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终2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平，男，汉族，1957年4月19日出生，住九江瑞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燕，江西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民杰，江西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文，男，汉族，1967年9月11日出生，住九江瑞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龙，江西柴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旭昊，江西柴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建平与被上诉人陈建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瑞昌市人民法院（2019）赣0481民初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建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瑞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481民初864号民事判决，重新审理本案，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所依据的证据为“陈新民书写的四份遗言”、“陈桂芳的谈话笔录”以及“王县枝的谈话笔录”，上诉人认为，该三份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1、该三份证据材料均属于证人证言，属于主观证据材料，陈新民已经过世，其他二人一审中也均未到庭接受质询，其真实意思的完整意思无法查实；2、关于陈新民的四份遗言，本身只能算一份证据，而且从四份材料内容上来看，对本案焦点问题房屋买卖事宜的记录都是一句带过，没有详细记录，且明确表明留下该书面言辞就是为了给被上诉人今后走司法途径所用，而且字里行间都透露出陈新民对上诉人建房时的行为及后期不同意改建房屋的异议和不满；3、关于陈桂芳的谈话笔录，从原对话中可见，问话模式带有引导和设计的意图，并非让陈桂芳自述发生的具体事实。而且陈桂芳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妹妹，若真有借钱买房一事，不应当不知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房屋买卖的事情，且该笔费用归还情况也没有在询问笔录中体现，进一步证明借钱之说属于虚构。4、关于王县枝的谈话笔录，王县枝所述的事情是由陈新民告知的，与自证没有本质区别，达不到佐证效果，且陈新民告知其的卖房价格没有超过一万元，与遗嘱中提到的1.6万元不符，反而从笔录中进一步可以证明陈新民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不同的态度和偏袒性可能。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1、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纯属被上诉人和陈新民所虚构，在1989年陈新民和被上诉人就曾隐瞒上诉人将本属于陈新民出资建设的房屋登记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名下，为此还仿冒了上诉人签字。而在1999年，陈新民和被上诉人又欲将争议房产过户到被上诉人名下，但因当时无法在隐瞒上诉人的情况下办理，所以房产所有权未过户而仅过户了土地使用权；2、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事宜，除了被上诉人和陈新民语言上表示过，没有其他任何东西佐证，也没有告知其他家人，这不符合常理；3、陈新民在1999年出具的《证明》中并未主张房屋已由上诉人出卖给被上诉人，直到其退休病危开始才有所谓买卖房屋之事，且将买卖房屋时间定在了1994年，这是前后矛盾的；4、陈新民与上诉人夫妻矛盾很深，他为了被上诉人利益而做出有损上诉人合法权益的虚假陈述也不是没有可能性。三、一审程序违法。陈建文提出诉讼请求涉及不同的法律关系，分属不同案由，一审法院未予释明进行下判，属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查明，原告陈建文与被告陈建平系兄弟关系，父亲是陈新民。1986年，陈新民在瑞昌县雷家林赤乌中路（现瑞昌市湓城街道办事处雷家林）建有一栋建筑面积282.6平方米的两层砖木结构房屋。1988年8月，陈新民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陈新民名下，宅基地面积276㎡。1989年8月，陈新民自愿将该房屋赠与陈建平、陈建文共同所有，其经手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1991年8月2日，该房屋经过房地产管理局登记，产权证编号为瑞房证字第01401号，由陈建平、陈建文共同所有，其中陈建平占有137.1㎡份额，陈建文占有145.5㎡份额。1993年3月，陈新民申请将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陈建平、陈建文名下，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1994年，陈建平与陈建文口头约定陈建平将其所有的房产份额以1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陈建文，但双方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直也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1999年12月，陈新民一人经手将该房屋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陈建文名下，变更登记材料中没有陈建文和陈建平的签字。2005年瑞昌地震后，因房屋受损，陈建文提出改建或出卖，陈建平得知后以自己在建房时出了力、花了钱为由阻止出卖，为此两兄弟发生纠纷，房屋也未被改建，近三四年来因原、被告母亲生病，该房屋一直无人居住。因两兄弟矛盾无法化解，陈新民写下了上述四份书面材料。陈新民在和法院退休干部王县枝交谈过程中，陈新民把陈建平将其在雷家林一半房产卖给陈建文的事实告知了王县枝，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王县枝向本院明确表示确有此事，王县枝还曾建议陈新民作为法院老副院长可将此事向法院领导报告，但陈新民未置可否。2010年下半年，陈新民去世。现案涉房屋面临拆迁，原、被告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就是被告陈建平是否将其所有的案涉房屋137.1㎡的产权份额以1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陈建文。依据法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原告陈建文负有举证证明其与被告陈建平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责任。综合原告提供的证据，陈新民生前所写四份书面材料，如实反映了当年所发生的客观实际情况，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案涉房屋所有权也未进行变更登记，但考虑到原、被告是同胞兄弟，双方口头约定房屋买卖合乎情理，因此陈新民书面材料记载的“后来建平异地买房，将与建文共有的自己一半以16000元现金卖给建文（未办理产权转移，认为是胞兄弟不会有什么问题）”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同时，王县枝的证言与陈新民书写的书面第二份书面材料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事实。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陈建平已将其所有的案涉房屋产权份额以1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了原告陈建文，原告陈建文向被告陈建平支付了16000元购房款。被告陈建平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没有提供证据反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主张房屋买卖成立，要求确认位于瑞昌市雷家林的瑞房证字第01401房产陈建平的137.1㎡份额归其所有，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陈建文和被告陈建平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成立。二、被告陈建平名下位于瑞昌市湓城街道办事处雷家林不动产权证号为瑞房证字第01401号权证中被告陈建平占有的137.1㎡份额的房屋归原告陈建文所有。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亲兄弟关系，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房产系父亲陈新民于1986年所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法初始取得位于瑞昌县雷家林赤乌中路（现瑞昌市湓城街道办事处雷家林）的房产登记又是双方当事人父亲陈新民赠与所得，加之被上诉人陈建文主张上诉人陈建平将其所有的案涉房屋137.1㎡的产权份额以16000元的价格出售其事实没有双方买卖的直接书面证据，导致本案纠纷。一审法院在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建平是否将其所有的案涉房屋137.1㎡的产权份额以1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上诉人陈建文后，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确定由被上诉人陈建文负有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处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并综合被上诉人陈建文提供的证据，尤以双方当事人的父亲陈新民生前所写四份书面材料的主要内容案涉房产初始建造、赠与、双方当事人买卖未办变更登记，以及对于双方当事人为房产争执表示担心等事实均逐一作出说明。依据证据高度盖然性，以及本案双方当事人作为兄弟关系的家庭成员交易纠纷的特点，一审法院最终确认上诉人陈建平将其所有的案涉房屋137.1㎡的产权份额以16000元的价格出售被上诉人陈建文，且被上诉人陈建文已将购房款16000元交付的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陈建平虽提出上诉，但是其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反驳被上诉人提交的作为双方当事人父亲陈新民生前所写的书面材料所证实的内容，故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70元，由上诉人陈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卫辉审判员  高 猛审判员  晏纯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