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25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伍正军，男，1979年7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驻马店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北京中科明维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汝南县；2003年12月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0月3日被羁押，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高宇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公诉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正军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洪元、检察官助理李海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伍正军及其辩护人高宇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13日，被告人伍正军在本市丰台区樊羊路中国建设银行附近，虚构帮助被害人亢某向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索要工程欠款的事实，骗取被害人亢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银行汇款人民币10万元，后被民警查获。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伍正军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伍正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解称：亢某请托我帮助他中标华电集团的招标项目，经过我的努力，亢某顺利中标，他按照我们双方之前约定的费用转账给我10万元，目前还差我几万元未支付，这些钱与追要工程欠款没有关系。被告人伍正军的辩护人认为：第一，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是否拖欠平煤神马建工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尾款与亢某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关联性；第二，亢某提供的“土建安装合同”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更不能证实该合同标的与亢某具有法律上的利益关系；第三，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亢某请托过伍正军催要工程尾款；第四，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亢某交付伍正军10万元现金；第五，亢某给伍正军的10万元转款是招投标的合理费用。综上，应宣告伍正军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3日，被告人伍正军在本市丰台区樊羊路中国建设银行附近，虚构帮助被害人亢某向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索要工程欠款的事实，骗取被害人亢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银行汇款人民币10万元，后被民警查获。案发后，被告人伍正军家属已代为退赔被害人亢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亢某陈述及辨认笔录：我是河南省驻马店市永安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员工。2017年4、5月，我通过王某认识了伍正军，因为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华电重工有施工合同，我是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甘肃万胜矿业有限公司的输煤系统工程项目负责人，华电重工欠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钱400多万，伍正军自称认识华电重工的总经理马某，他经常和马某一起喝茶打牌，能帮助我要工钱，我就相信他了。2017年7月13日11时许，我和王某一起乘坐伍正军的车到了丰台区樊羊路建设银行，伍正军问我准备了多少钱，我说准备了10万元，伍正军说第一次办事要多准备点，让我准备20万元。我就和王某去银行柜台取了现金10万元，在柜台转账给伍正军的爱人卢某10万元，作为伍正军帮我从华电重工要工钱的活动费用。从那以后，我多次找伍正军问要工钱的事，伍正军以各种理由进行推托，直到马某从华电集团调走，我的工程款还没有要到，我才知道自己可能被骗了。现在伍正军只承认收了我10万元，不承认另外10万元的活动费用。欠工程款的项目名称为甘肃万胜矿业有限公司甜水堡二矿地面生产系统总承包工程，合同编号为CT342XT-1312-02-01，该合同于2015年6月验收竣工。2017年4月份，伍正军主动找到我问最近是否有什么项目，我跟他说了甘肃万胜矿业有限公司甜水堡二矿工程招标的事情，还说了工程价款500多万。伍正军说这个几百万元的工程就不用说了，如果有上亿的工程再找他。后来他又主动问我这个工程想不想干，我说想干，他就让我把工程名称和施工单位告诉他。但这个工程不需要运作，就是正常的招投标。2017年6月底，伍正军打电话问我怎么样了，我说中标了，他说让我回头到北京一趟。在这个项目的招投标过程中，伍正军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也没有向我要过中标的好处费。谅解书以我第一次手写的为准，第二次打印的谅解书是伍正军的亲属通过朋友找到我，我当时也没细看就签字了。经辨认，指认出伍正军就是诈骗其20万元的男子。2、证人王某证言：2017年4月，我把伍正军介绍给亢某，亢某说自己与华电重工有劳务合同，华电重工欠亢某工钱，伍正军自称认识华电重工的总经理马某，能够帮助亢某要工钱，还表达了需要活动经费的意思。2017年7月13日，我和亢某一起坐伍正军的车到樊羊路的建设银行，在车上伍正军问亢某准备了多少钱，亢某说准备了10万元，伍正军说太少了，第一次和领导打交道要大方一点，让亢某准备20万元。本来伍正军要取20万元现金，但因为没有和银行预约，取不了那么多现金。所以就取了10万元，剩下是10万元转账给了伍正军提供的卢某的账号。证人王某2019年7月26日自书事情经过：大约在2017年4月份左右，伍正军回驻马店市经我介绍与亢某一起吃饭，吃饭过程中大家相互介绍，亢某称自己一直在和华电合作，在华电有工程，伍正军介绍自己在华电有关系，和华电重工总经理马某等有关系，亢某知道伍正军在华电有关系后想让伍正军帮忙，亢某在华电施工当中华电欠亢某工程尾款，另外也想让伍正军帮忙协调能不能承接华电的一些工程。之后，亢某和伍正军相互留了电话，单独联系。大约在2017年6月份，伍正军打电话给我说帮助亢某协调中标了一个小工程，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大约在2017年7月份，亢某和我一起到北京见到伍正军并且一起去了北京丰台区建设银行，亢某取了10万元现金在车上交给伍正军，伍正军嫌少说第一次和领导打交道要大气一些。亢某同意，并请伍正军帮忙协调华电所欠亢某工程尾款，因为没有提前预约，故以转账的方式转给卢某10万元。3、证人郑某证言：我是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物料事业部的副总经理，甘肃万胜矿业有限公司的输煤系统工程项目大概在2015年完工，但是工程款还没有结算完。亢某是甘肃万胜矿业有限公司的输煤系统工程项目施工负责人，我不认识伍正军，也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欠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甘肃万胜矿业有限公司的输煤系统工程款，但这笔欠款只有亢某找过我，没有别的其他人找过我。在支付工程款的过程中，项目经理发起付款申请后，审核人约有10人左右，我是其中一个审核人，马某没有跟我提过亢某工程款的事情。4、证人马某证言：我是华电福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我任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任职期间甘肃万胜矿业有限公司的输煤系统工程项目已经施工完毕（这个项目是我任职之前的项目），只是工程款尚未结清，但我不认识亢某。关于伍正军，我可能在几年前和他一起吃过饭，但没印象了，伍正军没有向我提起或者通过他人向我提起过替亢某要工程款的事情。5、证人耿某证言：我和亢某是朋友关系，和伍正军是同乡关系。2017年4月份，伍正军回到驻马店市，我、王某、李某、亢某在驻马店市请伍正军吃饭，是亢某请客。吃饭过程中，伍正军说自己以前是公安，退出公安系统后在北京开公司做生意，干的不错，认识不少领导和朋友好办事。亢某提到他在华电集团干的工程还有部分工程款没有结，伍正军就说华电集团的老总他认识，是朋友，经常一起打牌吃饭，能够帮助亢某要工程款。当时，伍正军让亢某把工程款多少钱之后通过电话告诉他，他俩私下联系，当时在场的其他人就不知道后情了。吃饭的时候，伍正军还说要解决工程款的事情肯定要请领导吃饭，还要给领导表示，但没有提及具体多少钱。后来，我听王某和亢某说，为了要工程款，亢某给了伍正军20万元。6、证人米某证言：我和伍正军是老乡，也是高中同学。2017年9、10月份，当时我在华电水务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伍正军带了两个男子过来找我，我们中午一起吃的饭，饭桌上伍正军说他的朋友给华电重工干活，但还有工程款没有给，让我帮助催要一下。我说我和华电重工的人不熟悉，伍正军听我这么说之后就没有再提这件事情。我不认识华电重工具体管事的人，伍正军没有向我提起过马某，没有提过招投标的事情，也没有给我看过其他公司的资料。7、证人李某证言：2016年上半年，通过朋友介绍我认识了伍正军，伍正军说自己在北京开了一家做传感器的公司。2017年上半年，我听王某说伍正军在北京干的不错，有不少关系，王某想把伍正军介绍给我的朋友亢某，我也表示同意。大概是在2017年3、4月份，伍正军回到驻马店市，亢某请伍正军吃饭，过程中有我、伍正军、亢某、王某和耿某，亢某跟伍正军说他和北京华电重工有合作，伍正军说他认识华电重工的总经理马某，然后亢某就说他在华电重工有项目已经完工几年了，但还有500万元左右的工程款没有给，想通过伍正军找马某解决工程款的事情，但当时并没有谈具体的做法。后来有一天我和王某打电话，王某说他和亢某到北京找伍正军办事，他俩回来以后，王某跟我说伍正军要了亢某20万元用来办理工程款的事情。2018年5月份，亢某跟我说找伍正军办的事情没有办成，想找伍正军退款，伍正军一开始同意退钱，双方还约定了还款时间，但到了约定的时间伍正军没有把钱退给亢某，双方还发生了争执。后来亢某联系不上伍正军了，他想通过我和伍正军联系并让我说说这事。我给伍正军打电话说亢某要去北京和他见面，伍正军说可以，并说让亢某到北京后给他打电话，后来亢某到北京后给伍正军打电话，伍正军说自己在石家庄，要过一周才能回来。亢某就赶到石家庄找伍正军，伍正军又说回到北京了，亢某就给我打电话把这个情况说了一下就回驻马店了。2018年8月27日，我给伍正军打电话说亢某已经报案，让他好好处理和亢某的事情，他说亢某给他的钱是投资给他公司的，我就没有再说别的。我听王某说亢某给伍正军准备了10万元，但伍正军说第一次找人办事10万元有点少，让准备20万元，今后有事才好办，亢某应该给了伍正军20万元。8、证人张某证言：我通过李某介绍认识了伍正军，我还见过一次亢某。2018年夏天的时候，伍正军给我打电话问给人办事如何收钱，我说我没办过，不清楚。伍正军大概用过二三次我的车，就是给我车加点油，没给过其他费用。9、证人卢某证言：我和伍正军是夫妻关系，但还没有领结婚证。我是北京中科明维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伍正军是这个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公司由他管理和运营。我尾号2970的建设银行卡一直由伍正军使用。我不认识亢某，也没有听伍正军提起过这个人，伍正军没有给我过大额现金。另外，伍正军被逮捕后，他的手机在我这，我对他的手机没有进行过删除信息或其他操作，现将手机交给公安机关处理。10、扣押清单：证实扣押卢某持有的玫瑰金色手机一部。11、土建安装合同原件及部分内容复印件：证实工程名称为甘肃万胜矿业有限公司甜水堡二矿地面生产系统总承包工程，合同编号为CT342XT-1312-02-01，发包人为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承包人为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代表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约的是亢某。上述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3035.16万元。本合同一式正本5份，甲方持3分，乙方持2份。合同签订日期为2013年12月11日。12、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证实工程名称为甘肃万胜矿业有限公司甜水堡二矿工业场地道路及硬化工程，发包人为甘肃万胜矿业有限公司，承包人为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合同总价为人民币578万元，该合同中代表承包人签章的是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勤山（人名章），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8月8日。1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①户名亢某、尾号5762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7年7月13日，现金支取人民币10万元；同日，在建行北京樊羊路支行向卢某银行卡转款人民币10万元；②户名卢某、尾号2970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于2017年7月13日收到亢某转账人民币10万元，次日现金支取人民币10万元。14、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短信记录截图：证实通过对被告人伍正军使用的玫瑰金色华为牌手机进行数据恢复提取，检出①伍正军与备注名称为亢毛、王某伙计/手机号码为139XXXXXXXX的短信聊天记录41条，其中2017年4月26日伍正军收到短信“甘肃万胜厂区道路招标公告今天发到网上”，伍正军发送“五一节我们在一起玩，急得话，明天上午我找他去”；2017年6月3日，伍正军收到“你好军弟，发个你的收件地址，我把资料发给你”，伍正军发送“好的哥哥，bca456@126.com”且随后伍正军发送了相应的收件地址；2017年9月15日，伍正军收到短信“项目所属华电重工物料内部市场部，项目名称内蒙古大路矸石电厂应急卸煤系统，项目于2015年4月开工，当年底竣工，结算已经结束所有发票已经挂账，总决算900万，已付款730万，下欠170万”，“项目名称甘肃万胜煤业有限公司地面生产系统，华电重工物料部内市场部项目所属，合同金额3030万元，发票已挂账，已付2730元，下欠300万，施工单位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6日，伍正军收到短信“没收到您信息也不知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今天一早收到项目经理电话说今天要通知付款了”；2017年11月27日，伍正军收到短信“你好军弟，未开票项目是甘肃万胜矿业有限公司二矿地面生产系统增补工程量118万”；2018年4月17日，伍正军发送短信“首先，喊你哥是对你的尊称，本来咱们彼此不认识，你去北京求我处理问题的，每次吃饭我去买的单……”；②伍正军与备注名称为亢某，毛哥哥/手机号码156XXXXXXXX的短信聊天记录9条，其中2017年4月27日伍正军收到短信“招标公司负责本项目的人叫殷书霞、杨婷婷”；2017年9月20日，伍正军收到短信“华电重工物料部内市场部总经理郑某”；③伍正军与手机号码136XXXXXXXX手机号的短信记录，2017年11月27日，伍正军发送短信“转自亢毛王某伙计：项目所属华电重工……下欠170万”，“项目名称甘肃万胜煤业有限公司地面生产系统……施工单位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三，未开票项目是甘肃万胜矿业有限公司二矿地面生产系统增补工程量118万，总共三笔款”；④2017年11月13日，伍正军向微信备注昵称为王某发送“看来需要好好给毛哥把他的事处理处理了”，王某回复“这边工地需要投资估计缺钱”等内容。15、亢某手写谅解书、收条、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证实2018年10月19日，伍正军家属退给亢某人民币20万元，亢某对伍正军的行为表示谅解。其中，谅解书的内容为“我于2018年8月在北京市丰台区四合庄派出所控告伍正军诈骗我贰拾万元整（银行转账壹拾万元，现金壹拾万元），经双方协商已达成协议，伍正军同意退还我当时支付他的20万元现金，并已履行支付完毕。我对伍正军的诈骗行为已经谅解。为此请求司法机关不追究伍正军的刑事责任。控告人亢某，2018年10月19日。”16、刑事判决书：证实2003年12月8日，伍正军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17、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实经民警电话联系汝南县公安局，该局值班室民警答复，伍正军不是汝南县公安局民警。18、被告人户籍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实被告人伍正军的身份信息，抓获被告人伍正军的经过以及本案破获的基本情况。19、被告人伍正军供述：主要内容为通过王某介绍，其与亢某认识。亢某请托自己中标华电修路工程，并约定费用为工程价款的2%到3%，该部分费用由其先行垫付。亢某中标该工程后，到北京给自己转了10万元，但之后亢某称原材料涨价，要求其退还之前支付的10万元，二人产生矛盾。2018年10月4日1时许供述另提及“在华电修路招标过程中，我花钱请客吃饭咨询工程行业内的人员及相关车旅费，请亢某吃饭咨询亢某工程的问题及商量招投标的事情。我没有为招投标准备什么资料，就是到处咨询，并将咨询到的情况告诉亢某。我跟华电公司没有接触，是让亢某接触的。”2018年10月4日12时许供述提及“这个招投标项目的全程我忘记了，项目在甘肃，但具体的地址我记不清了，投标公司的名字我也忘记了。”2018年1月15日供述提及“2017年9月，亢某和我说过让我帮忙要华电重工集团欠他们公司工程款的事情，我通过别人侧面打听了一下，说华电重工集团跟亢某之间还有别的事情，后来我就没再管这件事。”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伍正军及其辩护人对被害人亢某陈述中关于交付钱款原因、钱款数额部分提出异议；对证人王某证言中交付钱款的数额提出异议；对证人郑某证言中亢某身份部分提出异议；提出证人耿某、李某证言均系传来证据，证明力不强；提出土建安装合同等书证不具有客观性与合法性；对公诉人出示的其他证据未提出异议。针对以上质证意见，将在下文评判时一并论证。庭审过程中，被告人伍正军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王某签字的案件补充证明材料：主要内容为其介绍伍正军和亢某认识，亢某称自己与华电有项目，伍正军称认识华电的人，可以沟通工程招投标的事情。其与亢某到北京给了伍正军一笔钱，亢某让伍正军帮忙索要华电欠他的工程款。2、取款业务回单：证实现金支取应有相应的取款凭证。3、企业信息登记报告：证实亢某不是驻马店市永安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甘肃万胜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者股东，也无平煤神马集团与甘肃万胜集团的授权。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公诉人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本院亦将在下文评判时一并论证。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被害人亢某陈述：被害人亢某关于支付钱款的原因、交付的金额有多次稳定且一致的陈述，且该陈述与在场证人王某证言、土建安装合同、短信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被害人亢某陈述，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伍正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证人王某证言：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某证言发生了一定的变化，但该变化并非对之前其在侦查阶段证言的否定，而是其对整个事情经过描述的完善，此情况不影响钱款给付原因的认定；王某证言明确说明亢某交付给伍正军的金额，与亢某陈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证人王某证言，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伍正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证人耿某、李某证言：二证人能够证实伍正军自称认识华电重工集团的老总马某，能够帮助亢某追要工程欠款；李某另证实伍正军称亢某的钱款为给其公司的投资款；二证人对亢某交付钱款的描述，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证人耿某、李某证言，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伍正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土建安装合同、证人郑某证言：虽然土建安装合同复印件与原件存在签字、盖章位置等差别，但二份合同中约定事项均一致，原件系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合同确认了亢某在工程项目中的身份；郑某证言能够证实亢某在涉案工程项目中的身份及华电重工集团部分工程尾款未支付等情况。上述二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对土建安装合同、证人郑某证言，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伍正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五，取款业务回单、企业信息登记报告：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第六，对控辩双方未提出异议的其他证据，经法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伍正军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伍正军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伍正军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故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伍正军的前科情况，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伍正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律，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伍正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日起至2022年4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随案移送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 恬人民陪审员  张静君人民陪审员  张凤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苗成林张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