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刑初2487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添遥，男，1996年9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资兴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伟，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斯捷，男，1997年3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资兴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德聪，湖南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9]20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添遥、周斯捷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添遥、周斯捷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1月6日间，被告人许添遥、周斯捷经预谋，通过网络发布虚假彩票网站信息，后以购买彩票的方式通过电信网络对被害人伍某实施诈骗，被害人伍某在晋江市池店镇华洲村百捷中央领地3栋207室被骗走人民币19.1万元。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许添遥被抓归案并临时羁押于山东省烟台芝罘区看守所；2019年3月6日，被告人周斯捷被抓归案并临时羁押于湖南省资兴市看守所。案发后，警方从被告人许添遥处查扣作案工具华为牌Mate20型手机。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许添遥、周斯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通过电信网络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添遥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周斯捷在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许添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罪认罚。辩护人认为检控被告人许添遥的犯罪数额应是18万元，而非19.1万元；被告人许添遥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斯捷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斯捷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建议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初，被告人许添遥、周斯捷等合谋后，协作分工通过网络发布虚假彩票网站信息，网聊诱使被害人链接进入并在“彩票老师”的推荐带单下跟随购买“广东11选5”彩票的方式实施诈骗，其中被告人许添遥使用微信号×××假装“彩票老师”，负责带客户入行，被告人周斯捷使用微信号×××负责从事网络推手，拉客吸引客流量等，并使用微信号×××作平台客服，负责收款充值网站积分。2018年11月2日至11月6日初，被害人伍某在晋江市池店镇华洲村百捷中央领地3栋207室，通过网络添加被告人周斯捷为好友，后被告人周斯捷游说、诱使被害人伍某进到一名为众彩网的网站，按照被告人许添遥的骗术导示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到对方客服微信、支付宝账户的方式先后被骗走人民币共计19.1万元。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许添遥被抓归案并临时羁押于山东省烟台芝罘区看守所；2019年3月6日，被告人周斯捷被抓归案并临时羁押于湖南省资兴市看守所。案发后，警方从被告人许添遥、周斯捷处分别查扣作案工具华为牌Mate20型、iphone手机各1部。案发后，被告人许添遥、周斯捷的家属分别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5万元（其中2.1万元为周斯捷转账到许添遥母亲的银行账户）、4.27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福建省晋江市、湖南省资兴市公安局有关破案及案犯归案经过、身份信息或户籍证明材料、出所登记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退赃凭据等，证明本案的查破、案犯被抓经过及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两被告人退赃情况等。 2.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财物入库清单及相关照片等，综合证实警方从被告人许添遥、周斯捷处分别查扣作案工具华为牌Mate20型、iphone手机各1部。 3.银行账户明细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借记卡账户查询等，综合证实被告人许添遥、周斯捷涉案关联银行账户开户、注册信息、犯罪时间段的交易流水出入账情况；被害人伍某被骗款项从移动支付绑定的银行账户转账进入对方微信、支付宝账户的资金流向及交易明细；被告人周斯捷退赃给被告人许添遥母亲的经过等。 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周斯捷于2018年11月底至12月初，先后向其银行转账3笔共计人民币2.1万元。 5.被害人伍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8年1月30日14时许，在晋江市池店镇华洲村百捷中央领地3栋207室通过网络认识一网友，后互加微信好友，对方的微信昵称为“张某”，微信号为×××。在聊天过程中，“张某”向其推介了一个专门从事网络彩票的网站叫众彩网及一个微信昵称为“黄某”，微信号为×××的彩票老师和网站链接、客服微信，称只要跟着“黄某”老师购买彩票就能挣钱。其按照指示在网站上注册相关账户信息并绑定银行卡，便开始尝试跟着“黄某”的导示买了950元的彩票，后客服直接回账人民币1300元，“黄某”称第一次体验的盈利人民币350元要归他，其遂将350元转给“黄某”。“黄某”保证如此买法百分百赢，并称如果再投入有盈利，按盈利的二八比例分成，“张某”也说他玩了半年度没有问题。后“黄某”让其转账5000元给客服以便后台充值，其充了5000元后，“黄某”称当天没有5000元的额度，不能开奖也不能退，但翌日有个10万元的额度，其就微信“张某”询问是否能玩，“张某”说可以并称“黄某”比较可靠，于是其就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先充了10万元按照“黄某”的导示操作，后“黄某”说全部输了，接着“黄某”又让其再充值10万元，保证连本都赚回来。其称没有钱，“黄某”说她帮垫6万元，让其充值4万元，其又通过支付宝充值了4万元，后账户里面显示余额20万元。当其准备提现却无法提现，客服说“黄某”通过公司垫付6万元，这笔钱要其先还上才可以提现，其听信就再次转账6万元给客服，直至2018年11月6日，其通过网站要提现，虽显示已经提现但款项却没有到达银行账户，其问客服一直没有回复，“黄某”、“张某”微信均不回、手机也关机或转到手机助手模式，其察觉受骗便报警。其从2018年11月2日17时59分左右开始至2018年11月5日14时28分，先后通过微信向彩票客服转账7笔共计人民币5.5万元，从2018年11月3日18时44分至11月4日20时7分，先后通过支付宝账户向众彩转账4笔共计人民币13.6万元。 6.被告人许添遥的供述、辨认材料，综合征实2018年10月，刘愿提出有个众彩网可以实施诈骗，其同意参与，并告诉了周斯捷，周斯捷也同意参与，后确定周斯捷负责用微信拉客户，其负责假装“老师”带客户入行并引导在众彩网玩，刘愿假装众彩网平台的客服，负责收款充值网站积分，胡琛负责介绍洗钱的陈朵朵，并约定各自的分成占比。用于诈骗的微信号有刘愿使用的微信号×××，微信昵称为众彩客服6；周斯捷使用的微信号×××,微信昵称为张某；其使用的微信号×××，微信昵称为黄某；陈朵朵使用支付宝账号“花花”。其本人账号为188××××8808的支付宝账户先后于2018年11月4日收到来自昵称为“花花”的支付宝账户转账8笔，每笔1万元的有7笔、1笔2750元，11月5日收到来自昵称为“花花”的支付宝转账2笔，1笔1万元、1笔6000元，2日共收账88750元，2018年11月4日21时46分左右，其共通过转了63700元给周斯捷。其等共诈骗被害人伍某人民币18万元，其中支付宝转账收款88750元转给周斯捷剩下25050元，另有1.6万元其收款后没有再转账给周斯捷，包括1.6万元在内其与刘愿私自截留4万元，后刘愿再给其几千元，其共分得3.4万元；周斯捷总共拿了其微信转账的63700元，刘愿后面拿了现金给他，具体多少不清；刘愿是“花花”的支付宝转了3.6万元，还有1.4万元是黑了周斯捷的钱，黑了周斯捷还有1万元给胡琛，“花花”扣掉10%有1.8万元。 7.被告人周斯捷的供述、辨认材料，综合征实2018年8月份，其在湖南长沙上班，碰到高中同学许添遥，在聊天中，许添遥称他在做兼职并告知其也可以做，其当时有工作没有答应就说考虑一下，也没有具体问是什么兼职工作，许添遥口头说给其50%分成。2018年10月初，其回老家考驾照，许添遥电话联系问其要不要做兼职，从事网络推手，来吸引客流量，其答应试一下，许添遥就给其邮寄了1部小米牌红米手机，手机已经绑定微信还有电话卡，许添遥让其通过微信学习，具体操作咨询微信号已添加了一个“老师”，这个“老师”就让其通过百度贴吧的“赚友吧”去添加微信群，并说会定期给其发广告，于是其就在微信群里不停加群并转发广告，广告内容都是关于怎么通过彩票去挣钱。群里若是有人感兴趣就会添加其为微信好友，通过聊天，其确定对方对彩票有兴趣就把微信好友的微信号推荐给带单“老师”，彩票是通过一个网址链接进行购买。其做了一个星期后，就开始有点怀疑自己从事的兼职，其百度了广告内发的彩票信息，发现网上都说其推广的这个彩票是骗人的，其心里就开始有点害怕。后一个自称来自福建的女性添加其微信，其便与她开始聊天，一开始那个带单“老师”一直让其与福建女性聊天，游说彩票可以挣钱，让她投资进去买，一直吸引她到网站内。其在推广的过程中，感觉除了正常的推销外还感觉是在骗人，遂百度一下发现是骗人的，就想这个做好了就不做了，就将该福建女子的微信号推荐给“老师”，接着“老师”会跟她聊天，这个女子有将她与“老师”的聊天记录发给其看，双方都是在聊体育彩票十一选五的内容，后该女子有说她购买10几万元的彩票。2018年11月4日，许添遥通过支付宝向其昵称为专注捷，绑定手机号码182××××6001的支付宝账户转账分给其人民币6.37万元。后许添遥被抓后，其遂于2018年11月底至12月初通过银行将剩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1000元左右转到许添遥母亲的银行账户。 8.提取笔录、微信号、支付宝账户注册信息资料、微信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综合证实警方从被害人伍某、被告人许添遥、周斯捷的涉案手机中提取涉案相关网站、诈骗行为实施时使用的相关微信号、被害人和被告人微信号、支付宝账号的注册登记信息及相关移动支付账户间的资金流转明细等，其中被害人伍某于2018年11月2日17时59分左右开始至2018年11月5日14时28分，先后通过微信向被告人一方开设的微信账户转账7笔共计人民币5.5万元，于2018年11月3日18时44分至11月4日20时7分，先后通过支付宝账户向被告人一方开设的支付宝账户转账4笔共计人民币13.6万元；被告人许添遥本人账号为188××××8808的支付宝账户先后于2018年11月4日、11月5日收到来自昵称为“花花”的支付宝账户转来的诈骗款项共计人民币88750元，后于2018年11月4日21:48从支付宝账号188××××8808转人民币63700元到周斯捷的支付宝账号849×××＠ｑｑ.ｃｏｍ；被告人周斯捷于2018年11月4日21时50分、21时51分分别从支付宝账号849×××＠ｑｑ.ｃｏｍ提现人民币5万元、1万元到本人建设银行卡62×××32等事实。 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许添遥的辩护人有关犯罪数额的异议。经查，根据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应综合认定上本案被害人被骗涉案款项为人民币19.1万元。被告人许添遥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添遥、周斯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隐瞒真相，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添遥、周斯捷的行为对整个诈骗犯罪行为最终目的的实现均起到关键性的作用，且相互配合，共享犯罪所得，两人的地位、作用基本相当，没有明显主从之分，但从犯意提起、作案工具提供、方案策划等行为进行比较，被告人周斯捷罪责较轻。被告人许添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认罪认罚，且积极退赃，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斯捷庭审中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且积极退赃，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许添遥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认为被告人周斯捷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并建议减轻处罚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且有悖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添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3年4月26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周斯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3年7月5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许添遥、周斯捷的家属分别代为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5万元、4.27万元应发还给被害人伍某。 四、责令被告人许添遥、周斯捷退赔被害人伍某经济损失人民币9.33万元。 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华为牌Mate20型、iphone手机各1部，由扣押机关晋江市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向阳 人民陪审员  颜旭龙 人民陪审员  李春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承享 附本案适用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节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诈骗数额接近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并具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属于诈骗集团首要分子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