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9198号 原告：朱荣根，男，1950年10月6日出生，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纪强，浙江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荣明，男，1959年6月8日出生，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朱荣利，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朱国庆，男，1982年2月1日出生，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逸凡，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蔡建伟，男，1976年12月14日出生，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杭州市萧山区。 第三人：杭州市萧山区新街街道长山头村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30109776645498L，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新街街道长山头村。 法定代表人：蒋国军，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远，浙江浙联（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钦，浙江浙联（萧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朱荣根诉被告朱荣明、朱荣利、朱国庆、蔡建伟及第三人杭州市萧山区新街街道长山头村村民委员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戴永梅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荣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纪强，被告朱荣明、朱荣利、朱国庆、蔡建伟及被告朱国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第三人杭州市萧山区新街街道长山头村村民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远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及第三人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并经萧山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一个月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荣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编号为20160728的《人民调解协议》无效。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朱荣明、被告朱荣利是兄弟关系，与被告朱国庆是叔侄关系，与被告4是舅舅与外甥的关系。原告的父母均已亡故且无子女。2016年7月4日，原告患肠癌在萧山医院住院开刀治疗。2016年7月28日，因原告医疗费用的支出问题，故第三人召集四被告到本村村委会商讨协商，但没有通知原告到场，原告毫不知情。经被告协商，制作了三条协议条款，从而形成了2016年7月28日的《人民调解协议》，四被告及第三人均签名、捺印、盖章。但原告的名字是他人代签的。本调解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左右，被告四拿着调解协议到原告家中说“你在纸上盖了手印，今后就可以免费体检了”。因为原告是文盲，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就在调解协议上捺了自己的手印，但对调解协议的内容毫不知情。直到2018年11月29日，原告的老屋被拆迁，领取拆迁款时，被告朱国庆和原告说“没有我们的签字，你不能一个人去领取拆迁款，我们有调解协议”。原、被告之间产生了纠纷，原告才知道有份调解协议，立马要求村长蒋国军作废该份协议。因为原告当时不知情，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村长不同意，多次叫原告去上告。2019年6月5日，原告才拿到《人民调解协议》原件，才知道是他人代签原告的名字，在与被告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原告只有依法起诉。被告在违背原告真实意图的情况下隐瞒事实，在没有原告授权的情况下由第三人在调解协议上代签原告的名字，明显违反了《合同法》、《民诉总则》的相关规定。请求法院确认协议无效，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朱荣根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人民调解协议》一份，证明调解协议是在原告未在场的情况下签的协议，原告的签名系第三人工作人员代签，系无效协议。2.户口本一份，证明案涉拆迁房产属于原告所有。3.银行存单一份，证明原告领取拆迁款130多万。4.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一组，证明原告患肠癌，两次住院，花费医药费10万余元，原告承担6万元，四被告承担12000元，主要医疗费由原告承担，原告有能力承担医药费。5.账号为10×××55的农商银行存单（户名：朱荣根）一份，证明2018年11月28日存入682207.8元。6.账号为10×××21的农商银行存单（户名：朱荣根）一份，证明2018年11月29日存入60万元。证据5、6共同证明原告领取房屋拆迁款共计1282207.8元的事实。7.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证明原告委托律师交律所6000元律师费的事实。8.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原告委托徐纪强律师起诉被告朱荣明、朱荣利、朱国庆、蔡建伟及第三人杭州市萧山区新街街道长山头村村民委员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特别授权代理的事实与原告不会写自己名字的事实。 被告朱荣明辩称：那个时候原告还住在自己家，因为胃出血第一次去看病是我和被告蔡建伟一起陪原告去的，诊断为胃溃疡，需要住院。原告自己没有钱，我们四家凑钱给原告看病的。我们是四个兄弟一个姐姐，费用是我们四家平摊的。出院回家后觉得人还不舒服，又去医院看病做检查，被诊断为肠癌需要住院做手术，费用也是我们四家平摊的。原告在医院时都是我们四个男的护理的，晚上其他三个男的，白天都是我护理的。当时调解时，村长、治保主任、我们四户人家均在场，当时忘记原告是在家还是在医院了。村里要写一份《人民调解协议》，我们商量好后就盖章。原告的名字是谁写的我不知道。原告的房屋是2018年11月份拆迁的，大队打电话给我们让我们签字，村里说原告的字你们也签签掉好了。 被告朱荣明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朱荣利辩称：事发经过就像被告朱荣明所说的。原告自己只有几千元，看病用完了。原告是大哥，其得了癌症我们兄弟肯定都要帮忙的。陪夜都是我们四家轮流陪的。签协议是被告朱荣明、被告朱国庆的父亲提出来的，他们认为如果要花很多钱的话他们也吃不消，但大家都是兄弟，肯定要救的，所以提出来如果原告去世后原告的房子四家人分摊，我们其他两家人也说好的。去年拆迁，被告朱荣明打电话给我说原告直接打到他女儿家了，问我是否同意，我说只要原告身体好我没有意见。原告之前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要撤回这个人民调解协议。按理说是不影响撤销该协议的，我们都是为了救原告的生命。 被告朱荣利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朱国庆辩称：本案事实及协议内容和被告朱荣利所说的一致。原告在世时原告有医药费由四户人家分摊，百年之后原告的财产由四家分摊。第一，案涉《人民调解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第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第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第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第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在合同书上按手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有与签字或者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案涉《人民调解协议》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在协议书上按捺手印，被告朱荣明、朱荣利、朱国庆、蔡建伟在协议书上签名并按捺手印，是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被告已履行案涉《人民调解协议》约定支付了医疗费用及24小时轮流陪护等照顾义务，故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不存在任何无效事由，应受法律保护。第二、原告未举证证明案涉《人民调解协议》存在无效的事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方面，《人民调解协议》是在第三人协调下达成的一致意见。因原告不识字，协议由第三人工作人员王利峰代为签署，并由原告本人捺印，协议签署时已将内容充分告知原告。现原告提出的关于其在签订案涉《人民调解协议》时对协议内容毫不知情及误解为捺印即可免费体检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且有悖日常经验法则。另一方面，原告朱荣根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主张即案涉协议签订时存在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事由给予本案涉争事实存在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不利后果。由此，原告要求确认案涉《人民调解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朱国庆认为原告与被告朱荣明、朱荣利、朱国庆、蔡建伟在第三人主持下达成具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不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合法有效。原告提出其对协议内容不知情，与被告各方达成的协议违背其自身真实意思表示，但未就主张提供相关证据，故原告要求确认案涉《人民调解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被告朱国庆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浙江农信综合柜面业务系统屏幕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取出浙江省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10×××55中的682207.80元后，将该存单账户注销，并重开存单账户10×××21，将先前取出的60万元存入浙江省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10×××21，即原告提交的两份存单账户的余额系同一笔款项，原告的拆迁款并非1282207.8元的事实。 被告蔡建伟辩称：事发经过同被告朱荣利一致。签完协议后，原告的名字是村里代签的，当天我拿着协议到原告家让其按手印，协议内容我也是告知原告的，但当时只有我和原告在场。 被告蔡建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第三人杭州市萧山区新街街道长山头村村民委员会称：原告将杭州市萧山区新街街道长山头村村民委员会作为第三人不合理。首先，人民调解委员会是我国基层解决人民内部纠纷的自治组织，在调解中，人民调解委员会没有强制调解的权利和义务，同样也不应当对所调解争议产生的纠纷承担任何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解释》第六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的纠纷，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的协议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调解协议，一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以对方当事人为被告”。本案情况虽然有所不同，但参照该条规定，原告不应当将杭州市萧山区新街街道长山头村村民委员会作为本案当事人，而是应当以对方当事人也即本案的四被告作为被告。现原告将杭州市萧山区新街街道长山头村村民委员会作为第三人诉至法院，不仅违反了前述规定，而且该行为将严重损害村民调解委员会在村民间的公信力，是对人民调解制度的严重破坏。第二点，案涉《人民调解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016年，原告身患重病，且系孤寡老人，无儿无女也无积蓄。为了帮助原告，2016年7月28日，根据被告朱荣明提出的申请，第三人召集各方就原告医药费的承担、支出等相关事宜进行协商，各方达成一致意见，由四被告共同承担原告朱荣根的医疗费、生活费等相关费用，原告现所有的房屋若日后涉及拆迁，则相关赔偿由四被告共同拥有，因原告彼时重病卧床，又是文盲，所以经各方协商一致后，由第三人起草完毕调解协议后前往原告家中告知其协议内容，原告充分了解协议内容后明确表示同意，并自愿在调解协议上按印确认，经原告同意确认后，其余各方在调解协议上签字、按手印并由第三人工作人员代原告在调解协议上签字，至此案涉调解工作完成。第三人认为，案涉调解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无效的情形。该调解协议经各方同意并签字。虽然原告未到场参与协商，但客观上是因为其重病在床，不方便到现场协商，不过通过其已经在调解协议书上按手印的行为应当视为对协议内容的认可，因此调解程序不存在任何违法的情形。综上，案涉《人民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原告的请求没有任何依据。退一步讲，《人民调解协议》是以当事人自愿为主，第三人尊重各方的意愿，若各方平等自愿达成新的协议，并请求撤销《人民调解协议》的，第三人对此也没有异议，并表示支持。以上是第三人意见，请求依法予以判决。 第三人杭州市萧山区新街街道长山头村村民委员会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调解卷宗（封面、目录、人民调解申请书、人民调解受理登记表、调查笔录、调解协议、人民调解记录各一份），证明案涉调解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人已将案涉协议内容充分告知，原告自愿接受并按手印确认调解协议是在各方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形成的，内容真实合法，不存在任何无效的情形。要说明的是，人民调解记录中由被告朱荣明、蔡建伟签字确认，调解协议是在自愿的前提下公平、公正、合情、合理、合法的情况下进行调解的，因原告生病卧床，在经四被告一致通过调解完成后上门告知原告调解内容的，可以证明调解内容原告是明知的。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朱荣根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朱荣明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8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朱荣利对证据1、2、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原告账户里只有60多万元，还有60多万元的去向未知。对证据5-8认为存在疑问：2018年11月28日存入682207.80元，这笔钱在2018年11月29日取出本金682207.80元，利息5.69元，共计682213.49元。在同一天整存60万元，又在2019年1月17日取出本金60万元，利息241.65元，共计600241.65元。即根据原告的存款凭证，甲方的账户余额为0。这笔钱的去向不明。拆迁款共计约133万元，分两笔发放，还有一笔根据原告提供的存款凭证没有体现出来。被告朱国庆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该协议恰恰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在第三人主持下达成具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认为原告未提供原件，三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代表被告未全部履行照顾义务，被告为原告付出的还有大量时间和精力。对证据5、6的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真实性均有异议。经调查，原告取出浙江省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10×××55中的682207.80元后，将该存单账户注销，并重开存单账户10×××21，将先前取出的60万元存入浙江省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10×××21，即原告提交的两份存单账户的余额系同一笔款项.原告提交该两份存单，据此证明其拆迁款共计1282207.8元的行为存在故意隐瞒法庭、虚假陈述、不诚信诉讼之嫌。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经当庭查明及原告代理律师庭上自认，原告代理律师实际受被告朱荣明之女朱清委托代理本案，并收取朱清的律师费，故原告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及授权委托书与事实情况不符。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理由同证据7。被告蔡建伟对证据1的证明对象有异议，我没有去骗原告。因为原告本来就没有钱，没有理由去骗他。对证据2、3无异议。对证据4认为原告总共花费10多万元，原告自己承担了几千元，其余费用是医疗保险报销的。四户人家承担了4万元多，每户人家承担12500元。原告去年还了每户人家15000元。对证据5、6有疑问、看不懂，原告的拆迁款到底是存在银行还是不存在银行。对证据7、8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杭州市萧山区新街街道长山头村村民委员会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系被告朱荣明申请，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协商一致，程序合法，不存在无效的情形，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为应由法院查明，第三人认为户口本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为由法院认定，第三人认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据4第三人不知情，真实性、合法应由法院认定，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恰恰能够证明四被告已经按照调解协议的内容履行相应义务，原告也接受了四被告的款项用于治疗，原告也没有提出异议，调解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证据5-8的三性均有异议。第三人并未参与该组证据的形成过程，无法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确认，以法院认定为准。结合质证意见并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8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对被告朱国庆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对证据1认为被告朱国庆的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和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举证期限已过，建议法庭不予采纳（被告朱国庆于2019年9月26日递交已超过1个月）；根据《物权法》和《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等相关法规规定，原告是老年人，有权处分自己的房产和房产拆迁款，因原告癌症已经治疗好，现精神正常、身体恢复，完全可以拥有自己的房产，被告无权干涉。被告朱国庆提供的证据与原告诉讼认定合同有效与无效毫无关联性，请求法庭驳回。被告朱荣明、朱荣利、蔡建伟对证据1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杭州市萧山区新街街道长山头村村民委员会对证据1认为第三人并未参与该组证据的形成过程，无法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确认，且该组证据与本案事实认定无关联性，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结合质证意见并经审查，本院对被告朱国庆提供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对第三人杭州市萧山区新街街道长山头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签协议时原告未到场，原告在家为什么不叫原告来。上面明确写明是村里工作人员代签。本调解协议一式五份，但原告未拿到调解协议。被告朱荣明、朱荣利、朱国庆、蔡建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质证意见并经审查，本院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朱荣根、朱国庆、朱荣明、蔡建伟、朱荣利及萧山区新街镇长山头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6年7月28日签订编号为20160728的《人民调解协议》一份，约定：纠纷主要事实、争议事项：关于朱荣根系独居老人，现年纪已大，身体状况不佳，又无儿无女承担相应费用，故兄弟姐妹商讨后朱荣根的各项费用等需要大家共同承担。承担人员为以下人员作为代表：朱荣明、朱荣利、朱国庆、蔡建伟；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朱荣根生活费、医疗费用、今后病故后产生的费用必须由四户人家共同承担（朱荣明、朱荣利、朱国庆、蔡建伟）。二、朱荣根有15平方米的两间老房，其中一间为主房，如遇拆迁、征用等赔偿事项时该四户人员共同拥有。三、朱荣根15平方米老房到2017年1月1日该房屋出租，租金归朱荣根收取，水电费归朱荣明收取，老房维护等由朱荣明负责；履行方式、时限：此协议自签字后生效等内容。当事人朱荣明、朱荣利、朱国庆、蔡建伟签名，朱荣根由王利锋代签，萧山区新街镇长山头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盖章，人民调解员蒋国军及记录人蒋国军、王利锋签名。并注：此协议生效后，以前所签订有关朱荣根的协议一律作废。 存放于第三人处的人民调解记录载明：时间：2016年7月28日，当事人：朱荣明。人民调解委员会已将人民调解的相关规定告知当事人。调解记录：1.调解是在双方自愿的前提下，在公平、公正、合情、合理、合法下进行调解的。2.因朱荣根生病卧床，经朱荣明、朱荣利、朱国庆、蔡建伟四代表一致通过调解完成后，上门告知朱荣根调解内容事项及签字等内容。 原告于2016年7月4日至同年7月24日在浙江萧山医院住院治疗花费25632.52元，其中现金结付8910.99元，报销16721.53元。原告于2016年7月29日至同年8月29日在浙江萧山医院住院治疗花费72282.35元，其中现金结付36188.82元，报销36093.53元。 2018年11月28日的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待种整存整取定期储蓄）银行存单载明：户名：朱荣根，金额682207.80元。2018年11月29日的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农合行、农商行）存款利息清单载明：户名：朱荣根，本金为682207.80元，起息日为2018年11月29日，年利率为2%，本期利息为5.69元，实付利息为5.69元。2018年11月29日的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大额）银行存单载明：户名：朱荣根，金额600000元。2019年1月17日的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农合行、农商行）存款利息清单载明：户名：朱荣根，本金为600000元，起息日为2018年11月29日，本期利息241.65元，未付票面利息3433.36元，提前支取减记3191.71元。2019年9月4日16时2分21秒，浙江农信综合柜面业务系统屏幕打印显示银行账户10×××55的开户金额为682207.80元，开户日期为2018年11月28日，销户日期为2018年11月29日，存单折余额为682207.80元，联系电话为183××××2827。2019年9月4日16时3分31秒，浙江农信综合柜面业务系统屏幕打印显示：银行账户10×××21的开户金额为600000元，开户日期为2018年11月29日，销户日期为2019年1月17日，存单折余额为600000元，联系电话为183××××2827。 经本院审理中电话查询183××××2827系被告朱荣明妻子的电话。 另查明：原、被告确认原告住院期间花去医疗费10万余元，除由原告支出几千元及医疗保险报销部分外，四被告共承担4万余元，四被告各承担12500元。原告在领取房屋拆迁补偿款后归还四被告各15000元。四被告明确原告在世时不会处分原告的财产。原告现居住在被告朱荣明女儿朱清家里。 浙江亿光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6月3日向原告出具律师费金额为6000元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 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本案起诉是原告和朱清一起来聘请代理案件，原告支付了2000元代理费，朱清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4000元，该款也是由原告支出的。 本院认为：原告无儿无女系孤寡老人。2016年原告身患疾病时其老房尚未拆迁，原告本人无经济能力支付相关医疗费，第三人牵头召集原告的兄弟姐妹就原告医疗费承担及原告百年后财产处置等问题进行协商，第三人派员将协商情况告知原告，原、被告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在当时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上协议合法有效。原告住院期间，四被告按协议内容进行履行。原告诉请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无效，对此主张原告负有举证的责任。庭审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协议存在无效情形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告要求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朱荣根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朱荣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戴永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徐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