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802行初228号 原告杨孝生，男，195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现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翁俊诚，浙**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齐丽芳，浙**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衢州市衢江区卫生健康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821MB15315672，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府前路6号三楼。 法定代表人刘峰，局长。 出庭应诉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周国华，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丰富强，浙江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孝生与被告衢州市衢江区卫生健康局卫生行政处罚一案，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翁俊诚，被告衢州市衢江区卫生健康局的负责人周国华及委托代理人丰富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月24日，原衢州市衢江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衢江区卫计局）作出衢江卫医罚〔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原告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生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参照《浙江省卫生计生系统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指导意见》的规定，在责令原告立即改正违法行为的同时，对原告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没收牙科综合诊疗仪壹台、铝制牙模壹拾伍个、口镜肆个、探针叁把、镊子叁把、打磨机壹台；2.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伍佰贰拾元（520.00元）；3.罚款人民币捌万伍仟元（85000.00元）。 原告杨孝生起诉称，原告自幼学习祖传牙科技术，2000年之前，原告一直有卫生部门颁发的行医执照。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实施后，因原告文化程度低、未经正规培训，所以未能通过考试，但当时社会上有大量与原告同样的人员均未通过考试，为此有大批人员经过多年申诉未果。本次原告为同村三名村民看牙，系在该三人多次请求下碍于同村人的面子而帮忙，时间仅为一个月，费用也仅仅收取了520元，并且未造成患者的任何伤害，社会影响极小。原告只进行过补牙、洗牙，没有进行拔牙、镶牙，被告的处罚决定中认为原告在自家诊所开展补牙拔牙的活动，与事实不符。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适用《浙江省卫生计生系统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指导意见》，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告认为，鉴于原告行医时间短、收取费用极低，且未造成患者任何伤害，社会影响极小，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被告应对原告进行减轻处罚，但被告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的衢江卫医罚字〔2019〕2号处罚决定书并未遵循该原则，应予撤销。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1.依法撤销或变更被告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的衢江卫医罚〔2019〕2号处罚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衢州市衢江区卫生健康局答辩称，一、衢江卫医罚〔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2017年1月30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原告在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衢州市××区大洲镇××自家××楼开设诊疗场所开展补牙、拔牙和镶牙等执业活动，并收取违法所得520元。另，原告此前因同类违法行为分别于2003年3月12日和2005年4月12日曾受到衢州市衢江区卫生局的行政处罚。2014年10月16日，衢州市衢江区卫生局将原告涉嫌非法行医罪一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017年5月25日，衢江区卫计局将原告涉嫌非法行医罪一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原告未取得医师执业证书，而从事医师执业活动的事实清楚。 二、衢江区卫计局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合法。衢江区卫计局于2017年2月28日对现场进行了调查取证，对原告及在场人员进行调查、询问，对现场进行拍照固定和对相关证据进行了提取和固定。制作证据现行登记保存决定书、证据现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对现场发现的牙科诊疗药品、器械予以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及处理。2017年5月22日，衢江区卫计局将本案移送至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该局于2017年5月25日立案侦查。2018年11月15日，衢江区卫计局收到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移交物品、文件等，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基于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书，将该案移交至衢江区卫计局。衢江区卫计局根据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关于要求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的检察建议，进行立案调查。2019年1月14日至16日，衢江区卫计局对本案进行了集体讨论和合议，并对执行事项进行了审批。2019年1月18日，衢江区卫计局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2019年1月21日，原告提交《陈述申辩书》。之后，衢江区卫计局对原告陈述申辩的事实和理由进行了调查复核。2019年1月24日，衢江区卫计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9年1月28日向原告进行了送达。 三、衢江区卫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处罚适度。原告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却作出补牙、拔牙和镶牙等诊疗执业行为，且原告曾多次因同样的行为受到过行政处罚，衢江区卫计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九条以及《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八条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该处罚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持衢江区卫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户籍地为金华市婺城区，后定居衢州市衢江区大洲镇，曾于1990年6月14日取得金华县卫生局颁发的《浙江省个体开业行医执照》，于2001年10月1日取得金华市婺城区教育文化卫生体育局颁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2001年10月1日至2002年10月1日。2003年3月12日、2005年4月12日，因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原告擅自对外从事医疗业务活动，先后两次被衢州市衢江区卫生局行政处罚。2014年9月2日，原告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牙科诊疗活动，衢州市衢江区卫生局再次立案，并于同年10月15日移送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 2017年2月28日，衢江区卫计局对原告位于衢江区大洲镇沧清路2号的诊疗场所进行了检查，对现场进行拍照固定，对相关证据进行了提取和固定，制作了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对现场发现的牙科诊疗药品、器械予以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及处理，并于当日在现场张贴公告告知公众，原告存在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实施诊疗的行为，责令原告立即停止牙科诊疗活动。衢江区卫计局经初步审查认为，原告的行为涉嫌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于同日立案调查。2017年5月22日，衢江区卫计局将本案移送至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该局于2017年5月25日立案侦查。2017年11月15日，衢州市衢江区检察院作出衢检公诉刑不诉〔2017〕54号《不起诉决定书》。2018年11月14日，衢州市衢江区检察院向衢江区卫计局作出衢检公诉建〔2018〕3号《检察建议书》，建议衢江区卫计局对杨孝生非法行医行为给予行政处罚，并没收相关作案工具。该检查建议书于次日送达，衢江区卫计局于当日进行了立案。2019年1月17日，衢江区卫计局作出衢江卫医罚告〔2019〕2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并于次日送达原告。2019年1月21日，原告向衢江区卫计局提交《陈述申辩书》，请求对原告给予从轻、减轻处罚。2019年1月24日，衢江区卫计局作出了衢江卫医罚〔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牙科诊疗活动，分别于2003年3月12日和2005年4月12日被衢州市衢江区卫生局行政处罚过，另外，原告于2017年1月30日至2017年2月28日擅自在衢州市××区大洲镇××其自家××楼诊疗场所开展补牙、拔牙和镶牙等执业活动，收取违法所得520元人民币。原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二款“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的规定，已构成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参照《浙江省卫生计生系统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指导意见》，在责令原告立即改正违法行为的同时，对原告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没收牙科综合诊疗仪壹台、铝制牙模壹拾伍个口镜肆个、探针叁把、镊子叁把、打磨机壹台;2.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伍佰贰拾元(520.00元);3.罚款人民币捌万伍仟元(85000元)。该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1月28日送达原告。 本案诉讼前，因机构改革，衢江区卫计局的职能由新组建的被告衢州市衢江区卫生健康局行使。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衢江）卫（医）罚字（2003）年第（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衢江卫（医）罚字（2005）年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笔录、现场取证照片、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2017〕54号《不起诉决定书》、衢检公诉建〔2018〕3号《检察建议书》、衢江卫医罚告〔2019〕2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衢江卫医罚〔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规定，医师经注册后，可以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按注册的执业地点、执业类别、执业范围执业，从事相应的医疗、预防、保健业务。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第三十九条规定，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医师行医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取缔，没收其违法所得及其药品、器械，并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医师吊销其执业证书；给患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杨孝生在未经医师注册取得医师执业许可的情况下，不得从事诊疗和医师执业活动，但原告在2003年至2017年间，多次在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的情况下实施诊疗行为，并因此被行政处罚。衢江区卫计局在具体裁罚时，适用并参照了《浙江省卫生计生系统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指导意见》第13条规定，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或者非医师行医的：裁量标准中违法程度较重的，情节后果为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法行医时间超过3个月，或者造成患者人身损害，或因同样行为受到过行政处罚的，裁量幅度为罚款70000-100000元。因原告有同样行为受到行政处罚的情形，属违法程度较重，衢江区卫计局对其作出85000元的处罚并无不当。衢江区卫计局在制作处罚决定书时，所附法律条文中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但在适用法律时仅仅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未适用该法第三十九条有关罚款的量罚幅度之规定，对此瑕疵，本院予以指正。综上，衢江区卫计局作出的衢江卫医罚〔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量罚适当。原告请求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孝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孝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丽 人民陪审员 程 霞 人民陪审员 胡天姿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许畅 书记员张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