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知民初526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住所地香港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照会，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擎天，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乡夏铎铺镇百顺百货超市，经营场所宁乡县夏铎铺镇夏铎铺社区欧洲南路23号。经营者：欧阳骐，男，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钟，女，汉族，住湖南省。个体工商户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畅，女，汉族，住湖南省。个体工商户员工。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宁乡夏铎铺镇百顺百货超市（以下简称百顺超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擎天，被告百顺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钟、周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公司诉称：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大嘴猴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1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PaulFrank(大嘴猴)是国际知名品牌，对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享有著作权，大嘴猴图案在服饰、鞋、内衣、睡衣等各种系列产品上广泛使用，并在各地销售，作品还作为商标成功植入了各种热播的影视作品，在世界各地大受欢迎。为了更好的开拓中国市场，2015年1月1日，PaulFrank（大嘴猴）品牌在中国大陆、香港、澳门的包含著作权在内的相关知识产权独占许可授予原告宏联公司，负责维权事宜，授权期限至2030年2月28日。被告未经许可，在经营的场所内销售涉嫌侵犯原告上述作品著作权的毛毯，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的发行权给原告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因此，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百顺超市辩称：一、通过比对，被控产品毛毯上的猴子图案与涉案作品猴头形象的眼睛、耳朵的大小和形状都不相同。二、被告通过合法渠道合理价格购进涉案产品，具备合法来源，不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仅是销售者，且已尽合理注意义务，被告没有任何侵权故意。三、被告是在合理进货价格的基础上销售毛毯，被告未通过原告“大嘴猴”商标获得高额利润。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过高，没有合法合理的依据，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举证、质证的情况，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权属情况2017年3月6日，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出具（2017）沪闵证经字第47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兹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发给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NO.00260207《作品登记证书》原件与复印件相符，原件属实。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名称：大嘴猴（Julius）；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创作完成时间：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2016年3月1日”。宏联公司系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所有商品类别上的大嘴猴商标及著作权的独占被许可方，授权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此外，宏联公司经授权有权将所获权利转授权给第三方。2017年11月22日，宏联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其公司PaulFrank品牌（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注册商标paulfrank、PAULFRANK、大嘴猴图形、大嘴猴图形+大嘴猴注册商标和版权）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制止并清除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的任何仿冒、假冒及其他任何侵犯宏联公司享有的知识产权行为；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代为进行和解、调解并签署和解、调解协议；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就上述事项有转委托权；授权书的委托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二、被诉侵权的相关事实2018年2月24日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出具的（2018）湘长麓证民字第1144号公证书记载，公证员黄某、公证工作人员李卓然及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雷小龙、夏武于2018年1月31日来到湖南省市夏铎铺镇一家标有“百顺超市夏铎铺分店”等字样的超市，雷小龙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被控侵权商品一床毛毯，通过微信方式予以付款并取得电脑小票一张、收据一张，其中，短裤售价为4.9元，微信付款界面显示“付款金额：4.9元收款方：夏铎铺百顺超市”；长裤售价39元，毛毯售价158元，微信付款界面显示“付款金额：197元收款方：夏铎铺百顺超市”。超市内悬挂的营业执照显示名称为宁乡县夏铎铺镇百顺百货超市。2018年2月5日公证员携带上述所购物品、取得的电脑小票与李卓然及雷小龙、夏武来到公证处办公室，对上述所购商品进行封存，并交由雷小龙收持。庭审中原告主张本案被控侵权商品为毛毯，毛毯上印有猴子的图案。庭审中，被告百顺超市提交了案外人高富平的营业执照、《证明》、单据和照片，拟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原告宏联公司对营业执照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单据和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被控侵权具有合法来源。三、其他相关事实被告宁乡县夏铎铺镇百顺百货超市于2014年5月25日注册，经营者为欧阳骐，经营面积500-600平方米，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烟草制品、乳制品、蔬菜、水果、水产品、鞋帽、服装的零售等。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经公证的授权委托书、（2018）湘长麓证民字第1154号公证书、《证明》、单据、照片以及本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主张，综合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院认为，本案系涉香港特别行政区的知识产权侵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之规定，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因此，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本案应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本案涉及以下争议焦点：一、被控行为是否构成侵权（2018）湘长麓证民字第1154号公证书记载的购买地址悬挂有被告百顺超市的营业执照，收款商户名称与被告登记字号一致，故本院认定被告百顺超市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了被控侵权商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发行权是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或授权，在其经营场所销售了被控侵权商品。经比对，被诉侵权商品毛毯上使用的猴子图案标识与原告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涉案作品同时也是保罗弗兰克公司的注册商标，因此该作品已通过该品牌商品的销售进行了公开发行。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侵权复制品的行为，侵害了作品发行权。二、被告合法来源的抗辩是否成立被告主张其发行的侵权复制品具有合法来源，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被告提交了案外人出具的销售单、商户的营业执照、《证明》等证据，拟证明本案侵权复制品的合法来源。对此，本院认为，复制品的合法来源，并非仅指获得方式的合法性，仍须以复制行为的合法性为前提。本案中，被控复制品系未标注“生产日期、合格证、生产厂家”的“三无产品”，被告亦无证据证明复制行为已获得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因此，本案侵权复制品不具有著作权法规定的合法来源，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侵权责任承担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乡夏铎铺镇百顺百货超市（经营者欧阳骐）立即停止侵害“大嘴猴”美术作品发行权的行为；二、被告宁乡夏铎铺镇百顺百货超市（经营者欧阳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4000元（含合理开支）；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宁乡夏铎铺镇百顺百货超市（经营者欧阳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訸人民陪审员  黄海保人民陪审员  肖先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思明书记员杨丹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