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司元京，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由忠田，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春，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风英，女，195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生福，男，198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家仁，男，1932年6月4日出生，农民，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奎，烟台开发大季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司元京因与被上诉人季风英、薛生福、薛家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4民初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就赔偿一次性了结，被上诉人无权起诉。2017年12月28日双方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达成赔偿协议，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120000元，协议约定双方此案一次性了结，再无争执，被上诉人不能再就此事向上诉人提起索赔申请。一审法院仅凭保险公司存在重大瑕疵的所谓证明就否定上述协议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未进行用药合理性及关联性鉴定，程序违法。受害人薛宝坤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是本身疾病癌症去世，与上诉人无关。其在治疗过程中，花费的大部分医疗费用系医治其本身癌症等疾病，与交通事故伤害无关。一审中上诉人对此提出鉴定申请，以依据现有材料作出鉴定结论。因此，一审法院未重新委托鉴定属程序错误，其直接导致误判大部分医疗费用由上诉人承担的错误后果。3、上诉人已垫付120000元事发后除了保险公司赔偿外，上诉人前期垫付120000元，以上数额已大于被上诉人实际损失，多余部分上诉人一审主张要求返还。一审认定上诉人只垫付109000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认可上述事实。4、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认定有误。受害人薛宝坤在2018年2月3日因癌症去世，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性。其残疾赔偿金因主体的灭失而不复存在，被上诉人无权起诉要求赔偿此项费用。退一步讲，就算赔偿此项费用，也应从定残之日起至死亡之日止来计算赔偿时间，一审法院按18年计算是错误的。5、一审法院对赔偿标准适用错误对残疾赔偿金及护理费等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纠正。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首先，无论从本案中薛宝坤伤情来看，还是薛宝坤儿子薛生福与华安财产保险公司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合同，被上诉方从未认可保险公司《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中给付的120000元系给付薛宝坤全部损失的赔偿。该协议只是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内损失作出约定，没有对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外的赔偿损失作出约定，该协议没有具体列明薛宝坤的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费等金额，从而也就不可能计算薛宝坤因车祸受伤的全部损失情况。该协议为保险公司格式化协议，仅为领取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款120000元之用，不是上诉人与薛宝坤达成最终赔偿协议，2018年11月30日华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出具的赔付证明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再则，2016年蓬莱市交警大队已经作出了事故责任认定书，上诉人司元京负事故全部责任，薛宝坤不负事故责任。而且薛宝坤在与保险公司签订《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前，已经于2017年9月17日作出了伤残鉴定报告，薛宝坤伤情构成八级伤残。薛宝坤在受伤如此严重之时，从常理讲不可能将自己的权益放弃，只要求司元京以及所属保险公司赔付120000元就了结此次事故。从被上诉人薛生福在一审中提供的通话录音中上诉人司元京明确表示保险公司赔偿120000元后，剩余部分的医疗费及其它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一切损失全部由他承担，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除保险公司已赔付120000元外，剩余部分医疗费及其它损失全部由上诉人承担符合法律规定，而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进行用药合理性鉴定程序不存在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于薛宝坤用药是否合理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也委托了鉴定机构对用药情况给予鉴定，但是鉴定机构将一审法院的委托案件退回，并非如上诉人所说一审法院不予鉴定，也不能向上诉人所称：“鉴定机构完全可以依据现有材料做出鉴定结论”，鉴定需要专业机构依照专业的规章制度来进行，一审庭审我方提交了薛宝坤的住院病例和用药清单及伤残鉴定报告，从薛宝坤的住院病例记载中可以看出薛宝坤身体十几处骨折，受伤特别严重，薛宝坤住院期间的用药全部是治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用，而非上诉人所讲的是治疗癌症的用药。民事举证责任为“谁主张，谁举证”。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方认可上诉人给付了109000元的部分损失，并非上诉人所称120000元，上诉人一再主张给付120000元,但却对自己的主张不提供证据加以佐证，难道一审法院会视法律明文规定为儿戏，凭空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关于上诉人声称残疾赔偿的认定有误，本代理人查阅了相关法律规定。我方主张全额给付伤残赔偿金于法有据，因为伤残赔偿金的性质是财产损害赔偿，并非精神损害赔偿。从受害人定残之日起，已经客观存在，不因受害人死亡而消失。伤残赔偿金请求权，虽然专属受害人本人，但在受害人非因致残事故死亡后，伤残赔偿金请求权可以作为受害人的遗产，由近亲属继承。对残疾人赔偿金的计算，只能采纳定型化计算法，不因受害人劳动能力的变化或存活年限的变动而改变。故我方要求被告按照八级伤残全额赔偿薛宝坤的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已经查清基本事实，适用法律恰当、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原审原告季风英、薛生福、薛家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5292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274586.08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季风英、薛生福、薛家仁三人系薛宝坤的继承人，薛宝坤于2018年2月3日去世。2016年9月8日15时40分许，被告司元京驾驶鲁Ｙ×××××号小型轿车，沿302线由东向西行驶至，与邹晓军驾驶的鲁Ｙ×××××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邹晓军、薛宝坤二人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被告司元京弃车逃逸。经蓬莱市交警大队责任认定，确定司元京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邹晓军、薛宝坤二人无事故责任。薛宝坤受伤后住院花费医疗费贰拾多万元，被告已付陆万壹仟元，2018年1月9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壹拾贰万元，余下损失被告至今未赔付。原告为了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蓬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司元京驾驶机动车肇事逃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邹晓军、薛宝坤无事故责任；2、薛宝坤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单据、用药明细，用于证实薛宝坤受伤后治疗花费情况；3、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9月17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和鉴定费单据；4、2018年11月30日华安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出具的赔付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司元京于2016年9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薛宝坤受伤，双方于2018年1月2日签订了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为我公司格式化协议，该协议仅为领取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款12万元用，被告司元京与薛宝坤双方达成了最后的赔偿协议与双方于2018年1月2日签订的赔偿协议无关；5、提交薛生福与被告司元京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华安保险公司赔付原告12万元后，剩余部分的医疗费及其他费用的赔偿问题的处理意见。被告司元京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要求原告提交住院期间的门诊病历和住院病历，以上治疗经过与本次交通事故大部分无关，从原告提交的用药明细和其中的一份住院病历看，主要是用于治疗癌症，与本次外伤无关，要求原告提交用药合理性的鉴定；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鉴定系原告单方委托，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其伤残鉴定和误工、护理的鉴定适用了两个标准，属于程序错误；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上的章不是单位公章而是公司内部的理赔章，对外不能代表单位，且该证明上没有具体经办人签名，该证据要证明的内容与我方提交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不相符。赔偿协议不是格式合同，是针对本案专门书写的合同。认为双方在2017年12月28日已经达成了调解协议，所以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应先提出解除赔偿协议的诉讼再提起本案诉讼。对证据5不予认可，认为听不清楚。法院认证意见:对被告无异议的证据1法院也予认定。被告司元京虽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4、5提出异议，因无其他证据推翻原告的主张，法院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12月28日双方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达成的赔偿协议；2、2016年9月11日和9月13日薛生福出具的收据两份及银行转账记录4份；3、被告司元京与原告薛生福的通话录音一份。原告季风英、薛生福、薛家仁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这份协议只是证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万元，对第三者商业险双方没有约定，关于薛宝坤剩余的损失被告承诺保险公司理赔后剩余部分全部由其承担，我方有对话录音可以证明；对证据2认可被告付款109000元；对证据3有异议，这段录音的对话只是被告司元京强调已支付医疗费120000元，我方当事人根本没有认可被告已支付120000元的事实。综上，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及法院认证意见，结合庭审调查情况。法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原告薛家仁、季风英、薛生福与薛宝坤系父、妻、子关系，均系薛宝坤的第一顺序继承人。2016年9月8日15时40分许，被告司元京驾驶鲁Ｙ×××××号小型轿车，沿302线由东向西行驶至，与邹晓军驾驶的鲁Ｙ×××××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邹晓军、薛宝坤二人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被告司元京弃车逃逸。经蓬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责任认定，被告司元京驾驶机动车肇事逃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邹晓军、薛宝坤二人无事故责任。薛宝坤受伤当天被送往蓬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于2016年9月11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3796.82元。诊断：1、鼻裂伤2、鼻骨骨折3、鼻中隔骨折4、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5、左侧眼眶上、下及内侧壁骨折6、左侧额窦下鼻骨折7、左侧上颌窦上壁骨折8、左侧筛窦外侧壁骨折9、蛛网膜下腔出血10、脑震荡11、寰椎骨折12、C6骨折13、锁骨骨折（左）14、肩胛骨骨折（左）15、肋骨骨折（左第1-8肋、右第1、5-7肋）16、创伤性湿肺17、胆囊结石18、软组织裂伤（左眼、舌）19、牙震荡（21、22、31、41、42）20、眼球钝挫伤（左）21、球结膜裂伤（左）22、肝功能异常23、食道癌术后。2016年9月11日，薛宝坤又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0七医院住院治疗108天，于2016年12月28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45334元。诊断：1、胸部闭合性损伤：1.1左侧多发肋骨骨折；1.2双侧创伤性湿肺；1.3肺部感染；1.4左侧少量胸腔积液；1.5左锁骨骨折；1.6左肩胛骨骨折；2.闭合性颅脑损伤：2.1脑挫裂伤；2.2蛛网膜下腔出血；2.3左顶部头皮血肿；2.4双侧硬膜下积液；3.左眼眶上、下、内侧壁骨折；4.双侧鼻骨、鼻中隔骨折5.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6.左侧额窦下壁、上颌窦上壁、筛窦外侧壁骨折5.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6.左侧额窦下壁、上颌窦上壁、筛窦外侧壁骨骨折7.左眼睑、鼻部、舌部多处挫裂伤8.寰椎骨折9.C6横突骨折10.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11.肝脏挫裂伤12.胆囊结石13.胆囊炎。于2016年12月28日入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住院治疗21天，于2017年1月18日出院，花费医疗费33080.33元。诊断：肺部感染、胸腔积液、食管癌术后、面胸部多发性骨折。2017年2月15日，薛宝坤又到烟台山医院住院治疗9天，于2017年2月24日出院，花费医疗费5656.23元。于2017年9月13日到中国人民解放第一0七医院复查，花费医疗费1242.40元。共计花费医疗费用199109.78元。薛宝坤住院期间由儿子薛生福护理，均系城镇居民。2017年9月17日，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对薛宝坤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伤残等级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薛宝坤于2016年9月8日因伤入院，多处损伤与此次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双侧多发肋骨骨折（12肋）构成VIII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伤后1人护理120日。原告支付司法鉴定费2780元。后薛宝坤因病于2018年2月3日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有父亲薛家仁、妻子季风英、儿子薛生福。庭审中，原告主张的损失有：医疗费199109.78元；误工费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天100元计算，赔偿180天，共计18000元；住院期间薛生福护理费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天100元计算，赔偿120天，共计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赔偿130天，为13000元；伤残赔偿金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6789元计算，赔偿19年再乘以30%计209697.3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780元。上述损失共计455587.08元。被告司元京对住院期间薛生福的护理费12000元予以认可；对医疗费提出异议，认为医疗费大部分与本案无关，是用于治疗癌症所用；对误工费有异议，认为薛宝坤事发时已经年满60周岁且有退休金、身患重病没有劳动能力，不应支持误工费；对伤残赔偿金不予认可，认为受害人薛宝坤于2018年2月3日因癌症去世，伤残赔偿金不应计算19年。如果法律支持的话伤残赔偿金应自2017年9月17日评残之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3日死亡之日止，为四个月零十天；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要求按照每天30元计算；对交通费请求法院酌情认定；对鉴定费如果我方认可鉴定书则认可该鉴定费。被告对薛宝坤支出的医疗费的合理性提出异议，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法院委托相关机构对薛宝坤住院期间支出的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对原告的申请对外委托，但因薛宝坤在事故发生前已患疾病，且现已经死亡，无法确认薛宝坤疾病是否因损伤而加重或恶化，仅靠文审无法确定其住院期间的用药合理性，终止鉴定。另查被告司元京驾驶的鲁Ｙ×××××号小型轿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强制责任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2018年1月2日，原告薛生福代表薛宝坤与被告司元京签订交通事故赔偿协议，第一条约定：司元京就本次交通事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薛宝坤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等一切赔偿费用共计120000元。第三条约定：双方就此了结，互不追究，再无争执。薛宝坤方不再因本事故向司元京方及其车辆保险公司提起索赔申请。被告司元京因此称，双方已约定此案一次性了结，再无争执，原告不能再就此事向被告提起索赔申请。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出具证明称：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伤者薛宝坤医疗费金额10000元、护理、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合计赔偿120000元。2018年11月30日，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出具证明称：双方2018年1月2日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为我公司格式化协议，仅为领取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款120000元，司元京与薛宝坤是否达成最后赔偿协议与本协议无关。审理中，原、被告双方认可被告司元京于2016年9月11日付款20000元、9月13日付款18000元、9月19日付款20000元、9月26日转账付款12000元、9月30日转账付款10000元、10月6日转账付款15000元、10月30日转账付款4000元、11月12日付款10000元，合计付款109000元。被告称其于2016年10月15日到烟台107医院为薛宝坤交押金6000元、付给薛生福生活费5000元，原告对上述付款11000元不予认可，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9月8日15时40分许，被告司元京驾驶鲁Ｙ×××××号小型轿车，沿302线由东向西行驶至与邹晓军驾驶的鲁Ｙ×××××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邹晓军、薛宝坤二人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被告司元京弃车逃逸。该事故经蓬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责任认定，被告司元京驾驶机动车肇事逃逸，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邹晓军、薛宝坤二人无事故责任。被告司元京驾驶的鲁Ｙ×××××号小型轿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强制责任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2018年1月2日原告儿子薛生福与被告司元京签订交通事故赔偿协议，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赔付给薛宝坤120000元，对该事实，法院亦予确认。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出具证明，称该2018年1月2日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为公司格式化协议，仅为领取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款120000元，司元京与薛宝坤是否达成最后赔偿协议与本协议无关。现原告依法向被告司元京主张权利，要求被告司元京赔偿余下损失，并无不当，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的双方已约定此案一次性了结、原告不能再就此事向被告提起索赔申请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均认可被告已付给原告109000元，法院亦依法确认。被告司元京称尚付给原告押金和生活费11000元，因原告不认可，且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法院也不予认定。被告虽对薛宝坤支出的医疗费提出异议，认为薛宝坤支出的医疗费大部分是用于治疗癌症所用，并提出鉴定申请，但因薛宝坤已经死亡，无法确认薛宝坤疾病是否因损伤而加重或恶化，仅靠文审无法确定其住院期间的用药合理性而无法进行鉴定。本案中薛宝坤无事故责任，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法院对被告对薛宝坤医疗费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薛宝坤因治疗而支出的医疗费被告应全部赔偿。薛宝坤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年满60周岁并领取退休金，原告未提交薛宝坤因该交通事故收入减少的证明，故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薛宝坤的伤情于2017年9月17日经烟台正禾司法鉴定作出伤残鉴定，故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应自定残之日起计算18年，为198660.60元。被告主张薛宝坤的伤残赔偿金仅应计算至死亡之日止无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30元计算，赔偿130天，为3900元。原告的其他损失均系因此次事故支出的合理损失，法院依法应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199109.78元、薛生福护理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伤残赔偿金198660.6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780元。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被告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司元京赔偿原告季风英、薛生福、薛家仁各项损失共计188450.3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司元京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4元，由原告季风英、薛生福、薛家仁负担1025元，被告司元京负担406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事宜。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出具证明，称该2018年1月2日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为公司格式化协议，仅为领取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款120000元，司元京与薛宝坤是否达成最后赔偿协议与本协议无关。现被上诉人依法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已就赔偿一次性了结，被上诉人无权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关于用药合理性及关联性鉴定等事宜。薛宝坤无事故责任，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医疗费异议不予支持，认定薛宝坤因治疗而支出的医疗费司元京应全部赔偿，与法并不相悖。关于垫付数额。一审时一审原告认可司元京已付给109000元，上诉人上诉时不认可该数额，但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伤残赔偿金。薛宝坤的伤情于2017年9月17日经烟台正禾司法鉴定作出伤残鉴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伤残赔偿金应自定残之日起计算18年，与法并不相悖。上诉人上诉时还称对残疾赔偿金及护理费等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4元，由上诉人司元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鹏亮审判员  慈勤哲审判员  曹红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郭春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