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02民初2408号 原告：雷达，男，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平，四川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碧选，四川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泉州市二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福建省泉州市崇福路71号。 法定代表人：蔡宇斌，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雷，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告雷达与被告福建泉州市二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二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泉州二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15万元并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15年8月26日起以2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从2015年6月17日起以3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从2015年5月25日起以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从2015年7月21日起以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事实及理由：被告承包了广元市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工程，因资金周转不足于2015年期间先后四次在原告处以现金借支及垫款借支形式借款共计15万元并约定利息。后原告多次催收未果，故起诉来院。 被告泉州二建公司辩称，案涉15万元款项中，有10万元是原告作为其项目部管理人员向其项目部借支的工程款，用于原告代项目部支付人工及材料费，是原告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其中2015年7月21日的5万元借支单存在原告自行添加、伪造的情况。另5万元是其项目部向徐某、吕照云支付的材料人工费。本案双方并非借贷关系，实际系虚假诉讼，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本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2.工程项目1、2、4、5#楼外墙伸缩缝进度付款通知单一份，拟证明原告以个人名义给被告垫支工程进度款2万元。 3.人工费付款通知单一份，拟证明原告以个人名义给被告垫支工程进度款3万元。 4.2015年7月21日借支单一份，单据上明确载明“今借到雷达现金人民币5万元”，同时载明的借支人是被告项目部。拟证明被告因资金困难向原告借款5万元。 5.2015年5月25日借支单一份，拟证明被告因资金困难向原告借款5万元。 6.证人项目部现场负责人羊某的证言。拟证明垫资代付属实。 7.2015年6月17日，原告向案外人徐某转账支付3万元的转款凭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代被告向案外人垫付3万元属实。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对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 对原告提交的两份付款通知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系被告项目部支付徐某、吕照云的工程款，并没有显示债权人系原告的事实，原告仅在该证据上签字确认，同时原告签字能够显示“由项目部支付”字样。 对2015年7月21日借支单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内容有伪造添加的痕迹，“今借到”三个字明显是后面加上的,“雷达”这两个字在正中间的位置，“月息5%”也属于添加，同时该证据显示是雷达向项目部借支的工程款，而不是项目部向雷达借支工程款。单据明确载明借支人是雷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对2015年5月25日借支单三性均有异议，“月利率5%”是添加的，只能够证明借支人是雷达，是雷达向被告的项目部借支的5万元，而不是项目部向雷达借支的5万元，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 对证人羊某的证言不应采信，因为本案的证人羊某在2015年前系四川分公司负责人，在2016年才负责案涉项目，其地位与原告是对抗式的，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力低下。2015年案涉15万元工程款发生时，羊某根本没有在项目部，对于实际施工人在2015年前是否将该项目的所有账目交回总公司，也不是由羊某所能够证明的。事实是，张俊至今没有将该项目的所有账目移交回总公司。故被告不能出示原告提交的两份借支单原件。 对转款凭证，仅能证明原告向案外人徐某支付3万元，并不能证明该3万元系其个人垫付，事实应当是原告履行职务行为。 被告方为支持其抗辩，在本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 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各一份，拟证明被告的身份信息。 2.广元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承建了广元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段建设工程。 3.项目部内部承包施工合同一份（张俊于2013年11月12日与被告签订）、付款凭证20份（2013年11月27日至2015年8月11日）。拟证明被告将案涉工程以项目承包责任制形式交由张俊进行施工建设，2015年8月前被告共计向张俊支付项目工程款57640354.8元。同时证明原告于2015年5月25日、7月21日从项目部借支的10万元以及原告经手的支付徐某、吕照云5万元均来自被告向张俊支付的工程款，且在该期间（即2015年8月前）原告的行为是作为项目部的管理人员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而非被告向原告借款的行为。 4.工程项目责任承包施工合同一份（王小军于2016年7月15日与被告签订）、工程项目付款通知书12份、广元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工资核算表6份（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1月）。拟证明被告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将原承包人张俊未完成的后续施工交由王小军施工建设。原告继续在项目部任工程部经理，按工作职责应当对徐某、吕照云、陈红芳等支付的劳务费及材料款的金额予以确认，并作为项目部管理人员领取工资报酬。案涉工程款15万元均发生在原告任项目部经理时段内，原告所经手的4笔共计15万元款项均是原告为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而非民间借贷。 5.证人徐某的证言，拟证明原告任该项目部的管理人员，其向徐某、吕照云等人确认并经手人工材料费的行为是代表项目部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而非民间借贷。 6.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0802民初51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民终28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①原告雷达从2013年11月开始至2016年11月期间作为被告在案涉工程的现场代表，负责处理工程上的日常事务包括代表被告对外签订材料及施工合同、确认工程数额及相关事宜，代表公司签订了7份合同，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排除其与被告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可能。②羊某是四川分公司的负责人，将案涉工程交由张俊实际施工，羊某从2012年至2016年负责案涉工程。2016年2月2日羊某在施工现场支付欠付劳务、材料、工资等款项3467668元，该款包含向徐某支付15万元防水工程款项，向雷达支付3万余元。证明雷达向徐某支付的3万元是雷达的履职行为。③被告不能出示借支单第一联具有合理性，因为2015年张俊与公司解除合同后，拒绝将相关支付凭证交回公司，羊某于2016年接手该工程后支付了相关款项，所以在羊某所支付的相关凭证里面没有显示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④羊某与雷达均代表泉州二建公司在案涉工程履行职务，但他们在各自的案件上相互为对方做出了不利于被告的证言，该案属于虚假诉讼。 7.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0802民初469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在案涉工程代表被告就材料供应商的起诉作出不利于被告的证言，配合材料供应商将复印件交予材料供应商用于起诉被告，本案属于虚假诉讼。 8.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2015）昭民初字第732号民事调解书、授权委托书、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立案告知书、泉州二建公司刑事控告状各一份，拟证明羊某伙同雷达伪造印章，出具授权委托书给雷达，致使公司损失150万元的巨额财产，雷达在履行公司职务中伙同羊某有损害公司合法权益的事实存在。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证据2三性均无异议。 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2015年5月25日、7月21日原告雷达并非从项目部借支10万元支付工程进度款，借支5万元支付徐某、吕照云的款项，实际均来自雷达个人垫支，并不是来自于张俊的工程款。原告当时虽是管理人员，但并非履行职务行为，而是被告因资金周转困难原告予以垫支，因为当时承诺的有5%的利息，原告才同意垫支。 对证据4施工合同、付款通知书、工资核算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案涉工程款15万元均是原告因为被告资金周转困难、被告愿意支付利息，原告才同意垫支，资金来源于原告个人，并非来自于被告支付给张俊的工程款。 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对多份判决书与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所有生效法律文书均确定了雷达、羊某曾作为被告在案涉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原告属于公司职员、从事管理岗位，在履职期间也会存在与公司发生债权债务关系的可能。从多份判决可以看出被告在承建案涉项目期间工程进度缓慢的原因就是资金周转困难，所以原告分四次为公司垫付和借支款项均在情理之中。原告与羊某在这些案件中是按照民诉法规定对知道的案情履行作证义务，他们作为管理人员，有作证的权利和义务。被告认为张俊拿走财务资料就应当报案，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并未证明徐某在案涉工地只有15万元的材料总款，与本案主张的原告向徐某转款的3万元没有关联性。 对于刑事控告书、立案决定书，刑事控告书仅为控告羊某，雷达并非控告对象。立案告知书仅为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定，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3日，案外人广元市园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泉州二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泉州二建公司承包广元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建设工程。 2013年11月12日，被告泉州二建公司与案外人张俊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泉州二建将广元市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工程以项目承包责任制形式交由案外人张俊负责进行施工建设。2013年11月至2016年11月原告雷达在该工程施工现场担任施工方管理人员。 2015年6月17日，案涉工程项目出具人工费付款通知单，该通知单载明应付案外人徐某进度款3万元，徐某在该单据上以领款人身份签字。同日，原告雷达在该单据右上角签字并注明“转账”二字，案外人王潮流作为审核人在该单据上签字。2015年10月13日，案外人李建斌在该单据领导审核处签字。2016年4月27日，案外人羊某、王小军在该单据尾部签字。2016年10月18日，案外人黑建刚、王辉在该单据上签字。到2016年7月雷达在类似的多份案涉工程项目付款通知单中签字，对付款金额及工程量予以确认。 同日，原告雷达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3万元至案外人徐某账户（卡号：62×××17）。 2015年8月26日，案涉工程项目部出具“工程项目1、2、4、5＃楼外墙伸缩缝进度付款通知单”，该通知书载明应付案外人吕照云进度款2万元。同日，原告雷达在该单据右上角签字并注明“现金支付”，案外人王潮流在该单据审核人处签名并加注“同意支付”。2015年8月27日，案外人吕照云在该通知单领款人处签字。2015年10月13日，案外人李建斌在该单据领导审核处签字，案外人何军在该单据上签字。2016年4月27日，案外人羊某、王小军在该单据尾部签字。2016年10月18日，案外人黑建刚、王辉在该单据上签字。 另查明，被告泉州二建公司于2016年2月2日解除与案外人张俊签订的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将工程交由案外人羊某、王小军实际施工。2016年7月14日，被告泉州二建公司与案外人羊某、王小军签订协议，约定案涉工程项目由被告泉州二建公司接管。2016年7月15日，被告泉州二建公司与案外人王小军签订《工程项目责任承包施工合同书》，约定由案外人王小军接手负责完成案涉工程后续所有施工任务。 2016年2月2日，羊某在劳动监察部门监督下现场支付张俊拖欠的各种工程款项，并制作“福建泉州二建公司袁家坝棚户区项目劳务（材料）支付明细表”由领款人签字，该表格中明确“徐某（防水）实发金额150000.00元”、“雷达实发金额37480.00元”。 2016年7月14日，案外人羊某、王小军与被告泉州二建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解除2016年4月18日三方共同签署的合同，由被告泉州二建公司接管案涉项目，羊某、王小军全面配合完成与工程有关资料、文件移交，并完成账目对账工作。 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原告广元经开区林川塑钢门窗经营部（以下简称林川塑钢门窗经营部）诉被告泉州二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017）川0802民初4696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庭审中，本案原告雷达作为原告林川塑钢门窗经营部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其表示在2014年1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接受当时被告泉州二建公司实际施工人张俊聘请担任案涉项目部经理。被告泉州二建公司出具的2015年6月至2017年1月工资核算表表明，原告雷达作为工程部经理领取相应工资至2016年11月离职，案外人王潮流作为项目部经理领取相应工资。 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原告羊某诉被告泉州二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原告羊某要求被告泉州二建退还其在案涉工程项目实际施工期间垫付的各种款项，本案原告雷达作为该案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川0802民初51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泉州二建公司向原告羊某支付垫付工程款381.7668万元及利息。被告泉州二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川08民终2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其理由如下: 一、从本案原告为证明双方借贷关系而提交的证据即借支单及付款通知单来看。 1、原告提交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2015年7月21日、5月25日的两张借支单）从形式上看是两张借支单。从习惯上看，借支单是公司、单位内部工作人员因工作原因向所在单位借款以用于支付出差费用及预支付单位、公司应支付的款项，而由单位、公司保留的凭证，以便借支人日后报账所用。原告本身为实际施工人张俊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借支单的正常使用是原告向张俊或被告借款以向材料供应商支付款项、而由张俊或被告留存财务凭证。而本案原告将借支单作为向其原单位主张借款的债权凭证使用，不符合常理。 2、原告提交的两份借支单从内容上看。首先，该两份借支单均为表格形式，左上角借支人姓名一栏分别填写为“雷达”和“今借到雷达”，右下角借支人处加盖有项目部印章。该单据中借支人的身份前后载明不一致，该单据本身在形式上存在一定瑕疵。其次，被告认为该单据中“今借到”“月息5%”及“月利息5%”字样系原告自行添加伪造，即对该借支单中能够表示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关键字词部分表示怀疑。原告作为案涉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有审签付款单据的权利，其有利用职务便利添加、涂改借支单的可能性。如去掉借支单中“今借到”“月息5%”等能够表示借贷的字词，从形式上看，该两份借支单应为原告向被告申请借支案涉工程款的单据。即使认可“今借到”“月息5%”等能够表示借贷的字词，该两份借支单的表述形式与通常出具借款凭证的习惯也不相符合。最后，在表示双方借贷合意的借支单存在疑问的同时，原告亦未提交相应的交付依据或收款凭据，不能证实两份借支单载明的金额已实际交付被告或代被告支付工程款。 3、对于两份付款通知单。首先，原告作为案涉项目现场管理人员，在本案两份付款通知单及其它多份付款通知单中签字确认，其签字确认行为系原告履行工程部经理的职务行为，即原告在付款通知书上的签字是对应支付款项的金额或工程量的确认。同为案涉项目现场管理人员的王潮流等人，亦在本案原告提交的付款通知单上签字确认，如按原告认为签字确认即有权主张的意见，则案外人王潮流、李建斌等人均可主张本案债权。其次，该案两份付款通知单均为案涉工程项目工程款支付凭据，并未载明能够表示该款系由原告个人垫付或由原告出借的信息。该两份付款通知单并不能表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也不能证明原告代为支付案外人吕照云处的2万元。 4、对于原告通过其个人账户转款支付给案外人徐某的3万元。首先，案涉工程中标公司系被告泉州二建公司，被告泉州二建公司已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将案涉工程交由案外人张俊实际施工，并已向张俊个人账户支付工程款项五千余万元。案涉工程款项是发包方支付给被告泉州二建公司后，由被告泉州二建公司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张俊，再由张俊个人支付或委托现场管理人员支付。原告作为案涉项目现场管理人员，其向案外人支付工程款应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款项应当是来自于实际施工人张俊。其次，被告泉州二建公司已提供证据证实案外人羊某于2016年2月2日向徐某支付防水款项15万元、向雷达支付款项3.748万元，案涉工程项目欠付徐某的款项已经进行了结算并实际支付，如原告雷达有垫付该3万元也应当在此时一并结算。本院认为，被告泉州二建公司提供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能够证实该3万元并非由原告雷达个人垫付。 二、从本案款项发生时间来看。首先，案涉工程项目分别于2016年2月2日、2016年7月14日发生实际施工人变更，原告作为第一任实际施工人张俊聘请的项目部经理任职至2016年11月，本案款项发生时间均在第一任实际施工人施工期间，原告历经两次实际施工人变更，如有垫资代付的情况，其有多次机会与实际施工人进行结算。其次，原告主张的款项均发生在2016年2月2日之前，案外人羊某于2016年2月2日在劳动监察部门监督下现场支付张俊拖欠的各种工程款项及人工工资时，支付明细表明确载明已向原告雷达支付3.748万元，并向案外人徐某支付防水款项15万元，如原告存在垫付工程款的情况双方也应在此时结算清结。 三、对于本案羊某的证人证言。首先，证人羊某作为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7月14日期间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案涉工程垫付款项与被告泉州二建公司发生纠纷，并提起诉讼，羊某与被告泉州二建公司存在诉讼中的对抗利害关系，其证言因与被告的利害关系而证明力较弱。其次，羊某陈述其对原告主张的所有款项均进行了核实对账，但其并未在原告提交的两份借支单上签字确认，表示羊某并未对原告主张的所有款项进行核实，或者原告提交的两份借支单并不属实。证人羊某与原告的陈述存在相互矛盾，本院不能确定其二人陈述事实的真实性，故对其二人的陈述，本院均不予认可。最后，证人羊某虽在两份付款通知单上签字确认，但并未明确该两笔款项系原告个人垫付或应当支付给原告，不能证实该两笔款项系原告个人垫付。故对证人羊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相对于被告的抗辩意见及证据并不具有高度盖然性，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雷达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雷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卫权 人民陪审员  王荣霞 人民陪审员  何 靖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冯冬冬 书 记 员  严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