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33号17楼A座。法定代表人：王利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培新，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紫晴，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泛林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北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尚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文珺，上海市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在凡，上海市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装饰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泛林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林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建筑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建筑装饰公司的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依据双方签订的配合费协议的约定，建筑装饰公司提供了脚手架、工程保护等现场施工配合，泛林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配合费。被上诉人泛林公司不同意上诉人建筑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建筑装饰公司提供的脚手架是公共区域的，泛林公司没有借用和签收归还脚手架的手续。建筑装饰公司主张提供的封闭环境和各种保护措施，都没有举证证明，案涉项目都是泛林公司自己承担的安全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筑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泛林公司支付配合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87,697元；2、判令泛林公司支付材料费及安装费共计40,017元；3、判令泛林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上述欠款自2017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4、案件受理费由泛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5月28日，无锡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耿湾公司，作为发包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作为承包人）与泛林公司及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共同作为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耿湾禅意小镇会议中心木饰面制作及安装工程）》，约定，分包工程名称为无锡A中心木饰面制作及安装工程，分包工程承包范围为耿湾禅意小镇会议中心木饰面制作及安装工程；分包工程定于2015年5月28日开工，于同年7月15日竣工。该合同所约定的承包人应做的工作包括，提供通道与场地（如现场已铺设的脚手架等），负责安排作业面及作业时间，及其他方便分包工程施工的工作。同年8月10日，建筑装饰公司、泛林公司双方签订《木饰面制作及安装协议书》，约定，为确保泛林公司与耿湾公司及中建八局签订的《无锡B中心木饰面制作及安装工程》合同及时和高质量完成，建筑装饰公司需提供下列支援服务，泛林公司在合同单价（扣除合同中的安装费15%及合同中配合费10%后）基础上付与建筑装饰公司结算金额15%的工地配合费（扣除相对应税金）；建筑装饰公司需提供活动脚手架，泛林公司送货至工地需提供必要协助及提供产品堆放场地；建筑装饰公司应尽量营造封闭施工环境，在施工时予以提供电力线路及安全保护，在完成过程中协力做好产品保护，确保工作有序进行；泛林公司工程完成后，建筑装饰公司应协助泛林公司完成工程量的统计，泛林公司所有工程量的竣工图由建筑装饰公司完成（泛林公司提供设计确认的深化图）；泛林公司承诺建筑装饰公司在宴会厅已制作的门按泛林公司的合同价支付材料款34,797元及安装费5,220元，共计40,017元；付款方式为，泛林公司在收到上述木饰面合同中每期款项时，付与建筑装饰公司该批货款总价（扣除安装费15%及合同中配合费10%后）15%的工地配合费（扣除相对应税金），同时建筑装饰公司需提供合法有效的建筑业统一发票；此文件为无锡B中心木饰面制作及安装工程合同配合文件。2015年12月29日，泛林公司与中建八局、耿湾公司等签订《工程移交单》，载明泛林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签订的耿湾禅意小镇会议中心木饰面制作及安装工程合同已履约完成，于2015年12月25日经酒店管理公司和监理单位验收合格，移交资料已按要求整理完毕，申请办理工程移交。该移交单的附件包括工程合同复印件、工程图纸、检测报告及移交清单。就该项工程，泛林公司称已于2015年12月25日验收合格并移交，并确认已与发包方进行工程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泛林公司虽对系争《木饰面制作及安装协议书》提出异议，但其对该合同形式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现无证据否定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确认有效，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建筑装饰公司基于该合同主张泛林公司支付配合费及材料款、安装费，鉴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建筑装饰公司应就上述主张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首先，系争合同对配合费虽约定为，泛林公司在合同单价（扣除合同中的安装费15%及合同中配合费10%后）基础上付与建筑装饰公司结算金额15%的工地配合费（扣除相对应税金），但该费用的支付须建立在建筑装饰公司履行所约定配合义务的基础之上。系争合同对于建筑装饰公司的义务约定为：建筑装饰公司需提供活动脚手架，泛林公司送货至工地需提供必要协助及提供产品堆放场地；建筑装饰公司应尽量营造封闭施工环境，在施工时予以提供电力线路及安全保护，在完成过程中协力做好产品保护，确保工作有序进行；泛林公司工程完成后，建筑装饰公司应协助泛林公司完成工程量的统计，泛林公司所有工程量的竣工图由建筑装饰公司完成（泛林公司提供设计确认的深化图）。本案中，建筑装饰公司称其于2015年5月至同年9月期间向泛林公司提供了现场施工配合，但建筑装饰公司对于其履行上述合同义务的事实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一审庭审中，建筑装饰公司对此解释为：“只要泛林公司在建筑装饰公司的区域内工作，便离不开建筑装饰公司的场地、水电煤配合，既然泛林公司已完成工作，可证明建筑装饰公司已完成配合义务，配合工作存在于各个方面，很难留取证据”，但客观上，诸如完成竣工图、提供活动脚手架的事实完全可通过履行相关手续的方式予以佐证，而其他的合同义务亦可通过签名认可等方式予以确认。此外，泛林公司与中建八局的合同中亦有相关义务的约定，泛林公司关于施工便利系由中建八局提供的理由有其依据。据此，建筑装饰公司的上述推论不足以免除其举证责任，在建筑装饰公司未能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建筑装饰公司要求泛林公司支付配合费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其次，系争合同明确约定，泛林公司承诺建筑装饰公司在宴会厅已制作的门按泛林公司的合同价支付材料款34,797元及安装费5,220元，共计40,017元。鉴于本案审理中，泛林公司确认宴会厅的样板门之前由建筑装饰公司制作，故系争合同约定泛林公司就已制作的门向建筑装饰公司支付材料款、安装费有事实依据。泛林公司虽称上述样板门已由建筑装饰公司自行拆除并由泛林公司重新制作，但对该事实泛林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据此，泛林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建筑装饰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此外，系争合同对于材料款、安装费的支付时间未作约定，泛林公司依法应及时履行。鉴于泛林公司确认系争工程于2015年12月25日验收合格并移交，且已与发包方完成工程款的结算，故一审法院对建筑装饰公司主张自2017年10月9日起由泛林公司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民事判决：一、上海泛林木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及安装费共计40,017元；二、上海泛林木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40,017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9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40,017元偿清之日止）；三、驳回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01元，减半收取计5,750.5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4,370元，共计10,120.50元，由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564元，上海泛林木业有限公司负担556.50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建筑装饰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2014年3月2日的《精装修分包合同》、证据2、2014年3月2日的《发包商制定分包工程补充协议书》，证据1与证据2证明总承包方中建八局仅仅向建筑装饰公司收取管理费，总包公司不提供现场设施；证据3、《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明建筑装饰公司自行负责脚手架的搭设与拆除、租赁；证据4、2014年9月8日《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证明中建八局没有提供脚手架，脚手架由建筑装饰公司提供；证据5、现场脚手架搭设照片复印件，证明案涉项目并未给泛林公司划分独立施工区域，建筑装饰公司搭设脚手架范围涵盖木饰面装修区域；证据6、饰面板安装分项检验批验收记录，证明泛林公司施工木饰面所用的材料都是以建筑装饰公司的名义报批，分项完场质量验收；证据7、《工作联系单》及《深化设计图》，证明泛林公司的施工范围在建筑装饰公司的施工区域，而非各自独立；证据8、《工程联系单》，证明泛林公司施工范围的业主指令是由建筑装饰公司直接接收的；证据9、《施工日志》，证明建筑装饰公司在泛林公司入场施工前已经搭设现场脚手架,并负责管理现场施工人员安全、进出通道通畅、材料进场记录、产品保护等配合服务。泛林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以上所有证据都不是二审新证据：对于证据1《精装修分包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建筑装饰公司当庭更换，说明有二个合同版本；对于证据2《发包商制定分包工程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只是发包方与承包方内部的约定，与泛林公司无关；对于证据3《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工程项目与系争工程无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4《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工程名称是会议酒店和会议中心项目，施工时间都早于系争工程，且脚手架施工部位是公共区域的吊顶施工，吊顶施工和木饰面装修是两种工程，施工时间与泛林公司施工时间也不相符；对于证据5的照片无法确认来源，且系做吊顶项目的脚手架；对于证据6验收记录，泛林公司是独立的工程，不能认可建筑装饰公司所主张的是由建筑装饰公司的名义申报验收；对于证据7《工作联系单》系2015年1月28日制作，与系争工程无关；对于证据8《工程联系单》无法确认；对于证据9《施工日志》，大部分记载时间无法与系争工程施工时间对应，系建筑装饰公司自行制作，且记载的内容与泛林公司所做的木饰面安装工程也没有关系。经审查，本院对于建筑装饰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无法认定系二审新证据，均属于间接证据，无法实现建筑装饰公司的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负担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无法完成证明责任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建筑装饰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木饰面制作及安装协议书》向泛林公司主张相应的配合费，那么就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根据协议书履行了相应的义务。针对建筑装饰公司在一审期间未举证证明已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协议书内容进行了详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作赘述。二审期间，建筑装饰公司又补充了一些材料，这些材料或为与案外人的内部约定，或无法与系争工程的名称、内容及时间完全吻合，且均为间接推论材料，无法直接佐证建筑装饰公司已经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因此，本院无法采信。故一审法院不支持建筑装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75元，由上诉人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蒋辉霞审判员 翟从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林佳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