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23民初1200号原告：曹砚，男，汉族，1990年7月13日生，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甘青，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地址贵州省遵义市南部新区南门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214784576E。法定代表人：徐金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系该公司员工。被告：金沙县公安消防大队，住所地贵州省金沙县西洛街道金槐社区黄山路北段。法定代表人：穆劲。被告：龚光富，男，汉族，1964年5月6日生，贵州省遵义市人，现住贵州省金沙县，其余身份信息不详。原告曹砚与被告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以下至主文前简称冶金公司）、金沙县公安消防大队、龚光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青、被告冶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沙县公安消防大队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龚光富经本院合法公告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龚光富、冶金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98200元，并以8982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暂算至2019年3月25日为122616.6元；2.判决金沙县公安消防大队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上列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8月12日，金沙县人民政府（甲方）与被告冶金公司（乙方）签订《金沙县、交警指挥中心建设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乙方采取ＢＴ模式投资、甲方通过回购款方式建设金沙县、交警指挥中心的办公用房及附属设施项目，甲方授权金沙县公安局为业主单位与乙方签订具体的ＢＴ项目合同，确定具有资质的监理单位和审计单位对项目实施全过程监理。该工程采取ＢＴ模式建设，为了抢工期，边施工边完善手续，2015年12月7日该ＢＴ项目施工经金沙县公安消防大队招标代理机构贵州泰禾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代理招标，确认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为中标施工单位，并于2016年1月10日金沙县公安消防大队与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公安消防大队将金沙县综合应急救援指挥中心及金沙县公安消防大队黄山路中队建设项目承包给乙方施工，具体内容以提供的施工图、图纸会审纪要、审计变更文件范围内的所有建筑、安装工程、装修工程及附属设施建设等为准；2、施工的工程质量应符合现行施工质量验收规范，以金沙县财政预算资金作为支付工程款的资金来源。2015年5月6日冶金公司金沙县交警消防指挥中心项目部、龚光富作为甲方与原告签订《沥青路面施工合同》，2013年1月16日整体项目正式开工，2016年5月10日经建设勘察、设计、监理、施工、质量监督单位共同竣工验收，工程质量评定为合格，根据原告与指挥部、龚光富就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施工的沥青工程部分单价为120元／㎡，根据审计结果，原告施工的面积为8375㎡，即工程款为1048200元，截止至起诉之日，冶金公司、龚光富尚欠工程款898200元，曹砚多次请求被告支付，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另当时签订的ＢＴ项目是两个，冶金公司将其中一个工程承包给了曹砚，我们做的是应急救援指挥中心和金沙县公安消防大队黄山路中队的工程。综上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冶金公司辩称：1、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合同，也未授权任何人与原告签订合同，龚光富只是项目部的负责人，只对工程质量及施工情况负责，对外不能代表公司签订任何合同；3、因龚光富在金沙县还有其他项目，诉状中所称的沥清路面工程不能证明是使用在金沙县公安消防大队项目中。被告金沙县公安消防大队、龚光富未作答辩。原告曹砚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金沙县、交警指挥中心建设项目合作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沥青路面施工合同》，拟证明龚光富作为冶金公司的签约代表与金沙县人民政府签订《金沙县、交警指挥中心建设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采取ＢＴ模式投资建设金沙县、交警指挥中心的办公用房及附属设施项目；金沙县公安消防大队与冶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金沙县公安消防大将金沙县综合应急救援指挥中心及金沙县公安消防大队黄山路中队建设项目承包给冶金公司施工，龚光富代表贵州省冶金公司金沙县交警消防指挥中心项目部与曹砚签订了《沥青路面施工合同》，由曹砚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合同约定曹砚设备进场后被告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龚光富付20万元进场费，施工量达总工程50%时支付总价款70%，工队离场前付总价款的85%，且施工面积、总额以实际收方为准。经质证，被告冶金公司对三性均不认可。2、竣工验收资料、结算资料，拟证明金沙县综合应急救援指挥中心及金沙县公安消防大队黄山路中队建设项目整个工程(包括曹砚所施工的沥青路面工程)已经于2016年5月10日全部验收完毕，并交付业主单位进行使用；龚光富在验收资料上作为工程质量技术负责人签字；曹砚与被告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龚光富进行结算，曹砚所施工的沥青路的工程单价为120元/m2，按照《沥青路面施工合同》的约定，施工面积、总额以实际收方为准，而根据审计结果曹砚所施工部分面积为8735m2，曹砚已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项目施工内容。经质证，被告冶金公司对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系，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工程结算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和原告没有关系；两份结算单是原告的单方行为，上面没有我公司法人的签字和公司的印章。3、证人易某证言，拟证明其系原告曹砚团队负责销售业务的人员。龚光富联系我要做消防队和交警队地面的沥青摊铺，约定好后第二天签订合同，在三天左右就开始进场施工，进场后先支付20万元的施工费，后面再继续支付。龚光富只支付了15万元左右给我们，我们就找到龚光富让他给钱，他一直各种推迟，我们找他结算时，他让我们找一个姓陈的结算，龚光富说把结算的资料拿给陈龙刚，说陈龙刚会把资料拿给公司的，我一直都在找龚光富说结算的事，他都是以各种理由来推脱，直到去年10月份左右龚光富就不再接我电话了。施工的地点是在新的消防大队，挨着交警队。施工范围包含消防大队内及大门外与大道的衔接点摊铺及乳化沥青。在施工完后找过龚光富结算，但不是全部结算，其中大门外与大道的连接点该部分没有给我们结算资料，后面与龚光富沟通后，我和陈龙刚结算了的，结算资料在陈龙刚手里。陈龙刚和廖和明在施工过程中是龚光富委派的现场技术人员。龚光富签订合同时并没有出示其授权委托书，从头到尾签订合同时除了龚光富外，没有其他人与我们联系，一直都是龚光富和我联系的。工程施工了4天，在施工工程中没有和冶金公司联系都是找的龚光富联系。经质证，原告无异议。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签订合同是龚光富的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5、证人罗某证言，拟证明其与原告系雇佣关系。我负责厂里的运输车辆的调度，上面安排我就调度车辆，施工时间是在2015年5月，运输距离大约有70公里，运输到金沙县，我们运输的沥青混凝土，运输车辆队有十多辆单桥车。经质证，原告无异议。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6、证人叶某证言，拟证明我们铺消防大队的沥青路面，铺了3、4天，我是现场负责人，我们铺了消防大队的前面、后面的坝子、大门口路面，和我们对接的是龚老板，他也在现场过，厚度铺了10公分。经质证，原告无异议。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冶金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龚光富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金沙县公安消防大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情况，原告举证的第1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举证的第2组证据中的审计报告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第2组证据中的结算单一张、决算单一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陈龙刚、廖和明系被告冶金公司施工人员，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出庭作证的证人易某所证实的签订合同、履行合同及龚光富支付原告1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其证实的其余证词不予采纳；对出庭作证的罗某、叶某的证词，经质证原、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12日，金沙县人民政府（甲方）与被告冶金公司（乙方）签订《金沙县、交警指挥中心建设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采取ＢＴ模式，乙方投资建设、甲方回购方式由被告冶金公司建设金沙县、交警指挥中心的办公用房及附属设施，被告冶金公司签约代表人龚光富在协议中签字并加盖了被告冶金公司公章。2016年1月10日，金沙县公安消防大队作为发包人，冶金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金沙县综合应急救援指挥中心及金沙县公安消防大队黄山路中队建设项目，工程地点：金沙县新城区黄山路；工程内容：金沙县综合应急救援指挥中心及金沙县黄山路中队建设项目工程建设内容以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图纸会审纪要、设计变更文件范围内的所有建筑、安装工程、装修工程（含排水、消防）及附属设施建设等；资金来源：金沙县财政预算资金；开工日期：暂定2016年1月11日，竣工日期：2018年1月10日，合同工期总历天数：720天，除此之外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其他合同义务。2016年5月6日，甲方（发包人）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金沙县交警消防指挥中心项目部与乙方（承包人）曹砚签订《沥青路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就金沙县公安局消防交警指挥中心承包一事订立合同，一、工程名称：金沙县公安局消防交警指挥中心；三、工程内容为1：8ＣＭ厚沥青混凝土（普通沥青70号）、2:10ＣＭ厚沥青混凝土（普通沥青70号），合同金额约为150万元，以实际收方为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保安全；五、合同价款：1、8ＣＭ厚沥青混凝土88元／㎡；2、10ＣＭ厚沥青混凝土112元／㎡。八、付款方式：1、设备进场后付20万元进场费；2、施工量达总工程量50%时支付总价款70%；3、工队离场前付满总价款的85%。九、甲方应处理好该工程所涉及的业主、群工、政府的协调工作。如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受到群工和因甲方影响无法施工的，甲方应赔偿乙方一切损失。（价值声明：沥青混凝土500元／吨、设备租金5000元／天）；十一、合同有效期：从双方签字之日起到双方履约完成止。”，甲方龚光富、乙方曹砚在合同中签字并按手印。合同签订后，被告龚光富向原告曹砚支付了15万元进场费，原告曹砚按合同约定对金沙县公安消防大队应急指挥部进行了施工。后该ＢＴ整体项目于2016年5月10日经建设、勘察、设计、监理、施工、质量监督单位共同竣工验收，工程质量评定为合格，该工程经四川蜀通工程造价咨询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审计，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川蜀通筑结审（2018）字第714号《金沙县综合应急救援指挥中心及金沙县公安消防大队黄山路中队建设项目跟踪审计结果审计报告》，审计报告中《单位工程结算表》载明：定额名称：道路平面图、沥青路面机械摊铺3ＣＭ，实际厚度8ＣＭ，单位100㎡，数量87.35；道路平面图、沥青路面机械摊铺2ＣＭ，实际厚度4ＣＭ，单位100㎡，数量87.35；合计8735平方米。本院认为，原告曹砚和被告龚光富均系自然人，没有建设工程施工的相应资质，不具备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资格，双方所签订的《沥青路面施工合同》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有权请求合同相对人参照合同约定支付欠付的工程价款，根据审计报告显示的沥青路面的数量，能够证实原告曹砚实际施工的方量为8735平方米，根合同中的8CM厚沥青混凝土按88元/平方米计算，10CM厚沥青混凝土按112元/平方米计算的约定，原告曹砚实际铺设的沥青路面厚度为12CM，因此原告实际应得的工程价款应为8735平方米×112元/㎡=978，320元，另因被告龚光富已在原告进场时支付了进场费150，000元，扣减后被告龚光富应支付原告工程款828，320元。对于原告主张按单价120元/㎡计算的请求，因原告提交的两张单据中，均未有被告龚光富签字确认，不能证实双方已对合同中约定的单价进行了调整，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从2016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因原告与被告龚光富未在合同中约定违约责任，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但原告要求从2016年5月11日起计算利息，因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付款时间，且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该工程交付时间，故本案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以审计报告出具时间即2018年12月20日起以工程款828，320元计算为宜。原告请求被告冶金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主张，因被告冶金公司与金沙县人民政府签订《金沙县、交警指挥中心建设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冶金公司采用ＢＴ模式投资建设涉案工程项目，根据ＢＴ模式合同的特点及其操作方式，被告冶金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其将工程违法承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被告龚光富施工，被告冶金公司应对涉案工程所下欠原告曹砚的工程款项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告请求被告金沙县公安局消防大队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未举证证明被告金沙县公安局消防大队欠付被告冶金公司工程款的具体数额，被告冶金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被告金沙县公安局消防大队欠其工程价款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由于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金沙县公安消防大队欠付被告冶金公司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故对原告要求判决被告金沙县公安消防大队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其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不合法部分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龚光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曹砚工程价款人民币828，320元，并以工程款828，3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2月20日起计算利息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被告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曹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4，560元，由被告龚光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逾期不提起上诉，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可在二年内向本院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龚雪莹人民陪审员  吴 烨人民陪审员  王 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周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