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黑02刑终250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金岩。2010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2017年8月18日在黑龙江省讷河监狱被解回，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讷河市看守所。辩护人殷宏，黑龙江殷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文革，黑龙江陈文革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金岩、被告单位黑龙江省庆宝粮油有限责任公司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20日作出〔2011〕讷刑初字第1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李金岩、被告单位黑龙江省庆宝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月4日作出〔2011〕齐刑二终字第55号刑事裁定。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被告人李金岩、被告单位黑龙江省庆宝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2年7月30日作出〔2012〕齐刑申字第16号驳回申诉通知书。原审被告人李金岩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9日作出（2016）黑刑申130号再审决定。本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黑02刑再6号刑事裁定。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7）黑0281刑初27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金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9月3日、2019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金岩及其辩护人殷宏、陈文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3年被告人李金岩运作，以李某1、褚某1、李某2为股东注册成立讷河市庆宝粮油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被告人李金岩运作，将原讷河市庆宝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黑龙江省庆宝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庆宝公司）并变更公司经营地址，增加粮食收购业务。该公司的一切经营活动由李金岩负责。2006年12月至2007年2月，李金岩带领公司员工张某2、高某1、吴某、刘某1等人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收购玉米。李金岩分别与佳木斯佳能粮油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陈某1、佳木斯港务局益某贸易公司李某4的合伙人冯某、佳木斯市港路煤炭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1面谈，李金岩提出卖方无需出具购买玉米的增值税发专用票，以降低玉米价格，陈某1等人均表示同意。李金岩在陈某1处购买玉米40车皮2400吨、在冯某处购买玉米19车皮1140吨、在张某1处购买玉米39车皮2340吨、在佳木斯新华农场购买玉米20车皮1200吨，累计收购玉米118车皮7080吨。李金岩与大连金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玉米采购合同，将在佳木斯市购买的7080吨玉米全部发往大连金某集团有限公司。2007年6月，李金岩在讷河市通南粮库购买玉米3071吨，其中1889吨玉米被李金岩销售，余下1182吨玉米被讷河市粮食局和讷河市农业发展银行扣押。2007年，李金岩为了提取增值税进项税额，向税务部门隐瞒在佳木斯市收购玉米未索取发票的事实，胁迫庆宝公司会计蔡某开具虚假向农民购买玉米的黑龙江省收购业发票，用于提取增值税进项税额。蔡某按照李金岩提供的农户名单及其要求的收购单价和吨数，与对账员高某2、记账员赵某1、办公室人员于某1共开具508份内容虚假的黑龙江省收购业发票，虚开收购玉米12246.14吨，合计金额人民币15642872.00元，蔡某向讷河市国家税务局纳税申报。根据庆宝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中的申报情况，其进项税额始终大于销项税额，无应纳税额。在2007年1月至2008年7月期间，庆宝公司未向主管税务机关缴纳增值税税款。经鉴定：李金岩虚开的收购业发票累计金额人民币15642872.00元，虚开黑龙江省收购业发票抵扣增值税税款人民币2033573.37元，因虚开发票抵扣增值税税款导致该公司少交增值税款人民币776887.53元。认定原审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黑龙江省庆宝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及李金岩主体身份的证据（一）书证黑龙江省庆宝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在讷河市工商局的注册档案，证实2003年以李某1、褚某1、李某2为股东注册成立讷河市庆宝粮油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公司变更为黑龙江省庆宝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并变更公司经营地址，增加粮食收购业务。（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庆宝粮油公司一切事务由李金岩操作，李某1不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事务，只是名义上的董事长，李金岩的总经理身份系李金岩自封的；2.证人褚某1的证言，证实褚某1不是庆宝公司的股东，其股份是李金岩办公司时为褚某1投资，褚某1不参与公司的任何事务，一切事务由李金岩自己操作；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不是公司真正股东，是挂名，李金岩自封为公司的总经理，公司的一切事务由李金岩负责；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10月至2007年9月在黑龙江庆宝粮油有限公司工作，是公司总经理李金岩聘其去的。公司董事长是李某1，李金岩负责经营工作，他是负责人。当时公司财务会计姓蔡，现金姓李，均不知道名字。公司财务工作由李金岩自己管理，他不允许我们管理或打听公司的财务情况。2006年10月至2007年10月公司一直在收、发玉米和大豆；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被李金岩聘为庆宝有限公司会计，董事长是李某1，李金岩是公司总经理，公司由李金岩负责，还负责经营业务，李某1在公司开支都是李金岩代领。（三）被告人李金岩的供述，其于2005年聘任当庆宝公司总经理的，董事长是李某1。在庆宝公司平时都由我负责。大事我请示董事会作决定，小事就由我自己作决定。二、黑龙江省庆宝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及李金岩于2007年在通南粮库收购3071吨玉米，被讷河市粮食局和讷河市农发行扣押1182吨的证据：（一）书证，李金岩购买玉米交款收据销售记账凭证、调查日报表及通南粮库处理意见。（二）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通南粮库任会计工作。2007年庆宝公司的李金岩在通南粮库买了3071吨玉米，给李金岩出库1889吨。剩下1182吨，通过粮食局、农发行、讷南粮库，经李金岩同意，销售回笼款用于归还讷南粮库拖欠的贷款。李金岩买的玉米都下账了，2007年6月11日销售的2037.04吨中卖给李金岩2000吨，2007年8月13日销售的1525.93吨中有李金岩1071吨。李金岩买的玉米每吨1400元，共430万元。三、黑龙江省庆宝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及李金岩，2006年至2007年在佳木斯收购玉米118车皮7080吨的证据。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佳木斯市佳能粮油有限公司任总经理助理。2007年春节前李金岩在佳木斯陈某1手购买40车玉米，李金岩说他不需要开发票，我们在不开发票的情况下讲好价；2.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07年1月李金岩通过李某4在冯某手购买20车玉米；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春节前李金岩在其公司处购买39车玉米，李金岩说他不需要开发票，不开发票便宜些。我们在不开发票的情况下讲好价；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2002年到2007年4月份一直在庆宝公司上班。在公司帮助卖面粉、收粮、装卸等什么活都干。这个公司的前身是庆宝面粉厂，是李金岩的，公司里他说了算。2007年李金岩在佳木斯购买118车玉米发到大连金某公司；5.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06年1月至2007年7月份在庆宝公司工作过。公司负责人是李金岩。不认识李某1。2007年1、2月份，李金岩领着其和张某2、李效忠来到佳木斯市新华农场。李金岩在一个老板手中兑下20车皮玉米，是李金岩领着张某2办的这事。我和李效忠在新华火车站监督装车了。是烘干好的玉米，都发到大连的金某公司了；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1、2月份李金岩领着其和张某2、刘某1，还有一个姓李的到佳木斯市，在佳莲江口镇找到一个开烘干塔人张某1，与张某1那讲好之后，李金岩让我和刘某1留在莲江口储备库负责接粮装车，张某2负责在烘干塔张某1家监督运输车，这样一共发了39车烘干塔烘干好的玉米。发到大连金某公司。我没看见张某1给李金岩开发票。我们在莲江口收完玉米之后，李金岩又找到一个姓陈的老板，李金岩在陈老板手中买到40车皮玉米，发到大连金某集团了；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庆宝公司的管理员，在庆宝公司工作期间李金岩领着他们去佳木斯收过玉米。在一个姓李的老板手里买了19车玉米，在莲江口镇一个叫张某1的人那买了40车玉米。这些玉米都发到大连金某公司了。怎么付的钱，给没给开发票不知道；8.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庆宝公司的客户主要是大连金某，是业务量最大的。从2005年开始庆宝公司就和大连金某有业务往来，一直持续到2007年。从庆宝公司2007年财务账上看，2007年庆宝公司向大连金某发送大豆1174.88吨，玉米13385.373吨；三河汇福大豆2995.65吨；嘉祥嘉冠大豆419吨；昌黎淀粉玉米2116吨。庆宝公司给这些客户都是通过铁路运输。运费都是庆宝公司承担。这些货物的大铁运单（铁路运费货票）都在账上。2007年庆宝公司在讷河站发货都入账了，其中大豆600吨费用，玉米3180吨费用。其余都是在佳木斯、哈尔滨发货，大铁运单在2007年没进账。2007年庆宝公司在佳木斯、哈尔滨收了不少货，然后在佳木斯、哈尔滨直接发往大连金某了。在佳木斯和哈尔滨收货发货的费用没进2007年费用账。在2008年往来里挂着。四、黑龙江省庆宝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及李金岩2006年至2007年在佳木斯收购玉米118车皮计7080吨，发往大连金某集团的证据。（一）书证1.大连金某集团与黑龙江省庆宝粮油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玉米合同、发货单、入库单、增值税发票复印件（附有黑龙江庆宝铁路运费明细表，佳木斯站59车、莲江口站39车、新华站20车，合计118车）；2.黑龙江省庆宝粮油有限公司在佳木斯火车站及莲江口火车站发往大连的玉米铁路发运货单。（二）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金某集团担任财务经理，其公司与庆宝公司从2005年一直有生意往来，主要做大豆和玉米生意。与庆宝公司签合同联系业务的都是李金岩，具体李金岩是不是该公司的法人不知道，这个公司他们只知道李金岩说了算。不认识李某1。庆宝公司有时现金转账时，有时下委托书让把现金汇到一个叫李某1的账户上。五、被告人李金岩为了提取增值税进项税，向税务部门隐瞒在佳木斯市收购玉米未索取发票的事实，胁迫庆宝公司会计蔡某开具虚假向农民购买玉米的黑龙江省收购业发票的证据。（一）书证，黑龙江省收购业发票508份。（二）证人证言1.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李金岩指使会计蔡某等人虚开讷河本地农户的收购大豆和玉米凭证顶替在佳木斯销售的玉米，以逃避纳税；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自2004年10月至2008年5月，在庆宝公司工作。庆宝公司负责人是李金岩和他妻子褚某2。不知道谁是公司董事长，不知道李某1在公司是干什么的，李某1也不去公司。2007年1、2月份，张某2、刘某1、吴某、高某1他们跟李金岩到佳木斯收过玉米。王某1看见李金岩拿着讷河市乡下农民姓名与身份证号码的纸单，强行让公司会计蔡某开采购发票顶替在外地收购的玉米，因此事蔡某和李金岩发生过争吵；3.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庆宝公司是对帐员。曾经给庆宝公司开过收购大豆玉米的码单，给公司记商品账，和蔡某、张某5、赵某1、王某6在一个办公室办公，会计蔡某让开过收购玉米的发票，其就开过一次，具体什么时间开的，开了多少张、多大数额记不清了。是蔡某拿来的印有人名和身份证号码的纸单，让开总额多少的发票，开完之后就把发票交给蔡会计了。庆宝公司的记账凭证开票人栏写“高”字的都是其开的。蔡某、张某5、赵某1、王某6和其都开票子了，按照蔡会计给的人员名单开的，被开具人是否在庆宝公司卖粮不清楚；4.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2006年年末在庆宝公司记商品账。上班期间其给庆宝公司开过收购大豆、玉米的码单，其和蔡某、张某5、小高在一个办公室办公，蔡某会计让她们开过收购粮食的发票。但具体是玉米还是大豆记不清了，开了多少次、多少张、多大数额也记不清了，是蔡会计给她们拿来的人名和身份证号码，让她们开总额多少的发票，每张发票不能超过多少（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开完就给蔡会计了；5.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2006年年底至2007年年初在庆宝公司做财务统计工作。蔡某是庆宝公司的会计。公司于彩霞不负责开票；6.证人于某2、周某1、孔某、王某2、周某2、周某3、王某3、丛某、刘某2、刘某3、王某4等309人的证言笔录。证实，2006年至2007年，从未向庆宝公司出售过玉米。也未向庆宝公司提供过个人身份证和信息开具收购业发票。六、黑龙江省庆宝粮油公司提供给大连金某集团的玉米增值税发票及工业发票共182张。七、被告人李金岩的供述，其是2005年聘任当庆宝公司总经理的，董事长是李某1。在庆宝公司平时都由我负责。在讷南粮库取的钱收玉米和大豆用了，收玉米一万多吨，收大豆五六千吨，具体数忘了，公司账上有。这些粮都卖到大连金某公司、秦皇岛昌黎淀粉公司、山东省嘉冠油脂厂、河北省三河汇福公司。这四家都签收粮合同书了，是我在合同上签的字。八、讷河市国家税务局提供的黑龙江省庆宝粮油有限责任公司是一般纳税人证明及该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复印件，证实黑龙江省庆宝粮油有限公司为一般纳税人。九、大庆市元升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因虚开的收购业发票抵扣增值税税款人民币2,033,573.37元，导致该公司少交增值税款人民币776,887.53元。十、本案的其他书证1.报案笔录，证实案件来源；2.到案经过，证实李金岩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金岩犯罪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4.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李金岩无前科劣迹。辩护人向法庭出示证人申某、刘某4、李某2、郑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5、高某2、林某、郑某、孙某、刘某5、张某3、于某3等人证言，证人蔡某自书的证言、调查笔等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金岩没有在讷河市境内的农户手中实际收购玉米，却通过虚开黑龙江省收购业发票，从而取得增值税进项税额的手段，得以用于抵扣增值税税款人民币2033573.37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金岩作为该公司实际负责的主管人员，对此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黑龙江省庆宝粮油有限责任公司的行为致使国家税款损失，应依法进行补缴，但因黑龙江省庆宝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主体已不存在，无法追缴。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金岩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宣判后，被告人李金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理由如下：1.原判认定事实、适用证据错误。大庆市元升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存在检材不全面、不客观、鉴定人不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结论计算方法错误等违法情形，公安机关两次委托鉴定，其结论冲突，且鉴定人未依法出庭接受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认定事实没有有效证据证实，508份票据是记账联不具有抵扣功能，且没有与对应农民逐一核实，只有309份笔录；证人蔡某和王某1庭审证言均与公安机关笔录不符，未采信二证人的当庭证言；证人陈某1、冯某、张某1的证言不能证明李金岩有逃税的故意；庆宝公司在讷河市境内确实有向当地农户实际收购玉米的事实未予认定。2.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未对其变更强制措施，超期羁押，三次补充侦查，未对新的事实和证据加以认定。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不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且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上诉人李金岩的辩护人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另提出1.原审法院认定“根据庆宝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中的申报情况，其进项税始终大于销项税额，无应纳税额”与事实不符；2.庆宝公司到佳木斯收购玉米的行为经讷河税务局同意并出具了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外出经营符合税收征管政策；3.庆宝公司并不欠国家税款，即使公安机关作出违法鉴定认定偷税776887.53元，庆宝公司也已办理了补交税款手续。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法（2018）226号文件规定，虚开的税款数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数额巨大”。原审认定被告人李金岩虚开的税款数额为2033573.37元，不属于数额巨大的情形的辩护意见。检察机关认为，上诉人李金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犯罪行为实施时间与鉴定依据的检材时间相符，鉴定所依据的检材可以证实上诉人给国家造成的税款损失，计算方法应以鉴定机构为准，上诉人及其辩护提出计算公式（应纳税额=当期销项税额-当期进项税额），没有正确计算“当期进项税额”，在本案中，上诉人的当期进项税额为“0”，出具本案鉴定意见的二名鉴定人员有资质，不能片面的认为该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本案证据已经证实，508份发票已经核实大部分，少部分发票上体现的农户并不存在，且已经核实的部分农户根本没有向李金岩出售粮食，应认定李金岩虚开了508份增值税发票；3.上诉人李金岩在未购进玉米的情况下通过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手段抵扣776万余元的税款，给国家造成了损失。因此，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定案证据在再审开庭审理时出示并质证，本院亦予认定。在再审二审期间，检察机关补充并经庭审质证、认证下列证据：1.讷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二份情况说明、黑龙江省收购业发票（复印件），证实票号为11311390、01534091、01235434、01235444的发票，在庆宝公司凭证内，当年已提供，现再次提供。2.讷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讷河市兴旺鄂温克族乡河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讷河市兴旺鄂温克族乡索伦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证人赵某2、常某自2003年、2004年全家外出打工无法联系。3.讷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电汇凭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证实税务局缴税系统不能退还滞纳金，以前缴的滞纳金由讷河市公安局支付。4.讷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讷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接待报案笔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讷河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提请批准逮捕书，讷河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2008年7月18日讷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对李金岩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侦查过程中，发现李金岩的庆宝公司，有涉嫌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的行为。2010年9月5日讷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因李金岩涉嫌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罪立案侦查。李金岩在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一案中的证据部分是在侦查李金岩合同诈骗一案中调取的，证据是依法取得，来源合法有效。5.证人冷某证言，证实元升司法鉴定所鉴定书列表中，部分人员姓名书写错误，在证言中予以更正，主要包括赵某3、顾某、刘某6、郭某、夏某、马河、信玉宝、张某6、刘某7、张某7以上这些人姓名书写错误，予以更正。本院认为，黑龙江省庆宝粮油有限责任公司通过虚开黑龙江省收购业发票，取得增值税进项税额，用于抵扣增值税税款人民币2033573.37元，数额巨大。黑龙江省庆宝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对该公司的刑事责任不再追究。被告人李金岩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追究刑事责任。原审认定被告人李金岩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定罪准确。上诉人李金岩提出鉴定意见存在检材不全面、不客观、鉴定人不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结论计算方法错误等违法情形的上诉意见，经查，大庆市元升司法鉴定所鉴定时具有鉴定资质，两名鉴定人亦具备司法鉴定资质，鉴定的范围是2007年1月至11月虚开的黑龙江省收购业发票，依据现有资料已经得出确定的鉴定结论，鉴定程序合法，李金岩此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李金岩提出508份票据是记账联不具有抵扣功能，且没有与对应农民逐一核实，只有309份笔录的上诉意见，经查，508份黑龙江省收购业发票由侦查机关在庆宝公司账簿扣押，是庆宝公司申报纳税的依据，且侦查机关的笔录并非一份笔录只能证实一张发票记载的农户情况，故李金岩此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证人王某1再审一审庭审时证言与侦查机关的证言不符，但未能给予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在再审一审庭审时证言不予采信。根据卷内庆宝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显示，公司2007年进项税额包括期末留底税额及虚开进项税额，故大于销项税额，上诉人李金岩辩护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黑龙江省讷河市税务局出具的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外出地点为双鸭山市，而非佳木斯市，上诉人李金岩辩护人的第二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庆宝公司补交的税款及滞纳金均已退回，上诉人李金岩辩护人的第三点辩护意见与事实亦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再审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对于在司法解释施行前已办结的案件，按照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没有错误的，不再变动。”故上诉人李金岩辩护人的第四点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已予注意。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原审被告人李金岩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敖丽静审判员  关毅民审判员  田 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震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