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2民初12152号原告：丁相永，男，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波，重庆中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金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昌路7号附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958503582。法定代表人：吴继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男，198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渲，女，1994年7月2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原告丁相永与被告重庆金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尚装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雷元亮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彭钦梅、王先容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相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波，被告金尚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继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相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729861.61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729861.6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了《石材干挂施工班组承包协议》，约定原告采取劳务分包的方式承包“重庆鲁能城F54-1地块建设幕墙工程”的幕墙石材干挂劳务工程，工程地点位于重庆市中央公园北路（渝北区），劳务包干单价为152元/平方米。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案涉工程于2018年底竣工验收，原告共计施工面积7343.12平方米，提供临时用工90.5天，增加部分劳务工程量（含34个阳台角钢修改做法等）1664.36平方米，被告应支付工程劳务价款1116154.24元、临时工费27150元、增加劳务款16648.36元，以上款项合计1159952.6元，但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仅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430090.99元，尚欠729861.61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起诉来院。被告金尚装饰公司辩称，1、我司从2018年2月14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共支付原告工程劳务费1037047.79元；2、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11月竣工验收，原告的施工结算面积为7313.12平米，根据双方签订的《石材干挂施工班组承包协议》，案涉工程款合计1111594.24元（7313.12平米×152元/平米），根据协议第九条我司需预留5%质保金即55579.712元，等三年质保期满扣除维修费用后一次性无息退还给原告；3、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因其工作失误、施工现场技术人员缺失等给我方造成现场材料下单错误损失及人工费损失7620元、违规操作罚款损失6050元，我司另聘施工人员工资损失21667元，以上损失合计35337元；4、原告已领取工程劳务费共计1037047.79元，因其未向我司提供相应发票，我司暂扣发票税款46464.64元，该款项待原告提供发票后无息全额支付；5、因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多次煽动工人闹事以提前拿走工程劳务费占为己有，我司便按照原告提供的工资表支付工人工资，2019年1月28日，我司与原告办理了总结算，截止2019年2月1日，我司已多支付原告劳务费62834.9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石材干挂施工班组承包协议》、《金尚11#楼幕墙外立面石材》统计表、《关于鲁能城F54-1地块公司承诺书》、丁相永出具的收条7张及对应地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018年6月工人生活费借支表、2018年5月工人工资发放表、劳务工资结算支付承诺书、工资发放表6张及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18张、重庆鲁能城11号楼民工工天及工资发放表2张、劳务工资支付及承诺书、关于鲁能城11#楼支付民工工资的情况说明、鲁能城11#楼工人工资委托书、关于鲁能城F54-1地块11#楼石材安装补充合同，因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举示的《关于鲁能城F54-1地块建设幕墙干挂石材项目对账情况说明》，因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质证，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原、被告举示的其他证据或真实性无法核实，或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8日，金尚装饰公司作为甲方，丁相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石材干挂施工班组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重庆鲁能新城F54-1地块建设幕墙工程幕墙石材干挂劳务工程采用劳务分包的方式承包给乙方。该装饰工程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重庆鲁能城F54-1地块建设幕墙工程，承包范围为11#楼石材干挂工程，按总包方、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及工作内容施工。……。二、施工工期：本工程自2017年11月23日开工，竣工日期2018年5月15日。……。五、工程量的确认及计算方式：1、劳务包干单价为152元/平方米。2、工程石材干挂面积约8000平方米左右，结算时按工程图纸及实际工程量计算为准。3、因乙方不按图纸施工导致的工程变更和由此导致甲方的直接损失由乙方承担，工期不予顺延。4、合同外项目的增补、变更，乙方应无条件执行，并在方案确定后三日内向甲方报告，由甲方填报合同外工作量审批表报审核签字方可有效，否则甲方不予认可。六、付款及结算方式：1、工程自开工之日起至2017农历年底，甲方在施工过程中不向乙方支付任何款项；2017农历年底足额支付农民工工资。2、工程完工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70%。3、工程经业主方竣工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八、乙方工作及责任：7、乙方在施工过程中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不能达到要求，乙方除承担应付责任和费用外，同时甲方视情节轻重给予一定处罚。8、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的施工计划进行合同安排施工，不得自行选择施工部位进行施工，以上因质量、安全、进度经整改仍然达不到验收合格标准的处以承包总额0.5-5%的罚款。九、质量标准及质保期：3、本石材干挂幕墙工程质保期为叁年，剩余5%为工程质保金。在质保期内乙方应免费承担由于自身质量问题发生的维修费用，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48小时内派人到现场维修，乙方逾期不处理，甲方可自行安排人员排故，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从乙方质保金中扣除……。关于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丁相永陈述，案涉工程于2018年10月通过竣工验收。金尚装饰公司陈述，整个工程是2018年9月竣工，因第一次验收没有通过，需进行整改，整改完成竣工通过时间在2018年9月底。关于工程总价款，丁相永举示了一份《金尚11#楼幕墙外立面石材》，拟证明合同实际施工总面积为7343.128平方米。该证据显示工程量合计7343.128㎡，上签有“李富华，2019.1.5，中建八局商务部”、“重庆金尚，田文，2019.1.5”的字样。金尚装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单据上签字人员为案涉工程的总包方中建八局的李富华和金尚装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田文，后中建八局又审减了部分工程量。对此，金尚装饰公司也举示了《金尚11#楼幕墙外立面石材》单据复印件，该单据的不同之处在于：在该单据尾部下方手写“现场11#楼靠商业屋面有30㎡未做石材，给予扣除，7343.000-30=7313㎡（合计），李富华”。丁相永对该单据不认可，其称该证据系复印件，且该证据加盖有印章的部分与其举示的一致，有李富华字样添加的属于事后书写。丁相永与金尚装饰公司均认可《金尚11#楼幕墙外立面石材》系工程竣工后中建八局的李富华与金尚装饰公司的田文对施工方量的确认，丁相永认为其施工的方量就是该单据上载明的7343.128立方米，金尚装饰公司认为丁相永施工的方量应在7343.128立方米的基础上再扣除30平方米，因为李富华最终签字的单据上载明扣除了30平方米。关于增加工程量，丁相永举示了《鲁能城项目点工签证》1张、《鲁能城11号楼过程签证单》5张，拟证明其在案涉工程中总计提供临时用工90.5天，金尚装饰公司应支付临时工费用27150元；另应金尚装饰公司要求增加了部分劳务工程量施工面积1664.36平方米，金尚装饰公司应付增加劳务款16648.36元。其中《鲁能城项目点工签证》上项目部确认处周先东签字，其中一张《鲁能城11号楼过程签证单》上手写：“南立面、阳台原图是3根横向龙，由周先东要求改为4根龙骨，已有3个阳台从上到下已完成，改为4根龙骨，用人257个，其余所有阳台加钢筋，增加人工费每平方10元，以上由吴总商定，丁相永”。以上证据中仅《鲁能城项目点工签证》项目部确认处有“周先东”字样，其余单据项目部签字确认处均无签字。丁相永称周先东是金尚装饰公司现场技术和管理人员，其余签证单上项目部签字确认处打钩或打叉是周先东确认的。金尚装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案涉工程为包干价，不存在增加了部分劳务工程量和临时用工问题，且案涉工程现场有项目经理田文，也有项目章，若案涉工程有新增加，我司会发出施工指令或者变更通知，周先东是我司的现场施工员，其无权代表我司对临时用工进行确认。关于已付工程款，金尚装饰公司举示《丁相永班组财务部支付明细统计表》（以下简称统计表）及相应的支付凭证，拟证明金尚装饰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共向丁相永班组支付1037047.79元。丁相永仅认可其收到金尚装饰公司支付的758540元（以统计表上的序号确定，即序号1的11万元、序号3的3万元、序号4的37040元、序号6的2万元、序号9的10万元、序号10的7万元、序号13丁相永仅认可20万元、序号17的19万元、序号21的1500元）。在双方已认可的支付款项中，其中序号1的11万元证据有2018年2月14日的银行转账业务回单、丁相永于2018年10月8日出具的收条。序号3的3万元证据有2018年6月8日的银行转账业务回单和丁相永于2018年6月7日出具的收条。序号4的37040元证据有丁相永于2018年7月24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借支生活费）。序号6的2万元证据有丁相永于2018年7月2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发放生活费）及《2018年6月工人生活费借支表》，该工人生活费借支表上班组长签字处丁相永签字。序号9的10万元证据有《2018年5月工人工资发放表》，该工资表班组长签字处有丁相永、曹珂签字。序号10的7万元证据有中国工商银行转账业务回单和雷光普、丁相永作为收款人于2018年7月25日出具的收条。序号13丁相永仅认可的20万元证据有《劳务工资结算支付承诺书》、工资发放表6张、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17张。序号17的19万元证据有丁相永于2019年8月31日出具的收条、工资发放表、银行转账业务回单、劳务工资支付及承诺书、《关于鲁能城11#楼支付民工工资的情况说明》。序号21的1500元有丁相永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的收条。双方有争议的款项如下：1、统计表上序号2项即2018年6月7日支付的3万元。金尚装饰公司举示了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张、2018年10月8日收条1张。2张银行业务回单显示金尚装饰公司于2018年6月1日、6月7日分别向涂汉仲转账10000元、20000元，用途分别载明借款、人工费。2018年10月8日的收条系涂汉仲出具，上载明：收到金尚装饰公司工程款明细如下：6月7日3万元、6月30日2000元、8月6日7500元、8月9日3000元、8月17日5000元、9月21日3000元，收款人涂汉仲。金尚装饰公司称丁相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了涂汉仲，涂汉仲是其手下的工头。丁相永陈述，涂汉仲是我下面的一个班组，但我未出具过收款委托。我未收到该笔款项，不清楚该笔款项的支付方式，该款项支付也未经过我同意，故不认可。2、统计表上序号5项即2018年6月30日支付涂汉仲2000元。金尚装饰公司举示了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1张、涂汉仲于2018年10月8日出具的收条。回单显示：金尚装饰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向涂汉仲付款2000元，摘要、用途处均载明劳务费。丁相永陈述，我未收到该笔款项，不清楚该笔款项的支付方式，该款项支付未经过我同意，涂汉仲是我下面的一个班组，但我未出具过收款委托。3、统计表上序号7项即2018年7月10日支付12000元，金尚装饰公司举示《2018年7月工人工资发放表》，该表上17个领款人处均签字捺印，领款金额多为500元，表的右下方班组长签字处曹珂、涂汉仲签字捺印。金尚装饰公司陈述，该工资表中的工人都是原告手下的工人，本应由原告借支生活费给工人，但原告不愿意支付，这些工人就直接找我方借支了工资。丁相永陈述，我未收到该笔款项，不清楚该笔款项的支付方式，该款项支付未经过我同意，涂汉仲是我下面的一个班组，但我未出具过收款委托，工资表中有一部分是我的工人，但我不认识全部工人。4、统计表上序号8项即2018年7月18日支付8550元，金尚装饰公司举示2018年7月18日收条1张。收条上载明：今收到金尚装饰鲁能城F54-1地块石材幕墙工程项目石材班组窝工生活补贴（2018年4月至7月）共计8550元。收到人处曹珂签字捺印，工人代表处有涂汉仲的签字捺印。金尚装饰公司称因原告把龙骨做错了，石材班组需等待龙骨班组整改完毕后才施工。丁相永对该笔款项不认可，称为窝工生活补贴，并非借支生活费。5、统计表上序号11项即2018年7月26日支付4000元，金尚装饰公司举示2018年7月25日工人生活费借支表，表上班组长签字处曹珂、涂汉仲签字捺印，金额合计为4000元。丁相永陈述，我未收到该笔款项，不清楚该笔款项的支付方式，该款项支付未经过我同意，涂汉仲是我下面的一个班组，但我未出具过收款委托，涂汉仲是我下面石材班组的工头，曹珂是涂汉仲请的管理人员。6、统计表上序号12项即2018年8月6日支付7500元，金尚装饰公司举示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1张、2018年7月29日曹珂、涂汉仲作为承诺人出具的承诺书。回单上载明金尚装饰公司于2018年8月6日向曹珂付款7500元，摘要、用途处均载明工资。承诺书中载明：本人下面石材安装师傅王海斌于2018年6月11日在进行石材安装时，大拇指意外受伤肌腱断裂。医药费花费共计5000元；涂汉仲承诺误工费、生活费另外补贴1万元，现已支付7500元，余下7500元因本人资金紧张暂时无法支付。特委托重庆金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2018年8月5日前代本人支付给王海斌，并在本人以后的工程款中扣除。金尚装饰公司陈述，因原告下面的工人受伤了，原告不拿钱，其工头向我方借支，承诺书上有涂汉仲的签字。丁相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承诺书载明的内容与工程款无关，且承诺书中载明的事件原告并不知情。7、统计表上序号13项即2018年8月9日支付223759.99元，金尚装饰公司举示《劳务工资结算支付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工资发放表6张、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17张。其中承诺书中载明：经金尚装饰公司项目部与劳务承包负责人丁相永石材班组长涂汉仲三方共同协商达成以下结算意见：1、涂汉仲下面的三个（兄弟班）工人班组及其他工种进行工资结算并一次性付清，结算后由负责人丁相永、班组长涂汉仲委托金尚装饰公司项目部直接发放给工人。2、涂汉仲下面的三个（兄弟班）工人班组及其他工种进行工资结算，其中：（1）罗文春班组结算剩余应支付84064元；（2）王海斌班组结算剩余应支付47556元；（3）张小宋班组结算剩余应支付25544元；（4）彭应碧（打胶）班组本次结算金额22836元。（5）曹珂（劳务带班）班组本次结算金额47000元，已支付27000元，剩余应支付20000元（其中小工李仪国7000元）。劳务班长负责人丁相永、涂汉仲承诺如下：所有劳务工资由公司直接发放到工人手中。此笔劳务费领取后，保证工人撤场，预留部分工人进行现场收尾满足施工条件不延误工期，7月15日收尾工作结束后2日内工资全部结清。若未按期完工产生的经济损失由劳务负责人全部承担，收尾过程中因剩余小部分材料短缺无法施工造成的原班组不再继续收尾。特此承诺，劳务负责人、石材班组签字生效。劳务负责人处签有：同意金尚吴总支付涂汉仲。五个组工人工资，在总工程款中扣除，劳务分包组长丁相永。石材班组长处涂汉仲签字。2018年8月8日。其中，6张工资发放表分别显示实发工资95223元、51974.99元、29426元、22836元、17300元、7000元，合计223759.9元，工资发放表中班组长签字处涂汉仲均签署“情况属实”。其中，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17张显示的支付对象、金额与工资发放表中载明的工人信息、金额相一致。丁相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并称其仅认可金尚装饰公司支付的20万元，即承诺书中载明的应支付金额合计，其余款项因超出了承诺书中载明的限额，故不予认可，且所有的委托付款均应当由其签字确认。金尚装饰公司陈述，工资表实发款项中包含的补助是因为丁相永龙骨施工有误，造成石材尺寸与龙骨不符，需要更改，因丁相永出具了付款承诺书，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而这些工人是要撤场的，丁相永不支付，工人就找到了中建八局和劳动监察部门，要我方代为付清了该款项后，工人才撤场。8、统计表上序号14、15项即2018年8月9日、17日分别支付涂汉仲3000元、5000元，金尚装饰公司举示2018年10月8日收条1张、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张。银行业务回单显示金尚装饰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9日、17日向涂汉仲转账3000元、5000元，用途分别载明为民工工资。丁相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称其并未委托徐汉仲收取该款项，不能证明系被告支付原告的工程款。9、统计表上序号16项即2018年8月28日支付7050元，金尚装饰公司举示增补协议、2018年8月份外调民工工资发放表，拟证明原告龙骨做错了，需原告承担相应地责任，2018年6月至竣工期间原告基本没有在现场，找不到人签字。增补协议上载明：因在安装施工过程中由于钢架出错和甲供石材不能及时到位，以及现场一些其他特殊原因造成涂汉仲安装班组误工损失严重，且严重造成工程进度迟缓，现甲方催促赶工期，涂汉仲班组与金尚幕墙公司就此事宜协议如下：1.金尚公司叫人做点工协助完成。2.点工工资金额由金尚公司支付，与涂汉仲班组所做工程款项不发生任何关系。3.点工所做平方量不计入涂汉仲班组工程量范围内。……。丁相永质证后表示，丁相永并非增补协议的经手人，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从增补内容看是由于甲方供石材不能及时到位导致的窝工，且被告金尚装饰公司在该协议中明确承诺点工工资由其承担。2018年8月份外调民工工资发放表并无原告方项目上任何工人的签字，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10、统计表上序号18、19、20项即2018年9月21日、10月6日分别支付涂汉仲3000元、3000元、8000元，金尚装饰公司举示2018年8月工人生活费借支表、2018年10月8日涂汉仲出具的收条2张、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6张。其中2018年8月借支表上班组长签字处涂汉仲签字捺印，金额合计3000元。2018年10月8日的收条上载明收到金尚装饰公司人工生活费8000元。丁相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11、统计表上序号22项即2018年10月11日支付7200元，金尚装饰公司举示2018年10月10日收条、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6张。收条上载明：今收到金尚公司给工人的补助款7200元。现场经办人涂汉仲，2018年10月10日。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6张与收条的内容相对应，打款金额合计7200元。丁相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收条上载明系金尚公司给工人的补助。12、统计表上序号23项即2018年10月11日支付涂汉仲5000元，金尚装饰公司举示2018年10月11日借条、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1张。收条上载明：借到金尚公司劳务费人工工资5000元，借款人涂汉仲，2018年10月11日。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1张与收条内容相对应。丁相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13、统计表上序号24项即2018年10月15日支付田文2000元、曹珂10000元，金尚装饰公司举示曹珂于2018年10月出具的收条、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张。收条上载明：今收到金尚公司支付工资12000元，曹珂，2018年10月10日。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张显示金尚装饰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15日、16日向曹珂转账1万元、向田文转账2000元，摘要均备注为民工工资。14、统计表上序号25、26项即2018年10月18日支付4810元、2018年11月23日支付曾文强1400元，金尚装饰公司举示工人工资发放表、2018年9月份外调工人工资发放表、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1张。金额为4810元的工资发放表无丁相永或涂汉仲的签字，但有案外人领款的签字。2018年9月份外调工人工资发放表手写曾文强打胶1400元，无丁相永或涂汉仲的签字，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显示金尚装饰公司在2018年11月23日向曾文强转账1400元，载明用途为民工工资。金尚装饰公司称，原告从2018年6月后就不管案涉项目了，我司支付了外调工人做剩余收尾工作的工资，上述费用均是工程验收不合格后，原告拒绝整改，我司另行请人员进行整改的费用。丁相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称案涉工程的所有工作都是原告做的，即使需要修补也是被告通知原告，若因原告的原因而导致的补救措施才需要原告负担相关费用，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15、统计表上序号27项即2019年2月1日支付131237.8元，金尚装饰公司举示《民工工资发放表》、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5张。民工工资发放表与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5张相对应，显示金尚装饰公司向民工工资发放表上的5人转账支付款项合计131237.8元。民工工资发放表下方涂汉仲签字确认。丁相永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称该工资表并非受其委托所发，从工资表中载明的金额看，应当系涂汉仲与被告合意来支取工程上的相应款项，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已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对于以上工程款的支付，金尚装饰公司陈述，丁相永基本上没有在项目上，其在项目上的时候就找丁相永签字，没有在项目上的时候就没有找丁相永签字，是工人找到了劳动监察部门，中建八局就找我方支付了工人工资。我方将工资发放给工人之后有丁相永手下班组涂汉仲的签字，丁相永也没有提出异议，所以我方就没有再找丁相永对已付款进行确认，补签收条。丁相永陈述，金尚装饰公司支付给工人款项的时候根本没有通知我，我不知情。从金尚装饰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看，其中2018年10月8日收款人为涂汉仲的收条和2018年8月8日由丁相永、涂汉仲共同签字的《劳务工资结算支付承诺书》相矛盾，两份证据所载明的内容时间是重叠的，有交叉，证明在工程款项支付上，如果是支付给丁相永的工程款中有金尚装饰公司代付的情况均有丁相永的签字认可，而10月8日涂汉仲出具的收条上载明的也并非是收到金尚装饰公司支付给丁相永的工程款，涂汉仲虽然与丁相永有工程上的用工关系，但是涂汉仲所做的施工范围和内容存在金尚装饰公司安排或直接指派的客观事实，所以我方认为仅有涂汉仲签字不能表示是金尚装饰公司支付给丁相永的工程款，所有未得到丁相永签字确认或追认的款项均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当作为金尚装饰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关于工程结算，丁相永陈述，案涉工程我没有与涂汉仲进行结算，但涂汉仲并不能直接代表我收取工程价款，在工作过程中若有施工过程结算，需要由金尚装饰公司代为支付时均需有我的签字确认。关于相关费用的扣除，金尚装饰公司举示以下证据：1、关于鲁能城F54-1地块建设幕墙干挂石材项目对账情况说明，拟证明丁相永手下涂汉仲班组认可在金尚装饰公司处领取571457.79元，并同意在其与丁相永的劳务款中扣除。情况说明中载明：我班组在施工期间，丁相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给我班组劳务费，也一直未给我们借支工人生活费及工资，无奈之下我班组只能找渝北劳动监察部门，劳动部门通知总包单位中建八局及金尚装饰公司进行协调，劳动部门要求总包单位监督金尚装饰公司将劳务工资直接发放给工人手中。后期我班组所有的劳务工资、整改等费用只能找金尚装饰直接支付，……我认可我石材劳务班组所有工人在重庆金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领取的所有劳务工资合计571457.79元作为丁相永支付我班组的劳务费，我同意在我与丁相永的劳务结算款中扣除。丁相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单独书写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涂汉仲是其聘请的劳务班组，其应获得多少劳务报酬是其与涂汉仲之间的法律关系，涂汉仲无权就原、被告之间的工程价款及支付方式做出决定。金尚公司陈述，因原告当时未在工地，原告下面的工人找原告要钱，因原告不支付，故由我司代原告支付。2、丁相永劳务班组扣款明细清单及违规罚款单复印件12张，拟证明丁相永劳务班组因施工错误共计产生安全罚款6050元。丁相永劳务班组扣款明细清单系金尚装饰公司制作，上显示丁相永班组合计应扣款35337元，该清单上无丁相永签字。违规罚款单上加盖金尚装饰公司印章，无相关人员签字。金尚装饰公司称罚款单是中建八局给我司的，我司便发给原告，故该单据上并无原告及相应现场负责人员的签字。丁相永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称该证据系复印件，且该罚款单上并无原告签字认可，即便存在浪费材料也是涂汉仲造成的。3、工作联系单、《关于鲁能城F54-1地块11#楼石材安装补充合同》、关于11#楼目前出现的问题、联系函、《关于鲁能城11#楼支付民工工资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丁相永将案涉项目转包给涂汉仲，涂汉仲系劳务班组长，因原告劳务班组工期延误，现场无人管理，导致现场损失严重，我司已安排施工人员代管，且案涉项目的收尾工作系由涂汉仲安排工人完成。丁相永对《关于鲁能城F54-1地块11#楼石材安装补充合同》、《关于鲁能城11#楼支付民工工资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其余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其称涂汉仲是其聘请的班组劳务人员，但上述情况说明不能证明案涉工程的收尾工作系由涂汉仲班组完成。《关于鲁能城11#楼支付民工工资的情况说明》系金尚装饰公司与丁相永在2018年8月30日签订，上主要载明：鲁能城11#楼干挂石材劳务工作由丁相永劳务班组施工，经项目部和丁相永双方协商，现就本次支付的民工工资达成以下协议：一、本次支付丁相永民工工资19万元，由丁相永提供实际的民工工资表和银行账户，由项目监督直接发放给工人账户上；2、该收尾工作由劳务班组长涂汉仲继续安排工人（曹珂、罗文春、张远勇、张远林等人）完成。3、以上收尾工程在丁相永劳务协议范围内，若丁相永未安排人员做收尾工作，由项目部组织安排丁相永下属劳务班组完成剩余零星收尾工程量。4、待工程完工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办理竣工决算。4、增补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因劳务班组误工严重，金尚装饰公司另外安排人员施工，施工工程量应计入劳务班组中。金尚装饰公司陈述，若原告不认可该工程量，我方则要求从原告施工工程量中扣除，因案涉工程未做完，原告就不管了，是我司另外找人继续施工，该人员是原告手下涂汉仲班组下的技术人员曹珂，但丁相永具体有多少工程量没有施工及相应的工程金额不清楚。丁相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该协议系被告与曹珂就案涉合同以外的工程内容所进行的约定，与本案争议的合同内的工程量和价款无关。对于还应扣除的费用，金尚装饰公司陈述，按照国家规定施工方收取工程款应当开具发票，我方已经向丁相永支付了100多万元，但从未收到原告开具的发票，故我方应从丁相永的工程款中扣除劳务发票税款46464.64元。丁相永陈述，双方签订的《石材干挂施工班组承包协议》并未约定需要我方提供发票，故金尚装饰公司不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劳务发票款。金尚装饰公司申请的证人杨某出庭陈述：我是中建八局的员工，工程量具体的结算数据我方不清楚。丁相永下面的班组到我们项目部确实闹过几次事，我们协调金尚装饰公司解决，协调的时候丁相永有无参加我不清楚，协调的结果就是金尚装饰公司将钱支付给工人，具体有无打款我不清楚，但后来确实就没有工人再到我们项目部闹过事。另查明：庭审中，本院释明《石材干挂施工班组承包协议》因原告丁相永无建筑施工资质，应为无效合同，原告选择按无效合同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丁相永撤回要求被告金尚装饰公司支付质保金部分的金额，即同意在诉请中扣除合同总价款5%的质保金。本院认为：原告丁相永与被告金尚装饰公司签订的《石材干挂施工班组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承包协议），因原告丁相永无建筑施工资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承包协议虽然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丁相永施工的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金尚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关于工程总价款。首先，丁相永举示的《金尚11#楼幕墙外立面石材》系金尚装饰公司与中建八局李富华对案涉工程量的确认，并非丁相永与金尚装饰公司对其施工工程量的确认，即金尚装饰公司与其合同相对方对工程量的确认并不直接约束丁相永与金尚装饰公司，丁相永依据《金尚11#楼幕墙外立面石材》认为其施工的工程量为7343.128平方米无法律依据。被告金尚装饰公司认可丁相永施工的面积为7313.12平方米，故本院对金尚装饰公司自认的施工面积予以确认，即丁相永施工面积为7313.12平方米。其次，关于丁相永主张的增加劳务工程量款项，丁相永举示了《鲁能城项目点工签证》1张、《鲁能城11号楼过程签证单》5张，但5张《鲁能城11号楼过程签证单》无任何金尚装饰公司人员签字，金尚装饰公司亦不认可；《鲁能城项目点工签证》上项目部确认处虽有“周先东”字样，但周先东并非金尚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项目负责人，其是否有权限代表金尚装饰公司就合同外增加工程量进行确认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且案涉工程为劳务单价包干工程，合同也明确约定“合同外项目的增补、变更，乙方应无条件执行，并在方案确定后三日内向甲方报告，由甲方填报合同外工作量审批表报审核签字方可有效，否则甲方不予认可”，故《鲁能城项目点工签证》并不能证明系金尚装饰公司认可的合同外增加工程。丁相永主张合同外增加劳务工程量款项，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告丁相永的实际施工工程量为7313.12平方米，因承包协议约定劳务包单价为152元/平方米，故案涉工程的工程总价款为1111594.24元（7313.12㎡×152元/平方米）。关于已支付的工程款，原告丁相永对被告金尚装饰公司已支付工程款75854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款项，本院评析如下：1、统计表上序号2项即2018年6月1、7日向涂汉仲支付10000元、20000元。首先，从银行转账业务回单看，该1万元、2万元款项系金尚装饰公司转账支付给涂汉仲，摘要分别备注为借款、人工费，收条也是涂汉仲出具，涂汉仲虽然是丁相永下面石材班组的工头，但其并非是丁相永指定的收款人或委托的收款人，金尚装饰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将该笔款项支付给涂汉仲经过了丁相永的同意或者丁相永事后进行了追认，故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金尚装饰公司向丁相永已支付的工程款。其次，金尚装饰公司举示的涂汉仲在2019年7月15日出具的《关于鲁能城F54-1地块建设幕墙干挂石材项目对账情况说明》性质上属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到庭质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核实真实性。即便该情况说明真实，案涉工程的合同相对方为金尚装饰公司和丁相永，金尚装饰公司应向丁相永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而根据《关于鲁能城F54-1地块11#楼石材安装补充合同》，丁相永将案涉工程的石材安装发包给涂汉仲，该合同的相对方为丁相永与涂汉仲，丁相永应向涂汉仲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金尚装饰公司与丁相永、丁相永与涂汉仲之间系不同的合同法律关系，在丁相永未对涂汉仲的收款行为进行追认的情形下，金尚装饰公司主张将支付给涂汉仲的款项视为其已向丁相永支付的工程款无法律依据，双方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各自处理双方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最后，金尚装饰公司辩称其向涂汉仲支付款项系因工人多次找丁相永索要工资无果后直接向劳动监察部门求助讨要工资，经总包中建八局与劳动监察部门协调，由金尚装饰公司直接代发民工工资。金尚装饰公司对该抗辩意见并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且从金尚装饰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证据看，金尚装饰公司向工人发放生活费，丁相永或在工资发放表上签字确认或出具收条进行确认，而相同时期金尚装饰公司向涂汉仲支付的款项确无丁相永签字确认，故对金尚装饰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统计表上序号5项即2018年6月30日支付涂汉仲2000元。银行转账业务回单显示该款项系金尚装饰公司向涂汉仲支付，收条也是涂汉仲出具，如前分析，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金尚装饰公司向丁相永已支付的工程款。3、统计表上序号7项即2018年7月10日支付12000元。该笔款项的证据《2018年7月工人工资发放表》上班组长处为曹珂、涂汉仲签字，并无丁相永签字确认，如前分析，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金尚装饰公司向丁相永已支付的工程款。4、统计表上序号8项即2018年7月18日支付8550元。从金尚装饰公司举示证据即2018年7月18日的收条内容看，该收条系曹珂出具，内容载明为“收到金尚装饰鲁能城F54-1地块石材幕墙工程项目石材班组窝工生活补贴（2018年4月至7月）共计8550元”，窝工生活补贴显然不同于借支生活费、工程款，且石材班组是否存在窝工、窝工补贴的金额是多少应由石材班组的相对方即丁相永确定，现并无证据证明丁相永认可金尚装饰公司代其支付窝工生活补贴，故该笔款不应认定为金尚装饰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5、统计表上序号11项即2018年7月26日支付4000元。该笔款项的证据《2018年7月工人工资发放表》上班组长签字处为曹珂、涂汉仲，并无丁相永签字确认，如前分析，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金尚装饰公司向丁相永已支付的工程款。6、统计表上序号12项即2018年8月6日支付7500元。从金尚装饰公司举示的《承诺书》、银行付款回单可以看出，该7500元系因石材班组工人王海斌在案涉工程安装石材时受伤，石材班组工头涂汉仲、曹珂无力支付生活费、误工费等而向金尚装饰公司借支工资，《承诺书》上承诺人为涂汉仲、曹珂，如前分析，该笔款项不视为金尚装饰公司向丁相永已支付的工程款。7、统计表上序号13项即2018年8月9日支付223759.99元。从《劳务工资结算支付承诺书》的内容可以看出，该承诺书系丁相永、石材班组组长涂汉仲与涂汉仲下面三个（兄弟班）工人班组及其他工种进行工资结算后，丁相永、石材班组组长涂汉仲委托金尚装饰公司项目部直接向工人发放结算工资而出具的承诺书，金尚装饰公司主张该承诺书系丁相永委托其公司与工人进行结算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丁相永与其下面工人的工资结算只有合同双方才能结算确认，金尚装饰公司无权代表丁相永直接与丁相永下面的班组进行结算。该支付承诺书仅丁相永、石材班组组长涂汉仲委托金尚装饰公司向工人发放工资。《劳务工资结算支付承诺书》上载明涂汉仲下面三个（兄弟班）工人班组及其他工种进行工资结算的应付金额合计为20万元，该结算金额经丁相永签字确认，对其具有约束力，金尚装饰公司代为直接向工人发放的20万元款项视为向丁相永支付的工程款。金尚装饰公司举示的6张《工资发放表》及相应的付款凭证显示其向工人支付款项金额合计223759.99元，超出20万元款项的部分对丁相永不具有约束力。金尚装饰公司称所有的工资发放表上有涂汉仲的签字，所有发放的工资应由丁相永承担，但涂汉中并非丁相永与金尚装饰公司间的合同相对方，涂汉中无权代表丁相永与金尚装饰公司进行结算。从6张《工资发放表》的实发款项看，实发款项金额超过《劳务工资结算支付承诺书》中的20万元结算款项系其中包括改板补助、公司补助生活或误工补助等，而这些属于结算的权利，在丁相永未确认的情况下对其不具有约束力，金尚装饰公司称系因丁相永龙骨施工有误需更改而产生的费用，亦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丁相永称该笔款项中其仅认可20万元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即《劳务工资结算支付承诺书》上载明的应付结算金额20万元视为金尚装饰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8、统计表上序号14、15项即2018年8月9日、17日分别支付涂汉仲3000元、5000元。银行转账业务回单显示该两笔款项支付至涂汉仲账户，备注为民工工资，收条也系涂汉仲出具，如前分析，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金尚装饰公司向丁相永已支付的工程款。9、统计表上序号16项即2018年8月28日支付7050元。金尚装饰公司举示增补协议、2018年8月份外调民工工资发放表，因丁相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亦无法核其真实性，且即便该证据真实，但增补协议上明确载明：点工工资金额由金尚公司支付，与涂汉仲班组所做工程款项不发生任何关系，点工所做平方量不计入涂汉仲班组工程量范围内。此外，工资表上亦无丁相永方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金尚装饰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为已付工程款依据不足，故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金尚装饰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0、统计表上序号18、19、20项即2018年9月21日、10月6日分别支付涂汉仲3000元、3000元、8000元。金尚装饰公司举示的《2018年8月工人生活费借支表》上为涂汉仲作为班组长签字，并无丁相永签字确认，收到款项3000元、8000元的收条为涂汉仲作为收款人出具，如前分析，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金尚装饰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1、统计表上序号22项即2018年10月11日支付7200元。金尚装饰公司举示的该笔款项的证据中，涂汉仲于2018年10月10日出具的收条明确载明“收到金尚公司给工人的补助款7200元”，补助款从字面含义看显然不同于劳务费，不排除系其他方面的补助，本院无法核实该笔款项是否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有关。同时，金尚装饰公司陈述“整个工程是2018年9月竣工，因为一次验收没有通过，需要整改完成才能通过，整改完成竣工通过的时间在2018年9月底”，既然整个工程在2018年9月底已通过竣工验收，而收条载明该笔款项7200元是金尚装饰公司在2018年10月份给工人的补助款，视为工程款则存在矛盾之处。如前分析，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金尚装饰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2、统计表上序号23项即2018年10月11日支付涂汉仲5000元。金尚装饰公司举示了涂汉仲在2018年10月11日出具的借条及银行打款凭证，打款凭证显示金尚装饰公司在2018年10月11日向涂汉仲转账支付5000元，徐汉仲于2018年10月11日出具收条载明“借到金尚公司劳务费人工工资5000元”，如前分析，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金尚装饰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3、统计表上序号24项即2018年10月15日支付田文2000元、曹珂10000元。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该笔12000元款项分别转账支付给田文2000元，支付给曹珂10000元，而曹珂出具收到金尚装饰公司支付工资12000元的收条，该笔款项并非支付给丁相永，亦无其签字确认，如前分析，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金尚装饰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4、统计表上序号25、26项即2018年10月18日的4810元、2018年11月23日的1400元。金尚装饰公司举示的4810元的证据为《工人工资发放表》，该表无丁相永的签字，也无涂汉仲的签字，本院无法核实真实性；1400元款项的证据为《2018年9月份外调工人工资发放表》和工商银行业务回单，银行业务回单显示该款项支付给曾文强，备注为民工工资。金尚装饰公司称该两笔款项系工程验收不合格后，原告拒绝整改，公司另请人员进行整改的费用。本院认为，金尚装饰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通知丁相永整改而丁相永拒绝整改，其另请人员进行整改的必要性，即便金尚装饰公司所称属实，该两笔款项也不应认定为金尚装饰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5、统计表上序号27项即2019年2月1日、2日合计支付131237.8元。金尚装饰公司举示该笔款项的证据为涂汉仲于2018年10月10日作为班组确认的《民工工资发放表》及相应的银行付款凭证。按金尚装饰公司的陈述，案涉工程在2018年9月底已整改完成通过验收，而该笔费用根据其举示的《民工工资发放表》系涂汉仲班组人员在2018年10月10日签字确认，本院无法核实该笔款项支付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其次，该笔款项131237.8元金额已达金尚装饰公司自认的工程总价款10%以上，如前分析，金尚装饰公司向涂汉仲班组工人支付工资未得到丁相永确认，其也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该费用支出的合理性。故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金尚装饰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综上，被告金尚装饰公司已向丁相永支付的工程款为758540元。关于在工程款中应扣除的费用，对被告金尚装饰公司要求扣减安全罚款6050元。本院认为，被告举示的班组违规罚款单系复印件，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被告举示的罚款单上并无原告方相关人员的签字，故对金尚装饰公司要求扣除该费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金尚装饰公司主张原告丁相永于2018年6月至10月期间本人经常不在工地，其聘请施工人员在现场代管产生工资21667元；原告丁相永现场材料下单错误损失材料及人工费7620元，金尚装饰公司均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要求扣除费用21667元、762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劳务发票税款，承包协议中并未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发票系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即被告无权以原告未提供相应发票为由扣减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金尚装饰公司要求扣除该费用无法律依据，本院不采纳。综上，金尚装饰公司要求扣除费用合计35337元、暂扣发票税款46464.64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支付的工程款。原告丁相永当庭撤回要求被告金尚装饰公司支付质保金部分的金额，同意在诉请中扣除合同总价款5%的质保金，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金尚装饰公司应向原告丁相永支付的工程款为1056014.528元（工程总价款1111594.24元×95%）。扣除被告金尚装饰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758540元，尚应支付工程款297474.528元（1056014.528元-758540元）。故原告丁相永要求被告金尚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297474.528元，本院予以支持，对该项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损失。因《石材干挂施工班组承包协议》无效，原、被告双方均存在过错，且在本案诉讼时案涉工程双方尚未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告丁相永要求被告金尚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以工程款297474.528元为基数，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对该项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金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丁相永支付工程款297474.52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工程款297474.528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丁相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35元，由原告丁相永负担6656元，被告重庆金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雷元亮人民陪审员  彭钦梅人民陪审员  王先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 助理  周 文书 记 员  龙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