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青0223民初1401号   原告：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英公司）。确认送达地址：西宁市城北区小桥大街8号1号楼342室。   法定代表人：李白英，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青海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确认送达地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20号。   法定代表人：邓池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成业，该公司员工。   被告：青海博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川公司）。确认送达地址：互助县威远镇安定西路10号。   法定代表人：贾来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福，青海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互助土族自治县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互助县房产局）。确认送达地址：青海省海东市互助县威远镇新安西路政务服务中心11楼。   法定代表人：杨鹏，该单位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存，青海辉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兴昌，该单位职工。   原告白英公司与被告中太公司、博川公司、互助县房产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被告中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成业、被告博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福、被告互助县房产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存、伊兴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白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3555359元；2．三被告给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694902元（3555359元×年利率6％÷365天×1189天，2015年12月5日至2019年3月8日），自2019年3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仍按年利率6％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博川-东城印象建设工程系被告互助县房产局作为发包人，博川公司作为代建人，中太公司承建。2012年7月7日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施工，2015年底全部完工，2015年12月4日竣工验收。原告多次要求与被告进行结算，但被告一拖再拖，拒绝支付原告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有权要求第一被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并要求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经过施工，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量，2015年11月6日上述工程经互助县房产局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因为被告一直拖延结算、支付款项，原告根据双方在2015年12月25日结算单确认的工程量、单价，计算出了原告全部工程款为28852559元，已支付24437200元，扣除其他款项，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555359元。被告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与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支付的，为交付之日。原告起诉利息按照计算单确认的2015年12月5日完全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中太公司辩称，互助东城印象我公司承建的3号楼、4号楼、5号楼、7号楼青海博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和我公司进行结算，因其他案件原告从青海博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划走80余万元，应予扣除。我公司已经付清原告的工程款，不同意再支付。   被告博川公司辩称，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本案涉案的工程是被告互助县房产局发包给本案的第一被告中太建设，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被告青海博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结算，本案涉案的项目工程总造价为105476299.81元，截止2019年4月30日向被告中太公司实际支付106632097.23元，实际超付1155797.42元，因此我公司已经超付本案涉案的工程价款，对本案原告不承担给付责任，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博川公司的起诉。   被告互助县房产局辩称，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只有在原告和被告中太公司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的情况下，才适用解释一中的第二十六条。我方作为发包人足额支付了工程款，且合同中没有约定监督职责，也没有约定监督不到位要承担连带责任的条款，应驳回对互助县房产局的起诉。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当事人双方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   1、《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关于互助县东城印象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了分包价格310元／㎡。   2、《协议书》。证明唐军为被告中太建设集团公司在互助东城印象项目的项目经理。   3、互助项目部白英劳务结算单。证明经原被告2015年12月25日结算确认了原告的工程量、周材、商铺等工程价款。   4、付款明细。证明原告白英公司收到被告给付工程款24437200元。   5、（2015）互民初字第2124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1．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该工程3号楼、4号楼、5号楼、7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证明中太公司对《协议书》《互助项目部白英劳务结算单》真实性不持异议，经法庭确认为有效证据。   6、（2016）青20民终130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涉案工程经互助土族自治县房产局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   7、中国人民银行历年贷款基准利率。证明中国人民银行同项同期贷款年利率为4.75％。   被告中太集团公司被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4、5、6、7无异议；对证据3中周林、唐军的身份有异议，两个人并没有权限，不认可；被告博川公司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与其没有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互助县房产局请求法庭对该份合同确认是否有效力，其余证据与其没有任何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   （二）被告中太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   1、2017年1月10日中太公司青海办事处与白英公司签订的结算单1份及附件。证明我公司与白英公司所有款项总结算情况（包括增加工程量），白英劳务公司在东城印象二期及地下车库总工程款为23767974.1元，其中不包含辅材的建筑面积为38744.41元，单价310元／㎡，总价款为1201767.1元，这里不包括7号楼，因为7号楼中没有辅材；包含辅材的总面积为23994.3㎡，包括地下车库11670㎡、商铺984.7㎡、7号楼面积11339.6㎡，单价490元，总价款为11757207元。   2、租赁凭条复印件一份。证明白英公司从互助东城印象工地租赁的工字钢未归还，租赁费用为455374元，要从工程价款中扣除。   3、出库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工字钢是从中太公司借出去的。当时是借的，还是租赁的，我并不清楚。   4、借条复印件一份。证明何天昌白英劳务公司土建的班组长，借互助东城印象工地提升架，总租金为14400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   5、付款清单原件一份。证明我公司支付白英劳务公司的工程款21140800元。   原告对被告中太集团公司出示的证据1不认可，签字并不是对工程的结算，第二天再结算时刘建明并没有出现；对证据2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也不认可，没有白英公司的印章及签字，与白英公司无关；对证据4不认可，何天昌只是承包的一个班组，并不是我白英公司的；对证据5，原告无异议，但认为是无其他证据印证。被告博川公司、被告互助县房产局均认为与其没有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   （三）被告博川公司提交的证据   1、工程结算汇总表1份。证明本案涉案工程的合同总价款由中太公司的负责人和被告青海博川公司的负责人黄诚确认的工程总价款105476299.81元。   2、明细清单1份。证明博川公司向中太公司支付工程总价款106632097.23元。   3、付款明细。证明已经支付总价款的事实。   原告对被告博川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都是复印件，证明方向不认可，从复印件显示大量转账是转到个人名下，并非本案的第一被告，无法证明本案的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结算完成，并且答辩时中太公司明确说明与第二被告没有进行结算。被告中太集团公司认为工程结算汇总表有刘建明本人的签字，但是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证据2、3具体收到多少钱我也不清楚，认可个人收到款项是公司工程款。被告互助县房产局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四）被告互助县房产局提交的证据   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互助县房产局的身份信息。   2、保障性安居工程代建合同及补充协议原件一份。证明保障性安居工程代建合同的委托人与代建人为互助县房产局与青海博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的条款。   3、决算评审报告原件。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共同委托进行决算。证明涉案合同实际完成总投资26514万元。   4、工程款支付统计表及银行进账单扫描件51页、情况说明原件1份。证明互助县房产局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义务，且超额支付1106万元。   原告对互助县房产局提交的证据1、2、4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并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的价款已全部支付，虽然工程款已经付了，但是并没有支付白英公司的款项。被告中太集团公司对第三被告出示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博川公司对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4代理人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   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综合全案，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确认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能证明本案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中太集团提交的证据1、5能证明和原告结算及付款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3、4原告不予认可，且证明的事实系被告中太公司与原告白英公司及何天昌之间的租赁或借用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博川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其向中太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互助县房产局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其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对当事人提交证据效力的认定，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1年10月13日，被告互助县房产局与被告博川公司签订《保障性安居工程代建合同》，互助县房产局自愿将2000套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博川东城印象（1号院）、博川龙腾印象委托给博川公司建设。2012年9月2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工程变更事宜进行了补充约定。2012年8月23日，被告互助县房产局作为发包方，被告博川公司作为代建方，被告中太公司作为承包方，三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博川东城印象3号、4号、5号、7号楼及部分地下室车库工程承包给了被告中太公司。2012年7月7日，被告中太公司（甲方）和原告白英公司（乙方）签订《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互助县东城印象工程项目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了白英公司，合同中对劳务分包的具体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单价310元，工程价款支付方式为：主体完成地面三层，甲方开始支付乙方劳务款项，扣除抹灰工程45元每平方米，二次结构30元每平方米，按剩余的235元每平方米的80%计算，主体工程按188元每平方米计算，二次结构完成后按52元每平方米支付，抹灰工程按进度付款，前期的任何费用由乙方自己负责；完成三层后，按照每月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剩余部分在交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原告白英公司按约定施工，2015年12月4日竣工验收。2014年12月25日，白英劳务和被告中太公司互助项目部的唐军、周林对3号楼4号楼5号楼、7号楼的劳务费按比例进行了结算，一期劳务费用为4636031.50元，二期劳务费用为21636138.80元，白英公司借支23693200元，品迭后劳务费为2578970.30元。2017年1月10日，李白英、刘建民分别代表白英公司和中太公司对互助东城印象工程的劳务费用及借款、已付款进行了结算，并由双方签字确认：1、一期11号、13号、14号、15号楼工程建筑面积共12889.43平方米，单价310元每平方米，总工程款为3995723.3元，按3%扣除质保金119871.7元后劳务费用为3875851.6元；2、二期劳务费共计23767974.1元，其中包括3号、4号、5号、7号楼及车库工程劳务费为12010767.1元（不含辅材面积38744.41平方米×单价310元每平方米）和含辅材的车库、7号楼、商铺劳务费11757207元（面积23994.3平方米×单价490元每平方米）；3、白英公司未完成工程车库地坪劳务费303420元（11670平方米×26元每平方米）、车库屋面防水保护层116700元（11670平方米×10元每平方米）；4、白英公司互助总罚款150000元；5、按3%扣质保金713039元（707720.82元＋5319元）；6、塔基处预留洞封口6000元；7、总工程款22478815.1元（23767974.1元－1289159元（303420元+116700元+150000元+713039元+6000元））。从2014年7月10日至2015年12月7人，被告中太公司向原告白英公司支付25268190元。   2018年5月18日，被告博川公司和被告中太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并分别由二公司负责人黄诚和刘建明签字确认，本案涉案工程的合同竣工总价为105445862.72元（面积按测绘建筑面积计算），签证单工程造价为1134343.02元（经双方确定造价计算），应扣除工程造价1103905.93元，工程总价款105476299.81元。另约定增加工程款776055.5元（7号楼地下室单价基础上加价20万元；地下车库在原基础单价上加价每平方米50元，共11521.11元×50元＝576055.5元），则工程总价款为106252355.31元。截止2019年4月30日，被告博川公司向被告中太公司支付工程款106632097.23元。   另查明，被告博川公司、被告互助县房产局委托青海天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互助县2011年度集中建设保障房工程项目竣工决算进行审核，涉案工程包含在该项目中。2018年8月20日，青海天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项目决算评审报告，载明：该工程项目实际完成总投资265140930.55元，截止评审日互助县房产局共拨付资金260000000.00元，实际支出项目资金265140930.55元，其中支付中太公司工程款106557297.23元。   本院认为，本案应从争议焦点分析。   首先关于原告白英公司诉讼请求的依据问题。经查，原告白英公司和被告中太公司就工程款分别于2014年12月25日和2017年1月10日进行了两次结算，原告白英公司依据第一次结算单结算的工程量提起诉讼，但因第一次结算时未按工程约定的价款计算工程款，故单价又按照约定的价款进行计算。本院认为，原告在已知和中太公司有结算单且单价未按约定的价款计算的情况下，又于2017年1月10日和中太公司进行第二次结算，且双方公司的代表人都予以签字确认，该结算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应视为双方对第一次结算的否定，故工程价款应以2017年1月10日结算为准，即工程价款为26354666.7元。   关于被告中太公司是否已经付清了原告白英公司工程款问题。经查，2017年1月10日，李白英、刘建民分别代表白英公司和中太公司对互助东城印象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由双方签字确认，一期工程款为3875851.6元，二期工程款为22478815.1元，总工程款为26354666.7元。从2014年7月10日至2015年12月7人，被告中太公司向原告白英公司支付25268190元。庭审中原告白英公司和被告中太公司均认可原告曹伟和原告李海鸥诉被告白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两案审结后，法院从被告中太公司账户划走应由被告白英公司支付的案件款800000.00元。被告中太公司实际向原告白英公司支付工程款26068190元，尚欠286476.7元。   关于被告中太公司和被告博川公司之间是否结算问题。经查，2018年5月18日，被告博川公司和被告中太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分别由二公司负责人黄诚和刘建明签字确认，本案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06252355.31元。截止2019年4月30日，被告博川公司向被告中太公司支付工程款106632097.23元。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白英公司与被告中太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白英公司依约完成了项目的全部建设内容，于2015年12月4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原告白英公司和被告中太公司已结算工程款，被告中太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白英公司剩余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中太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金额以本院认定的金额确定。被告互助县房产局、被告博川公司作为发包方、代建方，已经过结算将工程款全额支付给了中太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价款的事实，故不承担给付责任，被告博川公司、被告互助县房产局的辩解意见成立，本院应予采纳。原告要求三被告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三被告给付逾期付款利息694902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对工程价款的支付进度有明确约定，但对逾期付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原告要求被告中太公司支付2015年12月5日至2019年3月9日共1189天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银行同期利率应按4.75％计算,则利息为286476.7元×年利率4.75％÷365天×1189天=44327.2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86476.7元，逾期付款利息44327.26元，2019年3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该标准计算；   二、驳回原告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802.0元，由原告西宁白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7628元，由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占菊   审 判 员 郑俊贤   人民陪审员 吉宗礼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建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