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29刑初77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柏华斌，男，1970年11月23日生，布依族，职高文化，贵州省长顺县人，住贵州省长顺县长寨兴隆巷245号，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被长顺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7月23日，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作出刑事拘留决定，同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月30日，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作出逮捕决定，同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辩护人刘美云，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职检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柏华斌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柏华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建议判处的刑罚均无异议，并签署了具结书，经公诉机关建议并征得被告人柏华斌同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5日采用普通程序简化审的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文玉、钟连生、胡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柏华斌及其辩护人刘美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初，长顺县长寨办事处农业服务中心负责人（动物卫生监督分所负责人）、官方兽医柏华斌与长顺县汶宇养殖场承包人班某（另案处理）商量，由柏华斌按照班某的要求伪造检疫结果，给班某开具生猪《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Ｂ）》，班某按每头20至30元不等的价格给柏华斌好处费。2019年4月9日至5月17日，柏华斌明知在非洲猪瘟防控期间，为了谋取私利，利用其官方兽医出具检疫证明的便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和《生猪产地检疫规程》的规定，在未经现场检疫生猪的情况下，让长寨农业服务中心工作人员邱某以柏华斌的名义伪造检疫结果，为班某出具检疫证明。期间，柏华斌让邱某共出具检疫证明241张，生猪14489头，致使未经检疫的生猪流入市场。其中运输至贵阳市乌当区嘉旺屠宰场的检疫证明170张、生猪11749头；运输至贵阳市花溪区巨农屠宰场的检疫证明12张、生猪1133头；运输至惠水县屠宰场的检疫证明17张、生猪432头；运输至惠水县冲屠宰场的检疫证明13张、生猪77头；运输至惠水县长田村屠宰场的检疫证明6张、生猪130头；运输至惠水县屠宰场的检疫证明16张、生猪700头；运输至惠水县屠宰场的检疫证明3张、生猪137头；运输至罗甸县屠宰场的检疫证明2张、生猪120头；运输至长顺县长寨和平社区屠宰场的检疫证明2张、生猪11头。期间，柏华斌收受班某所送的17100元和一条香烟作为好处费。2019年5月17日上午，柏华斌根据班某的要求，在未经现场检疫生猪的情况下，让邱某以柏华斌的名义为班某开具编号为5210252864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Ｂ）》后，班某将该检疫证提供给贵阳市乌当区嘉旺屠宰场内经营户吕某（另案处理），吕某又将该检疫证明拿给嘉旺屠宰场内的另一名经营户刘某（另案处理）使用。刘某持该检疫证用于掩盖车牌号为桂Ｋ×××××的运猪车辆从广西贩猪到贵阳市嘉旺屠宰场。在该屠宰场被贵阳市乌当区动物检测站检疫人员现场临床检测出非洲猪瘟，后经贵州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为非洲猪瘟病毒核酸阳性。2019年5月17日晚，贵阳市乌当区启动重大动物疫情应急预案，对嘉旺屠宰场进行封锁、消毒。2019年5月18日，农业农村部公开发布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一屠宰场的外省调入生猪排查出非洲猪瘟疫情。同日，农业农村部畜牧兽医局向相关部以及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等农业农村局对贵阳市乌当区嘉旺屠宰场的非洲猪瘟疫情以及采取的应急措施进行了通报。2019年5月18日至19日，贵阳市乌当区对嘉旺屠宰场存有的804头生猪进行扑杀，销毁冷库冻猪肉及制品约1608吨。2019年5月22日，乌当区农业农村局向乌当区人民政府请示解决嘉旺屠宰场非洲猪瘟疫情应急处置工作经费156.625万元先行进行处置。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情况、任职文件、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邱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柏华斌身为动物检疫机关的检疫人员，徇私舞弊，伪造检疫结果，导致患有非洲猪瘟的外省生猪流入贵州省，造成非洲猪瘟疫情传播，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提请依法判处。建议量刑：对被告人柏华斌以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柏华斌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被告人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柏华斌原系长顺县长寨办事处农业服务中心负责人，兼任长寨动物卫生监督所负责人，负责辖区内动物及动物产品的产地检疫、流通检疫、屠宰检疫；负责辖区内动物规模养殖场的监督管理及申办“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初步审查等工作，同时柏华斌经申报确认为动物卫生监督执法人员官方兽医。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柏华斌为谋取个人私利，多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动物检疫管理办法》、《生猪产地检疫规程》等规定，不认真履行动物检疫职责，在未对生猪实施现场检疫的情况下，让农业服务中心工作人员邱某以柏华斌的账号给长顺县汶宇养殖场承包人班某（另案处理）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Ｂ）》共计241张，生猪14489头，致使大量生猪在没有经过产地检疫的情况下流入市场。期间，柏华斌从微信收取班某转账的好处费17100元。2019年5月17日上午8时许，柏华斌按照班某的要求，在未对报检生猪进行现场检疫的情况下，让邱某以其名义给班某出具编号为5210252864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Ｂ）》，班某将该张检疫合格证转交贵阳市乌当区嘉旺屠宰场（以下简称嘉旺屠宰场）生猪收购屠宰经营户吕某（另案处理），吕某又将该合格证交给贵阳富源食品有限公司股东刘某（另案处理），刘某用于掩盖车牌号为桂Ｋ×××××的车辆从广西省博白市运输生猪到嘉旺屠宰场贩卖。同日下午14时许，在该车辆运输的生猪到嘉旺屠宰场卸货时被贵阳市乌当区动物检测站检疫人员现场临床检测出非洲猪瘟，后经贵州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为非洲猪瘟病毒核酸阳性。2019年5月17日晚，贵阳市乌当区启动重大动物疫情应急预案，对嘉旺屠宰场进行封锁、消毒。2019年5月18日，农业农村部公开发布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一屠宰场的外省调入生猪排查出非洲猪瘟疫情。同日，农业农村部畜牧兽医局向相关部门以及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等农业农村局对贵阳市乌当区嘉旺屠宰场的非洲猪瘟疫情以及采取的应急措施进行了通报。2019年5月18日至24日，贵阳市乌当区对嘉旺屠宰场存有的数百头生猪进行扑杀，无害化处理冷库冻猪肉及制品千余吨。2019年5月22日，乌当区农业农村局向乌当区人民政府请示解决嘉旺屠宰场非洲猪瘟疫情应急处置工作经费先行进行处置，后乌当区财政局分三次拨付了143.63万元。2019年5月21日，柏华斌在长顺县长寨纪工委领导带领下到县监察委员会主动交付了其帮助班某违规出具检疫证明造成贵阳市嘉旺屠宰场被检测出非洲猪瘟及收取班某好处的事实。同月23日长顺县监察委员会对本案决定立案调查，同日对被告人柏华斌采取留置措施，次日，柏华斌主动向纪检监察机关退缴违纪违法款11.1万元。同年7月23日，被长顺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长顺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供法庭质证：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柏华斌的户籍登记信息。2、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及调取证据通知书等。证明2019年5月23日长顺县监察委员会对本案决定立案调查，同日对被告人柏华斌采取留置措施，后向相关单位部门调取证据。3、任职、兽医资格、岗位职责等文件。证明2015年8月起，柏华斌任长顺县长寨办事处农业服务中心负责人，兼任长寨动物卫生监督所负责人，负责辖区内动物及动物产品的产地检疫、流通检疫、屠宰检疫；负责辖区内动物规模养殖场的监督管理及申办“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初步审查等。同时柏华斌经申报确认为动物卫生监督执法人员官方兽医。4、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21日柏华斌在长顺县长寨纪工委领导带领下到县监察委员会主动交代了其帮助班某违规出具检疫证明造成贵阳市嘉旺屠宰场被检测出非洲猪瘟及收取班某好处的事实。5、邱某提供代柏华斌开出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Ｂ）出证统计表及检疫合格证复印件。证明邱某在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在未经实际检疫的情况下，在柏华斌的唆使和指导下代其开出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共241张，生猪14489头，致使未经检疫的生猪流入市场。其中运输至贵阳市乌当区嘉旺屠宰场的检疫证明170张、生猪11749头；运输至贵阳市花溪区巨农屠宰场的检疫证明12张、生猪1133头；其中就包括了在贵阳市乌当区检测出非洲猪瘟的编号为5210252864的这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Ｂ）》。6、长顺县长寨办事处农业服务中心开具生猪检疫合格汇总表（2018.1.1至2019.3.31）。证明柏华斌第一次开具检疫合格证是在2019年3月16日，长顺县长寨办事处农业服务中心在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一年零二个月的时间里共开具生猪检疫合格证共740张，7812头。7、国家农业农村部流行病学调查组关于《贵州乌当区非洲猪瘟疫情流行病学调查报告》。证明柏华斌徇私舞弊伪造检疫结果的行为与此次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发生非洲猪瘟重大疫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8、检验报告3份。证明贵阳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于2019年5月18日在贵阳嘉旺屠宰加工有限公司抽样送检环境样品、猪组织、猪抗凝血，经贵州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在27份样品中，18份为非洲猪瘟病毒核酸阳性。5月20日，再次抽样送检143份样品，经检测，其中20份为非洲猪瘟病毒核酸阳性。后经中国动物卫生与流行病学中心国家外来动物疫病诊断中心检验，均为非洲猪瘟病毒核酸阳性。9、农业农村部关于印发《生猪产地检疫规程》《生猪屠宰检疫规程》和《跨省调运乳用种用动物产地检疫规程》的通知（农牧发〔2019〕2号）。证明柏华斌作为检疫人员违反国家规定的《生猪产地检疫规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中规定的检疫程序出具虚假检疫结果的事实。10、农业农村部、贵州省、黔南州、长顺县关于防控非洲猪瘟重大疫情应急处理、通报、调查报告、会议纪要、监控防控通知等系列文件。证明2018年，国家农业农村部、省、州、县四级就对非洲猪瘟疫情防控进行了多次安排和部署，要求做好各地监管，严防该疫情在贵州发生，禁止生猪跨省调运的事实。2019年5月17日，在贵州省内发生非洲猪瘟重大疫情后，国家农业农村部、省、州、县四级党委政府，高度重视，及时启动应急处理、调查的事实。11、乌当区农业农村局关于解决嘉旺屠宰场非洲猪瘟疫情应急处置工作经费请示、拨款申请书、进账单、损失评估情况说明等。证明贵阳嘉旺屠宰加工有限公司在发现非洲猪瘟疫情后，扑杀生猪804头、销毁冷库冻猪肉及制品约1608吨，经济损失近2000万元。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政府为防控非洲猪瘟疫情处置，拨付应急处置工作经费143.63万元。12、长顺县众泰达养殖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长顺县众泰达养殖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班某，该公司位于长顺县长寨雷坝村云上组。13、班某微信转账记录。证明班某在2019年4月12日至15日，分四次转账给柏华斌好处费共计17100元。14、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1张。证明犯罪嫌疑人柏华斌在案发后，主动向纪检监察机关退缴违纪违法款11.1万元的事实。15、悔过书。证明柏华斌对自己的行为进行深刻检讨、反思，表示认罪悔罪，希望对其宽大处理。1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柏华斌自愿认罪认罚，并在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签署具结书。二、证人证言。1、证人邱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邱某是长顺县长寨农业服务中心工作员，柏华斌是中心负责人，拥有官方兽医资格，但在2019年3月16日以前，柏华斌都没有开过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由于柏华斌不懂电脑操作，在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5月18日，柏华斌开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都是让邱某用柏华斌的账号（账号52×××07，密码215805）帮助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Ｂ类证明，该类证明只能在贵州省内使用，动物检疫合格证上主要有车牌号、货主姓名、联系电话、动物种类、数量及单位、用途、起运地点、到达地点、牲畜耳标号、官方兽医签字、签发日期等，官方兽医签字和签发日期是系统自动生成，用哪个兽医的账号登录的就签谁的字，动物检疫合格证是生猪等动物进屠宰场的通行证，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猪等牲畜是进不了屠宰场的，更上不了市场。2019年3月16日至5月17日，柏华斌让邱某帮助开具生猪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共263张，其中有22张因打错、卡纸等原因报废，班某开的运往贵阳地区的检疫证实际有185张，生猪13162头，其中运输至贵阳市乌当区嘉旺屠宰场的检疫证明175张、生猪12186头；运输至贵阳市花溪区巨农屠宰场的检疫证明10张、生猪976头。邱某不是兽医，不懂检疫证明的内容，柏华斌让邱某怎么开，邱某就怎么开，其并不知道柏华斌是否到现场看过，但没有看到班某拉猪来检疫过。2019年5月17日早上8点钟左右，邱某接到柏华斌的电话到办公室后，柏华斌和班某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柏华斌让邱某用柏华斌的账号登录动物检疫出证系统，按照柏华斌的要求开具内容为：“车牌号桂Ｋ×××××，货主王军，生猪数量75头，用途屠宰，启运地点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长顺县长寨中塘（黔锋公司），到达地点贵阳市乌当区嘉旺屠宰场”编号为5210252864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Ｂ）》，当时还开了另外的5张，编号为5210252859-5210252863，到达地点都是贵阳市乌当区嘉旺屠宰场的，这6张票都是根据柏华斌的要求和指示给班某打的。同月19日其才知道给班某开具的编号为5210252864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Ｂ）》拉猪到贵阳市乌当区嘉旺屠宰场检疫出“非洲猪瘟”。2、证人班某的证言。证明班某是长顺县众泰达养殖场的老板，2019年4月班某与柏华斌商量，让柏华斌帮其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4月底之前，柏华斌曾到班某的养殖场看过，之后就没有到养殖场看过了，柏华斌给班某开的所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都未到现场检疫，就按照班某的要求开具。由于柏华斌不会使用电脑开检疫证明，柏华斌每次都是让其单位工作人员邱某用柏华斌的账号帮忙开具的。班某大约找柏华斌帮开了十多次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有的是自己用来拉猪，有几次是把检疫合格证明给贵阳乌当嘉旺屠宰场的吕某用，吕某曾与班某商谈过，帮开检疫证按20元每头猪的价格给好处费的事，但至今未得到过钱。2019年5月17日早上，班某找柏华斌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柏华斌在没有现场检疫的情况下，让其办公室工作人员邱某按照班某的要求，给其开具了四张检疫票，两张是自己用，两张是给吕某用的，其中一张编号为5210252864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Ｂ）》，当天上午，班某就把这张编号为5210252864的检疫证明拿给了吕某用，吕某用这张检疫证明拉猪到嘉旺屠宰场被检测出非洲猪瘟。同时证实，在2019年五一前后，他送给柏华斌一条价值280元的“好日子”牌香烟和一件没有商标的酒。通过微信分四次转账17100元钱给柏华斌，是因为借的柏华斌的钱。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吕某是贵阳乌当嘉旺屠宰场生猪收购屠宰经营户，2019年4月，国家要防控“非洲猪瘟”，要求实现点对点运输和屠宰生猪，也就是说屠宰场屠宰生猪要定点从有正规合法手续的养殖场拉猪来进行宰杀，不能够收散户的生猪来杀。2019年4月、5月左右，班某给吕某讲，班某有途径可以开到《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Ｂ）》（以下简称检疫证明），每头猪按80元算，如果吕某介绍开检疫证明，每头猪可以提20元钱。过了几天，班某拉猪到嘉旺屠宰场卖，吕某就对班某说，其一个专门做生猪和母猪生意的朋友刘某要开检疫证明，每头猪愿意给80元钱。之后刘某要开检疫证明就会把开检疫证明的内容信息通过打电话或者发微信给吕某，吕某然后又把信息转发给班某，每次班某开好检疫证明后，就将检疫证明送到吕某的嘉旺屠宰场的办公室，刘某然后安排一个叫“军娃”的工人到吕某的办公室来拿检疫证明，刘某得到检疫证明后，就会把开检疫证明的钱（每头猪80元钱）转给他，吕某扣除每头20元后，剩下每头60元的钱就转给班某。吕某在中间介绍按每头猪20元收，应该得1万至2万的好处费，但实际只收得6000元左右的好处费。同时证明，在2019年4月至5月中旬期间，刘某通过吕某要求班某开检疫证明大概有六、七次，大概有10多张检疫证明。班某在给刘某开检疫证明之前，班某自己用检疫证明也拉得600头至700头猪到嘉旺屠宰场销售或代屠宰过。2019年5月17日，按照之前的操作，吕某让班某开检疫证明，开检疫证明之前将要开检疫证明的内容信息提前发给班某，班某根据信息内容就开了一张“编号为5210252864，内容为，生猪数量75头，拉猪的车牌号桂Ｋ×××××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Ｂ）》，同日上午，班某将开好的检疫证明拿到吕某嘉旺屠宰的办公室，然后刘某安排一个叫“军娃”的人把检疫证明拿走，后刘某用这张编号为5210252864的检疫证明拉猪到嘉旺屠宰场准备屠宰，有几头在屠宰前已经死了的猪被检测出非洲猪瘟。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是贵阳富源食品有限公司股东，2017年5月16日，在广西博白做生猪生意的覃勇华打电话给刘某，告知其手上有一车母猪问刘某要不要，后双方商量价格为3.5到3.8元每斤。刘某就将拉这车生猪的车牌号桂Ｋ×××××、生猪数量75头等信息告诉吕某，让吕某帮忙开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当天早上9点过钟，吕某打电话告诉他检疫证明和耳标已经办好，挂完电话后，刘某就安排一个叫尹某（军娃）的工人到吕某那里去拿检疫证明及耳标，叫尹某去拿检疫证明的同时，也把从广西博白拉猪来的驾驶员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尹某。尹某拿到检疫证明和耳标后，就到火石坡收费站那里去接这车生猪，后这车猪拉到嘉旺屠宰场后，被检测出有“非洲猪瘟”。同时证明生猪要进到嘉旺屠宰场进行宰杀，就必须要有检疫证明和耳标，没有检疫证明和耳标的猪是过不了收费站和进不到屠宰场的，所以才让尹某到吕某那里拿好检疫证明和耳标后到火石坡收费站接猪，然后把猪拉到嘉旺屠宰场。吕某找人给他开的检疫证明以及耳标，他是按每头80元的标准给吕某的好处费，嘉旺屠宰场的规定是贵州省以外的猪是不能进场宰杀的，不是点对点的也不能进场宰杀。刘某之前一共找吕某帮他开过5、6次检疫证明，大概有三、四百头猪。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杨某1是贵阳富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一，参与该公司的管理，主要负责生产线的人事管理和日常费用报销审核。刘某和杨明钢负责公司的生猪采购，5月17日检测出非洲猪瘟的这批猪就是刘某采购的。合格证上显示是从长顺采购运过来的，但具体是哪里采购的其不清楚。还证实在2019年4月底，公司开会时，刘某提出从广西采购生猪，价格便宜，但办理合法检疫手续每头猪需要80元的费用。会上股东们都同意刘某在采购广西生猪时以每头生猪80元费用进行报销的事实。6、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贵阳富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主要负责接送货工作，从2019年4月初开始，根据刘某的安排，负责到吕某处领取检验检疫合格证及耳标，并负责到火石坡收费站接外省运来的生猪，负责把耳标换成贵州省内的猪耳标。换好耳标后负责带路把生猪交到嘉旺屠宰场。2019年5月17日上午9点钟左右尹某接到刘某的电话安排后，到吕某处领得4包检验检疫合格证和耳标，上午接得两车吉林牌照的生猪，下午2点过钟接得两车广西牌照的生猪，并将耳标换成贵州长顺的生猪耳标后顺利通过嘉旺屠宰场的检验检疫站，将生猪下到嘉旺屠宰场，在下猪的过程中就发现有几头生猪已经死亡了。7、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钟某系桂Ｋ×××××车辆驾驶人，在2019年5月17日受人委托，从广西博白拉了生猪到贵阳嘉旺屠宰场，在下高速后与人对接，将车上的生猪耳标换成贵州长顺的顺利通过检疫，在下车时发现有一头猪已经死了，后来被检测出非洲猪瘟的事实。同时证明在广西省博白县拉猪时有一部分的猪没有耳标，后来都是在嘉旺屠宰场内的洗车场里上的耳标。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钟某给他900元钱，叫其一起驾车（桂Ｋ×××××）拉猪从广西博白拉生猪到贵阳一屠宰场，在下高速后与人对接，将车上的生猪耳标换成贵州长顺的顺利通过检疫，到屠宰场下完猪后，看到其中有一头猪躺在地上快要死了的样子。同时证明在2019年4月份的时候，博白县境内就发生了“非洲猪瘟”疫情，电视新闻都在播报，有很多地方设卡检查。9、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伍某系长顺县农业农村局党组成员、畜牧办主任，主持畜牧办工作，柏华斌是长顺县长寨办农业服务中心主任，人事权在长寨，柏华斌是官方兽医，官方兽医的职权有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这个证明只能针对辖区范围内的动物出具，只能在省内使用。长顺县畜牧办与乡镇农业服务中心是业务工作的指导关系，各乡镇农业服务中心加挂动物卫生监督分所牌子，其主要职责为负责养殖技术服务、养殖场监管、产前检疫、动物无害化处理等。2019年5月17日，州农业农村工作局通过检疫系统监管发现柏华斌在2019年4月底至5月份期间开出大量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大概出去的检疫证明有260多张，生猪有15000头左右，开票出去几个小时或者几天后就点击报废。2019年5月18日，州农业农村局动物检疫科领导带队下来调查柏华斌在短期内开出大量检疫票以及在短时间内又将票点击报废的情况。2019年5月18日，农业农村部通报了贵阳市乌当区嘉旺屠宰场检疫出“非洲猪瘟”，经上级核查被检疫出非洲猪瘟的生猪的检疫票是柏华斌开的，柏华斌违规出具的动物合格检疫证明是帮班某出具的。1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何某系长顺县长寨办事处副主任分管长寨农业服务中心，2019年5月23日以前长寨农业服务中心的主任是柏华斌。2018年5月18日晚上，他接到长寨办主任吴泽灏的电话，告诉他柏华斌开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的一批生猪中发现了“非洲猪瘟”，第二天，州农委的领导到长寨办了解情况，柏华斌在今年4月份以来开具了动物检疫合格证，但生猪不是长顺生产的。2019年5月19日下午，他把柏华斌叫到他的办公室了解情况，柏华斌告诉他，是受一个叫班某的老表蒙蔽了，班某谎称是在长寨范围内收购的生猪，柏华斌就开具了动物检疫合格证给班某，2019年5月17日早上开给班某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生猪中发现了非洲猪瘟。同时证明柏华斌于2017年5、6月份的时候向他借了2万元钱，平时让柏华斌还钱柏华斌都没有钱还给他，2019年5月11日下午，柏华斌在威远工业园区管委会公租房旁边的停车场还了2万元钱给他。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系长寨农业服务中心工作员，柏华斌是农业服务中心主任，主要负责统筹农业服务中心工作、主抓畜牧工作。2016年以前动物检疫都是手工开“动物检疫合格证”，从2016年开始采用网上电子出证以后，就采用了“官方兽医”的称谓。他们农业服务中心有官方兽医资格的只有柏华斌、孙建武和张某，2019年3月18日张某驻村以后，柏华斌申报账号才开始开检疫证明的。按照规定，官方兽医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需到养殖户场地点对点对生猪进行检验，打耳标，对生猪检疫合格后，再通过电子出证系统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Ｂ）》给货主，这个《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Ｂ）》只能在本省范围内使用，当天有效。1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姚某系长顺富之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该公司位于长顺县。富之源公司开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按照属地原则都是在代化镇农业服务中心开，从来没有到长寨农业服务中心开过，姚某不认识柏华斌和班某，没有找柏华斌开过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也没有委托过班某代富之源公司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13、证人古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古某注册了长顺县黔锋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公司从事生猪养殖，2018年12月养殖场建成，养殖场位于长顺县长寨中塘村茅草坝组，从2019年1月份至今，公司都没有出栏过生猪，没有开过动物检疫合格证。古某不认识班某，也没有委托班某代开过动物检疫合格证，也没有找过柏华斌开过动物检疫合格证。1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陈某2开的春风养殖场位于长寨××××坝社区下坝组马郎坡，从2019年1月至今，养殖场没有开过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陈某2不认识班某，没有委托班某给养殖场开过动物检疫证明，也没有找柏华斌开过动物检疫合格证明。1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杨某2注册成立了长顺县汶宇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合作社位于长寨××社区雷坝村。2018年7月合作社开始养殖生猪，2019年3月，班某租用汶宇养殖场地养殖生猪，以该养殖场地成立一个名叫众泰达养殖有限公司来养殖生猪，班某每月给他27500元的租金。1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梁某是班某的妻子，班某承包杨某2的养殖场养殖生猪，在2019年5月底，班某因“非洲猪瘟”的事情被关了以后，梁某临时到长顺汶宇养殖场（也就是众泰达养殖场）负责日常的经营和管理，这个养殖场的规模可以一次性养殖2000多头生猪，现在出栏生猪1100多头，现出栏的1100多头生猪中，有700多头白猪是2018年买进的，有400多头黑猪是2019年2月份买进的，只培育肥猪，不养殖母猪，这个养殖场在2019年6月份卖了111头生猪。1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在汶宇养殖场上班，汶宇养殖场老板叫班某，王某主要负责给猪打针，对因病死的猪作无害化处理。2018年11月到汶宇养殖场工作时，养殖场有900头50斤到300斤大小不等的白猪，2019年2月份进了一批黑色的猪仔，每头50斤左右，有500头。2019年2月份至今养殖场卖了两次猪，一次是2019年3月份的时候，班某卖了100多头生猪，班某因“非洲猪瘟”出事后，班某的老婆来管理，在2019年6月10日左右卖了111头生猪。现在养殖场黑猪、白猪加起来还有1100头。这个养殖场面积、规模最多只能养殖3000头生猪，另外证实，这个养殖场只培育肥猪，不养殖母猪。三、被告人柏华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柏华斌于2014年5月任长寨镇农业服务中心（兼任长寨镇动物卫生监督所负责人）负责人，于2014年2月8日取得官方兽医资格。2019年3月份之后柏华斌才开始开检疫证，同年4月初，长顺县众泰达养殖场老板班某与他商量，由柏华斌按照班某的要求，给班某开具生猪《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Ｂ）（以下简称检疫证明），班某按每头20至30元不等的价格给予他好处费。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柏华斌为了得到班某的好处费，利用其为官方兽医，有资格开具检疫证明的便利，违反相关规定，对未经现场检疫的生猪，大部分时都是班某通过手机微信发货主、车主、车牌号、数量、达到地点等信息给柏华斌，柏华斌让服务中心工作人员邱某用柏华斌的账号帮助出具检疫证明提供给班某（因柏华斌不会用电脑开票，所以让邱某帮忙）。柏华斌让邱某总共给班某出具检疫合格证明241张（不含因打错、卡纸等原因实际报废的22张），生猪14489头，其中运输至贵阳市乌当区嘉旺屠宰场的检疫证明170张、生猪11749头；运输至贵阳市花溪区巨农屠宰场的检疫证明12张、生猪1133头；运输至惠水县屠宰场的检疫证明17张、生猪432头；运输至惠水县冲屠宰场的检疫证明13张、生猪77头；运输至惠水县长田村屠宰场的检疫证明6张、生猪130头；运输至惠水县屠宰场的检疫证明16张、生猪700头；运输至惠水县屠宰场的检疫证明3张、生猪137头；运输至罗甸县屠宰场的检疫证明2张、生猪120头；运输至长顺县长寨和平社区屠宰场的检疫证明2张、生猪11头。在此期间，柏华斌分四次收受班某通过手机微信转账的好处费17100元。2019年5月17日上午，柏华斌根据班某的要求，未经现场检疫生猪，让邱某以柏华斌的账号帮助班某开出“编号为5210252864，内容为运输车辆桂Ｋ×××××，货主王军，生猪数量75头，用途屠宰，启运地点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长顺县长寨中塘（黔锋公司），到达地点贵阳市乌当区嘉旺屠宰场”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Ｂ）》，当天开了包括这张在内的四张检疫证明给班某，均不知道班某具体是到什么地方拉猪或是拿给别人使用。后柏华斌才知道其帮班某开的编号为5210252864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Ｂ）》拉猪到贵阳市乌当区嘉旺屠宰场检疫出“非洲猪瘟”。同时证明班某以黔锋养殖场、春风养殖场、富之源公司等的名义开生猪的动物检疫合格证都是现编的，开什么地方都是由班某定，柏华斌因收了钱，都是听班某的。同时证明了收得班某钱款的数额和钱款的用途，以及案发后退缴部分钱款上交的事实。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以上出示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对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力进行综合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认定上述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柏华斌身为动物检疫员，为谋取私利，利用职务便利，未经现场检疫即出具检疫合格证明，导致重大疫情发生，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属于徇私舞弊伪造检疫结果，成立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柏华斌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柏华斌在未接到办案机关任何调查、谈话通知的情况下，主动到纪检部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柏华斌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并签署了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以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的量刑意见恰当，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自首，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已综合考量。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柏华斌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6年5月22日止。）二、对被告人柏华斌的违法所得171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富娜审 判 员  何维欣人民陪审员  吴显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