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京04行赔初5号原告胡素杰，男，196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代理人杜红梅，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月华，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府前街15号。法定代表人于庆丰，代理区长。委托代理人安杰，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波，北京徐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素杰因与被告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怀柔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2日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7日和2019年6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胡素杰及其委托代理人杜红梅、朱月华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5月7日，被告怀柔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安杰、武红梅到庭参加诉讼，后因被告怀柔区政府申请变更委托代理人，2019年6月14日，其变更后的委托代理人安杰、徐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7月31日至2019年9月9日、2019年9月24日至2019年9月26日因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和鉴定分别扣除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素杰诉称，原告在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唐自口村拥有口粮地5亩（承包地），用于种植文玩核桃树。2018年5月7日，怀柔区政府未经法定程序，即对原告土地上的文玩核桃树及其他地上物强制清除，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严重侵犯原告的财产权。原告依法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经过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4行初88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了怀柔区政府强制清除原告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唐自口村土地上的核桃树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认为，被告滥用职权，非法强制清除原告核桃树、毁坏其地上物，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财产损失。2019年1月23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被告于当日签收原告的申请材料，但时至起诉之日被告未予任何答复。据此，原告请求人民法院：1.判决被告对原告被非法强制清除的5亩口粮地地上物及文玩核桃树恢复原状（无法恢复原状的，以被告被法院确认强制清除违法生效的时间为结点，按照同类地上附着物（具体内容见清单）的市场价给予计算赔偿标准，共计赔偿6368800元）；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承担原告因被告非法强拆行为支出的合理维权律师费用80000元；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承担原告基于地上物被强制清除进行维权产生的误工费用，按照1人计算，400元／天／人，共计赔偿292000元。原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8）京04行初886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证明被告强推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2.原告向被告邮寄国家赔偿申请材料邮寄单及快递跟踪单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赔偿决定，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3.原告土地权属证明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4.原告地上物被强制清除之前的外貌照片若干组；5.证人证言光盘；6.《核桃把玩艺术》书籍节选、文玩核桃树网络照片，核桃树树叶对比实物，证据4-6证明原告土地上原种植作物为文玩核桃，外观、用途、价值均区别于普通核桃。7.原告财产损失清单及相应的计算依据各1份，证明原告损失情况、计算依据。8.律师代理费发票复印件，证明原告支出律师费8万元。9.关于胡素杰地上树木种类、棵树、树径计算方法的说明，证明原告要求补偿的计算方式。10.光盘，证明原告种植的是文玩核桃树。被告怀柔区政府辩称，被告同意按照评估公司出具的补偿测算结果通知单中的数额对原告进行赔偿，原告的主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怀柔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树木补偿测算结果通知单》《评估项目地上物清点表》，现场照片，拆迁测绘成果表，界址点坐标成果表，证明依据项目相关规范性文件，在对原告地上物现场勘查后，项目评估机构依法作出地上物的评估价值客观，符合规定。2.关于怀柔镇唐自口村四处地上物评估调查情况的说明，证明项目指挥部工作组工作人员和原告一起，对原告地块上的地上物进行清登，依据项目实施方案进行测算结果，通知给原告，原告对测算结果不认可，拒绝接受的事实。3.《怀柔新城04街区土地一级开发安置房项目非住宅房屋及地上物腾退补偿实施方案》（以下简称《腾退方案》），证明原告地上物价值，经项目工作组指挥部以及审计等，依据规范性文件及相关规定所作出的估价结果客观、公平，估价结论即为原告地上物的实际价格。4.怀政赔字〔2019〕3号《赔偿决定书》及邮件跟踪查询单，国家赔偿申请书，证明原告于2019年1月22日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被告针对原告提出的赔偿申请作出了回复的事实。5.证人韩某、王某1、邵某证言，证明拆迁工作组在对原告地上物进行清登的时候，原告在现场，项目工作组清登结果是客观真实的。6.《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园林绿化局、市国土局关于遏止本市基础设施建设征地拆迁过程中抢栽抢种树木苗木行为意见的通知》（京政办发[2007]20号）。7.《怀柔区树木（果树）农田经济作物等评估作价参考标准》。8.关于怀柔镇唐自口村四处地上物评估测算过程的说明（2019年5月9日），证明地上物测算的过程。9.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对原告地块的测算结果，北京海创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评估公司（以下简称海创评估公司）2018年1月与北控公司签订合同，进行了清登、拍照工作，进行测算，原告拒收测算结果。评估公司根据估价参考标准、京政办发[2007]20号文，进行测算，测算结果同测算单。经庭审质证，综合当事人的质辩意见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4-10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6、7系规范性文件，本院不作为证据采纳。原告和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述合法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无争议之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胡素杰诉被告怀柔区政府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2月26日，本院作出（2018）京04行初886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怀柔区政府于2018年5月7日强制清除原告胡素杰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唐自口村原告主张的土地上的核桃树的行为违法。以上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4月2日，原告以怀柔区政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赔偿之诉。另查，2018年1月22日，海创评估公司对涉案土地上的树木及地上物进行现场勘查并制作编号06-97和编号06-103《评估项目地上物清点表》，原告胡素杰在两份表格上均签字确认。海创评估公司根据清点结果分别作出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097（测算）号《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非住宅房屋及地上物腾退评估测算结果》，载明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价款评估价为2100元，树木补偿价88878元，腾退补偿评估总价90978元。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103（测算）号《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非住宅房屋及地上物腾退评估测算结果》，载明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价款评估价为18462元，树木补偿价81153元，腾退补偿评估总价99615元。在本案审理期间，海创评估公司又于2019年7月9日对涉案土地上的树木及其他附属物作出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097（测算2）号《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非住宅房屋及地上物腾退评估测算结果》，载明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价款评估价为2100元，树木补偿价95898元，腾退补偿评估总价97998元。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103（测算2）号《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非住宅房屋及地上物腾退评估测算结果》，载明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价款评估价为18462元，树木补偿价84583元，腾退补偿评估总价103045元。本院审理期间，曾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双方当事人对于被告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对原告的财产权损失进行赔偿没有异议，但对赔偿标准、赔偿范围争议较大，最终因各自主张的赔偿数额差距过大，未能调解成功。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怀柔区政府清除涉案土地地上物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确认违法，故怀柔区政府对该清除行为造成的原告财产权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赔偿案件系在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中，因被告违法清除涉案土地地上物的行为引发。对地上物实施腾退，应以对地上物所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给予合理补偿为前提。未经合理补偿，违法实施腾退行为，怀柔区政府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能低于且应适当高于其因双方合意腾退所应给付的补偿，否则将使怀柔区政府因违法行为获利，进而产生鼓励行政机关违法行为的不利后果。基于公平原则和保护合理信赖利益原则，本案应以涉案项目可签订腾退协议时怀柔区政府应支付给原告的补偿，作为确定赔偿责任的基本标准。此外，本院在确定怀柔区政府的赔偿责任时，还应考虑其他已签约被腾退人的比较正义问题。如原告获得的赔偿明显高于已签约被腾退人获得的补偿，则对已签约的被腾退人不公平。鉴于此，本院认为原告应获得的赔偿，应适当高于同等情形下已签约的被腾退人，以达到防止行政机关借违法行为获益、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及避免对已签约被腾退人不公平的法律效果。本案中，被告强制清除涉案土地地上物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财产权利，被告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对原告受到的直接损失进行赔偿。关于具体赔偿标准及数额问题，本院认为：一、关于地上树木的赔偿问题被告认为，海创评估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与项目工作组对该户进行地上物树木清点工作，并作出《评估项目地上物清点表》，原告当时在清点现场对清点内容无异议且在清点表上确认签字。根据海创评估公司作出的编号06-97《评估项目地上物清点表》记载，原告口粮田上种植树木共计245棵，其中核桃树共195棵，分别是胸径8cm-15棵、胸径7cm-55棵、胸径6cm-50棵、胸径4cm-50棵、胸径2cm-25棵；桑树共5棵，分别是胸径6cm-3棵、胸径4cm-2棵；桃树15棵，胸径均为3cm；樱桃树30棵，胸径均为3cm。编号06-103《评估项目地上物清点表》记载，原告口粮田上种植树木共计557棵，其中核桃树共205棵，分别是胸径8cm-23棵、胸径6cm-42棵、胸径4cm-55棵、胸径3cm-85棵；杏树共352棵，胸径6cm-42棵、胸径4cm-55棵、胸径3cm-145棵，胸径2cm-110棵。海创评估公司根据《怀柔区树木（果树）农田经济作物等评估作价参考标准》中核桃树、杏树等树木的价格标准，以及《北京市绿化造林、育苗适宜栽植密度表》中核桃树、杏树等树木合理密植范围的标准，作出了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097（测算）号《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非住宅房屋及地上物腾退评估测算结果》，认定予以补偿树木229棵，其中核桃树共162棵，分别是胸径8cm-15棵（标准1008元/棵）、胸径7cm-55棵（标准806.4元/棵）、胸径6cm-50棵（标准241.92元/棵）、胸径4cm-20棵（标准240元/棵）、胸径2cm-22棵（标准20元/棵）；桑树共22棵，分别是胸径6cm-20棵（标准45元/棵）、胸径4cm-2棵（标准35元/棵）；桃树15棵，胸径均为3cm（标准20元/棵）；樱桃树30棵，胸径均为3cm（标准360元/棵），评估总价为88878元。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103（测算）号《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非住宅房屋及地上物腾退评估测算结果》，认定予以补偿树木441棵，其中核桃树共215棵，分别是胸径8cm-23棵（标准302.4元/棵）、胸径6cm-42棵（标准806.4元/棵）、胸径4cm-55棵（标准240元/棵）、胸径3cm-95棵（标准35元/棵）；杏树共226棵，分别是胸径6cm-42棵（标准252元/棵）、胸径4cm-55棵（标准200元/棵）、胸径3cm-19棵（标准30元/棵），胸径2cm-110棵（标准15元/棵）,评估总价为81153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提交了海创评估公司作出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097（测算2）号《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非住宅房屋及地上物腾退评估测算结果》，对涉及地块上树木的评估测算金额和树木的数量作出了修订，认定予以补偿树木245棵，其中核桃树共195棵，分别是胸径8cm-15棵（标准1008元/棵）、胸径7cm-55棵（标准806.4元/棵）、胸径6cm-50棵（标准241.92元/棵）、胸径4cm-50棵（标准240元/棵）、胸径2cm-25棵（标准35元/棵）；桑树共5棵，分别是胸径6cm-3棵（标准45元/棵）、胸径4cm-2棵（标准35元/棵）；桃树15棵，胸径均为3cm（标准30元/棵）；樱桃树30棵，胸径均为3cm（标准360元/棵），评估总价为95898元。海创评估公司作出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103（测算2）号《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非住宅房屋及地上物腾退评估测算结果》，对涉及地块上树木的评估测算金额和树木的数量亦作出了修订，认定予以补偿树木557棵，其中核桃树共205棵，分别是胸径8cm-23棵（标准302.4元/棵）、胸径6cm-42棵（标准806.4元/棵）、胸径4cm-55棵（标准240元/棵）、胸径3cm-85棵（标准35元/棵）；杏树共352棵，分别是胸径6cm-42棵（标准252元/棵）、胸径4cm-55棵（标准200元/棵）、胸径3cm-145棵（标准30元/棵），胸径2cm-110棵（标准15元/棵）,评估总价为84583元。被告认可应按照海创评估公司的最终评估价格补偿原告编号06-97《评估项目地上物清点表》地块上树木损失95898元，编号06-103《评估项目地上物清点表》地块上树木损失84583元。原告认为，截至2018年5月7日被强制清除时，口粮田上有文玩核桃树共482棵，胸径10cm-451棵（12000元/棵）、胸径8cm-31棵（10000元/棵）；杏树共750棵，均为胸径6cm（300元/棵）。故原告提起起诉主张应当赔偿损失5947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根据上述规定，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国家赔偿中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应仅限于直接损失，且赔偿请求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关于涉案土地地上树木的种类问题。双方当事人就地上树木的种类属于一般核桃树还是文玩核桃树产生争议，但由于标的物已经灭失，经过双方当事人确认、质证和共同认可，确定可申请鉴定的检材对象。鉴定的评估的事项为：1.种植的核桃是否属于文玩核桃；2.文玩核桃的市场价值。2019年9月23日，本院按照鉴定评估系统流程，指定了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为此次鉴定评估机构，并向其发送了原被告双方共同认可的照片等相关材料。2019年9月26日，我院收到了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称因标的物灭失，无法构成鉴定基础条件。因此，在鉴定不能，且《怀柔区树木（果树）农田经济作物等评估作价参考标准》《腾退方案》中未对文玩核桃规定认定及补偿标准、原告亦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应以核桃树作为树木类别的认定。关于涉案土地地上树木的数量问题，原告本人认可地上物清点登记当天其在现场，且原告在编号06-97和编号06-103《评估项目地上物清点表》两份表格中签字。故认定涉案土地地上物的树木种类、数量应当以原告签字确认的两份清点表为准。且被告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097（测算2）号《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树木补偿测算结果通知单》和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103（测算2）号《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树木补偿测算结果通知单》最终均认可原告签字的两份清点表中登记的树木数量。原告主张其种植的树木数量与清点表不符，但未提交有效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编号06-97《评估项目地上物清点表》所涉土地上树木数量应认定245棵，其中核桃树共195棵，分别是胸径8cm-15棵、胸径7cm-55棵、胸径6cm-50棵、胸径4cm-50棵、2cm-25棵；桑树共5棵，分别是胸径6cm-3棵、胸径4cm-2棵；桃树15棵，胸径均为3cm；樱桃树30棵，胸径均为3cm。对于编号06-103《评估项目地上物清点表》所涉土地树木数量应认定为557棵，其中核桃树共205棵，分别是胸径8cm-23棵、胸径6cm-42棵、胸径4cm-55棵、胸径3cm-85棵；杏树共352棵，分别是胸径6cm-42棵、胸径4cm-55棵、胸径3cm-145棵，胸径2cm-110棵。关于涉案土地上树木价值问题。根据《怀柔区树木（果树）农田经济作物等评估作价参考标准》中的价格标准：核桃树胸径7-8cm（标准1008元/棵）、胸径5-6cm（标准806.4元/棵）、胸径4cm（标准240元/棵）、胸径2-3cm（标准35元/棵）；杏树胸径5-6cm（标准252元/棵）、胸径4cm（标准200元/棵）、胸径2-3cm（标准30元/棵）、胸径1-2cm（标准15元/棵）；樱桃树胸径3cm（标准360元/棵）；桃树胸径2-3cm（标准30元/棵），并结合涉案项目评估人员在现场清点种植树木的生长现状情况以及参考被告在诉讼中提交的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103（测算2）号和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097（测算2）号《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非住宅房屋及地上物腾退评估测算结果》确定的树木评估单价，故对于编号06-97号《评估项目地上物清点表》涉案土地上树木价值为：核桃树胸径8cm-15棵（标准1008元/棵）、胸径7cm-55棵（标准806.4元/棵）、胸径6cm-50棵（标准241.92元/棵）、胸径4cm-50棵（标准240元/棵）、胸径2cm-25棵（标准35元/棵）；桑树胸径6cm-3棵（标准45元/棵）、胸径4cm-2棵（标准35元/棵）；桃树胸径3cm-15棵（标准30元/棵）；樱桃树胸径3cm-30棵（标准360元/棵）。合计评估总价为95898元。对于编号06-103号《评估项目地上物清点表》涉案土地上树木价值为：核桃树胸径8cm-23棵（标准302.4元/棵）、胸径6cm-42棵（标准806.4元/棵）、胸径4cm-55棵（标准240元/棵）、胸径3cm-85棵（标准30元/棵）；杏树胸径6cm-42棵（标准252元/棵）、胸径4cm-55棵（标准200元/棵）、胸径3cm-145棵（标准30元/棵），胸径2cm-110棵（标准15元/棵），合计评估总价为84583元。上述测算评估结果均高于被告在答辩过程中提交的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097（测算）号和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103（测算）号《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非住宅房屋及地上物腾退评估测算结果》中关于树木的评估总价，更有利于保护原告的权益。且被告在本案诉讼中亦认可上述评估结果，故应按照180481元的数额赔偿原告树木损失。二、关于地上其他物品的损失被告作出的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097（测算）号《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非住宅房屋及地上物腾退评估测算结果》，涉案地块上绿护网作为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评估价为2100元，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103（测算）号《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非住宅房屋及地上物腾退评估测算结果》，涉案地块上棚、绿护网、电表箱等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价款评估价为18462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对于地上其他物品的损失赔偿并未提出异议，故地上物其他物品的损失赔偿金额为20562元。三、其他应予赔偿的损失本院认为，虽然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097（测算2）号和海创腾估字[2018]第001号分6-103（测算2）号的《怀柔新城04街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四区非住宅房屋及地上物腾退评估测算结果》具有合理性，可以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基本标准，但该通知单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作出，且未向原告进行送达，剥夺了原告的知情权和陈述申辩权，属于程序违法，本院依法予以指出。同时，原告对涉案土地地上物被违法清除没有过错，但未获任何补偿，并一直在为获得相应赔偿寻求法律救济，沉淀了一定的人力物力成本。为最大限度地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填补其可能获得的补偿利益，体现程序公正的法治要求，并敦促行政机关今后依法行政、积极行政，本院另行酌定怀柔区政府赔偿原告的其他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元。关于原告由被告赔偿其律师费和误工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怀柔区政府违法实施强制清除行为对原告胡素杰的财产权造成损失，客观上现已无法恢复原状，故依法应当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怀柔区政府应当赔偿胡素杰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2104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赔偿原告胡素杰人民币贰拾贰万壹仟零肆拾叁元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胡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武 楠审 判 员  孙永欣人民陪审员  仰 蓓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李世邦书 记 员  高秀丽书 记 员  严佳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