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6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艳，女，196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鹤，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文汇，男，198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天津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迺娟，女，197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芳，天津市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共恩隆祥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双港工业区丽港园12号1门111室。法定代表人：孙明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芳，天津市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德艳与孙文汇、王迺娟、天津市共恩隆祥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恩隆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津0112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孙文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津02民终501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津0112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发回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重审。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津0112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刘德艳、孙文汇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德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孙文汇、王迺娟、共恩隆祥公司共同偿还本金12000000元及利息（以12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3月2日至2018年1月2日期间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孙文汇、王迺娟、共恩隆祥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中，刘德艳与孙文汇、王迺娟、共恩隆祥公司均承认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协议》是对双方之间借款款项的对账，一审判决也依法进行了确认，因此应当以《借款合同》中双方所结算的本金及利率认定双方借款的事实，但一审判决仅依据《借款合同》和双方的银行流水情况对借款本金进行简单相加和扣除后核算出的剩余金额作为借款的本金，并未对实际所发生的每笔借款进行查明。孙文汇的借款系用于共恩隆祥公司的经营活动，王迺娟与孙文汇同系共恩隆祥公司的股东，二人为夫妻关系，在对刘德艳进行还款时亦出现多次使用支票进行还款的情况，在支票上均盖有王迺娟的印章，因此，王迺娟对借款的事实是知晓且同意的，虽然刘德艳认可在签订《借款合同》时王迺娟未在场由孙文汇加盖了王迺娟的印章，但不能否认王迺娟对《借款合同》的认定，因此，王迺娟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借款合同》、《借款协议》均认定有效，但在计算利息时未对《借款合同》、《借款协议》之间期间内的利息进行核算，属于计算遗漏。孙文汇辩称，请求驳回刘德艳的上诉请求，支持孙文汇的上诉请求。王迺娟辩称，一审庭审中，刘德艳自认王迺娟的名章并非其本人所盖，且王迺娟对借贷不知情，孙文汇也未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请求驳回刘德艳的上诉请求。共恩隆祥公司辩称，其公司公章长时间在刘德艳手里掌握，公章系刘德艳自行加盖，请求驳回刘德艳的上诉请求。孙文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孙文汇偿还刘德艳借款1101600元，驳回刘德艳其他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德艳承担。事实及理由：通过刘德艳提交的账本可知，刘德艳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的利息，出借的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的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代理业务，属于非法从事金融业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双方之间不是合法的借贷关系，应是无效的行为。刘德艳辩称，不同意孙文汇的上诉请求，坚持其上诉请求。王迺娟辩称，同意孙文汇的上诉请求。共恩隆祥公司辩称，同意孙文汇的上诉请求。刘德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孙文汇、王迺娟、共恩隆祥公司偿还刘德艳借款1200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2%给付刘德艳自2016年3月2日至2018年1月2日的利息5280000元，共计17280000元；2.诉讼费由孙文汇、王迺娟、共恩隆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德艳称孙文汇因共恩隆祥公司经营需要向其借款，共向孙文汇出借12620000元，在本案中主张由孙文汇、王迺娟、共恩隆祥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2000000元。其中，自2012年5月2日至2016年2月5日刘德艳通过银行汇款向孙文汇支付10490000元。孙文汇通过其个人账户及共恩隆祥公司账户向刘德艳累计还款8588400元，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6年8月16日。另查明，2015年12月3日，孙文汇与刘德艳签订借款协议（以下称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9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12月3日，利息标准为月息1.6%，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2016年3月2日，孙文汇与刘德艳签订借款合同（以下称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一条“双方就借款事项达成一致，约定如下”；第二条“借款方向贷款方借人民币1200万元整”；第三条“借款利息：自支用贷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数计算利息，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月利率为1.575%。借款方如不按期归还款，逾期部分加收利率0.5%。”；第四条“借款方保证从2016年3月起至2017年3月止，按本合同规定的利息偿还借款。贷款逾期不还的部分，贷款方有权限追回贷款。”该合同借款人处有被告孙文汇签字、被告王迺娟人名章及被告共恩隆祥公司公章。庭审中查明，被告孙文汇与王迺娟系夫妻关系。共恩隆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明金，股东为王迺娟（持股比例为88%）和孙文汇（持股比例为12%）。还查明，2015年10月19日，王某某与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青中心支行签订合同，向银行借款800000元。2015年11月5日，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青中心支行向王某某个人账户存入800000元。同日，刘德艳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孙文汇账户汇入800000元，王某某向刘德艳账户汇入8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刘德艳借款的本金数额及利息如何确定；三、孙文汇、王迺娟、共恩隆祥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孙文汇辩称根据《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刘德艳出借的资金并非来自其自有资金，故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为部门规范性文件，并非法律或行政法规，对孙文汇抗辩借款合同无效的意见不予采纳。孙文汇认为该《借款合同》系在胁迫下所签，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孙文汇抗辩刘德艳资金系抵押其房屋向银行借款7000000元又借给孙文汇，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根据该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该规定的规范主体主要限定在享有信贷配额和使用信贷资金的企业，该种贷款是以借款人的信誉发放的贷款，不需要提供担保并以自己的信用作为还款保证。本案中，刘德艳自述其以房屋抵押取得银行贷款，且被告孙文汇直至庭审根据刘德艳自述才知道该情况，并不符合“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规定，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共恩隆祥公司辩称公司公章系刘德艳个人加盖，无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案涉《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刘德艳主张向孙文汇出借12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10490000元，以支票形式向孙文汇支付1330000元，其余以现金形式支付。被告孙文汇称其没有收到任何支票和现金，收到刘德艳款项均为银行转账，收到的借款金额为9690000元，另有800000元并非借款而是替案外人王某某（实际是王某某的舅舅王洪章）倒贷。关于以现金和支票方式支付的金额，刘德艳无证据予以证明，且双方借贷关系存续期间大部分资金都是通过银行转账进行，刘德艳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以现金、支票方式进行款项往来的交易习惯。刘德艳职业为会计，且具有长期记账的习惯，作为专业财务人员对以现金、支票出借的款项具体数额混淆，且对于现金支付的数额、时间、地点等情况均未能详细、具体说明。虽然孙文汇出具了收到2000000元现金的收条，但该日期与刘德艳取款2000000元的时间差距较长，刘德艳无法证明两者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至于孙文汇主张刘德艳汇款中有800000元系系替王某某（实际上是王某某的舅舅王洪章）倒贷而非向孙文汇出借款项的问题，从款项往来看，仅能体现同一天刘德艳向孙文汇汇款800000元，王某某向刘德艳汇款800000元，孙文汇无证据证明其与刘德艳存在替王某某（实际上是王某某的舅舅王洪章）倒贷的合意，也不能合理解释王某某实际收到银行的款项后，为何要通过孙文汇的账户进行倒贷，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认定刘德艳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数额应为10490000元，对刘德艳超出银行转账数额以外的主张不予确认。关于借款所涉及的利息问题，刘德艳主张借贷双方曾约定2016年之前利息标准为月利率3%，2016年之后月利率为1.575%，之前的借条和合同都已归还孙文汇，现已无法提供。刘德艳认可孙文汇的还款金额为8588400元，但认为孙文汇归还的款项均为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刘德艳主张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前双方约定了利息，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双方于2015年12月3日签订借款协议，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12月3日；又于2016年3月2日签订借款合同，刘德艳认可借款协议与借款合同均是对双方之间借款款项的对账，对应的款项是重合的，孙文汇亦予以认可。刘德艳陈述双方签订2016年3月2日的借款合同时，2015年12月3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自动终止，孙文汇、王迺娟、共恩隆祥公司均未否认。借款合同约定“从2016年3月起至2017年3月止，按合同规定的利息偿还借款，月利率为1.575%，借款方如不按期归还，逾期部分加收利率0.5%”。逾期后按照合同约定月利率为2.075%，此标准已超出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在年利率24%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截止2016年8月16日，孙文汇已还款8588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先利息后主债务的顺序抵充。借款协议约定本金为9000000元，借期内利息应为427200元。故孙文汇所归还款项应首先抵充借款协议项下利息427200元，抵充后欠付本金为10490000—（8588400-427200）=2328800元。故自2016年3月2日至2016年8月16日应以23288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75%计息为204177.54元；孙文汇欠付本金应为10490000-（8588400-427200-204177.54）=2532977.54元，自2016年8月17日至2017年3月31日应以2532977.54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75%计算利息；自2017年4月1日至原告主张的利息截止日即2018年1月2日按照月利率2%计息，刘德艳主张的其余利息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借款已到期，借款人应当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合同期内的利息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孙文汇作为借款人应当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本案中，刘德艳出借款项发生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借款合同签订后未再向孙文汇出借款项，因此借款合同应系对之前发生借款进行的确认。还款过程中部分款项系通过共恩隆祥公司账户归还，该公司亦在借款合同借款人处加盖公章，共恩隆祥公司的上述行为表明其具有作为债务人加入还款的意思表示，故应承担还款责任。共恩隆祥公司抗辩其未在合同上盖章、公章系由刘德艳加盖的意见无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王迺娟虽系被告孙文汇妻子，但原告自认《借款合同》上王迺娟的人名章并非王迺娟本人所盖，该合同亦没有王迺娟的签字，故刘德艳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借款合同为被告王迺娟的真实意思表示，刘德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王迺娟承担连带责任之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刘德艳要求孙文汇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应以一审法院认定为准；依照法律规定，共恩隆祥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刘德艳要求共恩隆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法律认识错误，共恩隆祥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刘德艳要求王迺娟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孙文汇、天津市共恩隆祥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刘德艳借款本金2532977.54元及利息（利息以2532977.54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17日至2017年3月31日按照月利率1.575%计算，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月2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原告刘德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480元，由原告刘德艳负担101520元，被告孙文汇、天津市共恩隆祥电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39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德艳提交的利息明细表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刘德艳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因所涉及的刑事案件尚未结案，故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孙文汇与刘德艳在2015年12月3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9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12月3日，利息标准为月息1.6%，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2016年3月2日，孙文汇与刘德艳又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协议与借款合同中对应的款项重合，该借款合同约定，孙文汇向刘德艳借12000000元，从2016年3月起至2017年3月止，按合同规定的利息偿还借款，月利率为1.575%，借款方如不按期归还，逾期部分加收利率0.5%。该合同借款人处有孙文汇签字、王迺娟人名章及共恩隆祥公司公章。根据已查明事实能够认定自2012年5月2日至2016年2月5日刘德艳实际出借给孙文汇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0490000元，孙文汇通过其个人账户及共恩隆祥公司账户向刘德艳进行还款，截止2016年8月16日，孙文汇已还款8588400元。关于借款合同效力问题，孙文汇虽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是无效合同，但孙文汇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成立，从现有证据来看，案涉借款合同系刘德艳与孙文汇及共恩隆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案涉合同约定借款已到期，孙文汇作为借款人应当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在已还款过程中部分款项系通过共恩隆祥公司账户归还，且该公司亦在借款合同借款人处加盖公章，故一审法院认定共恩隆祥公司的上述行为表明其具有作为债务人加入还款的意思表示应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王迺娟虽系孙文汇妻子，但刘德艳自认借款合同上王迺娟的人名章并非王迺娟本人所盖，该合同也没有王迺娟的签字，刘德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对于刘德艳要求王迺娟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截止2016年8月16日，孙文汇已还款8588400元。孙文汇与刘德艳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本金为9000000元，按照该协议约定截止2016年3月2日的利息应为427200元，根据相关规定孙文汇所归还款项应首先抵充借款协议项下利息427200元，抵充后欠付本金为2328800元。因此，自2016年3月2日至2016年8月16日应以23288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75%计息为204177.54元，孙文汇最终尚欠本金应为10490000-（8588400-427200-204177.54）=2532977.54元，故此，一审法院认定自2016年8月17日至2017年3月31日应以2532977.54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75%计算利息；自2017年4月1日至刘德艳主张的利息截止日即2018年1月2日按照月利率2%计息，刘德艳主张的其余利息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德艳与孙文汇就其上诉请求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德艳、孙文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198元，由上诉人刘德艳负担72703元，由上诉人孙文汇负担344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军审判员  吴文琦审判员  刘 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吕琳超书记员刘玉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