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涛，男，198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玮，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善德，男，194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炳亮，男，197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虞城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豪，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涛因与被上诉人朱善德、田炳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13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朱善德、田炳亮的起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朱善德、田炳亮在与张涛完全不认识且明知借款是用于平赌债的情况下，为了高额利息出借巨额款项。张涛的房产被抵押，两人的目的在于张涛的房产。而且，民间借贷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禁止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2）钱款到账当天，大部分就被转出，实际仅剩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0余万元。张涛也曾提取现金20万元作为违约金交与张某。相关张某、王某2、韩某等人因涉嫌“套路贷”已被关押。特别是韩某，作为债权人之一，未到庭使得本案事实根本无法查清。（3）双方从未约定过利息，故张涛也未向朱善德、田炳亮归还过利息，更不认识朱善德一方提供的证据中显示的还款人“李某”、“王某3”等人。而且，抵押贷款协议约定借期内月利息为1.5%，但根据朱善德一方提供的证据，张涛向两人即便归还过利息，实际利息也为每月0.9166%和1.083%。朱善德、田炳亮辩称：（1）朱善德系经案外人王某介绍认识了韩某，并经韩某介绍将钱款出借给了张涛，钱款的来源是房租、工资等收入的积蓄。公安机关曾找到其了解情况，当时朱善德也作了如实陈述。田炳亮是经案外人奉某介绍将钱款出借给了张涛，钱款来源是在酒吧工作、开出租车等收入积蓄。田炳亮曾找到公安机关询问情况，但公安机关称与其没有关系。（2）朱善德、田炳亮是出于对抵押房产的信任，才将钱款出借给张涛，双方的抵押借款协议系真实合法，属于正常的民事关系，和刑事案件不同。张涛拿到钱款后的处理，也与出借方无关。（3）关于利息，应该以双方约定为准，不应以实际还款为准。因此，朱善德、田炳亮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朱善德、田炳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涛归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并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2018年3月21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支付利息，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逾期利息，并赔偿朱善德、田炳亮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2日，朱善德、田炳亮及案外人韩某与张涛签订一份借款《抵押借款协议》，约定张涛向朱善德、田炳亮及案外人韩某借款1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3月21日止，借款期限内月利息为1.5%，张涛将其自己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抵押，张涛如到期未能按时归还借款，应当向朱善德、田炳亮赔偿违约金2万元，每逾期一天，将按每天千分之一计息。2017年9月22日，田炳亮向张涛转账50万元，2017年9月25日朱善德向张涛转账70万元。2017年9月27日，朱善德、田炳亮、张涛办理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权利人为朱善德、田炳亮及案外人韩某，被担保债权数额为13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3月21日。一审审理中，田炳亮认可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3月8日收到张涛借款期限内的利息27,083.30元，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7月9日收到张涛逾期利息21,666.64元。朱善德认可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3月2日收到张涛借款期限内的利息32,083.49元。而张涛则认为收到出借款后即被扣了10万元作为利息，张涛不清楚朱善德、田炳亮收到多少利息。一审法院另查明，朱善德、田炳亮曾于2018年7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张涛归还借款。该案审理中，因张涛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被他人诈骗，该案可能涉及刑事犯罪，故一审法院移送公安机关审查处理。后公安机关认为无证据证明朱善德、田炳亮有涉嫌诈骗的犯罪行为，故未予立案。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朱善德、田炳亮、张涛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张涛也收到朱善德、田炳亮转账的出借款120万元，故朱善德、田炳亮、张涛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张涛理应按约归还原朱善德、田炳亮告借款本息。张涛在收到朱善德、田炳亮出借款后被他人诈骗的后果，不能归咎于朱善德、田炳亮。为慎重起见，一审法院亦曾移送公安机关审查处理，公安机关认为无证据证明朱善德、田炳亮有诈骗的犯罪行为，故张涛辩称双方之间系非法债权债务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朱善德、田炳亮要求张涛归还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朱善德、田炳亮自认收到的利息，应予扣除。朱善德、田炳亮主张的律师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判决：一、张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朱善德、田炳亮借款本金1,200,000元；二、张涛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2018年3月21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支付田炳亮借款利息（应扣除田炳亮已收取的借款利息27,083.30元），自2018年3月22日起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逾期利息（应扣除田炳亮已收取的逾期利息21,666.64元），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张涛以7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25日起至2018年3月21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支付朱善德借款利息（应扣除朱善德已收取的利息32,083.49元），自2018年3月22日起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逾期利息，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朱善德、田炳亮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98元（朱善德、田炳亮已预交），减半收取计8,499元，由张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朱善德、田炳亮与张涛之间的借款关系，有《抵押借款协议》及相应转账凭证等为据，合法有效。张涛上诉称，其在借款过程中系受到诈骗。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张某、王某2等案外人确系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一审法院亦曾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审查处理，但至今尚无证据表明在张涛所称的诈骗案件中，朱善德、田炳亮有涉嫌诈骗的犯罪行为；其次，关于张涛所称的两人系在明知借款是用于平赌债的情况下出借钱款、钱款到账当天大部分就被转出等情况，一是张涛未能充分举证予以证明，二是钱款到账后的具体走向或用途也无法否定此前借款合意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因此，综合现有在案证据及情况，张涛与朱善德、田炳亮之间的借款关系，并不因张某、王某2等人涉嫌诈骗行为而受到影响。张涛上诉所称，依据有欠充分，本院实难采纳。现张涛未偿还借款，朱善德、田炳亮主张其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之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以双方约定为据，并对于朱善德、田炳亮自认之已收钱款予以扣除，亦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张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998元，由张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