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82刑初26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秀锦，男，196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出生地及户籍地：山东省莱阳市，住莱阳市。2011年5月2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莱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3月6日因故意损毁财物被莱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2月1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莱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7月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莱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7月15日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8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莱阳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莱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帮达，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莱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公诉刑诉（2019）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秀锦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美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秀锦及其辩护人徐帮达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经莱阳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秀锦自2010年以来先后多次至北京中南海、三里屯外国驻华使馆区等非访场所上访，主要反映该村干部将8家村集体企业改为私人企业、造成集体资产流失等问题。针对该反映的问题，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办事处”）分别于2012年6月20日、2016年4月1日作出反映情况与事实不符的书面答复意见。被告人姜秀锦在明知反映问题不实的情况下，继续先后20余次至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并以集体资产流失、法院判决不公、误工费等理由向办事处索要赔偿款。2018年6月，被告人姜秀锦以继续上访为要挟，向办事处索要人民币21万元及土地5亩未果后，再次到北京上访。同年8月22日，办事处迫于信访压力与被告人姜秀锦签订罢访协议书，双方约定以生活补助形式一次性给予被告人姜秀锦人民币20万元，同时吴某3村委自2019年至2022年每年再分别给其1万元补助费，并安排其参与村庄环保工作另行发放工资，被告人姜秀锦承诺不再以任何理由提出信访主张。次日办事处向姜秀锦支付人民币20万元。同年11月，被告人姜秀锦再次前往最高人民法院反映问题。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秀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手段勒索财物，数额巨大；进京非访，经烟台市、北京市公安机关行政拘留、训诫后，再次到北京重点地区起哄闹事，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姜秀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提出没去上访，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徐帮达的辩护观点为：政府找被告人姜秀锦签订的罢访协议，是合法协议，被告人姜秀锦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缺乏明确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姜秀锦亦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姜秀锦自2010年以来先后多次前往北京中南海、三里屯外国驻华使馆区等非访场所上访，主要反映该村干部将8家村集体企业改为私人企业、造成集体资产流失等问题。针对该反映的问题，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分别于2012年6月20日、2016年4月1日作出反映情况与事实不符的书面答复意见。2.被告人姜秀锦在明知反映问题不实的情况下，先后20余次前往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并以集体资产流失、法院判决不公、误工费等理由向莱阳市城厢办事处索要赔偿款。2018年6月，被告人姜秀锦向办事处索要人民币21万元及土地5亩未果后，再次前往北京上访。同年8月22日，城厢办事处迫于信访压力与被告人姜秀锦签订罢访协议书，双方约定以生活补助形式一次性给予被告人姜秀锦人民币20万元，同时莱阳市城厢办事处吴格庄村委自2019年至2022年每年再分别给其1万元补助费，并安排其参与村庄环保工作另行发放工资，被告人姜秀锦承诺不再以任何理由提出信访主张。次日办事处向姜秀锦支付人民币20万元。同年11月被告人姜秀锦再次前往最高人民法院反映问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担任专职副书记。被告人姜秀锦自1996年以来，以吴格庄村集体8个企业被宋修臣、姜厚玮违规侵占造成集体资产流失、上访公安机关不作为、法院判决不公、城厢街道办事处及公安局非法拘禁等不实问题多次至北京上访，以此为由给政府施加压力，达到自己索要钱财的目的。2016年姜秀锦提出因村集体资产流失导致其本应从村集体资产中得到30万元损失，姜秀锦通过上访找政府要30万元，多次劝阻未果。姜秀锦频繁至北京上访，街道办事处每次要花费巨额费用劝返姜秀锦，因姜秀锦信访董某被纪委党内警告，全市通报。2018年6月29日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草拟一份协议，内容大约是支付姜秀锦21万元，以后不再上访，准备给钱时姜秀锦反悔称法院判决不公的事不算完，另外还要5亩地和房产证，并称会继续上访。之后，姜秀锦继续到北京上访，被劝回给其做工作，姜秀锦称法院司法救助能给3万元，要求再加3万元，一次性给予24万元就同意签署息诉罢访协议。2018年8月22日城厢街道办事处与姜秀锦签订协议约定，姜秀锦先行收取20万元费用，以后四年每年村委支付1万元费用，安排姜秀锦在村负责治安工作，工资另行发放，但姜秀锦不得以法院判决不公、村集体财产流失、公安不作为、非法拘禁再去上访，姜秀锦签订协议领取钱款后，2018年11月15日又以法院判决不公到北京最高人民法院上访，但没登记。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工作，负责辖区内的信访接待工作。姜秀锦自1996年起以村集体财产流失为由到北京上访，经纪委调查，村集体财产流失不属实，但姜秀锦一直上访，每次政府找他商谈息诉罢访，姜秀锦便称村集体财产流失中有他30万，向政府部门索要钱财。2005年左右，姜秀锦索要50-60万，2016年姜秀锦频繁上访，政府迫于信访压力与姜秀锦商谈，姜秀锦称必须给他25万。自2017年政府安排李某1负责姜秀锦的信访维稳工作，再未与姜秀锦接触。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工作，担任城厢街道办事处吴格庄村的包村干部。姜秀锦自1996年以来多次到北京上访，反映村集体资产流失等不实问题，2001年至2014年间曾因在北京非上访区域上访被公安机关训诫、行政、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2日，姜秀锦已经签署罢访协议书后又继续到北京上访。2018年11月14日前后，姜秀锦再次到北京最高人民法院上访，11月16日回来后根据领导安排报警。4．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吴格庄村担任党支部书记。因姜秀锦多次到国家信访局上访，为此办事处工作人员多次受到上级通报批评。迫于信访工作压力，2018年6、7月份，城厢街道办事处领导安排其和李某1找姜秀锦谈话，姜秀锦称给其赔偿就不再上访，因其另要求给其5亩地、房产证、司法救助金等事宜未能谈妥。之后姜秀锦又继续到北京上访，其受办事处专职书记董某的安排继续找姜秀锦做工作，姜秀锦答应办事处给其24万元，其中包括法院的3、4万元的司法救助金就不去上访，因没有达到姜秀锦要求，又多次至北京上访。2018年8月，办事处领导安排其和李某1同意姜秀锦要求，办事处给24万元，姜秀锦之后保证不再因为任何问题上访，并签订了协议书。当天以支票形式支付其20万元，另外4万元以每年1万元的形式分四年付清，并给其在村里安排治安员工作。息访协议签订后，姜秀锦因评残问题又到最高院上访。5.证人杨某、张某2、包利平、李某1、王某、刘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姜秀锦于2012年3月6日，在乘坐车辆跟随城厢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回莱阳途中与政府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后持灭火器将面包车左侧玻璃砸碎，价值300元。（二）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姜秀锦于2011年5月19日在莱阳市中兴宾馆的供述，证实其在2012年5月16日晚和本村村民吴某1、吴某2一起至北京，17日下午至国家信访局，18日上午三人一起至朝阳区三里屯大使馆上访后被当地警方带至三里屯派出所，并对三人进行训诫,之所以到大使馆处上访是因为使馆门前影响力大，能够引起高层重视便于解决问题。2.被告人姜秀锦于2012年3月6日在莱阳市公安局的供述，证实其于2010年12月到北京上访后被人带回，2012年3月4日携带上访资料又到北京上访村集体资产流失问题时被当地警察拦下并带至派出所，后烟台市公安局将其接出。2012年3月6日凌晨将其移交给城厢街道办事处和龙门路派出所工作人员，其跟随以上人员乘坐面包车回莱阳，行至路段时，李某1、初姓男子等将其手机抢走，后将其带到莱阳市中兴宾馆，后被带到公安局，其嘴皮被同行工作人员打破、门牙被打活动，没有拿东西砸人和东西，不知道乘坐的面包车的车玻璃如何破碎的。3.被告人姜秀锦于2018年11月19日在莱阳市公安局的第一次供述，证实其与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签订停止上访协议，但认为不包括2006和2007被打判决的问题，2018年11月再次上访是为了解决这个事情。被告人姜秀锦于2018年11月20日在莱阳市公安局的第二次供述，证实其对李文歧故意伤害其案件的鉴定结果有异议，现等待最高人民法院甄别结果。被告人姜秀锦于2018年12月21日在莱阳市公安局的第三次供述，证实公安机关以及城厢街道办事处给其捏造罪名，针对其他问题拒绝回答。4.被告人姜秀锦在庭审中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22日其与城厢街道办事处签订了罢访协议，2018年11月15日、16日到北京去找莱阳法院信访办主任李某2。（三）书证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的训诫书1份,证实被告人姜秀锦于2014年7月15日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上访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查获，并对其训诫。2.莱阳市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3份,证实被告人姜秀锦于2011年5月18日10时许至15时许，携带上访资料到北京市朝阳区外国驻华使馆区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011年5月2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莱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2月9日被告人姜秀锦携带上访材料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查获，并对其进行训诫。2013年2月1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莱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7月3日13时30分、4日9时7日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上访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查获，并对其训诫两次。2013年7月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莱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3.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莱阳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姜秀锦自2012年6月起至2018年4月先后20余次到国家信访局登记越级上访。4.公安机关出具的查获记录,证实被告人姜秀锦于2018年11月19日在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吴格庄治安办公室中被传唤至莱阳市公安局综合执法办案区进行讯问。5．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姜秀锦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姜秀锦进京非正常上访，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三里屯外国驻华使馆区等处非正常上访，其行为具有个人的滋事性和对公权力的挑衅性，给敏感区的秩序维护造成了压力，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姜秀锦与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签订的罢访协议，是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受到被告人姜秀锦以上访为要挟的情况下迫于无奈给予被告人20万元，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强拿硬要行为，情节严重，该行为亦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秀锦的该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辩护人徐帮达提出的罢访协议系政府找被告人签订的，是合法协议，被告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缺乏明确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秀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22年11月18日止。）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姜秀锦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 华人民陪审员  李爱科人民陪审员  盖福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左巧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