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02刑初27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镇晖，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系浙江裕达工程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住温州市鹿城区，户籍地本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9日投案，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1月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廖龙，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真利，男，1983年1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汉族，大学文化，系苏州中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苏州市虎丘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盛佳文，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9]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镇晖、张真利犯伪造身份证件罪、代替考试罪，于2019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3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镇晖、张真利及辩护人廖龙、盛佳文到庭参加诉讼。同年5月5日，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同年5月24日提请法庭恢复审理。同年7月26日，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同年8月22日提请法庭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2月，被告人丁镇晖让被告人张真利代替自己参加2018年监理工程师执业资格考试，并通过微信向张真利发送一张由二人头像合成的照片用于伪造居民身份证参加考试。同年5月18日，被告人张真利让他人伪造一张基本信息为丁镇晖、照片为二人头像合成照的居民身份证（经鉴定，该居民身份证属于假证）。 2018年5月19日9时许，被告人张真利在本区学院中路人才大厦4楼413教室2018年监理工程师执业资格考试第009号考场内，使用上述伪造的居民身份证准备代替丁镇晖考试，被监考人员在核对身份时发现。 被告人张真利归案后电话通知被告人丁镇晖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8年5月19日11时许，被告人丁镇晖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代替考试罪。鉴于二被告人系犯代替考试罪未遂；被告人张真利有坦白情节、立功表现；被告人丁镇晖有自首情节，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丁镇晖、张真利对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廖龙辩称，本案伪造居民身份证的行为人是未经查明身份的第三人，让他人为自己伪造身份证件的行为并不能被认定为伪造身份证件的行为，故丁镇晖不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代替考试罪应以考生开始答题作为着手实施的起点，因张真利刚进入考场，未见到试卷，未开始答题，属预备阶段；即便认定伪造身份证件罪、代替考试罪，也应按照牵连犯的原则，伪造身份证件为手段行为，代替考试罪为目的行为，应当按照目的行为进行处断定罪，本案应认定代替考试罪；丁镇晖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请求对丁镇晖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 辩护人盛佳文辩称，被告人张真利向第三人购买伪造的居民身份证，伪造者为第三人，不能以提供了合成照片就以此认定或者推定张真利行为属于伪造，故张真利的行为不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即便要认定两罪，两罪之间属于行为和目的、原因和结果，彼此存在牵连关系，也属于刑法意义上的牵连犯，应以代替考试罪论处；张真利有立功表现、坦白情节，请求对张真利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2月，被告人丁镇晖让被告人张真利代替自己参加2018年监理工程师执业资格考试，并通过微信向张真利发送一张由二人头像合成的照片用于伪造居民身份证参加考试。同年5月18日，被告人张真利让他人伪造一张基本信息为丁镇晖、照片为二人头像合成照的居民身份证（经鉴定，该居民身份证属于假证）。 同年5月19日9时许，被告人张真利在本区学院中路人才大厦4楼413教室2018年监理工程师执业资格考试第009号考场内，使用上述伪造的居民身份证准备代替丁镇晖考试，被监考人员在核对身份时发现，后被接警公安人员抓获。 被告人张真利归案后电话通知被告人丁镇晖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日11时许，被告人丁镇晖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真利、丁镇晖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范某、彭某、洪某的证言、居民身份鉴别书、接受证据清单、考场座位图、替考情况说明、准考证、考点分布及科目、微信聊天截图、身份证复印件、辨认笔录、归案经过说明、人口信息及被告人张真利、丁镇晖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廖龙、盛佳文分别提出被告人丁镇晖、张真利的行为均不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而构成代替考试罪的辩护意见。经查，⑴被告人丁镇晖的供述，证明其叫张真利代替他参与监理工程师考试，后其将自己身份证上头像照片和张真利身份证上头像照片进行合成，并传给张真利，由张真利做了身份信息为自己的、头像照片为二人合成的假身份证。⑵被告人张真利的供述，证明丁镇晖叫其代替他参与监理工程师考试，由丁镇晖将用其头像和他头像的合成照片及他真实身份证图片通过微信传给其，后由其找人伪造一张丁镇晖身份信息、头像照片有其和丁镇晖合成的居民身份证。⑶伪造的居民身份证，证明伪造的基本身份信息为丁镇晖，身份证上照片穿的衣服、脸部表情，与二被告人真实的身份证上所穿衣服及脸部表情均有差异。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二被告人经预谋并向他人提供丁镇晖的身份信息及二人头像合成照片模板，与他人共同伪造一张基本身份信息为丁镇晖居民身份证，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二被告人伪造居民身份证是为了实施代替考试，分别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件罪、代替考试罪，由于属于牵连犯，按刑法理论对牵连犯择一重罪处罚的原则，故本案应以伪造居民身份证件罪定罪处罚。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又构成代替考试罪，予以数罪并罚不当，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镇晖、张真利结伙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鉴于二被告人是为了其他违法犯罪而伪造居民身份证，应酌情从重处罚。但被告人丁镇晖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真利有坦白情节、立功表现，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廖龙、盛佳文分别就二被告人上述量刑情节发表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公诉人在法庭上发表判处被告人丁镇晖、张真利各拘役三个月至六个月的量刑建议，均可予采纳。综上，结合被告人张真利有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镇晖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已羁押2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4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真利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维阳 人民陪审员  郭宝乐 人民陪审员  叶建武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圆圆 附：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