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森安，男，198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郁伶，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创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南路360号十九层E室。法定代表人：苏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鑫，上海市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剑，男，198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静，女，198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稳，男，197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第三人：陈志达，男，197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上诉人黄森安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创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定公司）、苏剑、肖静、王稳及原审第三人陈志达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22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森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陈志达对创定公司是否享有债权，一审法院未进行实质性审查，导致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陈志达对创定公司享有14,690,041.27元债权，包括保证金1,000万元和投资收益4,690,041.27元。陈志达与创定公司之间的《借款服务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已于2016年10月13日依法解除，陈志达已足额支付了1,000万元保证金，由于创定公司指定了收款账户，否认收到保证金，但又不提供张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应当由创定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本案应当以《配资账户股票信息》作为《借款服务协议》结算的依据。根据《配资账户股票信息》，截止2016年8月31日股市收盘，该账户内的总资产为14,690,041.27元，大于配资金额和保证金总额，且每个交易日的资产净值均未触及协议第4.3.1条约定的警戒线及强平线。因创定公司擅自更改账户密码导致陈志达无法操作的单方违约行为，陈志达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双方应进行资金结算。而创定公司既未依约与陈志达办理结算手续，退回保证金及投资收益，也无证据证明陈志达委托创定公司进行抛售，或者创定公司通知陈志达穿仓、补仓。创定公司作为提供配资账户的一方，应当保留相关配资账户的交易记录，其否认黄森安提供的《配资账户股票信息》的真实性，又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进行过结算，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四、陈志达依法通知创定公司解除合同后将债权转让给黄森安，并将该债权转让事宜及时通知了创定公司，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五、苏剑、肖静、王稳作为创定公司的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当对创定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创定公司辩称，上诉人黄森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森安受让的债权未经创定公司确认。黄森安提供的《配资账户股票信息》是虚假的。创定公司当时发行的产品叫睿裕10号，2016年6月30日被清盘，而黄森安提供的《配资账户股票信息》显示的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涉及的股票信息在睿裕10号中不存在。黄森安提起诉讼的基础债权不成立。被上诉人苏剑、肖静、王稳及原审第三人陈志达未发表答辩意见。黄森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创定公司归还黄森安保证金人民币1,000万元；2.创定公司支付收益4,690,041.27元；3.创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4.创定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情况下，苏剑、肖静、王稳在出资不足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且苏剑、肖静、王稳互负连带责任；5.诉讼费由创定公司、苏剑、肖静、王稳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5日，陈志达（乙方）与创定公司（甲方）签订《借款服务协议》（编号CD20160315）一份，约定：甲方将根据本协议借款给乙方进行中国证券交易所市场投资，乙方为委托人，甲方为受托人；甲方声明，对按照本协议约定而进行的投资操作产生的风险（包括但不限于市场风险、托管人的脱离风险、经纪人的管理风险等）由乙方承担，对因此而导致乙方可能的损失不承担任何责任；二、甲方应为乙方提供本协议相关的网上交易服务客户端软件，同时甲方为乙方提供本协议资产的账号和密码，用户账号为XXXXXXXX，初始密码为XXXXXX；三、甲方借款金额为3,000万元，借款资金月息1.2%，乙方保证金金额1,000万，借款期限2016年3月15日起，还息日自2016年3月15日起，每月14日（该条打印部分旁边，手书：实收1.2%月，返渠道0.1%，实际收到保证金1,000万元）；四、账户由乙方进行日常的交易操作，甲方有权查询每日账户资产情况；借款情况下，警戒线为账户总额的93%，强平线为账户总额的88%，经甲方估算的交易账户资产单位净值小于等于警戒线的，甲方应及时以电话或信息等通讯方式提示风险，并告知乙方，乙方有义务及时追加资金，在乙方按时足额追加保证金前，甲方只接受卖出证券的操作；由于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后，未能及时追加保证金导致账户触及强平线，甲方有权强行平掉所有持仓，并关闭交易权限，在平仓交易后，如最后的账户净值低于甲方的配资本金金额时，乙方应支付借款金额减去账户余额的差额给甲方，待客户追加保证金回复至警戒线上时，恢复正常交易权限；七、每一笔借款金额到期前一个交易日，乙方应将股票交易账户的总资产全部变现为货币资金，期满当日，甲乙双方办理借款账户内资产的清算手续，甲方需在办理完毕清算手续的三日内将甲方本金（即借款金额）和应得利息之外的款项划转到乙方指定账户，如乙方所购股票中出现有停牌股票不能卖出，则乙方需按停牌股票市值追加50%保证金，至复牌后三日内，乙方应将股票全部售出，多余资金退还乙方。合同还对账户资产的运作和投资限制、范围及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同时，陈志达向借款服务协议中指定的案外人张某账户支付保证金850万元。同日，创定公司设立XXXXXXXX的子账户，并陆续出借给陈志达3,000万元资金，由陈志达进行交易操作。同年3月1日，双方还签署了借款服务协议一份，亦约定借款金额为3,000万元、保证金金额为1,000万元，其他内容与前述协议相同。黄森安表示该协议不在本案中主张。2016年9月1日，黄森安与陈志达在一份打印的股票持有清单下签字，并书写：“此账号应退还本金14,690,041.27，此结算价为2016年8月31日收盘价”；该清单打印部分内容为，账号XXXXXXXX，产品名称微量-888，客户姓名中融国泰，投顾金额3,000万，维持保证金金额1,000万，期初金额2,630,211.27，当前金额2,630,211.27，保证金金额1,000万，总市值42,059,830，总资产44,690,041.27。持仓明细：万家乐，当前数量1,466,400，持仓市值16,335,696；美利纸业，当前数量105,800，持仓市值2,433,400；毅昌股份，当前数量1,200,900，持仓市值10,688,010；天沃科技，当前数量1,603,400，持仓市值12,602,724。2016年10月11日，陈志达向创定公司办公地址寄送了《平仓、解约、催款通知书》，收件人为苏剑。通知书载明：陈志达与创定公司签订了二份《借款服务协议》（含本案系争协议）并足额支付了保证金，创定公司向其提供了与协议相关的网上交易客户服务软件及两个专用账户（用户账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但其在2016年8月无法登陆并操作上述账户，公司相关人员无法取得联系；经其估算，从2016年8月初至今，上述账户的总资产均大于配资金额和保证金总额，每个交易日上述交易账户资产净值均未触及协议约定的警戒线及强平线；鉴于贵司的严重违约行为，致使其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现通知创定公司，在收到本通知后，应立刻将提供给其账户为XXXXXXXX、XXXXXXXX的两个专用账户上的所有股票全部卖出平仓，解除其与创定公司的上述两份协议，并归还其按协议缴纳的保证金及交易账户平仓后的股票投资收益。同年10月14日，陈志达与黄森安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借款服务协议》、XXXXXXXX账户项下的《借款服务协议》以及陈志达与Z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服务协议》；四个协议项下的全部保证金及账户中股票资产投资收益转让给黄森安。翌日，陈志达向创定公司办公地址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收件人为苏剑，载明其将涉案《借款服务协议》、XXXXXXXX账户项下的《借款服务协议》中保证金及股票交易账户中股票资产投资收益转让给黄森安。2016年11月，陈志达因涉嫌合同诈骗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7月29日，创定公司股权转让后，其股东和认缴出资额如下：苏剑1,550万元，肖静1,000万元，王稳2,45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9年12月5日。一审法院再查明，黄森安曾于2017年3月向一审法院起诉创定公司、苏剑、肖静、王稳，案号（2017）沪0115民初22723号，后撤诉。案外人黄某于2017年9月向一审法院起诉创定公司、案外人张某、郭某、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委托理财合同纠纷，案号（2017）沪0115民初74281号。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2日就该案作出判决，其中查明，创定公司出具《股票账户清算确认单》，载明，其司委托该案陈志达在四川信托发行的睿裕10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于2016年7月到期清算。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志达与创定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黄森安基于其受让陈志达的债权提出诉讼，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债权转让是否成立；2.苏剑、肖静、王稳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黄森安提供了其与陈志达签字的2016年9月的持仓清单，以证明陈志达对创定公司享有债权，但该清单并未经创定公司的确认。陈志达称该清单系张某交付，无任何依据。但创定公司与陈志达之间的合同主要内容，系陈志达向创定公司交付保证金、创定公司借款给陈志达操作股票，并非陈志达对创定公司享有权利的单务合同。在双方未经对账，未确认陈志达对创定公司享有债权的前提下，陈志达显然不具有单方面转让合同项下全部权利义务的权利。现创定公司显然未同意陈志达转让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在此情况下，陈志达单方面向黄森安转让合同项下债权，显然对创定公司不具效力。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苏剑、肖静、王稳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了对黄森安所主张之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现黄森安及陈志达未有证据证明，陈志达对创定公司享有任何债权；且苏剑、肖静、王稳虽系创定公司股东，但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黄森安现在主张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森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170元，公告费560元，由黄森安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陈志达对创定公司是否享有债权，创定公司是否需要向黄森安返还保证金和收益；2、创定公司的股东是否需要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黄森安系基于受让陈志达的债权对创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则其应当就陈志达对创定公司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黄森安系依据其与陈志达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配资账户股票信息》提起本案诉讼，但该清单未经过创定公司的确认，黄森安依据该清单要求创定公司向其支付涉案款项依据不足。黄森安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陈志达对创定公司存在涉案金额的债权，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案中黄森安要求创定公司向其支付涉案款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鉴于黄森安要求创定公司支付涉案款项无法律依据，则其亦无依据要求创定公司股东承担责任，且创定公司股东的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故黄森安要求创定公司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森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4,170元，由上诉人黄森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刘 江审判员  沙茹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盛 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