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女，1971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9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建，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永铭，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47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196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4，女，197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5，男，197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6，女，193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理人：张某（系李某6儿子），男，196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同上。上列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骅，上海刁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许某、李某2（以下简称李某1等人）因与被上诉人陈某、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以下简称陈某等人）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8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即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归上诉人所有，改判李某1不支付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款项。事实和理由：对于本案涉讼的被动迁的宅基地房屋即XX镇XX村XX号房屋，虽然该房屋在申请时，是以李某7名义申请的，但是最终该宅基地房屋登记在李某1一人名下，李某7、陈某、李某3、李某4、李某5仍是老宅基地房屋的使用权人，该些人的户口均不在被动迁房屋内，非被动迁对象。所以涉讼动迁，不存在李某7等人的份额，也不存在继承问题。在动迁时，李某1所签订的承诺书，目的是让母亲陈某居住，并不是给予陈某房屋产权。陈某等人辩称，宅基地房屋动迁是以宅基地登记为准，但实际权益属于建房人。在建房申请表上的权利人都享有相应的权益。在XX镇XX村XX号房屋建房时，李某7夫妻及其生育的子女均是申请人，所以当时的申请人均对被拆迁房屋享有权益。根据农村习俗等，李某1承诺给予陈某一套房屋产权，陈某同时也给了李某1应得的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5,000元。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某、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依法分割原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村XX号宅基地房屋动迁安置利益，即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产权归陈某所有，李某3、李某4、李某5各得补偿款143,138元，李某6取得补偿款57,255元，其余动迁权益归李某1等人所有；2、判令李某1、许某、李某2配合陈某办理该房屋的不动产所有权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与被继承人李某7（2008年9月24日死亡）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四名子女，即李某3、李某4、李某5及李某1四人。李某1与许某系夫妻关系，李某2系其子。杨某（1991年1月27日去世）与李某9（1973年5月去世）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两名子女，即李某7、李某6二人。杨某的父母均先于其去世。1988年1月31日曹行公社社员建房用地申请表记载家庭人口情况为：户主李某7、杨某、陈某、李某3、李某1、李某4、李某5；现有房屋为：楼房2间、平方1间半、灶间2间、付房3间；建新房：楼房2间、灶间1间，拆老房平房1间半；申请理由及材料准备情况：家里人口多，儿子参军，房间还没有，还有年老母亲三代人，材料已准备完毕。1988年3月26日村民造房申请用地批复通知，记载：姓名：李某7；批准房屋：楼房2间、灶房1间、副房1间；房旧拆：4.5间。2013年10月27日，以上海市XX局为甲方，上海市A事务所有限公司为实施单位，李某1为乙方、被补偿人（代表）签订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因春申塘河道整治建设需要，由甲方组织对本基地范围内所涉及的乙方居住房屋进行协商拆迁补偿安置。一、乙方所有的房屋坐落在XX镇XX村XX号，居住房屋建筑面积265.20平方米；二、经计算，乙方居住房屋补偿款为750,836.89元；三、乙方房屋装饰补偿款50,736元；…五、甲方共计应向乙方支付货币补偿款801,572.89元；六、乙方选择产权房屋调换方式补偿的，甲方提供现房安置乙方，房屋坐落：1、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建筑面积124.04平方米，每平方米建筑面积3,060元，总价379,562.40元；2、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建筑面积61.75平方米，每平方米建筑面积3,160元，总价195,130元；3、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建筑面积118.69平方米，每平方米建筑面积4,008.69元，总价475,792元。安置房总价暂计1,050,484.40元；七、乙方应当支付给甲方货币补偿款与安置房屋价款差价248,911.51元；八、各项补助费33,640.40元，其中搬家补助费2,652元、设备迁移费3,540元、无证补偿款27,448.40元；九、各项奖励费78,040元；十、过渡期为2个月：265.2X8X2=4,243.20元；…十三、各项费用结算后，乙方应支付给甲方132,987.91元。协议落款处李某1在乙方（签名）代表人处签字。同日，李某1出具承诺书两份，均记载：本人李某1承诺在本次春申塘综合整治动迁XX镇XX村XX号房屋时，其中的一套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61.75平方米）产权人为母亲陈某。特此郑重承诺。上述承诺书一份保存于原告陈某处，另一份保存在上海市B事务所有限公司档案内。2013年10月31日，李某1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陈某支付给李某1闵行区XX镇XX村XX号春申塘综合整治动迁原房屋装修评估价5万元和其他补偿款2.5万元，共计人民币7.5万元，作为李某1承诺将动迁房之一闵行区XX村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61.75平方米）产权人为母亲陈某的补偿款。特写收条。原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本案三套系争安置房屋的市场价值为每平方米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根据陈某等人提供的曹行公社社员建房用地申请表可以证明，系争被拆迁安置农村宅基地房屋的权利人应为李某7、杨某、陈某、李某3、李某1、李某4、李某5七人，故上述人员均应对房屋享有权利。杨某、李某7死亡后，其相应权利应按法定继承予以处理，故可确认李某6享有十四分之一份额，陈某享有十四分之三份额，李某3、李某1、李某4、李某5各享有二十八分之五份额。现宅基地房屋已动迁安置，根据陈某应享有的份额及相关房屋情况，加之李某1曾出具书面承诺并收取陈某补偿款7.5万元之事实，原审法院依法确认陈某等人主张的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弄XX号XX室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陈某等人主张其余按动迁款款项相关金额计算应取得的款项，亦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一、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之产权归陈某所有，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1、许某、李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陈某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手续，由此产生的税费按国家规定依法承担；二、李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支付李某3、李某4、李某5款项143,000元；三、李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某657,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000元，由陈某负担14,571元，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1各负担12,142元，李某6负担4,86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申请建造XX镇XX村XX号房屋前，杨某、李某7、陈某、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1有一幢老宅基地房屋，后以家里人口多、儿子参军等原因，申请建造了XX镇XX村XX号房屋,之后李某1登记为该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其他人均还是原老宅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后村里将老宅动迁安置至XX镇XX村XX号房屋（现门牌号为XX号），李某7、李某5、陈某、孔某、李某8作为宅基地共有申请人将该宅基地户主由李某7变更为李某5。本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李某3于1992年出嫁，户口迁至XX镇XX村XX号，该处已被动迁，动迁时，李某3属于被动迁人。各方当事人亦确认李某4的户口于1989年5月4日迁至农学院，转为城镇户口。上诉人称因动迁安置三套房屋，其补了差价24万元。目前，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由陈某居住。本院认为，一名集体组织成员只能占有一定面积的宅基地，农村宅基地的占有、使用具有强烈的人身属性。本案涉及到农村宅基地房屋的权属，该权属应当以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证所记载的权利人为准。虽然在申请建造XX号房屋时，申请人是李某7、杨某、陈某、李某3、李某1、李某4、李某5，但之后该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李某1一人名下，李某4的户籍转为城镇，李某3出嫁至他处、在他处享受了动迁安置利益，其他人等的宅基地使用权仍登记在老宅，后李某7、陈某、李某5的宅基地权利登记在XX号，所以本案被动迁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与该些人等无涉，原审法院将部分动迁款予以认定并分割，本院认为不妥，依法予以改判。在动迁时，李某1出具了承诺书，将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为陈某，其也收取了陈某75,000元，该些款项可以认定与上诉人动迁获得三套房屋所支付的差价相对应，所以即便陈某非被动迁人，但基于被动迁房屋的申请建造以及家庭关系，本院认为，在动迁时，上诉人正是基于各种家庭原因，而同意陈某获得一套房屋，双方就此达成合意，也予以了部分履行，陈某也入住该房屋至今。故陈某有权主张该房屋之产权。上诉人现以李某1当时只是同意陈某居住为由提起上诉，有违诚实信之原则，本院认为与事实不符，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85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854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000元，由陈某负担14,571元，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1各负担12,142元，李某6负担4,8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000元，由李某1、许某、李某2负担63,700元，由陈某、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负担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林祯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条民事主体在民事活动中的法律地位一律平等。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