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2民初1512号 原告：周某，男，201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法定代理人：周恒波，男，198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系原告父亲。 法定代理人：刘诣娟，女，198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系原告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水清，浙江清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晶莹，浙江清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义乌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义乌市新科路C100号。 法定代表人：金洪星，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桦，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正浩，男，199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系被告医务科科员。 原告周某为与被告义乌市妇幼保健院、第三人金华市妇幼保健院、义乌市稠城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义乌商城妇产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8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季文超承办并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黄允荣、楼忠民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同日，原告申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内容包括：1、对被告为原告母亲刘诣娟接产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有过错，与原告周某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医疗过错行为在损害后果中的责任程度进行医疗损害技术鉴定；2、对原告周某伤残等级、精神伤残等级、营养期限、护理期限、误工期限、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等项目进行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分别委托浙江省医学会及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2019年11月8日，原告申请撤回对第三人金华市妇幼保健院、义乌市稠城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义乌商城妇产医院的起诉。本案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某的法定代理人周恒波、刘诣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水清、吴晶莹，被告义乌市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桦、薛正浩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28214.744元（共计2570536.86元，其中由被告承担40%。分别为医疗费80490.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70元【（9+13+107）天×30元/天+14天×50元/天】、残疾生活补助费1237680元（45840元/年×30年×90%）、交通费2829元、营养费16200元（180天×90元/天）、陪护费24267.1元（143天×169.7元/天）、护理费1204500元（定残前：730天×150元/天=109500；定残后：365天×150元/天×20年×100%=1095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并支付后续治疗费100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鉴定费9800元（6500元+33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原告母亲刘诣娟于2015年1月怀孕，在金华市妇幼保健院、义乌市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义乌市妇幼保健院、义乌市上溪中心卫生院、义乌商城妇产医院等多家医院依规按时进行产前检查。期间B超均报告“宫内妊娠，胎盘位于左前壁”。其中，在义乌市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建立“孕产妇保健册”时也是诊断“宫内早孕”。 2015年9月26日下午，原告母亲因下腹痛即刻前往被告义乌市妇幼保健院就诊。就诊医生以“孕38+周LOA待产”收住入院。产妇下腹持续性绞痛难忍，然而产科医生只是反复告知产妇此乃正常生产过程中的阵痛，竟弃产妇于产室不问。后产妇呕吐，医生又做出急性肠胃炎的错误诊断并开具胃药。直到当日17时45分，产妇疼痛到无法正常说话，医生才安排进行入院后的第一次胎心监护和B超检查。后以“宫内窘迫，急性胃肠炎？胎盘早剥？”的术前诊断安排急诊剖宫产手术。在手术后，院方为逃避责任，告知产妇家人，术中发现宫角妊娠子宫破裂。此结论与所有孕期产检B超结果不符。而且，即便发生子宫破裂，如果发现及时、处理得当，也不致引起母体大出血。义乌市妇幼保健院当班医生责任心丧失，该做的检查没有做，识别和处理异常分娩能力不足，作出“肠胃炎”的误诊，对病情进展没有尽到观察注意义务，放任母体大出血，胎儿缺血缺氧性脑病的恶果出现。原告认为这才是导致原告罹患脑瘫的根本原因，也是唯一原因。 第一次起诉中，鉴定部门作出了轻微责任的鉴定结果，与事实完全不符。原告故而再次起诉至法院。到目前为止，原告父母一直在积极救治原告。原告一生将无法与常人一样生活、学习、工作，乃至娶妻生子、传宗接代，给原告及其家人带来了沉重的经济和心理负担。为明晰责任，维护原告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望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 被告义乌市妇幼保健院答辩称： 一、2015年9月26日下午，周某之母刘诣娟入院待产，经体格检查未发现明显异常，且患者及家属有明确的阴道分娩意愿，故在严密观察下予阴道试产。下午17时患者未诉明显不适，测胎心正常。17时20分，患者诉上腹部持续性绞痛，自觉胎动可，值班医生立即到床边。见患者呕吐一次，非喷射性，呕吐物为胃内容物，无腹泻；查体：患者体温、血压正常，神志清晰，上腹部有压痛，宫体无明显压痛，测宫底高37厘米，腹围110厘米，未及明显宫缩，亦无肌紧张，未破膜；呕吐后腹痛稍缓解，考虑腹痛待查，急性肠胃炎不排除；予吸氧，左侧卧位及达喜一粒嚼服等对症治疗，并报告二线医师，嘱严密关注病情变化及持续胎心监护关注胎儿。17时45分发现胎心下降，在50-80次/分之间，持续数分钟无明显好转，急诊予吸氧，左侧卧位等对症治疗。经积极上述处理后胎心仍不能恢复，考虑患者突发胎盘早剥可能。病情告知家属，积极行术前准备，同时急诊行床边B超检查。18时10分送手术室，18时40分托头牵引娩出一男活婴，由新生儿医师等医护人员积极抢救。探查发现左侧子宫角近输软管开口处一破裂口，并通知院内产科急救小组成员立即到院参与救治。经治疗预后良好。宫角妊娠因胎盘种植部位异常，早、中孕期易发生流产或破裂大出血，极易危及孕产妇生命，妊娠至足月者非常罕见，往往在手术中才能确诊。足月宫角妊娠因患侧宫角处肌层菲薄，易出现底蜕膜发育缺陷导致胎盘植入，穿透破裂及局部不收缩，导致产后大出血，严重威胁产妇及胎儿生命，甚至需行急诊子宫切除术。经过被告全力救治，不仅挽救了产妇的生命，还保留了其生育功能，是不幸中的大幸。脑瘫致病因素较多，有的患儿可能是多种因素所造成，而且约有三分之一的病例目前临床难以确定原因。刘诣娟既往有两次胎停流产史，不排除此次妊娠胚胎本身患有神经系统疾病的可能，还可能存在宫内感染、宫内发育不良及其他不可知导致患儿脑瘫的因素。 二、本案是医疗损害赔偿纠纷，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整个案件从立案到鉴定都是医疗损害的法律程序及法律依据，所以原告变更诉请中残疾生活补助费30年的赔偿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按20年计算，为825120元。定残后的护理费即使是完全依赖，其比例也是50%而不是100%，应为547500元。本案并非被告故意伤害造成，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而且原告的后果主因还是其本身疾病的凶险所致，何况被告已尽到了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后续诊疗费应在实际产生后再另行主张。 三、原告主张被告承担40%的赔偿责任过高。 综上，恳请法院依法判决。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出生医学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出生及身份情况。 证据2、户口本一份，证明原告身份及与法定代理人父母子女关系。 证据3、结婚证一份，证明原告父母婚姻关系。 证据4、残疾人证一份，证明原告残疾的事实。 证据5、孕检手册一份（内含32份报告单），证明原告母亲怀孕期间孕妇、胎儿未见异样。 证据6、义乌市上溪中心卫生院检查报告单一份、义乌市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检查报告单两份、门诊病历一份、金华市妇幼保健院检查报告单两份、义乌商城妇产医院检查报告单两份、义乌市妇幼保健院检查报告单两份，证明原告母亲在多家医院反复进行产前检查，B超均表明“宫内妊娠，胎盘位于左前壁”的事实。 证据7、2015年9月26日收费票据一份，证明被告误诊，认为孕妇得了肠胃炎。 证据8、义乌市妇幼保健院住院病案首页一份、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共10页），证明被告接诊及手术的事实。 证据9、义乌妇幼保健院检查报告（8页），证明被告只为原告母亲验血，未作B超。 证据10、义乌市中心医院出院记录两份、浙江省儿童医院出院记录两份，证明原告重度窒息，缺血缺氧性脑病抢救过程。 证据11、浙江省儿童医院门诊病历一份、医疗诊断证明书一份（2015年就诊记录），证明原告重度窒息以致脑瘫。 证据12、费用清单八页，证明救治原告所使用药品费用清单。 证据13、医疗费发票四十三份，证明原告治疗所支出的费用80490.76元。 证据14、车票六十一份，证明原告花费交通费2829元。 证据15、受理案件通知书一份，证明原告曾于2016年6月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 证据16、儿童医院门诊病历一份和收费票据两张（2016、2017年就诊记录）、东阳市中医院住院病历三份、收费票据一份、测试报告单及浙江省儿童医院报告单七页，证明原告一直在接受治疗的事实。 证据17、周某照片5份，证明因本案医疗事故造成原告残疾及原告现在身体和精神的状况。 证据18、鉴定费发票两份，证明原告支出鉴定费9800元的事实。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至证据4无异议。 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孕检期间没有发现异样，并不代表胎儿没有任何的健康问题。 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B超的检查本身具有其局限性，并不是所有的病症、状况都能够通过B超来进行检测发现。 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为产妇在阵痛过程中，也是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根据当时的症状，医生做出这样的诊断不能说是误诊，我们不能通过倒推的角度来认定医生当时的诊断是误诊。 对证据8无异议，住院病案这些材料也表明被告对原告及产妇进行积极诊疗的过程。 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为原告只是截取了一部分检查的材料，不能说产妇入院后只是做了验血，在被告提供的病案中都是有其他体查的记载的。 对证据10无异议。 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的脑瘫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结论说是因为重度窒息导致的。 对证据12无异议。 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如果有相对应的病历则无异议，请求法院予以审查。 对证据14，用于诊疗过程当中的车费无异议，请法院依法审查。 对证据15、16、17无异议。 对证据18鉴定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具体承担由法院确认裁判。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被告为证明其辩解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刘诣娟及周某住院病案复印件各一本，证明被告对刘诣娟及周某的整个诊疗室符合医疗规范的。【原件在（2016）浙0782民初9235号案件内】 证据2、当庭提供2016年11月金华市医学会做出的金华医鉴【2016】65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书复印件一份、金华正路司法鉴定所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在2016年起诉时也进行过医疗损害鉴定，当时的鉴定结论是：被告承担轻微责任；周某的躯体伤残等级是六级。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从第七页产前记录可以看出，刘诣娟入院时间是中午一点多，到下午5点多，被告没有采取过任何的措施，弃产妇于不顾。被告提供的这份证据恰恰证明被告有重大的过错，失去了当医生应当有的责任，错过了抢救时间，导致胎儿缺氧、缺血脑病。孩子现状与被告不负责任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 对证据2，虽然原告第一次起诉也进行过相应的鉴定，但是原告撤诉重新起诉，而且鉴定部门具有更高的级别性，是属于浙江省医学会鉴定部门。因此，原告认为本案这次的鉴定时间比较接近，鉴定部门级别更高。如果被告不认可该次鉴定，可以申请重新鉴定。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为原告母亲刘诣娟接产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有过错，与原告周某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医疗过错行为在损害后果中的责任程度进行医疗损害技术鉴定。浙江省医学会接受本院委托进行了鉴定，并作出浙江医鉴[2019]53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一份，结论为：1、医方金华市妇幼保健院、义乌市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义乌商城妇产医院在对孕产妇刘诣娟及其患儿周某的诊治过程中不存在医疗过错；2、义乌市妇幼保健院在对孕产妇及患儿周某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与患儿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义乌市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过错在造成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原因。 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 被告对鉴定意见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被告承担次要原因是有异议的。鉴定报告中提到子宫角的胎盘穿透性植入本身其病情就非常凶险，而且这种发病率非常低。作为被告，我们认为已经尽到了与我们当时医疗水平相对应的诊疗义务。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周某的伤残等级、精神伤残等级、营养期限、护理期限、误工期限、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等项目进行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依法接受本院委托进行了鉴定，并作出浙大司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3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一份，结论为：1、鉴定人周某存在重度非肢体瘫运动障碍等情况，比照卫生部[2002]32号《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已构成二级伤残；2、根据被鉴定人周某病情、诊疗及康复的实际情况，建议其护理期限以24个月左右为宜，营养期限以6个月左右为宜；3、被鉴定人周某已构成完全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周某的损伤与康复情况，建议法庭视案情酌情考虑。 原被告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6日下午，原告母亲刘诣娟前往被告义乌市妇幼保健院就诊。就诊医生以“孕38+周LOA待产”收住入院。当日17时45分，产妇疼痛到无法正常说话，被告当班医生进行胎心监护和B超检查后，以“宫内窘迫，急性胃肠炎？胎盘早剥？”的术前诊断安排急诊剖宫产手术。后产下原告，存在重度非肢体瘫运动障碍。为此，花费医疗费80490.76元，并多次住院治疗。 经本案委托，浙江省医学会对医疗过错进行了鉴定，结论为：1、医方金华市妇幼保健院、义乌市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义乌商城妇产医院在对孕产妇刘诣娟及其患儿周某的诊治过程中不存在医疗过错；2、义乌市妇幼保健院在对孕产妇及患儿周某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与患儿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义乌市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过错在造成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原因。经本案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情况进行了鉴定，结论为：1、鉴定人周某存在重度非肢体瘫运动障碍等情况，比照卫生部[2002]32号《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已构成二级伤残；2、根据被鉴定人周某病情、诊疗及康复的实际情况，建议其护理期限以24个月左右为宜，营养期限以6个月左右为宜；3、被鉴定人周某已构成完全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周某的损伤与康复情况，建议法庭视案情酌情考虑。原告预付了鉴定费9800元。 另查明，原告曾于2016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期间申请对医疗过错进行鉴定，后于2017年5月18日申请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经鉴定，鉴定机构认定患儿的缺血缺氧性脑病与子宫破裂大出血、失血性休克导致胎儿宫内窘迫有因果关系。子宫破裂发生在肌层薄弱的宫角位置，出血迅速、病情凶险，故疾病本身与患儿不良后果发生直接相关性，是主要原因。义乌市妇幼保健院在诊疗及抢救过程存在一定过错，其部分过错在造成患儿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中为次要原因。故原告的损失酌情由被告承担40%的赔偿责任。 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二级伤残。本院酌情认定原告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80490.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70元【（9+13+107）天×30元/天+14天×50元/天】、残疾生活补助费825120元（45840元/年×20年×90%）、交通费2829元、营养费16200元（180天×90元/天）、护理费657000元（定残前：730天×150元/天=109500；定残后：365天×150元/天×20年×50%=547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元，共计1666209.76元。由被告承担666483.90元（1666209.76元×40%）。后续诊疗费应在实际产生后再另行主张。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义乌市妇幼保健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周某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666483.90元； 二、驳回原告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8800元，由原告负担18300元，由被告负担10500元；鉴定费980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季文超 人民陪审员  黄允荣 人民陪审员  楼忠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骆健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