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1，女，1939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系罗某1之子，195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宏杰，上海市国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2，女，197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系罗某2丈夫），男，1968年11月21日，汉族，住同罗某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3，女，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某，女，195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法定诉讼代理人：罗某3（系骆某女儿），即本案另一被上诉人。上列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予，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浦东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佳林路1028号。法定代表人：徐业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颖颖，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诚伟，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浦东城厢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杨新路61号2幢207室。法定代表人：马永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拥军，男，上海浦东城厢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罗某1因与被上诉人罗某2、罗某3、骆某（以下简称罗某2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浦东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东工程公司）、上海浦东城厢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厢拆迁公司）共有物分割、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41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罗某1所有。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向吴某1买售取得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路房屋（以下简称XX房屋），吴某1是向罗某4支付了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万元对价后取得该房屋的。之后上诉人与罗某4又签订了赠送协议，但当时没有办理房屋变更手续。对于本案系转让还是赠与，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清。由于赠与实际上是不需要支付对价的，所以请二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罗某2等人辩称，罗某4卖给吴某1的房屋只是部分，并不是全部。一审法院在拆迁利益上既尊重买卖房屋的事实，又保证了房屋使用权的利益，一审判决已将对应的拆迁利益判归上诉人所有。罗某4从未对宅基地使用权进行过出让，在拆迁过程中，罗某4也是因宅基地使用权人的身份被要求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上签字，所以其作为宅基地使用权人理应享受到拆迁利益。上诉人一审提供了商品供应单。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浦东工程公司述称，请法院依法判决。城厢拆迁公司述称，请法院依法判决。罗某2、罗某3、骆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对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及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进行继承析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骆某与被继承人罗某4是夫妻关系，罗某2、罗某3是二人的女儿。罗某1是罗某4的妹妹。XX房屋系农村宅基地房屋，由罗某4于1987年11月购买而来。1989年9月，罗某4、骆某、罗某2经申请获批准建造占地16平方米的灶间，其中原拆原建12平方米，动用非耕地4平方米。1991年12月20日，上海县土地管理局为XX房屋颁发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登记为罗某4，地号为XX乡XX村XX丘（XX），上海县农村（居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载明的现有人口为罗某4、骆某、罗某2三人，宅基地总面积68平方米，其中主房占地58平方米（楼房一幢、平房一间），场地10平方米。此后，罗某4将XX房屋转让给其亲属吴某1（本市城镇户籍，于2012年8月1日去世），吴某1居住数年后又以30,500元的价格出卖给罗某1（本市城镇户籍），罗某1在该处居住直至2007年动迁，期间罗某1曾将部分房间对外出租，但并无翻建、扩建。2007年动迁时，罗某1将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证原件交至动迁组，并提供署期为1999年3月2日的赠送协议及署期为2002年9月25日的更名申请等材料，虽然该协议和申请的主要内容为罗某4等人将XX房屋赠送罗某1，但实际上并未办理相关更名手续。2007年5月10日，拆迁人浦东工程公司及其代理人城厢拆迁公司与罗某1、罗某4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XX房屋建筑面积116平方米，该房屋建安重置单价结合成新为422元/平方米（建筑面积），同区域新建多层商品住房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的土地使用权基价1,950元，价格补贴450元/建筑面积，拆迁人应支付货币补偿款327,353元，计算方式为116×（2,400+422）；安置XX苑XX幢XX单元XX号XX室房屋（现门牌号码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1302室房屋）和XX居XX幢XX号XX室房屋（现门牌号码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1301室房屋），两套房屋建筑面积总计131.03平方米，总价584,132元；拆迁人还应支付装修补偿8,409元、棚舍和其他附属物补偿14,040元、搬家补助费2,320元、过渡费22,272元、奖励费8,000元、速迁费12,000元。拆迁人在结算时一次性补偿189,738元，拆迁人应付的上述各项费用和安置房款相抵扣后双方费用结清。罗某4作为购房人签署了1302室房屋的配套商品房供应单，建筑面积单价4,458元/平方米，建筑面积58.78平方米。罗某1作为购房人签署了1301室房屋的配套商品房供应单，建筑面积单价4,458元/平方米，建筑面积72.28平方米。1302室房屋、1301室房屋的产权先后于2010年2月10日、2014年12月5日登记在开发单位名下，上述两套房屋的交房手续已经办理。罗某4于2013年2月15日去世，其父母已早于其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罗某2等人。原审审理中，原审法院委托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对骆某的精神状态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并评定其民事行为能力，该所于2018年9月1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骆某精神发育迟滞（中度），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罗某1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人称其为当地老住户，XX房屋是罗某4向证人叔叔购买的，罗某4住了几年后将整栋房子卖给吴某2，后吴某2要卖房被罗某1买下，她们让证人代写收条，时间大约是上世纪90年代，具体年份记不清了，后该房屋由罗某1居住到动迁，期间有部分房间出租。罗某2等人对该证人证言有异议，称罗某4只是把部分房子借给吴某1，后来吴某1将房屋退还，不存在吴某1卖房给罗某1。城厢拆迁公司明确，拆迁协议中的建筑面积116平方米是根据宅基地使用权证上的主房占地面积58平方米乘以两层计算而来。一审法认为，公民得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罗某4将XX房屋转让给亲属吴某1，后吴某1又将该房屋出卖给罗某1，该事实有收条、证人证言及录音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也与XX房屋的实际使用、宅基地使用权证原件的保管等情况相吻合。罗某1虽提供XX房屋的赠送协议，但罗某2等人否认其中罗某4等人印章、签名以及落款时间的真实性，且该赠送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罗某1以赠与主张其为XX房屋的权利人，原审法院难以认同。罗某2等人虽主张吴某1已将房屋退还罗某4，但其提供的1999年1月9日的协议书仅为复印件，既无原件可供核对，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事实，原审法院无法将该协议书复印件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载明罗某1和罗某4是被拆迁人，罗某2等人主张罗某1只是罗某4的代理人，但未提供双方为委托关系的相关证据，且与拆迁人陈述情况不符，原审法院难以采纳。1301室房屋、1302室房屋是XX房屋被征地拆迁房屋补偿安置而来，罗某1虽主张该两套安置房屋均应归其所有，但拆迁时罗某4仍为宅基地使用权证登记的权利人，相关拆迁补偿仍与罗某4有关，拆迁协议也仍需罗某4签署，故罗某1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为亲属之间的农村宅基地房屋买卖遇动迁产生的纠纷，在拆迁利益分配问题上，既要尊重客观现实，维护交易稳定与诚信，又要保护登记宅基地使用权人的利益，充分考虑农村宅基地房屋买卖的特殊性，按照合法合情合理的原则，平衡双方利益，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原审法院确定1302室房屋归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审核人口即罗某4、骆某、罗某2所有，1301室房屋归罗某1所有。罗某4未留遗嘱去世，其在1302室房屋中遗留的产权份额应由其第一顺位继承人即三原告按法定继承处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继承后，骆某、罗某2在1302室房屋中各占二十七分之十二的产权份额，罗某3在1302室房屋中占九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原审判决：一、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罗某2、罗某3、骆某所有，其中罗某2、骆某各占二十七分之十二的产权份额，罗某3占九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二、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罗某1所有。案件受理费62,200元，由罗某2、罗某3、骆某负担31,100元，由罗某1负担31,1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取得XX房屋系通过向吴某1买售，而吴某1也是通过买售行为取得该房屋。虽然上诉人取得XX房屋之后，其与罗某4、被上诉人签订赠送协议，但之后并未办理过相关的权利变更手续，且从本案实际情况而言，双方之间也并非赠与关系。另外，从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签订而言，罗某4也作为宅基地使用权人签订了该协议，所以原审法院认定罗某4仍然是XX房屋的权利人。农村宅基地房屋买卖中，由于其买卖的特殊性，所以在利益分配上，必须要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既要考虑到宅基地使用权人的利益，又要考虑到买售人和实际使用人的利益，故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将拆迁所得的两套房屋判归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各一套，并无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予以认同。鉴于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理由已作了充分阐述，故本院在此不再详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200元，由罗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林祯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