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14588号原告（反诉被告）：顾宇，男，1978年12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霄，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秋彤健身顾问有限公司丹彤健身俱乐部，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海特花园57号楼底商二层2-2。负责人：程丹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科，男，1978年11月17日出生，北京秋彤健身顾问有限公司经理助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反诉被告）顾宇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秋彤健身顾问有限公司丹彤健身俱乐部（以下简称丹彤俱乐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顾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霄，被告（反诉原告）丹彤俱乐部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顾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丹彤俱乐部返还顾宇股权转让款45万元；2.判令全部诉讼费由丹彤俱乐部承担。事实与理由：顾宇与丹彤俱乐部于2014年11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顾宇以人民币45万元的价格购买丹彤俱乐部90%的股权。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8）京0107民初146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股权转让协议》于2017年11月8日解除。同时认定丹彤俱乐部、程丹彤一方对于案涉合同解除具有过错，原文引述如下：“对于本案原告主张被告就合同解除存在过错一节，综合本案案情可以认定，被告方对于合同标的‘股权’存在法律认识错误，是导致案涉合同不能实际履行的原因之一。同时，被告方对外负责联络协调的经营场地无法持续租赁，亦是导致无法继续经营的因素。以上情节可以说明，被告方对于案涉合同解除存在一定过错。”（详见《民事判决书》第16页）鉴于生效判决已判令案涉合同予以解除并明晰认定了导致合同解除的过错责任，且已同时判令顾宇返还会员费及承担人员社保费用，因此顾宇有权主张返还股权转让款及相应损失。据此，顾宇诉至法院，恳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丹彤俱乐部辩称，虽然顾宇在起诉状指出丹彤俱乐部有两处过错，即股权认定和房屋租赁问题。但是丹彤俱乐部认为股权问题的过错起因是顾宇方造成的。其次，合同解除的原因并不是由于股权问题造成的，合同名称错误并不是合同解除的原因，因此顾宇主张因股权问题的处理上丹彤俱乐部存在过错，而向其主张相应退费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丹彤俱乐部不予认可。在租赁问题上，案涉合同的解除，租赁问题的主要责任方是顾宇，是因为顾宇没有向实际出租方交纳房租，导致出租方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迫使顾宇终止经营俱乐部，并不是由于丹彤俱乐部的过错引发的责任。因此相应的退款责任并不应该由丹彤俱乐部承担，顾宇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如果丹彤俱乐部存在违约责任，那么因为涉案合同履行截止时间是2016年11月22日，因此在没有履行的期间相应的责任丹彤俱乐部愿意承担，期间是2016年11月22日至12月31日，即便发生45万元的退还也应按照比例进行。被告（反诉原告）丹彤俱乐部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顾宇向丹彤俱乐部返还会员服务费136390元；2.判令顾宇向丹彤俱乐部支付法院执行费用2457元；3.判令顾宇向丹彤俱乐部支付涉案协议履行期间俱乐部盈余利润分配16万元；4.判令顾宇承担全部反诉费用。事实与理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4年11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至2016年11月19日，被反诉人以反诉人名义收取全部会员会费，并将所有会员会费收入其个人账户。现丹彤俱乐部因房屋租赁纠纷停止营业，发生会员会籍退费问题，部分会员将反诉人诉之法院要求退费，现有四十六名会员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故反诉人请求被反诉人返还四十六名会员的会费。反诉人主张被反诉人返还会员费和俱乐部盈余利润分配的依据如下：1.《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一项第七款、第二项第一款、第三条的约定。2.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终12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中明确一审法院应对返还会员费和俱乐部盈余利润分配等相关事实予以查明，原文引述如下：“…而丹彤俱乐部二审诉讼期间提交证据证明其被判令向相关人员退还服务费等费用；另外，《股权转让协议》亦约定，顾宇根据年度确定的俱乐部盈余现状作为利润分配的依据，分配利润前，应弥补前一年度的亏损等。…在此情况下，《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顾宇与丹彤俱乐部的权利义务内容等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与本案处理结果具有直接关联，一审法院应继续就相关事实予以查明。”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7民初146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认定被反诉人负有向反诉人返还会员费的义务，原文引述如下：“综合合同对会员费用收取的约定，丹彤俱乐部在争议期间的实际经营情况等其他在案证据，本院认为顾宇一方应当对会员费用收取负有举证责任，现顾宇不能对此举证，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推定顾宇收取了相应的费用。顾宇应当负有返还义务。”综上所述，反诉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和《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和二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向贵院提出反诉，望判如所请。原告（反诉被告）顾宇针对被告（反诉原告）丹彤俱乐部的反诉辩称，不同意丹彤俱乐部的全部反诉请求。关于会员费返还的问题之前陈述过，由于丹彤俱乐部没有通知顾宇，导致顾宇丧失参加诉讼抗辩的权利，会员费的返还总额有扩大的情形，丹彤俱乐部没有提供会员费用返还的证据，尚未实际支付给会员，没有实际发生，不具有给付条件。关于利润，结合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来看，丹彤俱乐部在经营当中长期处于不正常经营状况，没有利润产生，而且是亏损的状态。对于强制执行费用由法院来确认。经审理查明：由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7民初1460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如下事实：2014年11月3日，顾宇（乙方）与丹彤俱乐部（海特店）（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丹彤俱乐部90%的股权转让给顾宇，转让价款为45万元，顾宇依约支付了转让款。该协议还约定顾宇享有账目独立核算权（包括收入，支出：员工的工资、社会保险、提成、课时费、房费、水电费、取暖费等各项与经营有关的费用，均由乙方负责承担）。乙方应于每月10日前向甲方提供上月的财务报表，乙方每月房租为56500元（日租金1.644元/天）。时间从2014年11月3日开始计算。乙方需在交纳下期房费的前10天内将房租交给甲方，由甲方代收一并交纳。（此房租金额根据甲方与房东签订的房费为准，如房租调整，甲乙双方需按实际使用面积进行分摊）。关于利润与分红，该协议约定利润分红按照实缴的股权比例分配红利。乙方根据年度（日历年度）确定的俱乐部盈余现状作为税后利润分配的依据。乙方进行税后利润分配之前，需满足以下条件：弥补前一年度的亏损，具体的弥补方式，比例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上述协议签订后，顾宇接手丹彤俱乐部，并负责经营。后因丹彤俱乐部无法正常经营，顾宇将丹彤俱乐部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2018）京0107民初1460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7年11月8日解除。同时，该判决书还认为丹彤健身俱乐部对于案涉合同的解除存在一定过错。故顾宇根据上述判决书请求丹彤俱乐部返还转让款45万元。丹彤俱乐部则不予认可，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虽然已经解除，但是该协议从实质上来看属于合作性质的约定，双方在签订该协议后亦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故该协议不应该从协议名称进行解读。顾宇之所以向丹彤俱乐部支付45万元，是基于当时丹彤俱乐部的品牌影响力、装修效果、租赁协议的期限，综合考虑向丹彤俱乐部支付45万元对价款。现在涉案协议已经解除，原因是由于顾宇在经营期间就房租问题未与新的出租方达成一致，才导致不能正常经营，故而解除涉案协议。因此，丹彤俱乐部不同意返还顾宇支付的45万元。即使返还，也应该对顾宇停止经营期间至租赁合同届满期间即2016年11月22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对应的转让款按照比例予以返还。庭审中，经过证人出庭作证，顾宇亦认可在其接手经营丹彤俱乐部后，曾与新的出租方就房租问题进行沟通，但是沟通未果。丹彤俱乐部于2016年11月19日停止经营，并进行腾退。丹彤俱乐部的设备器材由丹彤俱乐部注册登记的负责人程丹彤进行处理。同时，丹彤俱乐部提起反诉，请求法院1.判令顾宇向丹彤俱乐部返还会员服务费136390元并支付法院执行费用2457元；2.判令顾宇向丹彤俱乐部支付涉案协议履行期间俱乐部盈余利润分配16万元。丹彤俱乐部对申请强制执行的会员服务费136390元没有异议，但是主张丹彤俱乐部还未向申请执行人进行支付，故不同意向丹彤俱乐部进行支付。关于盈余分配16万元，丹彤俱乐部认为系顾宇经营期间两年应支付给丹彤俱乐部的盈余分配，认为综合之前的经营经验及证人证言来看，顾宇自2014年11月至2016年11月经营期间，扣除成本，每一年的净利润在80万元，按照协议约定应该每年向丹彤俱乐部支付10%的盈余即8万元。顾宇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在其经营期间没有盈余，故无法向丹彤俱乐部支付盈余，并主张无法提供账目。庭审中，经询问，双方均不申请对顾宇经营丹彤俱乐部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再查，本案受理后顾宇向本院提起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丹彤俱乐部在本院应收案款99918.23元，顾宇支出保全费1019元。上述事实，有原告（反诉被告）顾宇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2018）京0107民初1460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反诉原告）丹彤俱乐部提交的执行通知书，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虽然已经生效判决书确认解除，但是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生效判决书亦认为“其虽名为《股权转让协议》，但内容驳杂，无法适用某一特定的有名合同规范，属无名合同。应根据其中具体条款的约定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事实上，双方在合作的时候亦是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的。关于涉案协议解除后，丹彤俱乐部是否应返还顾宇支付的4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2014年11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时，应视为双方对交易价格进行了估量、协商之后进行确定的最终对价。现涉案协议已经解除，虽然（2018）京0107民初146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丹彤俱乐部在对于案涉协议的解除具有一定过错，但是综合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顾宇在经营丹彤俱乐部期间多次与新的出租方就房租价格进行协商，但是未能达成一致，以致于俱乐部不能正常经营，而引发会员退会退费的问题。故顾宇对案涉协议的解除亦存在一定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签订案涉协议时丹彤俱乐部的经营规模、品牌影响力、店铺的设备、装修及房屋租金价格、顾宇实际经营丹彤俱乐部的时间长短来看，本院认为案涉协议解除后，丹彤俱乐部应该返还顾宇23万元。关于丹彤俱乐部的反诉请求，顾宇认可申请强制执行的返还会员会费总额为136390元，本院不持异议。虽然丹彤俱乐部现在并未实际向申请强制执行的会员返还上述会员费，但是鉴于该申请强制执行的会员费用系经生效裁判书认可的，由丹彤俱乐部所属的北京秋彤健身顾问有限公司进行最终支付，故不论是否已经执行到位，均属于生效裁判书确定的支付义务，顾宇应该向丹彤俱乐部进行支付。关于丹彤俱乐部主张的强制执行费用2457元，本院认为若丹彤俱乐部在裁判文书指定的期间内返还上述会员费用的话，就不会产生该执行费用。因此不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本院对丹彤俱乐部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最后，关于丹彤俱乐部主张的顾宇经营两年期间内应向其支付的盈余分配16万元这一反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协议约定，顾宇在接手经营丹彤俱乐部后，对账目享有独立核算权。且应该按照合同约定依据实缴的股权比例分配红利。现顾宇主张在其经营期间没有盈余，但是未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丹彤俱乐部则认为按照以往该俱乐部的经营情况及顾宇接手后的实际经营情况来看，每年利润约80万元，亦没有提供相关证据。经本院释明，双方均不申请对顾宇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故本院考虑俱乐部经营规模，经营时间,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双方的诉辩意见，酌定顾宇应该向丹彤俱乐部支付盈余合计10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秋彤健身顾问有限公司丹彤健身俱乐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顾宇23万元；二、原告（反诉被告）顾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秋彤健身顾问有限公司丹彤健身俱乐部会员费13639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顾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秋彤健身顾问有限公司丹彤健身俱乐部盈余分配100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顾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秋彤健身顾问有限公司丹彤健身俱乐部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8050元（顾宇已预交4025元），由顾宇负担3936元（已交纳），由北京秋彤健身顾问有限公司丹彤健身俱乐部负担41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892元（北京秋彤健身顾问有限公司丹彤健身俱乐部已预交），由北京秋彤健身顾问有限公司丹彤健身俱乐部负担604元（已交纳），由顾宇负担22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1019元，由顾宇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到本院领取交费通知），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朱 薇人民陪审员  汪淑华人民陪审员  李莲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曾 扬书 记 员  李 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