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钰敏，女，199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丹华，男，198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辉，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泰扬，男，198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华和模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景雅路135号1幢203室。法定代表人：戎志祥，执行董事。上诉人赵钰敏、徐丹华因与被上诉人郭泰扬及原审被告上海华和模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钰敏、徐丹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赵钰敏归还被上诉人郭泰扬借款人民币（币种下同）592,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长期从事放贷业务，出借钱款赚取高额利息，具有营利性，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且被上诉人还提起其他诉讼，案由也是民间借贷纠纷，故应认定其为职业放贷人。上诉人赵钰敏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故上诉人徐丹华、华和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合同约定的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诉人亦无需支付。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郭泰扬不属于职业放贷人，判令上诉人赵钰敏偿还本金及利息，并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判令上诉人徐丹华、华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属错误。被上诉人郭泰扬辩称：不同意上诉人赵钰敏、徐丹华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华和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郭泰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钰敏、徐丹华、华和公司共同归还郭泰扬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80万元；2.判令赵钰敏、徐丹华、华和公司共同支付郭泰扬以8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3.判令赵钰敏、徐丹华、华和公司共同支付郭泰扬为实现债权支出的保函费3,000元和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3日，郭泰扬作为甲方、赵钰敏作为乙方签署《借款合同》一份，记载乙方因企业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本金人民币80万元，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8年3月12日止。合同第4.1条约定，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按月支付利息，月利率为借款总金额的3%。合同第5.1条约定，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利息按本合同第4.1条约定按月支付。每月利息为人民币24,000元，付息日为每月的12号，借款本金归还日为借款到期日即2018年3月12日。合同6.1条记载，本合同项下乙方借款及所涉债务系指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所花费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保全费、诉讼或仲裁费、送达费、执行费、保管费、过户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6.2条约定，乙方依据本合同和相应担保合同向甲方清偿债务的款项，原则上应按照先清偿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再清偿违约金、赔偿金，之后清偿利息，最后清偿本金的顺序进行清偿。同日，郭泰扬作为甲方、徐丹华作为乙方签署《保证合同》一份，记载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与赵钰敏于2018年2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8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收取，月利率为借款总金额的3%。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8年3月12日止。保证方式为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至债务人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其他费用。同日，郭泰扬作为甲方、华和公司作为乙方签署《担保合同》一份，记载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与赵钰敏于2018年2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80万元。月利率为3%。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8年3月12日。保证方式为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至债务人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其他费用。当天，郭泰扬向赵钰敏账户转账付款80万元，用途备注为借款。赵钰敏向郭泰扬出具了相应钱款的《收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郭泰扬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信用担保。2019年1月，郭泰扬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支付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服务费2,540元。2019年3月，郭泰扬向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00元。审理中，郭泰扬与赵钰敏、徐丹华、华和公司确认，赵钰敏、徐丹华、华和公司通过案外人沈某就本案所涉债务于2018年4月12日支付郭泰扬44,000元、于2018年5月30日支付郭泰扬44,000元、于2018年7月31日支付郭泰扬12万元。赵钰敏、徐丹华、华和公司明确，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对于已支付的钱款应按2%计算确认欠付本金和利息。郭泰扬表示，其有本职工作，非以放贷为职业，而是以资产保值增值的目的为东钿公司的借贷提供了几次资金，总金额在一两百万元，此外也会做信托等投资，双方的借贷不应被确认无效。赵钰敏的已付钱款应按3%计算确认欠付本金和利息。郭泰扬还主张，既然赵钰敏主张已付部分钱款要抵扣本金，则其变更利息诉请中的起息日期为自2018年8月1日始。赵钰敏、徐丹华、华和公司对此坚持原来的答辩意见和举证。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本案郭泰扬与赵钰敏、徐丹华、华和公司各方现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各方在借贷中的法律地位和责任承担方式；二是郭泰扬是否构成职业放贷导致借贷合同无效；三是赵钰敏已经支付的部分利息应按3%计算还是按2%计算确认欠付本金和利息。首先，对于各方在借贷中的法律地位和责任承担，根据签署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担保合同》，各方最终达成一致并以书面形式确认的借款主体为赵钰敏，徐丹华和华和公司对赵钰敏的前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郭泰扬所主张的债务应由赵钰敏承担清偿责任，徐丹华和华和公司对赵钰敏的清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对于郭泰扬是否构成职业放贷行为导致借贷合同无效。赵钰敏主张郭泰扬职业放贷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而郭泰扬认为自己是投资理财坚持合同有效。因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原本系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赵钰敏方现以郭泰扬职业放贷为由主张无效，必须对其提供贷款行为的反复性、经常性、贷款对象的众多性、不特定性提供证据证明，以确认郭泰扬是否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从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不能仅以收取利息的目的作为依据，在赵钰敏方未能举证的情况下，对其关于借贷合同无效的抗辩不予采信。再次，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就借贷利息部分，双方并未履行结束，至今存有争议，郭泰扬主张按3%的月利率计算没有依据，现按照赵钰敏方的实际付款情况，根据2%月利率计算，截止至2018年8月1日赵钰敏尚欠本金为680,355元。郭泰扬主张的保函费、律师费，见于双方合同约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金额当以实际发生且合理为限。判决：一、赵钰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郭泰扬借款本金人民币680,355元；二、赵钰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泰扬以人民币680,35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赵钰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泰扬保函费人民币2,540元和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元；四、徐丹华、上海华和模塑科技有限公司应对赵钰敏在前述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判决主文中确定的清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944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6,972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1,972元，由郭泰扬负担人民币989元，赵钰敏、徐丹华、上海华和模塑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10,98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钰敏、徐丹华上诉主张，郭泰扬出借钱款属于职业放贷行为，故借款合同无效，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郭泰扬的借款行为存在以下特征，即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故对其关于郭泰扬系职业放贷行为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其据此要求确认借款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钰敏、徐丹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20元，由上诉人赵钰敏、徐丹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潘春霞审判员  寻增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吴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