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6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耀勤，男，195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杰，上海市致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林根，男，194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迎春，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耀勤因与被上诉人何林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19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耀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耀勤归还何林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48,187.50元，并支付以548,187.5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双方没有借条，也未约定利息，故将张耀勤已支付给何林根的51,812.50元认定为利息，就存在矛盾，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就应该在本金中将5万余元扣除。（2）双方即便是借款，本金也是60万元而非62万元，有2万元并不属于借款，这是在其他项目中产生的类似补偿或者赔偿的款项，并非借款，应当另案处理，本案中，何林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2万元属于借款。（3）关于2018年7月10日出具的字据，当时是何林根天天到张耀勤到家中，并威胁说要跳楼，故张耀勤才会出具该字据。该字据并非张耀勤自愿出具，而且何林根也未认可该字据，并未取走。何林根辩称：（1）关于已经支付的51,812.50元，应当是支付的利息，不应当在本金中扣除。虽然双方书面未曾约定利息，但张耀勤口头答应要给利息，免费使用资金也不符合常理。（2）关于2万元，虽然转账记录是60万元，但从双方所签的字据及聊天记录中，均能看到双方曾经确认过2万元系借款。（3）关于2018年7月10日出具的字据，系张耀勤自愿出具，如系何林根胁迫出具，何林根应当取走该字据。当时因为张耀勤在字据上所列的还款时间太久，何林根不予认可，就未取走，但对于字据中提到的借款金额予以认可。故何林根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何林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耀勤归还何林根借款620,000元；2.张耀勤以6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2%，向何林根支付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一审审理中，何林根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张耀勤以6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何林根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何林根提交平安银行转账单据四张，主张其以转账方式向张耀勤交付借款600,000元，单据载明：1.何林根名下平安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1156账户（以下简称何林根账户）于2017年4月18日向张耀勤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2589账户（以下简称尾号2589账户）转入120,000元，转账用途备注为借款。2.何林根账户于2017年5月26日向张耀勤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8657（以下简称尾号8657账户）转入100,000元，转账用途备注为借款。3.何林根账户于2017年9月23日向张耀勤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6867（以下简称尾号6867账户）转入200,000元，转账用途备注为借款。4.何林根账户于2017年12月1日向尾号6867账户转入180,000元，转账用途备注为借款。在该款转账单据上，何林根书写有如下内容：“今张耀勤还现金2万正，何林根今共计借款於张耀勤共计20万，2017.12.1”。张耀勤对于转账单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到600,000元，但认为款项为何林根交付的投资款，何林根在单据上备注的款项用途是何林根的单方行为，张耀勤不予认可。二、何林根提交字据两张，主张是张耀勤出具的利息结算单，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2%，字据内容分别为：“9月23日发放：①4月18日投入12万得利息1,020；②5月26日投入10万得利息850；③6月27日投入7万得利息595。①+②+③=2465”，“何林根2017.10月份的投入清单：(1)2017.4.18投入12万已到期：6个月到期10.18，得利息1,020；(2)2017.5.26投入10万，得利息850；(3)2017.6.27投入7万，得利息595；(4)2017.9月23日投入20万，工资3,000，得提成3,000，得绩效1,000，合计7,000；(5)2017.9月23日投入20万，得利息1,700。①+②+③+④+⑤=11,165。注：(1)在10月4日何林根向张耀勤借5,000；(2)2017.4.18投入的12万在2017.10.18到期，本金已回本，利息结束。下月（11月份再结算）11,165-5,000=6,165”。何林根另提交字据一张，主张是张耀勤出具的还款计划，内容为：“何林根投入资金归还日期：(1)2018-1-8归本还息7万（原投入日期为6月27日，投入7万）；(2)2018-3-23归本还息20万，原投入日期为2017-9-23；(3)2018-4-18归本还息12万，原投入日期为2017-4-18；(4)2018-5-26归本还息10万，原投入日期为2017-5-26；(5)2018-6-1归本还息20万，原投入日期为2017-12-1（其中有2万为赔给何林根的，其实实际投入18万）张耀勤2018.1.5结算”。张耀勤认可上述字据均系其书写，但认为是根据何林根在XX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集团）的投资情况，按照XX集团规定的利息写的，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其中一张字据写了“提成”和“工资”，证明双方的真实关系是委托理财关系。三、为证明借贷关系，何林根在庭审后提交如下证据：1.何林根和张耀勤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有如下对话：（2018年3月27日）何：张总，今天27号借给你的钱20万元到期了，请你给我！你是君子讲的话一定能够做到的。如果你说话再不算话，这样我俩就不能做朋友了！我也一直都在努力中！做人要有良心！张：知道。我正在设法解决。何：张总，你说今天还我钱，到底什么时候还钱！你讲明白日子。不要一直骗来骗去。星期一你说到江苏拿钱回沪后马上还我。直到现在还没有还钱！你给我一个实话。何：为什么不给我回音？（2018年4月8日）何：老张，我真的整天整夜睡不了，我可能真的要给你害死了。你的公司情况又不告诉我，也不与我联系。到底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还我钱。张：何经理：我现在也是整夜睡不着，工作掉了，还欠了那么多钱。真是先世作孽！我把你拉到我们群里，让你及时了解一下情况。我正在努力做还钱的事。（2018年4月18日）何：张经理：早上好！你钱今天是否可以还给我20万元。我想今天到你家来拿。谢谢你！张：何经理：如果有钱我马上打电话给你，今天没有钱。但不会很长时间的，就会有的。何：谢谢你！尽力做到！那么我今天不去你家了！（2018年5月11日）何：62万元钱到了5月底全部到期了，这是救命钱！希望你说个真心话，正确话，不要一次又一次骗我！张：何大哥：信息收到！我比你还要难受！只要钱到位了，我第一时间还你！2.张耀勤书写的字据照片一份，内容为：“借款及还款计划说明及安排：本人张耀勤系XX集团员工，为了本集团员工陈某1的业绩，特向何林根先生借款人民币本金陆拾玖万元（69万），其中柒万元已还。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条例：(1)何林根先生同意将所有收到的利息及工资、业绩绩效等全部退还给借款人张耀勤（详见清单及签字收条）；(2)从7月15日开始借款人还款第一笔12万，借款人力争在2个月内结清（即2018年7月15-9月15日）出借人收款后即将12万的收益退还借款人（双方都有清单与收款条。按单子计算）；(3)第二笔10万，也在后2个月内还清（即2018.9月-2018.11月，计算退款收益同上）；(4)第三笔20万也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还清（还款期为三个月，还款收益同上）；(5)第四笔20万也在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还清，退款收益同上。借款人：张耀勤2018.7.10”。对于上述证据，张耀勤的质证意见为：1.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该证据证明了因XX集团倒闭造成双方争议，不能证明双方有借贷关系；2.认可字据真实性，是张耀勤书写，当时何林根和张耀勤在协商，字据中的“借款”是按照何林根要求书写，但因为何林根最后没有同意张耀勤书写的内容，最后没有协商成功，何林根也未取走字据。四、张耀勤提交银联POS签购单复印件一份，主张何林根曾直接向XX集团名下的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投资200,000元。该签购单载明：2017年3月21日，何林根在商户名为“上海A有限公司”的POS机消费200,000元。何林根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这是何林根与其他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五、张耀勤提交其名下银行明细，主张其收到何林根的款项后均代为投入XX集团下属的A公司和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银行明细载明：1.尾号2589账户于2017年4月18日收入120,000元，后于当日通过POS机消费三笔，分别是50,000元、50,000元和20,000元，合计120,000元。在三笔款项明细右侧手书有“上海A有限公司”内容，盖有“姚某”的红色方章。2.尾号8657账户于2017年5月26日收入100,000元，该账户后于同日通过POS机消费120,000元，该款明细右侧手书有“上海B有限公司”内容，盖有“姚某”的红色方章。张耀勤主张120,000元中20,000元系其垫资。3.尾号8657账户于2017年6月27日收入70,000元。尾号6867账户于2018年1月11日转给何林根账户70,000元。张耀勤主张其于2017年6月27日收到何林根70,000元，并于当日转给XX集团70,000元，之后按照XX集团规定将全部收益交给何林根，2018年1月11日张耀勤将70,000元转给何林根。4.尾号6867账户于2017年9月23日收到何林根账户转入200,000元，该账户于当日在“上海B有限公司”消费140,000元，于次日在“上海B有限公司”消费10,000元，并转出51,000元至尾号2589账户。张耀勤主张因为XX集团当月的业绩已经完成，其余50,000元转入张耀勤其他银行账户，之后转入XX集团。对此，张耀勤另提交尾号2589账户银行明细一份，载明该账户于2017年10月1日通过POS机消费30,000元，张耀勤主张另外20,000元以现金形式交到XX集团。5.尾号6867账户于2017年12月1日收到何林根账户转入180,000元，该账户于2017年12月29日在“上海B有限公司”消费200,000元。何林根主张200,000元中20,000元系其垫付。对于上述证据，何林根的质证意见为：银行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双方之间借贷资金关系；何林根确认收到张耀勤的还款70,000元；部分银行明细的款项去向是张耀勤自己书写；对于借款去向，何林根不知情，也无权干涉。六、张耀勤提交《委托租赁合同》合同书两份，主张其代何林根向B公司投资，其作为合同的委托人，陈某2作为理财经理。其中一份合同书的编号为6001986，封面写有“9月份，陈某2业绩24万，何经理20万，张垫4万，投资日期：2017.9.23-2018.3.23”的内容，合同书载明：委托人为张耀勤，受托人为B公司，承租人为石门县C有限公司，委托金额为24万元，委托期限为6个月，自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3月23日，预期收益10.2%/年，付息方式：按月付息。另一份合同书的编号为6012801，封面上写有“2017.12.29-2018.6.29，陈某2业绩，20万元，何经理转入18万，张垫2万”的内容，合同书载明：委托人为张耀勤，受托人为B公司，承租人为石门县C有限公司，委托金额为20万元，委托期限为6个月，自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6月29日，预期收益10.2%/年，付息方式：按月付息。对于上述证据，何林根的质证意见为：证明张耀勤将款项用于投资，与本案无关。七、张耀勤提交陈某2的劳动合同一份，主张陈某2是XX集团的理财顾问，何林根、张耀勤、陈某2三方协商后在何林根第一次投资120,000元时陈某2入职。劳动合同的主要内容：“甲方：上海A有限公司，乙方：陈某2，合同期限：2017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4月17日止，其中2017年4月18日起至2017年7月17日为试用期，乙方的工作岗位：理财顾问，劳动报酬：试用期工资为3,000元，转正后基本工资为3,000元”，劳动合同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18日。对于该证据，何林根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何林根不认识陈某2。八、张耀勤申请陈某2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某2的主要证言为：我先认识张耀勤，后认识何林根。当时张耀勤让我过去入职，张耀勤跟我说可以把何林根的投资款作为我的业绩，当时何林根在场，何林根同意将他的投资款作为我的业绩。我的工资卡在张耀勤处，我没有拿过工资。签订投资合同时，我有的时候在场，我在场的时候何林根不在场。我入职那天，何林根和张耀勤商量过投资收益的事情，何林根知道投资到XX集团，他享受所有的权益，包括工资、分红，他们没有说到借款。具体支付收益是张耀勤操作，我没有参与。XX集团出事后，何林根没有找我，张耀勤联系我，三个人一起在公园碰面，何林根向张耀勤要钱。对于证人证言，何林根认为陈某2并不清楚何林根帮助陈某2做业绩等，全部事情都是张耀勤操作。何林根作为出借人，对于张耀勤将借款用于用处并不知晓。九、张耀勤提交其与何林根进行结算的凭证，主张其将全部投资收益交给何林根，结算凭证由何林根签字确认，双方之间是委托投资关系。根据结算凭证，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期间，何林根和张耀勤每月结算一次，何林根在结算凭证上签字。结算凭证中有“投入资金”、“投资款项”、“工资”、“提成”、“绩效”、“利息”等内容。根据结算凭证，何林根总计应得工资10,207.50元，提成9,150元，绩效2,327.50元，利息30,097.50元，共计51,812.50元，因何林根曾向张耀勤借款5,000元，张耀勤实际向何林根交付46,812.50元。对于该证据，何林根对真实性无异议，是由何林根签字确认，结算凭据内容由张耀勤制作，何林根为了取得利息只能签字。关于工资、绩效等，何林根认为也是利息的一部分。十、2018年，XX集团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刑事立案侦查。张耀勤陈述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报案总金额920,000元，包括本案系争的6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何林根交付张耀勤670,000元以及张耀勤返还何林根70,0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600,000元款项的性质，属于借款还是委托投资理财款；2、20,000元是否为借款，是否应在本案中处理。对于争议焦点1，何林根和张耀勤分别就各自主张进行举证。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何林根通过银行转账向张耀勤交付670,000元时，将款项用途备注为借款，虽然何林根多次在书写有“投入资金”、“投资款项”、“工资”、“绩效”等内容的结算凭证上签收相关款项，张耀勤提交的其余书证和证人证言也证明了张耀勤将其中大部分款项转入XX集团相关公司以及何林根知道款项投资到XX集团，但是，根据张耀勤书写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5日的字据，张耀勤承诺了何林根投入690,000元的归还金额和时间，根据何林根和张耀勤之间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张耀勤在何林根以借款名义催讨款项时表示设法解决，根据张耀勤书写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10日的字据照片，张耀勤明确690,000元为借款，且《委托投资合同》的委托方为张耀勤，张耀勤表示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报案金额包括本案争议款项，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上述670,000元已最终转化为张耀勤向何林根的借款，双方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张耀勤于2018年1月向何林根归还了70,000元，故张耀勤应向何林根归还剩余600,000元。双方对于转化后的借款利率未作约定，现何林根按照年利率6%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2，何林根主张该20,000元为张耀勤应还给何林根的现金，双方口头约定作为借款，但并未就此举证，而张耀勤予以否认，难以采信。然而，同上所述，根据何林根提交的张耀勤书写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5日的字据、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10日的字据照片以及双方之间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该款也已转化为张耀勤向何林根的借款，张耀勤应归还该款并支付相应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于2019年3月4日作出判决：一、张耀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林根归还借款本金620,000元；二、张耀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林根支付自2018年8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6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计5,000元（何林根已预缴），由张耀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之争议焦点在于张耀勤尚欠付何林根的钱款究竟为多少。张耀勤认为双方钱款往来共计60万元，扣除张耀勤已支付的5万余元，尚欠付钱款为54万余元；而何林根则认为，尚欠付钱款为62万元，已支付的5万余元并不能抵扣本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张耀勤于2018年1月5日出具的“何林根投入资金归还日期”中，明确2018年1月至6月，归本还息共计69万元；张耀勤于2018年7月10日出具的“借款及还款计划说明及安排”中，明确其向何林根借款69万元，其中7万元已还；何林根于2018年5月11日给张耀勤发送的微信中称“62万元钱到了5月底全部到期了”，张耀勤并未明确回复予以否认。由上述证据可见，截至2018年7月，张耀勤系认可尚欠付何林根62万元。其次，根据已查明事实，张耀勤向何林根支付的5万余元，均发生在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期间，而张耀勤在后续出具的“何林根投入资金归还日期”及“借款及还款计划说明及安排”中，并未言及要扣除已支付的上述5万余元。再次，张耀勤虽称2018年7月10日出具的字据，系受到胁迫而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还称何林根当时并未取走该字据的原件，针对此，何林根也给出了较为合理的解释，而且，即便未取走该原件，也不妨碍张耀勤曾经真实出具过该字据、并于该字据中认可尚欠付金额为62万元之事实。因此，据上所述，张耀勤称并不存在2万元借款、应扣除已支付的5万余元、尚欠付金额为54万余元，依据和理由均有欠充分，本院难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张耀勤应归还何林根借款本金62万元，系属妥当，本院予以认同。至于借款利息之起算时间及利率，张耀勤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之认定亦在合理范围，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张耀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95.30元，由上诉人张耀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