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刑终20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爱华，女，汉族，1962年5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大学文化，原系安徽省合肥市巢湖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曾任合肥新站综合试验区建设发展局局长、合肥市规划局局长、党组书记，户籍地合肥市瑶海区，经常居住地合肥市海棠花园。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健，安徽健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扬，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爱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8）皖03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爱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依法审查了本案。根据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本院根据卷宗材料，调阅侦查机关讯问上诉人王爱华的同步录音录像，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讯问王爱华，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 2003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爱华利用其担任合肥市规划局局长、合肥巢湖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等职务上的便利，为安徽博澳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等单位和个人在房地产项目规划审批、调整,以及项目承接等事宜上提供帮助。王爱华直接或者通过特定关系人非法收受刘某1、程某等10人给予的价值人民币632.3842万元的财物、人民币192万元、美元2.5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846.408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3年至2012年，王爱华利用担任合肥市规划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安徽博澳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刘某1的请托，为该公司在房地产项目规划审批等事宜上提供帮助。2003年至2004年，被告人王爱华的丈夫张某1先后三次在办公室共收受刘某1现金人民币100万元，2011年王爱华知道后未予退还或者上交。 二、2003年至2012年，王爱华利用担任合肥市规划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程某的请托为其公司在办理房地产项目规划审批等事宜上提供帮助。2003年春节至2004年中秋节期间，王爱华先后6次收受程某给予的现金、购物卡，共计折合人民币3万元。2004年12月，王爱华以明显低于市场价人民币81.95万元的价格从程某的公司购买商铺一套。2005年7月，因程某被合肥市纪委调查，王爱华安排家人补交购房款人民币24万元。经认定，王爱华购买上述房产时，房屋实际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01.95万元。 三、2003年至2012年，王爱华利用担任合肥市规划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吴某1的请托，为吴某1公司在办理房地产项目规划审批等事宜上提供帮助。2004年上半年至2012年春节期间，王爱华先后收受吴某1给予的现金、购物卡共计折合人民币7万元。2007年6月，王爱华以明显低于市场价人民币139.46万元的价格从吴某1的公司购买商铺一套。2012年上半年，因吴某2被安徽省纪委调查，王爱华安排家人补交购房款人民币30.2255万元。经认定，该房产当时实际市场价值为人民币201.88万元。 四、2003年至2012年，王爱华利用担任合肥市规划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刘某2的请托，为刘某2的公司在办理房地产项目规划审批等事宜上提供帮助。2006年9月，王爱华为其胞妹王某1以明显低于市场价人民币57.7252万元的价格从刘某2的公司购买商铺一套。2010年，王爱华收受刘某2给予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经认定，该房产当时实际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10.63万元。 五、2003年至2012年，王爱华利用担任合肥市规划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陈某1的请托，为陈的公司在办理房地产项目规划审批等事宜上提供帮助。2007年至2010年，王爱华直接或者通过儿子张某3收受陈某1给予的人民币23万元和美元2.5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40.0245万元。 六、2003年至2012年，王爱华利用担任合肥市规划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黄某1的请托为其公司在办理房地产项目规划审批等事宜上提供帮助。2009年7月，王爱华为其胞妹王某1以明显低于市场价人民币33.7714万元的价格从黄某1的公司购买住房一套。经认定,该房产当时实际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19.74万元。 七、2003年至2016年，王爱华利用担任合肥市规划局局长、合肥巢湖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等职务上的便利，接受江某2的请托，为江某2个人及所在公司在设计项目承接等事宜上提供帮助。2009年，王爱华收受江某2给予的价值人民币10.06万元的石狮子一个。 八、2003年至2012年，王爱华利用担任合肥市规划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张某4的请托为其公司在办理房地产项目的规划审批等事宜上提供帮助。2010年11月，王爱华以明显低于市场价人民币285.4364万元的价格从张某4的公司购买商铺一套。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上半年，因刘某1与吴某2先后被纪委调查，王爱华安排家人与张某4联系退房并取回已支付的购房款。 九、2012年至2016年，王爱华利用担任合肥巢湖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等职务上的便利，接受李某1的请托为其公司在承接设计项目等事宜上提供帮助。2013年至2016年春节期间，王爱华先后收受李某1给予的人民币60万元。2012年，经王爱华介绍，李某2与李某1公司签订了动画制作合同，应王爱华要求，李某1向李某2多支付5万元，李某2收到后告诉了王爱华。 十、2013年至2017年，王爱华利用担任合肥巢湖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职务上的便利，接受魏某的请托为其公司在投资项目用地、投资项目奖励、项目规划修改等事宜上提供帮助。2013年上半年至2014年，王爱华先后为其胞妹王某2、其子张某3、其子岳母王某3以明显低于进货价的价格从魏某的公司购买3辆汽车，并由该公司支付购车税费、保险费，共计折合人民币14.4812万元。2014年至2017年春节期间，王爱华通过张某3收受魏某给予的汽车加油卡、购物卡，共计折合人民币6.5万元。2017年6月，因得知魏某被纪委调查，王爱华安排家人补交了购车款人民币2万元。 案发后，检察机关扣押涉案赃款人民币583万元，查封合肥市新华学府花园3幢106、206室，合肥市凤凰城家家景园一期综合8幢102室，合肥市蒙城北路正丰苑1幢108、108（-）室房产。 一审判决依据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爱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直接或者通过特定关系人非法收受他人价值人民币632.3842万元的财物、现金人民币197万元、美元2.5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846.408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王爱华受贿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对其从重处罚；涉案赃款赃物已全部追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考虑王爱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认罪态度等，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王爱华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对王爱华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赃款上缴国库，已查封房产由查封机关依法处置。 王爱华上诉提出：1.其因轻信张某1谎称已冲抵刘某1公司应付的监理费，导致张某1收受刘某1的100万元没有退还。其不能认同一审判决认定其对张某1未退款明知且持放任态度。2.一审判决认定其低价购买新华学府花园3幢106、206商铺不能成立。其购买房屋时，吴某1并未告知其他购房户前5年的租金归公司所有；相邻商铺也有两套价格是以每平方米6000元的价格购买，其购房价格不存在明显低于市场价的情形。3.一审判决认定其为妹妹王某1低价购买正丰苑1幢108、108（-）商铺错误。刘某2、宣某证实，王某1购买房屋时，正丰苑房屋的市场价格约为每平方米6500元，正丰公司虽然给予一定优惠，但不能认定为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一审判决以安徽省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价格作为定案依据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其为王某1低价购买澜溪镇花园17幢502室不能成立。5.一审判决认定其低价购买合肥海祥公司开发的御景湾1幢109、109上商铺错误。其因资金困难主动提出退房，当时房屋尚未交付，未办理产权登记，不应认定为犯罪。6.一审判决认定其收受江某2的石狮子价值10.06万元错误，该石狮子未经鉴定，价值不能确定。7.2014年2月15日，张某3购车时张某1为其支付的5万元，一审判决未予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王爱华的辩护人除提出与王爱华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1.侦查人员对王爱华有诱供、逼供行为，申请对王爱华在审判前所做的全部有罪供述予以排除。2.一审判决认定王爱华低价从万基公司购买凤凰城家家景园一期8幢102商铺错误。田静的证言、借款合同证明王某4于2007年5月2日向田静借款45万元，借款时间、数额与王某4从万基公司买房的时间、付款数额高度吻合；只有程某证明其为王某1代交45万元，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应认定该45万元系王某4所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程某为王爱华代交45万元房款的证据不足，王爱华家人后期补交的24万元房款未从受贿款中扣除错误。3.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的新材料与一审判决认定证据存在以下矛盾：（1）一审判决认定陈某1在画室向王爱华行贿3万元的证据，与二审期间提交的**之女王乐阳的出生证明及王文伸的证言内容相矛盾；（2）二审期间提交的装修公司证明、装修工程验收报告等材料证明西山雅居公租房2014年3月才开始装修，一审判决认定王爱华收受李某60万元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王爱华为黄某1谋利的事项包括督促紫云府小区周边的铁路停运错误，该事项不在王爱华职权范围之内。5.2017年6月，王爱华安排家人向魏某的公司补交的2万元购车款应从王爱华受贿数额中扣除。6.本案已查封涉案资金583万元，并查封部分涉案财产，赃款可全部追回，恳请二审法院量刑时能充分考虑。辩护人并申请二审对本案开庭审理。 王爱华的辩护人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材料： 1.田某的询问笔录一份，内容为：2007年5月，王爱华之父王某4以房产抵押向田某借款45万元，一年后王某4无力还款，田某将王某4的房产卖掉抵债。 辩护人认为前述材料可证明王某4的借款时间、数额，与一审判决认定程某为王某4名下房产代交房款的时间、数额一致，足以对程某称其代交45万元产生合理怀疑。 2.王爱华弟弟王某5的女儿王某6的出生证明及户籍资料，证明王某6出生于2012年12月29日。王某7的问话材料一份，内容为：王某7在2007年春节期间未到过合肥。 辩护人认为，王某6于2012年12月29日出生，王爱华的堂侄女王某7在2007年春节期间未到过合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陈某1于2007年在测绘院见到王爱华的侄女在学画画时，送给王爱华3万元错误。 3.安徽省建设工程招标投标成交通知书、西山雅居D#公租房装修装饰工程业务联系单、巢湖经济开发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证明、王某8、张某5的证言各一份，综合证明前述公租房于2014年3月18日中标后开始装修，2014年7月18日竣工验收，王爱华在整个装修工程完毕数月后才搬入。 辩护人认为，前述材料证明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春节前、2014年上半年、2015年春节前，王爱华在西山雅居公租房收受李某1行贿款错误。 4.周某的问话材料一份，证明其看到王某2在大步车业买车时缴纳了5万元现金，其余刷卡支付。 辩护人认为，前述材料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王爱华为王某2以明显低价购车并由大步车业支付税费错误。 5.合肥市建设项目服务指南，证明合肥市规划局的每项规划审批均有明确的要求和时限。 辩护人认为，前述材料证明王爱华系正常、依法行使职权，不存在利用职务便利照顾、帮助行贿人的行为。 王爱华的辩护人申请调取以下材料： 1.合肥高新区新华学府规划图。 2.刘某2139××××1100的手机号码通话记录。 3.王爱华2003年至2017年重大事项报告。 4.澜溪花园17栋502室2006年至2010年房屋交易档案。 5.调取新华学府家园3号楼102、103、202、203业主刘先敏回迁户籍相关证明。 6.申请调取行贿人陈某1（香港籍）2010年春节前出入境记录，以查明2010年春节前陈某1是否在大陆境内。 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为：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王爱华受贿的基本事实清楚，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建议二审不开庭审理并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3年至2017年，上诉人王爱华利用担任合肥市规划局局长、合肥巢湖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等职务上的便利，为安徽博澳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合肥海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戈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等单位和个人在房地产项目的规划审批、规划调整、承接设计项目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3年至2017年春节期间，王爱华直接或者通过特定关系人，或指定行贿人将财物送给其他人，非法收受刘某1、程某等10人给予的价值人民币632.3842万元的财物、现金人民币192万元、美元2.5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846.408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3年至2005年，安徽博澳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刘某1通过王爱华的丈夫张某1，请托王爱华为其公司房地产项目规划审批等事项提供帮助。刘某1分别于2003年下半年送给张某1现金人民币30万元、2004年初送给张某1现金人民币40万元、2004年六七月时送给张某1现金人民币30万元，刘某1并将博澳丽苑项目监理工程委托给张某1担任董事长的安徽南巽建设项目管理投资有限公司。王爱华利用担任合肥市规划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刘某1的公司在房地产项目规划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11年，王爱华得知刘某1被合肥市纪委调查，担心张某1与刘某1之间存在不正当经济往来牵连到自己，向张某1询问后得知张收受刘某1上述人民币100万元的事实，王爱华要求张某1将钱退还给刘某1。张某1以已经安排公司财务做了处理，不会出事为由未予退还，王爱华未再过问。2017年，江某2被省纪委调查，王爱华又因上述事实询问张某1，张表示当时更不能退款，王爱华未再要求张某1退款。 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材料、土地出让协议书、支付凭证、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肥市规划局关于暂停办理博澳园项目规划手续的通知、合肥市人民政府批复、合肥市拆迁安置管理办公室批复，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银行流水明细，对刘某1的立案决定书、谈话笔录、情况说明，证人刘某1、张某1、张某2、江某1的证言，上诉人王爱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亲笔书写的交代材料等证据证明。 二、2003年至2007年，王爱华接受安徽万基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的请托，利用担任合肥市规划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该公司在办理房地产项目规划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3年春节至2004年中秋节期间，王爱华先后6次在办公室收受程某给予的现金、购物卡合计人民币3万元。2004年12月，王爱华找程某买房，后王爱华以其父亲王某4的名义，以20万元的价格从安徽万基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购买凤凰城家家景园一期综合8幢102号商铺一套，并要求程某以89万元的销售价格在公司做账。2005年7月，因程某被合肥市纪委调查，王爱华担心自己会被查处，与程某协商后决定让王某4给程某公司写了一份69万元的欠条，后程某为王爱华补交了45万元，余款24万元由王爱华安排家人补交。经安徽省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前述房产在王爱华购买时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01.95万元。 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材料、规划审批材料、房屋所有权登记材料、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记账凭证、收据、银行单据、房屋产权证、鉴定意见、对程某的立案决定书，证人程某、王某4、王某1的证言、上诉人王爱华的供述及亲笔供词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 三、2003年至2012年，王爱华接受安徽新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的请托，利用其担任合肥市规划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该公司在办理房地产项目规划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4年上半年至2012年春节期间，王爱华先后9次在其办公室收受吴某1给予的现金、购物卡共计折合人民币7万元。2007年6月，王爱华找吴某1优惠买房。后王爱华以张某3的名字以62.42万元的价格从安徽新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购买新华学府花园3幢106、206号商铺一套。2012年5月，因新华集团董事长吴某2被安徽省纪委调查，王爱华担心低价购买商铺之事暴露，与吴某1商量后，决定由吴某1以返还房屋租金的名义为王爱华补交61.769万元购房款，王爱华又安排妹妹王某1补交30.2255万元购房款。经安徽省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前述房产在王爱华购买时市场价值为人民币201.88万元。 上述事实，有规划审批资料、价格方案、商品房买卖合同、产权证、记账凭证、收据、不动产专用发票，对吴某2的立案决定书、委托运营管理合同、租金收入统计表，鉴定意见，证人吴某1、吴某2、许某、王某1的证言，上诉人王爱华的供述及亲笔供词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 四、2003年至2012年，王爱华利用其担任合肥市规划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合肥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的请托，为该公司在办理房地产项目的规划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6年9月，王爱华的妹妹王某1通过王爱华找刘某2优惠买房，后王某1以52.9048万元的价格购买正丰苑1幢108、108（-）室商铺一套。2010年，王爱华在刘某2公司收受刘某2给予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经安徽省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前述房产在王某1购买时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10.63万元。 上述事实，有小区规划审批资料、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账凭证、银行回单、现金日记账、房款收据、发票，鉴定意见，证人刘某2、宣某、崔某、王某1的证言，上诉人王爱华的供述及亲笔供词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 五、2005年至2013年，王爱华接受义福房地产（合肥）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某1（另案处理）的请托，利用其担任合肥市规划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该公司在办理房地产项目规划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7年至2010年，王爱华先后4次在合肥市等地直接或者通过其子张某3收受陈某1给予的人民币23万元及美元2.5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40.0245万元。 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规划审批资料、对陈某1的立案材料，证人陈某1、张某3的证言，王爱华的供述及亲笔供词等证据证实。 六、2005年至2012年，王爱华接受华润置地（合肥）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黄某1的请托，利用担任合肥市规划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该公司在办理房地产项目规划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9年7月，黄某1为感谢王爱华对其公司开发项目的关照和支持，建议王爱华以2006年开盘价购买其公司开发的澜溪镇花园房屋。王爱华帮其妹妹王某1以85.9686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澜溪镇花园17幢502号住房。经安徽省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前述房产在王某1购买时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19.74万元。 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资料、澜溪镇花园小区规划审批资料、商品房网上备案确认单、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记账凭证和收据、华润置地（合肥）有限公司银行明细账，鉴定意见，证人黄某1、赵某、王某1的证言，上诉人王爱华的供述及亲笔供词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 七、2003年至2013年，王爱华在担任合肥市规划局局长期间，为江某2所在公司在项目承接、审批等方面提供帮助。2009年12月，江某2为感谢王爱华对其本人和公司经营的支持和帮助，邀请王爱华参加在安徽源泉徽文化民俗博物馆举行的公司开业典礼，并从该博物馆购买一件价值人民币10.06万元的石狮子送给王爱华。 上述事实，有规划设计合同、工程设计合同、安徽地平线建筑设计事务所股份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回单、交通银行进账单回单、安徽源泉徽文化民俗博物馆收据，证人江某2、袁某、高某、黄某2和的证言，上诉人王爱华的供述和亲笔供词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 八、2006年至2012年，王爱华接受合肥海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张某4的请托，利用担任合肥市规划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该公司在办理房地产项目的规划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8年年底，王爱华与张某4联系，希望购买张公司开发的御景湾小区1栋109号、109号上商铺。张某4为感谢王爱华对其公司的帮助，表示可以按市场价五至六折将商铺卖给王爱华，双方约定王爱华实际应付总价为316.0948万元。后双方以每平方米2.664万元的市场价、总房价601.5312万元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0年11月6日，王爱华支付154.1481万元后，以张某1的名义从合肥海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御景湾1幢109、109上商铺一套，张某4让公司为王爱华开具了601.5312万元的不动产专用发票。同月8日，前述房产以张某1的名义办理了合肥市商品房网上认购备案确认。为掩盖低价购房的事实，张某4安排人员对差价进行财务处理，其中应付款161.9467万元以欠款的形式挂在公司账上，并虚开了285.4364万元的交款收据。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上半年，因刘某1等人被纪委调查，王爱华担心低价购房事实暴露，提出退房。张某4帮助王爱华将该商铺以687万元的价格出售，王爱华取回154.1481万元购房款，余款退给张某4的公司。 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资料、项目规划审批资料、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网上认购备案确认单，记账凭证、收据、不动产专用发票、产权证、售房合同、对账单、银行交易流水、存款凭证，证人张某4、张某1、王某1、陈某2、谭某的证言，上诉人王爱华的供述和亲笔供词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 九、2012年至2016年，王爱华接受上海戈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另案处理）的请托，利用担任合肥市规划局局长、合肥巢湖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以下简称经开区管委会）主任等职务上的便利，为该公司在设计项目承接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将巢湖半汤湖景观设计、大风湾项目设计、半汤湖项目设计等多个工程项目交给李某1的公司承办。2013年，李某1在合肥测绘院八楼的画室送给王爱华现金人民币10万元；2014年春节期间、2014年上半年、2015年春节期间、2015年上半年、2016年春节期间，李某1到王爱华在经开区管委会的宿舍，分别送给王爱华现金10万元。 2012年，王爱华介绍安徽梦克斯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李某2承接李某公司合肥十五里河项目设计中的动画部分，双方签订了金额为5万元的动画制作合同。后王爱华让李某多付给李某2 5万元，李某2收到后告诉了王爱华。至案发，李某2未将该5万元退给李某1。 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干部履历表证明王爱华2002年3月至2013年1月任合肥市规划局局长，2013年1月至案发任合肥巢湖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 2.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上海戈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2013年4月7日成立，营业场所位于巢湖经济开发区。 3.十五里河动画制作合同、设计合同、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回单，证明李某公司与李懿的公司签订了总价值为5万元的合同，李某1公司向李某2公司共支付制作费用10万元。 4.大风湾公园方案及施工图设计合同、大风湾公园涵养林方案设计合同等书证证明上海戈雅公司安徽分公司承接设计项目情况。 5.上海戈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及安徽分公司账户流水清单、安徽戈雅景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流水清单、刘某3借记卡交易流水清单、李某工商银行交易流水记录和建设银行交易流水记录，证明相关资金往来情况。 6.证人张某5（开发区管委会纪工委副书记）的证言：2015年王爱华以李某公司业务比较熟悉为由，让他将半汤老街项目设计直接交给李某的公司。此外，大风湾设计、金巢大道景观设计等项目都是王爱华让他安排给李某公司承接的。 7.证人黄某2和（开发区管委会总工会主席）的证言：王爱华到开发区管委会工作之前就认识李某，王调到开发区后，李某1追随王爱华到开发区，并为承接开发区的设计项目专门成立了安徽分公司，公司办公室就在管委会旁边。王爱华把郁金香高地景区涵养林方案设计、大风湾景区概念性规划设计、大风湾公园涵养林方案设计、半汤湖前期概念规划及湖形设计等项目都安排给李某1的公司承接。 8.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亲笔材料：他与王爱华2011年在上海相识。2012年，王爱华打电话邀请他参与合肥十五里河项目的设计，后他顺利承包该项目。他做十五里河项目设计时，王爱华要求加入动画因素并介绍李某2与他合作，其公司与李某2的公司签订了5万元的合同。2013年，王爱华调任合巢经开区管委会任主任，他在开发区成立了戈雅安徽分公司。分公司成立前，他送给王爱华一张存有20万元的银行卡，王爱华没有收，让他向李某2多付5万元，他同意。安徽分公司成立后，郁金香高地景观设计、半汤湖前期概念规划及湖形设计、大风湾景区公园景观设计、大闸河景观设计等多个项目都是王爱华安排给他公司承接的。为表示感谢，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他在合肥测绘院八楼画室送给王爱华人民币10万元，2014年春节前、2014年上半年、2015年春节前、2015年上半年、2016年春节前，他到半汤王爱××宿舍分别送给王爱华人民币10万元；共送给王爱华60万元。2014年上半年，合巢经开区很多项目要开始立项、开工，对其公司比较关键，所以会带着10万元拜访王爱华。前三笔30万元一部分是他从上海戈雅公司的账上取的现金，一部分是从自己卡上或其他途径凑的。另外30万元是让刘某3以戈雅公司安徽分公司以备用金或者制图费的名义从账上取的。他每次送给王爱华的10万元现金是用报纸或塑料袋包好，每扎1万元，共10扎，去时顺便会带上酒水等礼物。 9.证人刘某3的证言及亲笔材料：其是戈雅公司安徽分公司总经理，其公司承接的项目都是王爱华直接给的。2015年春节、上半年和2016年春节期间等多个时间，李某1安排他从安徽分公司以备用金、制图费等名义取出过几万元或10万元现金交给李某1。 10.立案材料证明李某1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7年6月7日被采取强制措施。 11.上诉人王爱华的供述及亲笔供词：2012年，李某1的公司中标十五里河景观设计项目后，李某1为表示感谢送她一张存有20万元的银行卡，她没有收，让李某1多付给李某2 5万元，李某2收到后告诉了她。2013年她调到合巢经开区工作后，把很多不需要招投标的项目都交给了李某1的公司设计，有郁金香高地景区涵养林方案设计、大风湾公园涵养林方案设计、半汤老街项目设计、半汤湖前期概念规划及湖形设计工程等等。2013年，李某1在合肥市给她现金10万元，2014年春节期间、2014年5月、2015年春节、2015年4月、2016年春节，李某1在她合巢经开区西山雅居公租房宿舍内，分别送给她10万元；共计60万元。李某1每次送钱都是用报纸或塑料袋包着，会顺便带上酒和糕点。 十、2013年至2017年，王爱华在担任合肥巢湖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对魏某的公司在投资项目用地、项目规划修改及投资项目奖励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13年3月，王爱华的妹妹王某2在魏某的公司购买福特翼虎牌汽车，王爱华给魏某打招呼要求予以优惠，魏某以低于进货价3.4817万元的价格卖给王某2。2014年2月，王爱华的儿子张某3在魏某的公司购买福特翼虎牌汽车，王爱华给魏某打招呼要求予以优惠，魏某以低于进货价3.0787万元的价格卖给张某3，并为张某3支付购车税费、保险费2.8574万元。2014年3月，张某3的岳母王某3在魏某的公司购买福特蒙迪欧牌汽车，王爱华给魏某打招呼要求予以优惠，魏某以低于进货价2.9947万元的价格卖给王某3，并为其支付购车税费、保险费2.0687万元。上述合计优惠人民币14.4812万元。2014年至2017年春节期间，张某3收受魏某给予的汽车加油卡、购物卡，共计折合人民币6.5万元，张某3事后均告知王爱华。2017年6月前后，因得知魏某被纪委调查，王爱华安排家人补交购车款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安徽大步车业销售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记账凭证、汽车买卖合约书、汽车销售发票、入账通知书、收条，合肥巢湖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相关文件、投资合作协议，证人魏某、王某2、张某3、张某1、王某3的证言，上诉人王爱华的供述及亲笔供词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 另有王爱华的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安徽省监察厅监察决定书、中共安徽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给予王爱华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等证据，证明王爱华的身份、履历以及受到处分情况。查封、扣押清单、决定书，证明案发后检察机关扣押涉案赃款人民币583万元，查封合肥市新华学府花园3幢106、206室，合肥市凤凰城家家景园一期综合8幢102室，合肥市蒙城北路正丰苑1幢108、108（-）室房产情况。 对上诉人王爱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对辩护人提出对王爱华在审判前所做的全部有罪供述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及二审期间王爱华与此基本相同的辩解。经查：王爱华及其辩护人一审期间已提出申请排除相关非法证据，一审法院审查后当庭驳回。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王爱华及其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再次提出申请，但未提供新的线索或材料。本院审查侦查人员讯问王爱华的全部同步录音录像后，未发现侦查人员有违法取证以及对王爱华供述的合法性、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的情形，无须再进行证据收集合法性的调查。因此，王爱华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对王爱华提出其轻信张某1谎称收受刘某1的100万元已冲抵刘某1公司应付的监理费，一审判决认定其对张某1未退款具有明知错误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刘某1、张某1的证言、王爱华的供述证明，刘某1多次通过张某1找王爱华帮忙办理博澳丽苑项目土地规划方面的事情，王爱华均提供了帮助，张某1借此收受刘某1100万元。张某1收受钱款时虽与王爱华并无事前通谋，但王爱华曾供述在刘某1被相关部门调查后，其因怀疑而询问张某1后获悉张某1收受了刘某1100万元，但在张某1表示已就此与刘某1说好，把该100万当作南巽公司的监理费并已处理好账目后心存侥幸，认为不会出事，未再过问。因此，王爱华知道其丈夫张某1收受他人财物后未退还或者上交，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王爱华此节行为构成受贿罪正确，王爱华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对王爱华提出其购买新华学府花园3幢106、206商铺时，吴某1未告知其他购房户前5年的租金归公司所有，且也有两套相邻商铺价格为每平方米6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其低价购房错误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吴某1的证言、王爱华的供述证明，吴某1为感谢王爱华对其公司在办理房地产项目规划审批等事项上提供的帮助，在王爱华向吴某1提出购买新华学府的商铺时给予优惠，约定王爱华实际以每平方米2500元左右的价格支付房款，合同以每平方米6000元的价格签订，签订时约定超出2500元部分以商铺前五年的除回迁户外均属于新华公司所有的房租冲抵房款，借此掩盖王爱华低价购房的事实。安徽省价格认证中心系有资质的机构，依据合法程序认定涉案房产在王爱华购买时的市场价格为每平方米7844元；与王爱华相邻商铺的价格分别为每平方米7874元、7430元，王爱华所购商铺位置较好，价格略高合乎情理。因此，王爱华的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对王爱华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为妹妹王某1低价购买正丰苑1幢108、108（-）商铺错误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刘某2、黄某1的证言及王爱华的供述证明，王爱华在担任合肥市规划局局长职务时，接受合肥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的请托，为该公司在办理房地产项目规划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6年8月在王爱华提出其妹妹王某1想买正丰苑商铺时，刘某2、宣某决定在以2005年开盘价卖给王某1的基础上，再优惠20万元。辩护人提出该20万元系王某1所交但并未提供交款票据，且与经一审、二审法院查明的能相互印证的在案证据矛盾。因此，一审判决以王某1的购房价格与购买时实际房价之间的差额认定王爱华的受贿数额并无不当，王爱华的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对王爱华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为王某1低价购买澜溪镇花园17幢502室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王爱华作为规划局局长没有能力协调铁路停运事宜，一审判决认定王爱华为黄某1谋利事项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王爱华在担任合肥市规划局局长时，接受黄某1的委托，为黄某1的公司在办理房地产项目规划审批上提供了帮助，并未认定王爱华协调停运铁路。黄某1建议王爱华以优惠价格购买其公司开发的澜溪镇花园17幢502室，后王爱华安排由其妹妹王某1于2009年时以2006年的开盘价低价购买了前述房产，一审判决以王某1的购房价格与购买时实际房价的差额认定王爱华的受贿数额并无不当。因此，王爱华的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六、对王爱华提出以安徽省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价格认定相关涉案财产的价格错误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商铺及住房的市场价格受到不动产的坐落位置、面积大小、周围环境等多种综合因素影响。一审判决中作为定案依据的房价鉴定意见，均由具有鉴定资质的安徽省价格认证中心依据合法程序作出，且与相关证人证言、具有可比性的实例房屋的价格等证据相互印证，应予采信。因此，王爱华的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七、对王爱华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低价购买合肥海祥公司开发的御景湾1幢109、109上商铺错误。其在张某1不愿交剩余房款，资金困难时主动提出退房，且当时房屋尚未交付，未办理产权登记，不应认定其行为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张某4的证言、王爱华的供述证明，张某4为感谢王爱华对其公司在办理房地产项目规划审批等事项上提供的帮助，在王爱华提出购买张某4公司开发的商铺时，决定给予五折至六折优惠，王爱华选中的商铺总价601万多元，折后约310万多元。为掩盖王爱华低价购房事实，张某4安排财务人员开具了601.5312万元的购房发票给王爱华，并对王爱华未支付的285.4364万元进行账务处理。王爱华所购房屋虽尚未交付，但双方已签订了购房合同，张某4的公司向王爱华出具了全款购房发票，且已办理了网上认购备案，王爱华系听说刘某1等人被相关部门调查后，担心从张某4处购房优惠太多会被查处，另外考虑到自己可能被提拔，决定退房。因此，王爱华在与其受贿有关联的刘某1被查处后，为掩饰自己的受贿犯罪而安排退房，不影响对其受贿事实的认定，王爱华的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八、对王爱华提出其收受江某2的石狮子未经价格鉴定，一审判决认定该石狮子价值10.06万元错误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江某2、袁某的证言，安徽地平线建筑设计事务所股份有限公司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安徽源泉徽文化民俗博物馆收据等证据，证明江某2以10.06万元的价格向袁某购买了涉案的石狮子，司法机关未能委托相关部门进行价格鉴定系王爱华拒不供述石狮子的下落所致。一审判决以江某2实际购买石狮子的价格认定王爱华的受贿数额并无不当。因此，王爱华的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九、对王爱华提出张某3购车时张某1另支付的5万元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及王爱华安排家人向魏某的公司补交的2万元未从受贿数额中扣除错误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张某1、魏某的证言、王爱华的供述证明，应王爱华的要求，魏某在张某3买车时予以优惠，张某1为张某3购买的福特翼虎牌汽车市场价是27.85万元，张某1实际支付23万元。魏某的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王爱华及辩护人一审期间提供的张某1的5万元银行电子回单不能对应到具体购买车辆，王爱华上诉提出该5万元系张某1为张某3购车所交无其他证据印证，且与在案证据矛盾，一审法院判决对该5万元未从王爱华受贿款中扣除并无不当。王爱华得知魏某被相关部门调查后安排家人补交的2万元，系为掩饰自己的受贿犯罪而补交，不影响对其受贿事实的认定。王爱华的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十、对王爱华的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王爱华低价购买凤凰城家家景园一期8幢102商铺错误，认定程某为王爱华交了45万元房款证据不足，王某4可以证明该45万元来源，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应认定该45万元系王某4所交，王爱华家人后期补交的24万元应从受贿款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程某的证言、王爱华的供述证明，程某被相关部门要求配合调查邱志强之事后，王爱华害怕自己低价购房遭查处，找程某商量对策，程某为王爱华补交了45万元房款，王爱华安排家人补交了24万元房款。王爱华及其辩护人一审期间提交的王某4向田静借款45万元的协议及银行凭证，不能证明与交纳购房款之间具有关联性；辩护人二审期间提交的对田静的询问笔录中田静所说内容即使属实，亦不能证明借款被王某4用于交纳购房款。王某4的在卷证言称凤凰城商铺是王爱华为其购买，其按王爱华的安排给程某的公司写过一张借条，此节证言与王爱华的供述内容一致。王某4的在卷证言中从未提及其曾交过房款，更未提及曾卖房借款交商铺房款。辩护人以对田静的询问笔录内容怀疑该45万元房款并非程某所交无证据印证，且与王某4的证言相矛盾，对该份询问笔录内容不予采信。王爱华为掩饰自己的受贿犯罪安排家人补交的24万元房款，不影响对其受贿事实的认定。一审宣判后，王爱华对本起事实亦未提出上诉。因此，王爱华的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十一、对王爱华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王爱华收受李某1 60万元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王爱华、李某1于2011年相识。2012年，李某1的公司应王爱华邀请参与合肥市滨湖新区十五里河项目的招投标并顺利中标，为感谢王爱华，李某1于2013年2月送给王爱华一张存有20万元的银行卡，王爱华拒收后让李某1多支付给李某2 5万元制作费，李某1同意。干部履历表、营业执照、黄某2和、张某5的证言、王爱华的供述综合证明，王爱华2013年1月调至合巢经开区管委会任主任后，李某1追随王爱华到开发区，为承接开发区的设计项目专门成立了安徽分公司，公司营业场所在开发区管委会南三楼304室，王爱华把开发区管委会的多个设计项目直接交给李某1的公司承办。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某1的公司于2013年6月至2014年7月，承接了合巢经开区的大风湾景区规划设计、大风湾公园涵养林方案设计、郁金香高地景区涵养林方案设计、半汤湖前期概念规划及湖形设计等多个项目。李某1证明，2013年上半年他在合肥测绘院八楼的画室送给王爱华10万元，2014年春节前、2014年上半年、2015年春节前、2015年上半年、2016年春节前在半汤王爱华宿舍五次共送给王爱华50万元；2014年上半年，合巢经开区很多项目开始立项、开工，对其公司比较关键，因此当时送10万元给王爱华。刘某3的证言及亲笔材料证明在前述李某1向王爱华送钱的多个时间段分别给李某1准备了几万元至10万元现金。 李某1于2017年6月4日亲笔书写的材料证明其于2014年至2016年五次共送50万元给王爱华的地点均是在半汤王爱华宿舍，同月7日亲笔书写的材料把前述五次送钱地点表述为王爱华西山雅居公租房宿舍。王爱华多次稳定供述及亲笔供词均称李某1于前述五个时间点在其西山雅居公租房宿舍共送给她50万元。王爱华在经开区管委会任职期间，管委会为王爱华提供过两处宿舍，2013年居住的是管委会办公室隔壁的宿舍，后于2014年下半年搬至距办公室不远的西山雅居公租房宿舍（两处宿舍均坐落于半汤镇）。李某1的证言与王爱华的供述中关于前述五次送钱的时间、金额、事由及钱款包装方式等细节均吻合，二人仅在送钱地点上表述不同，言词证据因时间长出现记忆偏差符合常理，且二人关于送钱的地点，无论是表述为半汤还是西山雅居公租房，最终都归结于王爱华宿舍。李某1的公司自2012年开始经王爱华介绍承接了合肥市的多个设计项目，李某1为公司利益自2012年至2016年连续向王爱华送钱物合情合理，且一审宣判后，王爱华上诉时并未对一审判决认定其收受李某1 60万元的事实提出上诉。综上，辩护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西山雅居公租房于2014年3月才开始装修的材料，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认定王爱华收受李某1 60万元的事实。因此，王爱华的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十二、对王爱华的辩护人关于二审期间提交的王爱华的弟弟王某5之女王某6于2012年12月出生的证明及王文伸的问话材料，可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王爱华收受陈某1 3万元事实错误的意见。经查：陈某1的证言中关于其2007年春节送给王爱华3万元的时间、地点、携带的礼物、行贿数额、装行贿款的包装袋、行贿款的放置地点，与王爱华的供述及亲笔供词完全吻合。王爱华一审庭审中对检察人员出示的认定其收受陈某1 3万元的证据未提出异议；一审宣判后，王爱华上诉时亦未对本起事实提出上诉。王爱华多次稳定供述陈某1送给其3万元时其侄女王某7（王爱华堂兄的女儿）在画室。辩护人提交的对王某7的询问材料内容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二审提审时，王爱华称陈某1与王某5并不认识。因此，陈某1证言中将其送钱时在场的王爱华的侄女王某7表述为王爱华的侄女王某5的女儿，不足以否定王爱华收受陈某1 3万元的事实，王爱华的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十三、对王爱华的辩护人认为二审期间提交的周某证明其看到王某2在大步车业买车时缴纳了5万元现金、其余刷卡支付的问话材料，可证明王某2在魏某公司买车时支付了全额车款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2、魏某的证言、王爱华的供述证明，王某2买车时王爱华给魏某打招呼提出让王某2以试驾车的价格购买；王某2证明魏某给其优惠了5万多元；魏某证明她在王某2买车时写了5.35万元的空头收条用于平账；卷内并有魏某书写的5.35万元的收条佐证。前述证据可综合证明王爱华帮助王某2低价购车的事实。周某的问话材料内容无其他证据印证，且与在案能相互印证的证据相矛盾。因此，王爱华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十四、对王爱华的辩护人提出二审期间提供的合肥市建设项目服务指南可证明王爱华系正常、依法行使职权，不存在利用职务便利照顾、帮助行贿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相关行贿人的证言及王爱华的供述证明，王爱华在行使职权的同时，为行贿人在公司项目的规划、审批、调整上提供帮助，或在投资项目用地上提供帮助，或在承接设计项目上提供帮助，并因此收受他人财物，或是获取低价购房、购车等利益。依法行使职权是王爱华职责所在，王爱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行使职权时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王爱华构成受贿罪正确。王爱华的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十五、对王爱华的辩护人关于申请调取陈某12010年春节前出入境记录，以查明2010年春节前陈某1是否在大陆境内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某1的证言及王爱华的供述均证明陈某1于2010年春节前在合肥市向王爱华行贿的事实，辩护人无证据证明陈某1当时不在合肥市，申请调取此项证据无正当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十六、对王爱华的辩护人申请调取合肥高新区新华学府规划图、刘某2号码为139××××1100的手机通话记录、王爱华2003至2017年重大事项报告、澜溪花园17栋502室2006年至2010年房屋交易档案、新华学府家园3号楼102、103、202、203业主刘先敏的回迁户籍证明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申请调取的前述材料与本案认定王爱华受贿一事无关联性，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爱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直接或者通过特定关系人非法收受刘某1、程某等人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846.408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系受贿数额特别巨大。一审判决综合考量王爱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量刑罚并无不当。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的审查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华舒 审判员  高 逢 审判员  吴春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文 洁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