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沪02行终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慧，女，194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于洋。原审原告徐以凤，女，195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原告徐以文，男，195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原告徐以妹，女，195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原告徐以龙，男，196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杨浦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成明。原审第三人陈立青，男，196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第三人陈立勇，男，196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第三人郑根娣，女，194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第三人陈立红，女，196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陈慧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行初5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6年9月11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政府发布房屋征收决定，本市杨浦区榆林路XXX弄XXX号房屋所在地块被纳入征收范围。被征收房屋为私房，原房屋所有权人陈登礼于1993年10月18日报死亡，其妻池红英于2002年8月19日报死亡，二人生前共生育陈慧、陈秀英、陈明华三个子女。陈秀英于2010年4月12日报死亡，其夫徐维高于2001年7月30日报死亡，二人生前共生育徐以文、徐以凤、徐以妹、徐以龙四个子女。陈明华于2000年9月22日报死亡，其生前与妻郑根娣共生育陈立青、陈立勇、陈立红三个子女。现该房屋由陈慧、徐以文、徐以凤、徐以妹、徐以龙、郑根娣、陈立青、陈立勇、陈立红九人共有。被征收房屋内有两本户口簿，一本在册户口四人，即陈立青(户主)、赵依平、陈辰、赵依东；一本在册户口两人，即郑根娣(户主)、陈立勇。2016年10月20日，郑根娣、陈立红、陈立勇出具委托书，委托陈立青作为代表处理被征收房屋事宜。2016年10月15日，徐以文、徐以龙、徐以妹分别出具委托书，委托徐以凤作为代表处理被征收房屋事宜。2018年9月19日，陈立青持委托书与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杨浦房管局”)签订征收编号：J-15-823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系争协议”)，甲方为杨浦房管局，乙方为陈登礼(亡)、陈慧、郑根娣、陈立青、陈立红、陈立勇、徐以文、徐以龙、徐以凤、徐以妹等，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坐落于榆林路XXX弄XXX号，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私房，房屋用途居住，认定建筑面积全幢51.43平方米；被征收房屋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0,565元，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39,696元，被征收房屋评估单价低于评估均价的，按照评估均价计算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被征收房屋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11,15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根据相关规定及基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3,294,167.53元(包括评估价格2,086,257.95元、价格补贴612,469.58元、套型面积补贴595,440元)，装潢补偿款33,429.50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给乙方3套产权调换房屋，即南桥基地15-28A-03A地块4栋东单元1003室、1203室、1603室，房屋价格合计2,555,298.10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738,869.43元，由甲方向乙方支付；甲方另给予乙方奖励补贴合计175,837.16元(包括材料费补贴23,220元、搬家补助费617.16元、设备移装费2,000元、纯外区补贴150,000元)；乙方搬离原址3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差额款项948,137元；第十八条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本协议生效后不再履行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杨浦区政府”)作出的杨府房征补(2017)100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被征收房屋已于2018年9月19日被移交腾空。原审庭审中，杨浦房管局与陈立青确认，甲方尚未向乙方支付上述差额款项，产权调换房屋为期房。2016年11月8日，被征收房屋所在地块签约户数达到房屋征收总户数90%以上。原审审理中，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2月28日出具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陈立青提供给杨浦房管局的《委托书》上，“陈慧、徐以凤”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写，无法判断身份证号处“陈慧、徐以凤”的指印是否本人手指所留。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浦房管局与陈立青签订的系争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符合房屋征收相关法律法规及基地政策的规定。陈立青提交给杨浦房管局的委托书上有陈慧、徐以凤的签名和指印，杨浦房管局有理由相信陈立青具有代表全体继承人进行签约的代理权限，陈立青构成表见代理。陈慧、徐以凤等五人虽不认可陈立青代表该户签订协议，但协议已将陈慧等人作为征收补偿对象，且协议约定的补偿内容已充分保障被征收居民户的整体补偿利益，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节，故系争协议应属合法有效。被征收居民户家庭成员内部之间的补偿利益分配可通过自行协商或诉讼途径另行处理。陈慧等人也可就陈立青的代理行为另案主张侵权责任。综上，陈慧等人要求确认系争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陈立青当庭确认委托书上陈慧、徐以凤的签名为其代签，指印不清楚如何形成，针对签名和指印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亦显示陈慧、徐以凤签名均非本人所写，指印无法确认，故关于签名的司法鉴定费用应由陈立青承担。原审遂判决：一、驳回陈慧、徐以凤、徐以文、徐以妹、徐以龙的诉讼请求；二、签名的司法鉴定费用3,000元，由陈立青负担；指印的司法鉴定费用2,400元，由陈慧、徐以凤各自负担1,200元。判决后，陈慧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陈慧上诉称，上诉人从未委托任何人代理征收事宜，陈立青提供的委托书系伪造，事后上诉人也并未追认。征收过程中，被上诉人杨浦房管局在未与上诉人进行协商的情况下，与陈立青恶意串通，签订被诉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认为陈立青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征收房屋属于私房，产权由陈慧、徐以文、徐以凤、徐以妹、徐以龙、郑根娣、陈立青、陈立勇、陈立红九人共有。经鉴定，陈立青提供给杨浦房管局的委托书上，“陈慧、徐以凤”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写，“陈慧、徐以凤”的指印是否本人手指所留无法判断，陈立青的行为构成无权代理，被上诉人杨浦房管局对陈立青是否具有代理权限未尽到审核义务。但系争协议所列乙方为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被征收房屋所有权利人，系争协议约定的安置内容系对被征收人整户的安置，协议内容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及该基地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未减损上诉人户的合法权益。且上诉人户长期未能与征收部门达成协议，杨浦区政府已经作出了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系争协议如被确认无效，征收方杨浦房管局仍将执行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确定的安置内容，现系争协议三套安置房屋加货币款的方案也优于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确定的两套安置房屋的安置方案，更有利于上诉人户的安置利益分割。故从整户利益考虑，原审判决驳回陈慧等人要求确认系争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陈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浩方审判员  田 华审判员  张 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魏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