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27刑初302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景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荣芳，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景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景县。2016年4月29日，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7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抓获，同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景县看守所。辩护人陈书军，河北泽诺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景县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诉（2019）2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荣芳犯盗窃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辉、郑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荣芳及其辩护人陈书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苏荣芳盗窃赵某1四块电瓶，经景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所盗物品价格为人民币1050元。2018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苏荣芳趁赵某1不备，盗取了赵某1的一张农商银行卡，并于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2月2日，其通过农商银行的自助取款机盗取卡内现金六次，累计3000元。自2017年12月至案发，被告人苏荣芳通过殴打、威胁等方式，向苏某1索要钱款共7600元左右，并向其索要农商银行卡，自2018年2月10日至2019年2月2日，被告人苏荣芳在农商银行自助取款机上分12次将苏某1卡内的4200元取走占为已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荣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苏荣芳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苏荣芳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盗窃罪没有异议，对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提出异议，辩称，我没有在自动取款机上取过苏某1的钱，没有对他进行过打骂，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荣芳犯盗窃罪没有异议。二、公诉机关指控苏荣芳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指控的被告人苏荣芳采用殴打、威胁的方式向苏某1索要7600元及分多次支取苏荣芳银行存款4200元的事实，除被害人苏某1的陈述外，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实。证人苏某4等人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被告人的平时表现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犯罪的证据来使用。公诉机关未调取银行取款视频，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盗窃罪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应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苏荣芳盗窃赵某1四块电瓶，经景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所盗物品价格为人民币1050元。2018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苏荣芳趁赵某1不备，盗取了赵某1的一张农商银行卡，并于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2月2日，其通过农商银行的自助取款机盗取卡内现金六次，累计3000元。自2017年12月至案发，被告人苏荣芳通过殴打、威胁等方式，向苏某1索要钱款共7600元左右，并向其索要农商银行卡，自2018年2月10日至2019年2月2日，被告人苏荣芳在农商银行自助取款机上分12次将苏某1卡内的4200元取走占为已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受案、立案情况。2、抓获经过一份。证实被告人苏荣芳于2019年3月11日被抓获。3、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2016）冀1127刑初8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苏荣芳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4、赵某1卡号62×××64、苏某1卡号62×××92的银行卡交易流水明细。5、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苏荣芳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6、入所体检表。7、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苏荣芳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17年12月10日因刑满予以释放。8、被告人苏荣芳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3月11日的供述：2018年8月的一天下午6点来钟，我到赵某1家玩，看见他的桌子上有一张银行卡，我就偷走了。过了有一段时间，大约是2018年的10月份，我拿着偷来的卡到景县县城景渤宾馆南边的农商银行的自助取款机上取了500元钱。后来我又拿着他的卡在杜桥杨院农商银行的自助取款机上取过几次钱，最后一次是在2019年2月2日，我在景县县城景渤宾馆南边的农商银行的自助取款机上取的钱。我每次在取款机上都是取500元钱，我记得总共从赵某1的卡里取了3000元钱，应该是取了6次钱。2019年春节过后的一天晚上8点来钟，我到赵某1家，发现他在看电视，我就把他放在西头棚子里的一辆电动三轮车的四块电瓶偷走了，第二天早起我把电瓶卖给了北屯村最西头道北的一个修电动自行车的，卖了300元钱。2017年12月份，我出狱后，没有地方去，就去苏某1家混饭吃，没钱就跟他要，我先是跟他要了700元钱买的衣服，过了20来天，我想去外边找点事干，又从苏某1手里要了1200元，出门转了一圈，大约半个月也没找到事干就又回来了，接着在苏某1家吃住，2018年春节也是在他家过的。我和苏某1吃喝大约花了他八千来元钱。有一天到他家玩的时候看见卡在桌子上放着，就想偷走看看卡里有钱吗，要是有的话，就取出来花。偷取出来的钱都是平时吃喝抽烟花了。2019年3月28日的供述：大概在2019年二月初二的时候，苏某1让我帮他去农商银行查询银行卡上还有钱吗，然后他就把银行卡给我了。我印象当中在2019年年初的时候，苏某1让我拿着他的卡去取钱买东西，我在景县县城的西关农商银行ATM机上取过一次，具体的钱数记不清了，也就几百块钱。我在苏某1家呆着，我没有打骂过他，我们是一家人，我不可能打他。2019年4月11日的供述：我拿苏某1的银行卡自己取过一次，取了500块钱，后来取钱都是苏某1自己取的。9、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我是五保户，我信用社的银行卡放在外面屋的小缸了，在小缸里的银行卡应该是2018年9月份左右不见的，我没有用信用社的自助取款机取过钱，我不会用那个，我取钱都是在柜台上取。在银行卡不见之前就苏荣芳在一个下雨的晚上去过我家，那次他是翻墙头进去的。今年年后有几天，我发现电动三轮车的电瓶没了，我一共丢失了四块电瓶。10、被害人苏某1的陈述。2019年3月11日的陈述：2017年12月份苏荣芳出狱后，就来我家找我，他问我想要之前他骗走我的16000块钱不。我说想要。他又说，你那钱被冻结了，想要那个钱，你得给我钱去解冻，我不给他，他就在我家吃住、闹腾，还打我，我没办法就把攒下来放在家的5000元现金给他了。后来苏荣芳又好几次逼我在五保卡上取钱给他，他还是说去解冻那16000块钱，我一次取个500来块钱，这几次一共取了2600来块钱。苏荣芳在我家吃喝、闹腾，时不时打我一巴掌，要不就踹我一脚，他在我家住了好几个月。再后来苏荣芳说别人给他打钱，打到我的卡上了，让我取出来给他，我给他取了几次，一次也是取个四五百块钱，取了以后把钱都给他了，我是在北屯信用社取的钱，不算他说别人打给他的钱，他从我手里拿走7600来块钱。开始给的那5000元钱是苏荣芳进去以后我攒下的，剩下的2600来块钱是在五保卡上取的。2019年3月13日的陈述：我自己平时取钱都是拿着卡和身份证到信用社找营业员取，都是在北屯信用社取钱，没上别处取过。我没有在自助取款机上取过钱，自己不懂。自己不知道苏荣芳在自己的银行卡上取钱。2019年4月10日的陈述：在抓到苏荣芳的时候，我的农商银行卡在他的身上的原因是他强行管我要的，我不给他，他就威胁我，还打我。他用腿踢我，用手打我脑袋，还说不让我对别人说他管我要银行卡这个事，要不他就弄死我。苏荣芳管我强行最少要过四、五次农商银行的银行卡，每次要过后过个两、三天就还给我，在你们抓到他的这次有十几天没给我了。苏荣芳第一次管我要银行卡是他刚从监狱出来后的一天上午，上我家去的时候。11、证人赵某2的证言。赵某1的这个银行卡被人支走了3000元，一共支了六回，不知道是谁支的。被支走的钱都是在自助取款机上支的，他不会用自助取款机取款。12、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认识我村的苏某1（风海），我们在一个过道、前后邻居，苏荣芳放出来以后经常在苏某1家吃住，我经常看见他在苏某1家刷鞋、洗衣服。风海的钱都让苏荣芳给花完了，花完了他的钱，还让风海去借钱给他花。风海不给苏荣芳钱，苏荣芳就打他。风海经常给我说苏荣芳打他，2018年秋后的一天晚上，我去广场跳舞，从风海家门口经过的时候，听见风海在家里嚷，我就站在那听了一会，风海说我没钱了，苏荣芳就说，没钱不行，全拿出来，我又听见苏荣芳打的风海直叫唤，我不敢管就走了。苏荣芳还经常向我们村的老年人要钱，跟我也要过钱。2015年秋后的一天中午，他到我家去借钱，我不想借给他，他就在我家赖着不走，他要借500元，我说没有，给他50元，他不干，最后给了他100元他才走。我不愿借给苏荣芳钱是因为村里人们都知道，他是个骗子，有了钱就造，也不去挣钱，他不会还钱的，借给他就当白扔了，没听说他还过谁的钱，我的钱他也没还。我们不敢不借给他，不借给他，他就报复我们，他在村里的名声非常不好，我们害怕他，谁要是不借给他钱，他就在谁家赖着不走，在家里缠磨，我们也不敢得罪他。我借给苏荣芳钱的事别人知道，过后在广场跳舞我跟我村的野庆玲（音）、刘某（音）、苏某5（音）说过，我跟他们说的时候，他们告诉我，苏荣芳也上他们几个家里要过钱，到现在也没还过谁的钱。苏荣芳跟苏景臣（音）要过两次钱，苏景臣都给他了，有一次实在没钱，去我们小卖部借的钱给的苏荣芳，他还跟我村的好些老年人要过钱，人们都怕他，不敢不给他。我知道苏荣芳殴打苏某1一事，我家在苏某1那边住，我们住一个胡同里，我天天经过他家，2018年秋后的一天晚上八点多，在村里跳广场舞回家，路过苏某1家的时候，我听见苏某1在屋子里叫唤，我就停下来听了会，听见苏某1说我没有了。苏荣芳说你全给我拿出来，还听到苏荣芳用脚踢苏某1的声音了，我也不敢进去，在他屋外站了几分钟，我赶紧回家了。我没听到苏荣芳让苏某1把什么全拿出来，只听到喊叫、嚷了，我感觉是苏某1要钱。我就碰到过一次这种事情。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苏荣芳当时卖给我的电瓶是超威的牌子，电瓶用了大概一年左右，成色挺好，没有损坏，一共卖给我四块电瓶。我是按照旧电瓶收的，旧电瓶一般价值在350左右，我给了他300元钱。14、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实其妻子王某1曾借给过苏荣芳50元钱。15、证人苏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正月初八凌晨一点多，苏某1来过他家。16、证人苏某4的证言。我村苏某1管我大概借过两次钱，2017年借过一次，2018年借过一次，我记得他借过两次钱，而且一张口就是借千八百块钱，我就问他干什么用，他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来具体借钱干什么用，只说是给别人借的，让我借给他就行了，因为庆荣在我村是五保户，自己一个人住，每个月国家都会给他补助，村里都知道他的情况，我感觉也不会有谁去管他借钱，所以这两次我都没有借给他。我村的苏荣芳多次到我家里去要钱，从2017年底至今管我要过两、三次钱，大概给了他七、八百块钱。苏荣芳到我家里去了，直接跟我说没钱花了，让我借给他点钱，每次张口借二、三百块钱，我要是不借给他，他就以各种理由，赖在我家里不走，我们村里的人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不借给他，他就会报复我们，我们也知道这个钱给他后，他根本不会还，但是没办法，给他点钱买个安全，他不止在我这里要过钱，也在别人家里要过钱。苏荣芳管我借的钱从来就没还过，苏荣芳赖在我家，不见到我他就是不走，怎么着说也没用，有时候他还闹，见着钱了立马就走了。他在村里肯定还管别人借过钱，具体是谁我就不清楚了。17、证人刘某的证言。苏荣芳管我要过一次钱，大概三、四年前，我家盖房，苏荣芳有时候去我家转一圈帮下忙，有天他对我说：“奶奶你有钱吗，拿给我点。”我当时手里就五十块钱，他说都给了我，我没办法就给他了，就这么一次。苏荣芳要的钱没有还给我。18、证人李某的证言。我家的酒被盗了20多箱，我来报案，2018年腊月十四的时候，我丈夫苏景海一早出门溜达玩，回家的时候发现在东房存放的酒丢了好多，然后一清点发现丢了二十多箱，就是这么个情况，丢的有五粮液1箱，剑南春丢了五瓶，郎酒、泸州老窖，还有我记不起名字了，总共丢了20多箱。我存放酒的位置在我家的东房内，我一般都在家里，当时没有报警是怕报警后，有人过来报复我们。一般苏荣芳没在家的时候我们村从来没有丢过东西，所以我怀疑是苏荣芳偷的，怕苏荣芳报复我们。我还有关于苏荣芳的事要反映，苏荣芳经常去村里户家都是老人的或者户家有钱的去要钱，他去了明着就管人家要钱，要五百给四百他都不干，要二百给一百也不干，要是不给他钱他就在人家家里闹事，待着不走，大家没办法只好给他钱，他这就是明抢，我知道的苏荣芳管某、苏某6、苏某7、苏某8、苏某9、苏某10、王进厂（音）等人要过钱。19、证人野庆领的证言。王某1跟我们说过，苏荣芳去她家要钱了，我记得秀芬说拿给了苏荣芳50块，就是这么个情况，另外秀芬还跟我们说过她家丢了一箱茅台和一辆电车。苏荣芳管我要过钱，大概两年前，苏荣芳到我家里去，说借钱，我就有一百多块钱，他说要一百，我说不能给你，他就赖着不走，最后没办法我把零钱给他了，他才走了。苏荣芳管我借的钱，没有还给我。村里都知道他说是借钱，其实就是明着要，他根本不会还钱。20、价格认证书。证实被告人苏荣芳所盗窃的电瓶价格为1050元。21、取款三段视频资料。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苏荣芳对被害人苏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提出异议，称不是其所取。对自己的供述提出异议，称我没有拿苏某1的卡取过钱，我花了他1900元钱。对被害人苏某1的陈述提出异议，称我没有打过他和骂过他，他没有给过我这么多钱，我也没花过。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称王某1、苏某2说的不对，我根本没有跳过墙头，我没有给苏某4借过钱，刘某、李某、野庆领他们丢的东西跟我没关系。辩护人对苏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提出异议，称不能证明是被告人取款。对证人王某1的证言有意见，称当时她并没有在现场，不能证明被告人打骂被害人并要钱的事实，其他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异议，经查，被害人苏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1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苏荣芳对苏某1采取殴打、威胁的方式，强行索要财物，被告人在供述中也称给被害人苏某1要过钱，故对该异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苏荣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已构成盗窃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苏荣芳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苏荣芳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苏荣芳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盗窃罪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苏荣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苏荣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苏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1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苏荣芳向被害人苏某1强行索要财物的事实，被告人苏荣芳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或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荣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1年11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苏荣芳赵某1害人赵庆才人民币四千零五十元；苏某1害人苏庆荣人民币一万一千八百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立军审 判 员  隽保东人民陪审员  赵金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陆一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