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4073号原告：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法定代表人：贾会平，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鹏，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常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法定代表人：葛宁，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檀友帅，安徽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江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钱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奇，上海徐伟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上海徐伟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与被告江苏常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金公司)、上海江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珑公司)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7月11日召集庭前会议，于9月26日应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常金公司和江珑公司共同赔偿新华公司：1.经济损失1,680万元；2.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3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15日，新华公司与江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共同设立安徽**钙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合作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双方对本协议的签订和履行而获知的对方的技术及商业秘密负有保密责任，未经秘密所有方书面许可，不得将前述技术及商业秘密公开或以任何形式向第三方披露。上述保密责任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有关技术及商业秘密成为公开信息时止。”《补充协议》同样受到上述条款的保护。然而，常金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向**公司提起诉讼，以及2019年1月17日向安徽省石台县人民法院申请**公司破产时，均明确提到上述协议的具体内容，甚至包括**公司的具体财务数据。江珑公司和常金公司未经许可披露上述信息，损害了新华公司和**公司的利益。常金公司辩称：1.新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秘点已在之前的关联交易公告中予以发布，并不具有秘密性特征，新华公司也没有采取保密措施，并明确其商业价值性，上述内容不应作为商业秘密予以保护；2.《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永光提供给常金公司的，而非江珑公司提供，新华公司主张江珑公司披露信息与客观事实不符；3.常金公司向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和向石台县人民法院申请对**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包括在起诉状和申请中引用《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均系依法主张工程款的合法权益，并非以协议内容与新华公司进行不正当竞争而由此获利，不存在损害新华公司利益的情况。综上，新华公司的起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系恶意诉讼，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江珑公司辩称：1.新华公司主张的两份协议和财务数据均非商业秘密，不满足商业秘密的法律构成要件。2.新华公司至今未按约以Pak窑作价向**公司出资，何谈与该窑有关的技术和商业秘密，而双膛窑的相关技术早已在2014年12月24日公开，成为公知信息，江珑公司在与新华公司签订和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从未获知新华公司的任何技术秘密或商业秘密；3.江珑公司并无侵权行为，新华公司在没有任何表面连接点的情况下仅凭其一己揣测将江珑公司列为被告，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不符合逻辑；4.经查，新华公司涉及106个诉讼，本案是其中之一，可见新华公司滥用诉讼资源。综上，新华公司对江珑公司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其对江珑公司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新华公司提供《员工奖惩制度》及其补充文本，以证明其对于在本案中主张的内容采取了保密措施。常金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系超过举证期限提供的证据，且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江珑公司则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程序上，上述材料系新华公司超过举证期限提供的证据；实体上，《员工奖惩制度》中仅第二十条第5项提及保密义务，但该条款表述为“违反保密或竞业禁止制度，泄露公司秘密”，而新华公司并未提供保密制度，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仅从上述规定中明确新华公司要求保护的公司秘密的定义及范围。综上，对于新华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常金公司提供录音证据，以证明新华公司与江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系其从**公司法定代表人处取得。江珑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合法性和关联性。新华公司则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并表示经与**公司法定代表人核实，常金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新华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对该证据提出鉴定申请。常金公司和江珑公司均认为该申请并无必要，江珑公司进一步认为新华公司可以通过举证推翻上述录音证据。本院认同两被告的意见，对新华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但是，常金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系孤证，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本院不能就此确认其从**公司处获悉相关协议内容的主张，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新华公司分别于2019年6月28日和2019年9月23日申请本院调取安徽省自然资源厅留存的案外人石台县创亿矿业有限公司办理采矿许可证全套档案，以及案外人池州市汇金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2018年和2019年全部流水记录。常金公司和江珑公司均认为新华公司的上述申请内容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认为，新华公司多次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却未提供基础证据证明上述案外人与本案争议焦点具有关联性，并且后一申请已逾举证期限，对新华公司的上述申请本院均不予准许。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各方当事人的基本情况新华公司成立于2000年8月17日，注册资本为7,500万元，经营范围为工业炉窑的设计、修建、销售及炉窑的原料、配件、钢材、建材、石墨材料的批发零售，钢结构工程的设计、制作、施工(法律、法规规定需专项审批的待取得资质后方可经营)，工程设计、承包，技术咨询和相关的技术与管理服务，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机械设备(特种设备除外)的设计、制造、零售、安装、技术开发、来料加工、铸造加工、金属加工，煤炭、焦炭、碳素材料的销售。常金公司成立于2002年3月14日，注册资本10,128万元，经营范围为工业与民用建筑施工，水电安装，市政公用工程施工，园林古建筑工程、室内外装修装潢工程施工，铝合金、塑钢、不锈钢制品的制造、安装，起重设备的安装与拆卸，机电设备安装，钢结构制作安装，幕墙设计施工一体化，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江珑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4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投资咨询、商务咨询(除经纪)、实业投资、创业投资、资产管理、企业管理咨询、财务咨询(除代理记账)、企业形象策划、展览展示服务、会务服务。二、新华公司与江珑公司的商业往来2016年6月15日，江珑公司(甲方)与新华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拥有储量约1.3亿吨高品质石灰石矿山开采权，并且拥有池州市长江码头一座，在池州具有广泛的社会资源。乙方具有石灰领域的先进工艺技术、独特设备制造和安装能力以及全面管理的优势，拥有工业炉窑全产业链的研发、生产、制造、管理、销售等能力。双方协商一致，共同出资成立合资公司。一、合资公司的建立1.合资公司注册资本6,000万元，甲乙双方各占50%。2.甲方以资金3,000万元出资入股。3.乙方以3万吨Pak石灰窑生产线和中转站估值3,000万元(以评估值为准)。4.出资时间：甲方：合资公司注册后半年内。乙方：合资公司投产运行后半年内。二、项目规划：建设年产200万吨石灰生产基地，项目分3期进行，一期50万吨，二期50万吨，三期100万吨。预计2016年底完成一期建设，预计3年内建成年产200万吨的石灰生产基地。三、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负责合资公司相关审批和手续的办理，负责合资公司项目建设工程审批和手续办理。2.甲方保证合资公司合格石灰石的供应，保证在当地市场石灰石价格基础上优惠供应合资公司。3.乙方负责项目设计、建设的组织管理工作，技术指标的确定。4.乙方拥有合资公司的管理权。5.甲方转让矿山开采权，乙方有权选择退出合资公司。四、双方其他约定1.专利权的授权在保证乙方拥有合资公司管理权的前提条件下，乙方每年向合资公司授权使用相关专利，每次授权使用时间为一年，专利的使用仅限于合资公司此厂区范围内。2.双膛窑的制作甲乙双方约定2座双膛窑由乙方建设。3.Pak石灰生产线的建设乙方在完成1万吨Pak生产线并投产后，根据生产经营情况确定另外2万吨Pak生产线的建设时间。4.项目建设土地项目建设所需土地由甲方提供并过户到合资公司名下，具体用地面积根据项目需要确定，甲方保证土地使用权取得手续合法。每亩土地价格不超过3万元归还甲方，在合资公司认为资金充裕的时候由合资公司还给甲方。5.资金甲方承诺项目建设期无息借给合资公司资金约1,000万元用于项目建设，根据地勘和高压供电情况确定后确定具体数额，在合资公司认为资金充裕的时候由合资公司还给甲方，其他流动资金由合资公司筹措。五、保密义务1.双方对因本协议的签订和履行而获知的对方的技术及商业秘密负有保密责任，未经秘密所有方书面许可，不得将前述技术及商业秘密公开或以任何形式向第三方披露。2.上述保密责任期限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有关技术及商业秘密成为公开信息时止。六、争议的解决1.凡因履行本协议而发生的一切争议，各方首先应争取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加以解决。如果该项争议在开始协商后三十日内未能解决，则任何一方均可向双方所在地仲裁委申请仲裁。2.在对争议进行仲裁时，除争议事项外，双方应继续行使各自在本协议项下的其他权利，并应继续履行各自在本协议项下的其他义务。七、1.本协议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2.本协议附件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正文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3.本协议任何条款或任何部分的无效或不可强制执行，不影响本协议任何其他条款或部分的效力或可强制执行性。4.本协议自各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加盖单位公章之日起生效。5.本协议正本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审理中，新华公司和江珑公司一致确认上述合同7.2条所称的附件不存在。同日，江珑公司(甲方)与新华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合作协议》中“3、乙方以3万吨Pak石灰窑生产线和中转站估值3,000万元(以评估值为准)”评估值若不足3,000万元，甲方认可乙方的50%股本比例，若评估值超过3,000万元，乙方也认可甲方50%股本比例。在Pak石灰窑试运行和运行期间，如需要乙方对其进行处理、调试和完善，甲方承诺不影响乙方的50%股本比例。2.本项目两座日产600吨双膛石灰窑及公辅配套设施直接设备投资约5,500万元，由合资公司与乙方另行签订供货合同，乙方承诺合资公司支付3,000万元后，工程具备生产条件，其余款项在合资公司认为资金充裕的时候由合资公司还给乙方。两座日产600吨双膛石灰窑的土建基建由合资公司负责建设，不包含在乙方承担的范围内。3.合资公司成立后，乙方拥有公司一期50万吨经营范围内生产、经营、管理决策权，如有不同意见以乙方董事意见为准。董事会设4名董事，甲方委派2人出任董事，乙方委派2人出任董事。董事长由甲方推荐的董事担任，财务总监由甲方推荐，总经理由乙方推荐，由董事会聘任。法人代表由总经理担任。4.本补充协议自各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加盖单位公章之日起生效。5.本补充协议正本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江珑公司和新华公司合资的**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成立，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氯化钙、轻质碳酸钙、重质碳酸钙、氢氧化钙、低硫高质脱硫剂、纳米钙、溶剂钙、二氧化碳、白云石、石灰石，煤炭清洁利用、铁精粉直接还原处理、余热发电。江珑公司和新华公司均认缴出资3,000万元，江珑公司已于2017年1月17日出资到位，新华公司并未实际出资。三、新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商业秘密(一)与**公司经营状况有关的内容1.**公司名下银行存款仅有6万余元，且已被其他法院冻结。2.**公司名下土地转让款至今未付。3.**公司负债巨大，现阶段无法开展生产，现有资金不足以清偿到期债务。4.**公司拟开展的项目所需的重要指标，所在石台县根本无法满足，**公司长时间内根本无法开展生产经营。(二)与新华公司和江珑公司投资经营**公司有关的内容1.两座日产600吨双膛石灰窑及公辅配套设施直接设备投资约5,500万元，由合资公司与新华公司另行签订供货合同，新华公司承诺合资公司支付3,000万元后，工程具备生产条件，其余款项在合资公司认为资金充裕的时候由合资公司还给新华公司，但**公司至今未付。2.新华公司以3万吨Pak石灰窑生产线和中转站估值3000万元(以评估值为准)入股**公司，但新华公司出资未到位。3.新华公司对**公司进行专利授权。4.合资公司相关审批和手续由江珑公司负责。5.江珑公司保证石灰石的供应。6.江珑公司保证在当地市场石灰石价格基础上优惠供应**公司。7.江珑公司向合资公司提供土地使用权。8.新华公司在完成1万吨Pak生产线并投产后，根据生产经营情况确定另外2万吨Pak生产线的建设时间。审理中，新华公司确认无具体建设时间表。9.江珑公司承诺项目建设期无息借给合资公司资金约1,000万元用于项目建设，根据地勘和高压供电情况确定具体数额，在合资公司认为资金充裕的时候由合资公司还给江珑公司。新华公司表示上述第(一)部分第1、2、3项和第(二)部分第1、2项内容的载体为**公司财务计算机，第(二)部分第2至9项内容的载体是其与江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一)部分第4项内容没有载体。四、新华公司主张两被告实施的侵害商业秘密行为常金公司向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公司未按其与常金公司签订的《**钙业2*600t/d石灰窑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并予全额支付；另根据江珑公司和新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座双膛窑由新华公司建设，且新华公司作为**公司股东出资不到位，故请求判令**公司和新华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等。诉状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组织**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永光及该司工作人员张文生，常金公司项目负责人葛锡平，以及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章强贵进行调解，谈话中贾永光表示**公司还未投入生产，不是有钱不给。常金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撤回起诉。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翌日作出(2019)皖17民初1号民事裁定，准许常金公司撤诉。2019年1月16日，常金公司向安徽省石台县法院提交破产清算申请书，申请**公司破产。事实和理由是**公司因《**钙业2*600t/d石灰窑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拖欠常金公司的工程款，经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仍未能在法院确定的期限内履行。经法院查询，**公司银行存款仅6万元，且已被其他法院冻结。根据江珑公司和新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系江珑公司转让所得，土地转让款至今未付，两座日产600吨双膛石灰窑及公辅配套设施直接投资约5,500万元亦至今未偿还新华公司。另根据**公司章程，新华公司以3万吨Pak石灰窑生产线和中转站作价3,000万元出资，但该项目至今未建设，即新华公司出资不到位。此外，**公司拟开展的项目所需重要指标，所在地石台根本无法满足，**公司长时间内根本无法开展生产经营。安徽省石台县人民法院认为，常金公司作为**公司建设工程承包人，完成了约定的工程，且验收合格，依法享有取得工程款的权利，而**公司未付该工程款，常金公司有权依照破产法的规定对债务人**公司提出破产申请。**公司一直未投入生产，无经营收益，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因而常金公司的申请符合受理条件。该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9)皖1722破申1号民事裁定，受理常金公司对**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作为该案破产管理人。五、审理中查明的其他事实在企查查网站中查询**公司，其中新闻舆情栏目中刊载有“新华环保：关联交易公告”一文，来源是中金证券，发表时间为2016年10月10日。文章内容包括：新华公司关联交易公告，本公司及董事会全体成员保证公告内容的真实、准确和完整，没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并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承担个别及连带法律责任。一、关联交易概述(一)关联交易概述本次关联交易是偶发性关联交易。2016年10月9日，本公司与**公司于石家庄市签订协议，交易标的为由本公司承担建设**公司2座日产600吨双膛式燃煤粉石灰窑工程，合同总价5,500万元，含除土建及土建钢结构以外的涉及本工程的成套设备及装置等。(二)关联方关系概述**公司为本公司的参股公司，本公司持有**公司50%的股权。本次交易构成了关联交易。另查明，新华公司作为申请人申请的“一种低电耗双膛窑”专利(申请号：XXXXXXXXXXXX.1)已于2014年12月24日公开。本院认为，从在案证据来看，新华公司主张的两被告披露商业秘密的行为发生在2018年和2019年，故本案应当适用2018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该法规定，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新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商业秘密分为两类：一类为**公司的相关信息，另一类则是与新华公司、江珑公司投资管理**公司有关的内容。本院分别予以论述。关于**公司的相关信息，包括新华公司主张的关于**公司履行能力的内容，概括而言就是**公司经营困难，上述内容与安徽省石台县人民法院(2019)皖1722破申1号民事裁定的结论一致。经本院释明，新华公司仍不能说明上述内容的商业价值何在，亦未为此提供**公司采取保密措施的证据，更不能说明其代替**公司来主张**公司的经营信息的法律依据，故本院认定新华公司主张的**公司经营不善的相关信息，不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价值性和采取保密措施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商业秘密，新华公司亦无权以权利人身份予以主张。关于与新华公司、江珑公司投资管理**公司有关的内容，首先，新华公司与江珑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双方就因本协议的签订和履行而获知的对方的技术及商业秘密负有保密责任”，即新华公司仅对自身的技术及商业秘密有权依据该条约定予以主张，而新华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第(二)部分第4、5、6、7、9项只涉及**公司和江珑公司，该部分内容显然并非新华公司的商业秘密。其次，新华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有一部分是公开信息：如：新华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第(二)部分第3项专利授权，根据法律法规规定，专利许可备案的有关内容经国家知识产权局登记后，在专利公报上予以公告；又如：第(二)部分第2项**公司股东出资情况，亦在市场监督部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中公开可见；还有诸如第(二)部分第1项新华公司和**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信息，在审理中经勘验已在2016年10月10日作为关联交易公布。上述信息均不具有秘密性，不符合商业秘密的基本要求。再次，新华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第(二)部分第8项，新华公司在审理中既自认无确切的生产线建设时间表，又不能明确上述信息的商业价值，经本院释明，仍不能为其主张提供理据。综上，新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内容均不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关于商业秘密的规定。本院既认定新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内容不构成商业秘密，本案已无继续讨论的必要，但本院仍需指出的是，反不正当竞争法禁止的是以不正当的手段获得市场竞争优势或贬损其他经营者，从而获得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本案中，新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常金公司和江珑公司存在上述行为，其诉讼请求和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8年)第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600元，由原告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林佩瑶审 判 员  王莉莎人民陪审员  李南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 助理  包 珺书 记 员  包 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本法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