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82刑初47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滔（曾用名：孙宏涛），男，197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出生地及户籍地：山东省莱州市，住址：山东省莱州市，2019年5月7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本院批准，被莱阳市公安局逮捕，同年9月10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福旭，山东今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莱阳人民检察院以莱检二部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滔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美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滔及其辩护人张福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滔于2016年11月份，为赚取开票费，通过他人介绍莱阳浩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为无真实购销业务的莱州海宸机械有限公司、莱州云龙机械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税款合计人民币152820.91元，税款均被受票单位抵扣。被告人孙滔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孙滔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孙滔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建议对被告人孙滔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孙滔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孙滔认罪态度良好，系自愿认罪认罚，应依法从轻处罚。孙滔一贯表现良好，违法性认识程度较低，主观恶性较小，没有犯罪前科。孙滔具有法定的坦白情节，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对国家造成的税款损失全部已经挽回。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受票方补交、退交了全部抵扣的税款。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明：本案系山东省莱阳市国家税务局于2017年4月28日移送至莱阳市公安局，莱阳市公安局于同年4月29日立案侦查。（2）电子档案一份证明：被告人孙滔1976年12月19日出生，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应当承担刑事责任。（3）到案经过一份证明：被告人孙滔系被青岛铁路公安处珠玑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4）前科查询一份证明：被告人孙滔无违法犯罪记录。（5）莱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明：经莱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多方查证，未发现也未找到莱阳浩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烟台市合岷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莱阳市诺勋达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莱阳市誊源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的经营地址和经营场所。（6）莱州海宸机械有限公司孙某1提供的营业执照1张、组织机构代码证1张、税务登记证（副本）1张、购销合同1份、入库单1张、现金付款凭证3张、企业历史交易明细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以上均为复印件)、武某6228480269006547971账号交易明细上述一组书证证实：2016年11月18日、22日莱阳浩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向莱州海宸机械有限公司开具二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33968.69元，11月30日孙某1通过孙滔银行账户支付开票费19870元，发票现已认证抵扣。（7）莱州路泰机械有限公司杨某1提供的营业执照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入库单1张、购销合同一份（以上均为复印件）、武运锋6228480269006547971账号交易明细上述一组书证证实：2016年11月18日，莱阳浩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向莱州路泰机械有限公司虚开二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33988.1元，11月29日，杨某1支付开票费19883元，发票现已认证抵扣。（8）莱州云龙机械有限公司孙某2提供的营业执照1张、付款电子回单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入库单1张、付款记账凭证1张（以上均为复印件），武某6228480269006547971账号交易明细、徐某26223190607248942账号交易明细、潘某16223190616259179账号交易明细上述一组书证证实：2016年11月22日、23日，莱阳浩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向莱州云龙机械有限公司虚开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6996.66元，后孙某2（杨振强）支付开票费10500元，发票现已认证抵扣。（9）莱州双龙机械有限公司孙某2提供的营业执照1张、付款电子回单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入库单1张、转账凭证1张（以上均为复印件），武某6228480269006547971账号交易明细、徐某26223190607248942账号交易明细、潘某16223190616259179账号交易明细上述一组书证证实：2016年11月23日莱阳浩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向莱州双龙机械有限公司虚开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6996.66元，后孙某2（杨振强）支付开票费10500元，发票现已认证抵扣。（10）莱州宏凯机械有限公司杨某2提供的营业执照1张、转账凭证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付款凭证及银行电子回单3张、付款电子回单1张、往来账电子回单4张（以上均为复印件）、武某6228480269006547971账号交易明细上述一组书证证实：2016年11月18日，莱阳浩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向莱州宏凯机械有限公司虚开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50870.8元，11月30日杨某2支付开票费29750元，2017年1月19日两家公司通过杨某2的个人账户进行了虚假走账，发票现已认证抵扣。（11）莱阳市国家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莱国税移【2017】1号、调查报告、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即财务报表、进项发票和销项发票一宗证明：莱阳市国家税务局于2017年4月25日向莱阳市公安局移送莱阳浩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涉嫌虚开虚抵增值税发票案件，调查报告中称该企业存在利用属于外地的人员提供的身份证登记注册法人，在本地通过中介机构代理会计，注册登记，认定一般纳税人，领用发票，申报纳税，短期内有大量的销售发票开具，销售对象都是外地，取得的发票也都是从外省市取得，主要的购销行为都不在本地，本地仅是“开票”。应缴增值税税负率明显低于行业平均水平。（12）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莱阳市浩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情况及其他相关材料一宗证明：莱阳市浩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10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朱某（身份证号码，住址武汉市汉阳区万家巷171号），住所山东省烟台市莱阳市玉带路22号，经营范围钢材及其压延产品、建筑用金属制品的批发和进出口业务。（13）被告人孙滔尾号为7466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潘玲玉账户62×××65向该账户转账21040元，与孙某1所作证言相吻合。（14）国家税务总局莱州市税务局提供的证明二份证明：莱州宏凯机械有限公司、莱州海宸机械有限公司、莱州路泰机械有限公司、莱州云龙机械有限公司、莱州双龙机械有限公司均已将通过莱阳浩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的税款补缴。（15）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莱阳浩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账户财产情况，证明：走账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1（男，37岁，住莱州市土山镇西孙家村）分别于2017年5月9日、2019年8月8日在莱州市公安局土山边防派出所向侦查人员所作证言，证明：莱州海宸机械有限公司从孙滔处以含税价购买过铁沫，莱阳浩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给公司两张增值税发票，均系购买孙滔铁沫后找孙滔要的发票，孙滔同时提供了发票和购销合同，发票现已抵扣，同时证实该公司与莱阳浩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公司之间无业务往来，该按照孙滔要求在两家公司的对公账号进行了虚假走账。孙滔向该收取了开票费21040元，该于2016年11月30日通过潘玲玉账号将开票费转给了孙滔账号。（2）证人杨某1（男，55岁，住莱州市土山镇小浞河村150号）分别于2017年5月9日、2019年5月29日在莱阳市公安局土山派出所向侦查人员作两次证言，证明：该公司之前从孙滔处购买过废钢，但孙滔一直未提供增值税发票，2016年11月，孙滔称可以开发票，但要以发票价税合计的8.5%标准收取开票费，该同意后将公司的名称、纳税人识别号等信息提供给孙滔，后孙滔给了其二张莱阳浩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支付19683元的开票费，增值税发票现已抵扣，同时证实该公司与莱阳浩博公司之间无业务往来，孙滔操作两家公司的对公账号进行了虚假走账。（3）证人徐某1（男，48岁，住莱州市土山镇寨里徐家村）分别于2019年5月28日、8月8日在莱州市公安局土山边防派出所向侦查人员作二次证言，证明：莱州云龙机械有限公司、莱州双龙机械有限公司从孙滔处以含税价购买过铁沫，莱阳浩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给两家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系购买孙滔铁沫时带的发票，该不清楚公司之间是否办理过走账。孙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开票费21054元。（4）证人孙某2（男，43岁，住莱州市土山镇西孙家村）于2019年5月28日、2019年8月8日向侦查人员作二次证言，证明：莱阳浩博公司开具给莱州云龙机械有限公司、莱州双龙机械有限公司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公司徐某1联系购买铁沫时带的发票，当时货款用现金支付，在对方提供发票后，双方公司对公账户进行了走账。同时证实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莱州双龙机械有限公司的这张发票，孙滔收取开票费10527元。（5）证人杨某2（男，43岁，住莱阳市土山镇杨家村）于2019年5月28日在莱州市公安局土山边防派出所向侦查人员所作证言，证明：2016年11月，孙滔主动电话联系问其要不要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同意后将公司的名称、纳税人识别号等信息提供给孙滔，后孙滔给了其三张莱阳浩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支付了29750元的开票费，增值税发票现已抵扣，同时证实该公司与莱阳浩博公司之间无业务往来，但为应付税务机关，孙滔操作两家公司的对公账号进行了虚假走账。（6）证人徐某2（女，31岁，住莱州市土山镇潘家村）于2019年5月29日在莱州市公安局土山派出所向侦查人员作一次证言，证明：2016年11月29日，该应孙滔要求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武某账户转账19886.09元，钱是孙滔给的现金，该不清楚武某和孙滔的关系。（7）证人高某（女，28岁，住莱阳市天山小区2号楼五单元302室）分别于2017年5月17日、2019年6月6日、8月2日在莱阳市公安局向侦查人员作二次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该通过王兵认识了童桦，在童桦提供相关资料后，该为童桦在莱阳注册了包括莱阳浩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在内的十家公司，童桦称上述十家公司有真实业务，并向其邮寄了进项发票到莱阳国税局进行了认证，包括莱阳浩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在内的其中四家公司向外开具了销项发票，但其没见过发票对应的入库单、出库单。另外该给童桦注册公司时，童桦还带着一个姓李的小伙来过，并安排姓李的小伙单独至少来莱阳两次找其拿公司的印章和发票。为帮助王兵和童桦注册公司，该伪造了租赁合同。（8）同案犯杨某3（男，44岁，汉族，住莱阳市土山镇方杨村）分别于2019年6月3日、4日、17日、21日在青岛铁路公安处珠玑站派出所、莱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莱阳市看守所向侦查人员做四次供述，证明：该将开发票的人介绍给孙滔，后由孙滔自行与开发票的人联系，至于孙滔是如何从被介绍人处取得发票的该不知情，该也未从中收取好处费。该对莱阳浩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不知情，以莱阳浩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的发票该也不知情。3、辨认笔录（1）莱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于2019年5月28日组织杨某2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提供给该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证明：经辨认，被告人孙滔就是提供给杨某2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2）莱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于2017年5月9日组织孙某1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提供给该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证明：经辨认，被告人孙滔就是提供给孙某1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3）莱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于2017年5月9日组织杨某1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提供给该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证明：经辨认，被告人孙滔是提供给杨某1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孙滔于2019年5月7日、8日、21日、30日、31日、6月12日、8月9日分别在珠玑站派出所、莱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办案区、莱阳市看守所向侦查人员赵某、王某等做七次供述，证明：2016年，该通过杨某3从莱阳浩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给莱州宏凯机械有限公司、莱州路泰机械有限公司、莱州海宸机械有限公司、莱州云龙机械有限公司、莱州双龙机械有限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开票单位、受票单位之间并无业务往来，受票单位需按照价税合计的8.5%支付开票费，杨某3给其0.25%的好处费，开票费按照杨某3要求打到武某银行账户里，该共得了一千元左右的好处费。另外发票提供给受票单位后，该还拿着杨某3给的莱阳浩博公司网银转账的U盾到上述受票单位进行了走账。并且杨某3提供给该《购销合同》，该又将合同给了各受票方。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滔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归案后及当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另外受票方补交、退交了全部抵扣的税款，弥补了国家税款的损失。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孙滔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滔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 娜人民陪审员  孙学臣人民陪审员  谭业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董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