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1刑终166号原公诉机关潮州市枫溪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泽涛，男，1987年7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潮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潮州市湘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潮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靓，广东上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湘涛，男，1989年8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潮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潮州市湘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潮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佳纯，广东乔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喜成，男，196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系本案被害人。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审理潮州市枫溪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泽涛、蔡湘涛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喜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粤5191刑初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泽涛、蔡湘涛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蔡泽涛、蔡湘涛是被害人黄喜成的外甥，黄喜成2013年至2015年间向二被告人的父母借款未归还，双方因借款归还问题发生纠纷。2018年11月27日13时许，被告人蔡湘涛与母亲黄喜惜到黄喜成经营的位于潮州市枫溪区外马路的潮州市枫溪区成兴化工经营部讨要欠款时，被告人蔡湘涛被黄喜成打一巴掌后两人扭打在地上互掐对方脖子，平息后蔡湘涛及母亲黄喜惜到店外，被告人蔡泽涛得知后持斧头到现场，与被告人蔡湘涛一同骂黄喜成，黄喜成从店里持一根长棍出来殴打被告人蔡湘涛，被告人蔡泽涛见状持斧头上前用斧背殴打被害人黄喜成身体左侧，后斧头被群众夺走，二被告人将黄喜成压在地上殴打，后蔡湘涛拿起一块砖头砸向黄喜成的背部致其身体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黄喜成体表多处软组织挫伤、右侧筛窦外侧壁骨折、右侧第5、6、7、10、11肋骨和左侧第9肋骨骨折，符合钝性外力作用的致伤征象，伤情属轻伤一级。被告人蔡泽涛、蔡湘涛于2019年2月2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喜成系农业户口，自2001年始在潮州市枫溪区枫二老瓷厂前经营潮州市枫溪区成兴化工经营部。黄喜成受伤后于2018年11月27日被送潮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2月20日出院，住院共24天。入院诊断：1.脑震荡2.右侧第5、6、7、11肋骨骨折3.右肺右下叶挫伤4.头皮血肿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诊断：1.脑震荡2.右侧筛窦外侧壁骨折3.右侧第5、6、7、10、11肋骨及第9肋骨骨折4.双肺下叶挫伤5.头皮血肿6.双肾挫伤7.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减少脑力活动，避免头部二次受伤。2.戒烟、戒酒，避免感冒。黄喜成住院期间用去医疗费23683.27元。本案审理期间，原告人黄喜成向法院申请对其误工期、护理人数和护理期、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康复费等项目进行评定，经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无需后续治疗费，康复费5000元。2、误工期120天，营养期60天，护理期60天。（建议：增加营养费1200元；护理期60天内，配护理人员1名/天。）被告人蔡泽涛、蔡湘涛的家属在案发后已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喜成的医疗费20000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蔡泽涛、蔡湘涛的家属分别赔偿黄喜成的经济损失21500元。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定被告人蔡泽涛、蔡湘涛的行为均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均应予惩处。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被告人蔡湘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二被告人案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泽涛、蔡湘涛对被害人黄喜成实施伤害致其受伤，应对黄喜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喜成提出的赔偿请求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蔡泽涛、蔡湘涛在共同故意伤害作案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喜成的行为对引发本案犯罪的过错程度，由黄喜成承担10%的民事责任即6215.73元，被告人蔡泽涛、蔡湘涛共同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55941.5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蔡泽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被告人蔡湘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3、被告人蔡泽涛、蔡湘涛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喜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康复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55941.54元（被告人蔡泽涛、蔡湘涛已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喜成的经济损失63000元）。4、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喜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蔡泽涛上诉称：1、一审判决以其否认其所带的斧头有打到被害人的事实，属于没有供述主要情节为由，对其自首情节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其没有用斧头打到被害人。2、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严重过错，一审判决量刑偏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指定辩护人辩护称：1、上诉人蔡泽涛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一审法院所依据的视频录像不能作为认定蔡泽涛不构成自首的依据。2、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3、蔡泽涛已支付完毕被害人全部经济赔偿。综上，请对蔡泽涛从轻处罚。上诉人蔡湘涛上诉称：1、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严重过错，一审判决量刑偏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一审判决本案被害人承担10%的民事责任畸轻。其指定辩护人辩护称：本案被害人对犯罪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对蔡湘涛的责任分配畸重，请二审法院对上诉人蔡湘涛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蔡泽涛、蔡湘涛是被害人黄喜成的外甥，黄喜成于案发前向二上诉人的父母借款后未归还，双方因此发生纠纷。2018年11月27日13时许，蔡湘涛与母亲黄喜惜到黄喜成经营的位于潮州市枫溪区外马路的成兴化工经营部讨要欠款时，蔡湘涛被黄喜成打一巴掌之后，蔡湘涛和黄喜成扭打在地上互掐对方脖子，后被人劝止。蔡泽涛得知后持斧头赶到现场，与蔡湘涛一同骂黄喜成。黄喜成从店里持一根长棍出来殴打蔡湘涛，蔡泽涛见状持斧头上前用斧背殴打黄喜成身体左侧。在斧头被群众夺走后，二上诉人将黄喜成压在地上殴打。蔡泽涛用拳头殴打黄喜成的右胸部位，蔡湘涛则用砖头砸黄喜成的背部，共同致黄喜成身体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黄喜成体表多处软组织挫伤、右侧筛窦外侧壁骨折、右侧第5、6、7、10、11肋骨和左侧第9肋骨骨折，符合钝性外力作用的致伤征象，伤情属轻伤一级。上诉人蔡泽涛、蔡湘涛均于2019年2月2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喜成系农业户口，自2001年始在潮州市枫溪区枫二老瓷厂前经营潮州市枫溪区成兴化工经营部。黄喜成受伤后于2018年11月27日到潮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2月20日出院，住院共24天，共支出医疗费23683.27元。经法院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黄喜成无需后续治疗费，康复费5000元。2、误工期120天，营养期60天，护理期60天。（建议：增加营养费1200元；护理期60天内，配护理人员1名/天。）上诉人蔡泽涛、蔡湘涛的家属在案发后已支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喜成的医疗费20000元，后在一审期间又分别赔偿黄喜成的经济损失21500元。以上事实，有经原审查证属实的被害人黄喜成的陈述，证人柯某宁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上诉人蔡泽涛、蔡湘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泽涛、蔡湘涛合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并应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喜成因此遭受的物质损失。上诉人蔡泽涛、蔡湘涛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认主要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且二上诉人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对二上诉人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喜成提出的赔偿请求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鉴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喜成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可以减轻上诉人蔡泽涛、蔡湘涛10%的赔偿责任，由上诉人蔡泽涛、蔡湘涛共同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55941.54元，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喜成承担10%的民事责任即6215.73元。上诉人蔡泽涛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以蔡泽涛否认其所带的斧头有打到被害人的事实，属于没有供述主要情节为由，对其自首情节不予认定是错误的意见，经查，首先，本案法医鉴定意见证实：黄喜成体表多处软组织挫伤、右侧筛窦外侧壁骨折、右侧第5、6、7、10、11肋骨和左侧第9肋骨骨折，符合钝性外力作用的致伤征象，伤情属轻伤一级。可见，被害人黄喜成主要受伤部位在身体右侧肋骨部位，这是黄喜成构成轻伤一级的主要伤情，也是蔡泽涛故意伤害作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其次，黄喜成的身体左侧只有第9肋骨骨折，如果本案仅造成黄喜成此处受伤，则其伤情还不构成轻伤，故该部分事实并不属于蔡泽涛故意伤害作案的主要犯罪事实。第三，蔡泽涛自动投案后虽未供述其有用斧头殴打黄喜成身体的这一事实，但由于蔡泽涛有如实供述其有用拳头殴打黄喜成的右胸肋骨这一主要犯罪事实，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并依法对上诉人蔡泽涛予以从轻处罚，故对上述意见予以采纳；提出蔡泽涛没有用斧头殴打黄喜成的身体左侧的意见，经查，认定蔡泽涛有用斧头殴打到被害人黄喜成的身体左上侧的事实，有被害人黄喜成的陈述、证人柯某宁的证言及现场监控视频在案佐证，足资认定，故该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提出的其他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蔡湘涛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严重过错，一审判决量刑偏重，且一审判决被害人承担10%的民事责任畸轻，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蔡湘涛合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鉴于蔡湘涛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蔡湘涛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等情节，已对蔡湘涛予以从轻处罚，所判处的刑罚及划分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现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赔偿处理恰当，但未认定上诉人蔡泽涛具有自首情节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2019）5191刑初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及第一项中对上诉人蔡泽涛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2019）5191刑初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蔡泽涛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蔡泽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2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 瑾审判员 沈 斌审判员 刘新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