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1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北一西路52甲号。法定代表人：刘春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建，男，汉族，1975年10月12日出生，住址沈阳市和平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辉，辽宁京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祥海，男，197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阳、董德庭，辽宁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祥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7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曹杰、李涛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市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孟祥海不是买卖合同的主体，无权主张相关权利。就案涉工程已经与沈阳炬驰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签订了《联合施工协议书》。协议书中已经明确了该公司的垫付资金义务。而孟祥海作为炬驰公司的二股东之一，并且与法定代表人孟祥森系亲兄弟关系，在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二股东均做为现场管理人员。孟祥海据以主张权利的小票系施工管理中记账所用，并非结算依据。涉案小票已经结算完毕。2.孟祥海诉讼请求的款项已经支付完毕。案涉工程——沈阳市蒲河新城实训基地道路给排水工程，经我方与孟祥森最终确认实际工程成本为1457941.55元。上诉人收到发包方工程款后已经将全部合作款项支付完毕。支付款项明细中均包含被上诉人诉请的相关费用。被上诉人孟祥海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租赁设备期间，在租赁前，上诉人的经办人宫建向被上诉人出示由上诉人作为承包人的与发包人沈阳蒲河新城卫生教育和社区工作局的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由此确定合同相对人为本案上诉人，结算单据中也标注了上诉人作为收料单位，故本案主体适格。上诉人所称案外人孟祥森，据了解与本案上诉人仍有其他合作。孟祥森与上诉人之间的合作与我方无关。根据交易惯例，如果涉案小票已经结清，应当由上诉人收回，我方提出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同意一审判决。孟祥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给付原告材料费343，024元。被告给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支付标准为，以欠付款金额343,024元基数，以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为标准，以2009年6月17日至判决生效日经过期间为计算期间。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08年9月28日市政公司与沈阳蒲河新城卫生教育和社会工作局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市政公司承包沈阳市蒲河新城实训基地道路排水工程。孟祥海称市政公司的工作人员宫建找到原告，要求原告给实训基地工地提供山皮石、混沙、净沙、井盖、水稳等材料。孟祥海与市政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孟祥海提供四张单据，日期分别为2008年11月29日、2008年11月30日、2009年5月8日及2009年6月16日，单据上载明的工程名称为实训基地，上面记载了混沙、净沙、山皮石、井盖、水稳及运费的单价及用量，金额分别为56300元、47360元、19660元、219704元，共计343024元，下方有被告员工宫建在经理处签字，工程部由蔡建国签字，经办人有原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被告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原告提供了有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单据四张，上面写明了买卖的内容、数量及单价，该单据可以视为双方对买卖内容的结算单。被告认可原告供货的事实，但抗辩因其与案外人孟祥森系合作关系，故将款项给付了孟祥森，原告不具有诉讼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供货，被告收到货物，双方之间买卖关系成立。根据被告提供的163电子邮箱网络截图和原告申请的证人王某出庭所作证言，可以看出被告账目显示“领款人”包括宫建、孟祥海、孟祥森等人。被告抗辩与孟祥海无买卖关系，原告不具有主体资格，明显与事实不符。被告抗辩，原告提供的现场小票系伪造证据，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材料款共计343,024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孟祥海材料费343024元；二、被告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孟祥海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43024元为基数，从2009年6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欠款实际结清之日止；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市政公司提交沈阳炬驰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炬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查询网络截图一份，证明沈阳炬驰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股东共计两人，系孟祥海及孟祥森。市政公司与炬驰公司合作施工本案案涉工程，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孟祥海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孟祥森及证人王某分别于2012年5月31日、2016年5月4日向市政公司员工宫建发送“163”电子邮件，邮件名称分别为“费用明细表”、“孟祥森”。邮件中均附有附件信息，附件名称分别《沈北费用表》及《对账明细5.4》，内容基本一致。证人王某及孟祥森均认可确实向市政公司员工宫建发送过上述邮件。《沈北费用表》及《对账明细5.4》包括三项内容，分别为、、。涉案项中共计97项内容，其中第17项、22项、48项、77项分别对应孟祥海提供的2008年11月29日山皮石56300元、2008年11月30日混沙、净沙47360元、2009年5月8日井盖、运费19660元及2009年6月16日山皮石、混沙、水稳219704元四张单据。《对账明细5.4》中最后一页记载：财政回款1854561.40；孟垫付款875993.14；工程总成本1457941.55；实收市政1114357。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市政公司与孟祥海之间是否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二、孟祥海提供的四张单据是否已经支付完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孟祥海为证明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提供了四张小票及证人证言。而市政公司抗辩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孟祥海并非出卖人，其在小票上以经办人的身份签字实际是其代表炬驰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市政公司提供了炬驰公司股东信息，对账邮件及付款证明对其主张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孟祥海与市政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理由如下：一、从孟祥森及证人王某给市政公司员工宫建发送的邮件来看，邮件名称《对账明细5.4》具有对账性质，并且涉及对账的工程为三项：、、。虽然仅时间最前的2007年9月6日道义中学工程签订了《道义中学园区道路、操场、排水工程联合施工协议书》，但三项工程共同对账的事实可以确定三项工程均具有协议、合作施工性质。仅就涉案工程实训基地对账来看，在对账表最后一页中对利润分配“孟60%、宫建40%”也可以确认涉案工程存在合作形式。合作双方的主体为市政公司及炬驰公司。二、从市政公司提供的炬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来看，孟祥森作为炬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市政公司出具对账明细的行为应当视为公司行为。孟祥海做为炬驰公司二股东之一，与该公司具有共同利益。其为自己公司合作工程项目采购材料，符合企业经营习惯，与履行公司行为相称。三、从孟祥海提供的四张单据来看，单据中孟祥海的身份体现为“经办人”。经办人身份更符合公司内部办事流程称谓，与供货人、卖方等直接体现买卖关系的身份不符，孟祥海以买受人身份主张货款，依据不足。四、从孟祥海提供的廖某证人证言来看，证人廖某证明“我自2008年10月份为孟祥海位于沈阳市蒲河新城实训基地的项目工地供应山皮石、沙子、石子等物料，总计价值约30万。我与孟祥海约定的是市政集团给付孟祥海款项后他再给我拨款。”证人廖某的证言表述，证明了其应当为直接的供货人，而孟祥海系为其公司合作涉案项目履行采购行为。故孟祥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市政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另外，从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情况看，根据对账邮件中“孟垫付款875993.14”及“实收市政1114357”可以看出，本案四张小票所载的货款金额已计算在涉案项目中，相关款项已经由市政公司支付。至于双方的利润分配问题，非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76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孟祥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30元，均由孟祥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曹 杰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刘思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