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502民初5388号原告：钱细珠，男，195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江西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明标，男，197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晖，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涂艳姿，女，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被告：刘建宏，男，1967年12月17日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秋云，江西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钱细珠（下称原告）与被告王明标（下称第一被告）、涂艳姿（下称第二被告）、刘建宏（下称第三被告）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赣0502民初430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该判决，向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赣05民终24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第一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晖，第二、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秋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二、三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款项1000000元，并以所欠款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第一、二、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经第一被告介绍，与第二、三被告就拟租赁江西省军区位于新余市胜利北路土地用于开发建设事宜，于2010年5月21日签订《合作意向书》一份，该《合作意向书》明确约定了原告拟租赁土地的6项要求，以及第一被告作为1000000元款项代管人，待原告与部队签订正式租赁合同，并能够在租赁土地上建设不少于6000平方米房屋的目的后，由第一被告将1000000元款项支付给第二被告，如原告未能与部队签订正式租赁合同，即双方合作终止，第一被告应将1000000元款项退还至原告指定账户。《合作意向书》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将1000000元款项转入第一被告账户，由其保管。第二、三被告夫妻俩在《合作意向书》签订后，仅促成原告指定的第三方与中国人民解放军73346部队（下称73346部队）签订了经该部队确认但一直未生效的《土地使用权租赁补充协议书》，该协议系草签协议，原告指定的第三方并未与73346部队签订正式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且部队也未将土地交付给原告租赁使用。原告在《合作意向书》及《土地使用权租赁补充协议书》签订后，一直催促第二、三被告尽快促成原告能够取得土地的租赁使用权，但第二、三被告一直拖而不办。2015年底，第二、三被告告知原告部队营房系统改制，要待改制结束后方可完成租赁部队土地事项。到2016年底，部队营房改制结束后，原告又催问租赁土地事项的办理进度，第一、二被告回复称根据部队新的管理政策，租赁土地使用权事项已不可能完成。原告于2017年分别与第一、二、三被告沟通，表示如第二、三被告无法促成原告实际租赁部队土地，第一被告应按《合作意向书》约定将1000000元款项退还给原告，但均未果。直至原告于2018年1月提起诉讼后，方知第一被告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擅自将1000000元款项中的900000元转入第三被告的账户。73346部队于2018年通知原告指定的第三方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终止协议》，原告最终确认无法租赁73346部队管理的位于新余市胜利北路的土地。第二、三被告未完成合同约定义务，第一、二、三被告应当根据合同约定退还1000000元款项以及自原告主张之日起的利息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本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第一被告辩称，1.其并非案涉《合作意向书》的合同当事人，也不是案涉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中权利义务的享有者和承担者，其只是起到见证的作用，故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主张其与第二、三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第二被告完成了《合作意向书》中所约定的“促成原告与部队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居间义务。3.其系按原告与第二被告的约定将1000000元佣金支付给第二被告，原告要求其返还1000000元佣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本案原告起诉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二被告辩称，1.在原告与第二被告于2010年5月21日签订《合作意向书》之后，第二被告促成原告与73346部队签订了租赁合同，第一被告根据原告的通知将代管的佣金转给第二被告，原告与第二被告之间的居间合同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2.原告与73346部队签订租赁合同后，因原告自身的原因未能履行该合同，该风险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与第二被告无关，亦与本案其他被告无关。3.本案原告起诉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第三被告辩称，除同意第二被告的答辩意见外，再补充两点：1.第三被告不是本案居间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其与本案没有关联，不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2.第三被告代第二被告收取案涉佣金，第二被告也予以认可，因第二、三被告系夫妻关系，第三被告代收佣金符合常理，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第一、二被告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第一、二被告诉讼主体适格。二、《合作意向书》、转账凭条各一份，用以证明：1.原告与第一、二被告于2010年5月21日签订《合作意向书》一份，就租赁江西省军区位于新余市胜利北路项目土地开发建设使用事项，约定由第二被告促成原告与江西省军区就目标土地按意向书第二条约定的6项要求签订正式合作合同；意向书第三条约定支付1000000元佣金的前提条件为原告按照意向书第二条约定的6项要求与部队签订正式租赁合同，并达到在目标土地上建设6000平方米房屋的目的；意向书第四条第三款约定如原告未与部队签订正式租赁合同，双方合作终止，代管人第一被告应当将1000000元款项退还给原告。2.原告于2010年5月27日将1000000元款项支付给第一被告，由第一被告代为保管。三、《土地使用权租赁补充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指定的赣州市博达温州街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下称博达公司）与73346部队签订的该协议书仅为草签协议，并不是符合军队制式合同文本的正式租赁合同，该协议书第五条第九款约定该协议合法有效的前提条件是73346部队要负责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四、《土地使用权租赁终止协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各一份，用以证明：1.博达公司与73346部队未签订军队制式《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即未签订正式租赁合同。2.73346部队确认博达公司于2010年8月12日与其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补充协议书》未经其上级主管单位和土地主管部门的批准，未完成土管、规划等行政主管部门的审批手续，系未生效协议。3.部队根据终止协议第四条约定，已于2018年7月24日退还原告交纳的100000元履约保证金。五、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钱新宇做的调查笔录、对第一被告做的询问笔录各一份，用以证明：1.原告指定的博达公司与73346部队仅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租赁补充协议书》，未签订其他合同，且部队未交付土地给原告使用；2.第一被告系1000000元款项的保管人，第一被告诉讼主体适格；3.第三被告曾系军人，系事务具体执行人，也是佣金收受方，其被告主体适格；4.73346部队于2018年与原告指定的博达公司签订终止协议，原告自此才确认知晓无法达到租赁土地使用的目的，根据《合作意向书》的第四条第三款约定，第一被告应将其保管的1000000元款项退还给原告。第一被告对其主张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土地使用权租赁补充协议书》、博达公司的工商查询信息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指定的博达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钱秋云系原告的女儿，股东傅雪风系原告的配偶，原告本人也是该公司股东，合同的签订人钱新宇系原告的儿子）于2010年8月12日与73346部队签订了《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以及《土地使用权租赁补充协议书》，之后，原告将该补充协议复印了一份给第一被告。2.第一被告向第二被告支付佣金的条件成就。二、第一被告的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第二被告与第三被告的婚姻登记信息、收条各一份，用以证明：第一被告于2010年8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900000元至第二被告的丈夫即第三被告账户，于8月20日支付现金100000元给第三被告，第三被告于2010年8月20日收到全部佣金后，出具了一份收条给第一被告，第一被告已将1000000元佣金全部支付给第二被告。三、第一被告2010年8月12日、8月13日、8月14日以及8月20日四天的工作记录，用以证明：1.2010年8月12日的工作记录中没有记录其在新余陪同签订补充协议的事情，而记录了其在南昌办公室处理有关事务。2.2010年8月13日的工作记录中记录了“新余军区的合同/18年已签定/27年的待定”。3.2010年8月14日的工作记录中记录了“2010.8.14日上午11:00:32/通话时长00:01:20/新余钱总沟通付款”、“新余的项目（军区）转账90万元剩余10万元农行下周转”。4.2010年8月20日的工作记录中记录了“下午15:00/刘建宏/打收条100万”。5.第一被告于2010年8月12日未陪同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补充协议书》，原告在其指定的博达公司与部队签订合同后，于2010年8月13日将合同已签订的事宜告知了第一被告，并复印了一份补充协议给第一被告，第一被告已将1000000元佣金全部支付给第二被告。第二被告对其主张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土地使用权租赁补充协议书》、《房地产租赁停偿委托管理项目整改协议》各一份，用以证明：1.与本案同类的部队与地方合作开发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完全符合合同的履行要件，也已实际履行，2016年3月27日中央军委发布《关于军队和武装警察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后，部队没有废止协议，只是进行了整改，把租赁期限调整了。2.本案中原告指定的博达公司与部队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后，因原告自身的原因没有履行，与中央军委的通知精神没有关联，原告指定的博达公司与部队是在2010年签订的协议，中央军委的通知是2016年下发的，所以原告没有履行协议，风险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第一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原告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未按照《合作意向书》约定的拟定条款与部队签订租赁合同，可证实原告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对《合作意向书》中约定的拟定条款进行了变更。第二、三被告提出异议认为，第二被告已促成原告指定的博达公司与部队签订了相关协议，第二被告的居间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本院认为，结合第一被告提交的工作记录，2010年8月13日的工作记录中记录了“新余军区的合同/18年已签定/27年的待定”，该工作记录说明原告并未将《合作意向书》中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7年”进行变更，只是先签订了租赁期限为18年的合同，租赁期限27年的合同仍需继续促成，故第一被告该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同理，第二被告认为其居间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的异议亦不能成立。二、关于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第一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原告的证明目的与协议的内容相矛盾、不一致，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二、三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土地使用权租赁补充协议书》，内容完整，符合合同的全部构成要件，第二被告的居间合同义务是促成原告与73346部队签订协议，而协议书中约定的73346部队负责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属于该协议书履行的内容，与原告和第二被告之间的居间合同无关。本院认为，第一至第三被告对原告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告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即不能证明博达公司与73346部队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补充协议书》系草签协议，且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即使该协议中约定73346部队负责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确保该协议合法有效，也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三、关于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第一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土地使用权租赁终止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5月8日，该时间为原一审第三次开庭的时间，此时原告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及己方不利的事实已知悉，原告为改变对其不利的事实而与部队串通签订了该份终止协议，其内容与《土地使用权租赁补充协议书》相矛盾，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第二、三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即使该《土地使用权租赁终止协议》是真实的，也不影响《土地使用权租赁补充协议书》的履行。该终止协议是在2018年5月8日签订的，从协议内容看，终止协议的原因是73346部队由于客观原因不能完成审批手续，而这个客观原因就是2016年3月27日中央军委发布《关于军队和武装警察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但从2010年8月12日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补充协议书》时起至2016年3月27日中央军委发布通知时止，有近6年的时间可以履行租赁合同，期间因原告自身的原因未履行《土地使用权租赁补充协议书》，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认为，第一被告关于原告提交的《土地使用权租赁终止协议》是原告与部队串通签订的异议以及第二、三被告关于原告未实际承租使用目标土地是原告自身原因造成的异议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达到原告关于博达公司与73346部队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补充协议书》系未生效协议的证明目的。四、关于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第一被告提出异议认为，钱新宇系原告的儿子，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其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第一被告在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所做笔录是以和解的形式做的，问题带有偏向性，本案认定事实应以证据为准，故原告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二、三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原告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钱新宇系原告的儿子，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其陈述的事实不应采信，第二被告作为居间合同的相对方，只负责促成原告与部队之间订立合同，合同签订后的履行问题，与第二被告无关。本院认为，钱新宇虽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但原告关于原告指定的博达公司与73346部队仅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租赁补充协议书》，未签订其他合同，且部队并未交付土地给原告使用的证明目的，有《土地使用权租赁终止协议》予以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关于第一被告系1000000元款项的保管人，第一被告诉讼主体适格的证明目的，当事人陈述与《合作意向书》及转账凭条能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关于第三被告曾系军人，系事务具体执行人，也是佣金收受方，其被告主体适格的证明目的，结合第一被告的陈述、第二和第三被告之间的关系、第三被告的户籍信息、第三被告实际收受佣金的行为，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关于73346部队于2018年与原告指定的博达公司签订终止协议，原告自此才确认知晓无法达到租赁土地使用的目的，根据《合作意向书》的第四条第3款约定，第一被告应将1000000元款项退还给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五、原告对第一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指定的博达公司并未与部队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且《土地使用权租赁补充协议书》并非原告复印给第一被告的，该补充协议书签订时第一、第三被告在场，该补充协议书并非《合作意向书》约定的正式租赁合同，故第一被告向第二被告支付佣金的条件不成就。本院认为，第二被告虽促成原告指定的博达公司与73346部队签订了《土地使用权租赁补充协议书》，但该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期限为18年，第二被告并未促成原告指定的博达公司与73346部队签订租赁期限为27年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第二被告尚未完全履行《合作意向书》中约定的义务，第一被告向第二被告支付佣金1000000元的条件尚未成就。故第一被告该组证据关于其向第二被告支付佣金条件成就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六、原告对第一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第一被告该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的，无法确定其具体的制作时间，不能证明第一被告在《土地使用权租赁补充协议书》签订时未在现场。本院认为，第一被告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关于原告告知第一被告已与部队签订合同，原告同意其向第二被告支付佣金1000000元的证明目的。七、原告对第二被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第二被告该组证据系当庭提交的，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且非原件，真实性不能确定，且证据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第二被告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所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庭审笔录，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0年5月21日，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合作意向书》一份，约定：原告有意获得江西省军区位于新余市胜利北路项目土地的27年使用权，委托第二被告代表原告与江西省军区协商、洽谈相关事宜，如第二被告促成原告或其指定的第三方与江西省军区就目标土地按原告拟定的条款签订正式合作合同，原告同意在按原告拟定条款与部队签订正式租赁合同后，支付佣金给第二被告，如目标土地可建设6000平方米房屋，佣金为1000000元，如可建设10000平方米房屋，则佣金为1800000元。意向书签订后，原告应先支付1000000元至第二被告指定代管人第一被告的账户，待原告与江西省军区就目标土地按原告拟定条款签订正式租赁合同后三日内，第一被告将1000000元佣金支付至第二被告账户等。原告拟定的6项条款为：（1）租赁期限为27年；（2）原告可在该地块投资建设经营性房产，租赁期内的使用权和收益权归原告所有，租赁期满后，产权及使用权归部队所有；（3）租金：如目标土地上可建设6000平方米房屋，租金为5万元/年，如可建设10000平方米房屋，则租金为10万元/年；（4）租金支付方式为：租赁合同签订后向部队支付履约保证金10万元，租金按年支付，先付后使用；（5）部队同意原告以军事工程的名义报建并全力配合原告完成项目的报建及地方、部队的协调工作；（6）部队不干涉原告在租赁期内在该项目地块上的投资模式及经营、日常管理。第一被告亦在《合作意向书》上的代管人处签字。《合作意向书》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0年5月27日向第一被告银行账户转入款项1000000元。2010年8月12日，73346部队与原告指定的博达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73346部队将其位于新余市玉紫北路20号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约四亩租赁给博达公司，租赁期限为十八年，双方并对租赁方式、租赁用途、租金计算及缴付、税费缴纳、履行保证金、双方权利和义务、合同的提前终止、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等作出了约定。该《土地使用权租赁补充协议书》第五条第九项约定73346部队负责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确保该协议合法有效。2010年8月14日，第一被告将其代管的佣金转账900000元至第三被告银行账户。2010年8月20日，第一被告向第三被告交付现金100000元，第三被告向第一被告出具收据一份，收据上载明“兹收到钱细珠支付的办理新余玉紫北路新余军分区73346部队土地租赁事宜的佣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2018年5月8日，73346部队与博达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终止协议》一份，约定：因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补充协议书》的履行涉及到土地、规划、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审批手续，由于客观方面的原因，73346部队未能完成上述行政审批手续，双方一致同意自2018年5月8日起终止2010年8月12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补充协议书》及相关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全部终止，73346部队同意于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90日内退还博达公司已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00000元等。2018年7月24日，73346部队向原告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另查明，第二、三被告系夫妻关系，第二被告与原告签订《合作意向书》时第三被告亦在场，第三被告实际促成了73346部队与博达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补充协议书》。本院认为，本案属居间合同纠纷。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的《合作意向书》约定由第二被告促成原告或其指定的第三方与江西省军区就目标土地按原告拟定的条款签订正式合作合同，原告向第二被告支付佣金。由此可见，第二被告系根据原告要求，为原告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并促成合同签订，故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的该《合作意向书》属居间合同。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的《合作意向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约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合作意向书》中约定的支付佣金1000000元的条件是否成就？第二被告促成原告指定的博达公司与73346部队签订了《土地使用权租赁补充协议书》，原告主张该《土地使用权租赁补充协议书》并非《合作意向书》中约定的正式租赁合同，博达公司未与73346部队按原告拟定的6项条款签订军队统一制式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且原告未实际承租目标土地。本院认为，《合作意向书》中并未明确约定正式租赁合同为军队统一制式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原告主张《土地使用权租赁补充协议书》非《合作意向书》中约定的正式租赁合同依据不足。《土地使用权租赁补充协议书》是原告指定的博达公司与73346部队签订的书面租赁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但该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期限18年与原告在《合作意向书》中拟定的租赁期限27年相差9年，鉴于原告该投资项目的盈利情况与租赁期限关系密切，租赁前期属于投入及收回投资成本的阶段，项目盈利主要在租赁后期。第一被告辩称原告指定的博达公司未按《合作意向书》中拟定条款与73346部队签订租赁合同，系因为原告在实际履行中对《合作意向书》中约定的条款进行了变更，但第一被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第一被告提供的工作记录中记载的“新余军区的合同/18年已签定/27年的待定”可知，原告并未对《合作意向书》中拟定的租赁期限条款进行变更，租赁期限27年的租赁合同仍需继续促成。另，根据《合作意向书》的约定，第一条“原告有意获得江西省军区位于新余市胜利北路项目土地的27年使用权……”、第二条第二项“原告可在该地块投资建设经营性房产，租赁期内的使用权和收益权归原告所有……”，且原告支付的佣金高达1000000元，原告的合同目的应是与部队签订合法有效的合同并实际承租目标土地。而根据博达公司与73346部队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补充协议书》及《土地使用权租赁终止协议》可知，原告要实际承租目标土地需73346部队办理相关审批手续，而73346部队并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原告未实际承租目标土地并非原告自身原因导致。故，第二被告的居间合同义务并未完全履行，且第一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同意其向第二被告支付佣金1000000元，第一被告作为佣金代管人向第二被告支付佣金1000000元的条件尚未成就。第二被告依法应将其已收取的佣金返还给原告，考虑到第二被告已实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且其在促成博达公司与73346部队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补充协议书》过程中付出了劳务，故本院酌定第二被告向原告返还佣金800000元。故，原告要求第二被告返还款项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第二被告向原告返还款项800000元。另，关于原告要求第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以所欠款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2016年3月27日中央军委发布《关于军队和武装警察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后，第二被告应当知道其已无法完全履行居间合同义务，其收取了佣金却不予以返还，由此造成原告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原告要求第二被告赔偿，于法有据，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第一被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延伸要查明的是第一被告在《合作意向书》上签字并代管佣金1000000元的行为性质。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的《合作意向书》约定原告在《合作意向书》签订后支付1000000元佣金至第二被告指定的第一被告账户，第一被告作为佣金代管人在付款条件成就后将佣金支付给第二被告。第一被告作为佣金代管人的存在，其实质是为保证原告和第二被告之间的居间合同顺利履行，即消除原告关于第二被告收取了佣金但不能促成其与部队就目标土地签订租赁合同并实际承租使用的顾虑和第二被告关于其促成原告与部队就目标土地签订租赁合同并实际承租使用后原告不支付佣金的顾虑。故第一被告实际为佣金支付和返还的保证人，第一被告诉讼主体适格。第一被告在第二被告尚未完全履行居间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擅自将其代管的佣金1000000元支付给第二被告，其依法应对第二被告应向原告返还的款项及支付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第三被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对第二被告应向原告返还的佣金及支付的利息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三被告虽非《合作意向书》的合同签订人，但其与第二被告系夫妻关系，第二被告与原告签订《合作意向书》时其亦在现场，《合作意向书》签订后，其实际促成了原告与73346部队签订了《土地使用权租赁补充协议书》，并收取了佣金1000000元且向第一被告出具了收据，这一系列行为均表明第三被告与第二被告同为居间合同的居间人，是合同的实际当事人，故第三被告诉讼主体适格。第二、三被告未完全履行居间合同义务，第三被告依法应与第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款项800000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四、本案原告起诉要求第一至第三被告返还款项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第一被告向第二、三被告支付佣金1000000元未征得原告的同意，原告对第一被告已将佣金1000000元支付给第二、三被告并不知情，以致原告于2018年1月11日向本院起诉只要求第一被告返还款项1000000元，后本院根据第一被告申请将第二被告追加为本案被告，再根据原告申请将第三被告追加为本案被告，故原告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方知第一被告已将1000000元佣金支付给第二、三被告，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不应自第一被告向第二、三被告支付佣金时起算，而应自2016年3月27日中央军委发布《关于军队和武装警察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后，依此通知，第二、三被告已确定无法完全履行居间合同义务，原告要求第一被告返还款项1000000元未果后，原告才知其权利受到损害时计算，故本案原告起诉要求第一至第三被告返还款项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第二、三被告应向原告返还款项800000元，并以所欠款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第一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涂艳姿、刘建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钱细珠返还款项800000元，并以所欠款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王明标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王明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涂艳姿、刘建宏追偿；四、驳回原告钱细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钱细珠负担2760元，被告涂艳姿、刘建宏负担11040元，被告王明标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简鹏程人民陪审员  朱秀梅人民陪审员  赖 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朱秋凤书记员胡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