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冬梅，女，197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驰强，上海逾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莉萍，女，199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宋冬梅因与被上诉人杨莉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9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冬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驰强，被上诉人杨莉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冬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莉萍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本案被上诉人涉嫌“套路贷”经济犯罪和虚假诉讼，在有初步证据固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而草率作出判决。被上诉人在明知上诉人已经归还人民币（币种下同）39,000元的情况下，仍按照75,000元本金起诉，属于典型的虚假诉讼。通过上诉人的陈述及其他证据证实本案本金为5万元，另25,000元系虚假走账，而利息属于高利贷，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应移送刑事侦查。2.律师费不应支持。根据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第三十条，利率已达24%，如果支持律师费,即突破24%的上限。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上诉人已经归还39,000元的情况下，仍按75,000元起诉，存在未尽律师审查义务的情形。3.本案诉讼费计算错误。被上诉人杨莉萍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宋冬梅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莉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冬梅归还借款本金7.5万元及违约金1,400元；2.判令宋冬梅支付逾期利息（以本金7.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3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宋冬梅承担杨莉萍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宋冬梅归还杨莉萍借款本金3.6万元及违约金1,400元；2.判令宋冬梅支付逾期利息（以本金3.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5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宋冬梅承担杨莉萍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6日，宋冬梅经案外人介绍，向杨莉萍借款，并出具借条一份，言明向杨莉萍借款7.5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3月6日；如未按时还款，宋冬梅自愿支付杨莉萍本金的2%作为违约金；逾期则按借款本金的千分之五每天计算滞纳金；如宋冬梅未按时还本付息引起诉讼的，杨莉萍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律师费等）由宋冬梅承担。当日，杨莉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宋冬梅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657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尾号6572账户）交付借款本金7.5万元，宋冬梅出具了收条。同日，宋冬梅从尾号6572账户内支取现金若干笔，合计2万元；通过微信转账支取5,000元；转账支取合计5万元。同日，宋冬梅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张某汇款合计5万元。2018年3月6日，宋冬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杨莉萍支付11,500元。案外人张某分别于2018年4月7日、5月2日和5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杨莉萍支付7,500元、1万元和1万元。因宋冬梅未清偿系争借款，故杨莉萍诉至法院要求处理。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参与之需，杨莉萍支出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按时返还借款及相应利息。本案中，杨莉萍与宋冬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由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宋冬梅理应承担还款责任。宋冬梅称系争借款是其帮案外人所借，即使其所述属实，也系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与杨莉萍无涉，宋冬梅可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予以解决，故对于宋冬梅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宋冬梅所欠借款本金金额，审理中，宋冬梅虽称借款当天即取出2.5万元现金交还给杨莉萍，但其该主张遭到杨莉萍否认，宋冬梅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主张取出的现金数额与其提供的证据所显示的取现金额亦不相符，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确认借款本金为7.5万元，扣除双方一致认可的宋冬梅已归还的款项3.9万元，宋冬梅尚欠杨莉萍借款本金金额为3.6万元。法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现宋冬梅主张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之总和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予以支持。双方对于出借人因催讨借款发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之约定，与法不悖，予以认可，但杨莉萍主张的律师费过高，酌定律师费金额4,000元。判决：一、宋冬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杨莉萍借款本金36,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400元；二、宋冬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杨莉萍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3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三、宋冬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杨莉萍律师费4,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8元，由宋冬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冬梅主张被上诉人杨莉萍涉嫌经济犯罪和虚假诉讼，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实际的借款金额，被上诉人杨莉萍一审中提供了借条、收条及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其向上诉人宋冬梅支付了借款7.5万元的事实，上诉人宋冬梅主张其当天即取出2.5万元并以现金方式返还给被上诉人，对此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杨莉萍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律师费等）由上诉人宋冬梅承担，故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杨莉萍赔偿律师费之诉请具有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此处的“其他费用”，是指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人向出借人支付的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其他费用”，其性质与逾期利息、违约金等类似，均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而借款成本主要应以利息形式体现，约定其他费用多数情况下是双方为了规避利率上限的规定，故司法解释对此作出了不能超过年利率24％的限定，但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则属于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损失，并非获得借款的成本，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故上诉人宋冬梅提出的律师费不应支持的意见不能成立。至于律师费的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4,000元，亦在合理范围之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宋冬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8元，由上诉人宋冬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吴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