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5889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智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东环路128号10号楼3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598349513A。法定代表人：曾桃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乙梓，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省微生物研究所，住所地广州市先烈中路100号大院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000455860250E。法定代表人：朱红惠，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智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旭公司）诉被告广东省微生物研究所（以下简称微生物所），被告微生物所反诉原告智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5日、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智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勇、冯乙梓，微生物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旭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1.微生物所支付拖欠智旭公司的工程款85666.70元（其中84000元是合同价，另外1666.7元是更换潜污排水泵的费用5000元平均分摊给微生物所等公司）及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85666.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微生物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智旭公司中标“中科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生物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工程”项目，与微生物所、广东粤微食用菌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微公司）、广东环凯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凯公司）签订《中科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生物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总金额252000元。经协商，微生物所、粤微公司、环凯公司约定平均分担工程款。为进一步明确付款义务，智旭公司与微生物所签订同名子合同。约定微生物所承担84000元，结算方式为微生物所收到排水证、排污证，通过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智旭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发出《工作联系函》，并于2018年5月7日提供《报价单》，确认潜污泵必须更换且包括设备与安装费在内合计5000元的相关事宜。经微生物所、粤微公司与环凯公司同意后予以施工，按平均分担原则，微生物所承担1666.7元。合同签订后，智旭公司及时组织人力物力进场开工，期间提交《雨污系统改造工程进度报告》及时报告工程进度，尽最大努力促进项目工程按期完工，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于2018年9月20日取得《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又于2018年10月12日取得《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智旭公司已经完成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但截至目前，微生物所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款项，构成违约。微生物所答辩且一并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智旭公司与微生物所签订的《中科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生物高新技术产业化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工程合同》；2.智旭公司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45000元（自2018年7月16日计至2018年10月16日，共90天，500元/天）；3.智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反诉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15日，智旭公司通过投标与微生物所签订《中科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生物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工程合同》，合同总价为252000元，包括管网改造工程194034.16元，排水、排污证代办65000元，发包单位包括微生物所、粤微公司、环凯公司三家单位，微生物所承担其中84000元。合同工期为管网改造25天，证照办理30天内拿到政府受理回执，三个月内拿到证照。工程合同签订后，微生物所向智旭公司交付工程施工图纸。但智旭公司一直没有施工完成管网改造工程清单全部项目。2018年7月18日，微生物所通过微信聊天方式明确告知智旭公司：已超过合同约定完成期限了。7月23日，智旭公司答复“由于没做过，所以很多东西都没有，都没搞好”。之后，微生物所多次催促智旭公司尽快完成网管改造及办证工作，智旭公司都未能再履行工程合同。2018年7月30日、8月16日，在工程合同约定的排水排污管网改造工程没有施工完成的情况下，智旭公司曾要求黄埔区水务局现场验收未通过。为了不影响正常科研与成果转化工作，避免经济损失继续扩大，微生物所决定自行完成智旭公司不能进行的管网改造和办证工作。2018年9月10日、10月10日，微生物所自行向广州开发区行政审批局申请办理排水许可证和排污许可证，并分别于2018年9月20日取得《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2018年10月16日取得临时排水许可期限为1年的《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工程合同约定的排水许可证和排污许可证，智旭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为微生物所办理和取得，环凯公司和粤微公司至今没有取得排水、排污两证。智旭公司在投标时明确承诺，若因其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其将承担500元/天的误期违约金。智旭公司就反诉答辩称，微生物所的反诉请求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其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6日，微生物所、粤微公司、环凯公司（甲方）与智旭公司（乙方）签订《中科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生物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中科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生物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工程，以及排水证、排污证委托办理。工程地点广州市黄埔区神舟路788-790号，工程金额252000元。合同工期：管网改造25天，证照办理30天内拿到受理回执，三个月内拿到证照。乙方职责，工程未交付甲方之前，乙方按规定负责已完工程的成品保护工作，保护期间发生损坏由乙方负责修复，与甲方无关；在一年缺陷责任期内应做好工程回访工作，属保修责任范围的事项，应及时负责按质量标准维修，并承担其费用。违约责任，乙方违约责任，本工程缺陷责任期间内，应由乙方负保修，如属乙方责任而不予修复时或修复不能达到要求的，甲方有权安排力量进行修复，其费用由乙方承担，在返修金中支付。结算方式和付款办法，合同签订五个工作日内付款40%，即100800元，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三个工作日内付款60%，即151200元。其他需要补充的条款，进行招投标的工程，如招标文件与合同有抵触以合同为准。管网改造工程基本以附件为依据，以实际排污排水需要和行政主管部门要求为原则，乙方可自行根据实际工作需要自主安排调整。同日，微生物所（甲方）与智旭公司（乙方）单独签订上述合同的《中科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生物高新技术产业化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地点：广州市黄埔区神舟路788-792号，工程金额：84000元，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通过验收（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后保证达到相关部门取得核发证照的标准）。合同工期：管网改造25天，证照办理30天内拿到受理回执，三个月内拿到证照。结算方式和付款办法，甲方收到排水证、排污证，通过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84000元。其他说明，本合同价款采用总造价包干的方式，即本合同价款不作调整，乙方应对甲方排水、排污管网存在的问题进行彻底排查、清淤和改造（改造的位置和工作量包括但不限于附件所列内容），使之符合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并顺利取得排水许可证和排污许可证。2018年4月26日，智旭公司向微生物所发出《工作联系函》，称由于基地目前的潜污排水泵功率小的原因，特申请更换排水泵，后附报价单列明费用共计5000元（优惠价）。2018年6月13日，智旭公司（甲方）与广州致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致远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承包范围：示范基地微生物所、粤微公司、环凯公司的排污证办理，合同金额40000元，乙方必须30天内拿到受理回执，三个月内拿到证照。结算方式和付款办法，双方合同签订五个工作日内付款30%，取得排污证五个工作日内付款70%。如乙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办理好证照的相关工作则属悔约，乙方则需5个工作日内退回定金12000元。同日智旭公司向致远公司转账支付了12000元。2018年7月18日，智旭公司与广东杰信检验认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信公司）签订《环境委托检测协议》三份，分别约定对微生物所、粤微公司、环凯公司排放的废水、废气、噪声等出具检测报告，合同约定的服务费用分别为5000元、4500元、4500元，需预付款50%，预付款收到后5个工作日内安排采样。2018年7月19日、8月7日，智旭公司分别向杰信公司支付了7000元、7000元。2018年8月2日，杰信公司出具了受测单位为微生物所的《检测报告》。2018年9月4日，智旭公司（甲方）与广州市建理工程承包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建理公司）签订《中科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生物高新技术产业化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组织安排人员完成微生物所、粤微公司、环凯公司的厂区排水验收、排水证办理工作。期限30天内取得排水许可证（节假日除外）。乙方义务：乙方在规定的期限内完成示范基地排水排污顺利通过验收取得排水许可证。工程款95000元，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30%预付款为28500元，通过水务局验收后再付30%为28500元，乙方完成排水证办理后，将排水证扫描件提供给甲方，甲方确认后一周内将尾款支付给乙方，乙方收到尾款后立即将排水证原件移交给甲方。2018年9月4日，智旭公司向建理公司支付了28500元。2018年9月10日，微生物所向行政主管部门提交了《广东省排污许可证申请表》，2018年9月20日，广州开发区行政审批局向微生物所核发了《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2018年10月8日，微生物所向行政主管部门提交了《排水许可证申请表》，2018年10月12日，广州开发区行政审批局向微生物所批复了《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并核发了《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载本案为临时排水许可，排水期限由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10月16日止。《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载有效期自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10月16日，持证说明，此证书只限本排水户使用，不得伪造、涂改、出借和转让，排水户应当在有效期届满30日前，向发证机关提出延续申请。逾期未申请延续的，《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有效期满后自动失效。微生物所提交了智旭公司于2018年4月9日制作的《中科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生物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工程投标文件》，其中第一章第六节工程目标及投标承诺第二条工期目标载明，本工程的工期目标为30天，在工程施工过程严格按照此目标控制施工进度。除工程重大设计变更、施工场地没按时移交、不可抗力等因素外，因我司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我司将承担责任。我公司承诺，若因我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我公司将承担500元/天的误工期违约金处罚。投标文件附件3，载：我方本投标函自递交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有效，在此期限届满之前，本投标函对我们具有约束力，如中标，有效期将延长至本项目终止日。智旭公司质证称，投标文件只是要约，该内容并未写入合同中。同样工期30天，正式合同改为25天，说明双方就之前投标文件内容进行了调整。即便有该承诺，该承诺也仅仅是针对工程的工期，不针对办证的期限。该投标问题也仅仅是针对管网改造，不包括办证，签订合同时将两个金额写在一起给了一些优惠。微生物所另提交了排水排污管网改造工程现场勘查照片，主张智旭公司没有按照施工图要求进行施工。2019年9月27日，广州市黄埔区水务局向环凯公司、粤微公司作出了埔排水改[2019]第850、851号《整改通知书》，均载明：你单位存在未办理《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向市政管网排放污水的情形。2019年10月10日，广州市黄埔区水务局向微生物所作出了埔排水改[2019]第693号《整改通知书》，载明：经对神舟路雨水井排水口开展摸查溯源，你单位存在内部雨污管网错混接、未按规范将污水排入公共污水管网等问题。上述事实有《中科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生物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工程合同》《中科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生物高新技术产业化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工程合同》《工作联系函》《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广东省排污许可证申请表》《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整改通知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微生物所与智旭公司签署的《中科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生物高新技术产业化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工程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智旭公司是否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以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018年9月20日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向微生物所核发了《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2018年10月12日核发了《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证明智旭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办理了相关证照。关于微生物所的抗辩，首先，微生物所主张相关证照是由其自行申办的，本院认为，申办《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需提交相关附属文件，智旭公司提交了与第三方机构签订委托合同，委托出具环境检测报告，委托申办排污、排水证等，并支付了相应的费用的证据，可以证明智旭公司在申办证照中协助提供了相关的附属文件。因申办证照属于专业事宜，微生物所未能举证证明其委托他人出具检测报告及协助申办相关证照，本院对微生物所主张的由其自行申办证照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其次，微生物所主张核发的《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为临时排水证而非5年有效期的长期排水证，不符合合同要求。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排水证的有效期，且根据《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记载事项，在有效期届满前，可申请延续。再次，微生物所主张，智旭公司实际并未完成管网改造施工，《整改通知书》表明其施工不合格。本院认为，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已经向微生物所核发了《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证明相关管网线路经过验收。至于《整改通知书》所载的管网不规范的问题，则属合同约定的保修责任，微生物所可就工程质量问题另行向智旭公司提出主张。综上，智旭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微生物所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微生物所应向智旭公司支付工程款。关于工程款数额，智旭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函》及《报价单》并无微生物所的签章，且《中科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生物高新技术产业化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工程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为总造价包干方式，故对于智旭公司主张的合同外的增加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即微生物所应向智旭公司支付工程款84000元。关于工程款的利息，微生物所于2018年10月12日取得《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根据合同约定，微生物所应于5个工作日内支付，即应于2018年10月19日前支付工程款，微生物所逾期支付，应从2018年10月20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关于微生物所主张的工期延误违约金，智旭公司抗辩称微生物所所依据的《中科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生物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工程投标文件》针对的是管网改造工程的工期的承诺，不包含办理相关证照的期限，且投标文件的条款并未写入合同，不应当适用。本院认为，根据《中科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生物高新技术产业化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工程合同》的约定，微生物所应在三个月内取得证照，即管网改造工程亦应当在此之前完工，因双方未就管网改造工程单独验收，管网改造工程的完工时间不确定。但考虑《中科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生物高新技术产业化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工程合同》的合同目的在于取得排水、排污证，合同亦约定管网改造工程以实际排污排水需要和行政主管部门要求为原则，智旭公司可根据实际需要进行自主安排调整，本院认为管网改造工程验收合格的标志即为排水、排污证件的取得，故微生物所主张智旭公司支付从2018年7月16日开始的工期延误违约金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但违约金的截至时间应计算至2018年10月11日，即取得《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的前一天。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本院认为因正式合同未就工期延误问题约定具体的违约金，但智旭公司在投标文件中承诺工期延误违约金为500元/天，虽然该承诺未写入正式合同，但智旭公司在投标文件附件3中承诺投标文件“有效期将延长至本项目终止日”，故该投标文件对智旭公司具有约束力。考虑该工期延误违约金的承诺是针对微生物所、环凯公司、粤微公司共同的管网改造工程，就本案应当分摊该违约金标准。本院确认违约金标准按照智旭公司的投标文件承诺的500元/天，分摊计166.67元/天，智旭公司应当向微生物所支付从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10月11日的工期延误违约金14667元（88天×166.67元/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省微生物研究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智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4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智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省微生物研究所支付违约金14667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智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省微生物研究所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99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智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省微生物研究所负担1944元。反诉受理费46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智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省微生物研究所负担311.5元。本、反诉受理费已分别由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预交，双方均同意由对方在履行本判决时向其迳付，本院不作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春辉人民陪审员  丁树祥人民陪审员  臧玉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钟陈书记员姚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