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11民初5349号 原告：南通弘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海安市海安镇黄河路1号1幢133室。 法定代表人：李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通市段家坝路136号。 法定代表人：张向阳，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晓蔚，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海兵，男，1977年3月26日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上海市虹口区。 原告南通弘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下称弘业公司）与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南通建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弘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被告南通建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晓蔚、邱海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弘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钢材款21716189.25元，2、判令被告给付利息5751389.40元（自2017年12月20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12日）。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26日，原、被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承包施工的东方万汇城二期项目供应钢材，双方约定了价格计算方法和付款方式、期限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总计供应8239.805吨，货款计39416189.25元。截至2019年1月18日，被告支付货款17700000元，尚欠21716189.25元拖欠至今，现诉至法院。 被告南通建工公司辩称，1、被告不是涉案合同主体，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需方单位名称为被告，但加盖的是涉嫌伪造的项目部或资料专用章，该印章系在行为人龚玉圣签字后，由实际钢材买受人上海隼金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下称隼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金林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李荣共同弄虚作假加盖，行为人龚玉圣不知情，该印章无论是项目部章还是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均不具有被告法人资格，依照合同法第48条规定，涉案合同没有加盖被告法人印章、行为人龚玉圣没有代理权，涉案合同对被告不发生效力；2、原告与隼金公司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10月25日，原告与隼金公司在涉案合同前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结算和收货人分别为隼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金林和其员工蔡根；3、被告支付原告货款系代隼金公司付款，与原告不存在钢材买卖事实关系，2018年2月2日，受隼金公司委托，被告向原告代为支付钢材款，为进一步明确付款性质和用途，双方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确立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其中第九条明确约定被告代隼金公司向原告付款，原告享有收款权利的同时负有向被告履行开具合法票据的合同义务,被告限额代付款项完毕后合同义务即履行完毕，并明确约定合同实际债权债务人为隼金公司与原告；4、根据原告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11月28日向龚玉圣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等被告盖有公章的大合同下来，本合同由龚经理收回”,说明涉案合同不仅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且就被告与行为人龚玉圣而言也为效力待定，随着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大合同，涉案合同收回后自动失去法律效力。综上，原告隐瞒事实，违背诚实信用，属虚假诉讼，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钢材购销合同1份（原件），证明2017年10月26日，原、被告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承包施工的“东方万汇城”二期项目供应钢材； 证据二、钢材汇总表12页（原件），证明原告总计给被告供货8239.805吨，总货款39416189.25元； 证据三、发票汇总表20页，证明原告已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6594299.30元交给被告； 证据四、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组（复印件），证明原告已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6594299.30元交给被告； 证据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明被告系案涉工程总承包人，龚玉圣系被告委托代理人，案涉工程的项目总负责人； 证据六、劳务分包责任书1份，证明周金林系案涉工程的劳务承包人； 证据七、发票2份，证明被告系案涉工程总承包人。 被告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签署时间并不是合同上的签订时间2017年10月26日，原告在做虚假陈述，合同上面所盖的模糊印章也不是签字当日所盖，至于该印章到底是何种印章，该合同中龚玉圣的签字是明确告知原告签字无效，龚玉圣在签字时要求原告法定代表人出具情况说明，如果该合同等被告大合同下来后，该合同由龚经理收回，龚玉圣签字的时间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出具说明的时间是一致的，是同一天，即2017年11月28日，这一天因为原告与隼金公司签署的钢材买卖合同已经履行一个月左右，在向隼金公司要款时，其对隼金公司的信用产生怀疑，要求与被告签署钢材买卖合同，当时原告与隼金公司法定代表人一起找到龚玉圣，龚玉圣明确表示其本人无权签署合同。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汇总表下面有周金林和蔡根的签字，隼金公司与原告之间就本案钢材签署过买卖合同，蔡根是隼金公司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中指定收货人之一，是周金林、隼金公司与原告买卖合同中约定的需方指定的材料保管员；对证据三与事实不符，原告通过隼金公司向被告提供发票金额1736万元，其余发票隼金公司已经退还给原告；对证据四被告收到隼金公司开具的1736万元发票；对证据五、六、七来源的合法性予以否认，真实性不予确认； 被告为支持其辩称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项目部印章发放保管登记表，载明用印权限不得对外签约，项目部印章上有“不得对外签约”字样，资料专用章意思更明显不得对外签约； 证据二、通话备忘录，证明龚玉圣出具2019年6月10日龚玉圣与李荣通话备忘录，涉嫌贿赂原告员工，以作假证不当获利； 证据三、证明，周金林出具“与李荣在钢材合同盖资料专用章过程，并于2017年12月13日在李荣承诺书下面声明，钢材购销合同作废并告知李荣”证明，原告与周金林串通偷盖项目资料章，龚玉圣不知情； 证据四、回忆说明，龚玉圣出具，对涉案合同事情经过回忆说明，涉案合同项目资料章来源不明； 证据五、项目部组织机构管理网络图标牌（照片，项目部会议室墙上对着进门的照片），证明显著位置标明“项目部（印章）及个人未经公司授权不得签订任何合同”； 证据六、钢材购销合同（编号20170926），证明2017年10月25日，原告与隼金公司在案涉合同前已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依法确立了钢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并实际履行，结算和收货人分别为隼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金林和其员工蔡根； 证据七、钢材购销合同四份，证明2018年2月2日，被告受隼金公司的申请委托，请求被告向原告代为支付钢材货款，为进一步明确付款性质和用途，防患未然，被告与原告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确立了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并明确约定隼金公司与原告就本工程钢材款项支付已订立合约，本合同实际债权债务人为隼金公司与原告； 证据八、钢材购销合同（编号201701026）三份，2017年11月28日原告交给龚玉圣的四份空白合同中的其余三份，原告法定代表人在其中一份合同最后一页的背面签署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下面有后来隼金公司周金林签署的郑重声明，证明甲方处均没有签字、盖章，其它内容同涉案合同； 证据九、情况说明、郑重说明、说明，证明原告明知龚玉圣无权代理，涉案合同不发生效力； 证据十、转账凭证十二份、退回发票清单一份，证明代隼金公司周金林支付给原告1730万元，退回发票清单证明原告开具的发票在2019年4月14日已经退回原告166张，合计金额19227548.20元。 原告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是被告单方制作不具证明效力；证据二、四因是龚玉圣出具，龚系被告员工，不具有公正立场，并且该证据的形式也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证据三的证据形式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周金林应当到庭接受质询；证据五系被告内部规定，不能对抗外部主体，认可龚玉圣的身份，该份证据证明龚玉圣身份是案涉工程作为承包方的最高负责人；证据六确认隼金公司根本未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案涉工程总承包方是被告，而劳务承包人是周金林，目前周金林已经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在与被告方进行诉讼，因此这份合同根本就没有履行；证据七四份合同数额与双方实际发生的钢材购销业务是不吻合的，这四份合同数额分别是470万元、300万元、180万元、300万元，远远低于实际送货以及实际开票的数额，根本不能推翻原告所举的7000万元的合同，并且这四份合同均是被告以付款作为要挟要求原告盖章，不是双方实际履行合同；证据八是因龚玉圣说还要带空白合同去公司，合同最后一页反面的情况说明是原告所写，当时要求龚玉圣将合同带到被告单位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然后龚玉圣就将两份空白合同带走，龚提出来要求原告不能把合同重复签订，龚得到单位盖章的合同过后，要求原告将他个人签字的合同收回，2017年11月28日，龚提出要求，原告按照龚玉圣的要求出具情况说明，承诺如果龚将盖有公章的大合同拿过来，原告就将他个人签字的合同交由他收回。出具情况说明时根本就没有郑重声明；证据九中的郑重声明当时原告并不知情，如果被告将其作为证据出示，按照相关规定，应当由周金林出庭作证，方才有效；对证据十真实性认可，恰恰证明被告已经按照大合同的约定在履行部分的付款义务，并且接收了原告出具的大部分发票，后来因为双方发生纠纷，又退回了一部分发票，但是证明双方都是按照大合同的约定在履行。 原告称钢材购销合同是在被告项目部签订，是当天盖章签字，印章由龚玉圣在项目部会议室加盖。 被告称周金林在东方万汇城是业主指定分包人，在实施土建工程项目，周金林也在进行幕墙预埋件工程项目施工（非南通建工施工范围内容），由周金林另行同业主方签订合同，另有桥林镇双峰路8号南京奥博洋大数据产业园项目，施工单位为江苏红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周金林也在实施项目，结算单中还有用于其他项目工程的材料。 本院认证意见为，双方对真实性不持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即钢材购销合同1份与被告提供的证据八即钢材购销合同3份打印内容一致，打印时间为2017年10月26日，落款无手写时间，原告未能证明合同签订时间为打印时间，而被告持有钢材购销合同中的其中1份最后一页附原告法定代表人情况说明，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按原告质证意见，龚玉圣当时已提出合同须带到被告公司盖章，本合同收回，却在2018年11月28日时隔一个月返回要求李荣出具情况说明，不符合常理，应认定签字时间在2018年11月28日。原告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被告落款处盖有万汇城南区二期（B、C组团）下二行字迹模糊不清的印章，其自称具体什么章原告自己也不清楚，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印章的全部内容，未能举证须承担不利后果，即便原告不能举证，从印章内容亦可以确定合同上加盖的不是被告公章、合同专用章、项目部专用章，且被告提供的证据六中见证方盖有的印章清晰表明万汇城南区二期（B、C组团）7-9#及地下室工程项目资料专用章，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中被告落款处盖有的万汇城南区二期（B、C组团）。相似度较高。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三上有蔡根署名，被告否认真实性未提出相反证据，但原告未举证证明蔡根的身份，而被告提供的证据六载明蔡根系隼金公司指定的材料保管员和现场代表，故证据二、三与被告收货事实无关联性。原告提供的证据五、六、七虽系复印件，但结合被告质证意见，被告系涉案工程承包人，被告应当持有原件，其否认复印件真实性应当提供原件证明，未能举证应当认定证据五、六、七的真实性。被告提供的证据二、三、四系证人证言，被告未申请证人到庭作证，亦未说明不到庭作证的正当理由，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五系被告施工过程中现场对外展示的标牌，具有一定的公示作用，且原告亦确认证据内容，原告认为内部规定不能对抗外部主体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九中的郑重声明并非证人证言，原告以须证人出庭作证为由否认真实性不符合证据规则。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6日，被告上海分公司与周金林签订劳务分包责任书，决定组建东方万汇城南区二期（B、C组团）07#08#09#、地下室（含人防）工程项目部，确定周金林作为该工程项目部劳务分包承包人，周金林自行采购部分材料并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不得借鉴被告名义签订经济以及买卖合同。2017年9月26日，南京市东方国际茶都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约定被告承包建设东方万汇城南区二期（B、C组团）07#08#09#、地下室（含人防）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9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3月30日，合同价328290000元，落款处被告委托代理人为龚玉圣。被告在其南京东方万汇城南区二期项目部张挂组织机构管理网络图标牌，显示“项目部（印章）及个人未经公司授权不得签订任何合同”。 2017年10月25日，原告与隼金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双方就南京东方万汇城项目钢材、钢板及型钢购销事项经协商一致，订立合同，产品规格为线材（6.5HPB300、8HPB300、10HPB300）、螺纹（10HRB400-32HRB400、10HRB400E-32HRB400E）、盘螺6HRB400-10HRB400、6HEB400E-10HRB400E），钢材数量约16000吨，具体按施工单位材料计划，如超出预算部分双方另行签订书面补充协议，具体数量由隼金公司按计划确定并通知原告在指定时间内送货至施工工地，原告钢材进场必须由隼金公司指定的材料保管员徐进歧、蔡根、钱兴飞作为甲方现场代表，以上三人必须在送货单上签字否则视为无效。合同价格按合同签订起钢材实际到场日西本新干线南京当日成交价同规格价格加90元每吨调运费为双方结算价，货到工地货款利息结清原告开具17%增值税发票，结算依据为隼金公司签字签收单及材料核对表为准。合同落款有原告加盖公章和李荣署名、隼金公司加盖公章和周金林署名，见证方有被告加盖万汇城南区二期（B、C组团）7-9#及地下室工程项目资料专用章和龚玉圣署名。 2017年11月8日，隼金公司、周金林出具说明称本人周金林系隼金公司法定代表人，本公司与原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为确保钢材质量、供货时间以及支付货款，本人聘用龚玉圣为该合同见证，一切法律责任由周金林负担并承担，与龚玉圣无关。 2017年11月28日，被告万汇城南区二期项目部龚玉圣、原告法定代表人李荣、隼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金林在被告万汇城南区二期项目部会议室协商项目部钢材供应，李荣与龚玉圣签字形成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双方就南京东方万汇城项目钢材、钢板及型钢购销事项经协商一致，订立合同，产品规格为线材（6.5HPB300、8HPB300、10HPB300）、螺纹（10HRB400-32HRB400、10HRB400E-32HRB400E）、盘螺6HRB400-10HRB400、6HEB400E-10HRB400E），中板（12/40Q345B），钢材数量约16000吨，具体按实际供货量结算，合计金额约7000万元，原告送货到东方万汇城南二期工程项目，原告钢材进场必须由被告指定的材料保管员徐进歧、蔡根、钱兴飞作为现场代表，以上三人必须在送货单上签字否则视为无效。合同价格按合同签订起钢材实际到场日西本新干线南京当日成交价同规格价格加90元每吨调运费为双方结算价。合同落款有原告加盖公章和李荣署名、被告东方万汇城项目部龚玉圣署名，还有万汇城南区二期（B、C组团）（后缀模糊不清）印章。该合同一式四份，原告一份、龚玉圣持有三份，原告法定代表人李荣在龚玉圣持有的其中一份合同最后一页反面出具情况说明，称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南京东方万汇城项目钢材合同等被告盖有公章的大合同下来，本合同由龚经理收回。2017年12月13日，隼金公司、周金林在龚玉圣持有的其中一份合同最后一页反面情况说明下方出具郑重声明，称按李荣的承诺，本钢材购销合同作废，一切法律责任由本人承担，具体内容见本人签字的说明和承诺书。 2018年2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四份钢材购销合同，钢材采购数量分别约定为470万、300万元、180万元、300万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具体按施工单位材料计划，如超出预算部分双方另签订书面补充协议，四份合同约定运作模式为，本合同固定总价或已送钢材量分别为470万元、300万、180万元、300万元，支付前原告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待被告将货款支付完毕，本合同被告债务履行完毕，隼金公司与原告就本工程钢材款项支付已订立合约，本合同实际债权债务人为隼金公司与原告，由隼金公司按隼金公司与原告约定的付款方式向被告发出资金申请，原告开具发票给被告后由被告代为支付，同时相应减少隼金公司支付原告的债务；原告同意货款由被告代为隼金公司支付，结算依据为被告项目经理在签收单签字及材料核对表为准与合同供量相应（核对表印章必须和该合同印章相符签字）。 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3月31日，被告陆续支付给原告货款1730万元。 原告出具“南通建工集团南京东方万汇城”钢材供应汇总表，均有蔡根署名，其中一张有周金林署名，2019年1月16日原告出具“南通建工集团东方万汇城二期钢材汇总表”，载明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12月21日，原告供应钢材数量8239.805吨，金额39416189.25元，落款有蔡根、周金林署名。2019年1月16日，原告出具“南通建工集团东方万汇城二期钢材发票汇总表”及明细，载明原告已开具的发票金额为36594299.3元，落款有蔡根、周金林署名。2018年1月21日至9月3日，原告开具给被告增值税发票317张，发票金额共计36594299.3元，2019年4月14日，被告退回发票166张，发票金额19227548.2元。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称观点，双方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原、被告就同一涉案钢材买卖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显示，落款处加盖的被告万汇城南区二期（B、C组团）印章后缀模糊不清，并非被告公章或合同专用章，被告合同经办人龚玉圣虽有签名，但双方确认须待被告盖有公章的大合同，且原告法定代表人也在合同背面出具情况说明承诺须待被告盖有公章的大合同下来，本合同收回。再者，涉案合同在被告项目部会议室签订，涉案工程被告项目部已挂牌公示无公司授权不得对外签订合同。故2017年11月28日前，原、被告之间并未形成钢材买卖合意，2017年11月28日的钢材购销合同未生效，对原、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因原告与隼金公司之间的钢材买卖合同的履行，在钢材供应过程中，被告与隼金公司是否形成事实上的共同买受人关系或原、被告是否重新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确定被告为共同买受人，应当按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确定双方是否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从2017年11月28日前原告与隼金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涉案工程由被告总承包、周金林系劳务分包人、部分材料可由周金林自行采购、以及其系隼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分析，就涉案工程钢材原告已与隼金公司发生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交付的钢材由隼金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指定的收货人收货，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委托隼金公司或指定收货人收取原告交付的钢材，故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明知与隼金公司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钢材交付给隼金公司、周金林或其指定的收货人，原、被告之间未形成事实上的钢材买卖合同关系。至2018年2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四份钢材购销合同，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隼金公司与原告就本工程钢材款项支付已订立合约，本合同实际债权债务人为隼金公司与原告，由隼金公司按隼金公司与原告约定的付款方式向被告发出资金申请，原告开具发票给被告后由被告代为支付，同时相应减少隼金公司支付原告的债务，原告负有开具发票义务，原告亦同意货款由被告代隼金公司支付，该约定对原、被告、隼金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钢材供应产生的法律关系和权利义务表述清楚，即原告与隼金公司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钢材用于被告涉案工地，被告代隼金公司支付固定货款给原告，原告开具发票给被告，并未表述为原告与隼金公司之间的钢材买卖产生的货款均由被告代为支付，且被告代为支付的货款已超出约定金额，被告基于合同约定的代付义务已履行完毕，原告主张隼金公司收货的全部货款均由被告承担无合同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南通弘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7913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南通弘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79138元。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汉口路支行，账号：43×××18。 审 判 长  俞昌盛 人民陪审员  程惠波 人民陪审员  李春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徐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