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7786号原告（反诉被告）：侯智慧，女，1984年8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敏，北京市京师（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解萍，女，196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朝阳区。第三人：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工业东区南二路168号。法定代表人：谢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涵，男，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佳欢，女，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务专员。原告（反诉被告）侯智慧（以下简称姓名）与被告（反诉原告）解萍（以下简称姓名）、第三人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侯智慧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虎、曾敏，解萍，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涵、汪佳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智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侯智慧与解萍、第三人于2019年3月13日签订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6月30日解除；2、判令解萍返还侯智慧押金4500元、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9月13日的租金12900元；3、判令解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侯智慧支付自2019年6月19日至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4、判令解萍向侯智慧支付饮用水费53.2元；5、判令解萍向侯智慧支付违约金9000元；6、判令解萍向侯智慧支付搬家费710元。事实和理由：侯智慧、解萍、第三人于2019年3月13日签订《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侯智慧承租解萍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XX嘉园X里X区X号楼X层X单元202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京（2017）朝不动产权第003XXXX号。租期为2019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13日，月租金4500元，租金支付方式为押一付三。由于涉案房屋墙体内水管年久失修，发生老化破裂而严重漏水，对楼下房屋造成严重损害，涉案房屋水管总闸不得不被关停，解萍未能及时修缮，涉案房屋无法正常供水。因涉案房屋不适租，亦考虑安全因素，2019年6月22日，侯智慧依约当面向解萍提出要求解除租赁合同，返还押金、租金，并要求解萍承担相应损失。经过多次交涉，至今解萍仍拒绝退还押金、租金。解萍辩称，不同意第一项诉讼请求，解萍交付的涉案房屋是安全健康的，中途漏水正常，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出现维修事宜应当在七日内通知维修。双方对于合同解除没有协商一致。解萍认为合同在2019年6月30日解除，此时侯智慧已经搬走，视为合同解除。解萍认为是侯智慧违约，是她自己搬走的。第二至六项诉讼请求不同意，不同意退还租金、押金，侯智慧单方违约要承担9000元违约金，维修费用从押金中扣除，侯智慧住到6月30日，剩余租金应当抵扣解萍损失，侯智慧的租金、押金不够抵扣解萍的损失和违约金。关于本案事实，2019年6月22日上午10点，物业给解萍打电话说从19号开始漏水，物业和102业主去敲门涉案房屋内有人但不开。解萍给侯智慧发了微信语音让赶紧回来，侯智慧说回不去，因为漏水严重，解萍说有备用钥匙，经过侯智慧同意与102业主和物业房管员进入了涉案房屋。涉案房屋厨房和卫生间过道放的是洗衣机，洗衣机龙头处于半开状态，进水管没有完全接到洗衣机中，物业维修人员说这个位置漏水。侯智慧在不到12点回来了，回来后就喊为什么进她屋子，她东西丢了，把屋里的人都吓跑了。解萍询问侯智慧为什么不关洗衣机龙头，侯智慧就说谁家关洗衣机龙头，很疯狂无法沟通，解萍就走了。解萍和一对邻居夫妇上去找侯智慧，被侯智慧骂出来了，双方报警，警察来了后侯智慧跟警察说东西丢了、解萍的丈夫是黑社会威胁她，还说自己哥哥是律师要找媒体曝光，物业跟警察说漏水联系不上侯智慧才通知解萍用备用钥匙开门。当时侯智慧不让修，她要去开会。解萍找了一个从通州过来的维修工，侯智慧不让修，解萍就急了，说如果不让修就别住了，侯智慧说她要住到9月13日，退一半中介费。警察跟侯智慧说如果继续住就关上总闸少用水，不要影响102房屋，侯智慧答应了，解萍就走了。当天侯智慧没有说解除合同的事情，而是说要住到9月13日。侯智慧跟警察说要解萍在6月24日早上10点去维修，解萍同意了。解萍离开后还在继续漏水，侯智慧没关水闸也不开门。6月24日早晨解萍和维修工一起等到10点进入涉案房屋，没有明显漏水的地方，水管开着但是地面上没有水。维修工说房子才15年，墙里面的水管不可能漏水，先把锅炉热水上水闸关闭观察24小时，将热水闸关闭后就出来了。12点解萍将一个告知书贴在了涉案房屋水闸门上，让侯智慧配合停水两天，解萍刚离开就收到侯智慧微信发来的一个水条，因为是水费，解萍回复水费结清了，新产生的水费由侯智慧负责，没有看清她发来的是饮水费，侯智慧就说解萍出尔反尔。6月24日晚上漏水很严重，6月25日与侯智慧联系她说晚上才能回家，后来维修工在晚上7点将洗衣机的水切掉了，把厨房日用用水留出来。维修工进门拍了两张照片，水没有关，告知书被侯智慧撕了，晚上9点102房屋业主打电话来说水停了。6月26日解萍找了另外一个水工检查漏水问题，水工给侯智慧打电话，侯智慧说不要给她打电话，6月30日再来修，让解萍6月30日上午10点过去她要搬走，6月30日12点多解萍去了涉案房屋，不同意侯智慧搬走，侯智慧报警并于当天下午3点多搬走了，侯智慧让警察跟解萍要租金押金，警察让侯智慧去法院，侯智慧还从包里拿出一个白色遥控器一样的东西，说房子有甲醛，解萍发现包里有一股指甲油味，双方不再说话。7月3日解萍给侯智慧发了一个告知书。第三人述称，侯智慧诉讼请求不涉及第三人，不发表意见。解萍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侯智慧支付违约金9000元；2、判令侯智慧向解萍支付涉案房屋卫生间和厨房装修费及102房屋的维修费共计12000元；3、判令侯智慧支付电费135元、水费120元。事实和理由：侯智慧与解萍2019年3月13日签订《租赁合同》，租期为12个月。2019年6月30日侯智慧强行单方终止《租赁合同》并搬出。侯智慧在租赁的3个多月里多次故意制造事端，5月23日说涉案房屋内有甲醛影响她居住。6月19日至6月25日漏水长达七天，造成102房屋屋顶墙壁漏水、漏电，涉案房屋地板墙壁被水泡。6月22日至6月25日晚上七点，侯智慧故意放水四天，期间拒绝与物业维修人员沟通，多次上门不给开门，导致漏水情况日益严重，涉案房屋被泡11天。侯智慧对解萍的反诉辩称，不认可第一项反诉请求，侯智慧没有违约，解萍存在违约行为。不认可第二项反诉请求，涉案房屋没有发生损失，即便有损失也是涉案房屋自身原因造成的，解萍应当自己承担。解萍主张的102房屋维修费主体不适格。第三项反诉请求不认可，入住时电表底数是135元，侯智慧搬走时电费剩余37.23元，同意支付给电费97.77元，水费用了22吨，一吨2.9元，同意支付水费63.8元。反诉诉讼费由解萍承担。第三人述称，对解萍的反诉请求不发表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据此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3月13日，侯智慧（承租人、乙方）、解萍（出租人、甲方）、第三人（居间人、丙方）签订《租赁合同》，解萍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侯智慧使用，《租赁合同》约定：“第三条租赁期限：（一）房屋租赁期自2019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13日，共计1年。甲方应于2019年3月14日前将房屋按约定条件交付给乙方。《房屋交割清单》（见附件一）经甲乙双方交验签字盖章并移交房门钥匙及物业交割后视为交付完成。（二）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甲方有权收回房屋，乙方应按照原状返还房屋及其附属物品、设备设施。甲乙双方应对房屋和附属物品、设备设施及水电使用等情况进行验收，结清各自应当承担的费用。第四条租金及押金：（一）租金标准及支付方式：4500元，租金总计：人民币54000元。支付方式：押一付三。（二）押金：人民币4500元，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房屋租赁押金除抵扣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租金，以及乙方应当承担的违约赔偿责任外，剩余部分应如数返还给乙方。第五条其他相关费用的承担方式：租赁期内的下列费用中，（7）物业管理费由甲方承担，（1）水费（2）电费（3）电话费（4）电视收视费（5）供暖费（6）燃气费（8）房屋租赁税费（9）卫生费（10）上网费（11）车位费（12）室内设施维修费由乙方承担。第七条房屋维护及维修：（二）租赁期内，甲乙双方应共同保障该房屋及其附属物品、设备设施处于适用和安全的状态：1、对该房屋及其附属物品、设备设施因自然属性或合理使用而导致的损耗，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修复。甲方应在接到乙方通知后的七日内进行维修。逾期不维修的，乙方可代为维修，费用由甲方承担。因维修房屋影响乙方使用的，应相应减少租金或延长租赁期限。2、因乙方保管不当或不合理使用，致使该房屋及其附属物品、设备设施发生损坏或故障的，乙方应负责维修或承担赔偿责任。第九条合同解除：（一）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本合同。（三）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2、交付的房屋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或影响乙方安全、健康的。3、不承担约定的维修义务，致使乙方无法正常使用房屋的。（四）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收回房屋：5、保管不当或不合理使用导致附属物品、设备设施损坏并拒不赔偿的。第十条违约责任：（一）甲方有第九条第三款约定的情形之一的，应按月租金的20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有第九条第四款约定的情形之一的，应按月租金的20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并可要求乙方将房屋恢复原状或赔偿相应损失。（二）租赁期内，甲方需提前收回该房屋的，或乙方需提前退租的，应提前30日通知对方，并按月租金的200%支付违约金，甲方还应退还相应的租金。（三）因甲方未按约定履行维修义务造成乙方人身、财产损失的，甲方应承担赔偿责任。”《租赁合同》附件一《房屋交割清单》载明水费起计底数435、电费135元。合同签订后，侯智慧支付了押金4500元、租金付至2019年9月13日，解萍将涉案房屋交付侯智慧使用。2019年6月22日，解萍称物业公司电话告知其涉案房屋漏水，解萍于2019年6月22日上午10时左右通过微信告知侯智慧漏水情况。2019年6月24日，解萍将涉案房屋水闸关闭，当日中午12时左右解萍在水闸处张贴告知书一份，内容为：“XX嘉园X#楼X单元202号租户：由于近几天出现在202号室内的漏水情况须要排查原因，施工师傅要求进行断水两天，漏水导致楼下（102）住户热水器及线路有漏电情况，尤其须要暂时停止202号用水，以免导致严重后果！望现202租户严格配合停水！对给租户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并予协商解决停水期间的补偿。如因租户拒不配合导致楼下（102）漏水出现的漏电等人身财产损失202房主概不负责！”解萍称其张贴告知书后侯智慧将告知书撕下并未配合停水。侯智慧称其并未撕下告知书，直至2019年6月25日晚7点水闸都处于关闭状态，告知书系解萍的维修人员撕下，并提交视频一份佐证，视频显示一位男士将水闸外的告知书撕下。侯智慧称涉案房屋漏水后无法正常用水，2019年6月24日中午12时39分，侯智慧通过微信向解萍发送了XX鲜生购物小票一张，显示购买饮用水53.2元。解萍在庭审中认可于2019年6月24日向侯智慧承诺过如果影响其生活包括用水解萍可以负担。侯智慧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理由是涉案房屋漏水，解萍对侯智慧进行言语威胁，且涉案房屋经过侯智慧自行检测发现甲醛超标。关于甲醛超标问题，侯智慧未提交证据证明。2019年6月30日，侯智慧从涉案房屋搬离。关于侯智慧主张的搬家费710元，其提交2019年7月7日向#WillXXX的微信转账记录、庞某某出具的《证明》照片一张，内容为：“在2019年6月30日，帮朋友侯智慧从XX嘉园X里X区X号楼202搬到顺义的东亚首航XX，搬家费600元，因耽误时间手机多收100元，过路费10元，总金额710元，由我代支付给搬家公司兄弟搬家。2019年7月7日通过微信#WillXXX收到侯智慧的710元转账”。解萍对微信转账记录、《证明》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但称侯智慧搬家那天看见搬家公司的车了，是否搬家与解萍无关，侯智慧搬走是其单方违约。关于漏水的维修情况，侯智慧称漏水后没有维修，解萍找了个叫李某的师傅维修，修不好，2019年6月25日晚上李某师傅给侯智慧接了个生活用水的水管就走了，后来还有一个人联系过侯智慧，一直打电话，当时由于侯智慧在上班所以告知他不要骚扰，让他转告解萍2019年6月30日侯智慧要搬走，搬走后再维修。解萍称2019年6月22日维修工李某去了涉案房屋，侯智慧不让修，2019年6月24日上午10点李某师傅去了，找不到漏水位置，就把热水管切断排查，2019年6月25日晚上李某师傅去切断了洗衣机的水管，给侯智慧接了一个生活用水，2019年6月26日下午汤师傅给侯智慧打电话约时间维修，侯智慧说其周末搬家，让2019年6月30日之后再修，2019年6月26日至6月30日侯智慧不让修就没有维修，2019年6月30日解萍去涉案房屋时发现水干了找不到原因就没修，解萍找物业公司给涉案房屋和102装修，2019年8月5日完工。经侯智慧申请，本院前往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东坝派出所调取了2019年6月22日因本案纠纷出警的视频，在视频中有以下内容：“13：44:50警察：咱们先听听物业师傅，这水是怎么漏的？物业师傅：他这水是地漏这儿，他这卫生间这个不是做了防水层，防水层洗澡或者荫到墙这儿，最低点是地漏那块儿，周围漏下去了，时间久了，他饱和了，漏下去了。14:06：02警察：先说维修这个。物业工作人员：维修啊，维修我们已经跟业主说好了她找人去修。解萍：我爱我家修。警察：什么时候修呢？解萍：那得跟她（侯智慧）说啊，能不能进来啊，那得约啊。警察：咱约个时间。侯智慧：因为我周六周日都两个会，所以只有周一我调休一天，所以只有周一有时间。物业工作人员：那就约一下周一吧，今天周六。警察：过两天的事嘛，是吧。周一几点？侯智慧：周一我一般都在家，上午都会在家，上午十点左右……”侯智慧对视频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视频中维修师傅和警察都确认不是侯智慧的原因造成的漏水，应该是涉案房屋年久失修造成的损失。解萍、第三人对视频的真实性认可。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涉案房屋漏水原因。侯智慧称涉案房屋漏水原因是年久失修、墙体内水管老化，出警视频中有体现，2019年6月24日维修师傅检查怀疑是热水器的热水管就切断了热水管，2019年6月25日又切断了走廊道的水管，具体什么位置不清楚，2019年6月24日中午解萍亲自关闭了水闸但晚上又发生严重漏水，由此判断漏水原因可能在总水闸前段。解萍称物业公司告知其从2019年6月19日就开始漏水，漏水原因是洗衣机进水管没有完全连接洗衣机，出水管连着地漏，地漏位置没有防水，进水管的水闸没有关上，水跑出来在地漏周围往下渗透，2019年6月24日中午解萍关闭了水闸张贴了告知书，但侯智慧又打开了水闸，所以2019年6月24日、25日依然漏水，解萍对于漏水系侯智慧造成的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结合出警视频及涉案房屋的维修过程，解萍陈述的仅因洗衣机进水管水闸没有关闭导致水从没有防水层的地漏向下渗透而致使涉案房屋在持续一段时间内漏水不符合常理，解萍没有证据证明漏水是侯智慧的原因造成，因此，本院认定涉案房屋的漏水是房屋本身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侯智慧、解萍、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侯智慧要求确认《租赁合同》于2019年6月30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侯智慧于2019年6月30日搬离涉案房屋，解萍同意合同于该日解除，本院不持异议。关于侯智慧是否具有合同解除权问题，我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解除方式主要有以下几种：一是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二是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三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侯智慧要求解除合同的主要理由是涉案房屋漏水，解萍没有提供合格的房屋并保证房屋处于适租状态，且存在甲醛超标。关于甲醛问题，侯智慧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漏水问题，在租赁案件中，并非只要发生漏水事件当事人就可以解除合同，这类事件的处理应当以合同约定为准。根据《租赁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对于该房屋及其附属物品、设备设施因自然属性或合理使用而导致的损耗，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修复。甲方应在接到乙方通知后的七日内进行维修。逾期不维修的，乙方可代为维修，费用由甲方承担。因维修房屋影响乙方使用的，应相应减少租金或延长租赁期限。”因此，涉案房屋因自身原因发生的漏水，解萍有在接到通知七日内维修的义务。2019年6月22日，侯智慧、解萍获知涉案房屋漏水，因此解萍有义务在2019年6月29日前进行维修，如果解萍不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维修义务，根据《租赁合同》第九条第（三）款第3项的约定，甲方（解萍）不承担约定的维修义务，致使乙方无法正常使用房屋的，乙方（侯智慧）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9年6月22日的出警视频中侯智慧、解萍约定了对涉案房屋维修的时间为2019年6月24日上午十点左右，2019年6月24、6月25日维修师傅李某对涉案房屋的热水管等切断排查，并为侯智慧接了生活用水的水管，2019年6月26日下午另有一位解萍找的维修师傅联系侯智慧，但因侯智慧工作繁忙便告知维修师傅转告解萍其2019年6月30日要搬走，让解萍在侯智慧搬走后再维修。从上述维修过程可以看出，解萍并未拒绝履行维修义务，且自2019年6月22日双方获知漏水事实至2019年6月26日不足七日，侯智慧在2019年6月26日未让维修师傅维修导致解萍未能履行维修义务，侯智慧不能依据《租赁合同》第九条第（三）款第3项行使约定解除权。然而，在漏水事件发生后，从出警视频可以看出，侯智慧、解萍由于涉案房屋的钥匙、漏水等问题发生争议，言辞激烈，导致继续履行合同的相互信任的基础丧失，漏水维修问题的妥善处理，应当在出租方主导下由出租方、承租方相互配合、相互体谅共同解决，但是考虑到涉案房屋确实出现漏水瑕疵给承租人带来不便利，双方在言辞上均有不当导致信任关系破裂，双方租赁合同以解除为宜。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侯智慧要求退还押金45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侯智慧要求退还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9月13日租金的诉讼请求，2019年6月19日至6月21日涉案房屋虽存在漏水，但侯智慧并未发现，其使用涉案房屋也未受到影响，侯智慧要求退还上述期间的租金没有依据；2019年6月22日至6月26日期间的租金，根据《租赁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第1项的约定，因维修影响承租人使用的，应相应减少租金或延长租赁期限。考虑到上述期间内排查漏水原因等造成侯智慧使用涉案房屋的不便利，本院酌定每日租金酌减三分之一；2019年6月27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虽然侯智慧使用涉案房屋仍有不便利，在解萍已找维修师傅联系侯智慧的情况下，侯智慧应当积极配合维修，但侯智慧未接受维修，因此上述期间内的租金侯智慧应当按合同约定缴纳；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13日期间的租金，侯智慧没有使用涉案房屋，解萍应当退还。关于侯智慧主张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侯智慧主张的违约金，违约金的性质是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款项或者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主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应当以对方存在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为前提。如前所述，侯智慧不享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因此，其根据《租赁合同》第十条第（一）款主张违约金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侯智慧主张的饮用水费及搬家费，考虑到房屋漏水确实影响到侯智慧用水，且解萍曾向侯智慧承诺过如果影响用水可以负担，本院对侯智慧要求解萍支付饮用水费53.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搬家费，侯智慧提交的转账记录、《证明》照片不足以证明其搬家费实际支出情况，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解萍的反诉请求，解萍要求侯智慧支付违约金及装修费、维修费12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电费、水费，解萍未举证，但侯智慧同意支付电费97.77元、水费63.8元，本院不持异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侯智慧与被告（反诉原告）解萍、第三人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签订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于二〇一九年六月三十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解萍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侯智慧押金四千五百元、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二日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的租金二百五十元、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三日的租金一万一千零九十五元九角；三、被告（反诉原告）解萍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侯智慧饮用水费五十三元二角；四、原告（反诉被告）侯智慧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解萍电费九十七元七角七分、水费六十三元八角；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侯智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解萍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7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侯智慧负担172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解萍负担403元（侯智慧已预交，解萍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侯智慧）。反诉案件受理费16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解萍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黎伟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茵茵书记员  栾晨焕书记员  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