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董海兵，男，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红升，男，196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忠余，男，196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月春，上海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松天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南门外小涨泾60号。法定代表人：卫九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元宏，上海卓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松天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天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8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松天公司一审本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系争合同已被一审法院确认无效，故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无需支付因该合同产生的130万元承包金。2.松天公司不享有对上海市嘉定区XX镇XX村猪场的场地收取租金的权利。该场地是由上海XX有限公司承租，松天公司未向该公司支付过租金，仅凭租赁合同不能证明松天公司实际租金损失。3.松天公司明知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违法，存在过错，故对于场地租赁费用，双方应按过错比例承担，而不应全部由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承担。4.关于履行期间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仅凭两份书面陈述和松天公司发送的律师函就认定租金为130万元过于草率，应综合考虑其他证据，得出实际发生的租金和其他费用。松天公司辩称，其不同意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松天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偿付租赁费及挂靠费1,300,000元。一审审理中，松天公司称，如果案涉合同被确认无效，则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应赔偿松天公司租金等损失1,300,000元。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一审反诉请求：松天公司返还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挂靠费7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松天公司成立于1993年3月8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水泥制品生产、销售；室内装饰、房屋维修；建筑用构件，建材，五金，钢材，木材，电讯器材销售。2016年3月1日，周红升、吴忠余分别写下两份书面陈述。其中周红升的陈述中写明：我叫周红升，男，汉族，出生于1968年8月6日，户籍地江苏盐都区XX镇XX村，现住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我和董海兵、吴忠余三人2013年3月30日承包上海松天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卫九春），承包期三年，约定第一年承包金为650,000元，第二年承包金为700,000元，第三年承包金为700,000元。主要是因为该公司拥有住宅排气道系统专利，才能获得上海市建设和管理委员会（上海市建委）批准的混凝土预制构件专业承包叁级资质，目前上海只有十四家公司拥有该资质。当时董海兵是通过朋友认识卫九春的，我和吴忠余与卫九春不认识，所以卫九春只认董海兵牵头为主进行承包，但我们三人承包金是平摊的，所以我们三人是谁有时间谁去参加住宅烟道诚信中心的每周例会。目前三年承包金只付了750,000元，尚欠卫九春租金共计1,300,000元。另一份吴忠余的陈述，在格式、内容上与周红升的陈述完全一致，仅在称谓上有所修改。2016年3月7日，松天公司委托上海卓沪律师事务所左元宏律师向董海兵发出律师函，向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催讨1,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承包松天公司的主要原因是该公司拥有住宅排气道系统专利，获得了上海市建设和管理委员会批准的混凝土预制构件专业承包叁级资质。该资质证书系建委颁发，当事人使用该资质的活动应属《建筑法》调整的范围。而我国《建筑法》明确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故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与松天公司之间存在借用资质证书的情况，不论当事人理解为“挂靠”还是“承包”，均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应认定为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松天公司当初在上海市嘉定区XX镇XX村猪场的场地经营，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借用松天公司资质证书后仍使用该场地进行经营，且该场地当时留有松天公司的实验室设备，故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应当向松天公司支付场地、实验室设备等使用费用。松天公司是否有偿取得该场地使用权利及是否支出使用费用，系其与案外人间的结算，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确认其使用了上述场地，并未支付租金，还使用了实验室设备，故应当向松天公司支付相应的租赁和使用费用。合同即便被确认无效，不影响当事人就履行期间的情况进行结算。周红升、吴忠余所作的陈述均确认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三人共欠付松天公司租金1,300,000元，故松天公司要求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支付租金1,30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已支付的750,000元系承包金，松天公司收取该费用于法无据，应当予以返还，故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要求松天公司返还已支付的7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松天公司租金1,300,000元；二、松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承包金750,000元。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500元、反诉受理费5,650元，合计诉讼费22,150元，由松天公司负担5,650元，由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负担16,500元。各方当事人均未于本案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无效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一审判决松天公司向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返还承包金750,000元，并无不当。各方当事人于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是否应向松天公司支付租金1,300,000元。本院认为，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除借用松天公司的资质证书外，还使用了系争的场地进行经营，并使用了该场地内的实验设备，故尽管合同被确认无效，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也应向松天公司支付场地及实验室设备等的使用费用。2016年3月1日，周红升、吴忠余向松天公司出具书面陈述，确认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共欠付松天公司租金1,300,000元，故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应向松天公司支付租金1,300,000元。周红升、吴忠余虽辩称该书面陈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受欺诈而签署，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辩称意见，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董海兵、周红升、吴忠余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宋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