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榕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32民初919号原告：李远吉，男，1967年9月5日生，汉族，福建省南安市人，户籍地址福建省南安市，现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滚燕子，贵州省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代军，贵州省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黄白弟，男，1984年3月15日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户籍地址广东省普宁市，现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历，贵州景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李远吉与被告黄白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远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滚燕子、被告黄白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李远吉及被告黄白弟于2011年5月达成的关于“榕江县景观亮化工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判决被告黄白弟赔偿原告李远吉损失1141994元；3.本案诉讼费、保函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5月，原告获得榕江县亮化工程后，原告将该路灯安装工程转包给被告施工，双方并达成了口头协议。被告进场施工于2011年11月完工。被告黄白弟因工程款问题起诉原告至榕江县人民法院，案经一审、二审及再审程序。二审及再审确定原告李远吉欠被告黄白弟工程款（榕江两个路灯工程）67万元，而被告黄白弟在承接榕江县景观亮化工程中在肉眼难以查处之处用廉价铝芯电缆，偷工减料，导致该路灯工程质量问题频发。2014年9月19日，业主单位榕江县国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和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向榕江县景观亮化工程的承包人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原告李远吉发出《工程质量问题整理通知》，要求在40天内将该工程的各类电缆全部更换为国家标准铜芯电缆。嗣后，李远吉另行组织人员施工，将该工程原有的铝芯电缆全部更换为了符合标准的铜芯电缆，并经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验收合格，移交给城管局统一管理。李远吉更换铜芯电缆的返修损失为1141994元。被告黄白弟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前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原告李远吉与被告黄白弟达成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系违法分包，属于无效合同。合同无效，被告黄白弟应当赔偿原告李远吉更换铜芯电缆返修的损失1141994元。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辩称，1.原告称解除的合同与本案的工程没有直接的关系，本案所涉及的工程原、被告之间没有牵扯任何书面合同，因此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条件，本案实际上是损害赔偿纠纷。2.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案的案涉工程已经于2012年5月23日竣工验收，原告提交的证据中2013年4月7日榕江县国资公司向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下达的工程质保通知函，说明了2013年4月7日就应当知道本案存在原告所称的工程质量问题，而原告在此后的两年内并没有起诉要求被告承担因质量问题所产生的损害赔偿。3.本案争议的工程均是经过了榕江县各部门组织现场验收的，在验收过程中没有任何一个部门给出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因此，本案不存在原告所称的质量问题。4.2017年5月1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了说明一份，该说明并没有就工程质量问题提出异议，而是将原告欠付被告的工程款以说明的形式出具给了被告，说明本案所涉及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没有质量问题，若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不会给被告出具该份说明。原告李远吉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①原、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的基本身份信息和诉讼主体资格；②施工协议复印件。拟证明2010年元月10日，李远吉将榕江县亮化工程分包给黄白弟施工；③工程质保通知函、工程质量问题整改通知、情况说明复印件各一份，及接收报告复印件七份。拟证明黄白弟承接的榕江县亮化工程竣工验收后多次出现质量问题经检查发现黄白弟将肉眼看不到的地方的铜芯电缆全部偷工减料换成铝芯电缆，同时证明原告李远吉根据业主“整改通知”将铝芯电缆全部更换为铜芯电缆，并经业主单位验收合格移交给业主单位；④更换铜芯电缆费用清单复印件（共计36张）。拟证明原告李远吉将被告黄白弟偷工减料的铝芯线更换为合格的铜芯电缆所花费用为1141994元；⑤（2017）黔2632民初807号民事判决书、（2018）黔26民终128号民事判决书、（2018）黔民申2800号民事裁定书、（2019）黔26民再1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1）被告黄白弟起诉原告李远吉支付路灯工程款已经由榕江县人民法院、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贵州高级人民法院一审、二审、指定再审生效；（2）黄白弟在榕江县亮化工程建筑施工合同中，过错明显；（3）原告李远吉将铝芯电缆更换为铜芯电缆所花费用属于损失；（4）李远吉与黄白弟达成的榕江县亮化工程的建筑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同时证明直至黄白弟提起要求李远吉支付工程款时，李远吉才明确自己的返工损失，并有权向黄白弟追偿;⑥情况说明三份。拟证明林某于2014年9月至2015年春节期间组织工人施工返修案涉工程，为此李远吉产生工人费用221730元，李远吉委托其侄子李垂龙向林某支付，李垂龙多次向林某支付人工费用共计221730元，基本上都为现金支付。同时证明程某与李远吉签订购买铜芯电缆合同，由龙怀江、李垂龙（又名李佳龙）向程某支付电缆货款的事实。被告黄白弟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①被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②结算清单复印件两张。拟证明通过2017年5月10日李远吉向黄白弟出具的说明来看，案涉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同时在说明中李远吉也没有提出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异议，在出具该份说明之前，李远吉还向黄白弟支付了700000元的工程款，后面又支付了400000元的工程款；③（2017）黔2632民初807号民事判决书、（2018）黔26民终12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判决书对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进行了表述，黄白弟不存在偷工减料的行为，黄白弟不可能承担这么大的责任；④榕江县亮化工程竣工资料。拟证明本案案涉工程经过多个部门的联合验收及现场验收，该工程是合格的，同时证明黄白弟在施工过程中不存在偷工减料；⑤《榕江县亮化工程（含大桥、引桥、古州南路）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的质保期为一年，被告没有违反合同的约定，原告维修时已经超过质保期。上述证据，原、被告在庭审中进行了质证，并发表了举证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②，黄白弟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争议的工程没有关联性，双方在争议的工程中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被告黄白弟的质证意见成立，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③，黄白弟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理由：1.工程执保通知函的下达时间为2013年4月7日，原告的诉讼时效的起始时间为2013年4月7日，且该份通知函没有载明原告所诉请的被告将铜芯电缆线换为铝芯电缆线的质量问题;2.工程质量问题整改通知下达的主体为安顺市第三建筑总公司和李远吉，不是黄白弟。虽然情况说明中有提到黄白弟的名字，但是说明中反映的事实符合客观实际，黄白弟施工队不存在整修的情况，黄白弟在案涉工程中没有任何责任；3.该组证据中的通知及证明均只有单位的公章没有出具人或负责人的签名，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法定要件，不合法也不真实；4.该证据中七份接收报告的施工单位均是安顺市第三建筑总公司，并不是李远吉。从接收证明中载明的内容可以得知案涉工程竣工到最后整修可能存在被盗或者损坏的情况。该证据反映了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形成于有关单位对案涉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后的处理过程中，其证据来源合法，能说明案涉工程质量问题的客观存在，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证据④，黄白弟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黄白弟的工程存在铜芯电缆线更换为铝芯，并认为黄白弟的工程是由业主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联合验收的。该组证据所产生的原因与黄白弟没有任何关系，所产生的费用不应当由黄白弟承担。根据原告委托其侄子李垂龙向供货商程某汇款的记录及原告在庭审中陈述的杨莎莎与程某的关系。对该份证据，根据交易时间、双方交易习惯，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向供货商程某支付购买电缆货款为457680元（其中2014年9月27日交易金额为61680元；2014年9月29日交易金额为36000元；2014年10月15日交易金额为60000元；2014年10月20日交易金额为50000元；2014年10月26日交易金额为70000元；2014年11月14日交易金额为50000元；2014年11月12日交易金额为120000元，该笔交易分两次支付，一次支付100000元，另一次支付20000元；2015年1月22日交易金额为10000元），支付杨双荣电缆线货款50000元，支付给林某工人的整修人工费221730元。上述费用共计729410元。证据⑤，被告黄白弟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⑥，被告黄白弟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并且根据业主单位与安顺市第三建筑总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可以得知案涉工程的质保期为一年，验收时间为2012年5月，李远吉于2014年进行返修已经超过了质保期。该份证据有原告提供的证据④予以佐证，本院对证人林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定，对证人程某的证人证言中接收货款的金额以证据④认定的数据（457680元）为准。二、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②，原告认为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查实了李远吉拖欠黄白弟的工程款670000元，原告方亦认可拖欠工程款的事实，但对黄白弟以该份证据证明其施工的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质证意见成立，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③，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的质证意见成立，该份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④，原告方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在案涉工程中使用铝芯电缆，业主单位在未知晓的情况下出具的验收合格报告；同时认为案涉工程的竣工材料是于2012年5月23日出具，到2013年4月7日业主单位发现案涉工程掺杂使用铝芯电缆该工程并未符合验收合格的标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客观存在，而被告作为唯一实际施工人，足以推定其使用铝芯电缆的行为。原告的质证意见成立，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⑤，原告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在质保期内对案涉工程进行的整修。原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如下证据：1、对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原榕江县市政综合执法管理局）的工作人员林某、榕江县亮化工程修复施工人员吴某调查笔录1份。证明林某负责全县路灯的管理，因工作认识李垂龙，黄白弟组织施工队独立施工的榕江县亮化工程因使用铝芯电缆出现质量问题需要整修，林某介绍吴某给李垂龙，由吴某组织工人对榕江县亮化工程电缆进行更换、整改。林某从李垂龙处接收工人整改的人工费221730元，并将该款全部转交给了吴某。同时证明黄白弟在榕江县亮化工程中除了肉眼能得到的地方使用铜芯电缆线，肉眼看不到的地方使用的是铝芯电缆线。吴某组织工人整改榕江县亮化工程电缆更换、整改路段为现古州三小门口一直到汇龙广场门口及二桥所有的路灯电缆，均已整改验收合格，林某作为所在单位指派的监工人员在接收报告中签名确认。2、对吴某调查笔录1份。证明吴某于2014年10月30日签名领取的56550元，包含在林某从李垂龙处领取的221730元人工费中。3、对程某的电话调查笔录1份（附录音光盘一张）。证明程某原系金力电线电缆集团的业务员，其以自己的名义向李垂龙销售铜芯电缆，李垂龙向程某支付货款。杨莎莎系程某的老婆。原告对该份证据的无异议。被告对该份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被告认为该份证据只能证明了案涉工程进行了整修，但不能证明黄白弟施工的工程有质量问题。同时认为对程某的电话调查笔录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人证言，其中证人林某系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原榕江县市政综合执法管理局）的工作人员，从2004年至今管理全县的公共路灯，并受所在单位的委派对案涉工程的整改、修复工作进行监工和验收，林某的证言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人吴某的证言客观证实，本院亦予以采信；证人程某的证言客观真实的反映了其向李垂龙销售电缆，并有原告提供的转款凭证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院（2017）黔2632民初807号民事判决书，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6民终12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黔26民再16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1年7月18日，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与榕江县国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公司签订《榕江县亮化工程（含大桥、引桥、古州南路）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款为19700000元（含安全生产费）。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委托李远吉全权处理该公司在榕江县亮化工程的一切事务（含财务结算）。事后，李远吉又将该工程分包给黄白弟施工。原、被告达成口头协议，合同价款为8000000元、彩虹桥1400000元、延伸段600000元、交通管道及路灯基础重做70000元，合计价款10070000元。同时查明，李远吉与黄白弟就榕江县亮化工程分包事宜达成口头协议后，黄白弟组织工人进场施工，该工程于2012年5月23日验收并交付使用。因部分路灯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短路、接触不良、异常闪烁、局部电流声异常过大等质量问题，2013年4月7日，业主单位榕江县国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向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发出《工程质保通知函》，通知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在一周时间内进行维修、更换。2014年9月19日，榕江县国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及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联合向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李远吉发出《工程质量问题整改通知》，该通知内容为：“由你公司中标承建的‘榕江县亮化工程（含大桥、引桥）’项目，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若干质量问题，我方于2013年4月7日已通知你司履行质保义务，你司派人维修后，又陆续出现了原先问题。据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检修人员反映，发现本工程中参杂使用有铝芯电缆；本工程明确要求各类电缆必须全部使用铜芯材质，针对此情况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联合榕江县国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特对本工程的各类电缆进行了综合检查，发现本工程你司使用的电缆仅底面接触点为铜芯材质，其余部分使用的是铝芯材质电缆。现书面通知你司，务必在40天以内将该工程的各类电缆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部更换为国家标准铜芯电缆。逾期未整改，将对你司追究相应的违约责任，并将责任人员移送相关部门进行调查处理。”接到该通知后，原告组织人员施工，将该工程原有的铝芯电缆全部更换为了符合标准的铜芯电缆。李远吉委托其侄子李垂龙向电缆供应商程某购买维修的电缆共计457680元，向李双荣支付电缆款50000元，同时李垂龙另支付了榕江县亮化工程电缆更换的人工费221730元。上述费用共计729410元。另查明，2017年11月20日，榕江县国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和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出具《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内容为：“榕江县国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管理公司）作为业主通过公开招投标程序将‘榕江县景观亮化工程（含大桥、引桥）’进行发包，由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三建公司）中标承建；三建公司项目负责人李远吉将工程项目交由黄白弟施工队进行具体的施工；该工程于2012年5月23日进行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后，国资管理公司依照相关规定将工程移交给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进行管理（城管局），2013年4月7日因工程质量问题，国资管理公司通知三建公司进行维修；黄白弟施工队进行整修后，其实质问题并没有得到根本解决，又陆续出现诸多问题。2014年，国资管理公司会同城管局对该工程的电缆进行全面检查发现，该工程所有电缆仅底面接触点为铜芯材质，其余肉眼无法察觉之处均偷梁换柱使用的廉价铝芯材质电缆，未按照合同以及施工图的要求全部使用铜芯线。为此，2014年9月19日国资管理公司、城管局联合向三建公司发文责令整改，嗣后三建公司李远吉组织人员施工，相继将该工程原有的铝芯电缆全部更换为了符合标准的铜芯电缆，经城管局验收，移交城管局统一管理”。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6民再1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与发包人榕江县国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榕江县亮化工程（含大桥、引桥、古州南路）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中的第六条“组成合同的文件及解释顺序”规定为“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投标书及附件，4、本合同专用条款，5、本合同通用条款，6、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7、施工图纸，8、工程报价或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该施工合同及其组成文件中涉及施工用电缆部分均约定为铜芯电缆。原告李远吉和被告黄白弟所签《施工协议》及李远吉出具的《结账清单》对施工用电缆材质（是铜芯还是铝芯）没有约定。再查明，被告在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前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诉请解除的合同与本案案涉工程有无直接关系？2、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应当如何支持？本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诉请解除的合同与本案案涉工程有无直接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2011年，李远吉与黄白弟就榕江县景观亮化工程的施工合同达成口头协议，李远吉将榕江县景观亮化工程分包给黄白弟施工。黄白弟施工后，因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原告购买铜芯电缆并组织工人进行维修造成损失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的诉请与案涉工程具有直接的关系。对于争议焦点二，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案涉工程于2012年5月23日验收并交付使用，2013年因工程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被业主单位榕江县国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下文责令维修，维修后问题没有得到实际解决。2014年因工程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若干质量问题，被业主单位榕江县国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和管理单位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下文责令对存在问题的各类电缆进行全面维修、整改，原告组织人员施工，2017年11月20日，经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验收，更换的材质符合标准要求，此时，原告的各项损失才能予以确定。且原告李远吉在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6民终128号案件的审理中要求其维修案涉工程造成的损失应抵扣工程款，亦存在诉讼时效的中断情形。因此，原告的起诉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争议焦点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应当如何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原告李远吉和被告黄白弟双方达成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系违法转分包而来，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原告与被告达成的关于“榕江县景观亮化工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原告李远吉主张确认与被告黄白弟达成的关于“榕江县景观亮化工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原告李远吉和被告黄白弟所签《施工协议》及李远吉出具的《结账清单》对施工用电缆材质（是用铜芯还是用铝芯）没有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及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的规定精神，本案争议工程的合同目的是完成榕江县亮化工程，该工程根据发包人的合同要求，涉及施工用电缆部分均约定为铜芯电缆。故无论是依合同还是依法确定，均可以确定榕江县亮化工程施工用电缆须为铜芯电缆。被告黄白弟在肉眼难查之处用廉价铝芯电缆代替铜芯电缆，偷工减料，导致榕江县亮化工程这一涉及公共利益的市政工程质量问题频发，过错明显。为使工程实际合格，原告李远吉根据业主单位榕江县国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和管理单位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的要求对工程进行修复，修复所花费用属于损失。纵观全案证据，李远吉修复榕江县亮化工程所花费用共计729410（其中购买铜芯电缆费用为457680元＋50000元＝507680元，支付人工维修费221730元），李远吉主张黄白弟赔偿损失1141994元，本院予以支持729410元。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彰显诚实信用和公平正义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远吉与被告黄白弟于2011年达成的“榕江县景观亮化工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由黄白弟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李远吉支付维修榕江县景观亮化工程的损失费用72941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39元（已减半收取），由李远吉负担2714元，黄白弟负担4825元；保全费3870元，财产担保费1340元，由黄白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吉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侯美萍书记员郑建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