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13民初1823号原告：马德功，男，1957年9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润，山东智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陈学森，男，195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泰安市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述旗，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旭玲，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马德功与被告陈学森荣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德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润，被告陈学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述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消除影响；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公开在省级媒体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并澄清事实；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0000元(其中实际损失5020元、精神抚慰金3498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原系烟台市果树站(后变更为烟台市果茶站)的单位法定代表人，该站1991年在烟台市科技局立项“红富士苹果优系的选育”课题，利用财政专款开展选种，1995年10月通过专家鉴定，选育出烟富1号、2号、3号、4号、5号、6号；2000年起至2011年在原告的主持下又选育出9号、10号系列芽变新品种(7、8号分别为蓬莱市果树总站、烟台现代果业研究所选育)，这些新品种依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的要求，通过山东省农作物品种评审委员会的审定后，取得审定证书。原告系上述烟富系列研发育种的参与者及主持者，其中烟富1、3苹果新品种选育与高效生产配套技术，于2011年1月12日获得山东省人民政府颁发的山东省科技进步奖(科技进步二等奖)，原告系科技进步奖的获奖者(第一位)，原告获得此殊荣实属不易，培育新品利付出的人力和时间常人难以想象的。但2018年5月8日，被告陈学森通过40多家媒体宣称“其团队从红富士苹果中选育出烟富1-10等系列苹果优质红色芽变新品种，并申报发明专利。烟富系列新品种占全国栽培面积30%以上，推动了中国苹果产业高效发展和转型升级。”被告的“事迹”经媒体报道后，国内很多大专院校、科研机构、技术推广部门的同行专家和果农及相关领导纷纷致电原告，质疑及质问原告是否系上述烟富1-10号系列品种的培育者，因此原告才在媒体上看见被告上述报道，之后原告联系被告，要求被告予以登报澄清说明，但被告一直没有做出说明。原告认为，原告系烟富1-6、9-10苹果新品种的育种参与人，并且原告个人系山东省科技进步奖(烟富1、3苹果新品种)的获得者并由山东省人民政府颁发山东省科学技术奖证书。但被告在多家媒体声称其及其团队系烟富1-10等系列苹果优质红色芽变新品种的培育者并申报发明专利。被告的行为给原告的荣誉及其名誉造成严重的困扰，经原告与被告联系后，被告一直没有向原告道歉并予以澄清事实，故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在与被告沟通无果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110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101、102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一、烟富1-6号、9号、10号系列芽变新品种的育种者系烟台市果树工作站，原告的主体不适格。二、被告没有侵犯原告及他人荣誉权的行为：1.被告系山东农业大学教授，在山东省良种工程项目的支持下，作为首席专家积极参与涉案烟富系列苹果芽变新品种的选育工作，媒体的宣传内容中，也是以陈学森团队的名义予以宣传，也没有将该技术成果的选育成绩归功于被告个人。从农业厅、财政厅下发的《关于公布省现代农业产业技术体系创新团队组成成员和依托单位名单的通知》内容可以看出，被告系该团队水果选育方面的首席专家，该团队包括烟富系列涉案品种的选育单位烟台市果树工作站。媒体以陈学森团队的名义予以宣传是有事实依据的，并未侵害原告的荣誉权。2.媒体宣传的目的是为了加速苹果新品种的推广工作，更好地服务乡村，使广大农民获得更多的经济利益，促进山东省乃至全国农业经济发展，而并非为了宣传被告个人取得的成果，媒体的行为非但没有损害原告的荣誉权，反而将烟富系列品种选育团队付出艰辛努力所取得的成果推广开来，是利国利民的好事。3.原告所取得的个人荣誉是山东省科技进步奖（二等奖第一位），所有的媒体报道内容并没有涉及到原告个人的此项荣誉，被告也没有在其他场合侵害、剥夺原告的该项荣誉，因此被告没有损害原告的荣誉权。4.退一步讲，即使媒体报道有损害原告荣誉权的行为或言论，侵权主体也是报道的媒体而非被告。5.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4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没有侵害、剥夺原告荣誉权的行为，被告也无法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及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并非涉案烟富系列苹果育种者的权利人，被告也无任何侵害、剥夺原告个人荣誉权的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起诉或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原烟台市果树工作站（后变更为烟台市果茶站）的原站长、法定代表人。1998年至2012年期间，山东省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审定烟台市果树站为烟富1号、2号、3号、4号、5号、6号、7号、8号、9号、10号果树品种的选育单位，并准予将上述品种在全省苹果产区栽培利用。被告系山东农业大学教授。2009年10月23日，山东省农业良种产业化开发项目管理办公室鲁农良种字﹝2009﹞5号《关于对2009年度省农业良种工程重大课题实施方案的批复》的文件载明：确认被告作为课题主持人，依托山东农业大学主持《优质高产抗病水果新品种选育》课题。2010年9月10日，山东省农业厅与山东省财政厅发布鲁农科技字﹝2010﹞33号文件，公布了省现代农业产业技术体系创新团队组成成员和依托单位名单，其中，被告为水果团队的首席专家，烟台市果树工作站为该团队的综合实验站。同年，山东省农业厅与山东农业大学签订《山东省现代农业产业技术体系水果创新团队建设任务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原、被告分别为该团队的首席专家和综合实验站的负责人。2011年1月12日，山东省人民政府为表彰山东省科学技术奖获得者，向原告颁发山东省科学技术奖证书，该证书载明：“项目名称：烟富1、3苹果新品种选育与高效生产技术配套项目；奖励等级：贰级；获奖者：马德功（第壹位）；类别：科技进步奖。”在（2010年-2011年度）《省现代农业产业技术体系水果创新团队岗位专家及综合试验站负责人述职报告》中，原告在“综合试验占负责人”部分的“省现代农业产业技术体系水果创新团队烟台综合试验站负责人述职报告”述职载明:一、任务完成情况……2、本年度我试验站配合岗位专家对10个苹果优良品种‘粉丽’和‘烟富9’,顺利通过山东省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的审定。承担省市科技项目6项，完成的“烟富1、3苹果品种的选育和配套栽培技术研究”项目获得省科技进行二等奖，“苹果优良品种2001富士的引种试栽”获烟台市科技进步三等奖。2018年4月2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发明人原告等9人关于“持续多代芽变选中及其育种联合对苹果红色性状持续改良的方法”的发明专利证书，专利权人为山东农业大学。同年5月9日，中国泰山网（××/2018/0509/422825.shtml）刊登了文章《山农大团队解释苹果起源于中国》，该文中有以下表述：“陈学森团队以提质、增效和节本为核心在野生资源评价和亲本挖掘的基础上，创建杂种后代分离群体，并发现芽变材料，通过优中选优的芽变变种…团队先后从国光苹果中选育出‘山农红’，从富士苹果中选出‘烟富1-10’等系列苹果优质红色芽变新品种，并申报了发明专利。”2019年6月26日，原告申请烟台市莱山公证处出具了（2019）鲁烟台莱山证民字第1028号公证书，对上述媒体的报道文章进行了证据保全，原告支出公证费2020元。2019年6月28日，原告因上述媒体报道的文章内容与被告发生争议，双方通过手机短信进行了沟通，被告欲与相关单位负责人一起看望被告并道歉，原告回复称山东农业大学必须在国内主流媒体上发表公开声明并拒绝见面。庭审中，原告还提供杨聚德、丁富国、吕炳武、姜召田等人的书面证人证言，原告称上述人员分别为招远市果业总站、蓬莱市果树工作总站、烟台科技局的工作人员或原站长、果农等，上述证人证言的大致内容为：2018年5月份看到山东农大陈学森团队选育出“烟富1-10”苹果新品种的新闻后，向原告请教、询问是怎么回事并提出疑问。原告认为正是因为被告在媒体上的宣传，才导致多人向其提出质询并质疑烟富1-10系列苹果新品种是否为原告及原告所在单位育种，从而侵犯了原告荣誉权和名誉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称，上述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即使证人证言均属实，证人所述也是证人对该事件的主观判断，不能证明烟富系列品种的芽变选育者是原告，也不能证明被告没有参与烟富系列品种的选育工作，更无法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荣誉权有任何剥夺和侵害行为。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山东省农作物审定证书、手机短信打印件、山东省科学技术奖证书、手机短信、公证书、鲁农良种字﹝2009﹞5号文件、鲁农科技字﹝2010﹞33号文件、合同书、发明专利证书等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可以采信。本院认为，荣誉权是公民或法人所享有的，因自己的突出贡献或者特殊劳动成果而获得的光荣称号或其他荣誉的权利。关于侵害荣誉权的构成要件，应当根据受害人荣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等综合认定。本案中，烟台市果树站系被告担任首席专家的水果创新团队的组成成员之一，该果树站系烟富1-10号苹果品种的育种者，原告原系该站站长、法定代表人。原告因参与烟富1号、3号苹果新品种选育与高效生产技术配套技术项目而获得了山东省人民政府颁发的科技进步奖（贰等），原告位列获奖者第壹位,原告对此享有荣誉权。即使在媒体报道后有相关人员打电话向原告询问相关情况，也仅仅是个人之间就其主观认识与原告进行交流，上述人员并不代表相关主管部门向原告就其所获荣誉奖项提出质询，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媒体报道导致案涉原告的荣誉奖项被剥夺或被重新审查。综上，综合考量原、被告与烟富系列育种、创新等工作的联系，烟台市果树站与水果创新团队的关系，结合媒体发表的文章文字、图片等表述内容，以及在案涉媒体报道后相关部门也未向原告原单位或原告本人对原告所获荣誉奖项进行复查、原告所获得的荣誉奖项等亦未被相关部门剥夺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侵害了原告的荣誉权且给原告造成损害及经济损失，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被告在省级媒体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并澄清事实、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德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0元，由原告马德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冀文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张磊书记员杜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