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14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平，男，1954年6月23日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华，女，1952年1月29日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与张志平系夫妻关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河北金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琴，女，1944年9月25日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建中，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旭，男，1978年2月20日生，满族，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上诉人张志平因与被上诉人王瑞琴、周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志平及代理人李星华、王鹏，被上诉人周旭，被上诉人王瑞琴代理人康建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志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偿还原告借款共计85万元及自2016年1月1日至还清欠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旁涉的75万元的30万元利息上诉人尽到了举证责任,该事实由生效判决所认定,上诉人再无须举证证明,除非有相反证据且能够推翻,本案应将该利息在187.75万元转款中予以扣除。关于该利息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不仅提供了王瑞琴与张志平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还提供了《王瑞琴还款付息明细表》《汇总说明》把旁涉的75万元的利息通过计算从本案利息中区分出来,《王瑞琴还款付息明细表》《汇总说明》是结合银行流水、借款人的借据还款计划书等相关证据计算出来的,计算过程符合数学计算规则,结果正确,符合正常认知,且完全能够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此外,另案己生效的(2018)0105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496号判决书”)在查明王瑞琴在2015年4月16日转账50万元的性质时,区分认定了该案出借50万元本金与本案85万利息以及本案旁涉的75万元的利息的事实,1496号判决认定的事实易言之,即本案银行流水中不仅含有该案50万元本金和本案85万元利息(月息2%,每季度对应支付利息为81000元),还含有本案旁涉的75万元的利息(最后一次支付是2015年4月28日,金额为37500元)。原市判决却没有全部采纳1496号判决认定的事实,只对应地认定了含有50万元本金和本案85万元利息(原判决P8倒数第9行起),而没有认定含有75万元的利息,理由是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1496号判决已经认定的75万元利息在的银行流水中的事实,上诉人无须举证证明,除非被上诉人能够证明该利息不存在。原判决无视这认定,却认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显然是错误的。另外,在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本案旁涉75万元部分利息早于本案85万元本金2014年8月18日的形成时间,例如银行流水中2013年7月30日的笔利息就是这种情况。还需要注意的是,只按照85万元月息2分计算其结果是无法与银行流水的相关数额对应的,必须要加上旁涉75万元的利息才能相符。这些更能说明旁涉75万元利息包含在187.75万元转款中并应予以扣除。二、原审判决认定“原告虽提交被告周旭书写的还款计划,但无论从原告自己本身的陈述还是二被告的辩称来看,该还款计划是被告周旭出具给被告王瑞琴的,且还款计划上写明的还款内容与本案诉争数额对应不上,还款计划也没有载明其偿还的是哪一笔借款,原告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周旭是借款实际用款人,故本院对原告对被告周旭的主张不予支持为宜。”事实不清,认识错误。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从未承认过还款计划书是被上诉人周旭出具给王瑞琴直在强调该计划书就是出具给上诉人本人的,此事可参看一审记录。上诉人提供的1496号案件笔录中,上诉人最后对王瑞琴发问“周旭的还款计划是给你出具的还是给我的”,根据被上诉人王瑞琴答复:“当时周旭写还款计划时原告在场,我在院子里,周旭写完之后告诉我他写了,给原告了,但是没有给我”,以及上诉人是还款计划书实际持有人的事实,可以合理地推断出还款计划书就是给上诉人的。进一步分析,书写还款计划书时上诉人在场,被上诉人王瑞琴却在院子里,还款数额巨大,周旭如果是给王瑞琴出具的,那么应该是王瑞琴至少在场或者把她从院子里叫进来,然而实际情况是给了在场的上诉人,且在此之后被上诉人王瑞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周旭也没有要回,根据生活常识,原审判决认定的“该还款计划是被告周旭出具给被告王瑞琴的”,有悖于常理。还款计划中的前三项约定分期付款之总和逾100万元,与本案85万另案50万,合计135万数额已经接近,最后一项约定了兜底条款“余款于2017年1月底前付清”将两案135万元涵盖。被上诉人周旭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因还款计划中所涉及数额巨大,所以书写计划书是很谨慎的,加之双方根据本案85万元的和另案50万元的借据对债务的情况当时是明知且没有争议的,且计划书函盖了两案债务金额,就没有道理要求必须与本案数额完全一致和具体分清是哪笔,而这些都符合民间借贷中正常规律的。三、原判决在审理过程中遗漏了被上诉人王瑞琴支付10.9万元是否与本案有关的事实,该笔还款应在187.75万元转款中扣除。这笔还款是王瑞琴在2015年2月3日向上诉人借款10万元本金,这笔本金在银行流水中有记载,上诉人在《王瑞琴还款付息明细表》《汇总说明》也予以了说明,其月息3分,借期3个月,于2015年5月5日本息合计10.9万元,已经结清。这笔借款与本案无关,原审判决错误地把王瑞琴的支付这笔借款的10.9万元还款作为了本案的还款。四、被上诉人周旭与被上诉人王瑞琴之间构成债务加入法律关系,无论被上诉人周旭是否是实际的用款人,都不影响这一法律关系的成立,被上诉人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王瑞琴答辩称，一、上诉人张志平与王瑞琴之间不存在75万元的借款关系。因此王瑞琴没有义务支付所谓75万元借款的本息。二、王瑞琴已在另案中出庭作证证实其在2015年4月17日偿还了本案的部分本金25万元，该款项性质明确，应当认定为已经偿还的本案借款本金。三、上诉人主张的10万元款项是偿还的其他款项，但是上诉人在2019年5月22日本案一审的庭审笔录中明确记载，上诉人当庭认可109000元系本案借款的还款，因此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最后在另案（2018）冀01民中1354号判决中裁定中已经认定50万元是偿还的中德公司的借款，而非本案中其所谓75万元的款项综上所述，王瑞琴已经偿还完毕本案的借款本息，与上诉人之间借款关系消灭。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周旭答辩称，我认可一审判决，申请维持原判。 张志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欠款85万元及利息32.3万元；2.判决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志平陈述二被告向原告借款四笔共计85万元，第一笔，2012年11月24日被告王瑞琴向原告借款8万元，原告将借款银行转账至被告王瑞琴账户，被告王瑞琴于借款当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第二笔，2012年12月23日被告王瑞琴向原告借款6万元，原告向王瑞琴转账5.84万元，并陈述其余1600元是现金给付，王瑞琴于借款当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第三笔，2013年1月18日被告王瑞琴向原告借款11万元，原告现金给付王瑞琴40300元，向王瑞琴银行转账69700元，被告王瑞琴于借款当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第四笔，2014年8月18日王瑞琴借款60万元，原告将借款分别转账至孔侠账户30万元，高锐账户30万元，王瑞琴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四笔借款共计85万元，均约定月息2分。对于被告还款情况，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王瑞琴与张志平的银行流水，显示王瑞琴2013年3月30日转帐给原告张志平15000元、4月29日15000元、5月30日15000元、7月1日15000元（上述15000元系另案借款50万元及本案王瑞琴于2012年11月24日借款8万元、2012年12月23日借款6万元、2013年1月18日借款11万元，共计75万元，按月息2%计算每月应支付的利息，下同）、7月30日转帐52500元（原告陈述系2009年至2011年借款75万元，按年息20%计算，每季度利息37500元+本案借款50万元及2012年11月24日借款8万元、2012年12月23日借款6万元、2013年1月18日借款11万元共计75万元按月息2%计算每月利息15000元，下同）、8月31日15000元、9月28日15000元、10月30日52500元、11月30日15000元、12月30日15000元、2014年1月27日52500元、2月28日15000元、3月31日15000元、4月30日52500元、5月31日15000元、6月30日15000元、7月30日52500元、9月30日27000元（系另案涉及的借款50万元+本案涉及85万元，其中包括2014年8月18日出借给王瑞琴（周旭的）60万元、2012年11月24日借款8万元、2012年12月23日借款6万元、2013年1月18日借款11万元，以上共计135万元，按月息2%计算每月应支付利息27000元，下同）、10月30日64500元（原告陈述系2009年至2011年借款75万元，按年息20%计算，每季度应支付利息37500元+另案涉及的借款50万元+本案涉及85万元，其中包括2012年11月24日出借8万元、2012年12月23日出借6万元、2013年1月18日出借11万元、2014年8月18日出借给王瑞琴（周旭的）的60万元，以上共计135万元按月息2%计算每月应支付利息27000元，共计64500元）、11月30日27000元、12月30日27000元、2015年1月31日37500元（原告陈述系王瑞琴2009年至2011年借款75万元，按年息20%计算，每季度应支付的利息）、3月31日81000元（系另案涉及的借款50万元+本案涉及85万元，其中包括2014年8月18日出借给王瑞琴（周旭的）60万元、2012年11月24日出借8万元、2012年12月23日出借6万元、2013年1月18日出借11万元，以上共计135万元，按月息2%计算每季度应支付的利息，下同）、4月16日50万元、4月17日257500元（王瑞琴转帐的该两笔共计75万元系偿还的王瑞琴之前的2009年至2011年借款75万元，7500元系多支付的利息）、4月28日37500元（原告陈述系支付上述75万元借款最后一季度利息37500元）、6月30日81000元、9月30日81000元、12月31日81000元。原告陈述被告王瑞琴将85万元借款利息付清至2015年12月31日，之后未付过利息，85万元借款本金二被告一直未还。原告提交2016年11月2日被告周旭书写的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载明“2016年11月5日前转款60万元，2016年12月1日前转款40万元，2016年12月15日前转款12万元，余款于2017年1月底前付清（其中张彦茹20万元于2016年前付清）”，原告陈述该还款计划是王瑞琴带原告去找周旭时，周旭向王瑞琴出具的，但还款计划原件在原告手中，可以证明周旭是实际用款人，被告周旭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还提交2018年6月4日被告王瑞琴作为证人在（2018）冀0105民初1496号案件中出庭作证的庭审笔录证明案件事实。被告王瑞琴辩称，对第一笔8万元借款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借款本息已还清。对第二笔6万元借款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借款本息已还清，借款时只收到5.84万元转账，现金部分记不清了。对第三笔11万元借款借条真实性无异议，该款项已经还清，转账收到69700元，记不清收没收过现金。对第四笔60万元借款借条真实性无异议，是王瑞琴让原告将60万元借款打到孔侠、高锐账户的，原、被告之间的实际借款本金应为808100元。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王瑞琴已全部还清。还款计划是周旭向王瑞琴出具的，主要是给王瑞琴的出资人看的，而庭审笔录只能证实还款计划就是周旭出具给王瑞琴的，原告可以拿到还款计划原件，但不能证明还款计划是周旭向原告张志平出具的。被告周旭辩称，上述四笔借款借款人是王瑞琴，使用人也是王瑞琴，与周旭并没有关系。还款计划是周旭出具给王瑞琴的，是对周旭使用王瑞琴的资金做一个安排，制作还款计划时没有经过细致对账，具体数额有多少不清楚，余款多少也不清楚，这个还款计划出具时，王瑞琴、李星华、张彦茹、王惠冰均在场，都有可能拿到还款计划原件，但这个还款计划只是草稿，并未得到我和王瑞琴的最终确认。另查，原告张志平陈述被告王瑞琴还在2009年8月10日向原告借款20万元，2010年11月28日借款20万元，2011年3月22日借款30万元，2011年6月22日借款5万元，四笔借款共计75万元,原告陈述75万元借款的利息为年息20%。原告陈述75万元借款实际用款人仍是被告周旭，但都是被告王瑞琴出具的借条。借款后，被告王瑞琴在2015年4月16日向张志平还款50万元，在2015年4月17日向张志平还款257500元，偿还了75万元借款的本金，7500元是补的利息。原告同时陈述，被告还款后，原告就将借条原件交还给被告，对75万元借款，因时间久远，原告没有对应的银行流水能加以证明。被告王瑞琴辩称，75万元借款是不存在的，原告也没有相应的借条及银行流水证明，75万元借款与本案也没有关系，被告王瑞琴在2015年4月16日向张志平还款50万元，在2015年4月17日向张志平还款257500元是偿还的本案诉争的85万元借款的本金。再查，2013年2月25日周旭、石家庄市中德朔克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向原告妻子李星华借款50万元，上述50万元借款，周旭、石家庄市中德朔克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一直未予偿还，原告妻子李星华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7）冀0105民初3914号民事判决书，后周旭、石家庄市中德朔克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民终135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又作出（2018）冀0105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书，后李星华、石家庄市中德朔克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冀01民终466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2018）冀0105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生效。判决书中明确显示50万元借款约定月息2分，被告支付利息时与本案诉争的85万元借款利息均打到本案原告张志平账户中。以上事实有借条、质证笔录、询问笔录、（2019）冀01民终4663号民事判决书、（2018）冀0105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书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权利和义务。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条、银行流水可证实，故对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本金数额，被告王瑞琴虽辩称6万元只收到5.84万元转账，11万元借款收到69700元转账，但根据生活常识，被告王瑞琴若没收到借条上写明的借款数额就向原告出具借条，有悖于常理，一审法院对被告王瑞琴辩称不予认可。关于尚欠借款本金，被告王瑞琴在2015年4月16日向张志平还款50万元，在2015年4月17日向张志平还款257500元，被告王瑞琴辩称其偿还的是本案涉及借款85万元借款的本金，原告不予认可，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王瑞琴与张志平的银行流水为证，该银行流水显示关于本案涉及借款85万元以及另案50万元，王瑞琴向原告张志平转帐的时间、金额，与原告所主张的向王瑞琴出借借款的时间、金额，以及王瑞琴偿还利息、本金的时间、金额一一对应。其中，王瑞琴于2015年4月16日向张志平转帐50万元、4月17日向张志平转帐257500元，共计757500元（多支付了7500元利息）之后，王瑞琴又分别于2015年6月30日、9月30日、12月31日向张志平转帐81000元，此金额与原告主张的另案50万元+本案85万元共计135万元，按月息2%计算每季度应支付利息81000元相对应。如按被告王瑞琴所述系偿还了原告85万元借款本金，则之后应不应再支付相应本金的利息。综上，能够证明王瑞琴向张志平于2015年4月16日转帐50万元、4月17日向张志平转帐257500元，共计转账757500元并非偿还了本案诉争的85万元，而是偿还了王瑞琴之前向张志平的借款。且被告王瑞琴虽辩称已将借款本金及利息偿还完毕，但借条原件仍在原告手中，此与民间借贷常理不合，一审法院对被告王瑞琴辩称不予认可。基于以上事实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还款明细表、银行流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借款85万元以及另案50万元的利息存在混同支付的情况，本案85万元借款包括2014年8月18日出借给王瑞琴（周旭的）60万元、2012年11月24日借款8万元、2012年12月23日借款6万元、2013年1月18日借款11万元，另案50万元借款形成时间在2013年2月25日，原、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均在2013年2月28日至2015年12月31日之间，经计算被告向原告支付本案诉争借款85万元利息371000元，另案50万元借款利息340000元，以上共计支付135万元借款利息711000元。一审法院认可原告陈述的757500元转账是被告王瑞琴偿还原告的其他借款，但关于此笔借款原告没有借条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借款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75万元的利息与本案借款利息混同的主张不予认可。被告王瑞琴在2013年2月28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共计向原告转款1877500元，剩余1877500元-711000元-757500元=409000元，原告张志平无法说明其性质，应视为被告偿还的借款本金。故被告王瑞琴尚欠原告张志平借款本金850000元-409000元=441000元。关于被告周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诉争借款85万元的借条均是被告王瑞琴出具给原告的，双方支付利息也都是通过王瑞琴账户，原告虽提交被告周旭书写的还款计划，但无论从原告自己本身的陈述还是二被告的辩称来看，该还款计划是被告周旭出具给被告王瑞琴的，且还款计划上写明的还款内容与本案诉争借款数额对应不上，还款计划也没有载明其偿还的是哪一笔借款，原告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周旭是借款实际用款人，故一审法院对原告对被告周旭的主张不予支持为宜。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双方约定的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且原告及被告王瑞琴均认可被告王瑞琴利息支付至2015年12月31日，自2016年1月1日起就不再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认为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支付为宜。综上，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瑞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偿还原告张志平借款本金441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至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张志平对被告周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5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瑞琴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其他查明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尚欠借款本金数额应为多少？二、被上诉人周旭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本案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双方存在多笔借款，存在混同支付利息的情形，本案85万元借款包括2012年11月24日借款8万元、2012年12月23日借款6万元、2013年1月18日借款11万元、2014年8月18日借款60万元，另案50万元借款形成时间在2013年2月25日，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均在2013年2月28日至2015年12月31日之间，一审法院经计算王瑞琴支付本案诉争借款85万元利息371000元，另案50万元借款利息340000元，以上共计支付135万元借款利息711000元。张志平称另有757500元转账是王瑞琴偿还的其他借款，但关于此笔借款原告没有借条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借款利息的约定，其提供了银行流水及《王瑞琴付息明细表》、《汇总明细》，但《王瑞琴付息明细表》、《汇总明细》系张志平单方制作，在王瑞琴不认可的情况下，仅凭转款记录不能认定张志平主张的事实存在。王瑞琴在2013年2月28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共计向张志平转款1877500元，扣除支付的利息711000元以及其他借款还款757500元，剩余409000元张志平不能说明该款项性质，应当在本案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故王瑞琴尚欠张志平借款本金为850000-409000=441000元。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尚欠本金计算无误，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2016年11月2日周旭书写《还款计划》一份，张志平自述该《还款计划》是王瑞琴带其去找周旭时由周旭出具的，并提交了王瑞琴作为证人在（2018）冀0105民初1496号案件中出庭作证的庭审笔录证明其主张。周旭认可该《还款计划》的真实性但主张并非向张志平出具，因《还款计划》在性质上属于债权凭证，虽然未记载债权人名称，但该《还款计划》原件由张志平持有，且周旭也无法对张志平持有该《还款计划》做出合理解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应对本案债务共同偿还责任，张志平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志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7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7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周旭对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7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四、驳回原审原告张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357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瑞琴、周旭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357元，由张志平负担7390元，由王瑞琴、周旭共同负担79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 磊 审判员 任永奇 审判员 李坤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杨彦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