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8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华，男，1951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永芳，女，195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女，1981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某，女，200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理人：王某某(系徐某某母亲)，女，200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列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万青，上海竞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璋，男，198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良，男，194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芸，女，195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克，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蓓，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所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周昕，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王金华、包永芳、王某某、徐某某因与被上诉人王金良、王璋、卓芸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闸北一征所公司)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5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华、包永芳、王某某、徐某某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上海市静安区宝通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王璋户的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王金华、包永芳、王某某、徐某某可申购上海市奉贤区团汇公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团汇公路房屋)；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王璋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金华、包永芳、王某某、徐某某支付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283,309.8元；3、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王璋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王金华、包永芳、王某某、徐某某办理相关手续，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负有协助义务；4、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5、判令王璋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王金华自1995年10月12日起至2011年6月6日退休，一直在上海永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联物业)工作，永联物业为一家外商投资企业(台港澳法人独资)，该单位从未向王金华分配或提供过宿舍。王金华、包永芳、王某某回沪后，因系争房屋为亭子间且面积只有16.5平方米，王金华一家人根本无法同王金良一家人共同居住。且当时经济上也极为困难，为此王金华联系上早年移民国外并担任上海爱民私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民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的表哥孙忠利，由孙忠利安排爱民公司租借房屋提供给王金华一家居住至今。王金华、包永芳至今没有自己的住房，王金华、包永芳、王某某、徐某某他处也未取得过福利性房屋，包永芳、王某某、徐某某符合同住人条件，属于涉案房屋的同住人，有权按份获得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王金良、王璋、卓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金华、包永芳、王某某、徐某某不存在居住困难，在他处有居住房屋，而且已经居住了数十年。而王金良、王璋、卓芸既没有过福利分房，在他处也没有名下的房产，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公平合理的。原审第三人闸北一征所未作述称。王金华、包永芳、王某某、徐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并判令团汇公路房屋归王金华、包永芳、王某某、徐某某所有；2、判令王璋向王金华、包永芳、王某某、徐某某支付征收补偿款283,309.8元；3、判令闸北一征所公司协助配合王金华、包永芳、王某某、徐某某依法取得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的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金华、包永芳系夫妻关系，王某某系两人女儿，徐某某系王某某女儿。王金华、王金良系兄弟关系，王璋系王金良、卓芸儿子，王金良、卓芸原系夫妻关系。涉案房屋为公房,原承租人系王金华、王金良的父亲王财生(1997年去世)。2013年7月，涉案房屋承租人变更为王璋。2016年9月，涉案房屋被纳入政府征收范围，征收决定作出之日，涉案房屋内有常住户口7人，即本案当事人。2016年11月14日，王璋作为承租人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房屋性质为公房，认定居住面积为16.5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25.41平方米，涉案房屋价值补偿款1,760,346.74元(其中评估价格1,041,428.85元、价格补贴312,428.66元、套型面积补贴614,775元);房屋装潢补偿7,623元；其他各类奖励、补贴476,703.15元(其中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30,000元、搬家费补贴1,6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180,00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30,000元、异地购房优惠补贴203,588元、签约搬迁利息29,015.15元)。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并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经结算，该户另获得居住搬迁奖励20,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20,000元；临时安置费44,355元；签约率递增奖励70,000元。上述征收补偿款共计2,499,027.89元。两套产权调换房屋分别为：团汇公路房屋，建筑面积设计72.71平方米，暂计总价995,004.4元；江杨南路房屋，建筑面积设计60.32平方米，暂计总价1,959,193.6元。一审法院另查，1995年10月，王某某根据知青子女回沪政策落户涉案房屋；1996年1月，王金华、包永芳落户涉案房屋；2009年5月，徐某某报出生在涉案房屋。1993年9月，王金良与卓芸经法院调解离婚，调解书中明确载明：王璋由王金良抚养；离婚后，卓芸住房自行解决，其户口暂放在王金良处，涉案房屋由王金良(含王璋)居住使用。一审法院再查，团汇公路房屋实测面积74.59平方米，总价1,025,878.4元；江杨南路房屋60.32平方米，总价1,959,193.6元。王璋已支付全部购房差价。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王金华在插队黑龙江前一直居住涉案房屋，插队落户后亦居住涉案房屋，直至王金华单位提供宿舍后搬离，搬离后未在涉案房屋居住。包永芳、王某某、徐某某三人均未曾在涉案房屋居住过。王金良、王璋均在涉案房屋居住，王璋在2003年左右搬离涉案房屋，卓芸在1993年离婚后搬离涉案房屋。同时，双方一并确认己方及对方均未享受过福利性分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和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居住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在被征收公有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因家庭矛盾、居住困难等原因在外借房居住，他处也未取得福利性房屋的，也视为同住人。本案中，征收决定作出之时，涉案房屋处有本案当事人七人户口。对于除承租人王璋以外的其他户籍在册人员是否属于同住人。包永芳、王某某、徐某某均未在涉案房屋居住过，虽其称不居住涉案房屋系房屋面积太小，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其不居住涉案房屋实质是王金华单位另行分配了宿舍。故包永芳、王某某、徐某某的辩称，不予采纳，即包永芳、王某某、徐某某不符合同住人条件，不属于涉案房屋同住人。卓芸在1993年离婚时已明确涉案房屋归王金良、王璋居住，卓芸自行解决居住，户籍只是暂放在涉案房屋，且卓芸实际亦已在离婚后搬离涉案房屋，故卓芸系典型的空挂户口性质，不符合同住人条件，不属于涉案房屋同住人。而王金良、王金华均户籍在册，且在涉案房屋居住一年以上，亦未享受过福利性分房，故两人符合同住人条件，属于涉案房屋同住人。征收补偿款的分割，应综合考虑被征收房屋的历史来源、居住使用情况、户籍人员在他处是否已经享受过福利分房或拆迁安置，以及保障各家庭成员居住权益等各项因素，遵循公平公正的原则进行处理。法院综合考虑承租人及同住人的居住情况、家庭结构、房屋来源等因素，酌定王金华获得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中的400,000元，并可申购团汇公路房屋。因团汇公路房屋总价为1,025,878.4元，且房屋差价款已由王璋支付，故王金华可获得的征收补偿款400,000元折抵房价后，还应向王璋支付房屋差价625,878.4元。因王金良、王璋未提出诉请主张分割其征收补偿利益，故本案中对其征收利益不作分割。第三人作为涉案房屋征收时实施单位，有协助配合办理相关手续的义务。第三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静安区宝通路XXX号房屋王璋户的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王金华可申购上海市奉贤区团汇公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二、王金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璋支付上述房屋差价款625,878.4元；三、王璋应于收到上述房屋差价款后十日内配合王金华办理相关手续，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负有协助义务；四、包永芳、王某某、徐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6,582.69元，减半收取计8,291.35元，由王金华、包永芳、王某某、徐某某共同负担4,291.35元，王璋负担4,00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王金华、包永芳、王某某、徐某某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材料：1、永联物业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王金华至1995年10月12日起到2011年6月6日在该公司担任工程岗位，直到退休。包永芳自1996年5月20日自2004年1月1日在该公司担任保管员岗位，直至退休。王金华、包永芳在该公司工作期间及退休后，该公司从未向其分配或者提供过宿舍。2、永联物业的《营业执照》，证明是永联公司是外商投资企业。3、王金华的《退休证》，证明王金华在永联物业工作，直到退休。4、包永芳的《退休证》，证明包永芳也是在永联物业工作，直到退休。这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就是王金华、包永芳在工作期间没有上海任何一家单位给其提供分配过宿舍。永联物业是一家外商独资企业，既不属于国有企业，也不属于国有事业单位。第二组证据材料：1、落款为长宁区水城路XXX弄XXX号XXX室户主党纯南出具的《证明书》，证明自1996年1月至1999年2月期间，王金华一家住33号601室。2、落款为水城路XXX弄XXX号XXX室户主朱玲娣出具的《证明书》，证明1999年3月到2002年5月租赁长宁区水城路386弄1501室房屋给爱民公司，居住人王金华一家，水、电、煤等费用由王金华家庭自行承担，因时间久远，相关的租赁合同亦无法找到。3、水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证明爱民公司和王金华签订了上址房屋的租赁合同，王金华一家从2002年就居住在水城路XXX弄XXX号XXX室，该房屋是爱民公司给王金华居住的，租金实际是由王金华的表哥孙忠利支付，王金华本人没有支付过房屋的租金，只支付水电公用事业的费用。4、水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证明权利人系爱民公司。5、爱民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爱民公司是一家外国法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孙忠利，实际控制人也是孙忠利。6、王金华家庭支付水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物业管理费的部分发票和收据，证明王金华在2002年之后一直居住在该房屋，自行承担了该房屋的物业费用。王金良、王璋、卓芸的质证意见为：1、不属于法律上规定的新证据，应当在一审审理中提供，但并没有提供。2、这些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一组证据中永联物业的营业执照上的注册地点是仙霞路XXX号太阳广场东302室，与第二组证据中爱民公司营业执照的注册地址是一致的。从两份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上看出永联物业是太阳广场的物业公司，爱民公司是太阳广场的开发商。这两家公司是关联企业，并且二家公司的高管从所查询的工商信息来看也基本上是一致的。对于第二组证据中《证明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这些都是在一审判决之后所做出的证人证言。《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早就已经到期，而且上面也载明了是免租金的，刚才王金华等也表述是居住至今，所以居住不存在困难的情况。物业费的发票收据无法证明实际所缴纳这些物业费用是王金华，上面户名写的也并非王金华。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5月7日一审法院法庭审理笔录记载，四原告称：王金华1996年回沪(商调)居住在系争房屋有几个月，户口中在1996年回到上海。之后因房屋小无法居住，单位(上海永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借给王金华、包永芳宿舍居住，一直居住至今，现在王金华还住在单位宿舍。本院认为，关于包永芳、王某某、徐某某不符合同住人条件，不属于涉案房屋同住人的理由，一审法院已做充分阐述，本院认同，不再赘述。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承租人及同住人的居住情况、家庭结构、房屋来源等因素，酌定王金华获得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中的400,000元，并可申购团汇公路房屋，尚属合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82.69元，由王金华、包永芳、王某某、徐某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杨俊审判长  潘明华审判员  刘建颖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