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8601民初1117号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幢432室。法定代表人：田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雨煜，浙江昂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超，浙江昂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悦晖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城东路228号中沙金座1幢3-4层。法定代表人：张翰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女，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推荐。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诉被告杭州悦晖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晖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灿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雨煜、被告悦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灿星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播放、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中国新歌声》的所有涉案歌曲；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3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中国新歌声》是由原告全力打造的原创音乐节目。该节目由众多演艺界巨星、资深艺人担任导师，对文字脚本、分镜头剧本均进行精心设计，经过镜头切换、画面选择、后期剪辑等完成，一经播出，热度不减，在观众中享有极高的收视率和影响力。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也未向原告支付使用费，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格莱美音乐party（中沙店）”的点唱机中收录了原告的上述涉案作品供公众点播，原告进行公证证据保全。被告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放映权，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遂成讼。庭审中，原告补充陈述称：其在本案中主张受保护的作品为《中国新歌声》第一季国庆演唱会、第一季总决赛所涉歌曲，其并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会员，也从未加入音集协，悦晖公司向音集协缴纳费用的行为不能作为已尽到注意义务的理由。被告悦晖公司答辩称：1.原告无法证明被告场所播放的作品系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每部涉案独立的音乐作品有其自身的权利人，原告并非适格主体，无权就本案提起诉讼。2.VOD商提供卡拉OK的设备和作品，被告仅提供空间，虽然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在场所包房内播放涉案作品，但无法证明系场所本地提供了作品。3.被告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所覆盖的经营者，按照我国著作权法律体系的集体管理规定及国家版权局公告的卡拉OK行业版权使用费支付标准，被告与音集协订立《著作权许可协议》并支付著作权使用费，这是被告所应承担的最高注意义务，其无主观过错，被告并未就使用涉案作品获利，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4.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是推定性集体管理，若法院确认原告是权利人，则原告受损的利益应向集体管理组织追偿，即使侵权成立，被告也仅应承担停止使用的责任。原告主张每首歌的索赔标准超过正常市场交易价格的数百千倍。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一）针对原告灿星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悦晖公司对《中国新歌声》专辑出版物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仅能证明原告获得该节目权属，无法证明其对涉案独立音乐作品享有著作权。被告对涉案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及其证明力有异议，无法证明被告提供作品，仅能证明在被告场所播放作品，被告使用ＶＯＤ曲库，公证书中未对点播的动作内容进行记录和保全，公证取证光盘仅有几首歌是完整的音乐作品，多数音乐作品仅8-10秒，后续部分无法就同一性进行比对。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公证书反映在公证人员某下所记录的在被告经营的ＫＴＶ包厢内点播涉案作品的过程，虽然仅播放了部分片段，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在ＫＴＶ里供公众点播的歌曲均具有完整连贯性，该证据已初步证明了被告提供涉案歌曲点播的事实，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上述证据均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至于被告是否实施著作权侵权行为，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并在下文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二）针对被告悦晖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灿星公司对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1号公告、《音集协2016年度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分配细则》《会员入会前著作权使用费补偿办法》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作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主体提起诉讼，其并未加入相关集体管理组织，不受该公告约束，且该公告并未明确卡拉OK经营场所被授权使用的版权的范围。原告对《著作权许可协议》及缴费凭证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并非音集协会员，也从未加入音集协，音集协许可其会员付费使用的歌单中也不包括原告起诉的相关曲目，该协议对原告没有约束力，仅能证明被告向音集协缴费，但与本案无关。原告对《卡拉OK业务领域独家许可使用授权书》及其他另案材料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授权期限为2016年9月30日至2018年8月31日，涉案公证取证不在该期限内，且未排除原告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其对《音集协KTV歌曲点唱调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出具主体为管理咨询公司和音集协，未经过公证，即使数据真实，该报告系2016年出具，信息存在滞后性。本院经审查认为，音集协作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在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向音集协支付许可费，但原告并未授权音集协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故该许可费并未包括涉案作品，《卡拉OK业务领域独家许可使用授权书》载明授权期限为2016年9月30日至2018年8月31日，本案公证取证时间在2018年9月7日，因授权期限已截止，且无证据证明已经续期，对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上述报告缺乏证据形式真实要件，且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至于另案的其他材料，因与本案无关，本院均不予认定。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中国新歌声》第一季国庆演唱会、第一季总决赛收录了涉案歌曲，且在该专辑中标明该节目制作者（或录音录像制作者）/著作权人为原告灿星公司。2018年9月7日，根据申请人郑州知睿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发萍保全证据的公证申请，河南省郑州市绿城公证处审查了相应的材料并受理申请。该公证处公证员陈某、工作人员马宁及史发萍来到位于杭州市西北角四楼的格莱美音乐ＰＡＲＴＹ。马宁对格莱美音乐ＰＡＲＴＹ店面位置及招牌进行了拍照，并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Ｂ26包厢。在该包厢内，陈某、马宁对摄像使用的ＳＯＮＹＨＤＲ-ＣＸ680数码ＨＤ摄录一体机的内存及储存卡进行了清洁性检查。检查完毕后，在陈某、马宁的监督下，史发萍在该包厢内的点歌设备上进行查找、点击，并播放包括涉案节目歌曲在内的相应曲目，同时对上述播放歌曲的全过程进行现场摄录。摄录结束后，史发萍将存储卡交由公证人员马某管，并将存储卡中本次保全所拍摄的视频文件导出刻录成光盘，同时将此次消费取得的凭证交马宁拍照留存，原件由申请人保管。消费凭证上载明的消费金额为240元。河南省郑州市绿城公证处于2018年9月30日出具（2018）豫郑绿证内经字第1702号公证书。经比对，上述公证书所刻录光盘中的被诉侵权歌曲和《中国新歌声》第一季国庆演唱会、第一季总决赛中收录的歌曲的相应词、曲、音源、画面等内容基本一致，但公证所附侵权歌单中所涉《缺口》并非《中国新歌声》第一季国庆演唱会作品。原告已就侵权公证的其他节目所涉歌曲在本院另行起诉。另查明，被告悦晖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3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歌舞娱乐（卡拉OK厅包厢61个）服务等。2019年6月1日，被告与音集协分别签订两份《著作权许可协议》，均约定：音集协根据会员的授权，依照国家版权局公告的原则，许可被告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在其场所使用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并支付了许可使用费，许可经营场所为位于杭州市的格莱美中沙店。编号为ＦＬ-ＸＫ01-浙-20190183的《著作权许可协议》约定的许可使用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编号为ＦＬ-ＸＫ01-浙-20190477的《著作权许可协议》约定的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本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中《中国新歌声》涉案节目的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场景切换、观众席反应等内容，导演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从而体现出导演的个性化特征，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以下简称《著作权法》）对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要求，应认定该期节目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著作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原告灿星公司提供的涉案作品专辑系合法音像出版物，该出版物显示其著作权属于原告，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灿星公司享有《中国新歌声》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向未经其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主张权利。被告抗辩称原告并非适格主体，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未经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即灿星公司的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点播系统放映设备公开播放涉案作品，且被诉歌曲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中的相应歌曲（除《缺口》外）词、曲、音源、画面等内容基本一致，虽然其已向音集协缴纳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但其使用并放映音集协会员之外的非会员作品，且无法证实其缴纳的费用中包含涉案作品的许可使用费，仍然侵害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至于原告主张被告侵害其享有的复制权，因其未能提供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原告的诉请，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抗辩称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金额，因原告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而被告抗辩称原告索赔金额过高，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市场影响、知名度、被告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持续时间等因素，并着重考虑到被告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与音集协补签许可使用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著作权许可协议》，具有尊重著作权的主观意愿，无侵权的明显故意的因素，另外，原告为制止侵权进行公证证据保全、委托律师参加诉讼，而相关公证书内容中包含的作品涉及双方当事人之间另有本院已审结的多起案件，公证费用已在另案中予以酌情认定，原告虽未提交律师代理费证据，但必然需要支出相应合理费用。综上，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合理费用）3200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悦晖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向公众提供点播《中国新歌声》涉案作品（详见所附清单）的服务，并从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被告杭州悦晖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合理费用）32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元（已减半收取），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1元，杭州悦晖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172元。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悦晖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张 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笑颜附：序号歌曲歌手所属节目静静的庾澄庆中国新歌声第一季国庆演唱会你走你的路汪峰中国新歌声第一季国庆演唱会告白气球周杰伦&低调组合中国新歌声第一季国庆演唱会kiss赵小熙中国新歌声第一季国庆演唱会寂寞有多长苏立生中国新歌声第一季国庆演唱会那些花儿羽田中国新歌声第一季国庆演唱会SeeYouAgain刘雪婧中国新歌声第一季国庆演唱会找自己吉克皓中国新歌声第一季国庆演唱会GoodbyeMyLover郑迦文中国新歌声第一季国庆演唱会十万毫升泪水杨搏中国新歌声第一季国庆演唱会Bad低调组合中国新歌声第一季国庆演唱会相见不如怀念+默+白天不懂夜的黑+征服那英中国新歌声第一季国庆演唱会再见蒲公英汪峰中国新歌声第一季国庆演唱会梦回唐朝刘文天中国新歌声第一季国庆演唱会小苹果姚希中国新歌声第一季国庆演唱会我是不是该安静的走开曾敏杰中国新歌声第一季国庆演唱会给我一个吻万妮达中国新歌声第一季国庆演唱会算什么男人周杰伦&羽田中国新歌声第一季国庆演唱会丑八怪+给我一个吻薛之谦&万妮达中国新歌声第一季总决赛光明群星中国新歌声第一季总决赛双截棍向洋&周杰伦中国新歌声第一季总决赛爱上你等于爱上寂寞李佩玲&那英&汪晨蕊中国新歌声第一季总决赛命中注定庾澄庆&杨美娜中国新歌声第一季总决赛满蒋敦豪&汪峰&徐歌阳中国新歌声第一季总决赛LetItGo李佩玲中国新歌声第一季总决赛蝶徐歌阳中国新歌声第一季总决赛最长的电影向洋中国新歌声第一季总决赛倔强杨美娜中国新歌声第一季总决赛当年情汪晨蕊中国新歌声第一季总决赛河流蒋敦豪中国新歌声第一季总决赛城里的月光+女人花向洋中国新歌声第一季总决赛窗台蒋敦豪中国新歌声第一季总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