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30724号原告：广东壹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638号601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LAF60A。法定代表人：陈小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群，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静，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禹悦瑄晖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鸿桥路888号62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MA1MFL0X83。法定代表人：孙明珠，董事。被告：郑兵，男，197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钰萍，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殷振华（曾用名张余），男，198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壹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周公司）与原被告江苏爱心易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易公司）、被告无锡禹悦瑄晖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悦公司）、郑兵、殷振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立案。爱易公司系被告殷振华作为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被注销登记。被告殷振华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7日对本案本诉及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壹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群，被告禹悦公司、郑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钰萍、杨庆，被告殷振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壹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爱易公司、被告禹悦公司、被告郑兵共同向我公司支付1647360元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647360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4.35%/年的利率标准计算，暂计至2018年12月17日为119434元）；2．判令被告殷振华对爱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8日，我公司与爱易公司、被告禹悦公司签订《供货协议》（以下简称案涉协议），约定经被告禹悦公司推荐，我公司成为爱易公司的合格供应商，由我公司通过被告禹悦公司向爱易公司供应“壹周”品牌产品，具体的采购方式为爱易公司的人员通过书面、邮件等方式向我公司/被告禹悦公司下达采购订单，订单应明确采购商品的品牌、类别、规格型号、数量及交货时间、地点等。该协议有效期一年，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2018年11月7日止；如发生争议应提交我公司住所地法院裁判解决。同日，我公司与爱易公司、被告禹悦公司签订《爱心易物采购订单壹周生物科技产品报价》，三方对我公司的8款产品名称、批发价、零售价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爱易公司向我公司预付了1200000元货款。之后，爱易公司、被告禹悦公司委派其代表即被告郑兵于2018年2月1日向我公司下达700660元的采购订单（其中：货款690000元、运费8660元、搬运费2000元）。我公司收到该订单后积极备货并于2018年2月5日通过物流公司将上述货物全部运送至三被告指定的地点并由其指定的收货人签收。2018年4月11日，爱易公司、被告禹悦公司继续通过被告郑兵向我公司下达2146700元的采购订单（其中：货款2136000元、运费8700元、搬运费2000元）。我公司收到该订单后积极备货并于2018年4月17日通过物流公司将上述货物全部运送至三被告指定的地点并由其指定的收货人的签收。上述两批次的货物交付完毕后，爱易公司预付的1200000元货款已经用尽，并且还欠付我公司1647360元货款。关于上述应收货款，我公司曾多次通过电话、电邮和寄送书面函件的方式催促爱易公司、被告禹悦公司和被告郑兵付款，但爱易公司及两被告均借故拖延付款至今。鉴于爱易公司、被告禹悦公司和被告郑兵之间存在人员混同、管理混同等情形，故爱易公司、被告禹悦公司和被告郑兵应共同向我公司支付货款。被告殷振华持有爱易公司100%的股权并担任爱易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因被告殷振华不能证明爱易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被告殷振华的财产，故被告殷振华应对爱易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我公司的正当合法权益，现起诉，望判如所诉。禹悦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依法应当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案涉协议明确了我公司是案涉交易行为的供方经销商，是供方与需方的中间方，且原告在（2018）粤0106民初26016号案（以下简称26016号案）中明确了我公司作为原告代理经销商的身份，经贵院摇珠确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亦明确了原告的负责人梁柳艳在协议中的签名和代理销售协议的签名是同一人，而我公司是原告公司的代理经销商，不是货物的购买方或需方，所以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我公司仅是原告的代理经销商，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原告承担。退一步讲，如果原告的推断是对的，原告还应返还爱易公司和我公司539332元。2017年11月8日双方签订的供货协议的预付货款为100%，收款后发货，2017年11月14日-16日，爱易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500000元，2018年1月31日原告向爱易公司发来邮件，明确按照新的报价进行结算。我公司根据发货和更新的报价计算得出所有的发货金额为660668元，而爱易公司实付1200000元，如果原告指认被告郑兵和爱易公司和我公司存在混同，则原告还应返还爱易公司和我公司货款539332元。被告郑兵是我公司的股东之一，其与原告、爱易公司、被告殷振华之间的往来均是代表我公司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与被告郑兵个人无关。被告郑兵因案涉协议及代理销售协议所产生的法律行为和法律后果都由我公司承担。综上，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并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郑兵辩称：1．我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依法应驳回原告对我的起诉。案涉协议的签订方是爱易公司、原告和被告禹悦公司。我作为被告禹悦公司的股东之一，我签订案涉协议和代理销售协议的行为是代表被告禹悦公司的股东行为或被告禹悦公司的员工行为，即使被告禹悦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其行为的责任主体也不是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我在职权范围内的事项是以被告禹悦公司的名义实施法律行为，其行为的责任主体是被告禹悦公司，故我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我从未收到原告关于我支付货款的有关催收通知。3．原告表示爱易公司、被告禹悦公司与我存在人员混同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我从未在爱易公司处任职，也没有接受爱易公司的委托，相反我曾任职于原告，并经原告的建议成立被告禹悦公司作为原告的经销商，在全国开展代理销售活动。综上原告要求我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殷振华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我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依法应驳回原告对我的起诉。案涉协议的签订方是爱易公司和原告壹周公司、被告禹悦公司，我并非案涉协议的相对方，且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也显示，爱易公司与我不存在财产混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我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依法应驳回原告对我的起诉。2.爱易公司按照案涉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不存在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即使我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依法也应驳回原告对我的全部诉讼请求。（1）爱易公司已按照案涉协议约定预付100%货款，不存在拖欠原告壹周公司货款的情形。2017年11月14日至16日，爱易公司分三次向原告支付100%货款1500000元，原告向爱易公司汇款300000元作为折扣回点。（2）货款结算方式应按零售价的三折计算，则实际发货不管怎么结算，爱易公司均不存在拖欠原告货款的情形。2018年4月21日，原告的经销商即被告禹悦公司向爱易公司发来邮件《壹周生物科技产品报价1》，明确货物的结算方式按零售价的三折计算。案涉协议签订后，爱易公司员工周汶代表公司收到原告的两批货物，即2018年2月收货17件和2018年4月收货176件，则货款费用合计534500元；退一步讲，假使法院支持原告关于2018年2月发货287箱和2018年4月发货426箱给爱易公司的主张，则全部发货货款合计1414000元，也未超过爱易公司已实际支付货款1500000元。综上所述，根据案涉协议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爱易公司按约支付货款，还有剩余货款人民币665500元，不存在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即使我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依法也应驳回原告对我的全部诉讼请求。3.我从未收到原告关于货款催收的通知。本协议履行过程中，我未收到原告或禹悦公司关于爱易公司欠缴货款的通知，且在2018年10月爱易公司向工商局提交注销申请，直到2019年3月14号批复同意注销，爱易公司和我也并没有收到原告的催款函，或者催款电话等信息，或关于案涉协议履行的任何信息。4.关于原告表示爱易公司、被告禹悦公司与被告郑兵存在人员混同，毫无事实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5.我要求就原告剩余货款提起反诉请求。综上所述，我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且原告诉讼请求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我的起诉或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我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8日，壹周公司（供方、乙方）与爱易公司（需方、甲方）、禹悦公司（供方经销商、丙方）签订案涉协议，主要约定：1．经丙方向甲方推荐，甲方确认乙方为甲方的合格供应商；在本协议期间内由乙方通过丙方向甲方供应“壹周”品牌系列产品。2．甲方采购人员通过书面、邮件等方式向乙方/丙方下达采购订单，订单应明确采购商品的品牌、类别、规格型号、数量及交货时间、地点等。3．乙方/丙方应向甲方采购人员提供“壹周”产品的报价清单，该清单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项下条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对于甲方一次性大批量采购的产品，乙方/丙方可给予甲方相应优惠；乙方/丙方所提供产品的报价为不含税价格。4．结算方式为：预收货款100%，收到尾款后发货。如甲方迟延付款的，乙方/丙方有权暂缓发货，待甲方付清货款后恢复发货。5．本协议有效期一年，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2018年11月7日止。该协议附产品报价，载明8类产品报价，注明以上产品按订购合同执行，按实际发货清单为准，从预付款项中扣除。禹悦公司、郑兵均在该协议丙方（盖章）处签章确认。2017年11月，爱易公司向壹周公司预付货款1200000元。壹周公司提供的经过公证的电子邮件显示，郑兵使用330×××＠ｑｑ.ｃｏｍ的电子邮箱于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13日期间向壹周公司工作人员发送订购清单：2018年2月1日订购情况：洗衣片500盒、防染巾300盒、小V裤200包，货款合计34500元，收件人为武宋超；洗衣片500盒、防染巾500盒，货款合计34500元，收件人为周汶；洗衣片5000盒、防染巾5000盒、小V裤3000包，货款合计448500元，收件人为张玲、杨金菊；洗衣片2000盒、防染巾2000盒、小V裤1000包，货款合计172500元，收件人为戴红。上述订购单标明货物的送货价均为按零售价的5折计算。2018年4月12日订购情况：小V裤2000包、防染巾4000盒、洁面啫喱1000支、保湿喷雾1000支、护理液1000支，货款合计534000元，收件人为刘书兵；小V裤5000包、防染巾5000盒、洁面啫喱2000支、保湿喷雾2000支、护理液2000支，货款合计999000元，收件人为周汶。2018年4月13日订购情况：小V裤3000包、防染巾5000盒、洁面啫喱1000支、保湿喷雾1000支、护理液1000支，货款合计603000元，收件人为李小荣。以上货物的送货价均为按零售价的5折计算。郑兵要求将货物送至其指定地点，部分订购单备注“货款及运费从预付款中扣除”。部分电子邮件同时抄送爱易公司的股东殷振华。2018年5月29日，壹周公司工作人员向郑兵发送标题为复函的电子邮件，主要载明：应禹悦公司提出的对账要求，就有关账务情况复函如下：其公司于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17日期间累计向爱易公司交货2847360元（含运费21360元），爱易公司仅支付了1200000元货款，尚欠壹周公司货款1647360元。禹悦公司、郑兵对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具体账务应以壹周公司与殷振华的最后确认为准，禹悦公司只是壹周公司的代理商。禹悦公司、郑兵均表示，郑兵是禹悦公司的股东，郑兵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由禹悦公司负担。同时，禹悦公司称，其公司是壹周公司的代理经销商，不是购货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郑兵称，其曾任职于壹周公司，并经壹周公司的建议成立禹悦公司作为壹周公司的经销商，在全国开展代理销售活动。禹悦公司因与壹周公司等委托合同纠纷，向本院提出起诉，要求壹周公司支付代理佣金，本院以26016号案件予以受理。禹悦公司在该案起诉状中称双方签订本案案涉协议，壹周公司根据其公司转发的爱易公司订货单，于2018年2月向爱易公司发货共计287箱，货款合计690000元；于2018年4月发货共计426箱，货款合计2136000元。据此，禹悦公司要求壹周公司向其公司支付代理佣金840000元。经查，前述货款总额均以零售价的5折计算。庭审中，殷振华确认收到收件人为周汶的两批货物，但称该两批货物总额应为534500元（其中2月送货的货物按零售价5折计算货款为34500元，4月送货的货物按零售价3折计算货款为500000元）。禹悦公司、郑兵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余货物是由爱易公司向其订购并已交付爱易公司。关于打折计算的情况，禹悦公司、郑兵称禹悦公司从壹周公司处拿货是按零售价的1折结算，其再按零售价的3折卖给爱易公司。为此，禹悦公司、郑兵提交了壹周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报价更新2018-1-30》的电子邮件公证书，显示壹周公司向禹悦公司报价，大部分商品的平台折算价为零售价的1折，小部分为1.1折、1.7折。殷振华于开庭时当庭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返还我剩余货款665500元及利息（利息以6655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4月1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本诉、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因殷振华未向本院提交书面反诉状，本院告知殷振华于庭后5日内按本案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反诉状，逾期未提交的视为撤回反诉。殷振华对此答复清楚，但未在合理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反诉状。后，殷振华向本院申请撤回反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本院认为：关于案涉货物的实际购货方的问题。禹悦公司、郑兵均确认郑兵的上述行为系代表禹悦公司的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禹悦公司负担，故郑兵向壹周公司发出订货指令的行为可视为禹悦公司向壹周公司发出订货指令。根据案涉协议，禹悦公司作为壹周公司的代理经销商，理应忠实、诚信向壹周公司提供相应的代理经销服务，但在案涉协议履行过程中，一直是由郑兵、禹悦公司向壹周公司发出订货指令，壹周公司主张交付的货物总值为2847360元（含运费），禹悦公司在26016号案中以货款2826000元为基数要求壹周公司支付交易佣金，故本院确认壹周公司交付货物的结算金额（按零售价的5折计算）为2847360元（货款2826000元+运费21360元）。禹悦公司提出其公司与壹周公司的结算价为1折，与禹悦公司此前的行为互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且禹悦公司、郑兵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壹周公司发出的订货指令是基于爱易公司的订货要求发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壹周公司发出的货物交付给爱易公司，故对于除爱易公司确认收到的货物之外的货物的实际购货方，本院认定是禹悦公司。就爱易公司收到货物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禹悦公司称其公司与爱易公司是按零售价3折进行结算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认定殷振华收到货款为1033500元（34500元+999000元）的货物（按零售价的5折计算）。据此，本院认定禹悦公司收到壹周公司货款的金额为1813860元（含运费）（2847360元-1033500元）的货物。故结合壹周公司诉请，对于壹周公司要求禹悦公司支付货款164736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164736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付）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壹周公司超出上述范围的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殷振华的责任问题。殷振华是一人有限公司爱易公司股东，在未能证明爱易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时，理应对爱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壹周公司要求殷振华支付货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殷振华交付除1033500元之外的其他货物，故壹周公司要求殷振华支付上述货款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殷振华的反诉问题。因殷振华当庭提出反诉但未向本院提交书面反诉状，本院告知殷振华于庭后5日内按本案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反诉状，逾期未提交的视为撤回反诉。殷振华对此答复清楚，但未在合理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反诉状，且殷振华亦向本院递交了撤回反诉申请，故本院准许殷振华撤回反诉。殷振华可另寻法律途径依法救济其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无锡禹悦瑄晖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壹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47360元；二、被告无锡禹悦瑄晖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壹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164736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付）；三、驳回原告广东壹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无锡禹悦瑄晖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 扬人民陪审员  陈礼荣人民陪审员  杨国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叶丽方陈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