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83民初4596号原告:王海朋，男，汉族，1979年7月9日出生，住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松，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至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城关街道新华路216号。法定代表人：杨君仁，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帅，辽宁环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大连骏捷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桂云花乡桂云花村。法定代表人：董士歧，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梅，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白连强，男，满族，1979年11月7日出生，住庄河市。原告王海朋与被告大连至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辽0283民初3861号民事判决，王海朋不服提出上诉，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辽02民终2718号民事裁定撤销前述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亦依法通知大连骏捷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捷公司）、白连强作为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王海朋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松、被告至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帅、第三人骏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白连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海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至诚公司立即给付货款616,290元及利息1500元。事实和理由：王海朋先后受董士歧、白连强要求，向至诚公司供应轮胎。前期由董士歧电话订货，货到后由至诚公司员工白连强、于双收货。后期由白连强直接要货、收货后签收。2016年及2017年初王海朋向至诚公司供应的轮胎，货款已经结算付清。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11月4日，王海朋陆续向诚公司供应轮胎，这部分货款王海朋多次向至诚公司老板杨君仁催要，但至诚公司推托未付。白连强是至诚公司员工，其购货行为是至诚公司的行为，至诚公司应为白连强行为担责。被告至诚物流公司辩称，1、至诚公司与王海朋之间无直接买卖合同关系。王海朋向白连强提供案涉轮胎，交易对象应是白连强的雇主骏捷公司。至诚公司与骏捷公司熟悉，知道白连强在单位负责购买轮胎，因此通过白连强多次购买轮胎，但每次收货后都在白连强提供的收货欠据上盖章或签字确认，并且货款已付清或有理由拒付。王海朋在诉讼中持有的欠据，其中仅三张由至诚公司签字或盖章，系至诚公司购买；其余多数欠据仅有白连强签字，购买人不是至诚公司。2、前述三张欠据中的轮胎，至诚公司已经用水泥抵顶部分货款，剩余轮胎因质量问题也已经退给王海朋，货款已经清结。第三人骏捷公司述称，1、白连强是至诚公司员工，不在骏捷公司工作。2、骏捷公司已经破产，没有向王海朋购买轮胎。3、原属骏捷公司的车辆和人员均通过协议挂靠在至诚公司名下，受至诚公司管理。公司老板和股东董士歧、于双等人也被至诚公司雇用。第三人白连强未作陈述。原一审时作为至诚公司申请的证人到庭证实，自己是骏捷公司汽车维修工，受骏捷公司老板董士歧指派向王海朋购买案涉轮胎；骏捷公司和至诚公司之间有合作，董士歧联系经销商，轮胎运到车队后，自己帮助卸货，至诚公司使用部分轮胎；至诚公司使用的轮胎均由其经理杨某签字或加盖单位公章；其余经自己签收的轮胎，均系骏捷公司使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包括至诚公司加盖公章或由经理杨某签字的欠据（或收据）三张、抵顶货款的水泥提货单。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王海朋持有的其余27张欠据。上述证据均由白连强在欠款单位或经手人等处签名或签注“代石某”、或标明车号（如XX车）、单位或位置（如某院里、某物流等）。证据真实性因各方均未提出异议，予以认可。但是，证据所能证实事实需结合其他案情及证据综合判断。王海朋有关对方仅认可盖单位公章的收据、在之后庭审中被迫改为亦承认经理签字、可以表明其之前的辩解均虚假、因此前述欠据所涉货款均应认定系至诚公司购买一节，因至诚公司在原一审第二次开庭时虽承认统计购货次数有误，但其在原一审首次开庭及开庭前提交的答辩状中均已确认，至诚公司购货均加盖公章或由经理杨某签字，可以表明王海朋前述论证逻辑缺乏基本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王海朋有关其与至诚公司之间存在交易习惯，即收货欠据上均只须白连强签字、可以不加盖公章一节，按法律规定其应负举证责任证实双方之间存在这一交易习惯，而非仅口头主张。其未直接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关于至诚公司是否接受过王海朋未经己公司盖章或经理签字的欠据或收据，须结合其他案情或证据判断。至诚公司有关前述白连强签收的欠据中除有“代石某”收之外，还有“代陈某”的情况，以此直接证实收货人为其他单位或个人的主张，王海朋表示经核实确与至诚公司无关，已经另行起诉。相关证据形式如果相同或相似，但当事人主张的合同关系却截然相反；如无其他情形存在，有可能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但是双方均未提供上述欠据，相关情况本院不能判明，至诚公司相关辩解，事实依据不足，不予采纳。2、关于白连强的身份、是至诚公司员工或是骏捷公司员工一节，原一审时白连强虽到庭作证，承认是骏捷公司员工、行为与至诚公司无关，但在本次重审中依法律规定和本院举证要求，白连强作为第三人仍须本人到庭陈述、对质，未到庭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对其之前陈述，骏捷公司否认，王海朋亦以税务登记为证予以驳斥，因此白连强之前的陈述，因违反程序法有关规定、且缺少其他有力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王海朋有关至诚公司税务登记代扣（企业员工）个人所得税报告表中（仅2017年9月）有白连强记录、可以证实在此前后白连强均为至诚公司员工的主张一节，分析如下：首先，至诚公司有关白连强仅是在报税为公司利益需要、临时从外单位“借来”、“虚增”的人员、所增人员自己不需要承担税款、公司也不需要增加税费的辩解，虽然前述报告确如至诚公司所述，白连强免交所得税，但至诚公司前述理由及其作法是否“合理”、真实仍须至诚公司举证证实，至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其辩解本院不能确信。其次，关于王海朋的主张，因王海朋同时主张董士歧、于双均被至诚公司雇佣、是企业员工，但在税务登记中均无相关记载；并且，双方交易历时数年、案涉争议亦涉及半年左右的交易行为，均涉及白连强“职务行为”的期限，但该期限与税务登记记载中的“一整月”有明显区别。因此，仅凭税务登记，不足以确认白连强身份，尤其是在全部案涉争议期间的职务或身份。另外，白连强身份是否与案件处理有直接关联，依民法总则等规定，符合下列情形等，才由公司等承担责任，如：1、公司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后果由公司承担；2、执行公司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公司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公司发生效力；3、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等等。依双方确认，白连强仅系某公司汽车维修工。但影响本案处理的却是，其是否有相应职权而执行工作任务、或者是否有相应授权并以公司名义实施；即为至诚公司购买轮胎。仅争议、确定其系某公司职工（即使确定），而不涉及其职权或授权，不足以产生前述法律效果。至于白连强是否代表至诚公司收货、收取的轮胎是否用于至诚公司车辆或交至诚公司指定场所存放，在现行法律制度下及交易形式中，则可能涉及多重合同关系或法律关系；王海朋在其中仅主张双方之间直接存在、单一（买卖）合同关系，则需排除其他可能性。在白连强无代理权或无相应职权的情况下，是否具备“表见代理”的情况，即其作为行为人，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职务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按法律规定，代理行为须在外观上存在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理由；相对人是善意并且在严格意义上讲是没有过错的。依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及司法实践要求，通常会涉及查验对方当事人是否有加盖公章、合同章的空白合同、业务介绍信、授权委托书等。而依王海朋前述陈述及举证情况，前述情形不能满足。3、骏捷公司与至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挂靠一节，相关合同的真实性，因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诚公司有关合同仅签订未履行一节，因合同自身记载，部分款项已经给付，即合同已经处在履行状态，与至诚公司前述辩解相左，其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挂靠合同履行一节，在王海朋提供的其与杨君仁、董士歧的谈话录音内容中亦有相应程度体现。但是，依合同约定，骏捷公司车辆挂靠至诚公司运营并以收入偿还对至诚公司的欠款、驾驶员及相关人员由至诚公司统一管理，车辆日常维护、维修和保养等费用由骏捷公司自行承担。因此，在存有多重疑点的情况下（1、骏捷公司的行为及债务能否跨越前述合同关系及双方而直接由至诚公司对外承担；2、在案涉轮胎直接或最终用于前述挂靠车辆；3、相关人员原属骏捷公司但在案涉交易时由至诚公司统一管理等事实尚未证实），仅凭前述挂靠合同，不足以支持骏捷公司案涉交易发生在王海朋和至诚公司之间、或者案涉钱款应由至诚公司承担的主张。骏捷公司虽提供本公司部分车辆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交付至诚公司抵偿债务的执行裁定书，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是裁定内容与双方协议及车辆挂靠不同，待证事实与证据内容脱节，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货款数目，经各方当事人当庭核实并确认无误（实低于本院计算结果），不违反法律有关当事人处分权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5、关于退货、水泥抵顶货款一节，王海朋虽主张退回轮胎是帮助至诚公司处理、前述轮胎是至诚公司错误使用造成、不属于退货范围一节，因相关证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其记载为“问题胎”、“返厂故障胎”，依证据记载内容及轮胎被收回的行为外观，有理由认定系买卖合同关系中有关质量不符合约定而更换、退货等情形。王海朋主张另有原因及约定，需举证证实，仅凭口头辩解，不足以反驳前述证据和事实的证明力。关于退货轮胎单价，争议双方均确认每条市场价格2300元，与双方无异议的欠据（或收据）以及争议单据体现的价格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轮胎退回之前发生的实际使用费用，目前无据可证。因此是否发生实际使用费用，本院不能认定。至诚公司有关前述退货仅系无异议单据中的轮胎的陈述，以及双方无异议部分抵顶水泥款亦仅针对前述单据中的货款主张，虽轮胎数目、价款接近，部分品牌有重合，但双方交付、退回时单据中记载货物的方式不统一，轮胎品牌、规格不详或不对应，在供货日期、退货日期等方面亦无法印证，因此至诚公司前述辩解，无据证实，不予采信。王海朋有关退货针对之用已经结算和付款的轮胎一节，按照合同法有关债务抵销和行使的规定，当事人双方互负到期债务，并且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在本案中，诉讼双方亦是各年度交易双方，双方因轮胎出售、退回发生钱款给付义务；双方虽未约定付款期限，但按合同法相关规定，可以随时要求对方履行；王海朋无证据证实前述退货依法律规定或双方约定，不应抵顶，或者钱款已经或者或可以另行结算。因此，案涉情形符合债务抵销的规定，王海朋辩解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王海朋有关水泥抵顶货款对应的是已经结算付款的2016年及2017年初的货款、不包括在本次诉讼所涉货物当中的辩解，因依其自述2016年及2017年5月13日之前的货物已经结算付款（对方认可，且有其自己提供的欠据照片证实。照片显示，2017年5月13日在接收对方价值34万元的水泥，之后反欠至诚公司钱款。与前述争议的抵顶水泥价值、时间不同）；而依其自己书写的争议水泥的抵款收据，收取日期为2017年9月。如果其辩解成立，则出现相应货款实际付清在先、但部分付款手段（前述争议水泥的抵顶）又发生在后的矛盾现象，与日常生活经验相悖。该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前述反欠款项，至诚公司对证据的否认意见，亦带有对自身权利处分的效果，本院予以尊重，无职权主动处理。6、王海朋向至诚公司打欠条一节，其仅提供2017年5月13日书写的欠条照片一张，其中记载截至当日（案涉交易发生之前）至诚公司欠米其林轮胎价款31万余元、收对方水泥价值34万余元，抵顶之后米其林欠至诚公司2.7万余元。王海朋以此主张买卖关系存在，其虽陈述欠条由对方保管，但未举证证实照片来源，包括欠条确由对方保管，因此不能依法推定欠条在至诚公司处，进而证实其他事实。但是，王海朋有关欠条内容的陈述及提供的照片，属于对事实的自认，其亦受其陈述内容约束。7、关于录音的真实性一节，为案涉争议，王海朋提供其与杨君仁、董士歧多次谈话录音，涉及杨君仁承认轮胎（部分或全部不详）车队用了，白连强仅是修理工无权签字、拿轮胎，董士歧要带走车队，要查车队账、要核实收取的轮胎车队是否实际使用等的陈述，结合前述挂靠协议等，可以证实杨君仁、董士歧和白连强彼此认知、存在一定关联，但是涉及轮胎使用，是否如王海朋如述，其与至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白连强是至诚公司员工、并负责采购轮胎，录音内容不能直接证实。8、关于王海朋有关前述退货的收货人冯某，是其雇佣的工作人员、或者二人是合伙关系，又或者是合作关系一节，其中合伙涉及冯某是否属于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尤其是共同原告一节，因各方当事人对仅王海朋一人作为原告一节均无异议，且在合伙关系中各合伙人均有执行合伙事务的权利，综合案涉争议诉讼历程，本院不再追加或通知当事人参加诉讼。王海朋有关系其个人供货、自己无单位、也不是代单位销售的主张，其提供的欠条照片虽有“货主是米其林、此处米其林系单位而非品牌”的可能，但因无其他明显相反的事实或证据，因此依法推定其所述属实。如果王海朋与其他单位或个人之间有关权利义务关系，可依法另行处理。9、案涉轮胎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至诚公司否认与王海朋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其有关白连强的陈述矛盾且较为模糊，原一审时陈述，系王海朋卖给骏捷公司、骏捷公司再出售给至诚公司；本次审理则强调，白连强是中间人、联系人，帮助购买，是居间，但不是中间商。但居间本身意味着居间人之外还存在买卖合同双方。又如前述无异议的证据所示，在至诚公司确认的欠据（或收据）中，白连强均为经手人，而非交货单位或收款单位；在至诚公司提供的其向外抵顶水泥的收据以及退货收据当中，收款单位经手人处由王海朋签字，或者付款单位为王海朋一方的冯某，而不是白连强或其他单位。依已经证实的行为外观判断，在至诚公司认可的单据所涉交易中，直接排除了白连强或其他单位是买卖合同的出卖人的可能，白连强或其他单位不是买卖合同中的交易对象，王海朋有可能确系案涉合同一方。再者，双方对2016年交易已经结算、款项已经付清一节，均无异议，王海朋主张该年度交付至诚公司的欠据，至诚公司有加盖公章的，也有未盖公章的（之前主张当年均加盖公章、之后改口），自己保管了相应的手记账本，要求双方均出示。相关要求，法院准许，并且要求双方提供案涉交易期间内的轮胎购买记录、账册及单据。在法院指定期限内，王海朋提供了2016年及案涉交易年度的账本，至诚公司未到场、未提供相应账册及单据。因此结合前述已认定事实和证据，有理由推定，王海朋主张的事实成立，即2016年欠据及案涉交易形成的单据或交易记录，在至诚公司账目中均有体现，可以证实案涉交易的买卖双方是诉讼双方。进而,不能排除以下事实存在的可能，在前述交易当中，维修工白连强签收货物，取得至诚公司相应授权，但授权范围包括全部案涉交易、或者授权在期限、具体某节或若干节事务中有不明的情形。据此查明事实如下，王海朋2017年5月15日至11月4日之间通过白连强等人向客户供应轮胎，收货后形成的欠据均由白连强签收。上述货物共计价值616290元。至诚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以水泥抵顶货款的方式给付王海朋103056.25元。至诚公司在2017年10月10日、12月8日先后退给王海朋轮胎共计64条，价值共计147200元。经查，上述货物均由至诚公司购买、使用。收货价值与付款、退货两相折抵，至诚公司欠付王海朋货款366033.75元。本院认为，王海朋与至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买卖合同关系形成的债务，受法律保护。王海朋有关给付全部货款的请求，因对方有据可证，部分货款已经支付，另有部分货物依合同法规定已经退货，价款应自货款中扣除，因此王海朋主张应付货款中经查实的部分，依法应予支持。王海朋有关自欠款之日起给付利息的要求，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按合同法有关规定，可以随时向对方主张，但应给予对方必要准备期限，因此其有关给付利息的要求，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应予支持，但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且不超过其在诉讼中请求的具体金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至诚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海朋货款366033.75元；二、被告大连至诚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海朋前述货款的利息，自2018年6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但该部分利息累计金额不超过1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王海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12元、财产保全费3120元，合计13232元，其中8900元由被告负担、4332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锋人民陪审员  周昌晶人民陪审员  李相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宋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