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刑终873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机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磊，男，1987年10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沈丘县。曾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2月20日被山西省新绛县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三千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2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朱攀峰，河南麟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子超，男，1975年3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安徽省界首市。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2月1日被台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2018年2月7日被台前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辩护人杨帅帅，河南麟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向伟（曾用名阎向伟），男，1972年8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汝阳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汝阳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2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郭耀栋，河南见素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时向领，河南博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史彩州，男，1995年9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沈丘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2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2019年7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段新华，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冯哲，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史胜利，男，1972年9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沈丘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2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2019年7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刘慧丽，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李嘉凡，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向茹，女，1975年10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汝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汝阳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2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2019年7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巩蔺娜，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耿静，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文兴，男，1950年6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汝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汝阳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2019年9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力，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高沪生，男，1990年3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汝阳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汝阳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2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2019年7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孟宇，河南则政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于克峰，男，1967年6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汝州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2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2019年7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徐会展，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王圣哲，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楚东娃，男，1964年9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汝阳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汝阳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2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2019年7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云，河南智举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张超，河南智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俊芳，女，1987年9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沈丘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2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刑事拘留，2月27日被逮捕，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静静，河南若讷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陈家麟，河南若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卫东，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平舆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平舆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2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郑亮，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邢吉罡，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辛兰，女，1974年12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安徽省界首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2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苗，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于芳，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区检察院指控史磊等十三人犯污染环境罪、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8）豫0105刑初11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史磊、刘子超、闫向伟不服，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机关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自清、检察员陈炫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史磊及其辩护人朱攀峰，上诉人刘子超及其辩护人杨帅帅，上诉人闫向伟及其辩护人郭耀栋，原审被告人高沪生及其指定辩护人孟宇，原审被告人于克峰及其指定辩护人徐会展、王圣哲，原审被告人楚东娃及其指定辩护人张超，原审被告人辛兰及其指定辩护人李苗、于芳，原审被告人史胜利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慧丽、李嘉凡，原审被告人吴文兴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力，原审被告人李向茹及其指定辩护人巩蔺娜，原审被告人史彩州及其指定辩护人段新华、冯哲，原审被告人王俊芳及其指定辩护人张静静，原审被告人刘卫东及其指定辩护人邢吉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史磊伙同被告人刘子超租用郑州市中原区西四环与化工路交叉口向南500米路东原郑州化工设备厂两处仓库作为厂房，注册成立郑州郑扬再生资源公司，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回收转卖废旧电瓶，并雇佣被告人史彩州、刘卫东、史胜利装卸、拆解废旧电瓶，将电瓶废液倾倒于仓库内自行修建的池子内，随后史磊等人驾驶车辆将废液倾倒至郑州市西四环路边下水道内。被告人王俊芳在史磊、刘子超所经营的厂房内负责给电瓶称重、记账、结算资金，被告人辛兰负责电瓶称重、记账。经对化工设备厂的废水、土壤、废渣进行采样检测，酸池废水含铅量为0.21mg/L,酸池西侧土壤含铅量为1103mg/kg，酸池东侧废渣含铅量为3mg/L。史磊等人将回收的部分废旧电瓶出售给被告人闫向伟在河南省洛阳市汝阳县汝阳工业园区麦德陶粒厂内经营的炼铅作坊，2017年9月份以来，闫向伟在未取得危险废物处置手续的情况下，在该作坊内搭建炼铅设备，雇佣被告人于克峰、楚东娃、高沪生等人，通过拆解废旧电瓶炼铅，被告人李向茹负责财务。经对麦德陶粒厂内的土壤、污泥、废水、废渣进行检测，土壤的含铅量抽样检测结果分别为1826mg/kg、1872mg/kg、16907mg/kg、27148mg/kg、72932mg/kg，污泥的含铅量抽样检测结果分别为602mg/kg、15355mg/kg，废水的含铅量抽样检测结果分别为11.1mg/L、0.24mg/L，废渣的含铅量检测结果为4.80mg/L。经审计，被告人史磊、刘子超经营的郑州郑扬再生资源公司处理废物的重量为13508.46吨，闫向伟经营的炼铅作坊处理废物的重量为2899.94吨。被告人史磊、刘子超经营的郑州郑扬再生资源公司被扣押的铅蓄电池及相关废物为116.2745吨，其中经拆解并倾倒废液的废旧铅蓄电池为24.519吨；未拆解的废旧铅蓄电池为91.7555吨。被告人闫向伟经营的炼铅作坊被扣押的废物为156.32吨，被告人史磊销售给闫向伟的电瓶数量为212.50吨。另查明：被告人史磊、刘子超拆解蓄电池造成的水体污染、固体废物的处置费用为2240元，违法倾倒蓄电池废液达标治理虚拟治理成本为71296.79元；被告人闫向伟在汝阳县工业区麦德陶粒厂房内非法私自炼铅造成的土壤、水体、固体废物的危害处置污染费用为49440元。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刘子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中原区环境保护局移送材料、扣押物品清单、中原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审计报告、检测报告、银行卡交易明细、河南豫光金铅公司出具的证明、河南中环信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废物处置证明、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史磊、刘子超、闫向伟及原审被告人史彩州、史胜利、李向茹、吴文兴、于克峰、楚东娃、高沪生、王俊芳、刘卫东、辛兰违法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刘子超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上诉人史磊、刘子超、闫向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史彩州、史胜利、李向茹、吴文兴、于克峰楚东娃、高沪生、王俊芳、刘卫东、辛兰，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予减轻处罚。上诉人史磊原审被告人史彩州、史胜利、李向茹、吴文兴、于克峰、楚东娃、高沪生、王俊芳、刘卫东、辛兰自愿认罪认罚，可予从轻处罚。上诉人史磊曾因犯罪受到刑事处罚，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上诉人刘子超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做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原审被告人王俊芳、刘卫东、辛兰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上诉人史磊、刘子超、闫向伟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均构成环境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环境侵权民事责任。原公益诉讼机关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审法院以污染环境罪，分别判处史磊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刘子超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史彩州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史胜利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闫向伟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李向茹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吴文兴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克峰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楚东娃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高沪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王俊芳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刘卫东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辛兰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史磊、刘子超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因污染环境产生的治理费、处置费共计人民币七万三千五百三十七元，史磊、刘子超承担连带责任；闫向伟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因污染环境产生的处置费共计人民币四万九千四百四十元。史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刑初11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和第十四项；2.改判其为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3.改判驳回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请求其赔偿达标治理倾倒拆解蓄电池废液的虚拟治理成本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的将郑扬再生资源公司收购的废旧电瓶数量认定为“倾倒、处置危险废物数量”系概念混淆，收购废旧电瓶不属于“处置危险废物”，收购废旧电瓶行为不构成环境污染。1.郑扬再生资源公司收购的废旧电瓶不属于《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危险废物”，上诉人收购电瓶的数量不能成为对其定罪量刑的证据。根据《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固体废物。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规定，电瓶中含有重金属只有在电池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旧物品才属于危险废物，而本案废旧电瓶本身不属于危险物品，郑扬再生资源公司并未从事电瓶的生产，也没有对废旧电瓶进行加工。所以，电瓶数量不能成为定罪量刑的依据，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2.郑扬再生资源公司只收购电瓶，有河南豫光金铅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手续，签订有相关协议。未生产、未拆解，收购及销售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故一审判决以收购电瓶的数量来认定上诉人构成污染环境罪不能成立。3.郑扬再生资源公司未拆解废铅蓄电池，其在收购的五类电池中，只有大货车的部分电池可能要倒水，但是其倒废水的方法是钻孔直接将废水倒出，而没有将电池拆解，没有破坏电瓶的外部及内部结构，没有对电瓶的物理及化学结构进行破坏或分解，除了废水外没有其他废物，更没有危险废物。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废铅蓄电池拆解过程中产生的废铅板、废铝膏和酸液属于危险废物。但上诉人并未拆解，未产生废铅板和废铝膏，一审判决将电池作为污染物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史磊等人经营的公司倾倒处置危险废物达100吨以上”错误，上诉人处置的废水数量远低于100吨，河南博晟检验技术有限公司没有鉴定资质，其作出的检测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过重。1.上诉人史磊向污水下水道倾倒废水数量较少、情节较轻，也没有直接造成污染后果，即使按照最多的12吨，该数量也达不到“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上诉人倾倒的部分酸液事实上是一种含酸量很少的电解质，污染程度极低，与硫酸并非同一概念。同时，上诉人在倾倒之前，加入了一倍以上的自来水稀释，稀释之后几乎没有污染。2.河南博晟检验技术有限公司没有鉴定资质，其作出的检测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即使按照博晟环检字-2018010091号《检测报告》，酸池的废水含铅量仅为0.21mg/L，PH值仅为-0.65，根据上诉人等人的供述，倾倒时还要再注水稀释，稀释后含铅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倾倒地点是污水系统。根据无组织排放监控浓度限值中国（GB8978-1996）污水综合排放标准1.0mg/L。根据无组织排放监控浓度限值中国（GB15618-1995）土壤环境质量标准（mg/kg）一级35；二级250-350；三级500。被告人储存的废水系国家允许值之内。根据《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2002）的规定，PH值为6—9。3.专家意见系以虚拟方式进行的，是否造成污染以及多大污染均是推测的方式得出的，没有真实的数据支撑，其客观性存在疑问。4.现场扣押的酸液没有造成污染，该酸液尚未进行处置，在封闭的容器内，对环境未造成污染。而现场扣押的干电池本身并非污染物。三、一审程序违法，公诉机关在没有新证据及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在一审庭前会议后变更起诉加重对被告人的量刑违反了《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依据变更前的起诉书作出认罪认罚处理。1.在审查起诉阶段，公诉机关提出明确的量刑建议，上诉人已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该具结书真实、合法，是上诉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同时郑金检公诉刑诉〔2018〕922号《起诉书》也已经提出有期徒刑两年至两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2.公诉机关在没有新证据及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变更起诉书程序违法，也违反了诚实信用。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同时，本案不存在《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的五种例外情形。上诉人也是按照认罪认罚的规定作出认罪的，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减轻处罚。故一审法院判决超出起诉书的量刑建议的刑期没有法律依据。四、关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专家的身份及专业能力存疑，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达标治理倾倒拆解蓄电池废液的虚拟治理成本71297元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错误。上诉人一审开庭自愿赔偿达标治理其倾倒拆解蓄电池废液的虚拟治理成本和原郑州化工设备园区仓库内受污染的水体、固体废物的处置费用，是建立在公诉机关同意认罪认罚，在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基础上作出的，如果检察机关或人民法院对已经作出的认罪认罚和具结书不予认定，法院应当根据证据进行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史磊的辩护人辩护称：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史磊收购废旧电瓶的行为认定为“倾倒、处置有毒物质”错误，收购废旧电瓶的行为不属于刑法规定的污染环境行为。三、一审判决将倾倒“废水”与收购“废旧电瓶”相混淆，将收购废旧电瓶的数量认定为“处置废物”的数量，错误认定史磊、刘子超等人经营的公司处置危险废物达一百吨以上，二审应当纠正。四、史磊和闫向伟没有污染环境犯罪的共同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五、史磊在审查起诉阶段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提出二年至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在没有新的证据及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公诉机关一审开庭前反悔，变更起诉加重量刑，一审判决未考虑该认罪认罚情节，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对上诉人不公。六、一审对上诉人量刑过重，上诉人还有从轻、减轻的情节。七、关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一审期间上诉人多次表达愿意赔偿相关费用，但是一审法院未提供缴款账户。二审期间，上诉人家属与郑州市中原区环境保护局签订《协议书》，赔偿环境污染修复治理费、环境现状取样调查费及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费6万元，故二审应对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已经赔偿的事实进行确认。刘子超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刑初11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和第十四项；2.改判其为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合并执行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3.改判驳回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请求其赔偿达标治理倾倒拆解蓄电池废液的虚拟治理成本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的将郑扬再生资源公司收购并销售的废旧电瓶数量认定为“倾倒、处置危险废物的数量”系概念混淆，从而错误评判上诉人行为对环境造成的危害后果，对上诉人量刑畸重。1.上诉人收购并销售废旧电瓶分“带酸液的电瓶”和“不带酸液的电瓶”，“不带酸液的电瓶”不需要拆解，不会产生铅板、铝膏和酸液等危险废物的外漏，不会造成环境污染。2.针对“带酸液的电瓶”，上诉人也并非全部都进行处理即“钻孔倒酸液”，未钻孔倒酸液的电瓶亦不会产生铅板、铝膏和酸液等危险废物的外漏，不会造成环境污染。3.针对“钻孔倒酸液的电瓶”，上诉人也没有进行所谓的拆解，只是在电瓶上钻个孔将酸液倒在酸液收集池里，并没有对电瓶的物理及化学结构进行破坏、分解，除了酸液没有产生其他危险废物，对环境污染程度有限。4.上诉人有河南豫光金铅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手续，签订有相关协议，上诉人接受国有企业的委托替其收购废旧电瓶。该部分废旧电瓶上诉人未进行处置，由国有企业收购处置，因此，该部分废旧电瓶不会对环境产生污染。二、一审判决认定“史磊等人经营的公司倾倒处置危险废物达100吨以上”，并以此认定“后果特别严重”，河南博晟检验技术有限公司没有鉴定资质，其作出的检测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适用畸重的刑罚缺乏事实与证据支持。1.上诉人倾倒的废水经过多次加水稀释，硫酸腐蚀性已经降低，对环境的污染性减弱，已经不能将该废水认定为危险废物。2.无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倾倒的“危险废物”意义上的废水达到了100吨，从而可以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3.河南博晟检验技术有限公司没有鉴定资质，其作出的检测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即使按照博晟环检字-2018010091号《检测报告》，酸池的废水含铅量仅为0.21mg/L，PH值仅为-0.65，根据上诉人等人的供述，倾倒时还要再注水稀释，稀释后含铅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倾倒地点是污水系统。根据无组织排放监控浓度限值中国（GB8978-1996）污水综合排放标准1.0mg/L。根据无组织排放监控浓度限值中国（GB15618-1995）土壤环境质量标准（mg/kg）一级35；二级250-350；三级500。根据《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2002）的规定，PH值为6—9。上诉人储存的废水酸碱度系国家允许值之内。4.专家意见系以虚拟方式进行的，是否造成污染以及多大污染均是推测的方式得出的，没有真实的数据支撑，其客观性存在疑问。且不能排除上诉人经过多次加水稀释，已经符合国家标准，不会污染环境。5.现场扣押的酸液没有造成污染，该酸液尚未进行处置，在封闭的容器内，对环境未造成污染。而现场扣押的干电池本身并非污染物。三、上诉人在郑扬再生资源公司处置废物的过程中，中途因为涉嫌其他犯罪被台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最终经台前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这期间上诉人事实上已经不能参与公司的危险废物倾倒与处置，因此，上诉人认为公司在这期间处置的危险废物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四、关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专家的身份及专业能力存疑，上诉人认为单凭某位专家的意见不能证明生态环境损害的范围及赔偿金额，由于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错误。根据《河南省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改革实施方案》第四部分第二项，开展生态环境损害调查及鉴定评估需要专门的司法鉴定机构实施，一审判决依据河南工业大学李立平及郑州大学水利与环境学院高建磊教授的专家评估意见就认定生态环境损害赔偿事实与赔偿金额，显然过于草率，并且该专家评估意见是模拟得出的虚拟治理成本，该治理成本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刘子超的辩护人辩护称：一、无证据证明刘子超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的数量达到一百吨以上，构成后果特别严重的污染环境罪。二、刘子超与闫向伟不构成共同犯罪，没有共同犯罪的通谋与故意。三、公安机关从郑扬再生资源公司扣押的废旧电瓶并非违法所得或犯罪财物，属于上诉人合法财产，不应当追缴或者没收。四、刘子超家属已经与中原区环境保护局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五、刘子超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到案后悔罪态度良好，认罪认罚，积极配合办案机关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应当从宽处理。闫向伟上诉称其不构成犯罪。闫向伟的辩护人辩护称：一、一审判决应当排除而不排除非法证据，错误采信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的证据认定事实，导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三、闫向伟主观方面没有污染环境的故意或者过失，客观方面在生产过程中预先采取了很多防控污染的有效措施。四、如果不采纳上述辩护意见，应当考虑闫向伟有过失犯罪、与史磊等人不构成共犯、认罪等从宽情节。五、针对检察院抗诉，辩护人认为检察院抗诉适用法律错误。六、请求改判闫向伟无罪，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被告人史彩州的辩护人辩护称：一、史彩州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法院也对认罪认罚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进行了审查核实。一审时检察机关不认可认罪认罚具结书效力的行为系违法无效。二、辩护人对一审中认定史彩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何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的认定无异议。鉴于史彩州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良好，家庭苦难等情况，请二审法院依法免除或降低罚金数额。原审被告人高沪生的辩护人辩护称：一、对高沪生涉嫌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二、高沪生系从犯、初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三、高沪生在到案过程中始终予以配合，到案后，如实供述，并认罪认罚，依法应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于克峰的辩护人辩护称：一、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于克峰的行为不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其行为未达到犯罪所要求的严重社会危害性的程度。于克峰主观缺乏恶性，不具有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考虑于克峰家庭贫困情况，请求二审法院对其罚金予以减免。二、公诉机关任意变更量刑仅以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超过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诺的刑期，损害了犯罪嫌疑人的权益和国家司法机关的权威性。原审被告人辛兰的辩护人辩护称，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抗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王俊芳的辩护人辩护称，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抗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史胜利的辩护人辩护称：一、对史胜利构成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二、史胜利系从犯、初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三、史胜利认罪认罚，请二审法院依法减免罚金。原审被告吴文兴的辩护人辩护称：一、对吴文兴涉嫌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二、吴文兴系从犯、初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三、吴文兴在到案过程中始终予以配合，到案后，如实供述，并认罪认罚，依法应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楚东娃的辩护人辩护称：一、对楚东娃涉嫌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二、楚东娃系从犯、初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三、楚东娃认罪认罚，依法应酌情从轻处罚。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分子违反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本解释所称违法所得，是指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所得和可得的全部违法收入。根据上述规定，史磊、闫向伟等人在本案中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犯罪财物应予没收。本案中，公安机关自闫向伟处扣押含铅废物156.32吨，经处置后价值1240195.2元。从史磊处扣押含铅废物117.0925吨，经处置后剩余价值300083.8元，以上共计1540279元。此外，自被告人处还扣押到笔记本、租赁协议、金E顺、人民币、钥匙、公章、出库单等涉案物品。一审判决未对以上违法所得、犯罪物品予以追缴、没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根据2019年2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生态环境部《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第11条的要求，人民法院审理环境污染犯罪案件对判处缓刑的被告人，一般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法院对王俊芳、刘卫东、辛兰三人均判处了缓刑，根据会议纪要要求，应当对该三名被告人宣告禁止令，一审判决未宣告禁止令，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被告人王俊芳和史磊系夫妻关系，辛兰和刘子超系夫妻关系，且四人有亲戚关系，系家庭团伙犯罪，史磊、刘子超均因处置危险废物被判处过刑罚，结合史磊、刘子超等人向下水道倾倒电瓶废液等恶劣犯罪手段，应当对王俊芳、辛兰、刘卫东三人宣告禁止令，以避免史磊等人通过其他三人身份取得排污许可证或者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进一步实施污染环境犯罪的可能性。故以一审判决未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和涉案财物予以追缴、没收，且未对王俊芳、刘卫东、辛兰等三名被宣告缓刑的被告人宣告禁止令，系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抗诉。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经二审审理，另查明，公安机关自闫向伟处扣押含铅废物156.32吨，经处置后价值为1240195.2元。从史磊处扣押含铅废物117.0925吨，经处置后剩余价值300083.8元，以上共计1540279元。此外，自被告人处还扣押到笔记本、租赁协议、金E顺、人民币、钥匙、公章、出库单等涉案物品。一审法院宣判后，上诉人史磊、刘子超已经向郑州市中原区环境保护局支付该局为及时消除环境污染损害发生的环境污染修复治理费、环境现状取样调查费及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费合计6万元，该局建议对史磊、刘子超从宽处罚。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查证属实的证据及二审期间查证属实的协议书、现金缴款单、谅解协议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污染环境罪的问题。上诉人史磊、刘子超、闫向伟及原审被告人史胜利、史彩州、李向茹、吴文兴、高沪生、于克峰、楚东娃、王俊芳、刘卫东、辛兰等13人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第一，上诉人的行为是否属于法律规定的处置危险废物的行为。《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性的废物。“处置”是指危险废物经营单位将危险废物焚烧、煅烧、熔融、烧结、裂解、中和、消毒、蒸馏、萃取、沉淀、过滤、拆解以及用其他改变危险废物物理、化学、生物特性的方法，达到减少危险废物数量、缩小危险废物体积、减少或者消除其危险成分的活动。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HW31，废铅蓄电池拆解过程中产生的废铅板、废铅膏和酸液属于危险废物，危险废物代码421-001-31。《国家危险废物名录》HW49，废弃的铅蓄电池、镉镍电池、氧化汞电池、汞开关、荧光粉和阴极射属于危险废物，危险废物代码900-044-49。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可以看出，拆解废铅蓄电池过程中产生的废铅板、废铅膏和酸液属于危险废物，废弃的铅蓄电池也属于危险废物。结合《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中关于“处置”的界定，上诉人史磊、刘子超拆解废旧电瓶，倒掉酸液减少了废铅蓄电池的危险成分，上诉人闫向伟经营的炼铅作坊用废铅蓄电池炼铅，改变危险废物的物理、化学特性，上述行为均属于处置危险废物的行为。上诉人史磊、刘子超、闫向伟及辩护人称废旧电瓶不属于“危险废物”、其行为属于“处理”而非“处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本案是否属于法律规定的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首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经审计，史磊、刘子超经营的郑扬再生资源公司被扣押的铅蓄电池及相关废物为116.2745吨，其中经拆解并倾倒废液的废旧铅蓄电池为24.519吨；未拆解的废旧铅蓄电池为91.7555吨。同时，史磊、刘子超明知闫向伟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贩卖废铅蓄电池，审计报告显示史磊等人贩卖给闫向伟废旧电瓶212.5吨，而闫向伟收购废铅蓄电池的目的是拆解炼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因此，上述贩卖给闫向伟的212.5吨，亦应属于史磊、刘子超处置的废铅蓄电池数量，史磊、刘子超处置的数量超过了100吨，属于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十三条规定，建设产生固体废物的项目以及建设贮存、利用、处置固体废物的项目，必须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并遵守国家有关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确定需要配套建设的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止措施，必须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入使用。第五十七条规定，从事收集、贮存、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的单位，必须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经营许可证。本案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史磊、刘子超、闫向伟从经营至案发，从未取得过《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亦未办理过处置上述危险废物经营场所所必须办理的环境影响审批手续及环保设施竣工验收手续，却在经营场地长期从事处置危险废物的活动，势必会给环境造成污染。史磊、刘子超经营的郑扬再生资源公司直接将废酸液倾倒至下水道，未将上述危险废物按照规定委托有资质的专业环保单位进行无害化处置。闫向伟经营的炼铅作坊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非法拆解废旧电瓶炼铅，审计报告显示，闫向伟经营的炼铅作坊处理废物的重量为2899.94吨。闫向伟经营的炼铅作坊被扣押的废物为156.32吨。史磊、刘子超、闫向伟处置危险废物的数量均超过了一百吨的标准。综上，史磊、刘子超、闫向伟的行为符合污染环境罪的构成要件，且后果特别严重。史磊、刘子超、闫向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二、对于闫向伟庭审中陈述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问题，《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采取殴打、违法使用戒具等暴力方法或者变相肉刑的恶劣手段，使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违背意愿作出的供述，应当予以排除。第三条规定，采用以暴力或者严重损害本人及其近亲属合法权益等进行威胁的方法，使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违背意愿作出的供述，应当予以排除。经查，闫向伟及其辩护人一审期间提供的线索，尚未达到法定的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条件，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其申请并无不当，二审亦无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的必要。三、关于上诉人史磊、刘子超、闫向伟及辩护人称河南博晟检验技术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河南博晟检验技术有限公司具有河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检测检验机构资质认定证书，本案检测结果是经具有相关资质的检测人员按照相关标准作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一审期间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史磊的辩护人认为在已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情况下，公诉机关在一审庭前会议后变更起诉，加重对被告人的量刑建议违反了《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依据变更前的起诉书作出认罪认罚处理。根据罪刑法定原则，确定是否构成犯罪及如何量刑，应当分析其行为是否符合犯罪构成，在此基础上综合考量，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即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人民法院仍应当依据刑法规定的犯罪构成，根据案件事实，对是否构成犯罪及如何量刑进行确定。因此，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五、关于对史磊和刘子超的量刑问题，辩护人认为史磊和刘子超在本案审理期间，积极支付郑州市中原区环境保护局垫付的环境污染修复治理费、环境现状取样调查费等费用，郑州市中原区环境保护局建议可以从宽处罚，因此应当对史磊、刘子超从宽处罚。对此本院认为，考虑该情节，对史磊、刘子超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但对上诉人史磊、刘子超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的幅度内量刑。六、关于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理由。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违禁品或供犯罪所用的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故本案中公安机关自闫向伟处扣押含铅废物156.32吨，经处置后价值1240195.2元。从史磊处扣押含铅废物117.0925吨，经处置后剩余价值300083.8元，以上共计1540279元及扣押到的笔记本、租赁协议、金E顺、人民币、钥匙、公章、出库单等涉案物品，应当一并没收。检察院的该项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次，关于是否应当对判处缓刑的被告人宣告禁止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本案中，对被判处缓刑的原审被告人王俊芳、辛兰、刘卫东，为避免其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应当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刑初11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第十四项、第十五项，即：刘子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史彩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史胜利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闫向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李向茹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吴文兴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克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楚东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高沪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王俊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刘卫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辛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史磊、刘子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因污染环境产生的治理费、处置费等共计人民币七万三千五百三十七元，史磊、刘子超承担连带责任；闫向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因污染环境产生的处置费共计人民币四万九千四百四十元。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刑初11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即：史磊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磊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0日至2021年1月19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四、公安机关自闫向伟处扣押含铅废物156.32吨，经处置后价值1240195.2元，从史磊处扣押含铅废物117.0925吨，经处置后剩余价值300083.8元，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笔记本、租赁协议、金E顺、人民币、钥匙、公章、出库单等涉案物品（上述物品均扣押于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予以没收。五、禁止原审被告人王俊芳、辛兰、刘卫东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航微审判员  王 冰审判员  董正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李燕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