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亿刚，男，198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明玉，男，194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祺，山东霁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亿刚因与被上诉人吕明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3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亿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一条之规定，本案中系买卖合同关系，是实践性合同，双方虽然有销货清单，但是合同关系并未生效，在合同纠纷中，被上诉人应证明合同关系的成立并生效。但被上诉人只用一张销货清单不能证明已将画作交付给上诉人，因为被上诉人本身并不是画家或者有画廊，在上诉人不认可双方存在买卖合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购画渠道、画家及画作的价值来证明其出卖画作的真实价值，及其已将画作交付给上诉人。二、本案主体不适格。该案中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被上诉人和要货单位，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由其自己书写的销货清单中也证明上诉人只是个支取人，并不需要上诉人再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所以即便存在买卖关系，上诉人也不是买卖关系的相对方，应当由要货单位承担责任，与上诉人无关。三、本案所说的画款实际是三个孩子的就业款，该销货清单实际上就是就业款的收款收据。1、销货清单明确记载买画用途是为了三个孩子消防就业用画；2、要货单位也是为三个孩子介绍工作的培训学校；3、销货清单的时间是2017年3月25日，同108人力资源就业协议签订的时间相对应；画款数额与108人力资源就业协议中三个孩子的家长支付的就业款数额是一致的，所以不能以就业协议与销货清单时间不一致就认定与常理不符，如此认定缺乏依据。上述种种都可以证明上诉人提交的108人力资源就业协议中明确载明销货清单代收据，现在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108人力资源就业协议中所说的销货清单就是被上诉人提交的销货清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将就业款支付给上诉人，但是又不敢将其从中扣除8万元款项的支款单交给三个孩子的家长，那么被上诉人想证明将就业款支付给上诉人，让上诉人以画款名义为其出具销货清单，证明其将就业款支付给了上诉人又掩饰了其收取大额的好处费，该销货清单实际上就是就业款的收款收据。四、上诉人已将收取的就业款归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吕明玉二审庭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理由是：一、《销货清单》对买卖当事人、标的物名称、数量、尺寸、价款、价格优惠方式等买卖细节作出了明确约定，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将画作交付给上诉人，买卖合同生效，上诉人应当交付货款，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主张具有明显买卖性质的销货清单为收款依据，依据均系主观臆断，不符合逻辑，缺乏证据证实，亦与本案无关。吕明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被告付清所欠货款258000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5日，原告吕明玉将大丈二山水1幅、六尺山水2幅、四尺牡丹1幅等一批画作出卖给被告陈亿刚，双方商定价款8.6万元；同日，原告吕明玉又将大丈二长城2幅、六尺山水2幅、大丈二牡丹1幅等一批画作出卖给被告陈亿刚，双方商定价款17.2万元。同日，原告就上述两批画作出具销货清单两份，被告陈亿刚在销货清单的支取人处签字捺印认可。上述事实有销货清单在卷为凭，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销货清单虽然未标注合同名称是买卖合同，但清单内容中对合同当事人、标的物名称、数量、尺寸、价款、价格优惠方式等买卖细节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双方经商定就总价款达成一致，并共同在清单上签字捺印，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故销货清单实质上为双方就画作买卖事宜订立的买卖合同，双方买卖关系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陈亿刚在清单上的支取人处签字并捺印，代表其已经签收清单中所列画作，原告吕明玉已依约履行画作的交付义务，现原告请求被告陈亿刚给付货款258000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买卖关系并不存在，销货清单是原告找其为他人介绍工作支付的就业款的收款收据，因被告提交的该部分证据形式并非原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其次，就证据内容来看，就业协议签订于2017年3月28日，晚于销货清单作出之日即2017年3月25日，被告主张诞生在前的销货清单系诞生在后的就业协议的收款收据，与常理不符；另外，被告没有证实该部分证据与本案买卖行为存在关联性，故被告陈亿刚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能支持。被告主张买卖行为系其职务行为，但未能提交证据原件，且无法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能支持。被告管仁雪与被告陈亿刚在2016年12月30日离婚，被告陈亿刚与原告吕明玉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在双方离婚之后，故原告要求被告管仁雪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其他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亿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货款258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5元，由被告陈亿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3月25日，被上诉人书写2张销货清单，载明要货单位、货物用途、画作名称、数量、金额、总价款等，上诉人在支取人处签字，被上诉人在货主处签字。针对两张销货清单，上诉人主张内容虚假，系应被上诉人要求签字；被上诉人主张销货清单的内容是应上诉人要求填写，上诉人签字确认后取走画作。因被上诉人提交的2张销货清单注明了画作名称、数量、单价、总金额，虽要货单位非上诉人，画作用途为“消防就业用画”，但并未加盖要货单位印章确认及画作用途人的相关证据，故上诉人仅以其办理销货清单所列画作用途人的相关就业照片证据，而否定销货清单的真实性和证明了，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25日2张销货清单应当作为双方当事人购买画作的证据，理由充分，应予支持；上诉人作为画作支取人理应按照约定支付给被上诉人画作价款。关于欠款数额，上诉人提交其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其将2018年4月17日两笔各50000元、2018年4月18日44000元、2018年4月19日17000元共计161000元退还给被上诉人，备注均为“武警文职”。经质证，被上诉人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系上诉人借用其账户转账，并非退款。但对借用账户情况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提交的支取单主张已转付，因支取单为2018年3月25日，时间存在明显差异，且双方均认可除本案所涉业务外，双方均无其他经济往来，故该161000元应当作为上诉人的还款，应从总价款中扣除，上诉人的欠款数额应认定为97000元。至于上诉人与委托就业人员及机构之间的纠纷，从提交的证据看非原件，且被上诉人只以见证人的身份签字，与本案缺乏因果关联，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一并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2民初352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陈亿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被上诉人吕明玉画作款97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吕明玉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7755元，上诉人陈亿刚负担2915.6元，被上诉人吕明玉负担483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慈勤哲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