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冬梅，女，198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跃，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绿筑住宅系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黎安路999、1009号26层2605室。法定代表人：庚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蜻，上海融势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勇，上海融势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冬梅、上诉人上海绿筑住宅系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筑公司）因双方之间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5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二审中，经当事人申请，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冬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四、五项，改判绿筑公司支付其：1.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人民币70,17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交通、餐饮和住宿补贴13,500元；3.2012年12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话费补贴10,750元；4.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1日期间工资差额1,650元；5.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兼岗补贴36,000元；6.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9,500元；7.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医疗补助费33,000元；8.2011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销售提成288,302.33元。事实和理由：其在绿筑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加提成奖金，提成比例为项目合同金额的2%。XX项目、XX项目、XX项目均真实存在，且执行完毕，绿筑公司应支付相应提成。根据其提供的《关于下发海外部、国内销售部门薪酬及费用标准（暂行）的通知》，其应享有通讯费用，其在2012年12月之前也享受过话费补贴，绿筑公司应支付其2012年12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话费补贴。绿筑公司无故克扣其工资，也没有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应当支付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其一审提供的电子邮件等证据可证明其享有500元/月的餐饮、交通、住宿补贴，绿筑公司应当按此标准支付其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补贴。2012年9月起其被降薪10%确是事实，绿筑公司也承诺会在经济状况好转之后补发，该公司应支付相应工资差额。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期间，其从事多个岗位工作，绿筑公司应支付此期间兼岗补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金额有误。故请求依法改判。绿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四项，改判其公司：1.支付陈冬梅工资差额12,516.98元；2.不支付陈冬梅交通及餐饮补贴10,692.5元、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20,790元、提成286,758.26元。二审中，绿筑公司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其公司不支付陈冬梅提成286,758.26元。事实和理由：陈冬梅提供的《关于下发海外部、国内销售部门薪酬及费用标准（暂行）的通知》没有原件，也没有合法来源，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内容与双方长期实际履行的情况也没有任何相符合之处。XX项目、XX项目是陈冬梅个人承接的业务，但该两个项目的提成已经足额发放。XX项目系他人介绍之业务，并非陈冬梅个人承接，陈冬梅只是在项目中提供了事务性支持工作，无权主张该项目提成。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陈冬梅与绿筑公司均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陈冬梅向一审法院起诉之请求为要求绿筑公司支付其：1.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70,176元；2.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的交通、餐饮和住宿补贴13,500元；3.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的交通、餐饮和住宿补贴10,500元；4.被告支付原告2012年12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的话费补贴11,000元；5.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650元；6.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的兼岗补贴48,000元；7.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9,500元；8.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医疗补助费33,000元；9.2011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销售提成288,302.33元。一审中，陈冬梅变更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绿筑公司支付其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的交通、餐饮补贴12,180元，其中交通补贴为每天20元，共计6,960元，午餐补贴为每天15元，共计5,2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冬梅于2009年5月27日进入绿筑公司工作，担任海外销售一职，双方签订的末份劳动合同为期限自2015年6月4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约定陈冬梅试用期满考核合格后的工资标准采用基本工资加提成奖励相结合的形式，具体标准按绿筑公司制订的有关薪酬管理制度、提成计算方式及陈冬梅的职称或岗位等级确定。陈冬梅的税前基本工资为每月5,500元。陈冬梅实际工作至2016年7月1日，于2016年7月4日起请病假。绿筑公司实际支付陈冬梅工资至2016年11月30日。绿筑公司自2017年3月起未为陈冬梅缴纳城镇职工养老保险。2016年8月至同年11月，绿筑公司每月为陈冬梅代扣代缴社保费用570.5元，实际每月向陈冬梅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工资2,668.5元。2018年4月28日，陈冬梅以绿筑公司未支付其工资及其他应得收入，并且长期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保和公积金为由，通过快递向绿筑公司寄出了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双方的劳动关系于该日终结。2018年4月28日，陈冬梅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绿筑公司支付其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的工资110,000元、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的交通和住宿补贴13,500元、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的交通和住宿补贴10,500元、2012年12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的话费补贴11,000元、2012年9月1日至同年12月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650元、2016年1月1日至同年8月31日期间的兼岗补贴48,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99,000元、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医疗补助费26,950元、2011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销售提成348,250元。该仲裁委员会裁决绿筑公司向陈冬梅支付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的工资40,624.14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0,790元，对陈冬梅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陈冬梅对此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2014年12月15日，绿筑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通知陈冬梅：“因调整需要，公司决定从12月16日起暂时安排部分员工去XX大厦15楼集成事业部上班，等待调整结束后再做安排，具体人员名单及补贴如下：陈冬梅……午餐补贴：15元/餐，交通补贴20元/工作日，集成事业部将统一进行指纹登记并按其规章制度对大家执行出勤管理，公司将按在XX大厦考勤每月给大家补贴”。上海市XX中心及上海市同济医院分别为陈冬梅出具了2016年7月4日至2016年7月28日上午、2016年8月20日至2016年10月8日、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9月20日、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5月6日的病假单。一审庭审中，陈冬梅、绿筑公司确认：陈冬梅在XX大厦15楼工作至2016年7月1日，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4月28日终结。陈冬梅向法庭提交了上海市同济医院出具的2017年9月21日至2017年10月4日的病假单，该病假单上的姓名原为朱某，后更正为陈冬梅并加盖了医生曲某的印章，同时陈冬梅提交了相关病史材料，显示2017年9月21日的病史记载“开具病假单14天”。陈冬梅称当时医生错开了病假单，将姓名错开为朱某，后陈冬梅去医院要求更正，医院加盖了医生的印章。绿筑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陈冬梅另提交了上海市同济医院出具的2016年7月29日至2016年8月6日、2016年8月6日至2016年8月19日的病假证明书，该病假证明书系在复印件上加盖上海市同济医院的印章，上面有明显的修改痕迹，陈冬梅称是在其原先拍照保存下来的病假单打印出来后要求上海市同济医院核实并盖章的，因打印出来的病假单字迹模糊故其描写后要求医院盖章。关于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的交通、餐饮和住宿补贴，陈冬梅提交了其2013年1月的工资单，其上显示其他一栏为500元，陈冬梅认为该500元是绿筑公司承诺支付上述期间的每月交通、餐饮和住宿补贴500元。绿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关于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陈冬梅自述2012年9月至12月因绿筑公司效益不好，绿筑公司每月从其工资中扣除550元，承诺等公司效益好了再补发。绿筑公司对扣款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双方就扣款达成了一致意见，陈冬梅当时没有提出异议，现在要求补发是不合理的，而且双方没有达成补发工资的合意。关于2012年12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的话费补贴及2011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销售提成，陈冬梅提交了绿筑公司《关于下发海外部、国内销售部门薪酬及费用标准（暂行）的通知》的复印件，认为其入职时的工资为每月3,000元，根据该规定月薪为2,800元的即为高级销售经理，其每月3,000元至少应为高级销售经理，对应应享有每月250元的话费补贴、对应的提成比例为2%，该规定同时规定其他管理层自行承接的业务也按2%提成，提成兑现的时间根据到账金额及相应提成比例提取。绿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陈冬梅的职位非高级销售经理，但无法提交其公司的有关薪酬管理制度及提成计算方式。陈冬梅另提交了绿筑公司与上海A有限公司、Z公司、XX有限公司的合同复印件、其与上述三家公司相关人员的电子邮件往来以及绿筑公司工作人员潘某1向其发送的销售部门业务开展记录的电子邮件，证明XX项目、XX项目及XX项目均系由其承接，绿筑公司应当支付提成。绿筑公司工作人员潘某1向陈冬梅发送的销售部门业务开展记录的电子邮件中记载XX项目及XX项目的渠道来源为陈冬梅，XX项目的合同系由陈冬梅代表绿筑公司签署的。陈冬梅自认收到过部分提成款50,000元，但无法举证该提成款系哪个项目的提成及提成款的发放情况。绿筑公司称其公司因无法找到合同原件而无法核实上述三份合同的真实性，虽然确认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但认为渠道来源并非指项目承接人，只是表示客户的最初的项目信息来自陈冬梅，不能表示项目是陈冬梅营销承接的，且有部分邮件显示是在合同签约后进行的沟通工作。XX项目的承接人为绿筑公司员工潘某2，并非陈冬梅，并向法庭提交了上海A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XX项目的承接人系潘某2，绿筑公司与上海A有限公司达成合意后，陈冬梅代表公司与上海A有限公司进行了合同的签约、变更和付款沟通等具体的事务性工作。绿筑公司自认XX项目的实际到款金额为9,027,140.25元、XX项目实际到款金额为1,382,693.68元、XX项目实际到款金额为3,928,079元。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关于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陈冬梅、绿筑公司在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陈冬梅一直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绿筑公司请假并提交病假单照片，绿筑公司辩称其公司虽收到了陈冬梅请假的电子邮件，但陈冬梅的请假并没有获得领导的批准，不符合公司的规定。然陈冬梅一直通过电子邮件上传病假单的方式向绿筑公司履行请假手续，绿筑公司长期未提出异议，且绿筑公司确系因病无法上班，故绿筑公司应当支付陈冬梅病假工资。对于陈冬梅提交的2017年9月21日至2017年10月4日的病假单，虽然原病假单的姓名为朱某，但后经医生核实后更改为陈冬梅，且能与陈冬梅的病史记载相印证，故对该病假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陈冬梅提交的2016年7月29日至2016年8月6日、2016年8月6日至2016年8月19日的病假证明书明显可以看出系先由上海市同济医院加盖印章后再描写相关文字，与陈冬梅的陈述不符，且病史记载中亦无法显示相关病假情况，故对上述两张病假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冬梅要求绿筑公司支付2016年8月病假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冬梅未向法庭提交2016年10月9日的病假单，病史记载中亦无法显示相关病假情况，故陈冬梅主张该日的病假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计算，绿筑公司应支付陈冬梅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40,890.59元。关于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的交通、餐饮和住宿补贴，陈冬梅提交其2013年1月工资单以证明绿筑公司每个月应支付其交通、餐饮和住宿补贴500元，但仅从该工资单中无法看出陈冬梅、绿筑公司已达成交通、餐饮和住宿每月补贴500元的合意，故陈冬梅要求绿筑公司支付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的交通、餐饮和住宿补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的交通、餐饮补贴，绿筑公司曾明确通知陈冬梅在XX大厦15楼上班期间的交通、餐饮的发放标准，现绿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期间陈冬梅的实际出勤情况，一审法院确认上述期间陈冬梅系正常出勤。绿筑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补贴停发的时间，故一审法院确认按照陈冬梅在XX大厦的实际工作时间计算交通、餐饮补贴。陈冬梅、绿筑公司均确认陈冬梅在XX大厦15楼工作至2016年7月1日，故绿筑公司应当支付陈冬梅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的交通、餐饮补贴，经计算，上述期间绿筑公司应向陈冬梅支付交通、餐饮补贴共计10,692.5元。陈冬梅要求绿筑公司支付2016年7月2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的交通、餐饮补贴，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绿筑公司支付陈冬梅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陈冬梅自述2012年9月至12月因绿筑公司效益不好，绿筑公司每月从其工资中扣除550元，承诺等公司效益好了再补发，但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陈冬梅未举证补发工资的条件已经达成，故陈冬梅要求绿筑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的兼岗补贴，陈冬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绿筑公司就兼岗补贴有过约定，故对陈冬梅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实难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绿筑公司存在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和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陈冬梅据此向绿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绿筑公司应当向陈冬梅支付经济补偿。对于陈冬梅要求绿筑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医疗补助费，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用人单位据此解除劳动合同的，除按规定给予经济补偿外，用人单位还应当给予不低于劳动者本人六个月工资收入的医疗补助费。本案不属于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不符合法律规定劳动者可以获得相关医疗补助费的条件。陈冬梅要求绿筑公司支付医疗费补助费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实难支持。关于2011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销售提成，陈冬梅、绿筑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约定陈冬梅的工资采用基本工资加提成奖励相结合的形式，具体标准按绿筑公司制订的有关薪酬管理制度、提成计算方式及陈冬梅的职称或岗位等级确定，陈冬梅向法庭提交了绿筑公司《关于下发海外部、国内销售部门薪酬及费用标准（暂行）的通知》的复印件，绿筑公司虽对该规定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就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有关薪酬管理制度、提成计算方式进行举证，故一审法院对陈冬梅提交的该规定予以采信。陈冬梅主张绿筑公司应支付XX项目、XX项目、XX项目的提成差额，并提供了与合同相对方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合同复印件及绿筑公司工作人员潘某1向陈冬梅发送的销售部门业务开展记录的电子邮件证明上述三个项目系陈冬梅承接，且XX项目系由陈冬梅代表绿筑公司签署了相关合同。绿筑公司提交的上海A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亦能印证XX项目系由陈冬梅代表绿筑公司签订合同。从电子邮件往来中可以看出陈冬梅参与了上述三个项目，且在合同签订后仍就相关事宜与合同相对方进行沟通，且绿筑公司认可XX项目及XX项目的最初项目信息来源于陈冬梅，现绿筑公司未提交其处关于提成的起付标准、支付比例等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绿筑公司《关于下发海外部、国内销售部门薪酬及费用标准（暂行）的通知》规定，确认绿筑公司应按照到账金额的2%向陈冬梅支付XX项目、XX项目及XX项目的提成。陈冬梅未就合同金额实际到账情况向法庭举证，一审法院根据绿筑公司自认的上述三个项目实际到账金额计算提成金额，扣除陈冬梅自认已经收到的提成50,000元，经计算，绿筑公司仍应支付陈冬梅提成236,758.26元。关于2012年12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的话费补贴，一审法院虽然采信陈冬梅提交的《关于下发海外部、国内销售部门薪酬及费用标准（暂行）的通知》规定，但绿筑公司从未依据此规定向陈冬梅支付过话费补贴，陈冬梅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曾向绿筑公司主张过每月的话费补贴，陈冬梅、绿筑公司系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对双方关于话费补贴的约定进行了变更，且双方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现陈冬梅要求绿筑公司支付话费补贴，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绿筑住宅系统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冬梅工资差额40,890.59元；二、上海绿筑住宅系统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冬梅交通、餐饮补贴10,692.5元；三、上海绿筑住宅系统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冬梅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20,790元；四、上海绿筑住宅系统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冬梅提成286,758.26元；五、驳回陈冬梅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冬梅、上海绿筑住宅系统科技有限公司各半负担。二审中，绿筑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其公司与陈冬梅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4月28日终结持有异议，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5月15日解除，依据是其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发送给陈冬梅的邮件中要求陈冬梅三日内到公司协商并办理相关手续，否则公司将视作离职处理，此为一个解除的意思表示。陈冬梅对一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经查，一审2018年12月19日庭审中，绿筑公司、陈冬梅均确认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因绿筑公司所称的邮件内容并非直接对陈冬梅作出解除劳动合同意思表示，“视作离职处理”亦非劳动合同法上的劳动合同解除形式，且绿筑公司一审中对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4月28日解除并无异议，故本院对绿筑公司提出的该节事实异议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绿筑公司一审中提供有发送日期为2017年2月10日、2017年3月6日、2017年5月12日的电子邮件，收件人栏有两个地址，一个为QQ邮箱地址，另一个显示为“陈冬梅”，并当庭演示了相关邮件，其中2017年2月10日的邮件内容包括“陈冬梅女士：……自2016年6月28日起，你已通过快递邮寄病假单与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公司请连续病假超过六个月。期间，公司多次电话联系您，电话均未能接听。你也未留下有效的联系地址让公司人力资源部门能够联系到你本人或者你的代理人……你的病假情况到2016年12月27日止，六个月医疗期已满。公司希望你能配合公司对你目前的身体状况进行鉴定，以考虑你的实际情况来决定你是否可以从事原工作或另行安排其他工作。如果你身体状况不佳，仍然需要继续休养，也可以和公司就协议解除劳动关系进行商讨……请您在收到邮件后，及时告知公司您的地址或其他联系方式，以便双方沟通”。陈冬梅认为其没有收到过该三封邮件，QQ邮箱地址是其的，工作邮箱地址不是其的，无法确认该三封邮件的真实性，但拒绝在其他电脑上或用自己手机登陆QQ邮箱进行演示。后经一审法院释明，陈冬梅仍拒绝进行演示。本院再查明，陈冬梅一审中提供的《关于下发海外部、国内销售部门薪酬及费用标准（暂行）的通知》复印件的落款日期为2008年3月24日，该通知的“附件一：海外部薪酬及费用标准”载明：销售员、销售经理等的业务提成比例为“2%（公司业务视情况调整提成）”，业务提成兑现时间为“在本项目每一笔款项（除最后一笔）到公司账户后十五天内按下面公式提取提成数=X×a×60%X：到账款项a：提成比例……在本项目最后一笔款项到公司账户后三十天内按下面公式提取提成数=∑X×a×35%+Y×a×95%∑X：最后一笔来款前的来款总数……Y：最后一笔来款总数……最终结算：本项目全部款项到公司账户后45天内，完成最后提成提取。提成数=（∑X+Y）×a×5%∑X+Y：本项目业务总金额……”，对于以高于公司报价达成的业务，在按前述方式进行提取后，待本项目全部款项到公司账户四十五天后十日内，进行高出部分提成结算；通讯费用在规定标准内经审核批准后按实由公司和个人各承担50%，超出标准以上的由个人承担。陈冬梅并主张该复印件系其入职签订劳动合同时自公司人事处取得。二审审理中，绿筑公司曾认可该2008年通知的真实性，并表示：2%的提成比例只适用于自行承接的项目，该2%提成比例是上限，对于公司业务，具体能够享有多少提成比例要由公司决策部门根据项目具体盈利情况、员工在项目中的贡献程度来决定；陈冬梅提供的该提成制度制定于2008年3月，签发人是孙某，陈冬梅入职后，绿筑公司管理层有变化，提成制度适用的是《关于公司人员参与项目销售的奖励规定》。本院又查明，陈冬梅一审中提供有一封显示绿筑公司工作人员于2012年8月9日发送的有关7月份销售部门业务开展记录的邮件，该邮件附件为销售业务记录表，该表的栏目包括区域及客户名称、项目名称、客户、内部销售人员、渠道来源等。二审中，陈冬梅表示：其不清楚为何要设置内部销售人员、渠道来源栏目，渠道来源对提成没有影响，只是记录项目信息来源；对于该表格中有几笔显示内部销售人员是其本人、渠道来源是其他人的业务，因为最终都没有成功签单，所以其没有拿到提成。本院还查明，陈冬梅一审中提供有一封显示发送日期为2012年9月28日电子邮件，该邮件显示陈冬梅于2012年9月27日发送邮件称“……你承诺过我可以得到加拿大XX项目的销售提成。我今天写了提成申请，马某签了字。请看附件的申请文本。于某说客户预付款已经到账了。然而他还说我不能获得提成。以下是他说的原因：……我们现在有新的销售提成政策。（对此我一无所知）……”。二审中，陈冬梅对此解释称：于某是公司财务，其从未听说过销售提成政策，其为此询问常务副总经理，他也说不知道，于某后也没有回复，未告知其是什么公开的制度；对于该邮件中提到的附件申请文本，因其从邮箱中找到的是对方的回复邮件，看不到附件，其也记不清当时附件中的申请文本内容了，所以其无法提供，应由绿筑公司提供。二审中，陈冬梅陈述：XX项目签订于2011年10月20日，XX项目签订于2012年9月27日，XX项目签订于2015年11月2日，后于2016年4月21日进行了变更；XX项目和XX项目是其自己的客户，是通过其自己的渠道找的，XX项目是其原先的一个同事介绍的，其不记得是哪个同事了；XX项目原先一直都是其在联系的，后应领导要求，把这个项目转由该领导去联系客户，该合同最终也是由该领导去签订的，但领导承诺该项目的提成都归其；其在职期间除XX项目、XX项目、XX项目之外还做过其他项目，也按照2%的比例享受过提成，但无法提供证据。二审中，就《关于下发海外部、国内销售部门薪酬及费用标准（暂行）的通知》中载明的“通讯费用在规定标准内经审核批准后按实由公司和个人各承担50%，超出标准以上的由个人承担”，陈冬梅表示：因绿筑公司不愿意给其通讯费用，其提交上去也不会被批准，在绿筑公司总不批准的情况下，其总是提交也没有什么意思，所以也就不提交了。二审中，绿筑公司表示：出于陈冬梅实际情况及减少讼累等考虑，就本案中陈冬梅主张的提成，同意在陈冬梅认可已收到的5万元提成款之外再支付陈冬梅146,5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二审陈述予以佐证。二审中，绿筑公司补充提供如下证据：1.2009版员工手册，其中第二章第三节第五条第四款规定员工有“连续旷工三日或一年内累计旷工七日以上，或一年累计事假超过20天以上或病假法定医疗期满仍不能到岗者”予以辞退，证明陈冬梅的情形符合其公司员工手册关于辞退的条款，其公司解除陈冬梅的劳动合同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2.陈冬梅于2017年2月23日及2017年4月18日向其公司寄送的病假申请函件，证明陈冬梅向其公司寄送病假申请材料时故意隐匿自己的住址。3.其公司于2009年7月10日发布的《关于公司人员参与项目销售的奖励规定》（该奖励规定包括对“公司内部人员介绍”、“技术人员参与营销”两种情形的奖励，具体内容为“对公司相关人员，通过自身关系介绍项目成功，公司根据项目效益及其贡献程度，给予1万-20万左右的奖励，以鼓励相关人员积极为公司介绍项目，为公司承接业务做出贡献”、“对参与营销的技术人员，通过营销人员和技术人员的共同努力，使得项目能够成功承接，公司根据承接项目的效益及技术人员的贡献程度，给予1万-10万左右的奖励，以鼓励技术人员积极通过技术营销，为公司承接业务做出贡献”），证明陈冬梅在职期间，其公司实际按照该规定对项目进行奖励。4.关于潘某2、童某的工作履历证明以及浙江B有限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浙江XX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潘某2是其公司员工，童某是XX项目对方客户的工作人员，该三家公司都是XX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潘某2和童某曾经在浙江XX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参与了一个项目，所以童某会把这个项目给其公司做，证明童某和潘某2曾经是一个单位系统内的同事，经童某介绍，潘某2承接了XX项目，陈冬梅在项目中只是处理一些事务性工作。5.陈冬梅参与另案诉讼的（2019）沪02民终414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冬梅在另案中独立参加诉讼，维权意识强，劳动能力正常，并非处于因病不能工作的状态。绿筑公司出示了证据1、证据4中两份工作履历证明的原件，并当庭演示了OA系统中该奖励规定的显示路径。陈冬梅认为公司提供的证据均非新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其在职期间从未看到过，该证据与本案也无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其是因为没有固定住址才没有在信函上写地址，并非故意隐瞒；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此与绿筑公司称没有提成文件的一审陈述相矛盾，二审中绿筑公司也确认了其提供的《关于下发海外部、国内销售部门薪酬及费用标准（暂行）的通知》的真实性；对证据4中三家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陈冬梅当庭表示真实性没有异议，后又表示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4中两份工作履历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并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案纠纷的一审起诉时间点在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之后。经审查绿筑公司所提供证据，并结合陈冬梅质证意见，本院对绿筑公司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相关证据的证明力，在下文中予以分析认定。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陈冬梅在绿筑公司实际工作至2016年7月1日，并自2016年7月4日起请休病假。根据其在绿筑公司处的工作年限，陈冬梅当时可享有9个月医疗期，也即在其2016年7月4日起请休病假至多满9个月后已医疗期满。再结合在案2017年2月至5月期间绿筑公司向陈冬梅所发送邮件反映的绿筑公司对陈冬梅医疗期待遇之异议，本院认为，在陈冬梅医疗期满后，绿筑公司本无需再支付陈冬梅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现一审判决认定绿筑公司需支付陈冬梅的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未低于陈冬梅此期间可得工资差额，绿筑公司亦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陈冬梅要求绿筑公司支付其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70,176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系争XX项目、XX项目、XX项目销售提成：绿筑公司与陈冬梅所签订劳动合同约定陈冬梅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加提成奖金构成。对于相关提成的计算方式，陈冬梅主张依照其提供的2008年《关于下发海外部、国内销售部门薪酬及费用标准（暂行）的通知》，按照项目业务金额的2%计算提成，绿筑公司则主张陈冬梅在职期间其公司实际按照2009年7月10日发布的《关于公司人员参与项目销售的奖励规定》对项目进行奖励，已足额支付陈冬梅XX项目、XX项目的提成，XX项目不是陈冬梅承接，无需支付陈冬梅该项目提成。对此，本院认为，绿筑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持有掌握员工提成计算的相关依据，但绿筑公司在一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明确表示销售人员如何提成没有明文规定、无法提供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作为提成奖金确定标准的提成计算方式等公司规定，直至二审中才提交《关于公司人员参与项目销售的奖励规定》，对于迟延提交该奖励规定之原由，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从该奖励规定内容看，亦系对“公司内部人员介绍”、“技术人员参与营销”两种情形的奖励，从字面意思难以解读出“公司内部人员介绍”涵盖销售人员从事本职销售工作承接业务情形之结论。故本院对绿筑公司有关陈冬梅的应得提成依照2009年《关于公司人员参与项目销售的奖励规定》确定并已足额支付之主张不予采信。对于陈冬梅提交的2008年《关于下发海外部、国内销售部门薪酬及费用标准（暂行）的通知》，陈冬梅虽未能举证证明该2008年通知系其签订劳动合同时自人事处取得，但绿筑公司在二审中曾认可该文件的真实性，之后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销售人员自行承接业务的提成比例有所变化，故本院酌情采信陈冬梅主张，认定陈冬梅对其自行承接的XX项目、XX项目可得按2%比例享受项目到账金额提成。对于XX项目，绿筑公司就该项目来源进行了详细说明及举证，陈冬梅亦自述该项目是同事介绍，绿筑公司主张该项目非陈冬梅个人承接，确有依据。鉴于作为陈冬梅销售提成主张依据的《关于下发海外部、国内销售部门薪酬及费用标准（暂行）的通知》中也注明“公司业务视情况调整提成”，并非对2%提成比例不作区分、完全固定，陈冬梅作为证据提交的2012年8月9日邮件亦显示绿筑公司2012年即已在记录销售业务时对业务的渠道来源作统计区分，且，陈冬梅自述其对于通过自己的渠道找到的XX项目在后期转给其他人洽谈的情况下仍可享有提成，故本院认为，陈冬梅要求仍按2%比例享受XX项目提成，有失合理，该项目的提成比例应作酌情调整。现绿筑公司同意就本案中陈冬梅主张之提成再支付陈冬梅146,500元，对此，因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所提供证据综合考量，该数额应已充分考虑到陈冬梅在相关项目中所做之贡献，故本院依此确认绿筑公司就系争三项目尚需支付陈冬梅的提成金额。陈冬梅要求绿筑公司支付其2011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销售提成288,302.33元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就系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绿筑公司在陈冬梅请休病假的情况下仅实际支付陈冬梅工资至2016年11月30日、为陈冬梅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7年2月之行为虽有不妥，但在案证据显示此确事出有因，且，结合陈冬梅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收入情况及其在绿筑公司的工作年限，一审法院认定绿筑公司需支付陈冬梅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额也未低于陈冬梅可得经济补偿金额。故对陈冬梅要求绿筑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9,5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系争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交通、餐饮和住宿补贴，因陈冬梅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此期间绿筑公司对其负有相关补贴支付义务，故对陈冬梅要求绿筑公司支付此期间交通、餐饮和住宿补贴13,5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系争2012年12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话费补贴，陈冬梅据以主张该笔话费补贴的《关于下发海外部、国内销售部门薪酬及费用标准（暂行）的通知》载明通讯费用需在规定标准内经审核批准按实报销50%，再结合陈冬梅有关绿筑公司拒绝支付通讯费用、其也不提交申请之陈述，陈冬梅要求绿筑公司支付其此期间话费补贴10,750元的上诉请求，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就系争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1日期间工资差额，陈冬梅自述此期间绿筑公司因效益不好而对其降薪10%，虽称绿筑公司承诺待效益好了之后再补发，但该主张未得绿筑公司认可，亦未有相应证据证实。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基于双方已实际履行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而认定绿筑公司无需支付陈冬梅主张的此期间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故对陈冬梅要求绿筑公司支付此期间工资差额1,65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冬梅要求绿筑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兼岗补贴36,000元、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医疗补助费33,000元的上诉请求，因均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555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二、变更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555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海绿筑住宅系统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冬梅提成差额146,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上诉人陈冬梅与上诉人上海绿筑住宅系统科技有限公司各半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3,087.85元，由上诉人陈冬梅负担1,771.85元，上诉人上海绿筑住宅系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周 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王正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