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3民初2178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荣常，男，196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兖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培刚，济南长清诚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李荣祥，男，195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长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斌，山东新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李荣常与被告(反诉原告)李荣祥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培刚，被告李荣祥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正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荣常(反诉被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李荣祥将0.5亩“小尖峪”鱼池土地予以腾出后交付给李荣常，并对该土地停止侵害，自行清除养殖场、护栏挡墙等全部地上附属物；二、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停止对山坡地北面约3亩土地内栽种100余棵板栗进行采摘及砍伐；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赔偿因损坏水井设施给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等其他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亲兄弟关系，2003年3月6日，长清区双泉镇东坦村村民委员会与李荣常签订《荒山土地承包合同》，东坦村委会将本村荒山230亩、山坡地10.5亩土地发包给李荣常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用于种植、养殖、开发旅游等，地块名称分别为荒山、山坡地，其中荒山位于“红山子”“小尖峪”“大尖峪”等范围内，山坡地位于“疃山子”“东面”“西面”“北面”等范围内，承包期限自2003年3月6日起至2053年3月6日止。2003年6月12日长清区双泉农业承包合同管理站亦做为鉴证机关在该合同中盖章确认，嗣后依照合同约定李荣常缴纳承包费14500元及合同鉴证工本费50元，在合同履行期间为响应政府绿化荒山承建拦水坝项目，对小尖峪下路边第一块地（长29米、宽13米）东坦村委会明确交付给李荣常用于投入资金3万元承建拦水坝项目并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至此，原告完全拥有“小尖峪”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原告在承包后外出经商，交由大哥李荣章看管，2018年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在原告的承包地上围砌栅栏挡墙并堆放杂物、堆置石块、荆棘等圈占了原告的部分承包地，并在原告承建养殖场内养鱼等进行经营，更有甚者被告将原告水井电缆线故意损坏，至今无法正常使用，其行为已侵害了原告李荣常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告还擅自采摘原告山坡地北面板栗，并存有砍伐树株等行为，经原告多次劝阻，被告反变本加厉，多次威胁、恐吓原告。 综上，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原告与东坦村委会自愿达成土地承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李荣常对诉争土地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其对涉案土地具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任何人不得侵占，被告在涉案土地上从事经营活动，亦未与村委会就涉案土地签订过承包合同，更未向村委支付过承包费或相关费用，被告占有、使用涉案土地系未经李荣常同意的违法侵权行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李荣祥返还土地、停止侵害、清除地上附属物等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望判如所诉。 被告(反诉原告)李荣祥辩称，1.李荣常诉求的涉案0.5亩小尖峪鱼池土地为李荣祥用自己的人口承包地与同村的村民张军的人口承包地交换所得，不属于村委与李荣常的荒山承包范围。其承包范围不包括该土地，村委会也无权发包属于村民的人口承包地。即使村委会与李荣常签订了承包合同，也应属无效；原告该项诉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关于山坡地北面约3亩土地内栽种100棵板栗，实际为李荣祥所有，由李荣祥栽种；李荣常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水井设施在本诉被告李荣祥土地范围内，由被告打井在先，原告打井在后，是原告的原因导致被告水井设施损坏。由原告率先断水断电5个月致被告发生损失，金额较大。被告重新安装电力设施后，担心双方电路冲突，将线路断电。该过错引起的责任由原告承担，与被告无关。 反诉原告李荣祥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将种植在反诉原告承包的大尖峪道东西土地上的核桃树、松树、樱桃树、景观绿化树等全部地上附着物清除、平整土地，返还给反诉原告；二、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将建设在反诉原告承包的疃山子南厂房地上的全部建筑物及附着物清除，返还给反诉原告；三、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将建设在反诉原告承包地上的水井设施清除，并赔偿因损坏反诉人水井设施的直接经济损失10000元；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李荣祥与反诉被告李荣常为亲兄弟，2019年5月25日反诉被告向贵院提起诉讼，反诉原告认为涉案纠纷为反诉被告引起，其所诉所述有假，不能听一面之词。 关于反诉被告所述与双泉乡东坦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荒山土地承包合同》及《建造水坝项目补充协议书》，均未约定涉案0.5亩小尖峪鱼池土地归反诉被告承包，相反该块土地是反诉原告用自己合法人口地与其他村民调换的，归属反诉原告占有使用，反诉被告在该地块上建设水井设施，是对反诉原告权益的损害，应停止侵害，排除妨碍予以清除，并赔偿因损坏反诉原告水井设施的经济损失。 大尖峪道东西土地，为反诉原告用自己合法人口地与其他村民调换的，归属反诉原告占有使用，反诉被告在该地块上种植核桃树、松树、樱桃树、景观绿化树等，是对反诉原告权益的损害，应停止侵害，将全部地上附着物清除，平整土地，返还给反诉原告。 疃山子南厂房地，亦为反诉原告用自己合法人口地与其他村民调换的，归属反诉原告占有使用，反诉被告在该地块上建设厂房等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是对反诉原告权益的损害，应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将全部建筑物及附着物清除，返还给反诉原告。 综上，反诉原告提出反诉请求，请法院一并审理，望判如所请。 反诉被告李荣常辩称，李荣祥反诉辩称其以流转方式取得诉争大尖峪道东及疃山子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张证据不足，承包方流转农村承包经营权，应当与受让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书面流转合同，且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需明确约定流转的期限，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一式四份，流转双方各执一份，发包方和乡（镇）人民政府农村土地承包管理部门备案一份，但其并不能提供涉诉转让土地的相关权属证明，而涉诉土地的权属在《荒山土地承包合同》明确界定由答辩人承包经营。故李荣祥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返还土地的诉请当然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 一、李荣祥不享有大尖峪、小尖峪、疃山子南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 1.李荣祥在反诉事由中主张大尖峪土地是同于培金调换、流转、小尖峪土地是同张振海、张军流转取得，疃山子南厂房土地系同张玉利等人置换，而上述所谓流转建立在2003年3月6日李荣常与东坦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后，且均没有签订流转合同，亦没有在乡镇政府备案，更没有经发包方村委会许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二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在坚持农户家庭承包经营制度和稳定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基础上，遵循平等协商、依法、自愿、有偿的原则。”及第二十条“通过转让、互换方式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登记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后，可以依法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符合法律和国家政策规定的方式流转。”第二十一条“承包方流转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与受让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书面流转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一式四份，流转双方各执一份，发包方和乡镇人民政府农村土地承包管理部门各备案一份。”第三十四条“荒山、荒沟等农村土地未依法登记取得经营权证或林权证，不能采取转包、互换、入股、抵押等方式流转。”《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二款“在土地承包期内，对个别承包经营者之间承包的土地进行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法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四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转让承包合同，转包或者互换承包经营标的物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转让、转包、互换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综上，即便李荣祥主张的三处土地使用权系通过与其他村民流转取得，但未经发包方同意，未经镇农业承包合同备案，未遵循民主议事程序原则，其私自达成换地协议，违反法律规定调整村民的承包经营耕地，其举证的张军、于瑞常、张振海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指向不明，不能反映待证事实，更无法体现其具有合法拥有反诉事由中所提及的三处地块的使用权。 2.《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规定，发包方享有发包集体所有的或国家所有依法由本集体使用的农村土地。涉案土地系由东坦村委所有，发包前即使由张军、张振海等人耕种，但东坦村委并未与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也不承认其具有合法的承包权利，并不能因张军等人实际进行耕种即享有合法的承包权。涉案土地由东坦村委发包给李荣常，并与之签订了承包合同，应当认定李荣常是涉案土地的合法承包人，李荣祥主张其是涉案土地的合法承包人的依据不足，其理由不能成立。 二、反诉原告李荣祥在反诉状中提出的请求，仅是反驳或抗辩，而不具备反诉的条件，而反诉是在已经开始的民事诉讼程序中，本诉的被告为抵销、动摇或吞并本诉原告诉讼请求，以本诉的原告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出的和本诉有一定牵连性的一种独立的反诉请求，李荣祥不具备反诉的条件。李荣祥的反诉请求与本诉请求事项截然不同，不存有抵销、吞并本诉中0.5亩“小尖峪”鱼池腾出的诉求，更无法动摇山坡地北侧3亩土地内砍伐板栗的侵权事实。 综上，李荣祥反诉不符合反诉的条件。本案中的本诉和反诉是两种不同性质的诉讼，本诉是请求停止侵害、清除养殖场附属物及停止砍伐板栗的行为，是解决《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承包经营权问题，而被告的反诉是因土地流转使用权事宜，故李荣祥提出的反诉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反诉的有关规定，本案本诉与反诉无需合并审理。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原、被告系同胞弟兄关系。2003年3月6日，李荣常与济南市长清区双泉镇东坦村村民委员会（下称东坦村委会）签订《荒山土地承包合同》一份，东坦村委会将荒山230亩、山坡地10.5亩发包给李荣常。合同注明的荒山位置位于东坦村委会所有的红山子、小尖峪、大尖峪、皮鼓锣；山坡地位于疃××子、东面、西面、南面、北面、××路以上。承包期限自2003年3月6日起至2053年3月6日止，共计50年。承包费共计14500元。该合同经双泉镇农业承包合同管理站，于2003年6月12日鉴证。2003年8月18日，东坦村委会与李荣常又签订《荒山土地承包合同建造水坝项目补充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东坦村委会将大尖峪下路边第一块地（长27米，宽24米）及小尖峪下路边第一块地（长29米，宽13米）两块地交付给李荣常使用，由李荣常投入资金3万余元承建拦水坝项目，以此作为绿化荒山使用，东坦村委会不投入任何资金。此项目建成后在经过李荣常允许的情况下，东坦村委会可使用。 李荣常同东坦村委签订合同以后，李荣常同李荣祥一直没有矛盾产生。2018年因李荣祥未经李荣常同意，擅自在其承包的荒山与土地上进行围砌栅栏挡墙并在其承建的养殖场内养鱼等，李荣常因此诉来本院，请求本院依法判令李荣祥腾出鱼池、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 李荣常为证明李荣祥侵权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一组照片用以证明小尖峪0.5亩土地内鱼池养殖的现状，被圈占土地李荣祥设置的护栏，以及疃山子北面板栗被采摘、板栗树被砍伐的事实。李荣常为证明水井系自己所有，向本院提交了《钻井合同》、支付打井款的收据、购买井用电缆的证据等；李荣常为证明水井遭李荣祥破坏，向本院提交了其亲戚张庆辰、李荣花夫妻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李荣祥曾向他们说过，井用电缆线自己铰断投到井里的事实。 诉讼过程中，李荣祥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其为证明大尖峪、小尖峪、疃山子等土地属自己经营使用，向本院提交了：1.一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用以证明自己承包村土地的事实。该证记载承包期2001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0日，承包土地面积6亩2分4厘5：张家林5分6厘，大沟崖1亩9分5厘，东岭2亩8分，家北园1分3厘5，西北8分。承包土地的名称均与李荣常承包的荒山和土地没有交集。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扉页中印有：为了稳定和完善以家庭联产承包为主的责任制，落实中央关于土地承包期再延长30年不变的政策，促进农业生产和农村经济发展，特发此证。…在承包期内，经发包方同意，承包经营户对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和使用权，可以自愿有偿地转包、转让、互换、入股，土地流转要签订书面合同，并报发包方和乡（镇）农业承包合同管理机关备案。2.涉案的小尖岭、大尖岭、大尖峪土地路东路西两块地及养殖场护栏等地、小尖峪鱼池地、疃山子南厂房地等一组证明及律师调查笔录，证明所列该组土地系自己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承包的土地所互换。3.2019年7月16日，东坦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东坦村2000年调整土地后至今未调整土地。4.2019年10月10日东坦村委会、李文胜、郑元斌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大尖峪、小尖峪230亩系荒山，没有土地。5.2019年10月19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信息修改（新增地块）申请表》一份，用以证明小尖峪2.5亩地、大尖峪合计1亩地、疃山子南土地4.75亩均确权给李荣祥。 本院认为，2003年3月6日，李荣常与东坦村委会签订的《荒山土地承包合同》，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并已经当地农业承包合同管理部门鉴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2003年8月18日，李荣常与东坦村委会签订的《荒山土地承包合同建造水坝项目补充协议》，是对主承包合同的补充，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李荣常要求李荣祥腾出在其荒山承包范围内的土地并清除养殖场、护栏挡墙等地上附属物的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李荣祥认为的李荣常承包的荒山范围内，部分土地属于用自己的承包地交换使用的问题。从李荣祥向本院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扉页上记载的内容一看便知，该证的签订时间，合同承包期为2001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0日，是在中央关于土地承包期再延长30年不变的政策之后签订的，国家出台的延长30年的政策不适用该证，该证的承包期限至2005年12月30日已届满。依据李荣祥提交的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扉页上记载的土地流转的基本要求，即使用该证载明的土地同他人互换土地属实，也不符合该证要求的土地流转的基本要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没有向农业承包合同管理部门登记备案，属互换行为无效，不能以此对抗李荣常的《荒山土地承包合同》。 关于李荣常要求李荣祥，停止对自己承包的疃山子北面土地内栽种的板栗进行采摘及砍伐的侵权问题。李荣常仅凭照片，没有其他证据辅证，不能证明李荣祥侵权事实的存在，显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样，李荣祥反诉要求李荣常清除大尖峪东西土地上的树木等，平整土地并予以返还的请求以及要求李荣常清除疃山子南厂房地上的全部建筑物、附着物的请求，没有有效证据证明该两宗土地属自己承包使用，其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荣常要求李荣祥赔偿被损坏的水井损失的问题。水井遭破坏的事实，仅凭一份双方均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不能确定系李荣祥损坏，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荣常如果认为事实确实无误，可通过公安机关调查属实并进行价值认定后，另行主张权利。同样，李荣祥反诉要求李荣常清除水井设施并赔偿损失的请求，没有有效证据证实，其反诉请求本院也不予支持。 关于李荣祥提供的，东坦村委会自2000年至今未调整土地的证明的问题。该证明没有村委会出具证明的干部的签名，不符合村委会出具证据的要求，也与东坦村委会于2003年同李荣常签订《荒山土地承包合同》，对土地进行了调整这一事实相悖。对于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李荣祥提供的2019年10月10日的证明，证明大尖峪、小尖峪230亩系荒山，没有土地的问题。同样是李荣祥提供的2019年10月19日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信息修改（新增地块）申请表》，又证明小尖峪有土地2.5亩、大尖峪合计约有土地1亩，且不置评两份证明的效力如何，对于自相矛盾的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判令被告（反诉原告）李荣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侵占的原告（反诉被告）李荣常承包荒山范围内，小尖峪鱼池土地0.5亩腾出，并清除养殖场、护栏挡墙等地上附属物，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李荣常；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荣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李荣祥的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荣常负担25元，被告李荣祥负担25元；反诉费50元，由反诉原告李荣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 毅 人民陪审员  张春法 人民陪审员  赵阳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