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11刑初10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某，男，1958年7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龙口市，汉族，本科，中共党员，栖霞市税务局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及现居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2018年1月22日因涉嫌犯伪造印章罪被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2日被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吴振波、张卫忠，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烟福检公诉刑诉（201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阳、荆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某及其辩护人吴振波、张卫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烟台中达建材有限公司2010年10月份成立,成立之初该公司在栖霞市公安局治安大队申请刻制并备案公司印章。被告人杜某参与了该公司成立筹备工作并在该公司承担经营销售等工作。2013年冬,被告人杜某在没有告知公司股东、工作人员的情况下,刻制一枚“烟台中达建材有限公司”印章,并于2014年9月份在与河北荣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中使用该印章。后又因为履行上述合同产生纠纷,以中达公司名义起诉河北荣威安装工程公司至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在诉讼中使用该印章。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某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杜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以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吴振波、张卫忠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杜某之行为属于情节较轻,依法可以对其免于刑事处罚。具体理由是:一、被告人杜某具有法定的免于刑事处罚的情节。《刑法》第五条规定,刑罚的轻重,应当与犯罪分子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治安管理处罚法》第52条也规定,伪造、变造或者买卖国家机关、人民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或者其他组织的公文、证件、证明文件、印章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根据以上规定,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凡是情节不严重的,可以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予以处罚。《刑法》第十三条的但书规定,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第三十七条规定,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第六十七条还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综合上述规定,刑法中的犯罪情节可发分为三种情形：一是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二是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三是自首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其中的第一种情形可以与《治安管理处罚法》相匹配,即,伪造公司印章的,可以不认为是犯罪。本案的关键问题是,被告人杜某伪造印章后,有二次使用的行为,对该行为,应当如何进行评判。辩护人认为,结合本案伪造、使用的事实,被告人的行为应当属于情节轻微或情节较轻,依法可以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杜某伪造印章的目的是为了方便工作,当时的公章存放于开发区,而生产基地位于栖霞,签订合同时,非常不方便;第一次使用印章是签订供货合同,第二次使用是为了索要工程欠款,他使用的目的均是为了公司的利益。如果说,伪造是一种行政违法行为,那么使用一次二次的行为也只能认定为情节轻微，一般情况下,不宜升格为情节较轻。另外,被告人还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因为刻制、使用印章一事于2016年被调查,于2018年1月刑事立案,当时是由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被告人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即使认定被告人刻制、使用公司印章的行为属于情节较轻,因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也可以对其免于刑事处罚。二、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更符合当前的刑事政策和司法理念。2018年修改后的新刑事诉讼法,确立了“认罪认罚从宽处罚”制度,本案被告人杜某对所犯罪行为“认罪认罚”对被告人适用免于刑事处罚,完全符合当前的刑事政策和司法理念。刑罚的目的在于预防犯罪,适当的刑罚会保护社会秩序和社会公众利益,但不当的刑罚也同样会造成对社会秩序的破坏,至少会对家庭成员甚至下一代子女造成不良的影响,敬请人民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情节,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经审理查明，烟台中达建材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份成立,成立时该公司在栖霞市公安局治安大队申请刻制公司印章并进行了备案。被告人杜某参与了该公司成立筹备工作并在该公司承担经营销售等工作。2013年冬,被告人杜某在没有告知公司股东、工作人员的情况下,刻制一枚“烟台中达建材有限公司”印章,并于2014年9月份在与河北荣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中使用该印章。后又因为履行上述合同产生纠纷,以烟台中达建材有限公司名义起诉河北荣威安装工程公司至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在诉讼中使用该印章。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杜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冬天在中达公司实际控制人衣秀东的同意之下烟台开发区德胜商城刻制了一枚公司印章，目的为了承揽业务方便，这枚印章一直保管在其手中，公司的其他董事也不清楚。在烟台中达建材有限公司起诉河北荣威有限公司案件中，提交法院材料中加盖印章是其把印章交给王某2的。这枚印章在王某3和河北荣威之间业务上以及民事诉讼使用过，还有一些简易合同也使用过等有关事实。2.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4月份，河北荣威公司和烟台市福山区高瞳宏图建材厂签订道路施工合同，该合同是其和郭丙善、王某3三人签订，后由于6、7月份商议由烟台临港混凝土有限公司给河北荣威公司供应混凝土，2014年9月，其先在《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买方法人代表处签上名字并盖上河北荣威安装有限公司印章，后将该合同给王学孰、王某1、王某2四人当中的一个。该合同当时上面也没有烟台中达建材有限公司的字样的印章，之后其就将此事忘记了。2016年7月4日，河北荣威公司接到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送的起诉状和出庭传票，其才知道是烟台中达建材有限公司将其公司起诉，索要混凝土款5264500元，后来开一审其公司败诉，河北荣威公司上诉到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等有关事实。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5、6月份，河北荣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确定了用烟台临港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混凝土，2014年9月份，其和王某2起草了《钢筋混凝土采购合同》。后其联系烟台中达建材公司的杜某，在两份合同上加盖了烟台中达建材公司的公章，然后将两份合同给了河北荣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河北荣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后给了其一份。2015年底工程结束。河北荣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支付混凝土货款，因为合同是以中达公司所签，所以以烟台中达建材公司将河北荣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起诉至福山区人民法院。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夏天，王某3和河北荣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商量供应混凝土，其协助王某1负责烟台临港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工作，所以王某1让其制定了《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当时烟台临港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资质已经办好了，但是具体资质执照没有下发，所以就用烟台中达建材有限公司和河北荣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中达再委托临港公司负责供应混凝土，并结算款项，王某1联系烟台中达建材有限公司在合同卖方加盖公章后，合同给了河北荣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一份。后具体混凝土供应一直是烟台临港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但河北荣威没有支付货款以及后来因该合同发生混凝土款纠纷，在诉讼期间。王某2拿着有关诉讼材料找杜某加盖中达公司印章，起诉使用。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烟台中达建材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混凝土，王某1和这家公司熟悉。2013年期间亿豪风电将该风电场工程包给河北荣威安装有限公司，随后河北荣威公司和其经营的宏图建材厂签订了该风电场的道路施工合同。后其和薛某、郭丙善、岳波等人多次到烟台临港混凝土有限公司实地查看混凝土，当时其告诉薛某说临港混凝土公司的资质已经办好了，但具体资质执照没有下发。薛某和郭丙善当时对此情况都知道，他们当时说只要混凝土质量合格，其他的他们无所谓。其就安排儿子王某1具体联系了烟台中达建材有限公司，用他们的名义和河北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烟台中达建材有限公司又委托临港向河北荣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高疃风电项目供应混凝土，混凝土的供应和结算都由临港公司具体负责。后在履行合同过程因河北荣威公司结款问题发生纠纷，王某1和中达公司将河北荣威公司起诉。6.证人高某的证言，其是在2013年8月8日至2017年3月中旬在中达公司担任调度和车队队长职务，其工作期间中达公司法人是曲某、董事长是杨兆军的舅舅，居住在美国，2016年期间去世，2013年到2014年底中达总经理是刘某，销售副总经理之一是杜某，2015年1月至2016年10月总经理是杜某，2016年10月之后总经理是杨兆军，中达公司一直就是总经理和副总经理说算。总经理管理范围包括外销及公司日常事务，副总经理主要是管外销混凝土同时还有权利签订混凝土供应合同。日常公司印章都在总公司会计手中，需要盖章都到总公司办理。中达公司在2013年、2014年期间给王某3供过风电项目的混凝土等有关事实。7.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烟台中达建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成立之初投资人有江某、孟德全、刘某和曲某。其从2010年10月开始担任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是刘某。2012年下半年其离开之后中达公司交给刘某负责，刘某担任总经理以后是否再有副总经理其不清楚。在其担任中达公司总经理期间，杜某在公司没有职务，但杜某在公司创立之时帮助公司协调政府等相关部门事宜，他是公司创立的重要帮手，从开始到其在职期间杜某一直为公司承揽业务。其公司都是在栖霞市公安扃备案的印章，杜某手中是否曾有过中达建材公司印章其不清楚。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烟台中达建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公司法人是曲某，公司董事长衣秀东，居住在美国，2016年4月前后去世。成立之初投资人有江某、孟德全、刘某和曲某。其从2013年初开始担任公司总经理至今，公司没有副总经理。烟台中达建材有限公司印章就一套，是在烟台市市公安局备案刻制的，印章保管在公司会计曲平手中，印章多数在开发区德胜商城附近的办公地保管，搅排站需要盖章一般是领导同意后由曲平具体办理。其和杜某是工作关系，从中达建材成立开始杜某就在那里工作，他和董事长衣秀东朋友关系，杜某主要是协调对外的一些事情，在公司没有职务，2010年成立到2012年下半年总经理是曲某，其和曲某搭档具体负责日常事务。杜某从2010年到2016年在中达工作，平时他也出去承揽业务，具体业务他也有提成，平时还有公司发放的经费，他在财务处没有工资。杜某在中达建材有限公司是帮忙，具体都是董事长衣秀东安排的。杜某有权利对外承揽混凝土的销售，至少要有简易合同，杜某在中达期间签过不少合同，烟台中达建材给王某3或其公司供应过混凝土等有关事实。9.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在烟台中达建材有限公司诉河北荣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的一审、二审中担任了烟台中达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2016年2月前后，烟台市捷鸿铸造有限公司经理王铭春找到其，提交了《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以及烟台临港公司和河北荣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有关混凝土的对账单。其看后觉得该合同诉请证据确凿，可以上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之后起草了民事起诉状，并将需要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风险告知书》、《案件追踪表》等相关法律文书连同民事起诉状一起交给了王铭春，叫他在文书上圈认的地方盖烟台中达建材有限公司公章。后王铭春将盖有烟台中达建材有限公司公章的起诉材料交给其，其中包括烟台中达公司三证合一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福山法院一审宣判之后，河北荣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烟台中院提起上诉，在诉求中提出中达建材公司的印章不是备案的印章。之后烟台中院让其提交有关中达公司印章的使用情况说明，其找到杜某询问情况，杜某称公司有两枚印章，一枚备案的印章在公司法人处保管，合同中的印章是由社军自己保管使用的。10.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烟台临港混凝土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法定代表人是王某3，现在变更为柳军杰。其在该公司负责混土的生产，当时公司的生产资质还正在办理之中。烟台中达建材有限公司成立在2011年前后，其所在的王某3的公司一些业务、工程使用过他家的混凝土，2014年左右河北荣威公司承的高疃风电顼日就使用过中达建材的混凝土。烟台中达公司可能是在临港公司的资质办好之后就停止向风电工地供应混凝土，具体原因不清楚。日常工作中听工人或者司机讲过烟台中达建材有限公司负责人叫杜某，他家都管他叫“杜局”，其和杜某没有接触，只是知道这么个人。1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达建材有限公司司机烟台中达建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公司法人代表是曲某，公司人都说公司董事长是美籍华人，但其没有见过。其是2011年9月开始就在烟台中达建材有公司工作，是混凝土罐车司机。公司成立之初曲某和刘某、社军等人负责该公司的筹建，他们都是公司高层负责日常管理和销售。曲某在公司筹建之后就离开了，之后公司开始由杜某和刘某负责，杜某负责给公司揽活、原材料进出、混凝土销售、也负责签销售合同。刚开始公司基本上都是由杜某承揽业务，因为当时杜某是在栖霞税务部门工作，他是一手引荐的这个项目，筹建的烟台中达建材有限公司当时因为身份问题，他的名字好像没有出现在公司筹建的相关手续之中，但是社军是公司说算的人员，公司日常的工资发放、日常费用支取、原材料进取等等都是杜某签字说算，行使总经理职责。其不认识江某、孟德全，2017年底离开公司时也没有见过这两个人。2013年、2014年前后，公司调度安排其和其他司机一起往烟台市福山区高疃镇一个风力发电项目工地运送混凝土，使用混凝土的施工方是河北荣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12.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烟台中达建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曲某是公司法人。公司是衣秀东投资1000万元成立的，但具体工商登记上记载的投资人有江某700万、孟德全100万、刘某100万和曲某100万，孟德全只是挂名，曲某是衣秀东的秘书、刘某是衣秀东的司机。当时衣秀东在栖霞开公司时已经查出患有重病，他为了激励这员工按照工商登记的出资额给干股。曲某从2010年10月开始担任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是刘某，后来在2012-2013年左右曲某离开之后公司交给刘某总负责。大约2015年左右，衣秀东安排亲外甥杨朝钧开始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之后杨朝钧安排杜某担任公司的业务经理。2017年左右杜某离开公司。公司印章多数是在朱英桥手中，杜某手中是否有公司印章其不清楚。其接手之后发现公司与福山王某3有过业务往来，其中一项是福山高疃风电项项目，杜某在公司成立时帮助过公司，他可以承揽业务，但其认为签订合同、索要欠款、提起诉讼应该有法人或者指派人员办理，公司以前是否是这样操作的其不清楚，是衣秀东安排包括杜某在内这些人进行公司管理经营。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烟台中达建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曲某是公司法人，公司是其舅舅衣秀东投资成立的，但具体工商记上记载的投资人有江某、孟德全、刘某和曲某。曲某当时是衣秀东的秘书、刘某是衣秀东的司机。他两人在公司管理，曲某离开公司较早，公司日常事务刘某管理，当时还有杜某也经常到公司，他在公司没有明文规定是负责人，但参与日常公司业务的承揽和销售以及后期结算货款等业务。衣秀东长期在国外，现在已经去世了。其是从2016年左右在衣秀东安排下接管公司，主要就是追索公司的外债，其接手之后发现公司与福山王某3有过业务往来，且其接手公司公司管理后才认识杜某，了解到公司创建之初是杜某帮助公司创建并且协调办理公司的事务，他可以承揽业务谈合同。14.烟台中达建材有限工商档案（公司章程、企业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企业变更情况、法定代表人信息），证实烟台中达建材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0年10月22日，注册资本1000万，法定代表人曲某。股东为江某（认缴出资700万）、曲某（认缴出资100万）、刘某（认缴出资100万）、孟德全（认缴出资100万）。其中曲某职务为执行董事、刘某为监事。15.公安机关公章备案登记单，证实烟台中达建材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25日在公安机关申请刻制并登记备案的印章有两枚，一枚公章、一枚财务专用章。其中公章下缘为带编码的印章。16.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授权委托书、判决书等，证实与烟台中达建材有限公司在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授权委托书等法律文书上盖章，但该印章与该公司在公安机关登记备案的印章不符，结合其他证据证实该印章系杜某所盖。17.2016年烟台中达建材有限公司年度工作目标、工资分配及考核办法、人员岗位及工作分工、费用计划表及和解协议等，证实杜某代表烟台中达建材有限公司对外联系供货、收款等工作的有关情况。18.国税局证明，证实杜某系栖霞市国税局退休干部，中国共产党党员。1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由薛某于2016年9月18日向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报案称烟台中达建材有限公司与王某3涉嫌虚假诉讼。公安机关经审查后不予立案。后薛某又于2017年4月24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烟台市福山区高疃镇王某3等人涉嫌伪造公章，公安机关于当日受理，并于2018年1月19日对杜某以涉嫌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予以立案侦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杜某到案接受讯问。被告人杜某的当庭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某伪造公司印章并予以使用，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杜某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即自动到案，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杜某伪造公司印章并使用一次二次的行为只能认定为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某伪造公司印章，不仅仅在商业活动中使用，而且在授权委托书等法律文书上加盖印章用于民事诉讼活动，影响了司法活动的正常进行，不能认定为其行为情节轻微，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杜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晓宁人民陪审员  栾红梅人民陪审员  于宝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岳宇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