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初334号     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   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艳，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粉霞，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西安市碑林区歌神餐饮娱乐城，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   经营者：曾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旗，男，系该公司员工，住湖北省襄樊市樊城区。   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灿星）与被告西安市碑林区歌神餐饮娱乐城（以下简称：歌神餐饮娱乐城）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灿星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灿星诉称，《中国好歌曲》是由上海灿星全力打造的一档原创音乐真人秀节目。《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由刘欢、周华健、杨坤、蔡健雅，《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由刘欢、周华健、羽泉、蔡健雅，第三季由刘欢、羽泉、范晓萱、陶喆等演艺界巨星担任导师，首次聚焦原创作品，让音乐创作人成为主角，为华语乐坛输送新生代创作力量，重塑音乐生命与原创精神。因此，该节目享有极高的收视率及影响力。现歌神餐饮娱乐城未经上海灿星许可，也未向上海灿星支付使用费，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的点唱机中收录了上海灿星的上述涉案作品供公众点播，上海灿星通过公证人员对《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作品进行了证据保全。歌神餐饮娱乐城的上述行为，侵犯了上海灿星的复制权、放映权，给上海灿星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上海灿星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本案诉讼，请求： 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播放、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中国好歌曲》共计152首；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2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歌神餐饮娱乐城答辩：1.不应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该著作权并非原告，原告是著作权人没有依据，原告主体不适格。2.被告及时删除涉案的相关曲目，原告要求的赔偿没有事实和依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由九州音像出版、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监制的《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中国好歌曲》第三季收录了刘欢、周华健、蔡健雅等音乐人演唱的263首音乐电视作品，该出版物内所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   2018年9月2日，上海灿星委托代理人与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公证人员刘思雅来到位于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雁塔路北段8号李家村购物中心负一层的“好声音时尚KTV（歌神店）”，在该店B63包厢内安置的点播机上先后点播了《If You Believe》、《她妈妈不喜欢我》、《一个歌手的情歌》、《蒲公英在飞》、《我不需要》、《喝酒Blues》、《一个人》、《明天不上班》、《再见吧 喵小姐》、《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针针扎》、《第十一年》、《梦的堡垒》、《鸟人》、《伤》、《五虎》、《寂静森林》、《挖蛤蜊》、《画》、《海的对岸有个你》、《灰鸟》、《先生小姐那些事儿》、《8+8=8》、《空白的缘分》、《开挂侠》、《唱念爱》、《当你老了》、《鱼儿》、《法国老画家》、《格格不入》、《安眠药》、《I Am Yes I Am No》、《城堡》、《今天我疯了》、《今宵列车》、《光的版图》、《无尽的旅途》、《春来了》、《伤》、《明天不上班》、《卷珠帘》、《她》、《We Are One》、《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她》、《一个人》、《喝酒Blues》、《纹身》、《唱我的歌》、《送春》、《我的番茄是干净的》、《最遥远的那颗星》、《野子》、《让你幸福》、《会飞的野马》、《等风来》、《记·念》、《恋人》、《妈妈 我不想再唱悲伤的歌》、《从前慢》、《节奏·爱》、《那就枯萎》、《阿楚姑娘》、《不等你》、《怪兽不跳舞》、《傻瓜》、《OK OK》、《自己》、《夏天》、《你做妈妈我做爸爸》、《不客气》、《不用担心我》、《悟空》、《唱歌的孩子》、《至死不渝》、《出离》、《小礼物》、《夜不眠》、《冷色系》、《一位老人》、《晚安》、《爱上自然的你》、《四季》、《呐喊》、《收获》、《留给昨天》、《井水花》、《小小》、《完整的我》、《Naomi》、《老神仙》、《只怕不够时间看你白头》、《不客气》、《只怪自己活该》、《你安静起来》、《萤火虫》、《得知平淡珍贵的一天》、《小礼物》、《寂寞的时候别唱情歌》、《深海游戏》、《梦想的颜色》、《融·解》、《唱我的歌》、《小小》、《会飞的野马》、《野子》、《暖光》、《侠客行》、《梦想的颜色》、《轮回》、《等风来》、《刷刷刷刷》、《爱过》、《老歌手》、《因为你是范晓萱》、《晨曦》、《心跳》、《哎呀 跌倒了》、《母亲》、《刀子嘴地雷心》、《猪老三》、《三十年》、《预备爱》、《我们在蓝色海上漂》、《回忆》、《与父相谈》、《完美情谊》、《画》、《迷路了问问道》、《是我》、《你快走开》、《归来》、《赌局》、《不能没有你》、《美人泪》、《三百弄》、《啦啦曲》、《碰不上会更美》、《Let You Go》、《救护车》、《整夜大雨后》、《心碎大道》、《坚强打死爱哭鬼》、《献给冥王星的歌》、《我俩》、《给你所需》、《十点半的地铁》、《万万没想到》、《没想到的梦》、《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风格》、《幸亏没生在古代》、《别给我打电话》。（以下简称：涉案152首音乐电视作品）。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上海灿星的委托代理人对播放歌曲的全过程进行了录像。摄录结束后，上海灿星的委托代理人与公证员将所摄录的视频文件导出并刻录成三张光盘（一式三份），其中两份封存后交申请人保管，另一份存于该公证处。上海灿星在该KTV处消费100元。对此取证过程，2018年11月7日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出具了（2018）陕证民字第014341号公证书。   庭审后，被告未按法院要求提交对原告公证光盘的质证意见。原告仅提出3.《一个歌手的情书》无其logo、53.《野子》、68.《自己》与出版物画面及内容不一致，共计3首歌不属于侵权歌曲。   本院对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出具了（2018）陕证民字第014341号公证书中>（歌神店）播放歌单、公证光盘与原告提交的著作权出版物进行了核对。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中>（歌神店）播放歌单中播放歌单中《一个歌手的情书》左上角显示图标为“K米”及“靓聲”图标，并非原告出版物上的“sing my song”的Logo。《野子》左上角显示图标为“K米”及“我是歌手”图标，并非原告出版物上的“sing my song”的Logo。《自己》左上角显示图标为“K米”及“中国好声音”图标，并非原告出版物上的“sing my song”的Logo，且歌手与原告出版物中的歌手不一致。第69首《夏天》、第133首《追》没有出现在公证光盘的内容中(共计5首)。其余歌曲均与原告出版物及原告出版物上的Logo标志一致。被告对本院核对的没有任何异议。   以上事实，有《中国好歌曲》第一、二、三季出版物DVD及封面、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2018）陕证民字第014341号公证书、刻录光盘、国家版权局2014年度重点影视作品预警信息表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及证据核对情况说明、质证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以下几个问题：   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   著作权人除包括作者外，还包括依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中国好歌曲》第三季收录了刘欢、周华健、蔡健雅等音乐人演唱的263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上海灿星，上海灿星提交的合法出版物，可以证明上海灿星依法取得了包括涉案请求的152首音乐电视作品在大陆地区的复制、放映权等权利，并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故本案中原告主体资格适格。被告认为原告系本案著作权人没有依据，主体不适格，但未向法院提供相反证明，故其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歌神餐饮娱乐城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该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侵犯著作权行为是指未经著作权人同意，又无法律上的依据，擅自对享有著作权作品的使用以及以其他手段行使著作权的行为。本案中，（2018）陕证民字第014341号公证书及所附光盘显示，上海灿星在歌神餐饮娱乐城点播了涉案152首音乐电视作品，经本院核对并质证，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中（歌神店）播放歌单中播放歌单中《一个歌手的情书》左上角显示图标为“K米”及“靓聲”图标，并非原告出版物上的“sing my song”的Logo。《野子》左上角显示图标为“K米”及“我是歌手”图标，并非原告出版物上的“sing my song”的Logo。《自己》左上角显示图标为 “K米”及“中国好声音”图标，并非原告出版物上的“sing my song”的Logo，且歌手与原告出版物中的歌手不一致。第69首《夏天》、第133首《追》没有出现在公证光盘的内容中（共计5首）。其余歌曲均与原告出版物及原告出版物上的Logo标志一致。以上核对的5首歌曲与原告所述的拥有著作权的侵权音乐电视作品不符，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上海灿星请求歌神餐饮娱乐城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上海灿星请求赔偿损失152000元，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依法不予全额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以及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之规定，本院酌情确定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赔偿数额为39690元。综上，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后，被告西安市碑林区歌神餐饮娱乐城立即从其开设经营场所的点歌系统中删除涉案147首音乐电视作品；    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西安市碑林区歌神餐饮娱乐城赔偿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9690元；   三、驳回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40元，被告西安市碑林区歌神餐饮娱乐城负担1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高    伟   审判员 李沫雨   审判员 魏    哲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埔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