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3民初3755号原告：赵紫蕊，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莉平，上海天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成，上海天尚（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尤蓓燕，女。被告：顾政慧，女。原告赵紫蕊与被告尤蓓燕、顾政慧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紫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莉平、吴天成，被告尤蓓燕、顾政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紫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尤蓓燕、顾政慧向赵紫蕊进行赔礼道歉；2、判令尤蓓燕、顾政慧共同赔偿赵紫蕊医疗费467.34元、误工费3586元（2019年3月20日至22日）；3、本案诉讼费由尤蓓燕、顾政慧承担。事实和理由：赵紫蕊系尤蓓燕就职所在的苏州中际阳光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际公司）的部门主管。因中际公司经营规划，赵紫蕊与尤蓓燕均在无锡环越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越公司）从事具体事务。2019年3月11日上午尤蓓燕向赵紫蕊口头提出辞职，赵紫蕊应允，要求对其工作微信进行备份，但遭到尤蓓燕的拒绝。2019年3月19日上午，尤蓓燕与其母亲顾政慧来到环越公司找到赵紫蕊，声称欲在离职文件上签字以完成离职手续，但正当赵紫蕊将盖好印章的两份《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取出欲递给尤蓓燕时，尤蓓燕夺走其中一份就欲离开。赵紫蕊出于公司利益考虑，欲阻止尤蓓燕该不正当的行为，但遭到尤蓓燕、顾政慧殴打。赵紫蕊报警后，尤蓓燕、顾政慧逃离现场。此后，赵紫蕊至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经诊断，赵紫蕊双手多处挫伤，并伴有脑震荡，赵紫蕊遂听从遗嘱请假休息三天。尤蓓燕、顾政慧的行为无视国家的法律法规，无视公司的规章制度，已侵犯赵紫蕊的合法权益，并给赵紫蕊造成巨大的心理阴影。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尤蓓燕辩称：1、事发时系赵紫蕊先动手，在其多次要求赵紫蕊放手后，赵紫蕊并没有理会，还让公司的四个员工一起围攻尤蓓燕与顾政慧，直至顾政慧手指被掰伤，尤蓓燕的内衣被拉扯出来暴露在外，尤蓓燕才拉了赵紫蕊的头发让其放手。双方争执于2019年3月19日上午9点开始至9点半结束，赵紫蕊在精神状况正常情况下在学前街派出所做完笔录，并没有直接去医院进行检查，直到下午3点08分才开始接受医院的检查，其中间隔的3小时内发生的事情尤蓓燕并不知情。另外，脑震荡意识障碍最长不超过半小时，有可能赵紫蕊为了某些个人原因夸大事实，因为尤蓓燕与顾政慧并没有与赵紫蕊发生脑部撞击。赵紫蕊和尤蓓燕所谓的纠纷仅限于拉头发，拉头发是不能导致脑震荡的。2、赵紫蕊提供的病假单请假日期是2019年3月20日至3月22日，而医院出具的建休单生效日期是3月19日，两者存在矛盾点，实际上赵紫蕊并没有病假而是正常工作的。即使存有病假，赵紫蕊也有病假工资，且公司为了关爱员工，还有四个小时的病假豁免时间。赵紫蕊为了讨要所谓的误工费，强硬制造减少工资收入的证据。被告顾政慧辩称：事发时，赵紫蕊一直揪住尤蓓燕，顾政慧一直在旁边看，很多人都在围观，并劝说去劝架，顾政慧就去了。当时赵紫蕊掰了顾政慧的左手大拇指和食指，顾政慧想挣脱但挣脱不了，尤蓓燕就让赵紫蕊放开，赵紫蕊坚持不放，尤蓓燕就去揪了赵紫蕊的头发。围观的其中四个员工就过来围攻顾政慧，直到顾政慧拿出《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才把顾政慧放开。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9日上午，尤蓓燕至无锡市签署《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但尤蓓燕并未在《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上签字，并将一份加盖有中际公司人事专用章的《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带走意欲离开，赵紫蕊遂追赶尤蓓燕并阻拦尤蓓燕离开，双方发生争吵并产生肢体冲突，在阻拦的过程中，赵紫蕊用手抓住尤蓓燕的衣服领口不让其离开，后尤蓓燕用手撕扯赵紫蕊的头发，争吵过程中，顾政慧在现场观望，后参与争吵并与赵紫蕊产生肢体冲突，冲突过程中顾政慧用手撕扯了赵紫蕊的头发。事发后，赵紫蕊报警，并于当日上午至学前街派出所做了报案笔录，当日下午赵紫蕊至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门诊病历载明：主诉为外伤致头部、双手多处挫伤伴疼痛不适半天；现病史为外伤致头部、双手多处挫伤伴疼痛不适半天，伴有头晕恶心不适；体格检查为双手可见多处抓伤及咬伤，头颅局部肿胀，按压疼痛；初步诊断为1、外伤。2、脑震荡。赵紫蕊就诊共计花费医疗费467.34元。当日，医院向赵紫蕊开具疾病证明单，内容为诊断外伤、脑震荡，建议休息叁天，日期2019年3月19日。因与尤蓓燕的纠纷，赵紫蕊向中际公司申请病假三天（2019年3月20日至22日），中际公司予以同意。当日下午，尤蓓燕至学前街派出所做了询问笔录。2019年3月25日，赵紫蕊与尤蓓燕至学前街派出所进行协商，后调解不成，赵紫蕊遂诉至法院。另查明：1、赵紫蕊与尤蓓燕发生争执时系同事关系，关于尤蓓燕签署《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事宜，事发时由赵紫蕊负责与尤蓓燕沟通。确认书内容：甲方中际公司，乙方尤蓓燕，身份证号；乙方原为甲方职员，于2018年5月18日入职本公司，现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经双方协商一致于___年___月___日解除劳动合同，甲乙双方确认解除劳动关系，不再有需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及人民法院申请处理的任何争议和纠纷；本协议书同时作为乙方在甲方的离职证明，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乙方承诺离职后仍按照在职期间签订的保密协议承担保密责任。确认书甲方落款处加盖中际公司人事专用章，乙方一栏尤蓓燕未签字。2、诉讼中，赵紫蕊表示其月工资为26000元，当月发放上月工资，工时制度为标准工时制。根据赵紫蕊提供的其与中际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工资流水、中际公司出具的赵紫蕊2019年3月工资表，赵紫蕊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工资分别为21498.1元、21056.05元。20578.1元、22863.12元。22863.13元、22150.83元，2019年3月工资为18289.19元，工资表显示扣款为3885元。赵紫蕊表示，3月工资中扣除了三天病假工资3885元，后经过核实扣错了，实际上扣款应为3586元。3、赵紫蕊陈述，中际公司有相关病假制度，但具体规章制度其并不清楚，法律虽有相关病假规定，但有些公司在实际操作中是按照实际未上班的时间计算工资。诉讼中，赵紫蕊称：赵紫蕊与中际公司存有劳动关系，但具体工作为在环越公司从事人事、管理顾问、售后客户服务等工作；公司有相应的规章制度，员工离职需要与公司进行相关的交接手续，因尤蓓燕未进行相关的交接手续，且其掌握的资料属于公司的商业秘密，未进行交接，若公司将该《解除劳动关系确认书》交于尤蓓燕，会对公司造成不利的影响以及不可预知的后果，因此赵紫蕊为了维护公司的利益同时也为了履行自己作为人事应尽的职责，便不可能让尤蓓燕拿走该份确认书；由于尤蓓燕将一份确认书抢走，赵紫蕊为了阻止该行为双方便发生了肢体冲突。诉讼中，尤蓓燕称：中际公司在2019年1月16日要求尤蓓燕从该公司主动离职，从而与环越公司签订劳动合同，3月11日赵紫蕊拿出《解除劳动关系确认书》让尤蓓燕签字，尤蓓燕没有签字，3月15日尤蓓燕接到通知，要求去签字，并未讲明签什么内容，3月19日赵紫蕊至环越公司看到《解除劳动关系确认书》后发现确认书上盖的是人事章，不是公章，尤蓓燕并没有签字，便要求拿走该份确认书去劳动仲裁部门进行咨询，故尤蓓燕将一份确认书收好，准备离开公司，事后就发生了涉案的冲突。上述事实，有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处警情况说明、报案笔录、询问笔录、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疾病证明单、治安调解协议书、请假申请流程表、劳动合同书、银行流水、赵紫蕊2019年3月工资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赵紫蕊主张尤蓓燕、顾政慧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及赔礼道歉有无依据？应否支持？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如何分担？二、赵紫蕊主张的医疗费及误工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如何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有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尤蓓燕将加盖有中际公司人事专用印章的、尤蓓燕尚未签字的《劳动关系解除协议书》带离公司，赵紫蕊为阻止尤蓓燕的上述行为而与其发生争执，确认书载明的系劳动关系协商解除的相关内容，中际公司已加盖人事专用章，尤蓓燕并未签字，说明协议并未生效，赵紫蕊作为中际公司的经办人基于公司利益考虑及本身职责需要，阻拦尤蓓燕将确认书带离公司的行为是合法、合理的，采用必要的自力救济手段也是合法、合理的，在争执中赵紫蕊采用撕拉尤蓓燕衣领的方式阻拦尤蓓燕欠缺一定的合理性，但尤蓓燕为带走确认书撕扯赵紫蕊头发等行为，构成了对赵紫蕊的侵权，同时，顾政慧为帮助顾政慧亦在争执中一起实施撕扯赵紫蕊头发等行为，亦构成对赵紫蕊的共同侵权，故应由尤蓓燕、顾政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判定本案纷争的结果由赵紫蕊承担30%责任，尤蓓燕、顾政慧共同承担70%的责任。本案中，赵紫蕊在2019年3月19日上午在学前街派出所后做完笔录后，下午至医院接受治疗，根据赵紫蕊与尤蓓燕、顾政慧争执的过程，结合赵紫蕊门诊病历及医疗费发票载明的内容，赵紫蕊主张就诊产生医疗费具有合理性，故尤蓓燕、顾政慧应当支付赵紫蕊医疗费327.14元（467.34元*70%）。尤蓓燕、顾政慧认为赵紫蕊争执发生后，当日下午才去就诊，故对赵紫蕊就诊内容的合理性提出异议，但尤蓓燕、顾政慧并未对此提供充分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尤蓓燕、顾政慧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赵紫蕊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建休单，向所在工作单位请病假三天，工作单位予以同意，且结算当月工资时已扣除了赵紫蕊相应工资，故尤蓓燕、顾政慧应当向赵紫蕊支付误工费。诉讼中，表示其工作单位有相应的病假规章制度，但其并不清楚，故根据赵紫蕊的工资标准、2019年3月工资发放情况及病假工资发放的相关法律规定，尤蓓燕、顾政慧应当向赵紫蕊支付误工费3363.3元（26000元/月÷21.75×3-2020元/月÷21.75×80%×3）。尤蓓燕、顾政慧辩称赵紫蕊请假期内还在工作，故不同意支付赵紫蕊的误工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尤蓓燕、顾政慧提出赵紫蕊工作单位存有病假豁免时间的规定，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礼道歉问题。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鉴于双方在此事中均存有过错，行为均有不当，且本案判令尤蓓燕、顾政慧向赵紫蕊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的情况，本院对赵紫蕊要求尤蓓燕、顾政慧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尤蓓燕、顾政慧共同赔偿赵紫蕊医疗费327.14元、误工费3363.3元。二、驳回赵紫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紫蕊负担5元，尤蓓燕、顾政慧负担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 史新书 记 员 袁帅本案援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有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有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