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85刑初219号公诉机关恩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杰财，男，198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工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信宜市。2019年4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恩平市看守所。辩护人唐玉连，系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恩平市人民检察院以恩检诉刑诉[2019]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杰财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恩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军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杰财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20日凌晨1时许，吴某1、吴某2、吴某3（均已判刑）与周某能、岑某1、朱某1等人在恩平市恩城小岛云香阁房间吃宵夜，期间吴某2与岑某1发生口角，随即岑某1和周某能、朱某1离开房间。岑某1离开时遗留手机在场被吴某1拾获，吴某1、吴某2、吴某3便合谋趁还手机时教训对方，并由吴某1联系被告人朱杰财准备了水管驳大刀。当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周某能、岑某1驾驶粤Ｑ×××××号小车来到约定的恩城腾飞街喜点面包店附近路段准备取回手机时，被告人朱杰财伙同吴某1、吴某2、吴某3使用水管驳大刀砍砸被害人车辆的后挡风玻璃及车某，又将被害人周某能左脸部划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周某能的身体损伤构成轻伤一级，粤Ｑ×××××号小车损失价值合共2756元。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朱杰财向公安机关投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出示了被告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现场勘查、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认为被告人结伙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又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提请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虽然能主动投案，但对于犯罪事实只是交代了一部分，并没有交代追逐和搬刀具上车的行为，因此不应认定被告人有自首的情节。因被告人未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故不作量刑建议，建议法庭根据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案件的情节以及赔偿等作出公正的判决。被告人朱杰财对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1.刀具不是其提供的：2.在案发现场没有持刀、没有追逐对方人员、没有打砸车辆。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是自动投案，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没有提议、不认识被害人，没有实际参与打砸，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3.被告人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是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杰财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相一致。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相关书证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朱杰财及同案人的身份信息，被告人朱杰财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行为能力。2.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朱杰财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同案人吴某1、吴某2因本次寻衅滋事被本院判处刑罚。3.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于2018年1月15日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于2019年4月26日主动投案。二、被害人周某能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20日凌晨时许，我及朱某1、“鸡明”等七人在神话酒吧大厅饮完啤完酒来到小岛云香阁吃宵夜。因为退掉宵夜的事而与一名男子发生了争吵，接着我与朱某1、“鸡明”及菲菲的女性朋友驾车离开了。接着“鸡明”发现手机遗留在吃宵夜的地方，朱某1就打电话给对方人员并告知情况，对方要求我们到腾飞路龙晖豪苑附近拿手机。当我们去到腾飞路喜点面包店附近停车，朱某1一人下车去拿手机，我及“鸡明”在车上等。不一会儿，我看见一辆小汽车在我的车边驶过，同时三名男青年各手持一把水管驳大刀冲上来，其中一个男青年用刀打在我的小汽车后挡风镜，当时玻璃就碎了。接着又有一个男青年手持大刀向我这边冲上来，我见状就跑，跑了不远处就跌倒在地，其中一个男青年就向我的左脸部砍了一刀，然后那两名男青年就逃跑了，后来我在朱某1等人的陪同下就来到医院治疗并报警。三、证人证言1.吴某1（同案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0日凌晨2时许，我与吴某2、“肽眼”，朱某1一方有朱某1、周某能及一男一女共七人在小岛云香阁内吃宵夜，期间因为要求取消部分宵夜的事，吴某2与朱某1方一男青年发生口角被劝开，在对方离开后我们发现有人遗留了一部手机在桌子上，于是就合谋约对方取手机时教训对方。我立即打电话给朱杰财，将吃宵夜的事告诉他，并对他说等对方过来拿手机的时候殴打他们，朱杰财当即同意了，并说他那里有刀，叫我们去龙晖豪苑附近接他。期间，朱某1打电话问我遗留电话一事，我叫他们过去龙晖豪苑等我们，同时我驾驶小汽车搭载吴某2，“肽眼”自己驾驶摩托车去到龙晖豪苑附近的小巷找到了朱杰财。当我们找到朱杰财的时候见到他和一名较瘦的男性朋友站在小巷等我们，小巷地面放着四把水管驳大刀，由朱杰财及较瘦的男青年全部搬上了我的小汽车。不一会儿朱某1一人过来找到我并向我拿手机，我对朱某1说，叫遗留手机的那个人过来道歉拿手机。接着“肽眼”也驾驶摩托车过来了，然后吴某2讲对方人员应该就在前面路口了，我对在场的人讲“扫区”。除了较瘦的那名男青年之外，我们四人都上车并由我驾驶去到前面十字路口处见到一辆马自达小汽车停放在那里，吴某2讲他们就在小车里面了，然后我们四人纷纷拿刀下车冲向前想砸烂小汽车，当时吴某2冲得最快，第一个拿刀砸在小汽车上。吴某2砸车后，我们三人没有再打砸了，被砸的小汽车向前开了几米后，朱某1的男朋友周某能及在云香阁拿匕首的男青年下车，周某能直接冲向吴某2，吴某2就向后跑去，我与“肽眼”、朱杰财也即刻追上去，大约跑了一两米，吴某2就转身用刀向周某能挥了一下，周某能被挥了一刀后停下来了，我们冲到周某能身边时见到他面部流血了，用衣物捂着往325国道方向走去，于是我们也停手并上车离开了现场。2.吴某2（同案人）的证言，证实：吴某2供述的起因与吴某1供述一致，另还证实：当晚吴某1打电话联系一名不认识的男子拿水管驳大刀，并与菲菲约好在腾飞街龙晖豪苑还手机。接着吴某1驾驶小汽车载我去到龙晖豪苑门口旁边的一小巷内找到两个我不认识的男青年（一肥一瘦），这两个男青年搬了四把水管驳大刀上车。不一会儿就见到朱某1一人过来龙晖豪苑门口，吴某1走过去讲了几句，我当时听不清楚内容。这时吴某3也自己驾驶摩托车过来与我们会合了，然后就见到吴某1直接走回来启动车辆叫我和吴某3上车，当我们来到腾飞街附近的一个十字路口发现一辆白色的马自达小汽车停靠着，车内有人，吴某1就讲是他们了，下车“扫区”。接着我们车上四人都手持水管驳大刀下车，我冲在最前面，用刀砸了一下周某能的小车后挡风玻璃，接着吴某1、吴某3等三人应该也有持刀砸车，但由于当时天黑我看不清楚。在我打砸后，周某能就启动汽车往前开了十米左右，然后调头撞向我们，但被我们闪开了，接着周某能将车辆直接开前十米熄火停车，我见到周某能手持匕首以及之前喊打我的那名男青年手持一把汽车防盗锁下车，拿防盗锁的男青年并没有冲向我，只有周某能一人持刀冲向我，我就往前跑去，当周某能快要追上我的时候，我直接转身顺势用刀往他身上斜划了一下，周某能当即停下来，当时我感觉划中了周某能，但不清楚划伤哪里。我见周某能没有继续追我，我就往旁边小巷逃离了。3.吴某3（同案人）的证言，证实：吴某3供述的起因与吴某1供述一致，另还证实：当晚，吴某1驾驶小汽车载吴某2先到龙晖豪苑门口，我自己驾驶摩托车去到龙晖豪苑门口旁边的一小巷内与他们集合，这时我见到小巷内有两个我不认识的男青年（一肥一瘦），这两个男青年搬了四把水管驳大刀上车。不一会儿就见到朱某1一人过来龙晖豪苑门口，吴某1走过去讲了几句。然后就见到吴某1直接走回来启动车辆叫我和吴某2上车，当我们来到腾飞街附近的一个十字路口发现一辆白色的马自达小汽车停靠着，车内有人，吴某1就讲是他们了，下车“扫区”。接着我们车上四人都手持水管驳大刀下车，吴某2冲最前，用刀砸了一下周某能的小车后挡风玻璃，当场砸碎了。我见吴某2打砸了，我就将手上的刀放回车尾，接着见到周某能启动汽车往前开了十米左右，然后调头撞向我们，我们闪开了。接着周某能将车辆开前十米熄火停车，我见到周某能以及他的男性朋友手持一把匕首下车冲向吴某2，然后吴某2就逃走到另外一条街，我见不到了。此时吴某1也拿刀追上去，追了十米左右周某能及其男性朋友就返回了，这时我见到周某能的脸部受伤了，吴某1见此就没有继续追了。接着我就驾驶摩托车去找吴某2并搭载他回家了。4.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0日凌晨在小岛云香阁内吃宵夜期间，周某能等人与志宏他们因小事发生口角不欢而散。后来岑某1发现手机不见了，志宏发信息告知我手机在他那里，要我们过去腾飞街金蝴蝶面包店内和喜点面包店对面横街拿。于是我们就开车过去腾飞街，由我下车去龙晖豪苑向志宏取手机，志宏不给，后来志宏的几个朋友拿着大刀冲出来去拦截周某能和岑某1，志宏他们用刀把车的后边玻璃打烂了，周某能和岑某1就下车逃跑，在追赶过程中，周某能跌倒了，被志宏一刀砍伤脸部。5.岑某1的证言，证实：当晚我手机被志宏捡起，并约我们在腾飞街附近取回手机。当晚凌晨3时许，我、周某能、朱某1三人驾车来到腾飞街与东升街十字路口附近停靠下来，志宏叫朱某1一人过去龙晖豪苑小区门口取手机，朱某1就下车去拿手机了，我与周某能则留在车上等候。突然有一辆小汽车冲出来在我们停车附近停下，然后志宏他们四人从车上走下来，并且手上拿着一把水管焊接大刀，志宏先冲过来用刀乱砍我们的小汽车，然后另外三人也冲过来用刀砍车辆，我们就立即驾驶车辆逃走。当我们驾车去到字路口时车辆突然无法启动，对方人员就持刀追赶上来，我和周某能就下车准备和对方对打，但对方没有再动手。周某能就追着其中一名砸车的男子往腾飞街工商银行的方向去，见到周某能停下来，我就去看到周某能受伤了。于是我就和朱某1将周某能送去医院进行治疗了。6.冯某的证言，证实：因儿子志宏与他人打架时拿了人家的手机，将手机交到公安机关。四、被告人朱杰财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2月份一天凌晨2时许，吴某1打电话给我说他被人打，要求我帮忙教训对方，不到两分钟，吴某1就驾驶一辆小汽车来到龙晖豪苑拉我上车，然后驾驶他的小汽车载我去到龙晖豪苑附近街边停下，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在路边等，我们就停车走到路边，当时一名女子走到我们身边，我才知道他们是在吃宵夜期间被一男子用小刀恐吓想教训对方。这时吴某1看见对方驾驶汽车出现在龙晖豪苑与腾飞街的街口，吴某1的朋友立即拿起一把水管驳大刀走过去砸烂对方那辆小汽车的车窗，同时我、吴某1也拿起一把刀行过去，接着被砸的那辆小汽车上走下两名男子，并手持小刀追赶吴某1那名朋友，然后吴某1就叫另外一名戴口罩的男子驾驶他的小汽车载我和吴某1离开现场。我们手持的水管驳大刀当时是在吴某1车上放好的，我没有叫朋友过来帮忙。被告人朱杰财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实：当晚吴某1叫我帮忙教训对方，我在龙晖豪苑等，当时见到一不认识男子也在此处，我问该男子说也是吴某1叫他在此等，男子背后地面放着大概四把水管驳大刀，过了一会吴某1驾车找到我们。之此交代只有自己一人等吴某1是撒谎说的，但这些刀确实不是我提供的。经查看案发当时的视频监控，我穿着一件外套（没拉链），当时我们四人下车，全部人手持水管驳大刀往冲去，我们当中一男子先用刀打砸对方小车，另三人没有打砸，之后我们回到吴某1的车处将刀放回车内。接着对方二名男子冲过来，其中一名持小刀追向我们当中打砸小车的男子，然后我们几人跟上帮忙打对方，当时我空手追上去，见到对方持刀男子追着打砸车男子转入其他巷口，我就停下来。那名打砸车男子不知往哪去了，接着我、吴某1和一男子开车离开，另二人步行离开。五、视听资料，证实案发现场腾飞街与东升街交叉口，米粉世家、装饰店门口的监控视频情况。六、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0日3时30份至4时10份，侦查人员在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腾飞街喜点面包店路段进行现场勘查，未发现有与本案有关的痕迹及物证。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朱杰财及证人均能相互辨认的情况。3.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的方位及概貌。七、鉴定意见1.鉴定书，证实：周某能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车辆粤Ｑ×××××号马自达小汽车损坏价值2760元。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之间形成证据链，确实充分，本院均予采纳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杰财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又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杰财提供涉案刀具、参与追逐的事实有证人吴某1、吴某2、吴某3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有视频监控及被告人在检察阶段指认监控视频的供述证实。因此，被告人朱杰财对上述事实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虽然被告人朱杰财自动到案，但未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杰财提供作案工具，积极参与，与同案犯的作用相当，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从犯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四）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杰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维新审 判 员  卢少瑜人民陪审员  黄红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吴盈盈书记员陈柳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