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吴淞路400号。负责人：张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哲明，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业红，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峰，上海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洪飞，男，196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军，上海秦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如军，男，197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业红、郭洪飞、施如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改判精神抚慰金按事故过错责任比例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金额也要求按事故责任比例计算。事实和理由：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已对侵权人的违法行为作了相应的责任认定，根据责任认定，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仅应承担驾驶员70%的赔偿责任。此外，根据最高院《关于处理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中按份责任的相应条款进行处理。保险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按照责任比例承担。邓业红辩称，不同意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所有侵权人的连带责任是指在对外方面应当连带，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无误，应予维持。郭洪飞辩称，不同意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对外连带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条款22条约定，对外就第三者直接承担责任。此外，车险针对的是车辆，车辆发生事故均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不存在按比例赔偿的问题。施如军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邓业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邓业红的损失为医疗费46,459.44元（人民币，以下同）、误工费27,840元、护理费7,260元、营养费3,600元、伤残赔偿金272,1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500元、复印费126元、鉴定费2,600元、律师费6,000元；上述费用由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郭洪飞、施如军赔偿。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2月4日，郭洪飞驾驶号牌号码为沪AXXXXX小型轿车在XX公路XX路东约150米处，因郭洪飞未按规定靠边临时停车，乘坐在该车辆上的施如军开车门时未注意观察，致使骑非机动车的邓业红与之相撞，造成邓业红受伤、车辆受损。事发后，松江交警支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郭洪飞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施如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邓业红无责任。2018年2月4日，邓业红至上海市松江区泗泾医院入院治疗，诊断为右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在该院行内固定术，于2018年2月19日出院。2018年8月6日，交警部门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营养、护理、休息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单位于2018年8月7日作出沪枫林[2018]残鉴字第182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邓业红之右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断端移位，经内固定术治疗后，遗留右肩关节功能丧失60%，构成九级伤残；伤后可酌情予休息期180天、营养期60天、护理期60天；遵医嘱择期行右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拆除术，可酌情予休息期60天、营养期30天、护理期30天。肇事的号牌号码为沪AXXXXX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系郭洪飞。郭洪飞已向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8日零时起至2019年1月7日二十四时止。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1,5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另查明，邓业红系农业户籍。邓业红于2017年2月1日起居住于上海市松江区XX街道XX路XX弄XX室。自2016年9月1日起邓业红就职于上海A有限公司，2017年6月1日起邓业红就职于上海B有限公司。诉讼中，邓业红确认郭洪飞为其垫付医疗费87元、并给付现金5,000元，合计5,087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邓业红系非机动车一方。因事发前，沪AXXXXX小型轿车已在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对于邓业红的损失，应先由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现有证据，本案中，驾驶员郭洪飞和乘客施如军未尽充分注意义务，致驾驶电动车经过的邓业红被打开的车门碰撞而倒地受伤，交警部门依照双方的过错严重程度作出了事故认定，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郭洪飞承担事故的70%的责任，施如军承担事故30%的责任。同时，根据法律规定，数个侵权人存在共同过错，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郭洪飞系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对郭洪飞的赔偿责任承担保险责任。郭洪飞和施如军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双方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连带责任的一般原理，连带责任人对外须就全部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对内则可以在清偿债务后对其他债务人进行追偿，故对于本案中无过错的邓业红而言，郭洪飞的侵权责任范围应当是交强险限额外的全部损失，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付。同时需要进一步说明的是，共同侵权责任中的责任分为对外责任和对内责任，对外责任是指对受害人的责任，对内责任则是指数个侵权人内部之间的责任分担。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标的是被保险人对第三人的责任，应指共同侵权的对外责任，而不是共同致害人之间的责任份额。而且在商业三者险合同中，也没有排除赔付连带责任的约定。同时，由商业三者险对连带责任进行赔偿也符合交通事故中保护非机动车受害人的一般价值取向。故作为保险人的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全额赔付。商业三者险不足部分，由郭洪飞承担70%的赔偿责任，施如军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双方之间互负连带责任。一审在核定各项损失金额后，对邓业红的残疾赔偿金认定为272,136元、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19,360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0元，合计305,666元，超过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范围，由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承担110,000元；邓业红的医疗费46,529.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2,700元，合计49,529.44元，超过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由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承担10,000元。邓业红衣物损200元，未超过交强险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由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承担。邓业红交强险之外的余额235,195.44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237,795.44元，未超过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由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承担。律师费4,000元：由郭洪飞承担70%，即2,800元（郭洪飞实际已经给付5,087元，可在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的赔偿款项中领受返还款2,287元；施如军承担30%，即1,2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邓业红120,200元；二、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付邓业红235,508.44元；三、太保财险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付郭洪飞2,287元；四、郭洪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邓业红律师费2,800元（已付）；五、施如军于本票据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邓业红律师费1,200元；六、郭洪飞、施如军对上述判决主文第四、五项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688元，减半收取3,344元，由郭洪飞负担2,341元、施如军负担1,00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交通事故的责任方应对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人身及财产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系争交通事故已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为郭洪飞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施如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而邓业红无责任，太平XX分公司作为承保沪AXXXXX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邓业红承担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郭洪飞的随意停车及施如军的开门行为是事故发生缺一不可的充分必要条件，虽然郭洪飞与施如军的违章行为有程度上的大小区分，但均应对受害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施如军打开车门引发交通事故的行为属于车辆驾驶人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保险公司仍应对施如军造成的损害后果在商业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太平XX分公司要求按事故责任比例计算由保险公司承担的精神抚慰金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金，依据不足，不能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太平XX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4,83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孙嘉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