团公司出资3960万元，占股本总额的60%；原告出资2640万元（包括土地使用权），占股本总额的40%。 2001年1月，四川同庆南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一、根据1998年2月9日协议第四条规定，原告承担不能收回的应收款276万元，其中250万元从其股本中扣减，26万元从其借给四川同庆南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流资中扣减。二、到2000年11月30日，四川同庆南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累计亏损3769174.76元，投资两方按投资比例承担，即原告承担1507670元，南风集团公司承担2261504.76元。三、南风集团公司把在彭山县投资年产5万吨洗衣粉项目作价3066元投入到四川同庆南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同庆南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总股本变为86640825元，其中，原告持股22392330元，南风集团公司持股64248495元，持股比例分别为25.845%和74.155%。四、因经营范围变化，公司名称变为：四川同庆南风有限责任公司。该名称使用至今。同时，召开董事会，形成决议：一、由于股本发生结构变化，根据两方股东委派，南风集团公司由朱安乐、王跃选、孙满红出任公司董事，原告由刘太清出任公司董事。二、一致通过朱安乐为公司董事长。三、决定王跃选同志继续担任公司总经理，孙满红、杨峰、谢健康为公司副总经理。该决议上代表原告方签字的人是原告原法定代表人刘太清。 2002年12月，同庆南风公司召开第二次股东会，形成将同庆南风公司下属的同庆南风日化厂（车间性质）从同庆南风公司分离出来，成立独立法人机构，名称为：四川同庆南风洗涤用品有限公司的决议。 2003年9月，原告与南风集团公司共同制定了同庆南风公司《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同庆南风公司的注册资本55980825.24元，其中：南风集团公司以货币出资占注册总额的74.16%、同庆公司以评估后的经营性净资产占注册总额的25.84%。第十六条：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法行使职权。第十七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七）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第二十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每个经营年度终了召开。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董事，或者监事，可以提议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时，由董事长指定的副董事长或者其他董事主持。第四十一条：财务会计报告依法审查验证后，20日内送给公司各个股东。第四十二条：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提取利润10%作为法定公积金，提取利润的5%-10%作为法定公益金。公司法定公积金累计额为公司注册资本的50%以上的，可不再提取。公司法定公积金不足弥补上一年度公司亏损时，在依照前款规定提取法定公积金和公益金之前，先用当年利润弥补亏损。公司在从税后利润中提取法定公积金后，经股东会决议可提取任意公积金。公司在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法定公益金后，所余利润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 同庆南风公司在经营期间，2008年，原告、同庆南风公司、南风集团公司为召开股东会还是召开董事会，以及会议议题形成分歧。2008年7月，原告向同庆南风公司提出查阅并对会计帐簿进行审计的要求，8月，又提出将同庆南风公司2001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0日止的会计帐簿及全部凭证由彭山县公证处进行封存，供其查阅、审计，同时要求聘请会计师事务所专业人员和彭山县公证处全程参与。至2008年10月，原告拒绝同庆南风公司提议召开的董事会。2009年10月，原告推荐的董事徐忠敬、监事王玉芳参加了同庆南风公司召开的董事会。此后，原告、同庆南风公司、南风集团公司未再提议并召开过股东会和董事会。2010年7月，原告工作人员王玉芳收到同庆南风公司送交的2009年年终决算报告【川云龙（2010）字第2118号】。此后，同庆南风公司未再按照《公司章程》第四十一条规定向原告发送年度财务报告。 2011年原告因内部矛盾和问题较多，成立了歇业解散清算组。2011年1月，原彭山县人民政府成立“四川同庆公司处置维稳工作指导组”。在2011年，歇业解散清算组向南风集团公司提出转让股权。双方协商谈判长达一年多时间，并且四川同庆公司处置维稳工作指导组参与其中。 2013年1月，原告的歇业解散清算组（甲方）与南风集团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同庆南风公司所占25.84%股权和从同庆南风公司分离出来单独成立的四川同庆南风洗涤用品公司25.85%股权一并作价2688万元转让给南风集团公司。第一条、股权转让的价格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1、甲方占有两家合营公司的股权，根据原合营公司组建协议和股东会决议等相关规定，按照国有资产管理有关规定，进行清产核资、财务审计和资产评估。初拟股权转让价格为2688万元，报请山西省国资委审批。2、乙方应于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105天内按前款规定的币种和金额将股权转让款以银行转帐方式第一次支付给甲方2640万元，余款在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完工商变更后结清。二、……三、有关合营公司盈亏（含债权债务）的分担：本协议生效后，甲方终结在合营公司的法律责任。…… 2013年8月，原告收到南风集团公司支付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2640万元。2013年12月，原告与南风集团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4年1月，原告收到剩余股权转让款48万元，共计2688万元【详见本院案号为：（2018）川1403民初441号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现原告以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为由，起诉至本院。 以上事实有原告的营业执照、二被告的工商登记查询信息、同庆南风公司利润分配说明、资产负债表、同庆南风公司2001年-2012年未分配利润财务报表对比数、同庆南风公司（2001年-2012年）工商局网上年报未分配利润数、同庆南风公司（2001年-2012年）财务年终报表未分配利润数、组建公司协议书、协议书、补充协议、公司章程、四川云龙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关于彻底解决四川同庆有限公司投资及相关问题的情况汇报、同庆公司处置维稳指导组李某通知、关于四川同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所需解决问题的报告、关于对四川同庆有限公司所提需解决问题的报告的答复、关于解决相关历史遗留问题的告知函、南风集团EMS邮寄单、同庆南风公司EMS邮寄单、关于妥善解决同庆公司和同庆南风公司历史遗留问题的函、会议备忘录、关于解决利润分配问题的告知函、关于妥善解决同庆公司相关问题的专题汇报、同庆南风公司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同庆公司提议召开同庆南风公司股东会的函、同庆公司关于召开同庆南风公司股东会的提案、关于贵司要求召开股东会的复函、告知函、公函、关于同庆南风公司召开股东会的函、同庆公司不认可同庆南风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函、关于召开临时董事会会议的通知、同庆公司要求查阅同庆南风公司会计账簿并进行审计的函、对同庆公司要求查阅并审计会计账簿的函的复函、同庆公司关于查阅并审计同庆南风公司财务会计账簿具体方案的函、同庆公司要求增加查阅同庆南风公司会计账簿的函、关于妥善解决相关问题的函、同庆公司关于处理与同庆南风公司关系的情况汇报、彭山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彭府办函、关于对同庆南风公司所提需解决问题报告的答复、情况说明、所涉及339.88亩土地评估对比情况；2001年至2012年的财务报表、资产负债移交表、原告工作人员接收财务报表收条、原告向同庆南风公司发出的告知函、同庆南风公司向原告发出的召开股东会的函、原告拒绝参加股东会议的告知函、2013年公司审计被告、股权评估报告书、彭山区法院（2018）川1403民初441号判决书、山西省国资委《关于山西焦煤运城盐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收购四川同庆南风有限责任公司和四川同庆南风洗涤用品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的意见》、网上登载2009年度-2013年度同庆南风公司财务数据、证人李某证人证言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其实质就是侵权纠纷，原告诉请二被告赔偿其损失，故争议焦点是：有无侵权行为？谁是侵权人？原告有无损失？损失与侵权行为有无因果关系？ 原告主张二被告共同侵权行为有：1、不按规定召开股东会；2、不按规定向股东提交财务会计报告；3、不按规定如实出具财务报告；4、不按规定决定有关公司的事项；5、不按规定妥善经营管理公司。同庆南风公司单独侵权行为有：1、违反规定设置两套会计账册；2、不按规定分配经营利润。 对于原告列举的二被告共同侵权行为，本院认为，依照同庆南风公司《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每个经营年度终了召开。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董事，或者监事，可以提议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原告是股东，南风集团公司也是股东，且原告持股比例为25.84%，已超过《公司章程》规定的“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享有股东临时会议提议权，而召集股东会的义务主体是同庆南风公司董事长，南风集团公司并非召集人，是被召集对象。至于提交财务会计报告、如实出具财务报告，均是同庆南风公司的义务，与南风集团公司无关。至于妥善经营管理公司，原告主张南风集团公司操控同庆南风公司，将产品低价销往关联公司，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庆南风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其经营权自主，原告应当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南风集团公司操控同庆南风公司。至于决定有关公司的事项，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会有股东会的权利、董事会有董事会的权利，原告主张2001年同庆南风公司在南风集团公司操控下，罢免原告委派的总经理和副总经理等人事任命，对该主张，查明事实是2001年1月董事会形成决议，重新作出有关人事任命，原告方出任同庆南风公司董事、原法定代表人刘太清代表原告在决议上签字。原告的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无其他证据证明南风集团公司有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侵害原告参与经营管理权利的事实。故原告主张南风集团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同庆南风公司单独实施违反规定设置两套会计账册和不按规定分配经营利润的侵权行为。本院认为，从原告所列同庆南风公司2001年-2012年未分配利润财务报表对比数看，该数据是逐年连续累计，直到2009年，同庆南风公司向工商机关的报表数据与送给原告的财务报表数据完全相同，到2012年底，工商机关网上年检报表数为15146982.2元，原告诉讼请求也认可该数据。因此，原告主张同庆南风公司设置两套会计账册与事实不符。分配利润，依照《公司章程》规定，是股东会的职权，并不是目标公司，即同庆南风公司的职责，同庆南风公司无权决定利润分配。故原告对同庆南风公司单独实施两项侵权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同庆南风公司实施的其他侵权行为中，除同庆南风公司不依《公司章程》规定，向各股东发送财务会计报告外，其余侵权行为原告所提交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同庆南风公司不依《公司章程》规定，向各股东发送年度财务会计报告，侵犯了原告作为股东的知情权。同庆南风公司辩称，其财务报表已发布在互联网，原告可以查阅知道。本院认为，《公司章程》是公司的“宪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规定，同庆南风公司必须无条件遵守，不管原告是否愿意查询网络，其公司也必须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向各股东发送财务报告，这是法定义务。同庆南风公司的辩称，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是否存在损失？原告主张的损失本金是同庆南风公司截止2012年底的未分配利润15146982.24元×股权25.84%﹦3913980元。本院认为，第一、未分配利润并不等于原告的损失。原告在转让股权前，对于未分配利润，基于股东身份所享有的只是一种期待利益权利，还要等待股东会作出分配决议，才能转化为具体的盈利分红而取得实际利益。原告转让股权后，该期待利益依转让合同约定发生转移而丧失。原告主张二被告滥用股东权利侵害其利益，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的但书后面的“除外”规定，认定二被告构成侵权，并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一是同庆南风公司不是股东，是原告和南风集团公司共同成立的目标公司；二是前面已分析认定南风集团公司并无侵权行为。所以，原告该主张，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2001年1月，四川同庆南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会已形成决议：因原告的呆坏帐、目标公司的亏损和南风集团公司的增资（将洗衣粉项目投入到目标公司），原告在同庆南风公司的持股比例重新调整为25.84%。后来，具有车间性质的同庆南风日化厂经2002年12月同庆南风公司第二次股东会决议成立独立法人机构：四川同庆南风洗涤用品有限公司，原告持股比例确定为25.85%。因此，原告在同庆南风公司和四川同庆南风洗涤用品有限公司两个公司的投资仅为2240万元。2013年1月，原告已将上述股权溢价448万元、以268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南风集团公司。原告主张该转让价款不包括未分配利润。本院认为，原告与南风集团公司之间交易金额上千万的股权转让行为并非一拍即合，是在政府处置维稳工作指导组指导下通过长时间、多次协商谈判的结果。在交易习惯上，原告作为民商事交易主体，在对待上千万金额的交易时比普通民事主体更应谨慎，在转让股权时必然会对同庆南风公司的资产状况、经营现状及盈亏情况等作深入的了解与分析，从而确定交易价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原告对这一法律规定是知道的，其在2008年就依据该规定向同庆南风公司提出过查帐要求。因此，其陈述并不知晓同庆南风公司尚有利润15146982.24元，有悖于常理。第三、原告与南风集团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其中第三条约定“有关合营公司盈亏（含债权债务）的分担：本协议生效后，甲方终结在合营公司的法律责任。”，该约定表明，对合营公司，也就是目标公司，包括同庆南风公司和四川同庆南风洗涤用品有限公司两个公司的盈利或者亏损，甚至于包括对外的债权债务，在转让协议生效后，法律上的权利和义务均与原告无关。通俗讲，就是在此之前的盈利，原告不再享有权利；亏损，原告不再承担清偿责任。因此，诉争的未分配利润，包含在股权转让价款之中，已在股权转让协议生效时，转移给了南风集团公司。故，原告主张的损失并不存在。 同庆南风公司未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向股东发送年度财务会计报告，侵害了原告对公司的知情权，影响了原告参与公司管理等。但该过错不足以根本性地导致原告对目标公司情况一无所知，正如原告在庭审中陈述“但是我们的职工均是知道被告1（即同庆南风公司）是在赚钱的，被告1的亏损是因为关联交易导致的亏损，因此我们在该情况下出售的。”。既然原告职工们都知道的事情，原告能不知道？况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在作为股东期间，能够随时向同庆南风公司提出查阅财务会计报告要求，且也曾提出过查阅财务会计报告要求。因此，原告对于同庆南风公司的经营状况是能够知道，也可以知道，故同庆南风公司该过错，对原告会有影响，但影响程度不大，不会造成原告所主张的几百万元的损失。 同庆南风公司、南风集团公司辩称，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即便原告在2013年获知有未分配利润存在，但在其后的几年，均向政府成立的原彭山县四川同庆公司处置维稳工作指导组汇报请示，提出主张。 综上，原告将未分配利润15146982.24元视为应得利益，当成损失，提出侵权主张，要求二被告赔偿损失本金3913980元及其利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四川同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273元、管辖权异议费100元，由原告四川同庆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50273元，被告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管辖权异议费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周 文 审判员 彭 明 审判员 毛荣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