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02民初3740号原告：向祚荣，男，1976年2月24日出生，土家族，建筑人员，住湖南省淑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贵州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中鸿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文林镇仁寿大道。法定代表人：代慧，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森，贵州黔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铜仁市纬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灯塔办事处。法定代表人：姚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杨，男，1985年10月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该公司副总经理，一般授权。第三人：刘跃宗，男，1971年5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原告向祚荣与被告中鸿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鸿公司）及第三人铜仁市纬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纬源公司）、刘跃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0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向祚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被告中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森及第三人纬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杨、刘跃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祚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由16027245.34元变更为人民币14037245.34元；2、判决被告以工程进度款人民币14037245.34元计算基数从2018年7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申请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3日原、被告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编号001），约定将铜仁市碧江区矮屯安置房建设项目1标段21井-25井楼内部发包给乙方施工。施工范围及内容详见甲方与铜仁市纬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即设计图范围内的土建、装饰、安装工程全部内容以及完成以上工作内容的采取的必要措施、清洁等直至交付使用以及质量缺陷责任期内的维修等。付款方式按照公司（被告）与发包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支付。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7.3条17.3.2项约定“每月25日承包人提交当月进度报告，监理人及发包人于当月30日前完成审核和款项支付，支付比例为：按经审核的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包括设计变更和发包人要求增加的工程量）”。合同签订后，原告按被告要求及合同约定对21井、22井、23井、24井、25井组织全面施工。2018年7月20日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人民币12280178.8元，2019年8月20日应当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11847066.6元，上述工程进度款合计24127245.34元。但是，被告至今只支付了原告工程进度款8100000元，尚欠16027245.34元。原、被告签订合同组织施工后，积极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量，现均已竣工且已经交付三栋房屋使用，诉讼期间，刘跃宗又支付了1990000万元给原告，至今工程进度款尚欠14037245.34元，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促，均无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被告中鸿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中鸿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请。原告要求支付进度款140057245.34元条件未成，具体的理由有以下六点：1、原告从未向被告上报施工月进度和总进度报告；2、原告也从未向发包人和聘任监理方提交进度报告，故无法确认原告实际完成总工程量是多少，其主张按月工程量70%支付进度款没有事实依据；3、要求被告支付进度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案涉工程系追加的第三人刘跃宗挂靠中鸿国际，到今天开庭之前为止，中鸿国际没有截留任何的工程进度款，其工程实际受益人为挂靠人刘跃宗，我公司不是实际工程款的受益人，依据相关法律和司法实践，作为被挂靠的中鸿国际依法不应当对原告主张的应付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4、据第三人刘跃宗汇报，原告与刘跃宗及项目部签订的有内部承包合同，但刘跃宗已安排其妻子徐锋实际支付工程进度款1151.7345万元，结合内部承包合同，承担支付责任的是刘跃宗而不是中鸿国际；5、由于原告与刘跃宗签有协议，但是该协议是自然人签订，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原告主张贷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6、原告并未实际施工完毕，加之原告从未向中鸿国际或刘跃宗提交过月进度报告，其主张的工程进度款无法确定。综上，建议法庭劝原告撤诉或驳回原告向祚荣的诉请。第三人刘跃宗在本案立案后未收到传票的情况下支付了199万元。第三人纬源公司述称：没有什么说的。第三人刘跃宗述称：同意中鸿国际代理人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原告提交的以下证据：1、《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被告中鸿公司将中标的涉案安置房屋发包给原告，其付款方式为每月25日按照监理人审理完成的审核的款项支付进度，支付比例为70%。质证中，被告中鸿公司质证表示，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内部工程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待法庭核实，认为不是中鸿公司将案涉的5栋楼发包给原告，而是刘跃宗将5栋楼发包给原告，原告要求支付进度款的方式应当按照原告与刘跃宗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支付，诉状中要求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支付方式支付进度款没有事实依据；第三人纬源公司质证表示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异议，对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合法性有异议；第三人刘跃宗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说明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是个人与原告签订的。本院认为，由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对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原告依据中鸿公司与纬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标准向被告中鸿公司主张工程进度款不符合事实，其只能依照自己与第三人刘跃宗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标准向合同相对人即刘跃宗主张工程进度款，因此，原告的证据目的不能达到，本院不予确认并对被告中鸿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质证中，中鸿公司对内部工程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持怀疑，认为不是中鸿公司将案涉的5栋楼发包给原告，而是刘跃宗将5栋楼发包给原告，原告要求支付进度款的方式应当按照原告与刘跃宗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支付，诉状中要求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支付方式支付进度款没有事实依据；而第三人纬源公司对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合法性有异议；第三人刘跃宗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中鸿公司虽然对内部合同的真实性持怀疑，但对原告承包涉案工程的事实是认可的，实质上是对内部合同的认可；而对于第三人纬源公司而言，作为总发包人，没有在内部合同上签字确认，因此，该《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对总发包人纬源公司没有约束力。2、对原告提交的工程进度款报审表，拟证明被告中鸿公司应当支付原告主张的进度款140057245.34元。被告中鸿公司质证表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一部分2018年3月4日不是进度报表，原告中途接手项目，约定的是乙方原告应当支付给第三人刘跃宗1415615.5元用于前期施工人。第二部分工程进度报审表与原告无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刘跃宗以中鸿公司的名义向发包方报送的报表；第三人纬源公司质证表示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刘跃宗质证表示同意中鸿公司的质证意见。经本院核实，日期为2018年2月的报审表是中鸿公司项目经理李建辉签字申报至铜仁市恒星监理有限公司，并没有向祚荣的签字；2018年7月、2018年12月、2019年8月的报审表是中鸿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碧江区灯塔矮屯易地扶贫安置项目部申报至铜仁市恒星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向祚荣的签字，不能证明上述报审表是原告向祚荣提出的申报。因此，前述报审表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3、对原告提交的照片，拟证明原告施工的房屋已全部交付使用。被告中鸿公司质证表示，真实性待法院核实，不能判断是否是案涉房屋；第三人纬源公司质证表示同意中鸿公司的质证意见；第三人刘跃宗质证表示同意中鸿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照片不能证明是涉案房屋也不能证明是向祚荣建筑的房屋，缺乏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中鸿公司提交的以下证据：1、承诺书、中鸿国际项目告知书，拟证明第三人刘跃宗是挂靠被告中鸿公司，被告中鸿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依法对原告主张的工程进度款不承担支付责任。原告质证表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承诺书原告没有看见过，不予认可，该承诺书及项目告知书与中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违背，其内部任何的约定不能作为对外抗辩的法律依据；第三人纬源公司质证表示，对合法性有异议；第三人刘跃宗质证表示，没有意见。本院认为，该承诺书和告知书是被告中鸿公司与第三人刘跃宗之间挂靠管理责任分担的协议，仅对协议双方存在约束力，不能对抗合同以外的其他第三人。2、付款凭证及相应的流水，拟证明刘跃宗安排妻子徐锋已支付原告11517347元。原告质证表示，对原告签字的予以认可，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自己收到的均是中鸿公司的钱，不是收到刘跃宗的钱，正可以证明原告自始至终都是在为中鸿公司施工而不是给刘跃宗施工，包括汇款均是中鸿公司，所以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是刘跃宗向原告支付款项；第三人纬源公司质证表示，不知情；第三人刘跃宗质证表示，是刘跃宗自己安排其妻子支付的款项。经查，庭审中，针对徐锋是刘跃宗的妻子的陈述各方当事人均没有质疑，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徐锋分别于2018年3月3日支付250000元、2018年5月5日支付1937元、徐锋于2018年9月7日支付213000元给曾凡兴但备注欠款人是向祚荣、2018年9月21日支付300000元、2018年9月22日支付150000元、2018年9月28日支付300000元、2018年10月9日支付300000元、2018年10月11日支付50000元、2018年10月16日支付51482元、2018年10月19日支付121000元、2018年10月19日支付170128元、2018年10月26日支付1000000元、2018年10月27日支付1670000元、2018年12月1日支付300000元、2018年12月3日支付480000元、2018年12月4日支付2080000元、2019年2月1日支付788000元、2019年2月2日支付736780元、2019年4月22日支付400000元、2019年4月23日支付200000元、2019年4月24日支付1500000元、2019年4月25日支付500000元、2019年4月28日支付400000元、2019年4月30日支付460000元、2019年5月5日支付407200元、2019年7月9日支付900000元、2019年7月6日支付21800元给原告向祚荣，2019年10月份，刘跃宗支付1990000元给向祚荣（原告当庭陈述），以上共计：15741327元。庭审中原告对自己签名的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3、涉案工程照片（9张）、清单，拟证明原告没有向被告公司和刘跃宗上报进度报告；原告有十项内容没有施工完毕。原告要求支付进度款条件未成就。原告质证表示，绿化带与原告无关，其他部分已经施工完毕，可以请法庭去现场核实。从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主体是完工了的，外墙结构都做完了，内部肯定也是做完了的，外墙是最后的工序；第三人纬源公司质证表示，没有意见；第三人刘跃宗表示，没有意见。本院认为，从照片和清单来看并不能证明是涉案房屋，也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可。4、两份判决书、一份送达回证，拟证明被挂靠人（中鸿公司）只对工程质量和农民工工资承担责任，不对工程进度款承担支付责任，这份适用铜仁市范围。原告质证表示，该判决书对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具备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信，也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纬源公司质证表示，没有意见；第三人刘跃宗质证表示，没有意见。本院认为，上述判决书不涉及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因此，原告的质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8年07月03日中鸿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跃宗与纬源公司签订了铜仁市碧江区2018年灯塔矮屯易地扶贫安置建设项目一标段《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在该合同第二节第1.8条约定：“转让，除合同另有约定外，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一方当事人不得将合同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也不得全部或部分转移合同义务。”，在该合同第三节专用合同条款中第17.3.2.“进度付款单”中约定：“每月25日承包人提交当月进度报告，监理人及发包人于当月30日前完成审核和款项支付，支付比例为：按经审核的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包括设计变更和发包人要求增加的工程量）。待竣工初步验收合格后，工程款付至所完成工程总量的80%（含签证、变更及技术洽谈等）；竣工验收合格及审计完成后二周内，工程款付至所完成工程总量的97%（含签证、变更及技术洽谈等）；发包人留3%的质量保证金。工程进度款只作为逐月（或形象进度、或控制界面等）完成的工程数量计算的各项费用总和的依据，不作为工程最终决算依据。进度付款申请单一式四份。进度付款申请单的内容：按《通用合同条款执行》”。2017年10月10日刘跃宗与中鸿公司签订了《项目告知书》，约定承建项目的必备条件：“1、承建项目的负责人要向公司交纳管理费、考察费、人员出场费等正规费用。向公司提供项目负责人夫妻双方户口簿、结婚证、身份证等，公司验原件留复印件。……”同日，刘跃宗向中鸿公司书面承诺：“凡涉及该项目部引发的事件，产生的邮政信箱，造成公司的损失，均由我们本人承担。……”。2018年3月3日，甲方中鸿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刘跃宗）与乙方向祚荣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第3.1项、第4项约定：“甲方同意将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范围及承包内容详见公司与（业主）铜仁市纬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范围包括：设计图范围内的土建、装饰、安装工程全部工作内容…）……。3.1‘按《贵州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定额》（2016版）等五部计价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进行计算和计价并不因任何原因进行单价或总价下浮。先期开工建设的三栋楼主体结构封顶中间验收合格后28天内支付至该本栋楼工程总造价的50%；该三栋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支付至该三栋楼工程总造价的85%；工程最终结算审计完成后6个月内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7%；余3%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计算日期以竣工之日起开始计算，到期后无质量问题无息返还。后期开工建设的两栋楼款支付方式按上述三栋楼支付方式执行（如甲方与业主签订的主合同方式与上述工程款支付方式有差异时则工程款支付方式按甲方与业主所签订的合同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准执行）’，第4项‘管理费上缴：乙方按房建工程结算总造价的10%向甲方上交管理费。……’”。原告施工前，经与刘跃宗结算，补偿前期项目施工人1165615.50元；施工期间，原告从刘跃宗的妻子处领取了工程款15276390元。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内部合同的效力。二、涉案诉讼款项应否该进行支付，由谁承担支付责任。《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是中鸿公司项目部的内部承包合同，中鸿公司是明知且予认可的，对中鸿公司内部而言，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认定为有效合同，但该合同没有第三人纬源公司参与，纬源公司也不知情且不予认可，因此，该合同对第三人纬源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涉诉款的支付责任问题，由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纬源公司与中鸿公司，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中鸿公司项目部与向祚荣，且两份合同约定的按进度付款的方式和支付比例完全不相同，因此，原告不能把中鸿公司向纬源公司申报的《工程进度款报审表》审核确定的工程量和进度款作为自己施工的工程量和进度款要求被告中鸿公司支付，原告只能根据《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依据自己承建的21#-25#楼主体结构封顶中间验收合格手续、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手续、工程最终结算审计手续和相关支付凭证要求第三人刘跃宗或被告中鸿公司支付工程款，但原告却没有提供这方面的证据进行主张，在本案中，本院无法确认原告实际施工的总工程量是多少、总工程款应该是多少、实际领取的工程款、还欠多少等，而原告以被告中鸿公司向第三人纬源公司申报的《工程进度款报审表》为凭据要求被告中鸿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既不符合工程款的结算常识，也违反了合同约定原则，原告只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规定，全面履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并以此为据向合同相对方提出诉求，因此，原告的诉求不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向祚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888元，已减半收取计62444元，由原告向祚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建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邹愿代理书记员  刘 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