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80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洪波，男，197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本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苏炎，上海维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钢杨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张建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珍珍。上诉人曲洪波与上海钢杨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杨运输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22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洪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钢杨运输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人民币36,639.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判令钢杨运输公司返还曲洪波每月支付的车辆使用费共计98,130元；判令钢杨运输公司支付其延时加班工资64,736元；判令钢杨运输公司返还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克扣的工资41,000元。事实与理由：1.曲洪波当时在宝钢卸货，案外人李某的车停的离卸货地点还有一段距离，曲洪波当时就直接把车开到卸货地点去排队了。是李某把车开上来堵了路，并先开口骂其插队。曲洪波并未伙同案外人钟斌殴打李某，亦不存在不服从调度指挥的情况。李某自己也承认曲洪波未动过手。钢杨运输公司因此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且公司作出解除决定所依据的规章制度未经过民主程序，也未告知过曲洪波。钢杨运输公司解除曲洪波的劳动合同违法，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曲洪波所驾驶车辆价值近30万元，其支付了钢杨运输公司60,000元,该60,000元实系车辆的首付款，其余款项在36个月里每月支付6,542元。双方当时约定三年后该车辆就归其所有。在该合同履行期间，公司每月按营收收入的一定比例计算提成，扣除包括6,542元使用费在内的各种费用后就是其本人的收入。其缴纳了60,000元的购车保证金，也每月按月支付了车辆的使用费。现钢杨运输公司却将该车转卖给他人，其无法再取得该车辆所有权，故钢杨运输公司应返还其60,000元的购车保证金及每月支付的所谓使用费。3.曲洪波在钢杨运输公司工作期间存在加班的情况，钢杨运输公司应支付其加班费。4.钢杨运输公司还应返还其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克扣的工资41,000元。钢杨运输公司辩称，1.本案所涉事件系因曲洪波没有遵守规则，未交单子即直接把车开到卸货的地方插队引发。李某见曲洪波插队，劝其让出位置未果，才将车开上前与其并排停放，双方遂发生激烈争吵，后钟斌亦加入并最终导致肢体冲突。当时现场工作秩序严重混乱，最后是报警处理的。宝钢为此对钢杨运输公司进行了通报，明确曲洪波等三人驾驶的车辆存在扰乱工作秩序，不服从管理的行为，钢杨运输公司2018年第二季度的安全管理项也因此被扣10分，导致钢杨运输公司排名下降，直接影响钢杨运输公司今后的业务招标，给钢杨运输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钢杨运输公司认为该公司《奖惩管理办法》第77、79、85、88条规定，员工辱骂他人、妨碍公司、客户或他人正常工作秩序、车辆未按规定停车、员工行为导致公司被客户处罚的，钢杨运输公司可以予以辞退。该管理办法钢杨运输公司已通过在作业厂区张贴公告的形式告知了所有驾驶员，也通过安全教育会议予以培训。钢杨运输公司亦将该解除行为通知了宝山区总工会。曲洪波存在严重过错，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害，钢杨运输公司与其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合同的赔偿金。2.关于加班费，钢杨运输公司认为曲洪波承包了钢杨运输公司的车辆，实行多劳多得，其工作时间相对灵活，钢杨运输公司亦不对其进行考勤，故公司无需支付曲洪波加班费。3.关于克扣工资问题，钢杨运输公司认为该公司已按双方合同约定足额发放曲洪波劳动报酬，不存在克扣事宜。4.关于车辆使用费，钢杨运输公司认为曲洪波与该公司签订了绩效考评合同，双方之间构成了内部承包关系。钢杨运输公司是根据绩效考评合同的约定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该合同约定曲洪波每月支付钢杨运输公司车辆的固定使用费，属于车辆的运营成本。曲洪波每月支付车辆使用费系其自愿履行绩效考评合同的行为，现其要求返还该运营成本，缺乏依据。综上，要求驳回曲洪波的上诉请求。钢杨运输公司同时亦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曲洪波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曲洪波与钢杨运输公司签订的合同除了约定曲洪波应支付钢杨运输公司保证金60,000元外，还约定曲洪波应向钢杨运输公司缴纳承包费60,000元，合同终止前缴纳完毕，如届时仍未缴纳的，公司有权从承包收入或保证金中扣除，保证金在合同终止后，双方结清所有费用后5个工作日内返还。曲洪波缴纳了保证金60,000元，但是没有缴纳承包费60,000元，所以该承包费可以在保证金中抵扣，故不同意返还曲洪波保证金60,000元。曲洪波对此辩称，该60,000元实际是购车的保证金，也是车辆的首付款，当时公司领导与其明确只要交60,000元，其余款项在合同履行的36个月里按月付清。三年后等合同履行完毕，该车辆的所有权将归其所有。现钢杨运输公司将其承包经营的车辆转卖给他人，其已无法再取得该车辆所有权。因此，要求钢杨运输公司返还已支付的60,000元保证金理由充分。综上，要求驳回钢杨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曲洪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钢杨运输公司支付曲洪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639.3元(12,213.1元/月×1.5个月×2)；2、判令钢杨运输公司返还曲洪波车辆押金60,000元；3、判令钢杨运输公司返还曲洪波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车辆租金98,130元(6,542元/月×15个月)；4、要求钢杨运输公司返还曲洪波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工资41,000元(按每月克扣4.11%营业额计算)；5、判令钢杨运输公司支付曲洪波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11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64,736元。钢杨运输公司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钢杨运输公司不支付曲洪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000元，不返还曲洪波押金6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曲洪波于2017年3月1日进入钢杨运输公司，在驾驶员岗位工作。曲洪波、钢杨运输公司签有两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至2019年3月20日。2017年4月1日曲洪波、钢杨运输公司签订了一份驾驶员绩效考评合同，该合同约定：曲洪波使用钢杨运输公司提供的车辆承包其运输业务，承包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钢杨运输公司一次性收取曲洪波保证金(押金)60,000元，曲洪波当月个人收入＝当月车辆营收(不含税)*提成比例－车辆运营成本及费用。车辆运营成本及费用包含每月6,542元车辆使用费、车辆保险费、车船税、维修费用、油耗费用、年检费用、各类罚款、代班驾驶员工资等项目，并约定合同到期后，待合同期内车辆所有交通事故及违法违规事项(如有)处理且代班驾驶员的劳动合同终止后，承包车辆归曲洪波所有，钢杨运输公司协助曲洪波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履行出现约定违约情形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40,000元，且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合同(驾驶员绩效考评合同)，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还应赔偿守约方全部损失；该条还约定曲洪波的行为符合钢杨运输公司规章制度及相关考核条例中的解约条款，根据规定应予辞退的，属违约。曲洪波向钢杨运输公司交款60,000元，其中40,000元有收据为证，收款事由为“购车保证金(沪DKXXXX)”。一审法院又查明，2018年7月30日钢杨运输公司作出关于曲洪波严重违纪的书面处罚决定：“6月29日约2点许，你驾驶(沪DKXXXX)车前往宝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钢公司)卸货。在客户卸货点宝钢1800处，与(沪D4XXXX)车驾驶员李某发生争吵，续而伙同(沪EPXXXX)车驾驶员钟斌，一起殴打(沪D4XXXX)车驾驶员李某，你所驾驶的车辆无人看管，堵住了道路，不服从调度员指挥，导致后面其他车辆无法卸货，严重影响了宝钢公司的生产作业，宝钢公司根据《委外运输协力供应商评价标准》，给予我司安全管理项扣10分，罚没保证金20,000元的处罚，并要求我司严肃处理当事人，反馈处理结果，限期提交整改报告。你的行为严重违反《员工手册》，不仅造成我司重大损失，且影响甚为恶劣，影响了业主方对我司的评价，致我司声誉严重受损，对运输合同的续签产生了风险。为加强管理，严肃纪律，经研究决定，即日与你解除劳动合同。”曲洪波于2018年8月2日申请仲裁，要求钢杨运输公司支付曲洪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000元、返还曲洪波车辆押金60,000元、返还曲洪波车辆租金98,130元、返还曲洪波克扣的营业额工资41,000元、支付曲洪波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11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64,736元。2018年9月21日仲裁委作出裁决，裁决钢杨运输公司支付曲洪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000元、返还曲洪波押金60,000元。曲洪波、钢杨运输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一审审理中，曲洪波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钢联物流APP截图以及操作该APP的视频，证明钢杨运输公司每月在营业额上扣除了4.11%，现在曲洪波账号被注销，无法看到。钢杨运输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2)钢杨车队群聊天截图，证明曲洪波每天有APP打卡时间，做24小时休24小时。钢杨运输公司认为公司只有一个官方的微信群，叫钢杨车队。一审审理中，钢杨运输公司为证明其辩称，向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宝钢公司对打架事件的通报、微信群聊记录、报警回执，证明曲洪波违反劳动纪律。宝钢公司的通报记载，2018年6月29日凌晨钢杨运输公司三台车辆(车号分别为沪Ｄ41115、沪DKXXXX、沪EPXXXX)驾驶员卸货时，不服从现场指挥，发生打架事件，并报110出警，导致后面其他车辆无法卸货，对安全及生产工作造成严重影响，对钢杨运输公司作出扣分、罚款20,000元等处理；曲洪波在微信群中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在这里向李某诚挚的道歉……”；公安机关报警回执记载经查2018年6月29日因曲洪波插队，李某与曲洪波发生争吵，钟斌参加劝架过程中，李某与钟斌发生肢体冲突，李某报警。曲洪波对处理通报真实性认可，但对记载的事实不认可，对微信群聊记录及报警回执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道歉是为了和解方便日后工作，接警记录中的“经查”是单位的陈述；(2)工时制决定书，载明钢杨运输公司长途运输驾驶员岗位实行不定时工时制，曲洪波除了开跑上海的车，也有跑过江苏、浙江。曲洪波称其是上海市市内短驳车驾驶员，不跑长途，故不适用不定时工时制。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事实清楚，应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曲洪波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钢杨运输公司提供的公安机关出具的报警回执以及曲洪波道歉的微信记录，能互相印证曲洪波在工作过程中因插队而与他人发生纠纷、肢体冲突并对工作秩序产生了严重影响的事实。宝钢公司对打架事件的通报证明因此次事件使得钢杨运输公司的声誉受到影响并受到处罚，钢杨运输公司以此为由解除与曲洪波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曲洪波要求钢杨运输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差额，曲洪波主张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钢杨运输公司每月在其营运额里扣除公关费和营业税，但曲洪波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钢杨运输公司对曲洪波应得工资进行过扣发，故对曲洪波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曲洪波主张返还车辆押金(保证金)60,000元。根据驾驶员绩效考评合同的约定及钢杨运输公司向曲洪波出具收据的收款事由，该款项系曲洪波向钢杨运输公司交付的合同所约定的保证金。依合同约定，合同终止双方结清所有费用后五个工作日内钢杨运输公司应将保证金一次性无息返还曲洪波。现合同解除，按照合同的约定，曲洪波的月收入中已扣除了车辆使用费、车辆保险费、车船税、维修费用、油耗费用、年检费用、各类罚款、代班驾驶员工资等车辆运营成本和费用，钢杨运输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有其他尚未结清的费用，故曲洪波要求钢杨运输公司返还押金6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曲洪波主张钢杨运输公司返还每月车辆租金共计98,130元。一审法院认为，此款项系双方合同约定的每月车辆使用费，属于车辆使用的运营成本和费用，曲洪波主张返还于理无据，故不予支持。关于曲洪波主张延时加班工资。曲洪波提交的微信截屏并不能证明其存在延时加班的情形，故对曲洪波主张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11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钢杨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曲洪波保证金60,000元；二、对曲洪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曲洪波、上海钢杨运输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曲洪波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本案仲裁期间，仲裁员询问案外人李某的调查笔录，欲证明案外人李某自己也承认曲洪波并没有打他。2、曲洪波6月29日在车队微信群中的一段发言，其在该对话中对当时事情发生的经过做了陈述，当时李某的车停在斜过道门口，看到其将车开到卸货口，李某就把车开上来，并说其插队。证明当时堵道的不是其开的车，是李某的车，不服从调度的也是李某。钢杨运输公司对于曲洪波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在调查笔录中李某也提到争执发生是曲洪波导致的，因曲洪波未遵守先交单子后卸货的规则，导致双方发生争执，钢杨运输公司也因此被宝钢处罚了，故曲洪波是有责任的。对曲洪波提供的证据2，钢杨运输公司认为不是新证据，不应该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仲裁时曲洪波陈述，其向李某道歉是因为2018年6月29日凌晨在争执中，其推搡了李某一下，其并未参与打架，道歉只是为了息事宁人。在本院审理期间，钢杨运输公司又称曲洪波支付的60,000元是承包运营成本，因为车辆折旧比较快，合同到期后基本上就很旧了，公司都会更换新车。为了激励驾驶员履行完毕合同，所以同意三年后车辆归驾驶员所有，但前提是合同期内其必须付清所有款项。本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后应当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监督、遵守劳动纪律、按照用人单位的要求全面履行劳动义务。对于劳动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行使劳动合同解除权。曲洪波系钢杨运输公司驾驶员，其承包该公司车辆以完成公司的运输任务。在工作过程中其除了遵守道路交通规则外，还应当维护工作区域的正常工作秩序。曲洪波在至宝钢公司卸货时与驾驶员李某因卸货顺序发生争执，即使如其所述其系第一次到该处卸货，那么在发生其他驾驶员就卸货秩序与其交涉时亦应当先行听取别人意见再作判断或提请相关管理人员居中处理。然曲洪波在李某与其交涉时未冷静处理，在案外人钟斌加入争执后亦参与吵闹，最终导致冲突升级直至报警处理。此次严重扰乱宝钢生产秩序的事件确系曲洪波引发，从现有证据来看，曲洪波虽未有动手伤人的行为，但其在仲裁时亦认可曾推搡李某，故在事发过程中其参与吵闹一定程度上也是双方矛盾升级的主要原因之一。如当时其服从现场指挥，则不会有后续严重后果的发生。曲洪波事后对自己存在过错也已承认，而非如其现在所述自己没有过错。因此，曲洪波现否认自己存在过错，本院不予采纳。曲洪波等人违反劳动纪律、影响工作场所正常秩序的行为客观存在。因他们的行为，客户宝钢公司以钢杨运输公司员工不服从现场指挥，发生打架事件，并报110出警，导致后面其他车辆无法卸货，对安全及生产工作造成严重影响，对钢杨运输公司作出扣分、罚款20,000元等处理。钢杨运输公司因曲洪波等人的过错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商誉损失是客观存在的。而规章制度本系企业管理员工、维持正常工作秩序的工具，是基于劳动法律法规制定的。强调规章制度通过民主程序制定也是为了避免其与国家法律相冲突、损害职工利益。曲洪波虽主张钢杨运输公司提供的规章制度未经过民主程序也未公示，但上述规定与劳动法中“劳动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并不冲突。且曲洪波与钢杨运输公司签订的绩效考评合同亦明确约定，因未遵守公司日常管理规章制度造成后果(该后果包括但不限于因曲洪波违反劳动纪律、不服从生产指挥，干扰正常生产秩序，造成公司或相关方经济损失的)，钢杨运输公司可以解除合同。故钢杨运输公司基于曲洪波的过错行为做出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并无过错。曲洪波要求钢杨运输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的返还，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本院认为，曲洪波系通过承包经营钢杨运输公司车辆的方式履行其劳动的义务。曲洪波主张公司与其约定其先行支付60,000元购车保证金，在合同期内再按月支付使用费6,542元，合同履行期满后即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该陈述与其提供的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能够互相印证，对其主张，本院予以采纳。现合同仅履行了一年多，钢杨运输公司已解除了双方间的合同,曲洪波已无法取得该车辆所有权，其要求钢杨运输公司返还其购车保证金60,000元，理由成立。钢杨运输公司要求在该购车保证金中扣除60,000元承包款，依据不足，其据此不同意返还保证金6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曲洪波与钢杨运输公司系内部承包经营关系，一审法院对曲洪波要求钢杨运输公司支付加班费未予支持，已做充分阐述，本院认同，不再赘述。曲洪波与钢杨运输公司按双方签订的绩效考核合同履行了各自的义务，曲洪波要求钢杨运输公司返还已履行部分的车辆使用费，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曲洪波、钢杨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曲洪波、上诉人上海钢杨运输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周嫣审判长  乔蓓华审判员  陆俊琳审判员  姜 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陈雪萍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