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271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博弘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桃源居安居小区门面房1幢A单元117号、2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1MA2NDCQU6U。 法定代表人：赵承未，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松，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蒋工礼，男，1971年03月0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亚东，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博弘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博弘太阳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工礼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1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二审审理后，认为事实不清，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皖13民终377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发回重审。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皖1321民初2125号民事判决，博弘太阳能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弘太阳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蒋工礼承担。事实与理由：1、其从未向安装用户承诺以公司名义为用户向银行申请全额贷款、贷款成功后所获得贷款抵作光伏电站的建设费用，一审法院此节事实认定错误。从蒋工礼每月收取电站的电费中就可以看出，居民分布式光伏电站是属于蒋工礼的，其无法以该公司名义为安装用户向银行申请全额贷款。2、一审认定其公司没有按期向银行支付贷款保证金，导致银行没有为蒋工礼发放贷款，该事实与法院认定的第一个事实相矛盾，只能是蒋工礼以自己的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当时没有贷款是蒋工礼的原因。3、一审法院认定蒋工礼家的光伏电站是其建造,以及一审法院认定为蒋工礼建造光伏电站系李某及黄某帮忙联系并做了相关工作的事实，其公司予以认可。该事实足以证明其与蒋工礼之间至少形成了事实合同关系。电站早己建设完成并顺利投产，而蒋工礼一直未向银行申请贷款，更没有向其支付定作款。但蒋工礼不能因未获得贷款作为拒付定作款的理由。综上，蒋工礼享受了电站收益而其公司未取得款项，李某、黄某和其公司之间不具有任何劳务关系，因此，蒋工礼应当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蒋工礼辩称：1、现在博弘太阳能公司出面要款才知道有博弘太阳能公司，但在光伏电站安装过程中其并不知道是博弘太阳能公司，是李某与黄某负责联系及安装的，当时承诺的是不用本人出钱，建造好以后办理贷款，用贷款冲抵电站的建造费用。因该公司没有指派专业的电站安装人员到现场安装，导致光伏电站安装后房屋漏水、不能正常发电，而且没有后期的维护和保养人员，不能实现光伏电站正常发电的合同目的。2.其不认识博弘太阳能公司人员，就认识黄某，其认为建造电站的是黄某；现在光伏电站建造好以后由于出现了以上的质量问题，博弘太阳能公司从来没有向蒋工礼催要建造电站的费用也未进行过电站的维修。现其请求终止履行合同让博弘太阳能公司拆除光伏电站，恢复原状。 博弘太阳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工礼支付定作款7022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蒋工礼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博弘太阳能公司系依法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从事太阳能光伏发电系统的开发、设计、施工，光伏产品的销售等经营活动。2017年底，博弘太阳能公司在砀山县辖区内开展分布式光伏电站业务，承诺以该公司名义为安装用户向农商银行申请全额贷款，贷款成功后所获取贷款抵作光伏电站的建设费用。经李某、黄某联系并做工作，蒋工礼同意在其家中安装光伏电站。后博弘太阳能公司委托砀山县宝源新能源有限公司为蒋工礼安装光伏电站一座。由于博弘太阳能公司没有按期为蒋工礼安装的光伏电站向银行支付贷款保证金，农商银行至今没有为蒋工礼发放贷款，蒋工礼也没有向博弘太阳能公司支付所建电站款。博弘太阳能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居民分布式光伏电站开发合同》，李某等人没有交付蒋工礼，也没有将合同内容告知蒋工礼，合同书中乙方“蒋工礼”签名系业务员代为签署，非蒋工礼本人签名及捺印。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蒋工礼是基于博弘太阳能公司承诺能为其申请贷款、贷款成就后再支付电站款的前提下才同意在其家中安装电站的，博弘太阳能公司没有为蒋工礼安装的光伏电站按期向银行支付贷款保证金，导致银行至今没有为蒋工礼发放贷款，该公司要求蒋工礼支付电站款的条件不成就。博弘太阳能公司提交的《居民分布式光伏电站开发合同》，蒋工礼未予签名且不认可该合同，该合同对蒋工礼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博弘太阳能公司依据合同要求蒋工礼支付安装光伏电站款70224元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博弘太阳能公司要求蒋工礼支付定做款70224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6元，由博弘太阳能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博弘太阳能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博弘太阳能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单，砀山宝源新能源公司的刘芹签名的送货单两张、产品订货合同两份（浙江辉弘公司和深圳古瑞瓦特公司签订的，证明所安装光伏电站组建及产品的来源，博弘太阳能公司是由浙江辉弘公司的注册的子公司）、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六张（浙江辉弘公司与深圳顾瑞瓦特订货之后，向顾瑞瓦特支付货款的信息）、浙江辉弘和南京大全新能源有限公司ＯＥＭ加工承揽合同，所定货物是光伏电站的太阳能面板。该组证据欲证明：其委托砀山宝源新能源公司为蒋工礼、汪永场、焦新房安装的光伏电站，所使用的建造物品均是由其提供。第二组，蒋工礼、汪永场、焦新房家中光伏电站仪表盘书面显示单，欲证明光伏电站的发电电量和收益金；蒋工礼、汪永场、焦新房的光伏电站均有唯一的序列号与家中产品实际标识是一致的。蒋工礼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到达上诉人证明目的，无法证明该产品是否用于蒋工礼的电站安装。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黄某宣传实际价格没有那么高，承诺的发电量也与实际不一样。 蒋工礼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申请证人李某、黄某出庭作证，李某欲证明其与博弘太阳能公司是聘用关系，汪永场、焦新房、蒋工礼系其宣传并发展的愿意安装光伏发电的农户。当初公司承诺是贷款支付，后因博弘太阳能公司未在金融机构缴纳贷款保证金，金融机构不愿意办理贷款了，其中焦新房和汪永场的贷款通过砀山新力新能源公司办理，办理来的贷款打到砀山新力新能源公司，其中部分用于业务员的开支。证人黄某欲证明其与博弘太阳能公司为聘用关系，蒋工礼系其宣传发展的愿意安装光伏发电的农户，博弘太阳能公司一审提供的案涉安装合同中“蒋工礼”签名系业务员代为书写。蒋工礼这户因为屋顶漏水及维修事宜、发电量不符合宣传的内容产生争议，其就没有为蒋工礼办理贷款。博弘太阳能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认可证人所述光伏电站由其公司实际建造的事实外，其他证言内容不真实；李某、黄某与其公司之间并不具有雇佣或者劳动关系。蒋工礼未支付电站安装款项应承担给付责任。蒋工礼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言真实，能够证明黄某和李某均是博弘太阳能公司工作人员，黄某为其安装了光伏电站，其家的光伏电站发电量不像黄某承诺的那样、屋顶漏水要求黄某等来维修也不来，因此其要求该公司拆除光伏电站。第二组，其申请的证人李某提交了博弘太阳能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并加盖公司印章，内容载明“法定代表人授权李某为本公司开展光伏发电业务”；以及职务为“公司电站开发总监”黄某的名片；署名为博弘太阳能公司的宣传彩页，包含有“0支出、免首付免担保、免费用电5-7年回本、终身免维修”等内容。博弘太阳能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质证意见。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博弘太阳能公司对汪永场、焦新房、蒋工礼定作合同纠纷三案均提起上诉，三案为同类案件，本院二审进行了合并审理。 另查明，博弘太阳能公司一审提供2017年12月10日《居民分布式光伏电站开发合同》一份，要求蒋工礼按照该合同中载明的光伏发电系统金额为“70224元”支付安装款。该合同在乙方处的签名并非“蒋工礼”本人签名。二审中，李某、黄某称，“蒋工礼”签名为其聘请的工作人员代签。该合同中的第二部分结算方式中约定：“博弘太阳能公司（合同甲方）1、付1000元作为项目预付金（待贷款发放成功转账至甲方账号后，甲方于五个工作日内退还给乙方）。2、甲方协助乙方向银行申请全额贷款，贷款成功后乙方支付全部款项，后甲方负责设计施工方案，并安排备货；如客户不配合办理银行贷款手续，项目预付金不予以退还，交款后10天内，甲方备货完成，如乙方取消合同，甲方不退还所交所有款项”。 归纳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蒋工礼应否向博弘太阳能公司支付光伏电站定作款70224元。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博弘太阳能公司对其上诉主张负有举证责任。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博弘太阳能公司及蒋工礼提交证据的认证如下：博弘太阳能公司在本案一审中举证的《居民分布式光伏电站开发合同》载明的“结算方式”，即“甲方协助乙方向银行申请全额贷款，贷款成功后乙方支付全部款项”，与李某、黄某二人的出庭证言内容及二人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及名片，相互印证，并综合汪永场、焦新房案件的贷款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对证据综合分析判断，审理认为，李某、黄某受博弘太阳能公司委托在砀山县向农户宣传、安装光伏电站，蒋工礼的光伏电站安装、贷款的申请、后期的维修均与李某、黄某保持联系。蒋工礼有理由相信李某、黄某代表博弘太阳能公司，二人的行为对博弘太阳能公司构成表见代理。依照上述证据本院能够认定如下事实：李某、黄某为博弘太阳能公司授权委托的宣传人员及办理具体安装业务的业务人员，亦为案涉合同履行经办人；虽然书面定作安装合同中并无蒋工礼本人的签名，但经李某、黄某发展业务及经办，为蒋工礼家安装的光伏电站材料来源于博弘太阳能公司，博弘太阳能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及业务人员的承诺有协助蒋工礼向银行申请全额贷款以支付定作安装款的义务；蒋工礼支付定作安装款的方式为博弘太阳能公司协助办理全额贷款。二审中，博弘太阳能公司认为其不能协助为蒋工礼办理该笔业务的全额贷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博弘太阳能公司不能履行协助蒋工礼办理全额贷款的义务，却以其未收到案涉款项为由要求蒋工礼向其支付定作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博弘太阳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6元，由博弘太阳能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欧阳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赵如如 书记员蔡玲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