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02刑初44号 公诉机关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单位四平市万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 公司地址：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英雄街海丰委建设小区6号楼。 法定代表人郑某，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臧志军，吉林至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立辉，男，满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捕前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曾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18年9月2日起至2020年3月1日止。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刑事拘留，因四平市看守所暂不收押，当日被该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4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立民，吉林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以四西检刑检刑诉（201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立辉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邸连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XX的委托代理人臧志军，被告人郭立辉及其辩护人崔立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立辉于2000年4月开始经营“四平市铁东区石岭镇XX采石场”，并任该采石场的法人。在经营采石场期间，被告人郭立辉先后于2013年2月1日，以四平市铁东区石岭镇XX采石场及其车辆作抵押，与四平XX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从四平XX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50万元。 2013年9月1日，被告人郭立辉的朋友XX在向四平XX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60万元时，被告人郭立辉又以四平市铁东区石岭镇XX采石场及其车辆为XX作担保。 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郭立辉为经营采石场先后多次向四平市铁东区石岭镇江家村一组村民李某借款人民币约300余万元，2016年4月12日，经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调解，四平市铁东区石岭镇XX采石场，以人民币1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某开采和使用，双方立即办理矿产交接，被告郭立辉、刘某协助原告办理该矿更名相关手续。2015年8月10日，经李某同意，被告人郭立辉将四平市铁东区石岭镇XX采石场的法人变更至李某的妹夫齐某名下，但实际控制人一直是李某。 2015年11月6日、2016年1月8日，被告人郭立辉为经营采石场，先后两次向戴某借款人民币150万元。2017年6月19日，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以（2017）吉0303民初8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郭立辉、刘某一次性给付原告戴某借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及利息。 被告人郭立辉在明知其债务缠身，且无力偿还，又不具有四平市铁东区石岭镇XX采石场的所有权的情况下。借李某让其处理四平市铁东区石岭镇XX采石场善后，办理变更采石场相关手续之机，在该采石场实际所有人李某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人郭立辉于2016年9月27日继续与四平市万成建材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某签订石子供货合同，石子供货合同签订后，周某以市场价人民币544273元的价格，将位于四平市铁西区南迎宾街西侧XX国际小区2号楼2单元2604室，建筑面积137.73平方米（认购价格每平方米4124元）的住宅楼，作为预付款给付被告人郭立辉。被告人郭立辉收到该住宅楼后，立即将其低价转卖变现后据为己有。而后，被告人郭立辉在向周某供货部分石子之后，便以各种理由不再向周某供货，尚欠周某货款人民币445200元。经被害人周某多次讨要无果后，向公安机关报案。 案发后，被告人郭立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对其违法事实供认不讳。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抓获经过、暂不收押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工商档案、XX国际认购书、石子供货合同、记账凭证、《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借款合同等书证；2.证人郑某、李某1、王某、李某、齐某等人的证言；3.XX实际控制人周某的陈述；4.被告人郭立辉的供述与辩解；5.尿样毒品检测实验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立辉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在法庭审理时，被害单位XX的委托代理人提出如下代理意见：公诉机关指控郭立辉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截至目前，郭立辉无法返脏，无法弥补被害单位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社会影响恶劣。综合上述情节，请求人民法院对郭立辉从重处罚。 被告人郭立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有异议，自辩无罪。 被告人郭立辉的辩护人崔立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立辉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郭立辉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应属民事纠纷。一.郭立辉没有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的名义签订合同。二.XX到底是与采石场签订合同还是与郭立辉个人签合同，从现有证据看，始终是周某与郭立辉个人交易。三.郭立辉一直在认真履行合同义务，没有任何诈骗的想法。四.郭立辉从周某处得到的是一套房产而不是金钱。五.双方履行协议过程中周某违约在先，不按期付款导致郭立辉履约困难，此外用房屋抵货款造成郭立辉亏损，政府为了环保关停采石场等多种原因造成郭立辉合同履行不能。六.本案案件来源不具有合法性。综上，郭立辉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任何事实能证明其签订合同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欺骗他人。郭立辉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也不构成诈骗罪，本案应属民事纠纷，请法院综合审理此案，给本案以准确定性，判决郭立辉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立辉于2000年4月起经营“四平市铁东区石岭镇XX采石场”（以下简称采石场），并任该采石场的法人代表。2013年至2015年间，郭立辉多次以采石场为抵押向他人借款或为他人借款提供担保。其中，郭立辉于2014年1月27日协议将采石场以1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某开采使用，李某于2014年1月28日支付了180万元后一直未能取得采石场的相关手续，后李某将郭立辉诉至人民法院。2016年4月12日，经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并达成一致协议，郭立辉自愿以人民币180万元的价格将采石场转让给李某开采和使用，双方立即办理矿产交接，郭立辉、刘某协助李某办理采石场更名相关手续。期间采石场的法人代表曾发生过变更，但实际控制人始终为李某。 郭立辉在明知其已不具有采石场的所有权，在李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借李某让其处理采石场相关手续之机，于2016年9月27日与XX签订石子供货合同。郭立辉以双方认可的人民币544273元的价格，收取XX实际控制人周某交付的、位于四平市铁西区XX小区2号楼2单元2604室房屋一套作为合同预付款。郭立辉收到该住宅楼后即以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某。郭立辉在向周某供应了部分石子之后，便以各种理由不再向XX供货。截至案发，郭立辉尚欠XX价值人民币445200元的石子，经XX人员多次催要，郭立辉即未继续供货，亦未退还货款。 2018年1月24日，XX的法人代表郑某向公安机关报案，郭立辉于2018年8月16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郑某报案，公安机关接警后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及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实郭立辉的自然信息，系成年人；曾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18年9月2日起至2020年3月1日止。 3.抓获经过，证实郭立辉于2018年8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4.工商档案，证实XX采石场及XX工商登记情况。 5.对账单据，证实XX与郭立辉之间账目款项往来等情况。其中，郭立辉拖欠445200元的货物未供应。 6.石子供货合同及收据，综合证实XX与郭立辉于2016年9月27日签订石子供货合同，约定由郭立辉向XX提供石子，XX给付郭立辉54万元预付款；郭立辉于2016年9月18日收到544273元的石子预付款（实为房屋折现价格）。 7.XX国际认购书，证实刘某与四平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认购书，涉案的四平市铁西区XX国际小区2号楼2单元2604室房屋以568000元的价格由刘某认购。 8.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6）吉0302民初520号民事调解书，证书李某因郭立辉未按约定交付采石场，遂将郭立辉、刘某起诉至铁东法院。经调解，双方于2016年4月12日达成一致协议：①座落于四平市铁东区石岭镇郭家村五队的XX采石场以180万的价格转让给原告李某开采和使用。②于本调解书送达后，二被告与原告立即办理矿产交接，（被告将矿产及相关设备交付给原告）并协助原告办理该矿更名相关手续。 9.报案人郑某的陈述，证实其系XX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5月郑某通过刘某介绍结识石场老板郭立辉，因XX需要石子，郭立辉带领郑某去他的石场考察，郑某考察后认为郭立辉有供货能力，于2016年7月至10月间向郭立辉预付了335500元货款，郭立辉供给XX323753的石子。基此，XX与郭立辉签订了石子供货合同并给付一套市场价值544273元房屋给郭立辉作为预付款，并配合过了户。郭立辉收到房子后就不供应石子了，还以各种理由推脱。郑某多方打听方知郭立辉的采石场早在2015年7月就已经变更到李某名下了。经询问李某称郭立辉要把石子卖了之后将本钱给李某，但XX的货款郭立辉一分钱也没给李某，后来李某也不允许郭立辉销售石子了，作为预付款的房屋也被郭立辉低价出售给刘某。 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XX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郑某。周某曾代表XX与郭立辉洽谈供应石子事宜，欲用其名下的房产顶抵郭立辉的石子钱。经协商，周某用四平市铁西区XX小区2号楼2单元2604室房屋抵给郭立辉54万余元，郭立辉带着一个叫刘某的购房者办理了认购手续，刘某以30万元的价格买下抵账房屋,接下来一个月内郭立辉供应了价值8万元的石子，随后就以天气太冷为由停供。2017年3月份之后，周某多次要求郭立辉依约继续供应石子，郭立辉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供，后来就不接电话了，郑某到采石场查看情况后说老板早就不是郭立辉了，实际控制人是李某。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在XX工作，公司与郭立辉签石子供货合同时李某1在场。XX用一套房屋作为预付款抵给郭立辉，李某1与郭立辉、刘某去XX办理房子的过户手续，郭立辉当场说把房子转给刘某，就用刘某的名字登记以及办理的后续手续。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XX工作，公司与郭立辉签石子供货合同时王某在场。XX用一套房屋作为预付款抵给郭立辉，郭立辉收到房子后一直没给XX供货，去郭立辉的采石场方知采石场早在2015年就已经不属于郭立辉了。公司工作人员随后联系上采石场的法人代表齐某，齐某、郭立辉、郑某、王某四人共同核实的情况，郭立辉当场承认采石场2015年就不在其名下了。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通过韩某结识开采石场的郭立辉。郭立辉准备借钱还贷款，便以石场作抵押从李某处借款，前后借款总额达三百余万元。因郭立辉未还钱，李某于2015年将郭立辉起诉至铁东区人民法院，法院判决将采石场的经营开采权和场内设备都归李某所有。生效后李某委派齐某、张某为代表与郭立辉做所有权和经营权的交接，交接后郭立辉称等石场卖了后把钱都给李某，石子卖完的利润也都给李某，请求李某宽限几天，所以李某就没把营业执照更名。直到2015年11月份，石场没卖，石子也没产生利润，郭立辉也没还钱，李某派人到石场将钩机、铲车、生产石子的设备都清走，又将相关登记手续改为齐某的名字，之后郭立辉与李某经协商，将采石场的经理职位给郭立辉，郭立辉保证采石场能达到一定的利润。2015年12月起，因政策原因采石场没有继续经营，但自法院判决后采石场与郭立辉再无任何关系，也没听郭立辉说过与他人签卖石子合同的事情。 14.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某系亲属关系。郭立辉因为欠李某不少钱被法院将郭立辉的采石场和机器设备都判给李某了，李某委托齐某当采石场的法人代表，2015年8月，郭立辉与齐某到政府部门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之后采石场有段时间石子缺了不少，猜测是郭立辉拉走的。2016年4月中下旬，为了能够顺利办理相应手续，采石场的法人代表又变为郭立辉。之后于当年11月，因担心郭立辉擅自开采石子，又将法人代表变回齐某。 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朋友结识的郭立辉，跟郭立辉提过如果有机会的话帮其买一套房子。郭立辉曾领着刘某看过一套XX的高层四楼，说想卖40万元，刘某说如果35万能卖就研究一下。2016年9月19日，刘某与郭立辉和另外一名男子去的商贸局，到场后郭立辉说有个XX的26楼卖，刘某称楼层太高如果35万就不买了，30万还可以。经协商，郭立辉同意以30万出售此房屋，因为郭立辉之前欠刘某2万元，所以刘某准备28万元就能买到此房。送钱的时候，那名男子让刘某转给XX的开发商潘总4、5万元，余款补齐后刘某共拿出29万元，欠郭立辉1万元。郭立辉还对刘某称此房如果能在二个月内卖出去就给刘某30万元，之后郭立辉再未与刘某联系。 16.证人戴某、王某1的证言及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综合证实郭立辉欠戴某、XX贷款公司逾百万元借款，郭立辉在借款时还以采石场及设备车辆作抵押，借款均未清偿。 17.被告人郭立辉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与XX实际控制人周某签订供应石子合同。2016年8月上旬经协商，XX每月交给郭立辉25万元现金作为石子预付款，郭立辉以45元/立方米的价格供给XX石子不少于6千立方米。第一个月XX付了25万元的预付款，郭立辉付了等价石子，第二个月XX没给钱提出用房子顶账，期间郭立辉在周某处要出7、8万元钱。经再次协商，郭立辉同意接受房子并打了收条，又与XX签订了石子供货合同。房屋被郭立辉以30万元的价格抵押给了刘某，并与刘某约定三个月内把房子抽回来，到期后郭立辉没钱，刘某又着急结婚，郭立辉就把房子以3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刘某。2015年8月采石场被变更到齐某名下后，郭立辉从采石场又拉过石子，因为期间一直都是郭立辉经营，拉石子的事儿也告诉了李某、齐某。2017年正月前后，因政策原因采石场停业整改，郭立辉再未向XX供应过石子。 以上证据经庭审时举证、质证，相互吻合一致，足以证明本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立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其拥有采石场能够提供充足货源，骗得被害单位XX工作人员的信任后与XX签订石子供货合同，在取得作为合同预付款的房屋后将房屋低价转卖，郭立辉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XX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郭立辉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郭立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并宣告缓刑，现在判决宣告前尚余本罪没有判决，依法应撤销对郭立辉宣告的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后与前罪并罚。公诉机关起诉书中认定周某为被害人，因涉案供货合同系XX与郭立辉双方协议签订，报案人系XX法人代表郑某，本案定性为合同诈骗，而合同只对缔约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周某虽为XX的实际控制人但非合同缔约方，不能认定为合同诈骗的被害人，故本案的被害方应为XX，本院对起诉书将周某认定为被害人的意见依法纠正。被害单位XX的委托代理人提出对郭立辉从重处罚的代理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立辉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郭立辉隐瞒其不具有采石场所有权的事实，谎称其能够提供足够石子供应给XX，骗取XX及周某的信任与其签订合同，并在双方认可的情况下以544273元的价格收取房屋一套作为合同预付款，且在房屋到手后以明显低于市场合理价值的价格转手套现，在履行小部分合同义务后停止履行合同，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特征，故对郭立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郭立辉合同诈骗违法所得，应责令其折价退赔XX。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第七十七条缓刑的撤销、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期限、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吉0303刑初35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郭立辉宣告的缓刑。 二.被告人郭立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4年10月27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郭立辉退赔四平市万成建材有限公司人民币445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李 响 人民陪审员 纪 维 人民陪审员 刘胜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