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1民初5338号 原告：浙江鸿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经编产业园区海新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14670123XD。 法定代表人：姚岳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虎良，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敌，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琳轩亲和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硖石街道赞山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560994269F。 法定代表人：张昊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斌，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谷臣，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鸿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翔公司）与被告浙江琳轩亲和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琳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3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虎良、陈远敌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斌、沈谷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计算至2019年6月18日因欠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损失4217423.6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初，原告与被告就被告开发建设的海宁琳轩养生村项目一期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及《施工补充协议》等，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约定，原告承包的工程包括1#、2#、3#、5#、6#、19#、20#楼及1#楼地下室等，承包范围包括土建、安装工程（不含桩基）等，监理单位为杭州广厦建筑监理有限公司。一期工程具体开工日期为2012年4月2日，原告具体施工部分竣工日期为2013年5月14日。原告承建工程所涉审计造价为57256447元，该审计造价的确认日期为2017年2月28日。2019年6月19日，被告付清最后一期工程款572564.47元。施工期间，由于被告严重拖欠原告工程款，故其同意对所欠应付未付工程款支付利息，其中延期支付在三个月内的，按月息1.3%计算，超过三个月的则按月息1.5%计算，计算至2019年6月18日，被告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为4217423.60元。原告多次催讨无果，故起诉。 被告辩称，一、被告已按照协议约定切实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不存在延期付款的情形。根据2017年1月26日双方达成的协议约定，一期工程剩余工程款应于审计完成后支付，工程质保金按原施工合同约定的节点支付。首先，一期工程审计的节点是2017年2月28日，双方在2017年1月26日达成协议之后的付款情况为：2017年9月30日支付工程款200万元，2017年11月21日支付工程款1801737.33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100万元，2019年6月19日支付剩余1%质保金572564.47元。按照施工合同约定，保修金在竣工验收通过一年后的第一月内退还3%，在竣工验收通过后的二年后的第一月按保修合同约定退还1%，在竣工验收通过五年后的第一个月按保修合同约定退还1%（不计息）。实际上，2018年2月12日支付的100万元及2017年11月21日支付的工程款1801737.33元中分别包含了1%和3%的质保金，计款2290257.88元。因此，事实上逾期付款的金额也不大，而利息计算也应在扣除审计价5%的质保金的余数为基数计算。其次，因为涉案工程一期、二期均由原告施工建设，且在部分施工上也存在交叉，对工程款的支付也没有明确一定是一期还是二期，鉴于整个施工周期比较长，在付款时双方也是相互体谅和理解的，在2017年1月26日达成协议后，又经过一段时间双方对账，才明确了一期、二期付款的进度和情况。二、原告作为利息计算依据的工程款基数错误，因而其得出的数额也错误。原告的利息损失的计算基数为2017年2月28日的审结价57256447元，而双方支付工程进度款应当依据施工协议书中的工程价46669151元为基数，再根据施工节点计算。在总的工程款数额都没有确定的情况下，原告却要从2014年8月20日开始计算工程款利息，既不符合情理和施工行业的结算习惯，也违反法律公平正义。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举证、被告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 一、一期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及施工补充协议各1份，证明原、被告就琳轩一期工程存在施工合同关系。 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二、竣工结算价确认单复印件1份，证明2017年2月28日，原、被告确认一期工程结算价为57256447元。 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三、海宁琳轩养生源项目联系单复印件3页及利息计算表2页，证明原、被告就延期支付工程款应付的利息进行约定及利息计算明细。 被告对联系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利息计算表三性有异议，被告认为联系单上有关利息的约定是有前提条件的，需要结合2017年1月26日的协议综合判断，至于利息计算表，监理公司无权在该表中盖章确认，该行为明显超出了监理公司的职权。 本院对联系单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利息计算表，本院认为，无证据证明监理公司有权对于利息损失进行确认，利息计算方式是否成立，本院另行分析。 四、一期工程款支付确认单7份，证明被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 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为并非一期工程全部的付款凭证。本院予以认定。 五、单位工程质量交工验收记录、交工验收（竣工初验）纪要、签到单、整改完成报告1组，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5月14日共同验收合格。 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是单体建筑的竣工验收，并非整个工程的综合验收，该竣工日期并非施工合同上约定的竣工日期。 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定。 被告举证、原告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 一、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2017年1月26日，原、被告就工程款支付达成协议，明确质保金按原施工合同节点支付。 原告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并认为该协议约定了一期工程剩余工程款在审计完成后即支付，如果被告违约，原告有权要求支付利息。 本院予以认定。 二、工程款支付凭证复印件5页，证明协议签订后，被告已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 原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为反而能证明被告逾期付款，且原告施工部分已竣工验收。 本院予以认定。 三、竣工验收备案表1份，证明竣工验收日期是2013年10月20日，验收备案文件于2015年12月14日交齐。 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通过认定的以上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有效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2年，原告与被告签订《海宁琳轩养生村项目一期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作为承包人，被告作为发包人，被告将海宁琳轩养生村项目一期（包括1#、2#、3#、5#、6#、19#、20#楼及1#楼地下室及连廊建筑）发包给原告施工，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不包括桩基），合同价款46669151元，本合同价款为固定价格，系以工程量清单为基础的固定单价合同，工程量可以按实调整；合同签订进场后10天内支付合同价的15%工程预付款，合同范围内最后一个单体施工至地面±0.000以上，且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付合同价的20%，合同范围内最后一个单体完成三层楼板底后，且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付合同价的15%，合同范围内最后一个单体完成主体结顶后，付合同价的10%，合同范围内最后一个单体完成外粉刷及外脚手架拆除付合同价的10%，竣工验收合格后7天内付至总造价的85%工程款项，经审价后15天内，留5%保修金，余款付清，保修金在竣工验收通过一年后的第一个月内按保修合同约定退还3%，在竣工验收通过二年后的第一个月内按保修合同约定退还1%，在竣工验收通过五年后的第一月内按保修合同约定退还1%（不计息）；本工程验收达到约定条件后，承包人应在100日内提供工程结算资料（包括竣工结算报告、整套结算书、竣工图、设计变更单、工程联系单、工程签证单、单价签证单、开竣工报告等），在工程结算审核过程中，承包人不得再增加任何结算资料（图纸、签证变更单、价格凭证等）；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结算报告后100天内完成审价并提供审价报告，如因承包人原因则相应顺延；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后双方又签订《施工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承包人将作为本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单位，具体总包配合管理的内容和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单独分包的桩基工程、幕墙工程、消防工程、弱电工程、精装修工程、电梯安装工程、绿化景观等，总包配合管理工作包括涉及分包工程的施工组织设计、施工现场管理、竣工资料整理归档等、合理安排分包工程的工期和进退场时间、按计划准时提供无障碍工作面、做好各分包单位的配合协调、提供辅助设施等各种总包配合管理工作。 2013年5月14日，1#、2#、3#、5#、6#、19#、20#楼及1#楼地下室的单位工程交工验收，经五方初验，认为工程质量合格，但也存在问题需整改。2013年5月22日，原、被告及监理单位一致确认竣工初验时提出的问题已整改完成。2013年10月10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12月14日，竣工验收备案完成。 2014年7月23日，原告鸿翔公司就工程支付延误的时间、计息等事项提出申请，被告的工程部确认，内容如下：一期工程完工审计后需支付余款约1143万元（已扣除5%保修金）；一期合同价部分已按合同时间支付，现阶段不计息；一期增加部分按审计实数，结算至合同价支付同等比例，现阶段不计息；一期工程审计工程结算书已于3月底接收，其间有调整，确认正式递送审计公司时间为2014年4月25日，按此时间为工程审价起始日，按合同约定100天后为审价完成日，并出具审价报告，经双方认定后（如因承包方原因除外），发包人签署付款单、结算书后，15天内需支付以上审价后余款（扣保修金），如需延期则开始计息，暂定计息起始日2014年8月20日起计算；计息时间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支付申请及监理单位支付证明后，经确认三天内办理完付款申请单及结算单并递送财务，十五天后开始计息，如延期支付期在三个月内支付的，按月息1.3%计算，超过三个月的则按月息1.5%计算。2015年8月25日，被告盖章确认上述欠款利息约定，在款项支付超过5个月后，继续按月息1.5%标准支付，直至付清为止。 2017年1月26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一期剩余工程款在审计完成后即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按照原施工合同约定和法律法规规定的时间节点支付，若被告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一并履行，并有权要求被告支付约定的利息，直到工程款付清为止。 2017年2月28日，经结算，原、被告确认案涉一期工程结算价款为57256447元。 另查，2014年11月3日，原、被告一致确认已支付工程款4712.29662万元。2016年2月2日支付300万元。2016年3月18日支付86万元。2016年8月25日支付599179元。2016年9月13日支付30万元。2017年9月30日支付200万。2017年11月21日支付1801737.33元（其中包括工程款511479.45元、保修金1290257.88元）。2018年2月12日退还保修金100万元。2019年6月19日退保修金40万及172564.47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对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时按照逾期时间在三个月内按月息1.3%、逾期三个月以上按月息1.5%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是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的起算时间如何确定。 原告认为，在2017年1月26日签订的协议第八条约定，被告如果未按照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有权按照2014年7月23日的项目联系单第二条第3款约定的计息起始日2014年8月20日开始计算。被告认为，起算时间应是从2017年2月28日双方确定结算价之后开始计算。 本院认为，利息计算从2017年2月28日之后开始比较适当，理由如下： 第一，原、被告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约定不明。 对于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原、被告分别在2014年7月23日项目联系单及2017年1月26日协议中作出了约定。对于2014年7月23日的项目联系单来说，第二条第3款与第三条第1款均作出了约定，但内容也不完全一致，第二条第3款确定原告递送工程结算书时间为2014年4月25日，之后推定审计时间需要100天，审计报告出具后，若双方无异议，15天内支付，若逾期则开始计算利息，暂定计息时间为2014年8月20日，而第三条第1款约定先由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支付申请及监理单位支付证明后，经确认在3天内办理完毕，15天后开始计息，可见第三条第1款又为承包人设置了需要先行提交付款申请单的义务及为被告设置了收到原告的付款申请单后有3天的付款准备时间，之后若逾期付款才计算利息损失，原告未举证证明在2014年8月20日后其及时就未付余款提出了付款申请而被告拖延支付的情况存在，实际上因为审计未完成，余款数额也无法确定。对于2017年1月26日的协议，双方又约定一期剩余工程款在审计完成后即支付，若被告逾期则支付“约定的利息”，至于该“约定的利息”指向的内容并不明确，所谓“约定的利息”是指利率或起始时间或两者兼具不清楚，即使包括起始时间，是按照原暂定时间2014年8月20日起算，还是按照在原告提交付款申请单后被告未在3天内付款15天后开始计算，也不明确。 第二，原、被告约定工程余款的付款时间本意应是在审计结束之后，逾期付款的利息也应在审计完成后开始计算。 从2014年7月23日的项目联系单第二条第3款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当时双方约定了剩余工程款在审计结束之后支付的原则，只不过当时暂定从2014年8月20日开始计算利息是在一种理想的假设状态下确定的，即审计时间就为100天，审计结果双方均无异议。实际上在审计过程中变数因素很多，比如可能审计时间会超过100天，或者一方对审计结果有异议，双方当时并未考虑到上述因素发生的可能性，故2014年8月20日只是一个暂定时间，隐含的意思应该是待审计结束且审计结果无异议后开始支付一期剩余工程款，逾期的话再支付利息损失。之后，双方于2017年1月26日又达成协议，再次确认了一期剩余工程款在审计完成后即支付的内容。此时，审计已拖延了两年多时间，但原告仍同意工程余款待审计完成后再支付，视为双方对工程余款在工程审计结束后支付的再次确认。如果原告认为因审计时间过长已经给其造成的利息损失应由被告予以赔偿的话，原告当时应该在签订该协议时明确提出并与被告就此达成一致意见，但从该协议内容上看无此内容约定。故原告主张利息损失自暂定的时间2014年8月20日开始计算依据不足。 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在2017年1月26日约定一期剩余工程款在审计完成后即支付，一期审计结算价确认日期为2017年2月28日，但考虑到应给予被告合理的准备时间，本院确定给予3天时间准备，故被告自2017年3月3日起就逾期支付的款项应按约定支付利息。但至2017年3月3日，被告尚有2511479.45元工程款未付（保修金除外）。后被告分别于2017年9月30日支付200万，于2017年11月21日支付511479.45元（包括在当日支付的1801737.33元中），实际逾期均在三个月以上。对于保修金，2017年1月26日的协议约定保修金按照原施工合同约定和法律法规规定的时间节点支付，施工合同第26条第7项约定保修金在竣工验收通过一年后的第一个月内按保修合同约定退还3%，在竣工验收通过二年后的第一个月内按保修合同约定退还1%，在竣工验收通过五年后的第一月内按保修合同约定退还1%（不计息），该约定中的“竣工验收”的含义结合该条第6项中的“竣工初验”考虑，应该指综合验收，故本院确定为该条中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13年10月10日。那么第一笔保修金即1717693.41元（57256447元*3%）应于2014年11月10日起开始计算利息。第二笔保修金572564.47元（57256447元*1%）应于2015年11月10日起开始计算利息。第三笔保修金572564.47元（57256447元*1%）应于2018年11月10日起计算利息，均逾期三个月以上。具体利息计算见表格：                                                  实付金额                       应付日期                       实付日期                       逾期天数                       月利率                       计算方式                       利息金额                                           1                       200万                       2017.3.3                                             90天                       1.3%                       200万元*90天*1.3%*12/365天                       76931.51元                               2                       200万                       2017.3.3                       2017.9.30                       121天                       1.5%                       200万元*121天*1.5%*12/365天                       119342.47元                               3                       511479.45元                       2017.3.3                                             90天                       1.3%                       511479.45元*90天*1.3%*12/365天                       19674.44元                               4                       511479.45元                       2017.3.3                       2017.11.21                       173天                       1.5%                       511479.45元*173天*1.5%*12/365天                       43636.90元                               5                       1717693.41元中的1290257.88元                       2014.11.10                                             90天                       1.3%                       1290257.88元*90天*1.3%*12/365天                       49630.74元                               6                       1717693.41元中的1290257.88元                       2014.11.10                       2017.11.21                       1017天                       1.5%                       1290257.88元*1017天*1.5%*12/365天                       647108.51元                               7                       1717693.41元中的427435.53元                       2014.11.10                                             90天                       1.3%                       427435.53元*90天*1.3%*12/365天                       16441.63元                               8                       1717693.41元中的427435.53元                       2014.11.10                       2018.2.12                       1100天                       1.5%                       427435.53元*1100天*1.5%*12/365天                       231869.14元                               9                       572564.47元                       2015.11.10                                             90天                       1.3%                       572564.47元*90天*1.3%*12/365天                       22024.12元                               10                       572564.47元                       2015.11.10                       2018.2.12                       735天                       1.5%                       572564.47元*735天*1.5%*12/365天                       207535.01元                               11                       572564.47元                       2018.11.10                                             90                       1.3%                       572564.47元*90天*1.3%*12/365天                       22024.12元                               12                       572564.47元                       2018.11.10                       2019.6.18                       130天                       1.5%                       572564.47元*130天*1.5%*12/365天                       36706.87元                                                                                                                                                                                         合计1492925.46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琳轩亲和源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鸿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利息损失1492925.46元； 二、驳回原告浙江鸿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5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5540元，由原告浙江鸿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420元，由被告浙江琳轩亲和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61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艳 人民陪审员  吴胜平 人民陪审员  钱纪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坚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