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4民初1660号 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单三条33号京纺大厦5层。 法定代表人：赵季平，协会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燕，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贵刚，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商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上东大街6号。 法定代表人：高宏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男，198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系成商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四川省泸县。 被告：成商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春熙路茂业百货分公司，营业场所：成都市锦江区总府路12号1F。 负责人：高宏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男，198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系成商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四川省泸县。 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中国音著协）与被告成商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商集团公司）、成商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春熙路茂业百货分公司（以下简称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侵害作品表演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音著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燕、邬贵刚，被告成商集团公司、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国音著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成商集团公司、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赔偿中国音著协经济损失20000元、合理开支11830元（其中，律师费5000元、国内公证费2000元、香港公证费4807元、交通费23元），合计31830元；2.判令成商集团公司、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中国音著协是经国家批准成立的、中国大陆地区唯一的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拥有国内、国际广大音乐词曲著作权人的授权以及国家赋予的著作权集体管理职能，中国音著协有权向中国大陆地区的各类音乐作品使用者发放著作权有偿许可并可以自己的名义从事维护音乐著作权的法律诉讼。根据中国音著协与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有限公司签订的相互代表协议，以及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有限公司与歌曲《泡沫》的词曲作者邓紫棋签订的《让与契约》，中国音著协有权对歌曲《泡沫》的词曲行使包括提起诉讼在内的著作权。 成商集团公司、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在未征得权利人和中国音著协许可，亦未交纳著作权使用费的情况下，在位于成都市锦江区货春熙路店公开播放中国音著协管理的涉案音乐作品《泡沫》，侵害了中国音著协对该作品享有的表演权。经中国音著协多方交涉和劝告，成商集团公司、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拒绝与中国音著协整体解决著作权授权使用问题。中国音著协认为，成商集团公司、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作为商业场所的经营者，把他人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作为其商业场所背景音乐播放使用应事先征得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授权许可并支付著作权使用费是其应尽的法律注意义务。成商集团公司、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的违法行为不仅对正常的商业场所守法经营秩序和著作权集体管理正常的背景音乐授权业务造成了严重冲击，也给同行业的经营者树立了“违法经营成本”低于“守法经营成本”的恶劣形象，客观上怂恿其他同业者效仿其违法行为，对于其他已经自觉交付著作权使用费的同业经营者也是极大的不公平。 被告成商集团公司、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共同辩称，1、根据百度百科显示邓紫棋的英文名为ＧＩｏｒｉａＴａｎｇＴｓｚ-Ｋｅｉ，邓紫棋系涉案歌曲《泡沫》的词曲作者，其依法享有该歌曲的著作权；2、中国音著协为证明其享有涉案歌曲《泡沫》的相关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提供了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有限公司与其会员邓诗颖签订的《让与契约》，与中国音著协签订的《相互代表合同》以及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有限公司出具的《茂业百货春熙路店背景音乐侵权案-使用ＣＡＳＨ会员作品列表》的复印文本，上述复印文本虽经中国委托公证人卢某律师予以认证，但仅能够证明上述复印文本与原件一致，其中，《茂业百货春熙路店背景音乐侵权案-使用ＣＡＳＨ会员作品列表》上没有涉案歌曲《泡沫》的词曲作者的签字认可，仅是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有限公司自行拟定的一份文件，并非歌曲的权属证明。依据《让与契约》载明的内容，向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有限公司转让音乐作品的转让人为ＴＡＮＧＳＺＥＷＩＮＧ，但转让人的英文签名与此不相符合，同时亦无其他证据（包括但不限于邓紫棋的英文名为ＴＡＮＧＳＺＥＷＩＮＧ）表明该契约中转让人的签名为涉案歌曲作者邓紫棋女士；《让与契约》签署的时间为2005年，而涉案歌曲《泡沫》于2012年发布，该契约不仅没有约定授权或转让歌曲的目录，也未约定转让人必须将其所创作的所有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创作时间在上述契约签署前后）授权或转让给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有限公司，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有限公司享有涉案歌曲《泡沫》的著作权，更不能证明中国音著协通过与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有限公司签订《相互代表合同》已取得了行使涉案歌曲《泡沫》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根据《让与契约》的约定内容，ＴＡＮＧＳＺＥＷＩＮＧ将其音乐作品的公开表演、放映或播放的权利转让给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有限公司，但并未转让或授权其就受让的音乐作品提起诉讼的权利，其无权另行授权中国音著协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3、（2017）川律公证内民字第41840号《公证书》仅确认对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经营商场内播放的包括涉案歌曲《泡沫》在内的背景音乐予以了公证录音的事实，但无法证明涉案歌曲《泡沫》的播放来源于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经营商场的内置扩音器中，不能排除其他第三方播放和录制人录制的包括涉案歌曲《泡沫》在内的音频文件来源于他处的可能，中国音著协主张的侵权事实缺乏依据，不能成立；4、中国音著协未举证证明其经济损失，也未举证证明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播放歌曲《泡沫》的获利，即使认定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存在侵害中国音著协享有音乐作品相关著作权的事实，其主张的经济损失20000元已明显超出国家版权局公告的《使用音乐作品进行表演的著作权许可使用费标准》规定的收费标准的合理范围，因该收费标准的存在，中国音著协主张的经济损失可以予以估算，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实际损失不能确定的情形；5、中国音著协主张的合理开支中的香港公证费、律师代理费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交通费也不能体现与本案的关联，国内公证费用涉及包括茂业百货春熙店在内的三家商场的公证取证，不应仅由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予以承担。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国音著协系我国依法成立的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业务范围包括专业交流、业务培训、国际合作、咨询服务。成商集团公司系1998年3月9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并领取营业执照；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系成商集团公司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登记成立并领取营业执照。 COMPOSERSANDAUTHORSSOCIETYOFHONGKONGLIMITED，系1977年9月23日在香港注册成立的法人团体，经营业务为音乐版权管理，于2005年12月13日更名为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有限公司COMPOSERSANDAUTHORSSOCIETYOFHONGKONGLIMITED（以下简称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 2000年12月15日，GemTang作为转让人与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签订《让与契约》，约定：在本契约中，……作品指不论是现存或其后由转让人作成、编排、撰写或创作之全部音乐作品及文学作品，各项权利指包括公开表演、放映或播放作品在内的专有权利；转让人TANGSZEWING在此将全球现时归属于转让人、或之后为转让人取得或获赋予之一切各项权利（只要该等权利在此之前仍然未转让予协会），在转让人于协会持有会员资格之期间转让予协会，使协会保有同样之专有权益，直至各项权利根据当时有效的章程细则之规定，不再归属于协会或不再受协会在此向转让人契诺，协会将根据其理事会不时确立及决定之分派准则，不时就协会行使各项权利所得之款项分派予转让人。 2003年9月，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简称CASH)与中国音著协(简称MCSC)签订《相互代表合同》，约定：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有限公司授予中国音著协在中国大陆地区内，授权对依据国家法、双边协定和多边国际公约有关作者权的规定受保护的带词或者不带词的音乐作品进行的所有公开表演的专有权利，该项专有权利包括目前已经存在或者在本合同期限内将产生并生效者；公开表演包括在任一签约协会管辖地域内的任何场所的以无论何种现在已知并使用的或者在本合同期间内所发现并投入使用的方式使公众可听到的所有表演，特别包括通过诸如唱片、有线、磁带和音轨（磁性和其他性质的）等机械手段的表演等；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或者以有利益关系的作者的名义，向应对有关作品的非法表演负责的所有自然人或法人和所有行政的或其他的当局提起法律诉讼；适用于本合同的CASH的管辖地域为香港，适用于本合同的MCSC的管辖地域为中国；本合同自1993年1月1日生效，有效期为1年，除非任一方协会至少在每次合同期限终止前6个月通过挂号信提出终止，否则，逐年自动续展。 根据百度百科显示，案涉歌曲《泡沫》的词曲作者为G.E.M(邓紫棋)，邓紫棋原名邓诗颖，系该歌曲的原唱者；该歌曲收录于2012年7月5日公开发行的专辑《Xposed》中,于2013年荣获全球华语歌曲榜“年度最受欢迎20大金曲”。根据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出具的《茂业百货春熙路店背景音乐侵权案-使用CASH会员作品列表》载明内容，邓诗颖系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会员，会员英文姓名为TANGSZEWING，会员中文别名为邓紫棋，英文别名为TANGGEM或DENGZIQI或G.E.M，系歌曲《泡沫》的词曲作者。 前述《让与契约》、《相互代表合同》、《茂业百货春熙路店背景音乐侵权案-使用ＣＡＳＨ会员作品列表》以及涉及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更名等商务信息均经司法部认可的中国委托公证人香港律师卢某予以认证。 中国音著协为维护音乐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向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申请对成都市货春熙店内背景音乐播放的过程进行保全后，2017年3月24日11：00时，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的公证员刁某1、公证人员张某1同中国音著协的代理人刘春天来到位于成都市货春熙店，在公证员刁某1、张某2监督下，刘春天用手机对该商场内播放的背景音乐进行了录音，其中包括案涉歌曲《泡沫》。刘春天对该商场的外观、商场的出入口、商场内置的扩音器外观进行了拍照，得到了照片7张。13：03时，刘春天、公证人员离开该商场。19:30时，刘春天、公证人员回到公证处，在公证员刁某2张某2监督下，刘春天将录制有背景音乐的手机中的音频文件导入公证处电脑，并按照录音的内容整理了歌曲清单提交给公证员。随后公证员刁某3导入到公证处电脑中的音频文件全部内容刻录到光盘中，并将拍照所得照片粘连于公证书。2017年6月6日，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针对上述保全行为出具（2017）川律公证内民字第41840号《公证书》。经当庭播放比对，成商集团公司、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确认公证取证光盘记载的案涉歌曲与中国音著协诉称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泡沫》的词曲一致。 另查明，（2017）川律公证内民字第41840号《公证书》还涉及伊势丹百货、凯德广场金牛店二家商场的公证取证。其中，茂业百货春熙店公证取证包括案涉歌曲《泡沫》在内共27首歌曲。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为前述公证行为支出公证费2000元。 因本案诉讼，中国音著协委托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提供代理服务，双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国音著协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 上述事实的认定，有以下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中国音著协提交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成商集团公司和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百度百科对《泡沫》的解释、《相互代表合同》、《让与契约》、《茂业百货春熙路店背景音乐侵权案-使用ＣＡＳＨ会员作品列表》、中国委托公证人香港律师卢某出具《证明书》、（2017）川律公证内民字第41840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等。中国音著协提交的因公证涉及音乐作品权属文本等在香港产生的公证费明细系复印件，无法判断其真实性，且不能直接证明中国音著协已实际支付香港公证费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中国音著协提交的交通费发票载明时间为2017年3月24日15时50分，与（2017）川律公证内民字第41840号《公证书》载明的保全取证时间存在差异，不能证明该交通费为本案取证而发生，本院不予采信;成商集团公司、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提交的《环境音乐服务合同》、国家版权局公告的《使用音乐作品进行表演的著作权许可使用费标准》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泡沫》系带词且能够演唱的歌曲，体现创作者的匠心独运，并具有艺术美感，应为音乐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邓紫棋为案涉音乐作品《泡沫》的词曲作者，依法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成商集团公司、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认为，其虽认可邓紫棋系案涉音乐作品《泡沫》的著作权人，但涉及音乐作品的《让与契约》载明的转让人为TANGSZEWING，该契约转让人的英文签名与此不相符合，也无证据表明邓紫棋的英文名为TANGSZEWING且英文签名为邓紫棋；《让与契约》签署的时间为2005年，而涉案歌曲《泡沫》于2012年发布，该契约不仅没有约定授权或转让歌曲的目录，也未约定转让人必须将其所创作的所有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创作时间在上述契约签署前后）授权或转让给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因此，不能证明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通过签订《让与契约》的方式取得了案涉音乐作品《泡沫》的相关著作权。本院认为，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因其会员为案涉音乐作品《泡沫》的词曲作者，并基于中国音著协维权诉讼需要向其出具《茂业百货春熙路店背景音乐侵权案-使用CASH会员作品列表》，根据该列表载明内容，邓诗颖即为邓紫棋，系案涉歌曲《泡沫》的词曲作者，邓诗颖的会员英文姓名为TANGSZEWING，其会员中文别名为邓紫棋，英文别名为TANGGEM或DENGZIQI或G.E.M，结合百度百科显示内容，案涉歌曲《泡沫》的词曲作者为G.E.M(邓紫棋)，邓紫棋原名邓诗颖，上述列表载明内容与百度百科显示内容具有基础一致性，案涉歌曲《泡沫》的词曲作者系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会员，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针对协会会员提供的身份信息具备一定程度的可信性，在成商集团公司、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无相反证据证明身份信息存在虚假的情况下，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让与契约》约定内容和上述身份信息确认内容，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会员邓紫棋（会员英文姓名为TANGSZEWING）存在将其作品中包含表演权在内的权利转让给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的事实，该契约转让人签订《让与契约》时署名为GemTang，该签名按英文姓名书写习惯以名在前姓在后的方式书写，其中，Gem即为邓紫棋的会员英文别名，Tang则为其姓氏，在成商集团公司、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邓紫棋作为转让人与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签订《让与契约》的事实；邓紫棋与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签订《让与契约》的事实虽发生于涉案歌曲《泡沫》发布之前，但双方签订的《让与契约》已约定邓紫棋转让的作品包括现存或其后由转让人作成、编排、撰写或创作之全部音乐作品及文学作品，据此，本院认定邓紫棋向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转让的作品包含了案涉音乐作品《泡沫》。 邓紫棋作为香港作曲家及作曲家协会的会员，通过签署《让与契约》，将其作品中包含表演权在内的权利转让给香港作曲家及作曲家协会，香港作曲家及作曲家协会以与中国音著协签署《相互代表合同》的方式又将其享有的表演权专有许可给中国音著协，并授权中国音著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或者以有利益关系的作者的名义，向应对有关作品的非法表演负责的所有自然人或法人和所有行政的或其他的当局提起法律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中国音著协作为依法成立的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通过前述《让与契约》、《相互代表合同》，取得案涉音乐作品《泡沫》除香港特别行政区外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地域内的表演权，其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 关于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是否播放了案涉音乐作品以及是否侵权了著作权人的表演权。中国音著协提交的（2017）川律公证内民字第41840号《公证书》明确记载了公证员对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经营的茂业百货春熙店内播放音乐作品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的过程，经当庭播放公证书所附光盘，在光盘中出现了涉案歌曲《泡沫》，成商集团公司、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也确认公证取证光盘记载的案涉歌曲与中国音著协诉主张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泡沫》的词曲一致。成商集团公司、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虽辩称关于涉案歌曲不能排除其他第三方播放和录制人录制的包括涉案歌曲《泡沫》在内的音频文件来源于他处的可能以及来源于商场的内置扩音器，本院认为，公证机构对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经营的茂业百货春熙店内播放音乐作品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其出具的对应的《公证书》具有较强的公信力，在成商集团公司、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对其抗辩内容无法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能够证明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经营的茂业百货春熙店播放了涉案音乐作品《泡沫》的事实，故本院对成商集团公司、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所称中国音著协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经营场所实施了侵权行为，不能证明其播放了背景音乐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著作权包括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第四十八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将涉案音乐作品作为背景音乐进行公开播送的行为，虽然不能直接利用音乐作品获利，但可以起到营造氛围，促进消费者在其经营场所增加购物可能的作用，是一种间接获利的商业性使用行为,其使用行为属于须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形。因此，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营业性场所将涉案音乐作品作为背景音乐进行播放的行为，侵犯了著作权人的表演权。 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及赔偿数额的认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表演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国音著协基于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侵犯著作权人的表演权的事实，主张其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具备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系成商集团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本案应由成商集团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因中国音著协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违法所得金额，因此，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在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类型、影响力，成商集团茂业分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方式、影响范围、主观过错，以及中国音著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的情况下，确定成商集团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8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三）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九）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商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8000元； 二、驳回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6元，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负担546元，被告成商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俞建良 人民陪审员  徐立琼 人民陪审员  杨珍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谢生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