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4025号原告：北京昌建佳盛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建材城西路87号3号楼212。法定代表人：向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丹，北京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启东市人民中路683号。法定代表人：杨晓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义，山东荣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启东市近海镇居委会四组。法定代表人：杨传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义，山东荣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向东,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建，男，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晖，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昌建佳盛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建劳务公司）诉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二建公司）、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二建东联公司）、被告汪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昌建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丹，被告南通二建公司、南通二建东联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义，被告南通二建东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向东，汪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昌建劳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南通二建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2、上述二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保证金1000000元，并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止，按欠付款项的月息1%向原告支付利息564165元，并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3、被告汪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26日，原告与南通二建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原告承接被告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潞城景苑工程一次结构的扩大劳务工作。原告进场时间约计2016年4月初，签订协议后原告需交纳保证金3000000元整。因南通二建公司与南通二建东联公司互为法人股东。所以南通二建公司指定由南通二建东联公司东联公司收取保证金，且在涉案合同中二被告的权利义务混同，因此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委托吴静珍向二被告支付了3000000元保证金，同时南通二建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据。但二被告在收到原告的该笔保证金后，迟迟没有如约开工。经原告多次催促，南通二建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向原告出具“北京通州区0603板块工程项目的承诺函”，该函中南通二建公司明确提出涉案项目因规划、立项等原因造成本项目至今未开工，并向原告承诺，如2016年10月原告不能进场施工，保证金自2016年3月1日开始计算按照月息1%连本带息一并退还原告。之后，原告始终未得到进场施工的通知，并多次向二被告要求退还保证金，二被告却怠于履行该义务，截至目前为止，二被告尚欠原告保证金1000000元。由于涉案工程的规划，立项等原因在客观上已经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二被告又拒不退还保证金的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的资金压力。综上，原告认为《合作框架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在客观上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应当解除合同，并且二被告应向原告返还保证金及支付相应的利息。为此，原告根据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被告南通二建公司、南通二建东联公司共同辩称：1．《合作框架协议》并非二被告授权签订，从证据形式看，不具备合同关系的法律和形式要件；2．原告并未向二被告支付任何资金，原告向所谓被告的财务人员支付了保证金是双方个人行为。二被告从未书面授权或口头授权财务人员收取保证金；3．原告所陈述的涉案工程，二被告从未接洽，也从未委托任何人对涉案项目进行接洽；4．二被告从未承诺退还原告保证金；5．汪建和李伟从未取得二被告的书面授权，对涉案工程进行接洽和收取保证金；6．南通二建公司仅仅在北京右安门项目与汪建签订完成事项的劳动合同和右安门项目的项目经理。因此，原告与二被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实际履行关系，更不存在职务行为和代理关系。二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因此，请求驳回原告诉求。被告汪建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一，本案原告主张法律关系是合同关系，是原告和南通二建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汪建不是合同当事人，原告要求汪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第二，本案中有关汪建的工作，是公司的职务行为，是代表公司行为，公司领导对于项目都是了解和支持的，所以不应该由汪建个人承担责任；第三，李伟是公司财务人员，因为个人犯罪行为造成损失，刑事判决已经判决李伟退还南通二建公司三百多万；第四，本案起因是因为南通二建公司在做潞城景苑的项目，而汪建是北京地区负责人，所以汪建负责有关项目所有事情和所有业务方面的事情，本案只是其工作中的一部分，不应该只看本案的事实，要结合整个项目看汪建的行为。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6日，昌建劳务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我司现委托吴静珍作为我单位委托代理人，授权其代表我司就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古城村的潞城景苑工程项目与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签署《合作框架协议》，并代表我司向南通二建公司或南通二建东联公司指定的单位交纳工程项目保证金。该代理人在上述委托事宜中的一切行为均代表本单位，与本单位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单位将承担该代理人代理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2015年12月26日，汪建以南通二建集团公司（发包方、甲方）的名义与昌建劳务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约定：“工程名称及地点：北京通州区潞城景苑工程，通州区潞城镇。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合作内容：乙方承接本工程一次结构的扩大劳务，甲方只负责供应钢筋主材、混凝土材料、防水工程，除此之外的一切工作内容均由乙方负责，包含人、机、材等一切工作内容，临时设施按照产值扣除，水电费按照总价的1．5%扣除，一级箱以后的设施，综合单价460元/㎡（445+15元）；水电暖安装按定额计价总价下浮18%（16+2%），质量地方奖项、安全标化工地，工程进度款付款方式：按照月进度60%付款，封顶75%，暂定土建施工面积约计10万平方米，进场时间约计2016年4月初（以甲方具体通知为准），签订协议后乙方需交纳保证金300万元整，保证金正负零无息退还。乙方如未按时交纳保证金本协议自动失效。如超过2016年5月1日进场，甲方按照同期银行利息支付乙方。以上内容均为框架合作内容，最终以双方签订正式合同为准。甲方户名：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账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北京里仁街支行。”《框架协议》底部甲方处有汪建签字，并加盖字样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右安门项目部技术、签证专用”的印章，乙方由吴静珍、李向辉签字，并加盖昌建劳务公司印章。2015年12月30日，昌建劳务公司通过吴静珍个人账户向李伟的银行账户转入1940000元，2016年1月6日，昌建劳务公司向李伟账户转入950000元，上述两笔款项共计2890000元。庭审中，昌建公司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显示户名为李伟的账户，于2016年1月6日存入现金50000元。昌建公司称该证据用于证明昌建劳务公司在该日向李伟支付现金50000元，同日李伟将该笔现金存入其账户，并将存款凭条的原件交付昌建劳务公司。庭审中，昌建劳务公司业务员吕林栋表示，2015年12月30日支付李伟现金60000元，作为定金，但未留书面凭证。上述款项共计300万元，昌建公司表示二被告已退还200万元。同时，昌建劳务公司向本院提交李伟与南通二建公司的《劳动合同书》、李伟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李伟系南通二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庭审过程中，昌建劳务公司提交2016年1月6日南通二建东联公司出具的收据（编号：0045735），用以证明南通二建东联公司收到了昌建劳务公司交纳的保证金，该收据载明“今收到北京昌建佳盛劳务有限公司交来保证金人民币三百万元整”，收款单位公章处盖有南通二建东联公司财务专用章。南通二建公司与南通二建东联公司认为收据上的财务专用章不是南通二建东联公司一直使用且备案的财务专用章，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汪建对收据的真实性认可，称上述收据上的印章系公司日常在银行合法使用的印章，并不存在二被告公司所称的不一致的情况，盖有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据的出具，更说明收款行为是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框架协议》签订后，昌建劳务公司未能按照框架协议约定的时间进场。另查，《框架协议》签订时，汪建向昌建劳务公司提供的名片显示其为南通二建公司及该公司北京分公司副总经理，南通二建公司提交的汪建与南通二建公司的《劳动合同书》显示，汪建为南通二建公司右安门项目部项目经理。再查一，2016年8月26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2刑初41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李伟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司资金的使用权、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判决李伟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将在案扣押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两张、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卡内余额发放给南通二建公司；责令李伟退赔人民币3663703．43元，发还给南通二建公司。再查二，庭审过程中，汪建向本院提交了法人授权委托书、关于进一步明确公司组织机构的通知，用以证明其签署涉案《合同框架协议》是职务行为，同时提交了电子邮件及《通州新城0603政兴地产项目资格预审文件》，用以证明其多次向公司领导汇报涉及本案有关项目“潞城景苑项目”的进展，公司曾授权其全权负责该项目，汪建有权负责该项目。二被告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汪建为南通二建公司员工，对外以南通二建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与昌建劳务公司签订《框架协议》，综合本案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汪建签署《框架协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南通二建公司理应依据汪建签署的《框架协议》享有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框架协议》中约定昌建劳务公司将保证金300万元转入南通二建东联公司账号，属于约定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昌建劳务公司向南通二建公司财务工作人员李伟的个人账号转入钱款共289万元，支付现金11万元，同时收到南通二建东联公司出具的收到保证金300万元的收据。据此，昌建劳务公司已经履行己方义务。现《框架协议》约定的工程无法进场施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昌建劳务公司要求解除《框架协议》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时间为起诉状副本送达南通二建公司之日即2019年3月4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框架协议》约定，“如超过2016年5月1日进场，甲方按照同期银行利息支付乙方”，现昌建劳务公司根据该约定起诉要求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原告主张按照欠款月息的1%计算，缺乏合同依据，应按《框架协议》约定的银行同期利息计算。另外，返还保证金及支付利息的主体应为南通二建公司。昌建劳务公司以南通二建东联公司与南通二建公司为关联公司为由要求南通二建东联公司承担连带返还保证金及支付利息的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昌建劳务公司要求汪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南通二建公司辩称，针对涉案《框架协议》，其并未实际收到保证金，未向汪建出具任何授权，未委托任何人对涉案项目进行接洽，因此与昌建劳务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框架协议》的签署完全系汪建个人行为。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2刑初413号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就涉案款项的性质，已经做出认定，李伟犯挪用资金罪，认定资金的权属主体是南通二建公司；第二、通过汪建提交的证据，汪建针对“潞城景苑项目”，向公司进行了汇报，且南通二建公司也实际与案外人接洽了该项目，并签署了相关合同。而汪建系南通二建公司副总经理，汪建代表公司签署的是《框架协议》，在该协议中明确约定，“最终以双方签订正式合同为准”，所以从《框架协议》的内容及性质来看，属于洽商性质的文件，汪建作为该项目相关事宜的执行人，应该有权签署类似文件，其签署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综上，对南通二建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北京昌建佳盛劳务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北京昌建佳盛劳务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返还上述第一项保证金的利息（计算方式：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实际返还保证金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北京昌建佳盛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78元，由原告北京昌建佳盛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078元（已交纳）；由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许多清人民陪审员  张学艺人民陪审员  徐如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