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21民初1825号 原告：淄博宝峰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果里镇侯庄中心路35号。 法定代表人：付敬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坤，桓台兴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渔洋，男，1988年11月25日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俊英，山东桓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淼，山东桓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清双，男，1964年5月14日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被告：山东天泰建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城建设街90号。 法定代表人：张士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荣，男，1970年5月14日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系该公司职工。 原告淄博宝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宝峰公司）与被告李渔洋、被告李清双、被告山东天泰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天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淄博宝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坤，被告李渔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俊英、朱洪淼，被告山东天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清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淄博宝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坤，被告李渔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俊英，被告李清双，被告山东天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宝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李渔洋、李清双与山东天泰公司支付货款589455.70元；2.依法判令李渔洋、李清双与山东天泰公司支付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经济损失（以589455.7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李渔洋、李清双与山东天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起，淄博宝峰公司与李清双、李渔洋达成买卖协议，李清双与李渔洋向淄博宝峰公司购买商用混凝土一宗，截至2015年12月8日，经对账，李清双与李渔洋尚欠淄博宝峰公司货款889455.70元。该款项经淄博宝峰混凝土有限公司多次催要，李清双与李渔洋仅支付了300000元，剩余货款589455.70元至今未支付。故，淄博宝峰公司提起诉讼。 李渔洋辩称，淄博宝峰公司所诉的涉案工程系由山东天泰公司承包，李渔洋系山东天泰公司在涉案施工现场的管理人员，主要负责收料等工作，李渔洋在2015年12月8日的对账单上签字，系代表山东天泰公司，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相关的法律后果应由山东天泰公司承担。另外，李渔洋向淄博宝峰公司支付30万元属实，但这是因为当时山东天泰公司的账户正处于冻结状态，山东天泰公司为了方便付款，便在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支票后，随即背书转给李渔洋，并要求李渔洋将该款项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代付给淄博宝峰公司，因此，李渔洋支付货款的行为亦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综上，对于淄博宝峰公司所诉的货款，李渔洋不应承担付款义务。 李清双辩称，在山东天泰公司承包的天齐汽车博览园工程中，李清双只是山东天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负责管理天齐汽车博览园的相应工程，李渔洋作为李清双的儿子是接受山东天泰公司与李清双的委托在现场负责收料等工作，李渔洋签字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 山东天泰公司辩称，天齐汽车博览园工程是由李清双给山东天泰公司介绍的，山东天泰公司自山东天齐华讯汽车园区发展有限公司承包了该工程并签订了合同，李清双只是作为山东天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组织桓台县果里镇西果里村村民委员会的人对工程进行管理。对于涉案货款，山东天泰公司同意承担付款责任，但是淄博宝峰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不属实，经过对账，山东天泰公司还支付了淄博宝峰公司226465元，应当予以扣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清双与李渔洋系父子关系。 涉案工程施工期间，李清双担任桓台县果里镇西果里村村民委员会的书记及村主任。 庭审中，淄博宝峰公司提交2015年12月8日的淄博宝峰公司对账单（西果里村委）一份，据此证实李清双承接了山东天齐华迅汽车园区发展有限公司发包给山东天泰公司的汽车博览园2、3、4、6号楼及配套工程，因工程需用使用大量的混凝土，李清双遂找到淄博宝峰公司商谈购买事宜，但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李清双当时在桓台县果里镇西果里村村民委员会担任的书记及村主任，鉴于其身份不方便作为实际施工人，因此，涉案工程的施工、收货对账等均由李清双之子李渔洋具体负责。2014年1月12日至2015年12月5日期间，李清双与李渔洋从淄博宝峰公司处购买混凝土共计9360.2立方米，总货款合计为2039455.7元，期间李清双与李渔洋支付货款1150000元。2015年12月8日，经淄博宝峰公司与李渔洋对账，截止2015年12月5日，李清双与李渔洋尚欠淄博宝峰公司货款889455.7元，李渔洋核实无异议后在淄博宝峰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上签字。对账后，李渔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淄博宝峰公司支付货款300000元，剩余货款589455.70元至今未予支付。李清双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李渔洋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上述货款，均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山东天泰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李渔洋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一是李渔洋只是山东天泰公司在施工现场的管理人员、收料员，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渔洋在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山东天泰公司承担，李渔洋不应当承担责任，有发货单十二份、山东天泰公司出具的证明为证。二是李渔洋确实向山东天泰公司支付过货款300000元，但那是因为当时山东天泰公司的账户正处于被冻结状态，李渔洋是在山东天泰公司的要求下代替山东天泰公司支付的。三是对于买卖合同的签订情况、涉案工程的承接情况等均不清楚。 李清双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一是当时山东天泰公司与淄博宝峰公司之间并没有对账，李渔洋只是在淄博宝峰公司的要求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二是山东天泰公司尚拖欠的货款数额应为90590.70元，除山东天泰公司要求扣除的两笔款项之外，还应当扣除混凝土差价272400元，其中包括淄博宝峰公司为顺骋4S店提供混凝土12方，每方差价25元，计300元；淄博宝峰公司为天泰公司张士国工地提供混凝土9024方，每方差价为25元，计225600元；淄博宝峰公司为一汽大众4S店工程提供混凝土916方，每方差价25元，计22900元；淄博宝峰公司为鑫炬公司3号楼工程提供混凝土680方，每方差价25元，计17000元；淄博宝峰公司为金泰建工天齐检测线工程提供混凝土264方，每方差价25元，计6600元，以上共计272400元。该款项之所以应从总货款中予以扣除，是因为这些工程都是桓台县果里镇西果里村村民委员会委托山东天泰公司给淄博宝峰公司承接的，有材料价格认证表为证。三是李清双的身份是山东天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有《建筑工程施工协议》、《项目施工委托管理协议书》为证，《建筑施工协议》的第八页上李清双是作为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落款处签字，从《项目施工委托管理协议书》中可以看出，李清双是受山东天泰公司委托管理关于天齐汽车博览园相应的工程，李清双在管理过程中的费用则是山东天泰公司按照工程总造价的15%支付，其中5%作为支付桓台县果里镇西果里村委的协调费，10%作为施工管理人员的工资和现场经费。鉴于李清双系村书记的身份，李渔洋接受山东天泰公司与李清双的委托在施工现场进行收料等工作，没有证据提交。 山东天泰公司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一是2016你2月6日与2017年1月16日，李渔洋向支付淄博宝峰公司的200000元与100000元，合计300000元，确实是由于山东天泰公司的财务账号被冻结无法对外支付，山东天泰公司才在收到山东天齐华迅汽车园区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承兑汇票后，通过背书的方式支付给各项目部。二是淄博宝峰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不属实，淄博宝峰公司与李渔洋对账后，山东天泰公司于2016年2月6日支付了200000元，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100000元，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200000元，于2017年1月17日支付26465元，其中2016年2月6日及2017年1月26日支付的款项就是李渔洋所述的代付款项，共计300000元。综上，山东天泰公司尚欠淄博宝峰公司货款数额为362990.70元，有淄博宝峰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四张为证。三是山东天泰公司与淄博宝峰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对于淄博宝峰公司与李渔洋、李清双是否签订过买卖合同，山东天泰公司不清楚。四是涉案工程系在李清双的介绍下由山东天泰公司实际承接的，李清双是作为山东天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到涉案工程中，李渔洋等施工管理人员均是李清双安排的，李清双及现场管理人员的工资均是从混泥土差价中支付，山东天泰公司不需另外支付，山东天泰公司与李清双之间没有签订劳务合同，有《项目施工委托管理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为证，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山东天泰公司同意对李清双在施工现场的行为承担责任，该协议书的原件现已丢失，无法提交。综上，涉案货款应由山东天泰公司支付，李清双与李渔洋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针对李渔洋、李清双与山东天泰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及提交的证据，淄博宝峰公司经质证，认为一是对山东天泰公司提交的四份单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相关款项均已收到，但是2017年1月17日的单据上标注的交款人客户名称为孟庆山，该款项是孟庆山个人的，与山东天泰公司无关；2018年2月14日的单据上标注的客户名称为李清双，收款事由为天齐汽车城配套工程款，其所涉及的案件现在桓台县人民法院民二庭审理过程中，该款项也不是山东天泰公司支付，与山东天泰公司无关，其中收据中载明的“李庆双”就是李清双，当时工作人员不清楚其名字的具体写法，所以把其名字打错了；2017年1月26日与2016年2月6日两笔款项合计300000元是李渔洋所付，与山东天泰公司无关，淄博宝峰公司已将该款项从货款中扣除，因此，上述四份单据不能证明山东天泰公司的主张，所有款项不能再从淄博宝峰公司主张的货款中扣除。二是对《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李清双应是借用山东天泰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并不是受山东天泰公司的委托进行施工，若李清双是山东天泰公司的职工，山东天泰公司应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支付相应的工资报酬。对李渔洋是现场施工管理人员的身份予以认可，但因李清双的身份关系，涉案工程是由李渔洋实际施工。《项目施工委托管理协议书》是复印件，无法证明真实客观的事实。三是对于发货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面标注的施工单位是西果里村委，不能证实李渔洋是山东天泰公司的职工；对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山东天泰公司需提供2015年工程施工期间其与李渔洋签订的劳动合同及为其发放工资、缴纳养老保险的凭证，同时还应提供山东天泰公司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财务被冻结的证据。据了解，山东天泰公司的财务账户被冻结发生在原法定代表人李波去世后，2014年至2015年期间根本不存在财务冻结的情况。另外，根据李清双、山东天泰公司的陈述，李渔洋等管理人员均是李清双雇佣的，山东天泰公司不支付费用，这与山东天泰公司出具的证明相互矛盾。五是对李清双所述的混凝土差价272400元不予认可，因混凝土的单价、总价在对账单中均已明确，应以涉案对账单为准，因此，该款项不应从涉案货款中扣除。 李渔洋认为其对山东天泰公司及李清双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李清双确为涉案工程的委托代理人，李渔洋只是现场收料员，涉案工程与李渔洋无关。山东天泰公司认为对李渔洋与李清双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2018年2月14日的收据中所涉及的款项200000元，山东天泰公司不再主张从涉案货款中扣除，但2017年1月17日的收据系李清双交回公司的，孟庆山是涉案工程中负责现场施工的人员，对该收据涉及的款项，应从涉案货款中扣除。 淄博宝峰公司提交（2016）鲁0321民初3392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据此证实该调解书中确定的数额系孟庆山以个人名义购买混凝土产生的货款，该数额与2017年1月17日的收据中载明的数额完全一致，但与涉案对账单上涉及孟庆山的两笔款项不一致，由此可见，2017年1月17日的收据中涉及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不应从涉案货款中扣除。 李清双与李渔洋经质证，对调解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孟庆山系山东天泰公司的施工人员，淄博宝峰公司是以实际购买人的身份起诉孟庆山，实际上该款项是发生在淄博宝峰公司与山东天泰公司之间，孟庆山就该款项曾找过李清双，当时为了尽快处理问题，孟庆山就与淄博宝峰公司进行调解。2017年1月17日支付的款项就是涉案对账单中涉及孟庆山的两笔款项中的一部分，因此，该26465元应当从总货款中予以扣除。 山东天泰公司经质证，对调解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调解书中载明的款项就是涉案对账单中涉及孟庆山的两笔款项，数额不一致是因为当事人之间进行了协商让步，况且涉案对账单上载明的截止日期为2015年12月5日，山东天泰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支付的26465元就是偿还的涉案所欠货款，应从淄博宝峰公司主张的货款中扣除。 根据淄博宝峰公司的申请，本院自山东天泰公司处调取了李清双与山东天泰公司签订的《项目工程风险工程经营合同》一份。 淄博宝峰公司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根据该合同可知，山东天泰公司将2、3、4、6号楼及4S店室外配套工程以风险承包的方式承包给李清双，李清双对工程独立核算、亏损自负、盈余自得；李清双承包工程的成本支出事项、外欠款等经济责任手续，均由李清双以个人名义签字或盖个人章印办理，属李清双的独立民事行为。同时，该合同的内容与《项目施工委托管理协议书》明显抵触，也可以证实《项目施工委托管理协议书》是虚假的。由此足以证实涉案工程系以风险承包的方式发包给李清双，李清双并非山东天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 李渔洋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李清双承包的是2、3、4、6号楼及4S店室外配套工程，与本案所涉及的混凝土无关系。 李清双经质证，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李清双持有该份证据的原件，但是认为该份证据与涉案工程无关联性，该合同系李清双代表桓台县果里镇西果里村村委与山东天泰公司签订的，当时因村委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涉案工程才全部承包给了山东天泰公司，由于涉案工程占用了桓台县果里镇西果里村的土地，桓台县果里镇西果里村村委从涉案工程中可以获取一定的费用作为村里的基础设施建设费用，有桓台县果里镇西果里村村委出具的证明、情况核实说明、收款收据为证，且该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10月，而涉案混凝土于2013年9月13日已经供货完毕，有淄博宝峰公司为山东天泰公司出具的供货单一宗为证，该供货单就是涉案对账单中所体现的所有货款的明细。 山东天泰公司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 针对李清双提交的证据，淄博宝峰公司经质证，认为一是李清双所提交的供货单不完整，其仅是涉案对账单据中的一部分，根据分项对账单据可知，最后一笔业务发生在2015年10月20日，有对账单十份为证，对账单中计算的数额低于十份分项对账单中的数额，淄博宝峰公司同意以涉案总对账单为准。涉案货款所发生的业务当事人系淄博宝峰公司与李清双，与山东天泰建工无关。在起诉之前，淄博宝峰公司与山东天泰公司之间无任何来往。二是该情况核实说明中载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明与收款收据均可以证实收取管理费和交纳管理费的主体是李清双本人，进一步证明了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为李清双，而不是山东天泰公司，李清双是借用山东天泰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 李渔洋与山东天泰公司经质证，对于李清双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 针对淄博宝峰公司提交的证据，李渔洋、李清双、山东天泰公司经质证，认为对分项对账单的第1项至第3项汇总的数额有异议，应以涉案对账单中的数额为准，对第4项至第10项汇总的数额没有异议。 因李渔洋、李清双、山东天泰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庭审中，淄博宝峰公司要求支付经济损失，其陈述李渔洋与李清双应当自混凝土交付之日起支付货款，但是至今未支付，应当支付经济损失，关于经济损失的计算，应以589455.70元为基数，自对账之日即2015年1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此，李渔洋、李清双、山东天泰公司认为淄博宝峰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因被告李清双在天齐汽车博览园项目施工过程中从原告淄博宝峰公司购买混凝土后未全额支付货款所致。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是原告淄博宝峰公司主张货款承担给付责任的主体问题；二是原告淄博宝峰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问题。三是原告淄博宝峰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成立问题。 关于原告淄博宝峰公司主张货款承担给付责任的主体问题。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调查可知，被告山东天泰公司自山东天齐华迅汽车园区发展有限公司承包了天齐汽车博览园项目室外配套给水、雨污排管网系统、道路、砼广场、景观绿化工程，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被告李清双作为被告山东天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签字。被告山东天泰公司承包工程后，与被告李清双另行签订了《项目施工委托管理协议书》，约定被告山东天泰公司将上述工程委托被告李清双进行管理，其按照工程竣工结算总造价15%的比例支付给被告李清双费用，同时，被告山东天泰公司与被告李清双还签订了《项目工程风险工程经营合同》，约定被告李清双自愿风险承包被告山东天泰公司承接的上述工程，并按实际完成工程总造价的3%向被告山东天泰公司支付承包费。但因被告山东天泰公司与被告李清双之间的上述约定均系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原告淄博宝峰公司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过程中自始至终是与被告李清双进行洽谈并进行对账，并未与被告山东天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且被告李清双委托的现场收料人即被告李渔洋与原告进行对账并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致使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李清双是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故，被告李清双应当对涉案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庭审中，被告山东天泰公司主张其系实际施工人，主动要求承担付款责任，而原告对此也表示同意，故，被告山东天泰公司应与被告李清双共同偿还涉案货款。原告淄博宝峰公司认可被告李渔洋是全权接受被告李清双的委托负责涉案买卖合同关系，故，其要求被告李渔洋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山东天泰公司、被告李清双与被告李渔洋辩称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被告山东天泰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李清双是被告山东天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应是发生在被告山东天泰公司与原告淄博宝峰公司之间，被告李清双不承担责任，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淄博宝峰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问题。通过庭审调查可知，原告与被告李清双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后，于2015年12月8日进行对账结算，被告李渔洋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因此，该对账单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对账单，能够认定截止2015年12月8日，被告李清双尚欠原告淄博宝峰公司货款889455.70元。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李渔洋在对账后又支付货款300000元，该款项应从上述拖欠的总货款中予以扣除，但是对于剩余货款589455.70元，被告李清双至今未支付。三被告辩称其于2017年1月17日曾支付原告货款26465元，该款项应从总欠款中予以扣除，但原告淄博宝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款项系案外人孟庆山支付的个人欠款，与本案无关，根据（2016）鲁0321民初3392号民事调解书和收据可知，收据上载明的客户名称为孟庆山，涉及的数额与涉案对账单上备注的孟庆山的金额并不一致，三被告对此未作出合理的解释，亦无法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相反，该收据中载明的付款人姓名、支付时间及数额与民事调解书中的信息相符合，因此，原告的主张更具有可信度，故，对三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李清双辩称涉案货款中应予以扣除混凝土差价2724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该主张，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淄博宝峰公司诉求被告李清双与被告山东天泰公司支付货款589455.7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被告李清双未及时支付货款，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原告与被告李清双未明确约定具体的货款支付期限，原告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被告李清双应当及时履行。关于起算时间，原告主张自对账单出具之日即2015年12月8日起开始计算损失，没有依据，其亦没有证据证明在起诉前曾向被告李清双催要过款项，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7日则视为其向被告李清双主张权利之日，故，被告李清双与被告山东天泰公司应支付原告逾期付款损失，以589455.7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清双与被告山东天泰建工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淄博宝峰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589455.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李清双与被告山东天泰建工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淄博宝峰混凝土有限公司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经济损失（以589455.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淄博宝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47.28元，保全费3770元，由被告李清双与被告山东天泰建工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江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赵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