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9刑初485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鹏，男，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8月3日被留置，同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若文，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松检刑检刑诉〔2019〕4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鹏犯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丽华、检察官助理路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鹏及其辩护人王若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鹏在2007年7月至2016年4月担任腰堡派出所所长期间，不履行应当履行的职责，对董某等人实施的多起犯罪应当立案而不立案，致其有机可乘，继续实施违法犯罪，危害人民群众的人身、财产安全，形成恶势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1.2011年5月9日，在哈尔滨市呼兰区腰堡街道腰堡小学门前，董某借故生非，指使他人使用凶器将骑摩托车碾压到其新修道路的吕某1及其儿子许某1打伤。经法鉴，吕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当日经他人报警，腰堡派出所派时任教导员的刘某1和民警李某1（均另案处理）出警后，将二被害人送至呼兰区中医院治疗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确定该案嫌疑人为董某等人。次日，刘某1和李某1向时任腰堡派出所所长的被告人张鹏汇报了该起案件，张鹏让李某1将案件移交给苏某（另案处理）办理，后告知苏某暂不予对被害人伤情进行鉴定，待双方和解后再处理。期间，董某委托他人进行调解并赔偿吕某12万元，双方达成和解。后张鹏给苏某打电话告知该案已和解终止办理，致董某等人未被依法立案查处追究刑事责任。2.2012年8月23日，在哈尔滨市呼兰区腰堡街道大罗村至景观大坝修路现场，因王某1、全某3、邓某1等村民对董某修路未给付占地补偿不满而去现场阻止施工，董某遂借故生非，纠集多人持凶器将王某1、邓某1等人打伤。经法鉴，邓某1、王某1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当日经他人报警，腰堡派出所民警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出警调查处理，后李某1打电话向时任腰堡派出所所长的被告人张鹏汇报了案发现场的情况，张鹏告知其先行搜集证据，同时安排教导员刘某1及民警苏某增援调查。经核实被害人，确定该案嫌疑人为董某等人，但未对被害人伤情进行鉴定。期间，董某委托他人进行调解并赔偿王某1、全某3各8万元，双方达成和解。后张鹏告诉苏某该案已和解终止办理，致董某等人未被依法立案查处追究刑事责任。3.2009年6月5日17时许，在哈尔滨市呼兰区腰堡街道一饭店内，董某与被害人高某喝酒期间因言语不和引发争执，董某遂用板凳将高某打倒在地，后将其踢伤。经法鉴，高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当日经他人报警，腰堡派出所派民警李某1（另案处理）、牟某出警调查处理。经复核被害人，确定该案嫌疑人为董某。次日，该案移交给副所长乔某（另案处理）办理。期间，董某委托他人进行调解并赔偿高某3万元，双方达成和解。后时任腰堡派出所所长张鹏告知乔某，董某系为配合政府维稳防控工作，双方已和解按照治安管理规定不予处理，致董某未被依法立案查处追究刑事责任。经哈尔滨市监察委员会通知，被告人张鹏于2019年8月3日到该委接受调查。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书证哈尔滨市纪委监委出具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人刘某1、苏某、李某1、乔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鹏的供述和辩解，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鹏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鹏辩称：1.其不知道案涉的三起刑事案件；2.其不是主办案人；3.该三起案件中，其未向民警下达过命令，故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张鹏的辩护人认为：1.根据公安机关的有关规定，案涉刑事案件的查办不需要向腰堡派出所所长汇报，由办案民警负责。2.现仅有相关民警证实向张鹏汇报过该三起案件，张鹏对上述案件均不知情，且无相关规定要求所长必须对每一起具体案件负责。3.涉案被害人均已得到赔偿，未发生申诉、上访，亦无媒体的报道，故未形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不属造成严重后果，且该三起案件未予立案与董某等人日后发展成恶势力无必然联系。4.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综上，张鹏不构成玩忽职守罪，不应受到追究。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鹏在2007年7月至2016年4月担任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腰堡派出所所长期间，明知董某等人在腰堡派出所辖区内实施多起犯罪，而未立案追究，后董某等人继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害一方，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一、2009年6月5日17时许，在哈尔滨市呼兰区腰堡镇腰堡街道一饭店内，董某与高某喝酒期间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董某用板凳将高某打倒在地，并将其踢伤，其伤情为轻伤二级。当日经他人报警，腰堡派出所民警出警调查处理，确定犯罪嫌疑人为董某。腰堡派出所副所长乔某、民警牟某将案件情况向张鹏汇报。后董某对高某进行赔偿，双方达成和解。其间，张鹏未履行监督和管理的职责，致该案件未予立案，董某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2019年7月31日，呼兰分局对高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哈尔滨市呼兰区中医医院于2009年6月5日出具的高某初步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高某的伤情及住院情况，其左侧胸部软组织挫伤，肋骨骨折待查。3.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于2019年7月11日出具的鉴定书：高某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4.证人张某1证言：2009年6月5日，我与高某、董某在腰堡饭店吃饭。期间，高某与董某因言语冲突发生争执，董某扔酒杯打高某，之后又拿木椅子打到高某额部，并踹了高某身上两脚。高某左肋部红肿、前额部红肿，前额是董某拿木椅子打的，左肋部应该是董某用脚踹的。5.证人安某证言：2009年6月5日17时许，高某、董某、张某1在饭店喝酒，高某和董某发生争执，我听到玻璃杯摔碎的声音，看到董某站起来奔高某去了，我害怕就跑出去了，后来高某被送医院了。6.证人高某证言：2009年6月5日下午，我和张某1、董某在饭店喝酒，我们说了涉及董某的事，他就拿板凳打我头，将我打倒在地，之后一个劲儿用脚踢我。我额头红肿、头晕，是被董某用板凳打的，左侧肋部疼痛是被董某用脚踢的。董某赔偿我3万元，我就不再做鉴定，并于2009年6月11日申请撤案。7.证人董某证言：2009年夏天，高某上北京上访回来和张某1在饭店喝酒。高某找马勇书记要上访路费，马勇给我打电话，让我拿3600元给他俩送去。我送去后和高某吵起来，我打了他一嘴巴，高某要拿凳子跟我打架，张某1给我推出来，我就走了。第二天，高某女婿常国民告诉我，高某跟我撕吧时，肋骨坏了，我给常国民拿了1万元左右，这事就拉倒了，常国民告诉我高某去腰堡派出所撤案了。8.证人乔某证言：2007年8月至2011年3月，我任腰堡派出所副所长，张鹏是所长。派出所办案一般是当班民警先接警，然后出警，根据情况决定是否受案。刑事案件受案后，经初查需要立案的填写呈请立案审批表，需要办案民警在表上提出意见并签名，然后所长提出意见签字，再报分局法制科审核，最后报局长签字决定。2009年6月5日，高某和张某1到北京上访，政府把二人接回来，并答应报销往返路费，后来政府让董某支付该款。董某给完钱后，三人在饭店吃饭时发生争执，董某将高某打了，致其肋骨骨折。李某1和牟某当天出警，第二天向我汇报的情况，我作为包片民警接手办理了这个案件。过了几天，高某亲属到派出所提出撤案，我没同意，并要求高某做司法鉴定，但高某说他和董某和解了，不做司法鉴定。张鹏问过我这个案件的情况，并说董某是为了配合政府维稳防控工作，既然和解了就按治安法处理，和解之后就不予处理了。该案立案了，立的是治安案件，但没对董某做处罚。9.证人牟某证言：2005年4月至2011年4月，我任腰堡派出所外勤民警。2009年6月5日晚上七八点钟，高某家属来派出所报警，称高某在饭店被打了，然后我和李某1出警，为高某和在场证人制作了笔录。高某胸、肋部受伤，打人的是董某。案发后我们调查完了就及时向所长张鹏汇报了案件，张鹏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10.证人杨某1证言：2005年3月至2009年7月，我任腰堡派出所外勤民警，张鹏是所长。2009年高某被伤害一案，我配合乔某取了一份高某的笔录。高某因为与董某发生口角，被董某打伤了。11.证人李某1证言：1996年1月至2016年6月，我任腰堡派出所内勤，张鹏于2006年6月至2014年8月任所长。大概在2009年时，董某在饭店把高某打了，包片是乔某，我取了张某1的笔录。12.证人杨某2证言：我是呼兰公安局法制科科长。刑事案件按照规定，派出所接到报警填写报警登记后，出警进行初查，将出警情况汇报给领导，领导有派出所所长、教导员、副所长，对符合刑事或治安立案标准的做受理登记，受案和立案需要领导审批。刑事案件进展和处理情况也需要向所长和主管副所长等领导汇报。按照工作职责，所领导应当掌握案件进展和处理情况。按照法律规定伤害案件不允许调解。公安部有一个规定《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规定》，大概是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打仗斗殴或者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情节较轻尚不构成刑事处罚的，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公安机关可以依法处理，但是具体有几种情形，但是这种调解必须上会议定，不能由个人决定。13.被告人张鹏供述：2008年7月至2014年8月，我任腰堡派出所所长，负责派出所全面工作。派出所接到报警后，民警先接警做登记，然后出警调查取证，我根据接警民警汇报的情况向分局汇报或者调配警力出警，根据调查情况决定是否受案，并按治安或刑事案件立案。受案登记表由我和副所长签字，立案登记表报分管局长审批。所长需要对民警办理案件的各个环节进行管理和监督。我不知道2009年6月5日高某与董某吃饭时发生争执，董某用脚将高某踹致肋骨骨折的案件，不知道哪些民警出警，没有民警向我汇报过，未告知我如何处理。我作为腰堡派出所所长，对民警办案工作有监督和管理的责任，我没有履行所长的职责，是我失职。二、2011年5月9日，在哈尔滨市呼兰区腰堡镇腰堡小学校门前，许某1驾驶摩托车拉乘其母亲吕某1经过时，碾压董某新修的道路，董某遂指使他人使用凶器将许某1、吕某1打伤。吕某1伤情为轻伤一级，许某1伤情为轻微伤。当日经他人报警，腰堡派出所民警出警调查处理，确定犯罪嫌疑人为董某，该所教导员刘某1、民警李某1、苏某将案件情况向张鹏汇报。后董某对吕某1进行赔偿，双方达成和解。其间，张鹏未履行监督和管理的职责，致该案件未予立案，董某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2019年7月8日，呼兰分局对吕某1被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哈尔滨市呼兰区中医医院于2011年5月9日出具的吕某1、许某1伤情诊断书：吕某1右肱骨髁上骨折，许某1左颧部开放伤、右肘软挫伤、后背部软挫伤。3.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出具的呼兰区司法医学鉴定所于2011年5月13日作出的司法医学伤情鉴定报告单：许某1损伤属轻微伤。4.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的鉴定书：吕某1右上肢损伤构成轻伤一级。5.证人薛某1证言：2011年5月9日20时许，我哥薛某2在腰堡小学门前给董某看道，吕某1和许某1骑摩托车把董某新修的路压出一条印，薛某2没让二人走，双方发生冲突。我听说后赶到现场，看见薛某2躺在地上，吕某1正在骂董某的大哥。董某说要揍吕某1。过了十多分钟，四、五名陌生男子拿着镐把就来了，他们拿着镐把打吕某1、许某1，我看到吕某1倒在地上，说自己胳膊疼。6.证人薛某2证言：2011年5月9日20时许，我在腰堡小学门前看道，吕某1和许某1骑摩托车压了路面，我上前阻止，同时给修道的董某打电话。吕某1骂我，并把我踹倒在地。董某到达后，吕某1开始骂董某和董家人，董某说要揍吕某1，并打电话找人。大约十分钟后，来了四、五名拿着镐把的男子，董某让他们揍吕某1和许某1。这些人就拿着镐把把吕某1和许某1打了。吕某1胳膊的伤，是被董某叫来的人用镐把打的。7.证人吕某2证言：2011年5月份的一天，董某找我帮忙找吕某1和解，并给我1万元。过了几天，董某又给我1万元，让我给吕某1。我把钱给了吕某1后，她就出院了。8.证人吕某1证言：2011年5月9日20时许，我和许某1骑摩托车走到腰堡小学门口时，将董某修的路压出一条印，有个老头把我俩拦住，我们骂了起来，我把老头踹倒在地。老头给董某打电话，我就开始骂董某和老董家。这时董某来了，跟我撕吧起来，之后董某打个电话，过了十分钟，就来了四、五名拿着镐把的男子，董某让这些人打我和许某1，我丈夫许洪来了后，也被打了。我右胳膊骨折，许某1后背、腿有伤，许某2背、胳膊有伤。后来，董某找吕某2给我2万元，我没去公安机关撤案，民警找我做司法鉴定，因家里比较忙，我跟民警说不做了。9.证人许某1证言：2011年5月9日20时许，我骑摩托车拉我母亲吕某1到腰堡村探路，走到腰堡小学门口道上时，被董某拦住，董某打了我面部一下，接着我们发生争执。后来董某打电话找来四、五名拿着棒子的男子，并指使这些人殴打我和我母亲。10.证人董某证言：2011年5月份前后，我公司刚把腰堡的十里长街铺完，路面还不能使用，我让薛某2看路。有一天，薛某2给我打电话，说有个摩托车把道压了条沟，我让他把摩托车扣下。过了一会儿，薛某2又给我打电话，说被吕大玲子（吕某1）揍了，然后我和董某就过去了。吕某1骂我家人，我也骂她，并打她一嘴巴，然后我们就打起来了。后来我听说吕某1胳膊“劈”了，我就给吕某2拿了点儿钱给吕某1看病，这事就拉倒了。当时腰堡派出所民警出警了，民警要把我们带到派出所处理，我跟民警说我们自己解决，民警就走了。11.证人刘某1证言：2011年4月至2014年8月，我任腰堡派出所教导员。派出所的办案流程是值班民警接警后，出警调查取证，进行初查，根据初查情况决定是否受案。受案、向分局报请采取强制措施、报请进行法医鉴定、报请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均需所长签字。因为配合管理案件工作的副所长王旭经常被分局借调，所以我们所刑事案件办理主要还是张鹏负责。董某等人殴打吕某1的案件是我办理的，吕某1、许某1母子骑摩托车把董某新修的路压坏了，并和董某的人发生争执，董某找来三、四个人用木棒把二人打伤。当日我和李某1出警，到现场看见一名50多岁的女子坐在地上，说自己和儿子被董某的人打了，胳膊受伤了。我把案件交代给李某1，让他办理后续程序。第二天上午，我把该案件向张鹏汇报，张鹏说知道了。该案件没立案，也没有形成卷宗材料，该案属于故意伤害案件，如果达到伤情标准可能构成犯罪。12.证人李某1证言：2011年5月一天晚上，吕某1骑摩托车把董某修的水泥路压了，董某带人把吕某1和她儿子打了。我出警后赶到现场，看到有两名受伤人员，吕某1的胳膊骨折了，打人的人没在现场。第二天，我向张鹏汇报该案件，说吕某1被打伤了，可能骨折了，张鹏说知道了，他安排人处理，后来张鹏让我把案子交给苏某。13.证人苏某证言：2011年4月至2013年7月份，我在腰堡派出所任民警，张鹏任所长。我们结案的案件，尤其是和解案件，在卷宗归档前都和张鹏汇报。吕某1被打案发生在2011年5月份，当时李某1值班出警。过了一两天，李某1把被害人报警材料、诊断书和呈请受案登记表交给我，说他跟所长汇报完了。所长说我和董某不熟，这个案子交给我有利于工作。我九在呈请受案登记表上签字，然后给张鹏打电话，说李某1把案件材料给我拿来了，有俩人被打坏了，其中一人疑似胳膊骨折，需要做司法鉴定，需要他来签字受案，填表好做法鉴。张鹏说还鉴定啥啊，董某咱能整了吗，等几天看双方能不能和解，要是不能和解再鉴定。后来过了几天后，张鹏给我打电话，说这个案件和解了，让吕某1来取个撤诉材料。我说我不管，后来这个案子怎么处理的我就不知道了。14.被告人张鹏供述：我不知道2011年5月9日，董某、李某2等人在腰堡小学门前将吕某1、许某1打伤，致吕某1右臂骨折的案件，不清楚哪些民警出警，没有民警向我汇报过，不知道如何处理的。我作为腰堡派出所所长，对民警办案工作有监督和管理的责任，我没有履行所长的职责，是我失职。三、2012年8月23日，在哈尔滨市呼兰区腰堡镇大罗村至景观大坝修路现场，王某1、全某3、邓某1等村民因董某修路占用土地，未给付补偿款而在现场阻止施工，董某纠集多人持镐把等将王某1、邓某1等人打伤，王某1、邓某1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当日经他人报警，腰堡派出所民警出警调查处理，确定犯罪嫌疑人为董某，教导员刘某1、民警李某1将案件情况向张鹏汇报。后董某对王某1、全某3进行赔偿，双方达成和解。其间，张鹏未履行监督和管理的职责，致该案件未予立案，董某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2019年7月8日，呼兰区公安局对王某1被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哈尔滨市呼兰区中医医院于2012年8月23日出具被害人邓某1诊断证明书：邓某1右侧眶骨内侧壁骨折，右眼钝挫伤，右侧眼睑皮下淤血，右眼球结膜下出血；王某1头面部软组织挫伤、口唇挫伤。3.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于2019年7月11日出具的鉴定书：邓某1、王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4.证人刘某2证言：2012年夏天的一天下午两点多，我们村的邓敏、王某1、全某3等十多个村民在董某新修的道上站着，挡着不让修路，之后过来好几辆车，从车上下来二三十人，有人拿着镐把，有人拿着铁棍，还有人拿着刀，就奔着这些人去了，董某指挥四个人打王某1并把她扔到沟里。董某让这些人打全某3，有一些人去把全某3打倒了。这些人又打谁我就没看清，我就知道邓某2、王某1、全某3都受伤了，王某1牙被打掉两颗，邓某2住院了。5.证人孙某证言：2012年8月23日下午，王某1一群人在修路的地方拦着修路，我看到挺多车停在了景观大坝上，从车上下来很多拿着镐把、铁棒和刀的人奔王某1去了，这些人把王某1打到沟里，王某1往上爬，又被董某带来的人踹到沟里，董某又指挥这帮人打王某1，王某3过去扶王某1，也被打了。这时全某3过来，董某又让这些人打全某3，邓某2过去拉架，也被打了。王某1被打的满脸是血，嘴里也都是血，全某3被打的满地打滚后来住院了，王某3被打后没住院。6.证人陈某1证言：2012年夏天的一天，我们村子正在修路，王某1拦着不让修，董某领着好几车人就过来，有人拿着镐把，有人拿着棒子，还有一个人拿着刀。董某让这些人打王某1，把王某1打到沟里，王某1从沟里爬出来，又被董某一脚踹回沟里。董某又让这些人去打全某3，全某3的家人全某1、全某2，邓某2、刘某过去拉架，也被打了。王某1脸上、嘴上都是血，邓某2脸被打肿了，右眼眶肿了。王某1脸上的伤是董某用脚踹的，其他伤是其他人打的。7.证人刘某3证言：2012年有一天，董某领着好几车人过来，这些人拿着镐把、木棍将王某1打到沟里，王某1往上爬，又被董某一脚踹回沟里，王某1满脸是血。董某又指挥这些人打全某3，全某1、全某2过去拉仗也被打了，邓某2也被打了。听说王某1门牙掉了两颗，应该是董某踹的。8.证人柏某证言：2012年8月23日下午2点来钟，王某1不让铲车干活，这时来五、六个人打王某1，董某让这四、五个人打全某3，全某1、全某2、邓某1、刘某4上前拉仗也被打了。王某1脸上全是血，邓某1右眼肿了，全某3脸肿了。9.证人苗某证言：2012年8月23日，董某修路，王某1挡着不让修，这时过来六、七个人将王某1拽到沟里一顿拳打脚踢，王某1又爬到车前不让干活，这些人又打王某1，王某1满脸是血，牙被打掉了。后来董某又领来二十余人，董某让这些人打全某3。全某3的亲属和王伟维来拉仗，也被打了。10.证人袁某证言：六、七年前夏天的一天，大罗村修的路占了村民的地，不能让他们修。就在我们要说法的时候来了几台车下来能有七、八个人，我听有人说王某1被打到沟里。11.证人陈某2证言：2012年8月23日我母亲（王某1）被打，任某找我，说董某托我来的，全某3家处理完了，董某给拿了8万元，你家啥意思。我就去和我妈商量，结果是我家惹不起董某，给8万就行了。我就找到任某说和解，我和任某到一个工程指挥部，有一个像管事的人给了8万，又写了张和解书。12.证人任某证言：王某1被打后不久，董某找我和她说和解。我找到她儿子陈某2，告诉他董某给了老全家8万元，你家啥意思。陈某2回去跟他妈商量，没多久陈某2说行。我就和陈某2到指挥部取了8万元，并签的和解书。给钱的人叫王某2。13.证人洪某证言：2012年8月的一天，董某让我和全某家说和解。我找到田某1去全某3家，正好全某在，我就把董某的话跟全某说了，全某3听到后就同意了。我们就到了董某的公司，董某给全某38万元和解了。14.证人田某1证言：2012年8月的一天，洪某找我说董某想拿钱跟全某3家和解。我俩就去了全某3家，全某正好在，我俩就把董某的话跟全广礼说了，全某3听到后就同意了。我们就到了董某的公司，董某给全某38万元就和解了。15.证人王某2证言：2012年8月份，董某领着一群人从车上下来，有拿着刀的、镐把的，有个妇女躺在沙堆上，董某就让人把这个妇女拽下来，把她打了，之后又把一个男的打倒了。打完仗后，董某给我打电话，说等会有人给你送8万块钱和和解书，你把钱和和解书给任某。后来我把钱交给了任某，并且拿出和解书让和任某一起来的人签字，这事就和解了。16.证人张某2证言：2012年8月打仗那天，我开推土机施工，有七、八个女的坐在推土机前不让推。王志林就跟她们吵吵起来，王志林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来了五、六辆车，车上下来一帮人，有六、七个人拿着镐把，董某和张黑子也从车上下来，之后这群人就打起来了。17.证人王某1证言：大约五六年前的一天下午，董某修我们村的路，占我们家的地，我和邓某2、全某3等村民拦着不让修路。后来来了十多台车，下来十多个人拿着镐把，董某让这些人打我们，说留口气就行。有几个人就过来拿土块打我，随后又过来一个人把我扔到土坑里，并用脚踹我，不让我爬上来。我的鼻子、嘴出血了，两颗上门牙踹掉了。当天李某1出警，公安机关未找我做笔录也未领我去做鉴定，也未对董某进行处理，我没要求过撤案。后来任某找我儿子称董某要和解，后来，董某赔了我8万元。18.证人邓某1证言：村民都叫我邓某2。大约五六年前夏天的一天，董某修我家东边一条路，我和王某1、全某3挡着不让修路，董某领了好几车人过来了，这些人手里都拿着镐把。董某让人把王某1扔到沟里，并用脚踹王某1不让她上来，王某1被打掉两、三颗牙。董某还让人揍全某3，有好几个人把全某3打的满地直滚，打的满头大包，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接着又有人过来打我，打我右眼眶上，我就躺在地上，心脏病就犯了，我右眼眶骨折了。后来董某委托一个姓田的村民，给我1万块医药费，我就出院了。案发当时李某1出警，第二天李某1到医院问我是谁打的，但未取笔录，公安机关未带我做过伤情法医学鉴定，也没处理董某等人。19.证人全某3证言：2012年8月的一天，我们村东头正在修从大罗村到景观大坝的路，这条路占我们地，当天我们这些不同意补偿的村民都在这站着，王某1拦着修路的车。董某领来一伙人，把王某1打了，还让人打我，这伙人过来对我拳打脚踢，把我打倒在地。我的亲属全某1、全某2、邓某2、刘某4等人过来拉仗，也被打了。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车就到了。我头部多出软组织挫伤，肋骨也痛，邓某2右眼眶骨折。第二天，洪某把我和全某拉到董某的凯隆公司，董某给我赔礼道歉，当场赔我三、四万块钱，没有写和解书。20.证人全某1证言：2012年8月份的一天，当时永丰村正在修路，由于修路占用老百姓的地还没谈补偿，老百姓就不干了，王某1坐在推土机前边不让修路。过了一会儿，过来几台车，下来一伙拿着镐把的人，董某指挥这伙人把王某1打了，把她扔沟里，并用脚踹她。王某1被打后脸上和嘴里都是血，牙被打掉两颗。董某还让人打全某3，这伙人冲过去对全某3拳打脚踢，把全某3打倒在地，我、邓某2还有全某2过去拉仗，也被这伙人打了，邓某2右眼眶被打骨折了，全某3被打了一脑袋包。全某3和全某谈完和解之后分给邓某21万元，这事就算和解了，没签和解书。当天李某1出警，董某等人均在现场，董某等人没去派出所，公安机关未再找过我，也未对董某等人进行处理。21.证人全某2证言：2012年8月份的一天，我看到修路地方都是我们村的人。过了一会儿，董某指挥一帮人拿着镐把打王某1和全某3。我和邓某2过去拉仗，这伙人就开始打我们。董某他们是恶霸，我们没人敢惹他们，当时所有在场的人都不敢还手。后来有人赔偿全某3了，全某3给了我4000元。22.证人刘某4证言：2012年8月23日下午2点多钟，在永丰村东某北侧稻田地旁，因董某在此处修路占用了村民地，王某1因对补偿不满阻拦修路，董某带领多人殴打王某1，又指使多人殴打全某3和全某1、全某1媳妇、全某2，还有我。我左眼部肿了、左胳膊肿了。23.证人王某3证言：王某1是我大姑。2012年8月23日，我听说王某1被打了，就赶紧去找她，到现场看见她已经被打倒在地，我就过去扶她，董某过来就给我一嘴巴。24.证人于某证言：2012年夏天的一天，李某2打电话让我和王某6、王某4等人去大坝找他玩，中午我们吃完饭回到大坝后，有个五十多岁女的（王某1）不让施工，然后大驴（何某）和他带来的人九对王某1进行殴打。李某2带我回呼兰的路上遇到董某，董某又带领李某2等人回到大坝，董某在现场辱骂村民，并将一个老头打倒在地，后来董某带领来的人都冲上去打村民。25.证人李某2证言：2011年，董某承包景观大道腰堡街道永丰村路段工程，占用了一部分老百姓的土地，这些老百姓因为土地赔偿金少，就到施工现场闹事，影响正常施工。2012年8月23日早晨，董某给我打电话说大坝施工怕有人拦着，让我找几个人去看着点，我分别给王某4、王某6、于某打电话，让他们来帮看着点。中午12时左右，董某给我打电话，称大坝上有老百姓阻碍施工，让我带几个人过去把这些老百姓清走，然后我给大驴（何某）打的电话，让他找几个人过来。之后我又给王某4和李思仁打电话。后来董某给我打电话，说大坝去人闹事了，让我赶紧过去，我们过去后，看到有个五十多岁的女的躺在铲车前面，我让大驴他们把这女的整走，大驴领着他带来那两个人就把这个女的拳打脚踢扔沙堆上了，然后我们开车就跑了。往回走的时候碰见董某，董某领了两辆车，让我回去，我们一起开车回的永丰村。董某跟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男的吵起来，董某让我们揍他，我们就都冲上去，跟老百姓打一起去了。26.证人王某4证言：2012年8月早上，李某2给我打电话，称因董某在永丰村修道被当地村民阻拦，让我帮忙去站脚助威，后于某开车拉着我和王某6，跟着李某2的车到永丰大坝。李某2告诉我们如果有老百姓来阻碍施工就给老百姓撵走。到现场后，何某和两个不认识的男的上去将一名五十多岁的女的（王某1）拖走并拳打脚踢。我们开车往回走的路上遇到董某，董某带着几台车，并让李某2和我们调头回去。跟着他打阻碍施工的老百姓。27.证人董某证言：2012年七、八月份的一天，我在张振华开的渔村饭店吃饭，当时修这条路的工头王志林给我打电话，说老百姓不让施工，还跟工人打起来了，我就开车拉着张振华一起去了施工现场。到了之后，我看到一个女的躺在推土机前面，嘴上有血。她说有人给他打坏了，这时我和现场带头的老百姓全某3骂起来，全某3跟几个人就奔我来了，张振华上去给全某3一嘴巴，然后双方就打到一起去了，后来被拉开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我就走了。第二天，腰堡派出所的人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说我的工人给老百姓打了，有三个老百姓住院了，问我怎么办。我说不用你们管了，我自己处理，然后我回去就找王志林商量，后来我替王志林给这些被打坏的老百姓10万元左右的赔偿款，之后从王志林的工程款里扣出来了。我记不清出警的是谁，腰堡派出所司机“大华”也跟着一起出警了。民警跟我没交流，就“大华”跟我说四舅你也跟着打仗了，我说没有我刚来，“大华”说你刚来在这掺和啥，赶紧走，我就走了。28.证人苏某证言：2012年8月23日，呼兰区腰堡街道董某纠集多人在永丰村东飞屯正在修建的公路上殴打该村村民邓某1、王某1、全某3等人的案件，我负责配合做笔录。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永丰村打仗，让我去支援取笔录。李某1接警后向张鹏汇报，张鹏也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现场支援。到了所里，我和刘某1一起取被害人笔录，又到永丰村找证人取笔录。过了好几天，张鹏跟我说董某打永丰村村民案件和解了，董某花了20万。这个案件应该定寻衅滋事，也应该做治安拘留或者治安处罚。案件没有形成标准卷宗，只有几份被害人笔录，也没为被害人伤情做鉴定。29.证人李某1证言：2012年8月，董某领一伙人在永丰村把村民打伤的案件，我出的警。现场有一位女的（王某1），半躺在地上，被打了，脸上有血，打人的人我没见到。我在现场给张鹏打电话向他汇报有多人被打，伤势挺重，问他怎么处理，张鹏告诉我先搜集证据，他立即安排人到所里去调查，我就带着被害人回某的笔录。30.证人刘某1证言：永丰村村民因为修路被打的事有，但我印象不深了。2012年秋天，所里接了一个群体打架的事，张鹏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去所里处理。31.被告人张鹏供述：我不知道2012年8月23日董某纠集多人在腰堡永丰村正在修建的路上殴打阻止施工的村民邓某1、王某1、全某3等人的案件，不知道哪些民警出警，没有民警向我汇报过，未告知我如何处理的。我作为腰堡派出所所长，对民警办案工作有监督和管理的责任，我没有履行所长的职责，是我失职。经哈尔滨市监察委员会通知，犯罪嫌疑人张鹏于2019年8月3日到该委接受调查。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综合性证据有：1.哈尔滨市呼兰区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019年8月3日，哈尔滨市监委将张鹏涉嫌违纪、职务违法案件指定哈尔滨市呼兰区纪委监委管辖。呼兰区纪委监委经研究后于当日决定对张鹏涉嫌违纪问题予以立案审查，经哈尔滨市监委通知，张鹏于当日到该委接受调查，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出具的被审查（调查）人基本情况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张鹏于2007年7月至2016年4月任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腰堡派出所所长。3.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张鹏身源情况及无前科劣迹。4.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出具的关于确定董某为首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情况说明：2019年7月5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成立专案组对董某犯罪线索进行侦查，并于7月9日将董某、李某2等人抓获。同年8月16日，哈尔滨市公安局扫黑办将此犯罪团伙确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侦破工作。5.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出具的关于办理董某案件的说明、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提请批准逮捕书：2009年6月董某故意伤害高某案、2011年5月董某等人殴打吕某1、许某1案、2012年8月董某等人殴打王某1、邓某1等村民案、2015年9月董某等人殴打李某3森、李运强案，四起案件为董某恶势力犯罪集团所涉及的犯罪，现均已立案侦查。6.李达坤被敲诈勒索案，宗某1、宫某、李某4、刘某7、卢某、曲某1、曲某2、魏兴顺、张某3、常某、宗某2被强迫交易案，董某等人开设赌场案的立案决定书，董某所实施的其他犯罪行为，现均已立案侦查。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鹏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国家、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民警及在场其他证人的证言，能够证实董某多次借故生非，指使他人使用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为害一方，其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涉嫌犯罪，而非一般治安违法行为。民警刘某1、李某1、苏某、乔某、牟某均能够证实曾向张鹏汇报过涉案的三起刑事案件，张鹏系明知的，且根据相关民警证言及张鹏的供述能够证实张鹏作为派出所所长，应对派出所办理案件负有管理监督的职责。张鹏对董某当年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故意伤害犯罪未予立案，使其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与该犯罪组织日后实施的多起犯罪行为无必然联系，但该犯罪组织正是在包括本案涉案民警在内的国家工作人员放纵、失察下，得以发展壮大，为害一方，犯罪行为得以持续，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故本案未超过追诉时效。综上，被告人张鹏的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且未超过追诉时效，对张鹏及其辩护人相关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鹏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22年2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吕世滨审判员  罗嘉明审判员  李晓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庞新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