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22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嵊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国渊，男，1999年8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广东省电白县，捕前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禹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志崇，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国宜，男，1997年12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广东省电白县，捕前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李志，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陈建祥，浙江嘉兴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嵊泗县人民检察院以舟嵊检公诉刑诉〔201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国渊、杜国宜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1日、11月6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嵊泗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夏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证人曹某出庭作证，被告人杜国渊、杜国宜及其辩护人杨志崇、陈建祥、黄李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嵊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月至2019年3月间，被害人王某1、牛某、李某1等人在玩手机游戏时，均遇到有玩家在游戏中以收购游戏账号为由与他们交易，交易完成后却无法提现，被告知是填写银行资料错误、收款账号错误、提现方式错误等理由导致账户资金冻结，要求充值同等资金予以解冻，被害人用扫码的方式充值后被骗。被骗后的资金汇入张某10、陈某5、李某6等微信账号后即时转入被告人杜国渊的微信账号，共计人民币52万余元，杜国渊将其中的21万元转给被告人杜国宜保管。之后，杜国渊又要求杜国宜将15.5万元予以返还。为此，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作案工具、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聊天记录截图、电子证据、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杜国渊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杜国宜犯罪数额巨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杜国渊系主犯，杜国宜系从犯，对其应当减轻处罚。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杜国渊辩称，有人将资金转入其账户属实，但只有几十万元，没有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多；其受一个名叫“阿某”的人指使转账、取钱，其只拿1.5%的手续费；其从来没有用“旺仔”微信名登录其手机，对2019年3月2×××日诈骗被害人吴某1的行为予以否认。 其辩护人辩称，2019年3月2×××日被告人杜国渊诈骗被害人吴某1的行为，证据确凿，可以以诈骗行为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杜国渊诈骗50万余元，证据不足，不应认定；杜国渊之前对诈骗活动毫不知情，也未事前通谋诈骗，仅仅接受了被骗的款项，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因杜国渊将赃款上交，在整个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杜国渊犯罪金额应当按照实际报案被害人转入杜国渊账户的278×××74元计算。同时辩称，被告人杜国渊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杜国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悔罪要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建祥辩称，被告人杜国渊将钱转入被告人杜国宜微信账户属实，但其中×××.5万元的转账重复计算，应予扣除。辩护人黄李志辩称，杜国宜受人蒙蔽，为他人保管、转移非法资金，但杜国宜系初犯、从犯，主观恶性较小、参与时间较短，未获得非法利益，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要求依法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月至2019年3月间，诈骗分子以玩家的身份在“倩女幽魂”、“风之大陆”、“熹妃传”、“剑侠世界2”等手机游戏的公开屏幕上表示想要收购游戏账号，引起了欲出售游戏账号的被害人阳某、李某1、王某1、黄某1、李某2、万某1等人的注意，被害人遂与诈骗分子互加微信进行私聊，约定游戏账号的交易价格后，诈骗分子将假冒的“淘手游”、“汇淘猫”等平台链接发送给被害人，要求被害人进行注册登记，并发送支付订单截图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再引导被害人与上述平台的“客服”互加QQ好友进行私聊，交易成功后，在被害人所注册的账号上显示收到钱款，但无法提现。此时，被害人向某的“客服”询问原因时，被告知由于填写银行资料错误、收款账号错误、提现方式错误等理由导致账户资金冻结，需要充值同等交易额资金后才能解冻，被害人信以为真，并在充值的余额中加如“0.1”的小数点，在诈骗分子引导下，用“淘手游”、“汇淘猫”网提供的支付二维码进行反复充值，直至诈骗分子将被害人拉黑或无法联系。上述被害人的钱款通过邓某1、邓某2、欧某、杨某2、张某10、陈某5、周某3、邓某3、李某7、杜某、李某6、胡某、张某11、廖某、万某2、卢某2等16个微信账户转账，最终全部转入被告人杜国渊名为bibi2016080×××的微信账户内。具体诈骗事实如下： 1.2018年×××月11日至18日，诈骗分子采用上述的方式进行诈骗。其中×××月11日，诈骗被害人郭某1、焦某的钱款，被害人将人民币29×××00.3元转入邓某2的微信账户，随后通过邓某1的微信账户将其中的25578元转入被告人杜国渊的微信账户中；×××月1×××日，诈骗被害人林某1的钱款，被害人将人民币5600.1元转入苏才珍微信账户，随即全部钱款被转入杜国渊微信账户中；×××月18日，诈骗被害人王某2、任某、周某1的钱款，被害人将人民币1×××260.×××元转入苏才珍微信账户，随即通过邓某1的微信账户将全部钱款转入杜国渊微信账户中。 2.2018年5月1×××日至2×××日，诈骗分子采用上述的方式，诈骗被害人阳某、吴某2、彭某、颜某等8人的钱款，被害人将人民币25898.61元转入陈守明等两个微信账户内，随即通过邓某1的微信账户将全部钱款转入被告人杜国渊的微信账户中。 3.2018年5月20日至25日，诈骗分子采用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程某、柴某、宁某、郭某2、周某2、张某1波、李某3等2×××人的钱款，被害人将人民币36872.×××元转入王祯锋、黄艺强、苏才珍三个的微信账户，随后通过邓某2的微信账户将其中的人民币222×××4元转入被告人杜国渊的微信账户中，另有人民币13×××00元转入了邓某1的微信账户。 ×××.2018年6月25日至7月19日，诈骗分子通过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诸某、黄某2、闫某等×××人的钱款，被害人将人民币5039.1元转入欧某的微信账户，随即全部钱款被转入了被告人杜国渊的微信账户中。 5.2018年6月27日至8月13日期间，诈骗分子采用上述的方式，诈骗被害人简某、朱某、钱某、汤某、王某3、帅某、陆某、林某2、季某、张某2、区嘉杰、张某3、郑某、卢某1、陈某115人的钱款，被害人将人民币60×××63.5元分别转入杨某2的三个微信账户，随即全部钱款被转入了被告人杜国渊的微信账户中。 6.2018年8月27日至9月30日期间，诈骗分子采用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李某1、文某、徐某、王某4、顾某、常某、牛某等8人的钱款，被害人将人民币21507.7元转入张某10的微信账户，随即全部钱款被转入了被告人杜国渊的微信账户中。 7.2018年8月30日至31日，诈骗分子采用上述的方式，诈骗被害人王某1的钱款，被害人将人民币18700.21元转入陈某5微信账户，随即全部钱款被转入了被告人杜国渊的微信账户中。 8.2018年9月16日、9月30日，诈骗分子采用上述的方式，诈骗被害人陈某2、林某3的钱款，被害人将人民币×××950.1元转入周某3微信账户，随即全部钱款被转入了被告人杜国渊的微信账户中；同年12月1×××日至15日，诈骗被害人刑某、邹某的钱款，被害人将人民币29996元转入周某3微信账户，随即全部钱款被转入了杜国渊的微信账户中；2019年3月15日至21日期间，又诈骗被害人刘某、高某、陈某3、张某14人的钱款，被害人将人民币1×××780元转入周某3微信账户，随即全部钱款被转入被告人杜国渊的微信账户中。 9.2018年9月21日至10月2日期间，诈骗分子采用上述的方式，诈骗被害人谢某、张某4、李某4、王某4、陈某4、吕某、万某1、赵某1共8人的钱款，被害人将人民币79306.3元转入邓某3微信账户，随即全部钱款被转入了被告人杜国渊的微信账户中。 10.2018年9月27日，诈骗分子采用上述的方式，诈骗被害人张某5、杨某1、于某的钱款，被害人将人民币9000.1元转入李某7微信账户，随即全部钱款被转入被告人杜国渊的微信账户中。 11.2018年9月28日至30日，诈骗分子采用上述的方式，诈骗被害人梁某、赵某2、蓝某、王某5、张某6、范某、李某5等12人的钱款，被害人将人民币37320.1元分别转入钟青兰、甘吉伍支、谢君豪的微信账户中，随后通过杜某的微信账户将其中的35220元转入被告人杜国渊的微信账户中。2019年3月5日，又诈骗被害人庞某的钱款，被害人将人民币2562.1元转入杜某微信账户，随即全部钱款被转入了杜国渊的微信账户中。在此期间，周某3、李某7、胡某、邓某3、李某6名下的微信账户将人民币26288元转入杜某的微信账户，随即全部钱款被转入杜国渊的微信账户中。 12.2018年9月29日至10月1日间，诈骗分子采用上述的方式，诈骗被害人范某、黄某1、李某5、李某2、方某、张某7、张某8、罗某等11人的钱款，被害人将人民币79263.7元转入李某6的微信账户，随后其中的人民币68760元被转入被告人杜国渊的微信账户，另有10500元通过杜某的微信账户被全部转入杜国渊的微信账户中。 13.2018年10月1日至2日间，诈骗分子采用上述的方式，诈骗被害人王某6等5人的钱款，被害人将人民币19×××00.×××元转入胡某微信账户，随即全部钱款被转入被告人杜国渊的微信账户中。 1×××.2018年10月2日、10月28日，诈骗分子采用上述的方式，诈骗被害人李某4、姚某的钱款，被害人将人民币7200.2元转入张某11的微信账户，随后其中的5100元被转入被告人杜国渊的微信账户中。 15．2018年10月3日，诈骗分子采用上述的方式，诈骗被害人马某1、马某2、倪某等7人的钱款，被害人将人民币13503.7元转入罗雄英的微信账户，随即通过廖某微信账户将全部钱款转入被告人杜国渊的微信账户中。 16.2019年3月5日至22日期间，诈骗分子采用上述的方式，诈骗被害人庞某、武某、马某3的钱款，被害人将人民币1382×××.4元转入万某2的微信账户，随后其中的932×××元被转入被告人杜国渊的微信账户，另有×××500元在转入杜国钦的微信账户，后杜国钦将其中的2700元转入杜国渊微信账户中。 17.2019年3月2×××日，被告人杜国渊用微信名为“旺仔”的微信号在自己手机上登录，其采用上述的方式，与被害人吴某1（微信名“平常心”）在微信上交流，最终被害人将人民币3500元转入杜国渊提供的卢某2微信账户，随即全部钱款被转入杜国渊微信账户中；当日，被害人吴某1因微信余额不足，又叫其朋友张亚奥将7000.1元转入杜某微信账户，随即全部钱款被转入杜国渊账户中。 综上所述，2018年×××月11日至2019年3月2×××日期间，诈骗分子及被告人杜国渊本人通过上述一级微信帐号诈骗百余名被害人，诈骗资金总计人民币5×××1182.32元，其中52×××721.02元被转入杜国渊的微信账户中,并由杜国渊支配和使用。2018年8月至11月间，杜国渊为了掩人耳目，将被骗资金中的16万余元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方式陆续汇入其朋友被告人杜国宜的账户内暂时保管。之后，又指使杜国宜分批次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方式将15.5万余元再次转入杜国渊的账户。在杜国渊控制的资金中，其本人提取现金、消费共计32万余元，转入其父母微信账户×××万余元，其余被杜国渊、杜国宜及其他人共同消费。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被告人杜国渊使用的手机三部，用于登录诈骗微信号和资金转账；杜国渊作案使用的银行卡8张证实银行卡与其微信绑定，用于接受被骗资金。 2.被害人李某1、牛某、王某1、李某4、万某1、赵某1、李某2、王某6、蓝某、罗某、王某5、周某2、林某1、刘某的报案笔录及聊天、转账截图等，证实在2018年×××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诈骗分子以玩家身份在“王者荣耀”、“风之大陆”、“熹妃传”等手机游戏的公开屏幕上表示想要收购游戏账号，引起了上述被害人的注意，在交易过程中被骗，并与涉案的一级微信交易记录相符。 3.被害人梁某、范某、黄某1、方某、区嘉杰、张某2、文某、徐某、顾某、马某1、倪某、王某3、帅某、张某4、姚某、钱某、吕某、阳某、张某5、黄某2、郑某、焦某、王某2、庞某、吴某1的视频笔录，证实在2018年×××月18日至2019年3月2×××日期间，诈骗分子采用上述的方式进行诈骗，被骗金额与涉案的一级微信交易记录相符。 ×××被害人郭某1、任某、周某1、吴某2、彭某等几十人的全国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5.证人张某9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日受李某2委托通过微信向指定账户转账的事实，并与涉案的一级微信交易记录相符。 6.证人邵某（案发前系被告人杜国渊的女友）的证言证实，杜国渊在实施诈骗犯罪期间，以打工为生、收入不高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被告人账户有巨额资金流动情况不符。 7.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月4日，嵊泗县公安局对被告人杜国渊随身携带的涉案手机、银行卡予以扣押。 8.深圳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所有涉案微信号的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涉案微信号、二被告人的财付通主体身份，以及在2018年×××月至2019年3月间，被害人与一级微信号之间，一级微信号与被告人杜国渊之间、被告人杜国渊与被告人杜国宜之间的资金流动情况。 9.嵊泗县公安局提供的支付宝账单数据光盘证实，被告人杜国渊、杜国宜支付宝账号主体信息，以及在2018年8月至11月，二被告人的资金流动明细。 10.被告人杜国渊使用的银行账号在案发期间的明细证实，其在案发期间的资金往来情况，部分银行卡与微信绑定。 11.嵊公（网）勘（2019）06号对被告人杜国渊使用的三部手机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杜国渊使用的iPhone7手机内登录过涉案微信号×××（张某10）；2019年3月2×××日，被告人杜国渊用微信名为“旺仔”的微信号在自己手机上登录，与被害人吴某1（微信名“平常心”）在微信上交流，关于购买游戏帐号，最终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并与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相符。 12.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廉江市公安局、嵊泗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广东省电白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1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无犯罪记录。 1×××.被告人杜国宜的供述与辩解及亲笔认罪书证实，其与被告人杜国渊系同乡，又是朋友。2018年9月至11月间，杜国渊要求将钱放在其处，理由是不让杜国渊的女朋友知道。其同意后，杜国渊通过微信陆续转账十多万元，又指使其将钱转入指定账户或杜国渊账户，同时证明杜国渊本人及其家庭的经济状况。 15.被告人杜国渊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受“阿某”之托接受资金，并提现再交给“阿某”，部分钱款转入被告人杜国宜的账户由他保管，其需要时再支取。 关于被告人杜国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杜国渊是受人之托、替人取钱，其行为应当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解。经查，首先，被害人的全部被骗资金通过多个渠道最终进入杜国渊的账户，并由其支配和使用，虽然有18万元的提现，仅占全部金额的三成，与其辩解的只拿1.5%的费用相差甚远，且杜国渊也未提供提现资金去向的证据，因此可以证实杜国渊占有了本案中被骗的所有资金；其次，被告人杜国渊手机曾登录过涉案微信号×××（张某10）。2019年3月2×××日，杜国渊手机登录的微信号诈骗了被害人，其方式、手段及话术与之前被害人被骗经过如出一辙，可以证实杜国渊其本人在实施诈骗行为。综上，杜国渊实施了诈骗行为并非法占有了被害人的资金，其行为构成诈骗罪。 关于被告人杜国渊犯罪金额应认定为27万余元的辩解。经查明，根据《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由于网络犯罪案件被害人遍布全国，大部分被害人无法找到，取证困难，本案中，从被害人的微信账户、涉案微信账户及杜国渊微信账户交易明细中，被害人的大量资金转入涉案微信账户，并有“支付金额带小数点”的特征，最终资金全部进入杜国渊的账户。且被害人都使用微信实名汇款，并已查证属实，可以证明被害人真实存在，杜国渊的犯罪数额应当按照查实的被害人被骗的数额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杜国渊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要求从轻处罚的辩解。经查明，杜国渊称其受“阿某”指使取款、转账，但未提供关于“阿某”相关证据及详细的证据线索。对被骗资金完全由杜国渊支配及其实施过的诈骗行为情况来分析，杜国渊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 综上，本院对被告人杜国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国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式通过网络实施诈骗，被告人杜国宜明知他人实施犯罪行为，仍协助杜国渊对诈骗资金保管和转移，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杜国渊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杜国宜诈骗数额巨大。杜国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杜国宜受杜国渊指使，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杜国宜辩护人提出的杜国宜犯罪金额应当减少×××.5万元、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能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杜国宜系初犯，参与犯罪时间不长，主观恶性较小，未获得利益，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国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三月三十日起至二○二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杜国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十五日起至二○二○年十一月十四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杜国渊未退缴的非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 玲 审 判 员  童新祥 人民陪审员  张振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闻 晴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 （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 （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 （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 （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诈骗数额接近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并具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属于诈骗集团首要分子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