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俊杰（现更名为李俊杰），男，汉族，1982年3月21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九顺菊，女，傈僳族，1983年11月15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婧珺，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莉，女，汉族，1984年1月26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谭俊杰、九顺菊因与被上诉人何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8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报请延长审理期限并获得批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谭俊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何莉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本案涉案《借条》是在双方未对账的情况下形成的，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金额有误。首先，2018年5月2日上诉人谭俊杰与被上诉人何莉所签订的《借条》是在双方未进行任何对账的情况下形成的。当时形成的原因是上诉人谭俊杰与被上诉人何莉合作经营网吧，何莉要求谭俊杰确认何莉在网吧的投资款项，同时何莉为了同家人有个交代，特要求谭俊杰写了本案中的《借条》。另外，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借条》中涉及的款项已有部分进行了归还，并且归还时间实在《借条》形成之前，在借条中并未作出扣减。而是当庭才予以扣减，足以说明《借条》是在双方未进行对账的情况下形成的。其次，本案涉及的借款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何莉自有资金，一部分是何莉向P2P网络平台贷款资金。而针对P2P网贷资金，在《借条》第二条约定以被上诉人的名义贷款，但是从双方的流水上看，何莉并未将向P2P网络平台贷款的资金全额支付给谭俊杰，该事实明显违背交易习惯且不符合常理。上诉人对何莉提交的支付宝截图及银行流水义务提出质疑，何莉未做出何莉解释。二、一审法院未查明P2P网络贷款资金是否全部都是由何莉所贷。上诉人一直强调双方发生的借款金额以及何莉向第三方平台的贷款性质及贷款用途以及借款人名称，一审均未予查明，一审法院仅是根据常理就认定所有的贷款人均为何莉，在何莉能够提供完整贷款截图信息的情况下拒不提供，何莉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九顺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何莉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本案涉案《借条》是在双方未对账的情况下形成的，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金额有误。首先，2018年5月2日上诉人谭俊杰与被上诉人何莉所签订的《借条》是在双方未进行任何对账的情况下形成的。当时形成的原因是上诉人谭俊杰与被上诉人何莉合作经营网吧，何莉要求谭俊杰确认何莉在网吧的投资款项，同时何莉为了同家人有个交代，特要求谭俊杰写了本案中的《借条》。另外，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借条》中涉及的款项已有部分进行了归还，并且归还时间实在《借条》形成之前，在借条中并未作出扣减。而是当庭才予以扣减，足以说明《借条》是在双方未进行对账的情况下形成的。其次，本案涉及的借款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何莉自有资金，一部分是何莉向P2P网络平台贷款资金。而针对P2P网贷资金，在《借条》第二条约定以被上诉人的名义贷款，但是从双方的流水上看，何莉并未将向P2P网络平台贷款的资金全额支付给谭俊杰，该事实明显违背交易习惯且不符合常理。上诉人对何莉提交的支付宝截图及银行流水义务提出质疑，何莉未做出合理解释。二、一审法院未查明P2P网络贷款资金是否全部都是由何莉所贷。上诉人一直强调双方发生的借款金额以及何莉向第三方平台的贷款性质及贷款用途以及借款人名称，一审均未予查明，一审法院仅是根据常理就认定所有的贷款人均为何莉，在何莉能够提供完整贷款截图信息的情况下拒不提供，何莉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三、本案涉及的款项并非借款并且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涉及的《借条》并非九顺菊、谭俊杰与何莉共同签订，效力不能及于九顺菊。另外，因何莉与谭俊杰曾合作经营网吧，支付给九顺菊的款项均是合作中的资金往来，并非借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何莉针对谭俊杰及九顺菊的上诉一并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莉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谭俊杰、九顺菊偿还原告何莉人民币764277元；二、判令被告谭俊杰、九顺菊以764277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何莉支付借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判决确认：2018年5月2日，原告何莉与被告谭俊杰签订《借条》，载明：借款人谭俊杰（被告）与出借人何莉（原告）约定：由于本人谭俊杰需要财务资金周转，特向何莉借款。一、借款明细如下：1、2015年10月28日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出借人何莉已于2015年10月28日、2015年10月29日、2015年10月30日共计人民币100000元转入被告九顺菊的账户；2、2015年12月18日向出借人何莉借款人民币28750元，用于呈贡店光纤费用。出借人何莉已于2015年12月18日刷卡代垫。3、2015年12月31日向出借人何莉借款人民币8000元，出借人何莉已于2015年12月31日将款项转入田超账户中支付至田超账户；4、2016年1月7日向出借人何莉借款人民币20000元用于王家桥店缴纳房租出借人何莉于2016年1月7日将款项转入九顺菊账户。5、2016年1月8日向出借人何莉借款人民币15000元，出借人何莉分别于2016年1月8日及2016年1月9日将该笔款项转入九顺菊账户。二、由于日常经营需要，请出借人何莉帮助贷款，贷款明细如下：……2016年2月16日至2018年1月15日，出借人何莉以其名义先后贷款22次，并将款项转入被告九顺菊账户。以上以出借人名义贷款金额总计：人民币1278300元，从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已还人民币685773元。未还金额为人民币592527元。合计未归还借款人民币764277元。原告何莉与被告谭俊杰分别作为出借人和借款人签字按手印。2018年5月20日，原告何莉（甲方）与被告谭俊杰（乙方）签订《股权抵债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债务范围：甲乙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4月30日，乙方欠甲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764277元；第二条抵债标的物：抵债标的物指乙方下属中电华通通信有限公司昆兴智慧岛店55%的股权；第三条抵债金额确定：1、根据甲乙双方协商，中电华通通信有限公司昆兴智慧岛店100%股权的评估价为人民币400000元；2、甲方同意乙方用乙方下属中电华通通信有限公司昆兴智慧岛店55%的股权，评估价为人民币220000元抵乙方欠款人民币220000元。乙方欠甲方剩余借款人民币544277元，由甲乙双方商定归还时间及归还方式；第五条声明与保障：1、乙方保证对抵押物享有合法的所有权，抵债物不存在任何权利上的瑕疵，任何第三方都无权对抵押物主张权利。4、乙方承诺本次股权转让已取得全体股东同意决议；第六条违约及责任条款：4、如果乙方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办理股权转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必须以现金方式偿还债务。庭审中，原告陈述起诉状中的2016年2月16日的108000元款项已还；2016年7月27日应还款金额由113172元更正为42000元，故诉请金额第一项现尚欠金额为人民币752394元，在《借条》中结算时增加了贷款手续费人民币11883元，故诉请本金金额为人民币764277元。另，原告陈述其《借条》中1至5项出借资金来源为自有资金，金额为171750元；第二项中的22笔资金来源为P2P网络平台贷款资金，金额为759816元；自2018年5月2日《借条》签订后，两被告未向原告归还过借款。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条》中结算金额是否能认定为本案的借款本金金额？二、案涉《股权抵债协议书》是否能抵销案涉债务？三、被告九顺菊是否是本案的责任主体？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和二十八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通过转款支付的方式向被告九顺菊向后发生的27笔款项的结算和确认，经2018年5月2日《借条》确认的本息金额为人民币764277元，经审理查明，27次本息结算实际金额人民币752394元，在《借条》中结算时增加了贷款手续费人民币11883元，故诉请本金金额为人民币764277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虽抗辩《借条》系在没有对账的情况下签订，但被告九顺菊认可已经收到了原告交付的上述本息金额，且未对《借条》中的后期利息提出异议，如被告认为《借条》中结算利息有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可另行主张；故对《借条》中确认的本息金额人民币764277元，其性质可视为是双方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一种处置方式，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行为，是双方对以前已经发生的借款的结算和确认，是对以前债权、债务关系一次总的处理和新的认识，不违反当事人的意愿，符合合同自由和意思自治，被告关于与原告之间的转款不属民间借贷关系和没有对账即签订《借条》的抗辩意见不具合理性，被告先后两次分别在《借条》和《股权抵债协议书》中款项往来的性质和金额均界定为“借款”和“人民币764277元”，被告谭俊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行为所带来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的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对原告出借资金来源涉及网络借款部分，因原告已举证证明其偿还了资金来源借款，故原告可主张对被告出借的款项；因庭审查明现原告自认尚欠金额为人民币752394元，原告诉请的本金中有11883元系手续费，因原告何莉与被告谭俊杰在《借条》中没有约定手续费由谁承担，由于原告何莉已经计收了利息，故一审法院对《借条》中认可的金额人民币764277元以实际结算的27笔本息金额人民币752394元予以确认。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乙方保证对抵押物享有合法的所有权，抵债物不存在任何权利上的瑕疵，任何第三方都无权对抵押物主张权利。4、乙方承诺本次股权转让已取得全体股东同意决议；第六条违约及责任条款：4、如果乙方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办理股权转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必须以现金方式偿还债务。经审理查明，原告何莉于2018年5月4日接收经营了转让股权的王家营店，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之规定：“所有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被告谭俊杰在本案中未举证证明其对抵押物享有合法的所有权，亦未举证证明其他权利人同意其转让股权，故该《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待定，原告关于在本案中股权不应抵债本案债务的主张成立，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在本案中不发生抵销案涉债务的法律效力；对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两被告在本案借款关系发生时系夫妻关系，且原告的主张27笔转款有24笔均转至被告九顺菊账户，而被告谭俊杰在所有转款完成后对前期本息和后期本金通过《借条》进行了确认，根据“家事代理”原则，被告谭俊杰知晓并认可被告九顺菊的接收借款行为，两被告具有共同借款的主观意志，两被告为事实上的共同借款人，故被告九顺菊关于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九顺菊与被告谭俊杰应为本案借款法律关系的共同责任主体。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何莉与被告谭俊杰签订《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原告已履行了交付款项的义务，被告亦认可收到了借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偿还764277元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借条》未约定最后的还款日期，原告有权随时要求被告归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因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在《借条》签订的2018年5月2日之后向原告有过还款，因一审法院已确认本案借款金额为人民币752394元，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以人民币752394元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由被告谭俊杰、九顺菊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何莉支付借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原告的诉讼请求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以借款本金人民币752394元为基数，自诉请之日即2018年7月24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三条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谭俊杰、九顺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何莉借款本金人民币752394元；并支付以上述款项为基数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何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询问，二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确认事实提出异议：一、2015年12月18日谭俊杰向何莉借款28750元不是事实，该笔款项实际为双方合作经营呈贡的网吧所支付的款项。二、2015年12月31日何莉向田超支付的8万元并非支付至上诉人银行账户，该笔款项并非借款。三、2016年1月7日谭俊杰向何莉借款20000元不是事实，该笔款项实际为双方合作经营王家桥的网吧所支付的款项。四、2016年2月16日至2018年1月15日期间，何莉确实先后贷款22次，并且也将款项转入到九顺菊的银行账户，但是九顺菊账户收到款项实为752394元，但该款项并非借款，而是何莉支付的投资款，22笔款项也并非全部都是以何莉的名义贷款。被上诉人何莉对一审判决确认事实未提出异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二上诉人二审中明确表示就一审判决确认事实提出的异议均无法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二上诉人就一审判决所持异议，本院均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谭俊杰是否尚欠被上诉人何莉借款未归还？二、上诉人九顺菊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一、对于尚欠借款认定问题。本案系何莉与谭俊杰双方先有款项支付而后对款项进行结算签署《借条》形成的借款关系，该《借条》约定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另外，何莉作为出借人就《借条》约定的款项明细及付款情况已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何莉与谭俊杰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应当受法律保护。二上诉人认为该《借条》未经对账即签署，借条内容与事实不符的主张与现有证据相互矛盾，且谭俊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签订该《借条》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就二上诉人就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尚欠借款金额的问题，经审查，何莉与谭俊杰在双方签署的《借条》及《股权抵债协议书》中两次对尚欠借款金额进行明确，明确截至2018年4月30日谭俊杰欠何莉借款764277元。该款项从双方交易习惯来看，应当系经双方结算对账之后形成；另外，一审根据何莉自认事实，扣减相应款项之后将尚欠借款本金认定为75239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抗辩认为自2015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还曾向何莉共计还款1268255.65元；何莉认可前述款项的真实性，但是否认与本案有关，认为前述款项系与谭俊杰合作经营正义坊网吧的投资款；上诉人也认可其与何莉共同经营过正义坊网吧。本院认为，前述1268255.65元每笔款项支付均发生在2018年5月2日谭俊杰向何莉出具《借条》之前，若该部分款项为还款，谭俊杰应当对此进行明确并经双方一致确认。故此，前述1268255.65元系何莉因本案之外的其他经济往来发生的给付，与本案无关，二上诉人对此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九顺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何莉出借给谭俊杰的全部借款除2015年12月18日的28750元及2015年12月31日的8万之外，其余款项借款均系通过九顺菊收款且本案借款发生在谭俊杰、九顺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何莉本案所举证据能够证实九顺菊对本案借款知情并且该借款基于谭俊杰、九顺菊夫妻二人共同的意思表示而发生。二上诉人虽抗辩认为本案系谭俊杰个人借款，九顺菊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未对此提交充分证据加以反驳，对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谭俊杰、九顺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及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2元，由上诉人谭俊杰、九顺菊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汪丹丹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毛维清书记员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