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刑初122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秦旭东，男，1981年9月8日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辩护人朱文渊，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夏小宁，男，1972年11月4日生，汉族，住本市普陀区。辩护人周云涛，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金融刑诉〔2019〕5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旭东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夏小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9日、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某、马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旭东及其辩护人朱文渊、被告人夏小宁及其辩护人周云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旭东注册成立上海翎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翎启公司”)，招募业务主管即被告人夏小宁，通过业务员承诺高额固定年化收益、当场返现等，以借款方式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经司法审计，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秦旭东、夏小宁等人以翎启公司名义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400万余元，其中兑付投资人本息486.32万元，支付员工工资100.2万元，支付房租32.12万元，其余款项均由秦旭东个人使用，去向不明。2018年6月，秦旭东、夏小宁无法兑付投资人本息，后关闭公司离开。2018年12月21日、12月29日，公安人员先后抓获被告人秦旭东、夏小宁。被告人秦旭东、夏小宁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在法庭上讯问了两名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工商登记资料、被害人肖某某陈述、证人袁某某、万某某、严某某、程某、金某某等人的证言、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房屋租赁合同、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秦旭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夏小宁违反法律规定，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同时认定，被告人秦旭东、夏小宁具有坦白情节。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秦旭东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但提出其将集资所得款用于小额放贷，因借款人未归还导致资金链断裂，但秦旭东无法提供借款人身份信息及相关证据；加上当场返现，给投资人的实际利息在20%至30%，考虑员工工资、佣金、房租等，实际资金使用成本约40%。被告人秦旭东的辩护人提出，秦旭东没有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集资，不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被告人夏小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基本无异议。被告人夏小宁的辩护人提出，夏小宁在本案中的地位和责任较小，夏小宁不掌控翎启公司资金走向；POS机反映的金额没有得到全部投资人印证，对该金额不应采信；建议对夏小宁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秦旭东注册成立并实际控制翎启公司，先后租赁本市普陀区真华路XXX弄XXX号XXX室、本市静安区西藏北路XXX号XXX室、本市静安区俞泾港路XXX号金座721室等地为办公场所，招募业务主管即被告人夏小宁以及其他业务人员，通过承诺高额固定年化收益、当场返现等，以借款方式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经司法审计，2017年3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秦旭东、夏小宁等人以翎启公司名义非法集资共计1,400万余元，其中兑付投资人本息486.32万元，支付员工工资100.2万元，支付房租32.12万元，其余款项均由秦旭东个人使用，去向不明。2018年6月，秦旭东无法兑付投资人本息，停止经营翎启公司。2018年12月21日、12月29日，公安人员先后抓获被告人秦旭东、夏小宁。被告人秦旭东、夏小宁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肖某某陈述、证人袁某某证言、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投资人出借资金给翎启公司的经过和具体金额。2.证人万某某证言，证实其通过夏小宁的介绍向翎启公司投资130万元，并向夏小宁介绍其他客户，从中获取佣金；翎启公司POS机由夏小宁负责，公司账户由秦旭东控制。3.证人严某某证言，证实翎启公司主要做投资理财产品，向公众宣传有固定收益，吸引客户投资；公司老板秦旭东，主管夏小宁。4.证人程某证言，证实翎启公司所有资金进出由老板秦旭东亲自管理，业务经理夏小宁负责带领业务员销售理财产品。5.证人金某某证言、房屋租赁合同，证实秦旭东先后租赁本市静安区西藏北路XXX号XXX室、本市静安区俞泾港路XXX号721室，以翎启公司名义对外经营。6.被告人秦旭东、夏小宁供述，证实秦旭东成立翎启公司，招募夏小宁负责在上海管理业务员开展集资业务，秦旭东在浙江从事小额放贷。7.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第三方交易明细和银行账户明细，翎启公司于2017年3月至2018年6月集资共计1,400万余元，其中兑付投资人本息486.32万元，支付员工工资100.2万元，支付房租32.12万元。8.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1日、12月29日，公安人员先后抓获被告人秦旭东、夏小宁。9.翎启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翎启公司基本情况。上述证据均经本庭查证属实，且来源合法，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旭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夏小宁违反法律规定，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秦旭东以翎启公司名义非法集资共计1,400万余元，其中兑付投资人本息486.32万元，支付员工工资100.2万元，支付房租32.12万元，其余款项均由秦旭东个人使用。被告人秦旭东称其将集资所得款用于小额放贷，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在2018年6月资金链断裂至2018年12月被抓的半年时间内，秦旭东从未以民事诉讼等法律途径向债务人追讨钱款；在本案审理期间，秦旭东亦未提供债务人身份信息或债务人提供担保的相关凭证。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秦旭东将集资所得款主要用于生产经营；即使如秦旭东所称其将集资所得款用于小额放贷，其对资金使用的决策亦极度不负责任，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人秦旭东具有以非法占有目的，对被告人秦旭东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对被告人秦旭东及其辩护人关于对秦旭东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的意见，不予采纳。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在翎启公司经营期间，被告人秦旭东、夏小宁或其他业务员将POS机用于集资以外的用途，对夏小宁辩护人提出的POS机反映的集资金额不应采信的意见，不予采纳。秦旭东虽对行为性质有辩解，但两名被告人到案后对基本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均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严肃国家法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旭东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9年12月20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夏小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2年6月28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责令被告人秦旭东、夏小宁退赔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钱丽娜审 判 员  竺 越人民陪审员  曹 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祁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