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9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江多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金，上海金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秀，女，197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祺，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银沛数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刘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慧，上海田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姚占良，男，197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上诉人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褚秀、原审第三人上海银沛数据管理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姚占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14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1470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并非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上诉人及姚占良没有收到过被上诉人方所出具的借款78,132.96元，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二、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涉案借款协议,实际借款人为姚占良,上诉人并非适格被告。被上诉人及上海银沛数据管理有限公司未尽审核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姚占良以上诉人名义借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褚秀答辩称，首先根据合同约定，褚秀将借款划至指定账户，即视为履行了本协议项下的出借义务；这份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账户是上海银沛数据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第二，之前褚秀与上诉人之间就存在过多次借款协议，从未有过异议。被上诉人不认可公章是私刻且无效的。故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上海银沛数据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在2017年7月16日到2017年10月15日，上诉人的账户收到了拉卡拉支付股份有限公司已共计支付的969,280元，其中包含了2017年9月20日上诉人向杭州女庄贸易有限公司所借款的76,310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姚占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褚秀向一审法院起诉：1.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归还褚秀借款78,132.96元；2.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褚秀利息667.15元，以78,132.96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8日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按年利率24%计算；3.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褚秀以78,132.96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4.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赔偿褚秀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姚占良与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具有车辆挂靠关系，由姚占良将车辆挂靠在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处经营，期间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曾授权姚占良刻过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一枚公章。为办理借款，姚占良向上海银沛数据管理有限公司提交了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马龙珠的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此后，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多次通过上海银沛数据管理有限公司的物银通平台向不特定的出借人借款。2017年12月18日，褚秀(甲方)与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因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生产经营的需要，由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向褚秀借款78,132.96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年12月18日至2017年12月31日，每日利息为借款本金总额的1.2‰，逐日累计，一次性付清；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指定借款收款账户为上海银沛数据管理有限公司账号为XXXXXXXXXXXX在中国银行上海市真北路支行开设的账户，并约定褚秀将借款划转至该账户即视为褚秀履行了出借义务；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借期最后一日前应足额还本付息，如未能按期足额偿还的，应当另行支付逾期利息；借期内如未能足额还清本金、利息的，应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还款顺序计算，产生逾期时的还款顺序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逾期利息、借期内利息、本金；如到期未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每逾期一日应按照未偿还本金的1‰向褚秀支付逾期利息，逐日累计，直至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全额付清全部款项为止。落款部分甲方处由褚秀签名，乙方处由姚占良签名并加盖了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的公章。当日，褚秀向上海银沛数据管理有限公司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8在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嘉定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1,811,264.73元，并由上海银沛数据管理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给了拉卡拉支付股份有限公司。次日，上海银沛数据管理有限公司向褚秀出具了《收款确认函》，确认2017年12月18日的《借款协议》中的借款78,132.96元已经付至上海银沛数据管理有限公司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8在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嘉定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内，经查询确认收到该款并已告知借款人即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7年9月20日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与杭州女庄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因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为日常经营周转需要，约定由杭州女庄贸易有限公司向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提供借款额度不超过76,310元的借款，借款期限自杭州女庄贸易有限公司将借款划入上海银沛数据管理有限公司的账号为XXXXXXXXXXXX在中国银行上海市真北路支行开设的账户中开始起算，直至双方确认的还款日届满，如未确认还款日的，杭州女庄贸易有限公司有权委托服务方即上海银沛数据管理有限公司、诸暨赛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提前10日要求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还款，则借款期限截至服务方通知载明的日期；杭州女庄贸易有限公司将借款划入指定账户后，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授权上海银沛数据管理有限公司将资金划入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应在借款期限届满前一次性还本付息，通过服务方在第三方支付机构开立的账户或者其他渠道进行还款；逾期还款的，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应每日按照未偿还本金额的2‰向杭州女庄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并按照年利率18%支付逾期期限内的利息。同年9月20日，上海银沛数据管理有限公司通过拉卡拉支付股份有限公司向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交付了借款76,310元。一审法院审理中，褚秀陈述，系争合同上的借款本金78,132.96元即该合同借款本金76,310元及该款自2017年9月20日至同年12月15日期间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1,822.96元。2.2018年6月21日，拉卡拉支付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及相应的付款清单，表示其与上海银沛数据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签订了《代付业务合作协议》，提供资金代付服务给上海银沛数据管理有限公司，自2017年7月16日至2017年10月15日接收到上海银沛数据管理有限公司通过系统对接口发起的向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的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8的账户的51笔付款指令，总金额为969,280元。拉卡拉支付股份有限公司已完成支付。3.2017年7月25日至同年9月25日期间，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收到了拉卡拉支付股份有限公司的51笔付款，金额共计969,280元，其中包括9月20日收到的76,310元。7月25日至9月20日期间，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向上海鲁豪物流有限公司转账22笔，金额为864,151元；9月29日向姚占良转账4笔，金额为150,840元。4.褚秀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褚秀与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通过第三人上海银沛数据管理有限公司这一服务平台向褚秀借款，该合同虽然由第三人姚占良经办，但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已确认了姚占良使用的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故对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与褚秀之间无借款合同关系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即使姚占良没有代理权，从其使用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公章、提交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资料、提供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收款账户的行为，也足以使出借人和上海银沛数据管理有限公司相信其具有代理权，可以构成表见代理。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又称未收到借款，但根据系争合同约定，褚秀只需将款项支付到上海银沛数据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系完成了出借义务，而上海银沛数据管理有限公司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褚秀已完成了交付。从杭州女庄贸易有限公司与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通过上海银沛数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上海银沛数据管理有限公司通过拉卡拉支付股份有限公司向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交付借款的时间、金额、褚秀与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的时间、金额，法院对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与褚秀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归还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向杭州女庄贸易有限公司所借款项予以采信。虽然褚秀交付借款至上海银沛数据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与借款协议约定有所区别，但上海银沛数据管理有限公司已确认收到该款，并为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向杭州女庄贸易有限公司交付了借款本息，实现了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系争合同的目的，故法院仍确认褚秀已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已收到拉卡拉支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是运费而非借款，但既未举证证明拉卡拉支付股份有限公司对此确认，也未举证证明拉卡拉支付股份有限公司或他人与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之间支付运费的依据，故法院对此辩称不予采信。第三人姚占良述称已经归还了借款，但对此未举证证明，其陈述的还款金额也远低于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收到拉卡拉支付股份有限公司交付的借款金额，故法院对此陈述不予采信。至于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与姚占良之间的关系，非本案系争的法律关系，当事人可以另行处理。因此，褚秀与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后履行了出借义务，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理应按约还本付息，其逾期付款的行为属于违约。此外，褚秀为本案诉讼聘请了律师产生了律师费的损失，根据合同约定也应当由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对褚秀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褚秀借款78,132.96元。二、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褚秀利息667.15元。三、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褚秀以78,132.96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四、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褚秀律师费损失3,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75元、财产保全费930元(褚秀均已预缴)均由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1、借款是否已经交付？2、究竟是上诉人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还是原审第三人姚占良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褚秀只需将借款交付给原审第三人上海银沛数据管理有限公司即完成了交付义务；而原审第三人上海银沛数据管理有限公司、案外人拉卡拉支付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按照上诉人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的指令，将争议借款汇入了上诉人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的账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争借款已经交付上诉人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上诉人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在一审法院的陈述，其曾同意原审第三人姚占良刻制公章，用于业务开展；而且原审第三人姚占良借款时向原审第三人上海银沛数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完整的相关手续，之前被上诉人褚秀、原审第三人上海银沛数据管理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发生过多笔借款业务往来，因此被上诉人褚秀、原审第三人上海银沛数据管理有限公司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原审第三人姚占良可以代表上诉人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何况，虽然原审第三人姚占良在一审中陈述其已将公章归还了上诉人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上诉人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又对原审第三人姚占良是否伪造公章的行为不予追究。基于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中的陈述，一审法院确认本案系争借款的还款责任由上诉人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5元，由上诉人上海兰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薛谦审判长  高中伟审判员  李非易审判员  王 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