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训卫，男，197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训波，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解立娜，女，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龙口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女，197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杰，山东南山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治花，女，197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原审被告：龙口奇正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口市新嘉街道中村。法定代表人：姜训卫，该公司经理。诉讼代表人：龙口奇正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姜立波，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刚，清算组组员。原审被告：龙口泰尔斯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口市新嘉街道中村。法定代表人：姜训波，该公司经理。诉讼代表人：龙口泰尔斯机械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姜立波，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刚，清算组组员。上诉人姜训卫、姜训波、解立娜因与被上诉人王丽、原审被告刘治花、原审被告龙口奇正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简称奇正公司）、原审被告龙口泰尔斯机械有限公司（简称泰尔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1民初6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训卫、姜训波、解立娜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借款合同首部明确乙方为奇正公司，丙方为泰尔斯公司，姜训卫、姜训波加盖私章是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的行为，一审判决根据“乙方及其个人”、“丙方及其个人”合同内容推定姜训卫、姜训波是借款人或保证人，明显不当。2、姜训波是奇正公司和泰尔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姜训卫、解立娜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没有法律规定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外部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3、借款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法定届满日期为2017年3月14日，被上诉人2017年11月23日向法院起诉，未提交其在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的证据，明显超过法定保证期间。即使姜训波是涉案保证人，也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姜训波、解立娜不是奇正公司的股东，不存在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解立娜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王丽辩称，姜训波自认其是奇正公司和泰尔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姜训波在破产前已将公司及个人财产转移，解立娜对从公司转走的366万也不能解释去处，明显存在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从婚姻法的角度看，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款用于家庭生活或转移至国外，上诉人均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治花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原审被告奇正公司称，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奇正公司股东为姜训波、解立娜，以姜训波、解立娜与奇正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为由，判决姜训波、解立娜向被上诉人清偿奇正公司债务，该判决内容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1款第（三）项的规定。即使姜训波、解立娜是奇正公司股东，一审判决也损害了奇正公司全体债权人的共同利益。原审被告泰尔斯公司称，借款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法定届满日期为2017年3月14日，被上诉人2017年11月23日向法院起诉，未提交其在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的证据，明显超过法定保证期间，泰尔斯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原告王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方返还原告借款93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5月25日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一审审理中，原告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两份，2016年8月4日签订的，借款金额为250万元；2016年8月31日签订的，借款金额为700万元，该两份证据拟证明被告向原告提出借款并以个人财产进行担保的事实，该两份格式借款合同均是被告提供的，合同中的借款人“乙方”是指被告奇正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姜训卫，合同中保证人“丙方”是指被告泰尔斯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姜训波，因此两份借款合同中第五条、第六条出现“个人及公司全部资产”的字样。证据二、兴业银行资金往来流水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6年8月4日及8月31日分两次向被告的账户提供了250万元、700万元借款的事实；该份证据结合证据一可证明双方的借款合同成立且生效。另外，该份流水还证明自2017年5月25日之后，被告再未向原告支付利息及本金的事实，还证明被告方通过其会计姜雪梅的私人账户向原告支付利息的事实，从而说明被告方公司与股东之间存在违反会计准则的行为，有公司财产及个人财产混同的嫌疑。自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后至2017年5月25日前，被告偿还了20万元的本金，扣除后被告尚欠原告本金930万元。证据三、第一被告奇正公司及其股东龙口市华波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第二被告泰尔斯公司及其股东龙口市昱泰机械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报告四份，从该四份报告可以看出这四个公司的经营范围相同、经营地址相同、这四个公司股东相互交叉（比如姜训波系龙口华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股东兼执行董事，同时也是泰尔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是泰尔斯公司股东昱泰公司的大股东），该四个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第三被告姜训卫、第五被告姜训波、第六被告解立娜，该四份证据结合证据一、证据二可以证明上述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证据四、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1037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该调解书内容系案外第三人起诉被告泰尔斯公司后，由解立娜、姜训波自愿承担其余案外第三人的债务，该份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姜训波、解立娜与其成立的公司之间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被告奇正公司提交如下证据：龙口市人民法院做出(2018)鲁0681破1-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第一被告于2018年4月3日宣告破产清算。原告应当通过破产清算程序申报债权。被告泰尔斯公司提交如下证据：龙口市人民法院做出(2018)鲁0681破3-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第二被告于2018年4月3日宣告破产清算。原告应当通过破产清算程序申报债权。被告姜训卫、刘治花、姜训波、解立娜没有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姜训卫系奇正公司的经理，姜训波系泰尔斯公司的经理，姜训卫、姜训波系同胞兄弟，姜训卫与刘治花系夫妻，姜训波与解立娜系夫妻。2016年8月，奇正公司经营困难，急需资金，泰尔斯公司的财务总监曹姝通过中间人（范志红，系山东嘉元集团有限公司会计）找到原告，提出向原告借款并且姜训卫、姜训波愿意以个人的财产进行担保，因为原告知道二人系同胞兄弟，且开了多家公司，认为被告有还款能力，便分别向被告指定的奇正公司的账户汇入三笔借款共计950万元。2016年8月4日原告与第一、二被告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50万元（一笔100万元，另一笔150万元），合同载明：“甲方（借款人）王丽，乙方（借款人）龙口奇正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丙方（保证人）龙口泰尔斯机械有限公司。1.借款金额为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2.借款期限为43天，借款日自2016年8月4日始至2016年9月15日止。……3.借款利息：根据实际借款天数（5天内按2000元/天/100万，6天及以上1800元/天/100万，6天及以上1600元/天/100万），按实际借款天数计算。4.乙方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借款本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收逾期利息。5.乙方以其个人及公司全部资产作为此借款的保证，若乙方未能偿还借款，甲方有权从变卖乙方资产中得到补偿。因乙方违约致使甲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乙方应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拍卖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6.丙方同意做乙方的借款保证人，对此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用其个人及公司全部资产作为此款的抵押担保，若乙方未能偿还借款，甲方有权从变卖丙方个人及公司资产中得到补偿。保证人不分先后顺序。……8.甲乙丙三方对本合同所有条款内容的理解不存在异议。甲方：王丽（签字），乙方：盖法人和法定代表人章，丙方：盖法人和法定代表人章。”2016年8月31日原告与第一、二被告又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700万元，合同内容同第一份合同。之后被告偿还原告本金20万元，利息偿还到2017年5月24日，再没有偿还原告借款本息。故原告起诉至法院。第一被告奇正公司及其股东龙口市华波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第二被告泰尔斯公司及其股东龙口市昱泰机械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报告四份，从该四份报告可以看出这四个公司的经营范围相同、经营地址相同、这四个公司股东相互交叉（如姜训波系龙口华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股东兼执行董事，同时也是泰尔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是泰尔斯股东、昱泰公司的大股东，解立娜是昱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四个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第三被告姜训卫、第五被告姜训波、第六被告解立娜。法院在审理（2018）鲁0681民初5170号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被告解立娜认可如下事实：1.姜训卫是奇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训波是奇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解立娜、姜训波夫妻以其个人的商住楼抵顶奇正公司对外债务172万元。该两份格式《借款合同》系第一、二被告拟好后加盖奇正公司、泰尔斯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姜训卫、姜训波个人私章，通过中间人范志红转交给原告，原告即签字认可并支付借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从银行调取了第一、二、三、四、五、六被告及高管姜雪梅在银行的账目往来明细，银行明细显示：原告将涉案借款转到奇正公司账户后，2016年10月21日奇正公司账户以拨款的名义转给姜训波个人账户500万元，同时还存在其他多笔转账记录；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5月2日止，6个月内奇正公司向第六被告解立娜共计转款366万余元。龙口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0日分别受理了奇正公司、泰尔斯公司破产清算申请，于2018年4月3日分别作出(2018)鲁0681破1-1号民事裁定书、(2018)鲁0681破3-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两公司破产清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1.第一被告所借款项930万元的利率及利息起止时间计算问题；2.第三、四、五、六被告是否应当对第一被告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原告提交的被告借条，可以证实被告奇正公司向原告2次借款950万元的事实。庭审中，原告和被告奇正公司双方认可借款后偿还了本金20万元，尚有930万元本金及利息没有偿还。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焦点一、关于第一被告所借款项930万元的利率及利息起止时间计算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及逾期利息：根据实际借款天数（5天内按2000元/天/100万，6天及以上1800元/天/100万，6天及以上1600元/天/100万），按实际借款天数计算。该利率超过年利率24%的限度，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该项变更系原告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支付起止时间，原告主张以本金93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25日始至款项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龙口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0日受理了奇正公司破产清算申请，法院以（2018）鲁0681民初破1-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奇正公司破产清算，故被告奇正公司利息支付的起止时间，应为以本金93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25日始至2018年2月10日止。焦点二、关于第三、四、五、六被告是否应当对第一被告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故原告请求三四五六被告参与本案诉讼，法院予以支持。㈠关于第三被告姜训卫个人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被告姜训卫在《借款合同》第5条约定“乙方以其个人及公司全部资产作为此借款的保证，若乙方未能偿还借款，甲方有权从变卖乙方资产中得到补偿。”且在合同上盖有个人私章，故被告姜训卫应当对第一被告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㈡关于第四被告刘治花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案涉及债务金额930万元，系奇正公司借款，虽然被告姜训卫与刘治花系夫妻关系，但没有证据证明此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且被告刘治花也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又不是涉案企业的股东，故原告主张让被告刘治花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法院不予支持。㈢关于第五被告姜训波个人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被告姜训波在《借款合同》第6条约定“丙方同意做乙方的借款保证人，对此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用其个人及公司全部资产作为此款的抵押担保，若乙方未能偿还借款，甲方有权从变卖丙方个人及公司资产中得到补偿。保证人不分先后顺序。”且在合同上盖有个人私章，借款后2个月奇正公司转款给姜训波个人账户500万元，既不能解释款项发生的原因，且也不能解释该批资金的流向，另外，法院调取的（2018）鲁0681民初5170号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庭审笔录中，被告姜训波认可其系奇正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故被告姜训波应当对第一被告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㈣关于第六被告解立娜是否应当对第一被告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关于奇正公司及泰尔斯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2018）鲁0681民初1037号民事调解书以及法院调取的（2018）鲁0681民初5170号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庭审笔录中，可以认定姜训波系奇正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姜训波、解立娜夫妻以其夫妻个人资产抵顶了奇正公司的对外债务172万元；另根据法院依法调取的龙口奇正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中，可以看到在原告向奇正公司提供涉案借款之后，存在多笔由奇正公司转给姜训波及解立娜二人的款项，其中2016年10月21日仅一次就转给姜训波500万元，之后又发生多笔转给解立娜款，数额达366万余元，对上述奇正公司的转账汇款，姜训波、解立娜既不能解释款项发生的原因，且也不能解释该批资金的流向，可以认定姜训波、解立娜夫妻二人的个人财产与奇正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解立娜应当对第一被告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第一被告奇正公司是否参与本案审理的问题。《破产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第一被告奇正公司于2018年4月3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且原告已经申报债权，故原告在本案中对被告奇正公司重复主张权利，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被告泰尔斯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问题。依照《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泰尔斯公司在两份《借款合同》上均盖公司章和法定代表人章，并且约定承担连带责任，在借款人奇正公司没有履行义务时，原告诉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判决：一、被告龙口泰尔斯机械有限公司应于龙口奇正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十日内对原告王丽在奇正公司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债权[债权数额为：借款本金9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93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25日始至2018年2月10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扣除破产程序中受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姜训卫、姜训波、解立娜应于龙口奇正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十日内对原告王丽在奇正公司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债权[债权数额为：借款本金9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93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25日始至2018年2月10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扣除破产程序中受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王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龙口泰尔斯机械有限公司、姜训卫、姜训波、解立娜负担。本院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具体如下：一、上诉人姜训波提交证据一，2014年11月26日姜训波在龙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银行存折原件三页；证据二，龙口市通和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管理人盖章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收款）复印件两页；证据三，烟台祥波经贸有限公司盖章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一页。证据一至三共同证明，2015年10月27日姜训波个人从龙口银行贷款500万元，当天转款500万元到龙口市通和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账户，龙口市通和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又拨款1200万元到烟台祥波经贸有限公司账户，烟台祥波经贸有限公司最后转款到奇正公司账户。一审判决认定的2016年10月21日奇正公司以拨款名义转给姜训波个人账户500万元，是用于归还姜训波在龙口银行贷款500万元。证据一至三足以证明该笔款项发生原因和资金流向，不存在个人财产与奇正公司财产混同情况。证据四，（2018）鲁0681民初5170号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第一次庭审笔录的第9页，证明一审判决书认定“姜训波认可其系奇正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事实错误。其一，姜训波不是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当事人，不存在自认行为；其二，姜训波不是奇正公司登记的股东。经质证，被上诉人王丽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证据一当中出现多笔500万元，未能注明500万元发生的原因，而本案的借款发生在2016年。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没有提交该500万元直接还给别人或者给其他人使用的证据，因此证据一至三不能证明上诉人的目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根据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查明，奇正公司的两个股东是华波公司和香港正源公司，香港正源公司在2011年左右解散，也就是说奇正公司只有一个股东就是华波公司，而华波公司由姜训波持股70%、姜训卫持股30%；泰尔斯公司由昱泰公司持股100%，而昱泰公司由姜训波持股70%、解立娜持股15%。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关于名义股东的相关规定，涉案两公司真实的股东就是三上诉人。原审被告奇正公司、泰尔斯公司共同质证称，证据一至三证明内容属实。2015年10月27日姜训波从国开南山银行贷款500万元，贷款期限1年，该资金最终由奇正公司使用。2016年10月21日贷款到期前从奇正公司转到姜训波国开银行卡上，还贷款500万元。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二、上诉人解立娜提交证据一，2015年9月30日奇正公司第0197号-0001/0001号转账凭证、元氏县盛通物资经销处收据、费用审批表复印件各一份。该复印件由奇正公司管理人盖章确认真实性，以证明解立娜的丈夫姜训波实际控制的奇正公司到期无力支付元氏县盛通物资经销处货款1721317.60元，2015年9月29日解立娜与元氏县盛通物资经销处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书，解立娜用自己名下的住宅楼代奇正公司抵偿所欠元氏县盛通物资经销处货款145万元，根据以房抵债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奇正公司据此协议于2015年9月30日进行了财务记载“预付账款/预付供应商（人民币）元氏县盛通物资经销处，借方金额145万元。其他应付款/其他应付供应商（人民币）解立娜，贷方金额145万元”。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解立娜、姜训波夫妻以其个人的商住楼抵顶奇正公司对外债务172万元”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二，奇正公司管理人盖章确认的2014年3月24日至2017年6月20日供应商明细账一份，明细账记载解立娜与奇正公司之间交易明细，记账内容包含了证据一以物抵债的财务记录，贷方余额5313231.40元，根据会计准则能够判断奇正公司欠解立娜5313231.40元。证据一、二共同证明，假设解立娜是奇正公司的股东，其与奇正公司的资金或财产交易均如实作财务记载，账簿能够区分，不具有财务或者财产混同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向解立娜转款的366万余元，不包含在5313231.40元账目中。经质证，被上诉人王丽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本案二原审被告代理人徐志刚律师在两公司破产前是两公司的法律顾问，破产时又是该两公司的清算组组员。在本案一审中陈述相关事实时，徐律师有相当的篇幅是为三上诉人陈述。徐律师与本案有相当的利害关系，对于管理人出具印章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一审中调取的两公司及相关财务人员的大量流水，可以清楚看到两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有多笔转账，鉴于上诉人是两公司的真实股东，也是法律意义上的控制人，根据相关司法判例，足以认定上诉人利用公司有限责任这一法律外衣来实现其个人占有、转移财产的目的。证据一、二是三上诉人为了掩饰转移财产的真相寻找的借口。原审被告奇正公司、泰尔斯公司共同质证称，证据一、二均有奇正公司管理人盖章确认，认可其真实性。管理人成立之前，龙口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扣押了公司财务所有的电脑和硬盘，目的是为了查清是否存在公司股东大额转移财产的行为，最终，公安局对公司的财务总监曹姝立案侦查。龙口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了曹姝涉嫌私刻单位印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尚未作出判决。三上诉人是否存在经济犯罪行为，公安机关没有立案侦查。管理人代理人一审陈述事实是为了帮助法庭查清案件的来龙去脉，正确适用法律，对破产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做到公平保护。三、原审被告奇正公司、泰尔斯公司共同提交证据一，企查查APP下载打印的奇正公司和泰尔斯公司的关联图谱一份，以证明两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高管人员、关联公司情况。证据二，通过龙口市人民法院案件信息公开查询机查询的被上诉人王丽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案号和当事人信息的照片一张，以证明包括本案在内被上诉人向龙口市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案件目前有5起。证据三，奇正公司财务凭证复印的烟台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页、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一页，以证明奇正公司2015年1月15日付款给被上诉人800万元、2015年3月2日付款200万元、2015年4月7日付款200万元。奇正公司管理人加盖印章证明复印件的真实性。证据二、三结合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兴业银行交易明细共同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涉案借款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经质证，上诉人姜训卫、姜训波、解立娜对证据一、二、三均无异议。被上诉人王丽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对两公司股东及经营状况等相关信息，被上诉人一审时已经提交企业查询登记信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该三份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予以认定。被上诉人王丽主张在保证期间内多次向债务人及保证人主张权利。上诉人予以否认，称2017年6月姜训波等才知道王丽是真正的债权人，被上诉人王丽所称的找上诉人姜训卫、姜训波、原审被告泰尔斯公司要求还款的事实根本不存在。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姜训卫、姜训波、解立娜对涉案借款应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上诉人姜训卫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人是奇正公司，但借款合同第5条明确约定“乙方以其个人及公司全部资产作为此借款的保证”，从该条的文义理解，作为乙方的奇正公司不可能既是借款人，又是保证人。由于借款合同系奇正公司和泰尔斯公司拟好后加盖两公司印章和姜训卫、姜训波印章的情况下，通过中间人范志红转交给被上诉人王丽，被上诉人王丽签字认可并支付借款。从借款合同的形成及以其个人全部资产作为借款保证的表述，一审法院认定姜训卫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保证，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姜训卫加盖私章的行为是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姜训波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借款合同第6条明确约定：丙方同意做乙方借款保证人，对此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用其个人及公司的全部资产作为此款的抵押担保。对该条约定的理解，除了文义理解和借款合同形成过程的理解外，上诉人姜训波作为涉案借款的关联方，结合姜训波与奇正公司和泰尔斯公司的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姜训波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保证，也无不妥。关于上诉人姜训波、解立娜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借款发生后，多笔款项由奇正公司转给姜训波和解立娜。为证明收到款项的用途和动向，上诉人姜训波在本院审理中提供相应证据，主张2016年10月21日奇正公司以拨款名义转给姜训波个人账户500万元，是用于归还姜训波在龙口银行贷款500万元。被上诉人王丽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上诉人姜训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上诉人解立娜提供相应证据，主张其与奇正公司的资金或财产交易均如实作财务记载，账簿能够区分，不具有财务或者财产混同的情形。被上诉人王丽均不予认可，主张一审审理中调取的两公司及相关财务人员的大量流水，可以清楚看到两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有多笔转账，鉴于上诉人解立娜与公司的关系，足以认定上诉人利用公司有限责任来实现其个人占有、转移财产的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姜训波、解立娜提供的证据并不全面，未有专业会计机构审查，且被上诉人王丽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诉人姜训波、解立娜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姜训波、解立娜夫妻财产与奇正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有事实依据，判决姜训波、解立娜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正确。原审被告奇正公司、泰尔斯公司在本院审理中主张涉案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本院认为，由于原审被告奇正公司、泰尔斯公司并未上诉，应视为其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且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涉案借款合同无效。本院对原审被告奇正公司、泰尔斯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已过保证期间的问题。被上诉人王丽主张在保证期间内多次向债务人及保证人主张权利。上诉人予以否认，称2017年6月姜训波等才知道王丽是真正的债权人，被上诉人王丽所称的找上诉人姜训卫、姜训波、原审被告泰尔斯公司要求还款的事实根本不存在。本院认为，本案借款数额巨大，被上诉人王丽在借款到期后向债务人及保证人主张权利符合常理。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王丽在起诉状中称，“被告方未能按期还款，原告多次向被告方讨要借款”，对此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未予否认，亦未进行保证期间已过的抗辩，结合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情况及姜训卫、姜训波与公司的关系等事实，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泰尔斯公司主张保证期间已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姜训卫、姜训波、解立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900元，由上诉人姜训卫、姜训波、解立娜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