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同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522刑初19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同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扎某，出生于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共和县，公民身份号码×××，中共党员，住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共和县。2019年5月9日，因涉嫌受贿罪，被海南州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7月17日，海南州人民检察院指定同德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同年7月19日，经同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同德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7月25日，经同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同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毛某，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某，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2019年5月5日，因涉嫌行贿罪被同德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7月19日，经同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同德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7月25日，经同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同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某、张某1，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 同德县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公诉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扎某犯受贿罪、被告人范某犯行贿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旦正才让、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扎某及其辩护人毛某，被告人范某及其辩护人董某、张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同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扎某任共和县龙羊峡镇党委书记期间，于2014年至2015年前后两次安排被告人范某实施龙羊峡镇农家乐建设项目。项目完工后，为表示感谢，被告人范某于2015年8月21日，以个人名义在西宁市建设银行八一路城东营业网点办理了1张建行卡（账号：×××），并在该卡中存入现金8.5万元后，将该卡送给被告人扎某。 2015年11月，被告人扎某安排被告人范某实施龙羊峡镇商铺门头牌匾项目，项目完工后，被告人范某为了表示感谢，于2016年1月21日，在被告人扎某持有的尾号为2374的建行卡中存入现金4万元。 2016年6月，被告人扎某安排被告人范某在龙羊峡镇实施智能自行车及配套设施项目。2016年底，被告人扎某又安排被告人范某实施龙羊峡镇农家乐建设项目。项目完工后，被告人范某为表示感谢，于2017年6月7日，在被告人扎某持有的尾号为2374的建行卡中存入现金5万元。 2017年7月，在黑马河环境整治项目建设中，经时任共和县副县长、黑马河环境整治领导小组第一副组长被告人扎某的介绍下，从司某实施环境整治项目中，安排被告人范某实施了采购防尘网、防护网项目。2017年11月10日，司某扣除税金后转给被告人范某14.8608万元采购款。事后为表示感谢，被告人范某于2017年11月11日，在被告人扎某持有的尾号为2374的建行卡中存入现金3万元。 以上共计20.5万元，用于被告人扎某本人日常开销。2019年6月17日已退还全部赃款。 经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5年8月21日、2016年1月21日、2017年6月7日、2017年11月11日，4份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中“范某”签名字迹均为范某本人亲笔书写。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1.物证：涉案银行卡1张；2.书证：到案经过、青海省纪委问题线索转办单、举报信、干部任免审批表、海南州组织部党员登记表、党代表证明、海南州人大第十四届代表证明、建设银行存款凭条及明细等书证；被告人扎某户籍证明；被告人范某户籍证明、法人资格证明、以存款形式行贿的存款凭证等；3.证人李某、张某2、王某、张某3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扎某的供述与辩解、自述材料，被告人范某的供述与辩解、自述材料；5.鉴定意见：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扎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擅自安排被告人范某实施工程项目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他人贿赂20.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积极退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范某在被告人扎某时任龙羊峡镇党委书记、共和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期间，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四次以“感谢费”为由向国家公职人员行贿20.5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扎某、范某当庭表示无异议。 被告人扎某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主体不持异议，但是对于被告人扎某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时是否具有相关项目实施的权利主体身份、是否利用了职务便利、是否侵犯了公职人员的职务廉洁性有异议。辩护人认为对于农家乐配套设施项目的8.5万元和商铺门头牌匾项目的4万元，可以认定为利用职务便利收取的贿赂；但对于收取自行车道护栏项目的5万元及黑马河绿色防护网项目的3万元，因自行车道项目标的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要求公开招标的资金限额，需采取招投标方式，此时，被告人扎某向中标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介绍了被告人范某，这一介绍行为并非基于其职务支配权，而是工作便利条件，李某认为被告人范某具备施工条件，故与其联合投标，被告人范某介入该项目。在黑马河镇环境整治过程中需要采购防护网，而由于全省缺货加项目期限紧急，黑马河镇领导请求被告人扎某帮忙，而后被告人扎某让被告人范某想办法采购安装，被告人范某才介入。司某并不认识被告人扎某，也不认识被告人范某，因而被告人扎某在此事上的便利，也并非职务便利。故后两笔不宜认定为受贿，应以12.5万元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扎某具有坦白情节和积极主动退赃、认罪悔过、主动交代问题的态度，其当庭表示认罪悔过，也表现了一贯的自愿认罪认罚的态度，应当予以从宽处理。基于罪刑法定原则，不宜以20.5万元对扎某定罪量刑，而应以12.5万元认定贿赂数额，同时，本着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建议判处缓刑。 被告人范某的辩护人称，对被告人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扎某收取自行车道护栏项目的5万元及黑马河绿色防护网项目的3万元不具备主体条件的辩护意见予以认可，同时认为被告人范某构成自首、有悔罪表现、在羁押期间表现良好、愿意主动缴纳罚金，建议量刑六个月到八个月，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1日至2017年11月11日，被告人范某先后四次以感谢费为由向被告人扎某行贿共计人民币20.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扎某前后两次安排被告人范某实施龙羊峡镇农家乐建设项目。项目完工后，为表示感谢，被告人范某于2015年8月21日，以个人名义在西宁市建设银行八一路城东营业网点办理了1张建行卡（账号：×××），并在该卡中存入现金8.5万元，后将该卡送给被告人扎某。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建行卡一张（卡号为：×××）证明该卡系被告人范某向被告人扎某行贿时开设的银行卡。 2.书证： （1）共和县龙羊峡镇2014年农家乐建设项目财务资料凭证19、7、汇账凭证、电汇凭证、销货单证明：证明被告人范某于2014年实施共和县龙羊峡镇龙羊新村农家乐桌椅费用支出2.5万元、2.267万元，合计4.767万元的事实； （2）购销合同证明：2015年7月10日，龙羊峡镇政府与西宁城东创豪百货商行签订购销合同，合同价款共计38.25万元，用于共和县龙羊峡镇龙羊新村农家乐购买床、盆等用品的事实； （3）采购发票、借条、电汇凭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范某通过西宁城东创豪百货商行开具了农家乐配套设备采购发票二张，金额分别为9万元、8万元，总价17万元。2015年7月27日，共和县龙羊峡政府以预付款的形式向西宁城东创豪百货商行预支农家乐项目款17万元，该款实际经手人为被告人范某及西宁城东创豪百货商行的经营者为游友爱的事实； （4）转账单、完税发票复印件、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8月25日，龙羊峡镇政府以停车场项目预付款的名义向杜某分两次转账4.5万元、13.5万元，共计18万元，扣除税金7000元后，杜光炜向被告人范某支付17.3万元的事实； （5）电汇凭证、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2015年8月26日，龙羊峡镇政府以制作广告牌的名义转给赛乾路新民广告制作部1万元整，后该广告制作部将1万元转给被告人范某的事实； （6）电汇凭证、发票复印件证明：2015年8月24日，龙羊峡镇政府向西宁城东创豪百货商行转账农牧局渔业捕捞合作社项目款9.2万元整，其中2.2万元被告人范某用于2015年的农家乐项目的事实； （7）扣押通知书、查封/扣押物品、扣押清单、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5月9日，海南州监察委员会从被告人扎某处扣押尾号为2374的建行卡一张，此卡为2015年8月21日，被告人范某在中国建行西宁市城东支行开设，用于向被告人扎某行贿，案发前一直由被告人扎某本人持有的事实； （8）存款凭条证明：被告人范某于2015年8月21日，在被告人扎某持有的尾号为2374的建行卡中存入8.5万元的事实； 3.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至2015年实施过农家乐项目，2014年龙羊峡新村实施了6家农家乐项目。龙羊峡镇配置的设备由一个姓范的老板采购，书记扎某清楚，没有研究决定过。当时是由书记扎某负责，资金的来源是共和县农牧局，我认识杜某，是否欠他的工程款我也不清楚，2015年停车场建设项目我不清楚；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农家乐项目是一个叫范某的老板实施的，没有开过专题会，是书记扎某安排的。2015年实施过农家乐配套项目，拨付了20多万元，发放设备的老板还是范某，2015年渔业捕捞合作社停车场建设合作项目我没有印象，是扎某书记负责安排的，通过扎某书记我认识杜某，2015年杜某是否实施过停车场的项目我不清楚； （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每次范某来龙羊峡镇政府，带的手续有发票、采购清单、施工合同，我就会向主管领导王某、扎某汇报，这些领导就商量从哪些款项中支付，我拿着发票、合同、清单分别找上述领导及范某签字，按照范某提供的账号和户名进行转账。西宁城东创豪百货商行没有中标过龙羊峡镇的工程项目，和龙羊峡镇政府也没有任何业务往来，龙羊峡政府给西宁创豪百货商行转的都是范某实施项目的工程款，刚开始扎某书记安排我直接给范某提供私人账户转账，后来财政局不允许这么做，我才将钱款转入范某提供的西宁城东创豪百货商行账户； （4）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我实际上并没有实施过渔业捕捞合作社停车场项目，但我签过造价18万的合同。龙羊峡政府分两次将18万元打入我的信用社银行卡里，之后我走了个流水，分三次将18万元又转入我青海银行的卡里了，张某3让我把钱转给一个叫范某的施工老板，我扣除7000元的税金后一次性将余款17.3万元转给了范某； （5）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我给龙羊峡高原现代渔村项目拨付了28.2万元，但具体项目是否实施我不清楚，我们没有组织验收；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我认识范某，他让我从商行里给他开发票。范某的一些货款也会转到我商行对公账户上，我扣除税款后，将余款全部转给范某，但是发票上的货物并未实际购买过。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3月，我调到龙羊峡镇任党委书记，范某来找我，让我在生意上照顾他，2014年5、6月份，有6家农家乐配套项目，项目在50万元以下的不需要招投标，我把这个项目介绍给了范某，当时县上没有开会，我和班子成员开会就定下来了。2015年龙羊峡镇政府鼓励群众开办农家院，当时镇政府向县财政局打了采购设备的请示报告，采购中心批复由镇政府自行采购，我安排范某采购了总造价大概40多万元的设备。共和县龙羊峡镇农家院项目实施完工后，2015年8月份，范某以感谢为由给了我一张存有8.5万元的建设银行卡，我就收下了。 （2）被告人范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6月份，我到龙羊峡镇找扎某书记，扎某告诉我镇上有6家农家乐配套设施采购设备项目大概4.7万余元。2015年7月份左右，扎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开张金额为9.2万元的渔网鱼缸发票，我当时找的是个姓黄的人在西宁创豪百货商行开了普票，交了3600元的税。龙羊峡政府将9.2万元转给了西宁城东创豪百货商行，姓黄的人将该款转到我农行卡里，9.2万元中2.2万元用于实施农家乐项目，剩余的7万元用于门牌匾项目。2015年7月27日，我实施了38万元的农家乐设备采购项目，镇政府先给西宁创豪百货商行打款17万，承诺杜某会给我转18万，后来杜某扣除税金后向我转款17.3万元；龙羊峡镇政府的会计张某3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让我联系，后来这个人又给了我1万元。我记得是2015年，我在西宁湟中路建设银行办了尾号为2374的卡，几天后我就在卡里存了8.5万元，该卡的银行存款凭条客户签名是我本人签的，之后我将这张卡给了时任共和县龙羊峡镇党委书记扎某，并告诉他卡的密码。我的意思是共和县龙羊峡的农家乐配套设施项目中给扎某的感谢费，扎某没有说什么就将卡收下了。我个人从来没有从这张卡上取过钱，卡一直是由扎某保管和使用。 上列证据，源自司法机关依法获取，经庭审质证，形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二、2015年11月，被告人扎某安排被告人范某实施龙羊峡镇商铺门头牌匾项目，项目完工后，被告人范某为了表示感谢，于2016年1月21日，在被告人扎某持有的尾号为2374的建行卡中存入4万元现金。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供需合同、销货单证明：西宁城东创豪百货商行与龙羊峡镇人民政府签订了门头牌匾制作的供需合同，合同总造价为21万元，西宁城东创豪百货商行的委托代理人为被告人范某的事实； （2）共和县财政支付凭证、通知单、发票、张某3账户明细、协助查询通知书及回执证明：2015年12月1日，共和县财政局向城东创豪百货商行支付门头牌匾费用21万元和创豪商行于2015年11月2日，向共和县发改局开具21万元门头牌匾发票三张的事实； （3）收条及制作登记证明：被告人范某于2015年12月4日收到门头牌匾安装款52521元（商户自筹款）的事实； （4）尾号2374建行卡存款凭条、交易明细、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证明：被告人范某于2016年1月21日，在被告人扎某持有的尾号为2374的建行卡中存入4万元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我分2次向范某的青海银行卡中转了共20万，这是范某实施龙羊峡镇门头牌匾项目的钱。一开始共和县财政局将项目款21万元转给范某，好像是项目没实施完又收回来了。项目验收完后我分两次给范某转了共20万，还剩1万元没转，我存到了扎某书记信用社的工资卡里。龙羊峡政府给西宁城东创豪百货商行账户转的都是范某实施项目的工程款，我只知道龙羊峡镇政府实施的工程项目都是扎某书记从有关部门协调下来的，项目资金的拨付也是扎某书记安排我去办理的；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当时镇上的项目和资金都是扎某书记负责安排的，因为他认识的州县上的相关部门负责人多，在基层的实际工作当中项目资金争取、项目安排、资金拨付都是由扎某书记安排的。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扎某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至2016年，我介绍范某实施了龙羊峡镇门头牌匾项目，项目的造价我现在想不起来了。2016年1月份，范某在尾号2374的建行卡里面给我打了4万元感谢费，都是我个人消费，公事上没有用过。我现在想想，范某给我的4万元应该是感谢我介绍他实施这个项目的。张惠娟往我信用社的卡里转的1万元于2016年3、4月份龙羊峡镇政府换届前后，我给了大灶管理员刘延顺，用于补助食堂伙食开支。当时西宁市城东创豪百货商行的账户应该是范某提供给龙羊峡镇政府财务的。 （2）被告人范某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开始我实施了龙羊峡镇门头牌匾项目，该项目总共26万左右，其中21万元是政府的钱，还有5万元是2015年商铺老板自筹的钱。张某3向我的青海银行卡里转了10万元，过了10天左右，张某3又给我的青海银行的卡里转了10万元。这个项目是我直接到扎某那边要的，我与龙羊峡政府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总价是21万。所有在龙羊峡以西宁城东创豪百货商行名义签订合同实施的工程项目都是我个人实施的，只是以西宁城东创豪百货商行名义签订合同、开具发票，并通过这个商行对公账户走账。龙羊峡镇政府的财务转给了我20万元，1万元没有转给我，说是有几家外地商户不再重新制作门牌匾，需要把1万元钱扣除退还给他们。龙羊峡镇商铺门头牌匾的项目款到账后，我于2016年1月21日，往尾号2374的卡里存了4万元，客户签名是我本人签的，这笔钱就是我送给扎某的感谢费。 上列证据，源自司法机关依法获取，经庭审质证，形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三、2016年6月，被告人扎某安排被告人范某在龙羊峡镇实施智能自行车及配套设施项目。2016年底，被告人扎某又安排被告人范某实施龙羊峡镇农家乐建设项目。项目完工后，被告人范某为表示感谢，于2017年6月7日，在被告人扎某持有的尾号为2374的建行卡中存入现金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龙羊峡镇政府财务凭证证明：龙羊峡镇政府向甘肃路语公司预付自行车款46.48万元的事实； （2）中标通知书证明：2016年共和县龙羊峡镇人民政府智能自行车及配套设施项目中标单位为甘肃路语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中标金额为197万元的事实； （3）龙羊峡镇政府账务明细、收付款回单证明：2016年-2017年龙羊峡镇政府先后转给甘肃路语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187.15万元的事实； （4）李某名下银行卡交易回单证明：2016年12月26日、2017年11月7日，李某分别转给被告人范某自筹款31.2437万元、6万元，共计37.2437万元的事实； （5）甘肃路语公司实施共和县龙羊峡镇自行车道项目情况说明证明：在被告人扎某的安排下，被告人范某实施其中部分项目，转给被告人范某扣除质保金、税金、招投标费用后共计37.2437万元的事实； （6）龙羊峡镇政府财务明细证明：2016年，被告人范某经时任共和县副县长、龙羊峡镇党委书记的被告人扎某介绍承揽实施农家乐配套项目及结算工程款19万元，2016年12月15日龙羊峡镇政府向西宁城东创豪百货商行转账19万元的事实。 （7）存款凭条、交易明细、查询通知书及回执证明：2017年6月7日，被告人范某本人向被告人扎某所持有的尾号2374的建行内存入现金50000元以及证明存款凭条调取的合法性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李某的证言证明：龙羊峡镇智能自行车及配套设施项目我实际实施了一部分，另一部分是扎某书记介绍的人实施的，这个人叫范某，范某干了自行车道护栏的项目和部分智能自行车的采购，金额大约为40多万元。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安排范某实施了2016年龙羊峡镇街区铺设自行车道防护栏项目和2016年底龙羊峡农家院设备采购项目。2017年9月份，范某打电话对我说给你往建行卡里面存了5万元，这笔钱是范某给我的感谢费，感谢我介绍他实施共和县龙羊峡自行车道项目； （2）被告人范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扎某给了我共和县龙羊峡镇自行车道隔离栏的项目，该项目的价格是46.48万元。2016年12月份，扎某给了我19万元的农家乐采购设备项目，完工后，龙羊峡镇政府将19万元打到西宁城东创豪商行账户，后该商行将19万元转到了我的农行卡还是青海银行卡我不记得了。2017年6月份左右，我实施完龙羊峡镇自行车道隔离栏项目后，从家里拿了5万元的现金，好像是在八一路支行将这笔钱存到尾号2374的建行卡中了，这是我送给被告人扎某的自行车道项目的感谢费。 上列证据，源自司法机关依法获取，经庭审质证，形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四、2017年7月，在黑马河环镇境整治项目建设中，经时任共和县副县长、黑马河镇环境整治领导小组第一副组长被告人扎某的介绍下，从司某实施环境整治项目中，安排被告人范某实施了采购防尘网、防护网项目。2017年11月10日，司某扣除税金后转给被告人范某14.8608万元采购款。事后为表示感谢，被告人范某于2017年11月11日，在被告人扎某持有的尾号为2374的建行卡中存入现金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环境整治协议书、整治工程表1证明：2017年7月11日，共和县环境保护和林业局与共和县黑马河镇人民政府签订环境整治协议书，约定建设网片、铺设防尘网的工程总价为15.48万元的事实； （2）环境整治协议书、整治工程表2证明：2017年7月29日，共和县环境保护和林业局、共和县黑马河镇人民政府与司某分别签订环境整治协议书，约定工程总价为43.57万元的事实； （3）支付凭证、发票、司某活期交易明细、协助查询金融信息通知书、通知书回执证明：2017年11月3日，司某收到共和县环境保护和林业局支付的环境整治费43.57万元、调取司某活期交易明细程序合法的事实； （4）司某活期交易明细、业务凭证证明：司某于2017年11月10日，向被告人范某支付购买网片和建设防尘网共计15.48万元，扣除税款6192元，实际向被告人范某支付14.8608万元的事实； （5）被告人范某的尾号2376银行卡交易明细、协助查询回执证明：2017年11月10日，被告人范某收到司某支付的14.8608万元购买网片和建设防尘网的事实； （6）2017年3月22日，共办发（2017）48号文关于印发共和县2016-2017年度环境保护督察问题整改方案的通知证明：扎某为共和县2016-2017年度环境保护督查问题整改工作领导小组第一副组长，对青海湖南岸乡镇生活垃圾设施建设滞后，处理机制不畅，存在随意倾倒生活、建筑垃圾的现象、黑马河乡填埋场管理能力薄弱、处置不规范等问题是领导责任的事实； （7）活期存款凭证、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证明：2017年11月13日，被告人范某向被告人扎某持有的尾号为2374银行卡中存入3万元的事实。 2.证人证言： 证人司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我实施了黑马河镇政府环境整治项目工程，工程总造价43万余元。工程十多天就结束了，结束后我带着工程量清单去共和县环保局要工程款，并按照环保局的要求分别和县环保局、黑马河镇政府补签了环境整治协议，在县环保局给我拨款之前黑马河镇政府给我拿了一张15万余元的发票，说是我之前干的工程中不包括街道网围栏的工程款，让我把发票上的15万余元转给一个姓范的人，并且把姓范的人的账户提供给了我，因为当时给县环保局的43万元的发票是我开的，我扣除了相应的税款后按着黑马河镇政府给的账户将14万余元转给了姓范的账户中。我和范某之前并不认识，我没有实施网围栏项目，是范某实施的。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中央环保大督查开始，此时我担任共和县副县长、兼任龙羊峡镇党委书记，抽调到黑马河镇负责环保整治工作，因为时间紧任务重，需要一些绿色网片，黑马河镇政府严海明书记到处联系，但全省缺货购买不上绿色防护网片，于是我就给范某打电话让他想尽一切办法尽快采购网片并负责安装。事后范某向我持有的尾号2374银行卡中存了3万元，是他实施黑马河项目给我的感谢费。 （2）被告人范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7月份左右，黑马河镇环境整治，急需网围栏、防尘网，扎某给我打电话，让我抓紧在西宁找厂家问一问价格，确定要货后，我购买并派工人上去安装。2017年共和县黑马河实施环境卫生整治项目合同不是我和黑马河镇政府签订的，是共和县黑马河镇政府和一个姓司的老板签的，货款由一个姓司的老板给我结算。2017年11月10日，将14.8608万元转入我尾号为2376的银行卡中。黑马河镇环境整治项目是扎某打电话让我干的，项目完工后为表示感谢，我在扎某持有的尾号2374的建行卡里存了3万元现金。 上列证据，源自司法机关依法获取，经庭审质证，形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此外，公诉机关还提供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 1.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海南州组织部党员登记表、党代表证明、海南州人大第十四届代表证明、共和县组织部党代表证明、共和县委职务任免通知、海南州组织部职务任免通知、共和县人大常委会第六公告证明、贵德县委关于扎某任职的通知、海南州监察委员会暂时停止扎某人大代表的请示、海南州人大暂时停止人大代表的决定、海南州纪委关于给予扎某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海南州监察委关于给予扎某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证明：被告人扎某犯罪时年满18周岁，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系国家工作人员，曾任共和县龙羊峡镇党委书记、共和县政府副县长、贵德县政府副县长和旅游开发管理委员会副主任，后因涉嫌犯罪被终止人大代表资格、免去副县长职务、开除公职、开除党籍的事实； 2.龙羊峡镇党委政府分工、共和县党委政府分工证明、共和县委办关于印发共和县2016-2017年度环境保护督查问题整改方案的通知、共和县委办的通知、共和县委办关于印发共和县贯彻落实中央第七环保督察组督查反馈问题整改方案的通知证明：被告人扎某担任龙羊峡镇党委书记期间主持党委全盘工作，任共和县副县长兼龙羊峡镇党委书记期间分管农牧科技、环境保护、水利、林业、三江办、气象等工作，在中央环保督察反馈问题整改工作中系领导小组成员、第一副组长，负责生态环境整改工作的事实； 3.被告人范某的户籍证明、法人资格证明：被告人范某犯罪时年满18周岁，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系青海政宁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4.被告人扎某自述材料6份、悔过书1份证明：被告人扎某自2014年-2018年期间安排被告人范某实施项目工程，先后收取被告人范某给予的感谢费20.5万元，具有悔罪表现的事实； 5.被告人范某情况说明2份、自述材料1份证明：被告人扎某安排被告人范某实施项目工程，被告人范某先后给予被告人扎某20.5万元感谢费，除此，二被告人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 6.协助查询金融通知书、回执、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2374银行卡的明细、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扎某持有尾号2374建行卡进行交易的明细、海南州监察委员会通过合法途径调取监控视频的事实； 7.到案经过、归案后的表现证明：被告人扎某系海南州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从贵德县委书记办公室带至海南归案，被告人范某系被调查人员电话联系后带至办案点，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事实； 8.海南州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收条证明：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扎某将20.5万元受贿款积极退赃的事实； 9.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青司鉴196300000600402242号证明：2015年8月21日、2016年1月21日、2017年11月11日、2017年6月7日，4份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中“范某”签名字迹均为范某本人亲笔书写的事实； 上列证据，源自司法机关依法获取，经庭审质证，形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被告人扎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 1.中共共和县委办公室、共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做好中央环保督察边督边改工作的通知》共办发〔2017〕139号证明：被告人扎某作为第五组的组长，其仅负有督导职责，其权限范围中不包括指令或要求乡政府做出相应决定，也无权干涉乡政府缔约行为，故基于该通知而产生的环境整治以及此后委托范某采购，也没有相应职权，不具备主体身份，没有职务便利的事实； 2.健康体检报告2份（2017、2018年度）证明：被告人扎某患有高血压等多种疾病，存在不适宜羁押的客观情形的事实； 3.羁押人员在押期间的表现证明：证明被告人扎某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态度端正，表现良好，有悔罪表现的事实。 被告人范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羁押人员在押期间的表现证明：证明被告人范某在押期间态度端正，表现良好，有悔罪表现的事实。 针对控、辩双方的辩论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扎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和第四起犯罪中，即被告人扎某受贿5万元和3万元，被告人扎某不具备利用职务之便受贿的主体条件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范某的辩护人对此项辩护意见亦予以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是指利用本人职务范围内的权力，即自己职务上主管、负责或者承办某项公共事务的职权及其所形成的便利条件。本案中，被告人扎某在龙羊峡自行车项目施工时任该镇党委书记，主管全盘工作,在黑马河镇环境整治项目中，任共和县副县长分管农牧科技、环境保护、水利、林业、三江办、气象等工作，在共和县2016－2017年度环境保护督查问题领导小组中任第一副组长，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安排被告人范某实施工程项目，为被告人范某谋取利益，事后收取被告人范某感谢费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二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扎某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建议判处被告人扎某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范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案中，被告人范某系被海南州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到被传唤人住所地电话传唤归案，其主观上不具备主动投案的意愿，故对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其如实供述和坦白情节，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建议判处被告人范某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扎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安排被告人范某实施工程项目谋取利益，收受被告人范某送来的“感谢费”人民币20.5万元，受贿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已构成受贿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扎某犯受贿罪，被告人范某犯行贿罪的证据确实充分，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积极退赃，被告人范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扎某、范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扎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2年5月8日止）。 二、被告人范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0年8月4日止）。 三、依法追缴被告人扎某违法所得20.5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耿 黎 明 审判员 周 本 加 审判员 迎 春 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叶血卓麻 本案适用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 （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 （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