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6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红枫国际妇儿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三江路89号1幢2-8层。法定代表人：MAXUANHUA，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来，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恒伟，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东健净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亭谊路98号。法定代表人：丁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志敬，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红枫国际妇儿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东健净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15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来、汪恒伟，被上诉人东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志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东健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支持红枫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由于东健公司延误工期，迟迟未能将涉案工程依约交付给红枫公司，导致直至工程拆除之日，涉案工程尚未办理竣工验收及交付，且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故涉案工程灭失的风险应由东健公司承担，红枫公司无需支付任何款项，反而东健公司应返还已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264.3万元，红枫公司会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将完工与竣工混为一谈，判决完工后就支付工程款不符合事实及行业规定。退一步讲，即使要支付，由于东健公司拖延，导致逾期2年仍未办妥竣工验收，依据双方合同第五条第2款的约定，红枫公司仅需支付至80%。2.PVC质量问题损失系实际发生，双方对损失进行了估算，并对损失分担的原则进行了确认。在因东健公司过错导致无法评估的情况下，按照双方当时约定的损失计算原则和估算确定东健公司应承担损失15万元，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公平合理。在东健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推翻损失不是30万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此进行酌定，缺乏依据。3.依据东健公司于2017年3月8日提交的《上海红枫亚泰妇产医院生殖中心净化工程净化空调系统存在问题的报告》，东健公司已经确定净化空调机组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并提供了检查维修保养的初步方案，一审法院却认为损失并未实际发生，显然存在错误。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交付，东健公司未采取措施对空调机组进行保护，红枫公司未曾使用的情况下，东健公司应当承担净化空调机组的质量问题损失431,483元。4.东健公司从未向红枫公司提起工程延期申请，因此不构成工期顺延。涉案工程按合同约定工期为128个日历天，因东健公司原因，被延误了911天后，仍是一个不合格的工程，东健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工期延误违约金。东健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经双方及监理验收合格，也经过权威检测部门检测符合国家标准。东健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将竣工结算资料及检测报告交给红枫公司，红枫公司予以签收。东健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并且施工工程是合格的，红枫公司应支付拖欠的全部工程款。2.PVC材料是红枫公司供应与采购，东健公司只负责施工。质量问题是材料导致的，与东健公司无关。由于红枫公司至今不予结算，实际损失无法确定，一审法院酌定损失，合情合理合法。3.空调机组符合设计及安装规范要求，并经过调试验收合格。安装空调机组时，红枫公司在三楼顶层加盖有空调机房，后因该机房是违章建筑而被有关部门强制拆除，空调机组暴露在外，加之1-2月气温低下，管道内长期结冰被冻住了，后期的损坏是红枫公司的原因造成的。红枫公司后续对空调机组没有做过维修，也不存在实际损失。4.东健公司严格按照合同进行施工，不存在延误工期。即使按照红枫公司的主张存在工期延误，也是因为红枫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和工程量增加而导致的。综上，不同意红枫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东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红枫公司支付工程款1,142,456元及利息（以1,142,4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自2015年7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红枫公司负担。红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东健公司承担PVC地面材料质量问题损失150,000元；2.东健公司赔偿红枫公司净化空调机组的质量问题损失431,483元（参照净化空调系统的修复预算431,483元）；3.东健公司支付红枫公司误期违约金149,500元（自2014年10月28日起，本应于2015年2月5日竣工验收完毕，至2017年9月1日被强制拆除之日止，合计延误1,296天，按合同总额2,990,000元的5%为限）；4.本案诉讼费、相关费用由东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8日，东健公司（承包人）与红枫公司（发包人）签订《红枫国际生殖医学中心净化装饰安装工程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红枫国际生殖医学中心净化装饰安装工程；工程地点：上海XX路XX号。合同工期为接开工令之日起128日历天。工程质量标准为一次性通过权威检测部门的检测验收。合同金额为2,990,000元。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20日内支付预付款20%，主要材料、设备进场并完成工程量60%后付款至60%，工程全部完工付款至80%，验收合格竣工结算完付款至95%，5%质保金于质保期满如无异常情况发生二周后付清。本合同金额已经扣除《红枫国际妇产医院生殖医学中心净化工程设计合同》的设计费用（陆万人民币）；本工程施工工程款及最终结算时不得再扣除设计费。合同通用条款约定，已竣工工程未交付发包人之前，承包人按专用条款约定负责已完工工程的保护工作，保护期间发生损害，承包人自费予以修复；发包人要求承包人采取特殊措施保护的工程部位和相应的追加合同价款，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2）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4）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标准的部分，工程师一经发现，应要求承包人拆除和重新施工，承包人应按工程师的要求拆除和重新施工，直到符合约定标准。因承包人原因达不到约定标准，由承包人承担拆除和重新施工的费用，工期不予顺延。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双方约定由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提供的日期和份数。合同专用条款约定，承包人每拖延一天工期，误期违约金额按每天的0.5‰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延误发包人所发生的经济费用，误期赔偿费累计最高限额合同价款5%。合同并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东健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开工。2017年1月24日，东健公司（承包方）与红枫公司（发包方）签订《关于补充条款》（以下简称《补充条款》），约定：一、关于PVC地面材料做墙面装饰后发生的质量问题，双方估算损失约30万元，本合同双方同意各家承担一半，即各承担15万元，发包方表示，日后的墙面装饰施工承包方按发包方要求予配合外，所使用材料与承包方不再发生关系，承包方在其承责50%后，可另行与承包方直面的第三方通过协商或司法途径解决承包方纠纷，而与发包方无关。双方同意：上述估算的30万元损失，在日后审计报告中明例，并据实在清账中按实际损失数量予以清结。二、关于工程款的支付，工程合同标的为299万元，实际已付209万元，约占70%，如按主合同要求的标准（80%）计，尚欠29.9万元未支付。另承包方认为在工程进展中，发包方又增补工程量在60万元至80万元之间；发包方认为新增的工程量部分实属新增、部分则属原工程量的调整转换，为避免重复计量，双方同意按承包方第一次报告数60万元计，该部分工程量按70%比例发包方支付工程款，为42万元。两项合计，发包方且认定为71.9万元。发包方决定所述的71.9万元分二次支付：在春节前先予支付承包方50万元，余额21.9万元待承包方春节后按发包方要求编制好整改计划且整改实施之日支付。该补充协议，另罗列承包方应按时整改承包方已认定的部分、属于增补签证事项、承包方须为发包方墙面的重新施工按发包方要求预作准备等事项。并约定，承包方的验收、检测须按发包方要求重新规范进行，由上海市卫生局认可的检测机构实施检测，并予通过。2017年6月，案外人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上海XX有限公司向红枫公司（一审误写成原告）发函，称，因接到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上海市总队解除承包合同通知书，根据中央军委《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我公司与武警总队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解除。为此，通知红枫公司（一审误写成原告），双方签订的《合作承包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也一并解除。要求红枫公司（一审误写成原告）配合在15日内停业，30日内搬迁完毕，腾退使用房屋。2017年9月1日，红枫公司被强制迁出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房屋，本案系争的红枫国际生殖医学中心净化装饰安装工程亦被拆除。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红枫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2,593,000元，但双方对工程总价存在争议，东健公司认为工程增量为805,456元，红枫公司则认为应当按双方补充协议认定工程增量为600,000元。就已完成的工程量，东健公司认为除双方未完成竣工验收外，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内容。红枫公司则认为，除了调试检测、竣工交验、人员培训没有完成，其余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均已完成。另，双方均明确，在合同报价中，并无约定调试检测、竣工交验、人员培训的具体金额。一审另查明，2015年8月5日，上海红枫亚泰妇产医院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红枫国际妇产医院有限公司，2016年6月15日，上海红枫国际妇产医院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红枫国际妇儿医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东健公司与红枫公司签订的装饰安装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就本诉部分，因红枫公司已经确认东健公司除调试检测、人员培训未完成外，其余均已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完成，故就东健公司要求红枫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调试检测、人员培训等均属于工程完工之后的内容，且未包含在合同报价中，故一审法院认定红枫公司应当按照实际工程量向东健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因东健公司与红枫公司曾于2017年1月24日签订补充条款，确认增加的工程量以600,000元计算。一审法院注意到，东健公司提供的工程联系单、签证单等均发生于2017年1月之前，且红枫公司对东健公司的该组证据并未确认，故一审法院以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为准，认定增加的工程量以600,000元计算。因东健公司、红枫公司均确认红枫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2,593,000元，尚余997,000元未予支付。就东健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该工程并未竣工验收，东健公司亦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尚未整改完毕，故就东健公司要求红枫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反诉部分，根据东健公司、红枫公司于2017年1月签署的补充协议约定，就PVC地面材料做墙面装饰后发生的损失，由东健公司、红枫公司各负担一半。故就红枫公司要求东健公司承担PVC地面材料质量问题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双方最后并未对工程进行审计，故就该部分损失，由一审法院在东健公司、红枫公司确定数额的基础上酌情予以确定。因东健公司已经以补充条款的形式确认对PVC地面材料做墙面装饰发生质量问题愿意承担损失，故就东健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该部分损失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就红枫公司主张的净化空调机组质量问题损失，因该损失并未实际产生，故就该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红枫公司主张的误期违约金，因东健公司、红枫公司均确认工程存在增加项目，且双方一直就增加项目及整改问题进行协商，故就红枫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红枫国际妇儿医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东健净化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997,000元；二、驳回上海东健净化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上海东健净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红枫国际妇儿医院有限公司PVC地面材料质量问题损失75,000元；四、驳回上海红枫国际妇儿医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702元，减半收取计7,851元，由上海东健净化有限公司负担40元，上海红枫国际妇儿医院有限公司负担7,81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554元，由上海红枫国际妇儿医院有限公司负担4,984元，上海东健净化有限公司负担570元。经审理查明，除几处笔误外，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东健公司具有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一级、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一级、电子与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二级、环保工程专业承包三级等资质证。2015年11月25日，东健公司向红枫公司提交了工程结算书、检测报告。2016年12月9日，双方就涉案工程还留存的问题召开会议讨论并达成几点共识，并于2016年12月22日形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1.有关用PVC地面材料作墙面装饰后起鼓，须全部拆除，并重新选择材料，但仍由东健公司承担施工，对于其中牵涉到的未达质量标准PVC墙面的损耗费用，应划清责任由相关方共同承担，具体方案经双方商榷后确定，在补充协议中予以明确；2.有关工程质保，鉴于红枫国际妇儿医院生殖中心净化区域即将投入使用，在此之前，东健公司在收到红枫公司第四条规定的工程款后，东健公司须按红枫公司整改要求及时安排人员调试整改，确保红枫医院日后正常使用；3.有关竣工决算，按照常规流程，决算资料中必须包含甲乙双方及施工监理负责人员签字及盖章的竣工验收单，否则投资监理方无法审价，东健公司宜尽快将完整的决算资料提供给红枫项目部，争取在春节前落实完成，红枫公司同意协助东健公司推进此项工作；4.有关工程款，红枫公司争取在春节前付至东健公司主合同（不变更部分）工程款的80%，增加及变更部分红枫公司同意先行支付预算标的70%，余数待决算审价报告出具后据实清算。双方于2017年1月24日签订的《补充条款》中还罗列了东健公司应按时整改其已认定的部分：1.前室电动门套内装饰不锈钢板没固定；2.净化走道缓冲区域门套边墙纸接口处理；3.走道门套边胶处理；4.取精室插座松动，高低不一；5.手术间压线条油漆不合格；6.手动门感应有问题，术中灯不亮；7.卫生间门石花色不对；8.风口安装不规范；9.机房布线软管过长；10.水箱浮球失灵；11.手术室嵌缝铝条局部未完成；12.空调自控系统不正常，控制电箱中冷却风扇噪音过大，指示灯灯壳缺损；13.放水阀直接排在地板上；14.走道转弯处灯不正常；15.手术室三维角接缝未处理；16.卫生间墙角做不锈钢护角；17.空调控制器上部墙板有凹坑；18.缓冲间底边缺线；19.卫生间插座位置移位；20.传递窗门缝不均匀；21.刷手池上没有装玻璃镜子（不锈钢边）；22.刷手池加热器品牌不对。注：第20、21、22项另行处理。2017年2月22日，东健公司就上述整改事项向红枫公司出具《整改施工方案》。2017年2月28日，东健公司又向红枫公司出具《PVC墙面改防火铝塑板墙面的技术方案》。2017年3月8日，东健公司向红枫公司发送《上海红枫亚泰妇产医院生殖中心净化工程净化空调系统存在问题的报告》，表示由于长时间没有正常运行和维护保养，净化空调机组和热泵机组的水系统、自控系统等已出现严重问题，并提出维修保养的初步方案，同时要求红枫公司另寻合适的施工单位施工，东健公司做好配合。后因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房屋被拆除，净化空调系统实际未维修。本院又查明，涉案工程由装饰装修、暖通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等4个分项工程组成。东健公司提供的分部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显示，该4个分项工程已经红枫公司委托的监理单位验收通过。本院认为，东健公司系具有相应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故其与红枫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的《红枫国际生殖医学中心净化装饰安装工程合同》及《补充条款》，均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秉承诚信原则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关于红枫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东健公司工程余款的争议。从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可以认定东健公司已经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且已通过分部分项工程质量验收。从双方于2017年1月24日签订的《补充条款》中所罗列的整改项目来看，这些整改项目不涉及工程主体结构问题，亦非结构安全使用功能方面的根本性质量问题，故红枫公司主张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本院不予采纳。之后由于红枫公司这边的因素导致涉案工程所在的建筑物被拆除，该拆除行为与东健公司无涉，故红枫公司主张由东健公司承担涉案工程灭失的风险，本院亦不予采纳。现东健公司已经完成施工的内容，且因工程被拆除导致后续的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及工程质保均无法进行，红枫公司应按照《补充条款》约定的工程款金额向东健公司支付工程余款。红枫公司关于工程款仅需支付至80%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同。一审法院基于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及东健公司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尚未整改完毕等因素考虑，已经对东健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不予支持。关于PVC地面材料质量问题损失金额如何认定的争议。双方在2017年1月24日签订的《补充条款》中对PVC地面材料做墙面装饰后发生质量问题所产生的损失估算为30万元，并约定上述估算的30万元损失在审计后据实清结。但由于涉案工程被拆除，导致无法明确损失的确切金额，故在无相反证据推翻估算金额的情况下，以双方签订《补充条款》时估算的损失金额为准，更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再行酌减一半，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因此，红枫公司要求东健公司承担PVC地面材料质量问题损失150,000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净化空调机组质量问题损失的争议。双方均确认，由于涉案工程所在的建筑物被拆除，净化空调系统实际未维修，且红枫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净化空调机组质量问题系东健公司引起的，故红枫公司主张由东健公司承担该未发生的损失，本院难以支持。关于误期违约金的争议。由于涉案工程存在增量工程，且双方就整改问题一直在进行协商，红枫公司亦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就工期问题向东健公司提出过并要求其整改，故红枫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红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1543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变更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154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海东健净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红枫国际妇儿医院有限公司PVC地面材料质量问题损失1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702元，减半收取计7,851元，由上海东健净化有限公司负担40元，上海红枫国际妇儿医院有限公司负担7,81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554元，由上海红枫国际妇儿医院有限公司负担4,414元，上海东健净化有限公司负担1,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9元，由上海红枫国际妇儿医院有限公司负担10,145元，由上海东健净化有限公司负担9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钱文珍审判员 蒋庆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曹晓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