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玉叶，女，199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蕲春县,现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为民，男，199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心德，上海创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梦华，上海创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顺意丰速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双浜路188号。法定代表人：周海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17-28层、B座1-4、15-19层。负责人：李振平，总经理。上诉人肖玉叶、杨为民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顺意丰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意丰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9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玉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顺意丰公司及人保公司、杨为民赔偿其损失64,853.16元。顺意丰公司对杨为民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人保公司在电动自行车综合保险范围内对杨为民应当赔偿的数额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根据肖玉叶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证明，其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纳税总额是31,830.9元，平均每月3,978.86元，故肖玉叶的月平均收入为7,478.86元，扣除其单位发放的休息期收入1,700元，肖玉叶的误工损失应为5,778.86元。2、交通事故发生时，杨为民所骑电动车是顺意丰公司所有，是顺意丰公司疏于对电动车的管理导致事故的发生，故顺意丰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涉案电动车在人保公司处投了电动车综合保险，故人保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4、肖玉叶主张的5,000元律师费不仅合理且不存在过分扩大损失的情形，应当全部支持。杨为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顺意丰公司对肖玉叶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事故发生时，杨为民所骑的电动车实际是机动车，顺意丰公司在车辆后座所装的铁框存在安全隐患，导致杨为民骑行时带倒肖玉叶。2、杨为民所骑电动车是顺意丰公司授权其使用，其骑车上班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顺意丰公司作为受益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事故发生后，顺意丰公司的相关人员承诺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4、根据顺意丰公司与人保公司保险合同的约定，无论杨为民是否是职务行为，保险公司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肖玉叶认同杨为民的意见。顺意丰公司答辩称：本案事故的发生是杨为民不按照交通规则行驶车辆，与铁框没有关系，且该铁框尺寸没有超标。事发时杨为民在上班途中，故不认定为职务行为。对于肖玉叶的误工损失及律师费，认同原审法院的判决。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公司辩称：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公司仅承保被保险人在上班时间由于工作安排而使用其指定电动自行车所发生的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并非工作时间，故人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公司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玉叶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为民及顺意丰公司赔偿其医疗费51,074.37元、误工费7,000元、护理费1,23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900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66,904.37元；2、判令人保公司在承保电动自行车综合保险赔偿责任范围内，对杨为民及顺意丰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30日7时40分许，肖玉叶骑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本市沪松公路中春路路口以西200米处，适逢杨为民骑电动自行车同向行驶时超车，导致两车发生碰撞，致肖玉叶受伤。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为民承担全部责任，肖玉叶无责任。事发当天，肖玉叶被送至上海市闵行区中心医院治疗，被诊断为损伤（头面部、口腔、背部、右上肢、右膝）。之后，又再次前往该院以及上海市松江区泗泾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肖玉叶为治疗，共支付医疗费51,074.30元。事发后，经交警部门委托，上海传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对肖玉叶的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了鉴定，并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肖玉叶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发伤，其伤后的休息期3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15日。肖玉叶为此支付鉴定费900元。肖玉叶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5,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肖玉叶系上海B有限公司员工，双方于2016年3月8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6年3月8日起至2019年3月7日止；肖玉叶在生产部门主要从事缝纫工岗位工作；公司在肖玉叶提供正常劳动的前提下，每月支付不低于上海月最低工资标准，并作为加班基数；公司每月12日，以货币形式向肖玉叶支付上一个月的工资。肖玉叶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显示：自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肖玉叶应纳税所得额合计31,830.90元，平均每月3,978.86元，且2018年9月无纳税记录。此外，肖玉叶自述其收入包括银行卡和现金两种方式，2018年10月公司向肖玉叶补发了休息期的收入1,700元。原审法院再查明，杨为民系顺意丰公司的快递员，事发时其骑电动自行车在上班途中。该车辆系顺意丰公司所有，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包括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等条款在内的电动自行车综合保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杨为民在骑电动自行车通行的过程中，与同向骑电动自行车的肖玉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肖玉叶受伤。根据交警部门所作责任认定，杨为民存在超车行驶的行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而肖玉叶并无不当行为，对事故无责任，故杨为民过错明显，应对肖玉叶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杨为民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的问题，虽然事发时杨为民骑行的是顺意丰公司的电动自行车，但是由于事发时杨为民在上班途中，既不属于工作时间，也并非以单位名义从事单位指派的工作任务，故难以认定杨为民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由此导致的侵权后果应当由杨为民个人承担。关于顺意丰公司是否应当作为车主承担责任的问题，现无证据证明本起事故的发生系因杨为民超车以外的其他因素造成，诸如车辆存在缺陷、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存在不能驾驶车辆等情形，顺意丰公司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肖玉叶主张其承担责任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人保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涉案车辆虽在人保公司处进行保险，但是该车辆属于非机动车，该保险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肖玉叶在本案中主张人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肖玉叶的各项损失：医疗费，系因本起事故受伤治疗所产生的合理支出，应计入赔偿范围，根据病历卡和医疗费票据，确定医疗费为51,074.30元。误工费，肖玉叶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收入和误工损失情况，结合鉴定所确定的休息期限以及事发前的工资清单以及纳税情况，在扣除肖玉叶自认的补发收入后，酌定误工费为2,300元。营养费、护理费，根据鉴定所确定的期限和相关标准，分别酌定为1,200元、600元。交通费，根据肖玉叶的就诊次数和实际需要，酌定为300元。鉴定费900元，系肖玉叶为确定伤情所产生的合理支出，且有发票为证，应予赔偿。律师费，系肖玉叶为解决纠纷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可予赔偿，但是双方当事人均不应过分扩大事故造成的损失，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000元。上述损失合计59,374.30元，应由杨为民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遂判决：一、杨为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肖玉叶各项损失合计59,374.30元；二、驳回肖玉叶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2.76元，减半收取计736.38元，由肖玉叶负担83.38元、杨为民负担653元。本院二审期间，杨为民提供如下两组证据：证据一、涉案车辆照片两张，证明涉案电动车后加装了过大的铁框，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证据二、顺意丰公司员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事发后顺意丰公司承诺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欲证明顺意丰公司将住在外环外的杨为民派至中环内进行收派件工作，增加了事故风险。肖玉叶认可杨为民提供的证据。顺意丰公司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所要证明的内容。顺意丰公司认为照片不能直观反映铁框的大小，铁框的宽度并没有超过电动车的车宽。根据顺意丰公司与杨为民之间劳动合同约定，杨为民的派送范围系全上海市。本院二审期间，杨为民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任某、田某称其二人系顺意丰公司员工，与杨为民系同事。证人陈述，顺意丰公司的员工每天早上8点上班打卡，因住所离打卡地点较远，故公司员工均是骑公司派发的电动车上下班。在事发之后公司主管王某在公司例会上多次提及公司将对肖玉叶的损失承担责任。杨为民、肖玉叶认可证人的陈述。顺意丰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王某的说法是不负责任的，无法代表公司的意见。本院对杨为民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为：杨为民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因真实性得到各方认可，故本院认定为本案的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交警部门所作责任认定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已经确认为杨为民超车，杨为民虽提供证据欲以证明涉案电动车存在违规加装铁框的情形，但该铁框的加装与超车行为之间并无任何因果关系，更无法推翻交警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杨为民虽提供证人情况说明及证人证言欲以证明顺意丰公司主管承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在顺意丰公司否认授权主管代表公司进行承诺的情况下，杨为民需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第二，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是否执行工作任务是认定用人单位是否承担责任的关键。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杨为民在上班途中发生事故，故杨为民的行为难以认定为职务行为，更无法成为顺意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杨为民需对肖玉叶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对于肖玉叶、杨为民要求顺意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涉案电动车虽在人保公司处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但本案为健康权纠纷，侵权赔偿与保险偿付系不同法律关系，故肖玉叶、杨为民要求人保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肖玉叶提出误工损失的上诉意见，本院注意到，肖玉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每月平均收入为7,478.86元，故原审法院根据其银行账户收入交易明细及纳税情况，扣除补发收入，确定其误工损失为2,3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下酌情作出支持3,000元律师费，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认同。综上，肖玉叶、杨为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2.76元，由上诉人肖玉叶负担736.38元，由上诉人杨为民负担736.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蔡茜芸审判员 陶永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茅海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