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923民初4484号 原告：山东省皖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城区高庄街道办事处鄂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2000673952114。 法定代表人：谢凤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林，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平中科洁能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梯门镇西芦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23MA3DN2UB6L。 法定代表人：金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向阳，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省皖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发生物公司）与被告东平中科洁能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洁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皖发生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林、田华（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中科洁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向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皖发生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东平县病死动物收运协议》；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收运费2080830元及违约金100万元；3.本案诉讼费、诉讼担保费、保全费、邮寄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是获得病死动物无害化特许经营权的企业，由于委托处理单位技改停产，需要建设无害化储存点，原告是具有无害化收集储存资质的企业。经充分协商，原被告于2018年3月17日签订了《东平县病死动物收运协议》，该协议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在东平县境内无害化收集病死动物，并负责运输、储存、管理、转运。协议还约定了计价标准和支付时限（详见协议第二条第七、八、九款，第四条第一款），约定了违约责任（详见协议第九条）。为了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克服了种种困难很好地完成了协议约定义务，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截止2018年11月1日，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收运款共计2080830元。但是由于被告流动资金短缺，不但未按月支付50%的收运费，也未按季度全部支付收运费。因被告正处于停产技改阶段，原告依然按照协议约定和被告的要求在进行收集，为此付出了超额的经营费用。由于多种原因，被告委托处理单位泰安中科洁能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宣布停产，导致原告的工作无法继续进行。鉴于被告的违约行为已导致协议无法履行，原告提出解除双方所签订的《东平县病死动物收运协议》，为了公共安全不受损害，原告在被告违约的情况下依然管理、储存着大量的病死动物，损失严重，故要求被告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违约金。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诸贵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中科洁能公司辩称，被告因为行政政策政府部门的干预各方面的原因，现已无法正常经营，被告曾经的工作人员绝大多数均已离职，涉及到本案的相关的资料难以查找并予以还原。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的解除有法定解除和约定解除，本案中双方之间的收运协议所约定的解除条件并未成就，原告所提出的解除协议也不符合合同法第94-96条的规定。关于原告所主张的收运费，按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收运费有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病死猪，另一部分是其他病死动物，合同约定了病死猪的数量以畜牧局确认的数量为准，其他病死动物的数量由原被告双方确认，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畜牧局确认病死猪的数量，其主张该部分收运费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同时，双方之间合同约定了结算的前提是原告向被告出具正规的财务发票，被告并未收到原告所出具的涉及本案收运费的正规发票。原告主张收运费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且主张的违约金严重超出了原告的损失（原告的损失最多是银行存款利息），因此同样不应当支持。原告主张的诉讼担保费、律师费并非双方之间约定的应当由被告承担的费用，且诉讼担保费也并非是必然应当发生的费用，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东平县病死动物收运协议》、证人郑某的劳动合同书、马某的职工住房公积金个人基本信息表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综合分析认定如下： 原告皖发生物公司围绕诉讼请求还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8年3月至10月动物无害化项目动物收运结算明细表九张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宗。证实原告自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底，依照合同约定，应被告要求向其出具收运病死动物明细表及财务发票，并已经被告经办人李文杰及财务工作人员冯淑君签字并经该公司总经理盖章或签字予以认可。经核算上述收运费共计2080830元。自双方签订协议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自2018年3月起，直至被告停产整顿止，共收集病死动物：50412头猪、12头牛、6.155吨鸭、69.3吨鸡、0.01吨狐狸、3.35吨貂、9.685吨猪副。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不具备收集运输病死动物的特许经营资质，根据原告的工商登记显示2018年11月6日原告变更经营范围，增加了病死畜禽的收集暂存转运服务，该宗证据出示的时间均为2018年11月6日之前，该期间原告不具备相应的资质；原告出具的发票系向案外人出具的，并非是本案被告，原告向案外人开具增值税，向被告主张增值税项下的收运费，符合刑法规定的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形，且损害公共利益，不应当予以采信；原告所主张的结算明细表未经被告盖章确认，被告对此并不认可。经被告核实，其中李文杰并非是被告的工作人员，其无权代表被告确认上述结算金额，金坚于2017年中下旬离开被告处，不再代表被告从事任何经营活动。对于冯淑君需庭后核实是否为被告的工作人员以及签名是否为本人所写。孙伟民并非是被告的工作人员，其所签署的结算明细不应当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2018年3月至10月动物无害化项目动物收运结算明细表，在经办人、财务、总经理处签名审核的人员均为被告的收运主管、财务人员、总经理等工作人员，在证人郑某、马某的证言和其他证据佐证中已得到证实。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是根据合同约定应被告要求开具。该组证据能够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互印证，本院认定为有效证据。 2、《东平县动物无害化收运处理项目特许经营协议》，证实被告与东平县畜牧局签订的特许经营权协议，是对全东平县境内的病死动物进行处理。 3、《东平中科洁能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病死动物无害化处理补贴费用拨付申请》，证实病死动物的收集过程首先通过由被告运营的APP平台，由各养殖户在出现病死动物后通过该平台发布信息，然后原告的工作人员入户收集时，拍照通过平台上报，并经养殖户签字认可，这一套程序县畜牧局全程监控，因此原告提交的收运数量是明确的，并且与被告向东平县畜牧兽医局申请的补贴费用拨付申请数量是一致的。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质证认为，该协议为复印件，无法确认原告提交的该份协议是否系被告与畜牧局签订的协议；该补贴费用拨付申请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采信，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且数量确与原告主张的数量一致，也不能作为原告向被告主张运费的依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东平县动物无害化收运处理项目特许经营协议》、《东平中科洁能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病死动物无害化处理补贴费用拨付申请》的真实性本院已向东平县畜牧兽医局进行了核实，该组证据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 4、泰安中科洁能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发给原告的《会议纪要》，证实被告已于2018年11月2日动物无害化处理无法生产，且已决定停产停收，其中包含东平项目。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并非被告公司出具，被告从未向原告出具过或者召集过原告参加该类会议，同时该会议纪要即便是真实的，也仅能证实李文杰等并非是被告的工作人员，原告同泰安中科洁能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之间同样存在收运协议以及代建之间的纠纷，泰安中科洁能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该份《会议纪要》虽系复印件且为泰安中科洁能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但结合《会议纪要》中记载的会议主题、地点、参加人员及证人郑某、马某的证言，可认定泰安中科洁能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中科洁能公司在工作人员上确实存在交叉任职现象，亦能证实被告对东平县病死动物无害化处理项目停产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5、2018年11月4日东平县畜牧兽医局《关于病死畜禽无害化处理工作的函》、2018年11月5日被告的报告。被告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病死畜禽无害化处理工作的函》经本院核实，其具有真实性，本院认定为有效证据。2018年11月5日被告的报告证实了被告公司无法正常运转，已停止生产的事实，能与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认定为有效证据。 6、提交证人郑某的劳动合同书原件及复印件、马某的住房公积金个人基本信息表，解除劳务关系通知书复印件，孙伟民的聘任决定复印件。同时申请证人郑某、马某出庭作证。证明该两位证人均系被告公司员工，泰安中科洁能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之间系一套成员班子两个公司，被告出具的说明与实际情况不符，原告已经依照约定履行了垫资代建义务，被告应支付相应的费用。被告质证认为，马某已经于2019年4月从被告处离职，对于解除劳务关系通知书及执行董事决定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两份证据系泰安中科洁能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相关决定，同本案被告无关。被告对证人马某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人所陈述的工作内容、工作性质以及其受刘朝福管辖的事实无异议，刘朝福系原告工作人员且担任原告公司的监事，以及原告公司的下属公司东平皖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对证人马某的证言质证意见为：证人马某同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凤超系亲属关系，其入职系源于谢凤超，住宿同皖发职工一起，现工作单位为原告公司，其所作出的证人证言根据最高院证据规则的规定不应当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证人郑某的劳动合同书、马某的住房公积金个人基本信息表证实其二人系被告工作人员，孙伟民代表被告与郑某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证明了孙伟民系被告公司主要负责人的事实。孙伟民的执行董事决定及解除劳务关系通知书同时印证了泰安中科洁能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中科洁能公司主要负责人员交叉任职的实际情况。证人郑某、马某的证言的客观真实的证实了原告的主张，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郑某、马某的证言本予以采信。该组证据本院认定为有效证据。 7、律师费发票及诉讼担保函、收据复印件各一份，证实原告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6万元，因保全事项支付给担保公司诉讼担保费8700元。被告质证后对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对诉讼担保函及收据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收据不应当作为原告已经交付了担保费用的凭证，且本案中的诉讼保全并非是必然发生的，也并非是法定由被告应当承担的费用。本院认为，原被告合同中对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和担保费并未有明确约定，故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及诉讼担保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中科洁能公司未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7日，原告皖发生物公司（合同乙方）与被告中科洁能公司（合同甲方）签订《东平县病死动物收运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有：1、原告承包被告病死动物尸体、病害产品及屠宰废弃物收集、暂存、运输及储藏工作；收集地点及范围为泰安市东平县（包括大中小型养殖场）产生的病死动物尸体、病害动物产品及屠宰废弃物；运输具体地点为泰安市岱岳区泰肥一级公路中科洁能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2、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提供可纳入成本的财务票据，并接受被告的审核；原告工作按照计件原则计价，以猪的收运费为基础，1头牛按5头猪计算，3只羊按1头猪计算，其他动物按吨计算。第一年，因考虑到项目启动，原告占用资金比例较大，基础价格以每头猪按38元计算。当被告享受政府补贴达到80元每头并获得东平县政府100万元专项补贴时，按照每头40元给予原告结算（具体均以猪为标准计算）。3、被告按月支付原告当月收运费用的50%，按季度结算全部费用。根据县（区）畜牧局和县（区）财政局盖章，确认后上报市畜牧局的病死猪数量，结算支付原告收运病死猪的费用；根据被告地磅称重计量的吨数，结算支付原告收储其他动物病死产品的费用。4、被告应根据本协议相关条款的规定，向原告按月、季度分批及时足额支付收运费，如被告不能按照约定支付收运费用，由此产生的利息及原告损失由被告支付。5、合同履行期内，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收运费用的将终止本协议。6、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协议约定的内容，如有违反本合同条款中约定的，违约方支付守约方100万元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为被告进行东平县境内病死动物尸体、病害产品及屠宰废弃物收集、暂存、运输及储藏工作。经核算，2018年3月至10月，原告皖发生物公司共为被告中科洁能公司收运病死动物：50412头猪、12头牛、6.155吨鸭、69.3吨鸡、0.01吨狐狸、3.35吨貂、9.685吨猪副。根据约定被告应支付给原告2018年3月至10月份的收运费分别为：3月43244元、4月92644元、5月175327元、6月280639元、7月355604元、8月379455元、9月276836元、10月427329元，另应支付3至7月病死猪牛差价49752元，以上运费合计2080830元。原告将每月运费已形成结算明细表，由被告工作人员审核后签字确认。 同时查明，被告送达给原告的《会议纪要》中记载，“因接到北控电厂停止供应蒸汽通知，动物无害化处理无法生产，为避免扩大库存造成更恶劣的影响，不得不停产停收。自2018年11月2日起，泰安中科洁能环境技术有限公司（含东平项目）全部关停整顿。”因被告停产，原告停止为被告收运病死动物，双方签订的《东平县病死动物收运协议》未再继续履行。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身义务。具体到本案，原被告签订的《东平县病死动物收运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原告已向被告履行其合同中约定的收运义务，而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依照合同中关于“合同履行期内，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收运费用的将终止本协议”的约定主张解除合同，解除条件已成就。况且，根据原告提交的会议纪要，被告对病死动物无害化处理已停产，目前仍无法恢复生产，双方签订的协议亦因被告自身的原因事实上无法履行，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双方不能再实现合同目的。因此，原告要求解除《东平县病死动物收运协议》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依协议约定履行了2018年3月至10月期间的病死动物收运义务，并应被告要求向其出具了收运病死动物结算明细表及财务发票，被告已进行了审核确认。被告中科洁能公司拖欠原告收运费2080830元未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收运费208083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双方结算的前提是病死猪的数量需经畜牧局、财政局确认及原告向被告出具正规财务发票的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及时支付收运费的行为及自身原因停止病死动物无害化生产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被告主张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减少。在原告未举证证明还存在其他损失的情况下，本案中原告的损失为被告未支付的2080830元收运费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此原被告约定的违约金100万元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逾期付款损失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按照逾期付款损失的1.3倍调整违约金，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1.5×1.3）标准，以合同约定的应付款时间计算欠付运费数额的利息作为被告应支付的违约金。本案中合同约定按月支付当月收运费用的50%，按季度结算全部费用。每月的病死动物收运结算明细表自2018年8月1日起开始统计制作并经被告工作人员审核签字确认，被告一直未按月、季度分批支付收运费，但被告2018年11月2日通知原告停产后，应当对以前的收运费进行结算并及时付款，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应自2018年11月2日起支付欠付运费数额的利息。故违约金应以208083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及诉讼担保费，合同中对此并无相关约定，故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山东省皖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东平中科洁能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7日签订的《东平县病死动物收运协议》； 二、被告东平中科洁能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省皖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收运费2080830元及违约金（以208083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 三、驳回原告山东省皖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44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6446元。由原告山东省皖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18元，被告东平中科洁能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49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强 人民陪审员  翟忠田 人民陪审员  赵相臣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郝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