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302民初2971号原告：萍乡市顺羲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排上镇排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13MA36YC7L2H。法定代表人：戴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婵，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铠，江西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建设东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0705637415Y。负责人：蒋侃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勇，江西振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萍乡市顺羲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羲祥贸易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萍乡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顺羲祥贸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婵、林铠与被告人民财险萍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顺羲祥贸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垫付的交通事故赔偿款4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7日04时11分许，钟兵驾驶原告公司所有牌照为赣Ｊ×××××（赣Ｊ×××××号重型自卸半挂车）途经320国道1227KM路段，在不知前方发生过交通事故时（前肇事司机出事故后未做标识保护事故现场），碾压躺在第二机动车道内的受害人，后经交警部门鉴定，不能分辨受害人致死的具体时间与致死部位。直至当日12时，钟兵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并及时到达公安机关协助调查，后被交警部门认定为同等责任。之后，原告及时向保险公司报案，并派法定代表人戴波及时赶到湖南省湘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此次交通事故的赔偿问题，按照第4303811201800001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划分的50%责任在湘乡市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和死者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将调解协议中约定的赔偿款40万元先行垫付赔偿给死者家属。原告在按调解协议支付赔偿款后向被告人民财险萍乡公司进行索赔，但被告人民财险萍乡公司却以肇事司机属于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现场为由，拒绝理赔。原告认为，本次事故发生后，虽然事故认定书认为原告所聘请的司机为“事故发生后钟兵驾车逃离现场”，但经过湘乡市人民检察院两次退回补充侦查，已经明确查明的事实为“被不起诉人钟兵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驾车向前行驶”，故在此情况下，应当正确区分原告公司聘请的司机钟兵不属于故意驾车逃离或驶离现场，不符合保险合同当中被告人民财险萍乡公司可以免责的事由。之后原告多次找被告理赔，被告均不予受理，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支持原告诉请。被告人民财险萍乡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要求在商业险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交通事故责任不明，原告方行为与受害人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不明；原告司机在事发后驾车离开现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答辩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付义务。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提供的赣Ｊ×××××号车、赣Ｊ×××××（挂）车行驶证复印件（盖顺羲祥贸易公司章）、顺羲祥贸易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赣Ｊ×××××号车、赣Ｊ×××××（挂）车的道路运输证复印件（盖顺羲祥贸易公司章）、钟兵驾驶证、钟兵经营性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盖顺羲祥贸易公司章）、法定代表人证明（盖顺羲祥贸易公司章）、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盖顺羲祥贸易公司章）、交强险保险单、商业险保险单，证明事故发生时间、经过、地点；肇事车辆在被告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发生事故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合同的主体分别为原、被告，双方主体适格。被告人民财险萍乡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原告方驾驶员钟兵在事发后驾车逃离现场，这一事实不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认为该责任认定书责任划分不当，根据该认定书的事故原因分析，导致第二次事故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钟兵疏忽大意，未按安全操作驾驶，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第二个是李义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未保护现场，因此应当认定李义在第二次事故中最少承担次要责任，对于两份保险单作为组成保险合同的部分，应还包括投保单、商业险条款、被保险人声明等，原告方提供的该组证据不齐全。本院认为，经质证，被告人民财险萍乡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可以实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纳。2.原告提供湘交人调协字【2018】人民调解协议书、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复印件、收条，证明原告在事发后积极与死者家属协商赔偿事宜，经过湘乡市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原告在交警事故责任划分的基础上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共赔偿死者家属40万元，并将该款转至死者女儿林勇账户，在本案起诉前已经履行完毕。被告人民财险萍乡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及其驾驶员只对第二次事故承担部分责任，在调解时，原告承担了整个事故50%的赔偿责任，并且还超出法定标准赔偿，属于原告的自愿行为，对被告没有约束力，对于原告在本案中实际应承担的责任及其赔偿应当依法确认，而不能以该协议书为准。本院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对证据反映的事故处理经过相关事实予以确认。3.原告提供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打印件、保险公司拒赔通知书（盖人民财险萍乡公司理赔中心章）、湘乡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副本，证明原告驾驶员在接到交警电话通知后第一时间向被告公司进行报案；原告依据保单正常报险，被告公司以驾驶员钟兵驾车逃离现场为由拒赔；该事故经湘乡市人民检察院二次退回补充侦查及湘乡市公安局补充材料确定，原告驾驶员钟兵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驾车向前行驶，不属于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现场，驾驶员钟兵的行为不属于保险公司拒赔免责的理由。被告人民财险萍乡公司对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保险公司拒赔通知书无异议；对湘乡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副本本身无异议，对其关于钟兵在不知情情况下继续驾车行驶认定有异议，该证据认定无法确认受害人死亡的具体时间以及是否是由钟兵驾车碾压致死，该不起诉决定书不能认定受害人的死亡与钟兵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院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该组证据可以实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4.原告提供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191号鉴定意见书复印件、林江民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林江民户口本复印件、湘乡市北正街社区居委会证明（盖湘乡市北正街社区居委会章）、湘乡市公安局新湘派出所证明复印件、林勇身份证复印件、林亮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林江民在事故发生之后已经死亡，并已火化及注销户口；林江民生前居住在城镇街道，为城镇居民户口，各项赔偿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林江民法定继承人林勇、林亮，原告的代垫赔偿款均赔付在继承人林勇账户。被告人民财险萍乡公司对该组证据本身无异议，对原告关于受害人系城镇居民户口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现有证据反映，不能认定死者是城镇居民户口，只能认定是居民户口。本院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5.被告人民财险萍乡公司提供商业险保险单复印件、投保人声明复印件，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时，被告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原告也以多种方式签字盖章确认被告履行相关义务。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保险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投保人声明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投保单上是萍乡市龙锦物流有限公司签字盖章，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6.被告提供交强险保险单复印件、投保单复印件、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复印件，证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离开现场属于合同免责范围。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没有收到过保险条款，对于其中的内容无法核实，对于责任免除部分，除了保险条款外还应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确定，对于钟兵驾驶的车辆，已经得到检察院最终确定，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驾车离开现场，故该条款不应适用本案。本院认为，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7日04时04分许，李义驾驶牌号为湘Ａ×××××的重型仓棚式货车沿320国道湘乡市东山北路由北往南行驶，途经国道3201227KM时，与在东山北路沿道路中心线右侧第一机动车道内同向步行的林江民发生碰撞，导致林江民摔倒在右侧第二机动车道中；事故发生后，李义下车查看但未保护事故现场并驾车逃离现场。李义于当日凌晨4时46分许在320国道湘乡市山枣镇朱津大桥地段报警投案。当日04时11分许，钟兵驾驶牌号为赣Ｊ×××××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Ｊ×××××号重型自卸半挂车从事发地段经过时，碾压躺在第二机动车道内的林江民头部等部位，前后两次事故共造成林江民当场死亡。钟兵接交警大队民警电话通知后于当日12时驾车投案。2018年10月23日，林江民方（甲方）与顺羲祥贸易公司（乙方）在湘乡市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湘交人调协字【2018】第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包括乙方自愿支付甲方赔偿款人民币400000元整，扣除钟兵家属支付的慰问金60000元及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的赔偿费用人民币15000元，乙方还应实际支付人民币325000元。此款是林江民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总赔偿费用的50%由乙方承担的费用。超出50%乙方承担费用，则为乙方自愿支付给甲方的补偿费用。本纠纷一次性调解完毕。本协议权利义务履行完毕后，双方因2018年9月27日钟兵与林江民道路交通事故产生的一切民事法律关系终止等内容。协议签订后，顺羲祥贸易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23日支付125000元、于2018年11月1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11月19日支付30000元、于2018年11月26日支付20000元、于2018年11月27日支付10000元、2018年12月26日支付40000元，共计支付325000元至林江民女儿账户。2018年11月25日湘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303811201800001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义承担前面碰撞事故全部责任；钟兵承担后面碾压事故全部责任；林江民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钟兵向人民财险萍乡公司报险，2018年11月8日，人民财险萍乡公司作出《拒赔/赔付通知书》给顺羲祥贸易公司，认为驾驶员钟兵属于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现场情形，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情形，因此拒绝赔付。2019年5月22日，湘乡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湘乡检公诉刑不诉[2019]25号《不起诉决定书》，认定2018年9月27日04时04分许，李义驾车与行人林江民发生碰撞，致使林江民摔倒在右侧第二机动车道中，当日04时11分许，钟兵驾驶牌号为赣Ｊ×××××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Ｊ×××××号重型自卸半挂车从事发地段经过时，碾压躺在第二机动车道内的林江民头部等部位。钟兵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驾车向前行驶，钟兵于当日12时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下驾车投案自首。经该院审查并退回补充侦查，认为两次事故前后间隔7分钟无法确认林江民死亡的具体时间，也无法确认林江民是否是由钟兵驾车碾压致死，所以钟兵涉嫌交通肇事罪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钟兵不起诉。林江民，湖南省湘乡市人，1957年7月26日生，2018年9月27日死亡，生前住湘乡市城镇范围。钟兵驾驶的赣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赣Ｊ×××××号重型自卸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顺羲祥贸易公司，系顺羲祥贸易公司向萍乡市龙锦物流有限公司购买，在人民财险萍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由萍乡市龙锦物流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保险责任范围内，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情形的；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7.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随车指导；8.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另查，钟兵支付的60000元，其同意由原告顺羲祥贸易公司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因被告人民财险萍乡公司对其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本次事故赔付责任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人民财险萍乡公司商业三者险是否应承担赔付责任；人民财险萍乡公司保险赔付金额的认定。关于人民财险萍乡公司商业三者险是否应承担赔付责任。首先，涉案商业险保险合同及条款对原、被告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告顺羲祥贸易公司虽然未在投保单及投保声明上签字，但作为保险所涉车辆所有人及被保险人，知晓并允许车辆出售方萍乡市龙锦物流有限公司为其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表明被告顺羲祥贸易公司接受萍乡市龙锦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过程中签字产生的相关法律后果。本案商业险保险合同与合同条款均系保险合同约定内容，且萍乡市龙锦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单及保险声明中均已盖章，故涉案商业险保险合同及条款对原、被告双方具有约束力。其次，钟兵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不符合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驾驶人具有特定情形时保险人可以免除责任，从条款列明的八项免除事由可以看出，均系驾驶人存在法律法规禁止驾驶车辆或逃避责任的情形，其第一款“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情形的”当指驾驶人为逃避追责或避免违规驾驶情形被发现而有意躲避的情形，即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有意离开现场使自己造成事故的行为或造成事故时是否具有违规驾驶情形不被知晓或无法查实。但上述情形，均是以驾驶人知晓事故发生并有意离开为前提。本案事故中，虽然钟兵在碾压林江民后离开了事故现场，但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湘乡检公诉刑不诉[2019]25号《不起诉决定书》已认定钟兵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驾车向前行驶。虽然湘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4303811201800001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记录事故发生经过时表述为“钟兵驾车逃离现场”，但湘乡检公诉刑不诉[2019]25号《不起诉决定书》是湘乡市人民检察院在公安机关将案件移送检察院并退回补充侦查后作出的决定，作为生效司法文书，较《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更强的证明效力，因此，本院采纳湘乡检公诉刑不诉[2019]25号《不起诉决定书》对于事实的认定，确认钟兵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驾车向前行驶，故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不符。因此，被告人民财险萍乡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钟兵造成林江民方的损失承担赔付责任。关于被告人民财险萍乡公司应承担保险赔付金额的认定。首先，被告人民财险萍乡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赔付金额应根据受害人林江民的实际损失结合钟兵所负事故责任予以认定。对于钟兵与被告顺羲祥贸易公司向林江民近亲属赔付的400000元，系钟兵与被告顺羲祥贸易公司与林江民近亲属经协商达成协议后自愿支付，被告人民财险萍乡公司非该协议当事人，亦未参与协议签订，故该协议对被告人民财险萍乡公司没有约束力。因此，被告人民财险萍乡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赔付金额应根据受害人林江民的实际损失结合钟兵所负事故责任予以认定。其次，关于林江民死亡损失的认定。因林江民户籍地及居住地为湖南省，可以适用湖南省标准确认损失。事故发生时，林江民居住在城镇范围，且已年满61周岁，故参照湖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等，确认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97262元（36698元/年×19年=697262元）、丧葬费36650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330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酌情认定5000元，合计788912元。因林江民死亡前连续遭受两次碰撞碾压，且无法确定两次侵权行为对于其死亡的原因力大小，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钟兵应对林江民死亡损失承担50%赔偿责任，即394456元。由于钟兵及被告顺羲祥贸易公司已实际支付400000元给林江民近亲属，超出其依法应当承担的部分，对于超出部分，系钟兵及被告顺羲祥贸易公司自愿处分行为，本院不予确认。钟兵及原告顺羲祥贸易公司已承担的394456元，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被告人民财险萍乡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支付给原告顺羲祥贸易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394456元给原告萍乡市顺羲祥贸易有限公司，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萍乡市顺羲祥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葛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汤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