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华侨置业中心，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环山路30号二号楼。法定代表人：周建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延妮，女，198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娟，山东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群，山东鼎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烟台市归国华侨联合会，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环山路30号。负责人：郭强，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亮，山东华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森森，山东华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建明，男，1963年7月3日出生，汉族，烟台华侨置业中心法定代表人，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峰，男，烟台华侨置业中心工作人员。上诉人烟台华侨置业中心（以下简称华侨置业）因与被上诉人金延妮、原审被告烟台市归国华侨联合会（以下简称华侨联合会）、原审被告周建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10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华侨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峰，金延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娟，华侨联合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亮，周建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侨置业上诉请求：1、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10076号民事判决，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延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中认定华侨置业支付金延妮税费94494.72元，与事实不符，华侨置业不应承担。本案中，双方于2006年7月10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在一审判决中，金延妮要求华侨置业支付其税费94492.73元，并在庭审中辩称：“合同签订后，金延妮依约履行付款义务，金延妮付款后，华侨置业给金延妮开具购房收据，华侨置业应付的相关税费并未交纳，并因此导致金延妮房产证迟迟无法办理，金延妮为此要求华侨置业开具发票、办理房证无果。2016年4月28日，金延妮代华侨置业交纳各项税费共计94494.72元”。事实是，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第十四条补充事项：“房款中不含煤气、暖气投资以及办理房证的税金费用，由金延妮单独投资”，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办理房证的税金费用由金延妮单独投资，金延妮自愿垫付，无权向华侨置业索要。据此，金延妮要求华侨置业支付其税费94494.72元，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华侨置业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华侨置业的上诉请求。金延妮辩称，一审判决华侨置业返还购房款，支付金延妮垫付的税费，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华侨置业的上诉请求。华侨联合会述称，华侨联合会作为华侨置业的行政主管部门并不是华侨置业的开办单位，依法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华侨置业上诉的内容系其经营行为，与华侨联合会也没有关系。周建明述称，华侨置业在该项目中的资产已被法院查封和拍卖，查封资产远远大于债务，相应资产无法变现，无法为业户办理房产证。金延妮起诉已过诉讼时效。金延妮垫付款项应自己承担，不应向华侨置业追偿。周建明系华侨置业的法定代表人，法人的行为由企业法人独立承担，金延妮主张周建明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现在涉案华侨新城项目已全部转让给案外人嘉诚实业有限公司，所有债权和债务与华侨联合会无关，应由嘉诚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金延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侨置业、华侨联合会、周建明返还金延妮多交纳的购房款15631元；2、华侨置业、华侨联合会、周建明支付金延妮应由其承担的各项税费94503.72元；3、华侨置业、华侨联合会、周建明协助金延妮办理涉案房产的土地使用权证。诉讼中，金延妮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华侨置业、华侨联合会、周建明返还金延妮多交纳的购房款15190元[（182.49平方米-179.39平方米）×4900元/平方米]；2、华侨置业、华侨联合会、周建明支付金延妮应由其承担的各项税费94494.72元（92834.33元+10元+1650.39元）；3、华侨置业、华侨联合会、周建明协助金延妮办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华侨置业、华侨联合会、周建明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华侨置业于1991年7月27日成立，系全民所有制非公司法人，法定代表人系周建明，主管部门系华侨联合会。2008年11月7日，华侨置业被吊销营业执照。2006年7月10日，华侨置业作为出售方、金延妮作为买受方在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金延妮自愿购买华侨新城六号楼二层东户商品房，建筑面积为182.49平方米。房款结算以房管局核定房产证面积为准，房款多退少补，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售价4900元，总价为894201元。签订合同时金延妮付房款总额的70%，即625940元；办理房屋交接手续之前付清总额的30%即268261元。车库为六号楼二号车库，面积为17.70平方米，单价为7900元/平方米，总价为139830元。金延妮签定合同时首付50%为69915元，其余50%交房时付清。华侨置业应于2006年12月30日前将涉案房屋交付给金延妮。金延妮交清房款后由房地产管理交易处发给房屋所有权证书，具体事宜华侨置业负责办理，所需费用由金延妮负责，金延妮依法享有居住、出租、转让、交换等权利。金延妮购置房产所附带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房产管理等事项按国家、山东省和烟台市有关法律规定办理。房款中不含煤气暖气投资及办理房证的税金费用，由金延妮单独投资。签定合同时，金延妮支付600000元，70%房款的剩余部分25940元及50%车库款69915元，金延妮应于2006年7月20日前支付即95855元，逾期未付，此合同作废。2016年4月28日，金延妮代华侨置业交纳了营业税、企业所得税等税费共计92834.33元、营业税教育费附加和营业税地方其他水利建设基金1650.39元，烟台市地方税务局芝罘分局代为开具了涉案房屋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5月9日，金延妮交纳了住宅专项维修资金10404.62元。5月13日，金延妮交纳了印花税、契税共12790.51元。5月31日，金延妮交纳了房屋登记费80元并代华侨置业交纳了工本费10元。2016年5月31日，金延妮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烟房权证芝字第××号），证件中载明房屋坐落于芝罘区环山路28号201号，建筑面积为179.39平方米。庭审中，金延妮称：金延妮依约向开发商华侨置业支付房款和车库款，华侨置业依约交付了房屋，房屋现由金延妮使用。金延妮缴纳房款之后，华侨置业一直未给金延妮开具缴费发票，也未向国家相关部门缴纳相关的税费，因此金延妮在申请办理房产证时一直无法办理，金延妮为此多次找到华侨置业，华侨置业称没有能力缴纳欠缴的税费、如果想办证只有业主自行垫付。金延妮为了尽快办理房产证就替华侨置业垫付了税费，于2016年5月31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因为开发商手续不全，金延妮的土地证一直无法办理，国家实行二证合一后，因没有土地证金延妮的房屋无法进行交易。金延妮在代缴税费前后均经常向华侨置业主张权利，金延妮诉请未过时效。金延妮不清楚是否存在华侨置业所述的转让事宜，如果转让属实，华侨置业应与嘉诚实业有限公司对本案的债务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为证明华侨置业注册资金的来源由六个自然人集资投入公司，华侨联合会只是行政主管部门，对独立企业法人的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华侨联合会提交了《山东烟台会计师事务所工商企业验资报告书》一页（其中载明资金全部由华侨、侨眷集资，下列刘恩来等六人名单）。金延妮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该企业的投资人为六个自然人，验资报告中没有六个自然人投资的数额及比例，该份验资报告所反映的六人与企业的关系不明确，该六人并非出资人而是公司的管理人员，华侨置业的资金来源于华侨联合会作为主管部门主导其联合会华侨集资并且主办，因此华侨联合会是实际意义上的出资人，并且华侨联合会作为管理人对于华侨置业的现状并未尽到管理职责，华侨联合会也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华侨置业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诉讼中，关于涉案房屋能否办理不动产权证的问题，一审法院对烟台市芝罘区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进行了调查。该工作人员口头答复因开发商没有交回土地证也没有提交测绘等相关资料，涉案房屋现无法办理不动产权证。经一审法院释明，金延妮坚持要求华侨置业、华侨联合会、周建明协助办理不动产权证。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商品房销售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发票、税收完税证明、收据等为证，还有庭审笔录中记载的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凭。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认证，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金延妮和华侨置业于2006年7月10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二）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房款结算以房管局核定房产证面积为准，房款多退少补，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售价4900元，现根据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房屋建筑面积实际为179.39平方米的事实清楚，故金延妮要求据实结算房款，由华侨置业返还多收取的房款15190元，予以支持。华侨置业作为涉案房屋开发商，其出售涉案房屋后，应依法向税务部门交纳税费，但华侨置业迟迟不交金延妮为其垫付了税费94494.72元的事实清楚，故金延妮要求华侨置业支付金延妮垫付的税费94494.72元，于法相合，予以支持。金延妮于2016年4、5月代为垫付了相关税费后，于2017年7月诉至一审法院，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华侨置业对其所称的债权债务已转让案外人的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故对华侨置业关于金延妮诉讼请求已过时效、本案债权债务应由案外人负担的辩解，不予采纳。金延妮依约交付房款后，华侨置业应协助金延妮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金延妮虽通过垫付税费等方式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但因华侨置业原因未取得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在此情况下，华侨置业理应协助金延妮办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但经一审法院调查，因涉案房屋现不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的条件，金延妮要求华侨置业协助办理房屋不动产权证书的诉讼请求在事实上不能履行，故一审法院对金延妮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金延妮称因华侨联合会和周建明系华侨置业的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要求华侨联合会、周建明承担责任的主张，在华侨联合会和周建明不予认可的情况下，金延妮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金延妮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华侨置业、周建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故一审法院决定缺席判决本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华侨置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金延妮购房款15190元；二、限华侨置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金延妮垫付的税费94494.72元；三、驳回金延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华侨置业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3元，由华侨置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94494.72元的税费应当由谁来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第十四条第1款约定：房款中不含煤气、暖气投资及办理房证的税金费用，由金延妮单独投资。本院认为，金延妮与华侨置业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第十四条第1款的约定，金延妮单独投资应承担的费用为办理房产证的过程中产生的相关税金费用，而非华侨置业作为涉案房屋开发商对其出售涉案房屋应当向税务部门交纳的税金费用，故金延妮垫付的94494.72元税费应由华侨置业承担，金延妮主张华侨置业向其返还垫付的94494.72元税费，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所做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华侨置业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3元，由烟台华侨置业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伟平审判员  杨 霞审判员  李 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孙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