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81民初2301号原告：马立新，男，196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汨罗市人，住汨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兵华，湖南大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正望，湖南大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倪满兵，男，197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汨罗市人，住汨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铸，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湖南立新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汨罗市高家坊镇周坊村泉山冲组。负责人：谢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勇，湖南大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原告马立新与被告倪满兵、第三人湖南立新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新石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立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兵华，被告倪满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铸，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立新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033800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占用期间利息223885元（按年利率6%计算，第一批拖欠货款67690元，暂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7月25日，为18645元；第二批拖欠货款815350元，暂从2016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7月25日，为178220元；第三批拖欠货款171520元，暂从2017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7月25日，为27020元）及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后续利息；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倪满兵从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购买428车石材方料2437.62立方米，共计1054500元，第三人提供石料给被告后，被告一直未付货款，经第三人多次催收，2017年1月15日，被告与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对拖欠的石料款进行确认，减去折扣，被告拖欠的石料款为1033800元。2019年6月27日，原告与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依法取得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享有的关于被告倪满兵在2014年至2016年拖欠的方料款债权（共计1033800元），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倪满兵，但被告一直未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事后通知了债务人倪满兵，合法有效，原告有权向被告倪满兵主张权利，为维护原告合法权利，故诉至法院。被告倪满兵辩称：1、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与被告倪满兵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原告马立新与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应属无效。立新石材公司作为债权转让方、供货方，应当提供已经履行供货及双方存在债权债务的证据，立新石材公司提出的一张2017年1月15日的《2014年-2016年立新石材方料明细》，并不是原始交、收货凭证，也不是欠条、结算单，虽有双方签字，并不能当然证明被告拖欠了立新石材公司1033800元货款，立新石材公司自2014年起向被告供货至2017年，时间长达三年，若双方有货款纠纷，理应提交相应结算单、催款函等证据予以证明。按照原告所述，被告一直未付款，经过立新石材公司多次催讨后形成了明细，而从明细实际内容看，没有双方结算并确认欠款等内容，明显与常理不符。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的债权实际上是将一个并非客观存在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债权转让须有有效的债权存在，如果债权不存在，则转让行为无效；2、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债权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转让以通知债务人为生效要件。原告及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未就其曾向被告直接送达和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说明进行充分举证。原告既不能证明债权客观存在，也不能证明通知过债务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答辩称，立新石材公司将对被告倪满兵的债权转让给原告马立新，真实合法有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自2014年4月开始至2016年底，被告倪满兵一直从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购买石材方料。2017年1月15日，时为立新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立新及其会计鲁四云来到被告倪满兵的加工厂，要被告倪满兵向其出具2014年至2016年期间立新石材公司对被告倪满兵的销售明细，被告倪满兵的会计易灿将与立新石材公司石材往来进行归类后出具一张《2014年-2016年立新石材方料明细》，明细中载明2014年、2015年、2016年被告倪满兵从立新石材公司共计托运石材方料428车，2437.62立方米，总价共计1054500元，并载明减折扣后累计方料款为1033800元。该份明细经倪满兵签字后由其持有，会计易灿根据上份明细，照抄一份《2014年-2016年立新石材方料结算明细》，具体内容同第一份明细内容，由倪满兵签字后交由马立新持有。2017年2月16日，原告马立新与现立新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龙达成股权变更协议，立新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谢龙。2019年6月27日，立新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龙与原告马立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倪满兵出具给立新石材公司的《2014年-2016年立新石材方料结算明细》中石材方料款1033800元的债权转让给马立新。原告将债权转让事宜以短信方式通知被告倪满兵。立新石材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将该笔欠款计入公司账目。后双方发生争议。另查明，根据当地石材交易习惯，买卖双方以票据作为交易凭证。票据共有四联，第一联为黑联存根单，由发货方保存。第二联为红联记账单，即客户结算联，如购买方支付货款，则由出货方把红联交至购买方，作为付款凭证；如购买方未付款，由发货方保存用于结算，结算时，发货方持红联与购买方持有的蓝联进行对账、结算，并由购买方支付货款或出具条据，作为欠款凭据。第三联为蓝联客户单，由购买方持有用于结算。第四联为绿联运单，由司机持有进行结算运费。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倪满兵是否欠立新石材公司货款，即关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债权转让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否存在这一事实。针对争议焦点，原、被告及第三人庭审举证、质证情况为：原告马立新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4年-2016年立新石材方料结算明细》。原告马立新认为该明细系立新石材公司与倪满兵结算后倪满兵出具的欠款凭证，证明被告倪满兵自2014年4月开始收到立新石材公司出售的石材方料后一直未向立新石材公司支付过货款。被告倪满兵对该份明细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倪满兵认为该明细其与立新石材公司各持一份，只是用于结算，不是欠款，其已通过现金付款的方式向立新石材公司付清自2014年至2016年期间的石材方料款，原告已经向其交付客户结算联（红联），该份明细没有原告确认欠款的意思表示，仅能证明双方存在石材方料业务往来的事实，明细并不是欠条和结算单，不能证明被告拖欠了立新石材货款未付。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2、《立新石材公司总分类账》一本。原告马立新认为该总分类账证明被告倪满兵自2014年从立新石材公司购买石材但未向立新石材公司支付过案涉货款。被告倪满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总分类账记载倪满兵部分记账方式有违常规会计记账方式，并非按时间顺序分别记账，原告提供的该总分类账目部分与被告持有的结算票据存在差异，原告称被告2014年至2017年没有支付过货款，原告提供的总分类账上总账部分显示2015年立新石材公司收到过倪满兵支付的案涉货款。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3、《债权转让协议书》及短信聊天截屏复印件。原告马立新认为倪满兵拖欠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1033800元货款未付，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享有对被告倪满兵该笔货款的债权，原告与立新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并通知了倪满兵关于债权转让的事情，原告依法取得第三人享有的对被告倪满兵案涉货款的债权。被告倪满兵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将一个并非客观存在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该证据不能证明债权真实存在，且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被告不在场。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倪满兵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4年-2016年立新石材方料明细》。被告倪满兵认为该明细其与立新石材公司各持一份，只是用于结算，不是用于证明欠款。原告马立新对该份明细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明细系立新石材公司与倪满兵结算后由倪满兵出具的欠款凭证，证明被告倪满兵自2014年4月开始收到立新石材公司出售的石材方料后一直未向立新石材公司支付过货款。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份明细不能证明被告所称的已付清货款的事实。2、一组蓝联送货单、红联结算单及欠条一张。被告倪满兵认为根据交易习惯，现倪满兵持有红联，可证明其已向立新石材公司付清货款，如果当时未付清货款的，被告会出具欠条。欠条证据可证明被告支付了拖欠货款，被告故收回了欠条。原告马立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被告持有红联单不能证明被告支付了货款，根据市场交易习惯也可以结算之后再付款，所以结算不等于付款；被告如果付清货款，则不存在被告与原告对2014年至2016年交易明细进行结算。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原告马立新一致。3、被告倪满兵手写记账记录一份。被告倪满兵认为其有向原告马立新付款的事实。原告马立新、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倪满兵向本院申请调取2014年起倪满兵与立新石材公司之间的账目明细。经本院依法向立新石材公司调取证据，本院调取到《矿山开采经营合作合同》、应收账目明细和记账凭证，并就相关问题对立新石材公司会计瞿灿辉进行了谈话询问。立新石材公司未能提供出关于倪满兵与公司之间往来的账目明细，公司账目反映2019年6月27日，立新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龙与原告马立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倪满兵出具给立新石材公司的《2014年-2016年立新石材方料结算明细》中石材方料款1033800元的债权转让给马立新。立新石材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将该笔欠款计入公司账目。立新石材公司会计瞿灿辉证明，2017年立新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谢龙后，2017年5月前公司账目由原立新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立新保管，其接手公司会计时未收到关于倪满兵与公司的账目明细，是因为公司没有将账目明细移交到会计瞿灿辉手中。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原告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主张立新石材公司与倪满兵之间的交易往来一直有账目记载，只是没有移交到会计瞿灿辉手中。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立新石材公司自成立之日起建立的账目一直保存在会计手中，倪满兵与立新石材公司之间的往来明细一直有账目记载，只是未将账目明细移交给会计瞿灿辉。本院认为，原告马立新、被告倪满兵及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在庭审中均认可《2014年-2016年立新石材方料结算明细》记载的倪满兵与立新石材公司之间石材方料交易往来情况，对购买石材方料车数、单价与总价款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倪满兵与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之间存在的买卖石材方料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即合同之债法律规定可以转让，但转让人转让的必须是其享有的合同权利。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人虽提供了其与本案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转让通知证明，在形式上符合债权转让的要件，但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马立新与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之间债权转让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否存在，即被告倪满兵是否欠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货款。根据双方举证情况，原告所提供的证明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与被告倪满兵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主要依据为《2014年-2016年立新石材方料结算明细》。一般来说，债权凭证应当是双方达成的还款协议，当然也有单方承诺，凡是没有争议的、意思表示明确具体的偿债协议及承诺均为债权凭证。但本案原被告各持一份的结算明细，该明细仅记载了双方自2014年至2016年期间交易往来情况及总金额，上面未记载欠款或已付款及未付款的字样，当事人对该明细均提出各自不同的意见，原告马立新及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认为是欠款依据，被告倪满兵认为只起证明作用，自己已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全部货款，该明细没有欠款意思表示。在双方对该结算明细产生异议且该结算明细中被告没有确认欠款的意思表示，不能全面反映双方欠款的情况下，很难从形式上认定该结算明细为债权凭证，需综合本案当事人各自提交的证据及双方交易习惯进行分析。根据原被告陈述的交易习惯，客户结算红联是双方结算、欠款最原始依据，一般应当由本案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保存。但本案中，倪满兵提交的客户结算红联反映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已将客户结算红联交付给被告倪满兵，另倪满兵提交的其收回的与立新石材公司2014年往来时于2014年5月27日出具的一张欠条，也能反映双方往来结算时有以欠条的形式确认欠款的交易习惯。被告倪满兵提交其现持有的客户结算红联和部分欠条证据来证明自己已经按双方交易习惯以现金方式履行了付款义务。原告马立新为证明倪满兵在2014年至2016年未付款的事实，提供了总分类账一本，经核查，总分类账中记载倪满兵部分的记账方式与原告提供的总分类账其他人部分记账方式存在明显不同，该种会计记账方式有违常规会计记账方式，2015年部分是按时间顺序记账，而2014年、2016年部分并非按常规以时间顺序的方式记账。总分类账中记载倪满兵部分的时间、数量与倪满兵提供的客户结算红联上的时间、数量存在较大差异，如总分类账倪满兵2016年的账目部分，虽总量相同，但倪满兵提供双方交易为2016年3月、4月两个月共66车客户结算红联，原告马立新总分类账却是2016年4、5、6、7、8、9月，总分类账中没有每次具体的时间和数量，与2015年部分的记账方式明显不同，也与结算明细反映的内容不符。另外，原告马立新在庭审中陈述被告倪满兵自2014年起一直未支付过货款，而在原告提供的总分类账总账明细中借方、贷方部分均记载有倪满兵支付案涉石材方料货款的记录。按常理，双方结算时，在结算明细中应当体现相应的应付、已付的情况，但《2014年-2016年立新石材方料结算明细》却未反映。而原告马立新称总分类账中记载关于倪满兵支付货款记录系倪满兵缴纳的股本金，经本院核实马立新提供的实收资本总分类账本，倪满兵缴纳的股本金已在实收资本总分类账明细中单独记录。故原告提供的总分类账明细存在倪满兵付款事实与原告马立新、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从未收到过倪满兵支付的货款而出具《2014年-2016年立新石材方料结算明细》作为欠条这一主张相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证据，但都没有足够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依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庭审各方陈述，本院认为《2014年-2016年立新石材方料结算明细》虽有被告倪满兵的签字，但签字内容无法证明是对欠款的承认，仅能证明倪满兵与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原告马立新及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诸多有违常理之处，原告马立新及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也不能提供新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告马立新提供的证据证明力不足以证明被告倪满兵出具的《2014年-2016年立新石材方料结算明细》是倪满兵欠款的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和被告提供的证据反而证明被告倪满兵存在部分付款事实，原告不能提供相关证据对抗辩事由佐证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被告提供的其已付清货款的证据证明力明显高于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据此，本案争议债权转让法律关系的前提被告倪满兵未付立新石材公司货款的事实并不能确认，对原告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认定原告马立新与第三人立新石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不成立，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立新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120元，减半收取计80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3060元，由原告马立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刘腾飞书记员罗术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