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8刑初11号 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八师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男，197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四三团。系被害人徐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7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四三团。系被害人徐某之母。 以上二人的诉讼代理人单树星，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房璐，男，199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四三团。2018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祝艳，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八师分院以新兵检八分院公诉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房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八师分院指派检察员时朝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房璐及其指定辩护人祝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单树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八师分院指控：2018年9月，被告人房璐因网络赌博被其妻子徐某和父母发现后，房璐承诺戒赌。同年11月，被告人房璐再次开始网络赌博，同年12月9日7时许，被告人房璐欲外出躲避追债，其妻徐某得知后随行。当被告人房璐驾驶新C××号黑色红旗轿车载着徐某行至一四三团通连公路原二线2公里处时，被告人房璐用双手扼压被害人徐某颈部致其死亡，后抛尸于该公路东侧的泄洪渠中。经第八师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徐某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8年12月10日零时许，被告人房璐被其亲友送至公安机关归案。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手机、黑色红旗轿车、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银行卡明细、通话清单、户籍证明、常口信息、证人徐某某、李某、徐某1、房某某、刘某某、吴某、王某、冉某某、苏某、李某某、梁某某、景某某、曹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房璐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尸体检验鉴定、DNA鉴定、司法精神病鉴定、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现场照片、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监控视频光盘、讯问光盘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房璐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徐某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李某要求依法追究房璐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要求房璐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合计869418.49元，包括：死亡赔偿金776840元（38842元/年×20年）、丧葬费36138元（72276元/年÷12个月×6个月）、误工费5940.49元（72276元/年÷365天×15天×2人），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 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李某的意见一致。 被告人房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认为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部分，其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合理损失。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房璐系被其父母带至石河子市北子午路派出所，后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2.房璐没有前科，能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3.由于网络环境不清朗，导致房璐迷恋网络赌博，欠下大量赌债，并被网络借贷平台追债，最终导致本案的发生。请求法院结合以上情节，依法对房璐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房璐与被害人徐某（殁年29岁）于2017年12月登记结婚，婚后二人居住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四三团，感情良好。2018年房璐开始通过网络借贷平台借钱进行赌博，后因无力还款，被网络借贷平台追债。同年10月，徐某、房璐父母得知房璐被追债后，房璐父母替其归还了所欠债务，房璐承诺以后不再赌博。 2018年11月，房璐又向网络借贷平台借钱进行网络赌博。借款到期后，房璐又被网络借贷平台追债。同年12月9日7时40分许，房璐准备外出躲债，驾驶新C××号红旗牌轿车载着徐某从家中离开，沿花曹线公路向西行驶。8时50分左右，房璐驾车行至一四三团通连公路原二线2公里处时，因不想徐某在其外出躲债后改嫁，即将车停在路边，走到副驾驶位置打开车门，用双手扼压徐某颈部致其因机械性窒息死亡，并抛尸于原二线2公里界碑东侧的泄洪渠内。随后，房璐驾车返回其住处，将车停放于住房楼下后搭车至石河子市，并在石河子市乘区间车逃至乌鲁木齐市，入住鑫金悦来宾馆。 另查明：1.2018年12月9日，因无法联系到徐某，徐某亲属向公安机关报告人口走失，公安机关接报后开展了协查工作。 2.2018年12月9日下午，房璐父母在得知房璐被带至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杭州路派出所后，前往乌鲁木齐市将房璐带回石河子市公安局北子午路派出所接受调查。 3.房璐在北子午路派出所接受调查期间，徐某亲属怀疑房璐将徐某杀害，即向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10日在北子午路派出所将房璐抓获，后房璐基本供述了杀害徐某的主要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理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内容为：2018年12月10日6时许，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侦大队接到北子午路派出所报告，称因徐某（房璐之妻）失踪，房璐被其亲友扭送至派出所，怀疑其杀害徐某，请派员处理。接到报告后刑侦大队即派员前往将房璐抓获，并于同日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内容为：2018年12月10日12时许，接城区分局报告后，石河子市城区分局刑侦支队立即组织侦查、技术人员，在房璐带领下在一四三团通连公路原二线2公里处发现被害人徐某尸体。 3.被告人房璐的户籍信息，证明：房璐出生于1990年3月22日，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石河子市公安局西郊派出所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内容为：2018年12月9日20时58分许，徐某某报警称其女儿徐某失去联系，请求公安机关协助查找。公安机关接警后将相关情况通报市区各派出所。 5.石河子市民政局出具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内容为：房璐与徐某于2017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 6.被害人徐某的户籍信息，证实：徐某出生于1989年7月2日，户籍所在地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四三团×小区×号。 7.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杭州路派出所的值班记录，内容为：2018年12月9日，该所接石河子市公安机关电话协助请求，将住宿在乌鲁木齐市河北东路鑫金悦来宾馆302房间的房璐带回派出所，并询问其妻子徐某去处，房璐称不知道。后由石河子市公安机关同意，由房璐父母等家人将房璐带回石河子市公安机关调查。 8.乌鲁木齐市鑫金悦来宾馆的住宿登记及特种行业许可证复印件，证实：2018年12月9日16时左右，房璐在该宾馆入住。 9.中国建设银行石河子分行北一路支行出具的查询单，内容为：（1）房璐621700463000067××的银行卡2014年6月5日至2018年12月9日的银行卡事故查询情况及换卡情况；（2）房璐621081463000025××的银行卡2018年5月3日至12月21日交易明细，房璐在2018年11月至12月初存在大量网上支付情况。 10.中国移动通讯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出具的通话详单，内容为：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2日，徐某、房璐的手机通信记录情况。 11.中共新疆轻工职业技术学院组织部出具的说明，内容为：房璐在校期间不是中共正式党员。 12.石河子市×有限公司出具的房璐相关用工资料，内容为：房璐2018年9月至10月在该厂的工资发放情况。 13.中国建设银行石河子市分行出具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内容为：徐某621700463000253××银行卡2018年5月6日至12月7日的交易明细情况。 14.石河子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死亡通知书，内容为：徐某2018年12月10日因他杀死亡。 15.石河子市公安局西郊派出所出具的说明，内容为：经过走访调查，公安机关综合认定案发现场地址应当为新疆石河子市花园镇一四三团通连公路原二线2公里处。 16.石河子市公安局北子午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8年12月9日14时许，北子午路派出所辅警徐某1带房璐的父母来到派出所，称房璐和其妻徐某联系不上，现已向西郊派出所报走失寻人，需要帮忙查找。值班民警通过旅店业查询系统查询到2018年12月9日16时许，房璐入住乌鲁木齐市河北东路鑫金悦来宾馆。房璐的父母遂到乌鲁木齐将房璐带回石河子市北子午路派出所。因徐某尚未找到也无法联系到，而徐某的手机、结婚戒指、手链等物品都在房璐身上，值班民警吴某即对房璐进行询问。后通过监控视频分析，发现房璐陈述的行动轨迹、时间与监控显示不相符。民警即带着徐某父亲去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报案。 17.石河子市公安城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说明，内容为：2018年12月10日，石河子市公安局北子午路派出所向该队移交一名叫房璐的嫌疑人，该男子称杀死了自己妻子徐某，抛尸于一四三团17连附近，表示能带领侦查人员找到杀人并抛尸的现场。在初步固定供述后，侦查人员于2018年12月10日12时50分至13时50分押解房璐前往一四三团寻找作案现场，并使用执法记录仪进行了摄录像。由于侦查人员未对执法记录仪进行时间校对，故视频资料显示时间与实际摄录时间不符。 18.公安机关出具的房璐驾驶车辆行车路线图及视频监控截图，证明：2018年12月9日房璐驾驶车辆的具体行驶路线及沿途监控视频摄录情况。 19.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房璐处扣押的相关物品情况，包括NIKE挎包、结婚相册、平板电脑、手链、戒指、银行卡、苹果手机、OPPO手机、VIVO手机等物品。 二、物证 1.新C××号黑色红旗牌轿车一辆，经房璐当庭辨认，确认其是在该车辆上将徐某杀害。 2.OPPO智能手机一部，经房璐当庭辨认，确认该手机是其使用的手机。 3.VIVO智能手机一部，经房璐当庭辨认，确认该手机是徐某使用的手机。 4.车钥匙一把，经房璐当庭辨认，确认是新C××号黑色红旗牌轿车的车钥匙。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他和妻子李某一共生育了四个孩子，大女儿叫徐某。徐某和房璐2018年结婚，婚后感情良好。2018年12月9日房璐父母说房璐在网上赌博又输了20多万，被追债后带着徐某跑了。他就去房璐、徐某住的房子，发现徐某的身份证、钱包和一些个人物品都在，但人不在，很反常。新C××号红旗轿车是房璐开的，他没有发现房璐对徐某实施过家庭暴力行为。房璐被带回石河子市后，他问房璐徐某的下落，房璐说他离开家时徐某还在房间睡觉。通过看监控录像，他认为房璐在说假话。 2.证人李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她女儿徐某和房璐是2018年1月结的婚，婚后感情还可以。2018年12月9日10点多，房璐母亲问她徐某回家没有，她才知道徐某和房璐都找不到了。12月10日零时左右，房璐父母把房璐带回了北子午路派出所。 3.证人房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徐某和他儿子房璐是2018年1月份结的婚。2018年9月房璐在网上贷款，追债的电话打给他了。他问房璐具体情况，房璐说在网上赌球，没钱就从网上贷款，结果全部输了。他担心房璐和徐某因此事闹矛盾，就把房璐欠的十几万元全部还了。2018年12月8日，他将交电费的截图发到微信群，他妻子发现银行卡里少了8000元钱。他回家后，房璐把钱还给他，解释说动钱是为了买手机。他问房璐是不是又在网上赌博了，房璐说没有。12月9日他打电话叫房璐上班，他妻子接的电话，说昨天把房璐的手机扣在家里了。他就给徐某打电话，房璐接电话说一会就来。11时许，他给房璐的手机打电话，他妻子说房璐和徐某都不在房子，房璐手机上有很多催款的电话和短信。他担心房璐和徐某要出去躲债，就给徐某父亲打电话，让其通过在派出所上班的徐某的哥哥把房璐拦住。期间，徐某的哥哥打电话说房璐在乌鲁木齐的一个宾馆，他们就往乌鲁木齐赶。途中徐某的妹妹又发了一个派出所的地址，他们就到派出所找到了房璐。他问房璐徐某在哪，房璐说不知道，出门时徐某还在家里。他就和房璐一起回到了石河子市北子午路派出所。新C××号红旗车是他的，平时都是房璐在开。 4.证人刘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她儿子房璐和徐某2018年1月结婚后感情还可以。2018年9月，徐某告诉她房璐在网上赌球被人追债，她把房璐狠狠的骂了一顿，让他不要再赌球。为了不让房璐和徐某闹矛盾，她替房璐把钱还了。2018年12月8日，她老公房某某将交电费的信息发到微信群后，她发现银行卡里少了8000多元。她问房璐，房璐说要买苹果手机，把钱取走了，她让房璐把钱送回来。房璐把钱送回来后，她把房璐的手机扣下了，想看看手机里有没有网上贷款的短信。10月9日9点多，房某某说房璐没有去上班。她就给徐某的手机打电话，房璐接电话后说过一会就去。过了半个小时，她又打电话问房璐，房璐说买了包子和徐某在吃饭，一会就过来。之后她又打了两个电话，房璐都没有接。她去房璐家，结果两个人都不在。她以为房璐害怕催债躲又起来了，就和房某某一起去找房璐，同时要求徐某父母也帮着找人。期间，徐某哥哥说房璐在乌鲁木齐，她就和房某某往乌鲁木齐赶，在乌鲁木齐一个派出所找到了房璐。她问房璐徐某在哪里，房璐说不知道，出门的时候徐某还在家里睡觉。他们就把房璐带回了石河子市北子午路派出所。新C××号红旗轿车是房某某的，平时房璐在开。 案发前，她没有发现房璐有异常行为，她和房某某的亲属中没有人有精神病方面的病史。 5.证人张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房璐和徐某住在他家楼上，平时他没有听见过二人吵架，2018年12月10日前后他没有听见楼上有什么动静。 6.证人李某1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房璐和徐某住在他家对门。2018年11月底、12月初的时候他听见过房璐和徐某吵架。12月8日、9日这两天他没有听见对门有异常动静。 7.证人吴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8年12月9日他在石河子市公安局北子午路派出所值班，辅警徐某1说其妹妹和妹夫从早上开始联系不上了，已报人口走失。他通过系统平台发现房璐在乌鲁木齐鑫金悦来宾馆入住。房璐父母就去乌鲁木齐找房璐，把房璐带到了派出所。他问房璐徐某在哪里，房璐说出门时徐某还在房间睡觉，他在网上贷款平台上借了很多钱，要去内地躲债。房璐家门前的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12月8日18时许，房璐和徐某一起回到一四三团十八小区的房子，晚上房璐驾驶新C××黑色红旗轿车去了父母家，23时许回到自己家中；12月9日7时50分许，因为天黑看不清楚车上几个人，房璐驾车到其父母居住的小区转了一圈，然后朝一四三团二十一连荒地方向行驶；10时许，房璐驾车回到十八小区的房子，10时14分从房子离开；10时40分许，房璐母亲来到房璐的房子。在此期间没有看到徐某从房子出来。随后他问房璐母亲是否见到徐某，房璐母亲说没有。他又去问房璐当天的行动轨迹，房璐的回答和视频显示不一致。他怀疑徐某可能遇害，房璐有重大作案嫌疑，就和徐某的父母去城区分局刑警大队报案了。 8.证人景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她和徐某的关系很好，就像姐妹一样。她感觉房璐和徐某夫妻关系很好，他们有没有矛盾她不知道。 9.证人王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她是徐某弟弟的女朋友，她感觉徐某和房璐夫妻关系挺好，没有什么矛盾。2018年12月9日下午七八点，她陪徐某2跟着公安局的人去乌鲁木齐的一家宾馆找到了房璐，把房璐带到了派出所。她问房璐徐某在哪里，房璐说不知道。 10.证人李某3证言的主要内容为：他是一四三团十连的职工，冬天闲的时候跑拼车。2018年12月9日10时左右1377970××（即徐某的电话）给他打过电话。他对这个电话的机主没有印象了。 11.证人曹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她和徐某关系很好。她认为徐某和房璐的关系很好。徐某没有和她说过感情问题，也没有说过和房璐吵架。 12.证人李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他和房璐以前是同事，房璐性格外向，徐某感觉也很开朗。房璐2018年10月底开始问他借钱。12月3日房璐问他借22000元说是倒一下花呗里的钱，12月7日给他还了3000元，但又借走了2500元。12月8日房璐说要给他还钱，但一直没有还。 13.证人徐某1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8年12月9日12时30许，他父亲打电话问他看到徐某没有，徐某不知道被房璐带到哪里去了，让他和房璐联系。之后房璐母亲来到派出所说房璐可能和徐某出去玩了。他看房璐的手机有催债的短信，说房璐是不是欠钱了，房璐母亲支支吾吾的没回答。他将情况给带班领导和值班民警汇报后，领导说既然是家属可以查一下人在不在石河子，有没有出行记录。18时许，得知房璐在乌鲁木齐市入住宾馆，他就告诉了房璐父母。房璐父母在乌鲁木齐市杭州路派出所找到房璐之后，把房璐带回石河子市北子午路派出所。值班民警问房璐怎么回事，房璐说因为欠赌债要跑路，出门时徐某还在房子睡觉。他通过调监控发现房璐说的不对，就问徐某到底在哪，房璐说不知道，他觉得房璐在说假话，徐某可能遇害了，就向公安机关报案。房璐和徐某婚后感情很好，偶尔因生活琐事吵架。房璐性格外向，徐某性格较为内向。2018年世界杯期间，房璐在赌球。 14.证人王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他是一四三团物业公司东环卫站的环卫工，负责打扫桃园水乡C区一部分的卫生。2018年12月9日他9点多上班，12点左右下班。他没有看见一个身材魁梧、20多岁的男子往垃圾桶扔东西。 15.证人冉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8年12月9日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身材很胖，留长头发的男性（即房璐）坐他驾驶的区间车去乌鲁木齐。当天他拉的人中有2个人在乌鲁木齐机场下车，4个人在乌鲁木齐南站下车。 16.证人苏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8年9月份房璐开始问他借钱，基本都在5000元以上，有时候也有二三千元。房璐给他讲过赌球的事情，有时候还给他讲输了多少钱。2018年他贷款买房子，经常从信用卡套现出来还房贷，就问房璐借钱周转一下。2018年12月6日房璐给他还了22000元。12月11日，一个网贷公司给他打电话，他才知道房璐在网上贷款的事情。 17.证人梁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他和房璐是高中同学，关系很好，他没有听说过房璐赌博。2018年下半年，他听一些朋友说房璐经常问他们借钱，但是都按时还了。2018年世界杯期间，房璐去彩票店买彩票赌球。2018年10月房璐问他借了15000元，12月初就还清了。2018年12月9日13时左右，房璐给他打电话问他借钱。 18.证人房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7年11月底，他侄子房璐在加工厂上班时嫌穿自己的衣服太脏，他就把自己的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给房璐穿了。这个大衣放在车间里干活穿，不拿回家。 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房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他是2018年8月开始网络赌球，累计输了13万多元，其中除了自己三四万，其他都是从网络平台借的。他父母发现他通过网络借钱赌博后，帮他还了10万元左右。 2018年10月他通过手机二维码加入一个叫皇冠体育的博彩网站，随后有人将他拉到一个群，他就开始在群里赌博，截至案发共输了20多万。2018年12月9日7时左右，他起床准备外出躲债。徐某问他这么早出门干什么，他就把网上借款赌球的事告诉了徐某，说准备外出躲债。徐某说要和他一起走，他先下去热车，徐某下楼后坐在车后排。他开车在父母楼下转了一圈，然后又在团部转了一会儿。在车上，徐某问他上次已经答应不再赌博，所以她父母还不知道他赌博的事。他说自己不知道怎么想的，没有忍住，就想走。徐某说他这样走，欠的钱让她和他父母承受不了。他问徐某怎么办，徐某说现在想死。他问徐某是不是真的，徐某说是真的。他想自己要走，也不想让别人得到徐某，就说帮助徐某。8时50分左右他在原二线附近停车，走到副驾驶的位置问徐某是不是确定想死，徐某点了一下头，还说让他把鞋子带回去。他说好的，然后将身体探进去用双手掐徐某的脖子，掐了七八分钟，徐某开始口吐白沫，鼻孔出血，眼睛布满血丝。他发现徐某已经没有呼吸了，就把徐某的鞋子脱下来，将徐某抱下车，扔到路边的一个水渠里。然后他返回家中，把徐某的鞋子放在鞋垫上，将结婚相册、徐某的钻戒、黄金手镯装到一个背包里出了门。10点左右，他在一四三团拼车去了石河子市。在红旗商场附近的一个建行，他补了一张银行卡，将其中的2000元钱取出来后去了开发区客运站，接着坐区间车去了乌鲁木齐市，在乌鲁木齐市二宫体育馆附近找了一个宾馆住下。20时左右，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将他带到派出所，让他等家里人。22时许，他父母赶到乌鲁木齐将其接到了石河子市北子午路派出所。派出所民警问他妻子在哪里，他觉得民警态度不好就说不知道。当刑警大队民警来问他的时候，他供述了杀害徐某的事实，并带领民警去一四三团抛尸地点将徐某的尸体找到。 其当庭供述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基本一致。 五、鉴定意见 1.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八）公（司）鉴（法病）字[2018]212号鉴定书，内容为：徐某颞部骨膜下点片状出血，颜面部发绀伴大量出血点，口腔粘膜散在出血点，双眼球睑结合膜出血点伴球结膜淤血，双手甲床发绀，会厌部内侧壁粘膜散在出血点，双肺淤血、气肿，心脏被膜下见散在出血点，右心耳出血，分析其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徐某颈部双侧皮肤片状挫伤淤血，对应皮下深、浅肌肉出血，双侧甲状腺出血，分析其符合扼压颈部形成。根据尸表检验，结合现场环境，尸体呈冰冻状，分析为死后不久被低温保存，死亡时间无法推断。据胃内空虚，分析其死亡距末次进餐6小时以上。鉴定意见：徐某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兵公（司）鉴（理化）字[2018]102号检验报告，内容为：经检验，从送检的徐某心血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氯丙嗪、异丙嗪、巴比妥、苯巴比妥、地西泮、三唑仑成分。 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公安机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兵公（司）鉴（法物）字[2019]15号鉴定书，内容为：（1）送检的新C××方向盘粘取胶片、新C××排挡杆上擦拭拭子、房璐作案时穿的黄色鞋子粘取2号标记处胶片、徐某灰色鞋子粘取2号标记处胶片、徐某灰色鞋子粘取4号标记处胶片、新C××大灯开关擦拭拭子中检出DNA，与房璐的血卡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67×1026；（2）送检的新C××副驾驶车门内侧储物盒内2号浅黄色卫生纸团剪取纸片、新C××副驾驶车门内侧储物盒内剪取瓜子壳尖端、新C××副驾驶车门内侧储物盒内杏仁擦拭拭子、新C××主驾驶位座包套上靠背处可疑斑迹处剪取布片、徐某口腔拭子、徐某右大腿内侧擦拭拭子、徐某左大腿内侧擦拭拭子、徐某左侧颈部擦拭拭子、徐某左手食指指甲缝擦拭拭子、徐某左手拇指指甲缝擦拭拭子、徐某阴道擦拭拭子、徐某黑色内裤剪取裆部布片、房璐作案时所穿军绿色棉衣剪取2号标记处血迹布片、新C××副驾驶车门内侧储物盒内1号浅黄色卫生纸团剪取纸片、新C××副驾驶车门内侧储物盒内白色卫生纸剪取纸片中检出的DNA，与徐某的心血拭子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5×1028。（3）送检的房璐作案时穿的军绿色棉衣剪取3号标记处布片、房璐作案时穿的军绿色棉衣剪取4号标记处布片、房璐作案时穿的军绿色棉衣剪取5号标记处布片、房璐作案时穿的军绿色棉衣剪取6号标记处布片、新C××副驾驶座位下方外侧地板上黑色橡皮筋中检出的DNA不是来源于徐某、房璐、李某、徐某某；（4）徐某某、李某是徐某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45×1018；（5）送检的新C××副驾驶车门内侧储物盒内黑色皮筋、新C××副驾驶车门内侧下方的面板上可疑斑迹处擦拭拭子、徐某右侧乳房擦拭拭子、徐某左侧乳房擦拭拭子、徐某左手小指指甲缝擦拭拭子、徐某左手中指指甲缝擦拭拭子、徐某右手环指指甲缝擦拭拭子、徐某右手中指指甲缝擦拭拭子、徐某右手食指指甲缝擦拭拭子、房璐作案时穿的黄色鞋子剪取1号标记处鞋带、房璐作案时穿的黄色鞋子粘取3号标记处胶片、房璐作案时穿的黄色鞋子粘取4号标记处鞋带、新C××副驾驶车门内侧把手上可疑斑迹处擦拭拭子上未检出人DNA。 4.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兵公司鉴法物字[2019]27号鉴定书，内容为：送检的房璐作案时的军绿色棉衣剪取3号标记处布片中检出DNA，与房某的血卡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相同，系似然率为1.15×1024。 5.新疆绿洲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新绿司鉴字[2019]025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房璐2018年12月9日案发过程中对杀害徐某的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完整，犯罪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石河子市公安局公（网安）勘[2018]161号电物证检查笔录，内容为：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房璐持有的蓝色OPPO牌A5型号手机，徐某持有的蓝色VIVO牌X20A型号手机内的通讯录信息、短信息、通话记录、多媒体文件、即时通信信息、已删除的通信信息、通话记录、短信息进行了提取，刻录了光盘。 六、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辨认笔录：案发后公安机关组织相关人员进行了辨认，经过辨认：（1）房璐确认辨认的尸体系其妻子徐某，确认其杀害徐某并抛弃尸体的地点在一四三团通连公路原二线2公里地标附近；（2）徐某某确认辨认的尸体系其女儿徐某；（3）李某3无法辨认出房璐是否在2018年12月9日10时许搭乘其车辆去过石河子市；（4）冉某某确认房璐2018年12月9日在石河子市开发区客运站搭乘其车辆去乌鲁木齐市。 2.人身检查、提取笔录，内容为：（1）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房璐进行了人身检查，未发现房璐体表有伤情，未发现房璐随身携带危险品，采集了房璐的三面照片、指纹、血样。（2）公安机关依法对房璐、徐某某、李某的血样进行了采集。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内容为： （1）2018年12月10日13时10分至14时，公安机关对位于第八师一四三团通往二十一连通连公路路段原二线两公里处界碑东侧泄洪渠内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原二线两公里处界碑东侧7.4米处为一南北走向泄洪渠，渠宽22米、深6米，在其西侧岸边往下3.9米处斜坡上发现一女性尸体，呈俯卧状头东脚西，上身穿浅绿色羽绒服，下身穿蓝色牛仔裤，双脚赤足。 （2）2018年12月10日18时至19时，公安机关对扣押的新C××号黑色红旗轿车进行了勘验。涉案车辆为黑色老款红旗牌轿车，车号为新C××，车内前排驾驶位及副驾驶座位上铺有米黄色坐垫，后排座位上无座包，方向盘上装有浅黄色把套。在副驾驶车门内侧储物盒内发现一团白色卫生纸、两团浅黄色卫生纸、瓜子壳、核桃一个、黑色橡皮筋一个；在副驾驶车门内侧把手上发现可疑斑迹；在主驾驶座位包套上靠背处，发现一处可疑斑迹；在副驾驶座位下方外侧地板上发现黑色橡皮筋一个；在副驾驶门内侧下方的面板上发现可疑斑迹一处；分别提取驾驶室内侧发现的方向盘把套上四处DNA、排挡杆上一处DNA、大灯开关上一处DNA。车辆后排未安装坐垫，后备箱内未见异常。 七、视听资料 1.光盘9张及制作说明，证明：（1）公安机关讯问房璐、组织房璐指认现场、辨认被害人尸体时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2）公安机关调取了房璐2018年12月9日驾驶新C××号车辆在第八师一四三团行驶情况、在石河子市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在石河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客运站乘车、在乌鲁木齐市杭州路派出所接受调查、在乌鲁木齐市鑫金悦来宾馆入住的视频情况。 对于以上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公安机关出具的房璐的户籍资料、新疆绿洲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新绿司鉴字[2019]025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刘某某、房某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房璐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且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2）被害人徐某的户籍信息、徐某某的辨认笔录、被告人房璐的辨认笔录、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公安机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兵公（司）鉴（法物）字[2019]15号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本案被害人系徐某的事实；（3）被告人房璐的供述、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视频、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公安机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兵公（司）鉴（法物）字[2019]15号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房璐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四三团通连公路原二线2公里处杀害被害人徐某的事实；（4）被告人房璐的供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八）公（司）鉴（法病）字[2018]212号鉴定书、兵公（司）鉴（理化）字[2018]102号检验报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公安机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兵公（司）鉴（法物）字[2019]15号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害人徐某系被房璐用双手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的事实；（5）被告人房璐的供述、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视频、证人冉某某、房某某、刘某某、吴某等人证言、公安机关的受理案件登记表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房璐作案后的逃跑路线，以及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本院依法查明：1.根据相关部门发布的数据，2018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72276元。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李某花费丧葬费36138元（72276元/年÷12个月×6个月）、误工费5940.49元（72276元/年÷365天×15天×2人），交通费500元。 2.庭审后，被告人房璐父母替房璐向法院预交赔偿款人民币5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房璐故意杀害被害人徐某，致徐某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房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房璐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首先，案发后房璐父母并不知道房璐已将徐某杀害，将房璐从乌鲁木齐市带回石河子市公安机关的主要目的在于让房璐说清徐某的下落，并非将房璐扭送至公安机关投案。其次，房璐在被带至派出所后，一直谎称不知道徐某下落，其离开家时徐某仍在家中，掩盖其罪行；再次，直至被害人家属报警，刑侦人员将其带回公安机关调查后，房璐才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可见其在派出所期间没有自愿认罪的意思表示，也不具有主动接受公安机关审查处理的投案目的。所以房璐不具有投案的自愿性和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房璐归案后虽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但因其不属于自动投案，故其行为仅构成坦白，不能认定为自首。因此对被告人房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房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前科，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徐某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房璐仅因自身原因，就将徐某掐死并抛尸野外，随后又畏罪潜逃，足见其主观恶性较大，危害后果严重；房璐虽没有前科，能自愿认罪，但结合本案来看，其悔罪表现尚不明显，故不能对其从轻处罚。因此，对被告人房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房璐及其辩护人提出网络空间不清朗是本案案发原因的意见。经查，网络空间具有开放性、自由性等特点，房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有能力对网络空间违法行为进行辨别，其为不劳而获参加网络赌博的行为属于其个人行为，不能以此为借口而杀害他人。所以，对被告人房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房璐除应承担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外，还应当赔偿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36138元（72276元/年÷12个月×6个月）、误工费5940.49元（72276元/年÷365天×15天×2人）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主张的交通费500元，虽未提供相关票据，鉴于此项费用属于必要支出，故予以支持；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76840元（38842元/年×20年），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不予支持；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李某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合计为42578.49元。 被告人房璐故意杀害他人，主观恶性大，社会危害后果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鉴于其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适用死刑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房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房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李某各项经损失合计42578.49元[包括：丧葬费36138元（72276元/年÷12个月×6个月）、误工费5940.49元（72276元/年÷365天×15天×2人）、交通费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杨波 审判员  邹戈 审判员  白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白霜 附：本判决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