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法定代表人：杜岐昭，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宏斌，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矿生，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金财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法定代表人：周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波、贺新科，河南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绍芳，女，194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韫，河南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绫致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法定代表人：薛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治，男，194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琳琳，女，196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培璐，男，196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晶，女，197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以下简称招行洛阳分行）、洛阳金财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财公司）、何绍芳因与被上诉人洛阳绫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绫致公司）、薛治、王琳琳、高培璐、薛晶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行洛阳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由绫致公司承担利息（含罚息）金额为346231.59元（暂计至2018年10月21日），剩余的利息（含罚息）以620075.4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由高培璐及金财公司、薛晶、薛治、王琳琳、何绍芳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改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3614元、保全费5000元由绫致公司、金财公司、薛治、王琳琳、何绍芳、高培璐、薛晶全部承担；4.二审诉讼费由绫致公司、金财公司、薛治、王琳琳、何绍芳、高培璐、薛晶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招行洛阳分行与绫致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合作协议》第7条约定，在办理承兑汇票时，因乙方（绫致公司）不足交付或其账户余额不足扣收而致甲方垫付的票款，由甲方（招行洛阳分行）按《支付结算办法》有关规定计收罚息（该办法第91条规定：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担银行除凭票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外，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2018年5月28日招行洛阳分行又以《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的形式将当时的利息（含罚息）的具体数额告知了绫致公司，绫致公司对该利息、罚息数额并无异议。以上约定足见当事人双方对利息、罚息以及具体数额并无异议，而一审法院却仅认定了招行洛阳分行催收的282748.38元，对于之后未偿还本金而必定产生的利息、罚息以约定不明为由不予支持，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高培璐亦应承担担保责任。该案中的担保人王琳琳与高培璐是夫妻关系，在王琳琳为300万元融资提供担保的当天，高培璐也签了《同意书》，对担保方式和担保金额均同意并确认。在夫妻存续期间，配偶对另一方承担的债务同意并签字认可的，亦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所以，高培璐作为王琳琳的配偶，在其明确签字同意王琳琳承担担保债务的情况下，应当与王琳琳共同承担担保债务符合法理及情理。三、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用应该由绫致公司、金财公司、薛治、王琳琳、何绍芳、高培璐、薛晶全部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由招行洛阳分行承担保全费5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招行洛阳分行与绫致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6年3797信字第017号授信协议第9条对于费用如何承担有明确约定，即在乙方（绫致公司）不能按期归还本协议项下所欠甲方（招行洛阳分行）债务的情况下，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等所有费用均由乙方全数承担。其次，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诉讼费用和申请保全的费用应由败诉方负担，而一审法院却判决由招行洛阳分行承担保全费，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改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保全费的负担也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金财公司辩称，一审法院除了金财公司提起上诉请求以外，其他方面认定正确。何绍芳辩称：招行洛阳分行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请法院查明事实予以驳回其诉求。薛晶辩称：同意何绍芳意见。金财公司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第二项利息中的600.75元予以扣减，金财公司对于该600.75元不承担保证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招行洛阳分行、绫致公司、薛治、王琳琳、高培璐、何绍芳、薛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上诉人对第二项判决利息中的600.75元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对于招行洛阳分行提出计算复利的诉讼请求，已经予以驳回，判决中第二项利息计算截止日期为2018年5月27日。根据招行洛阳分行提交的利息及复息明细计算过程可以看出，自2018年2月28日起，招行洛阳分行已经在计算复利。因此，一审判决第二项利息中，自2018年2月28日至2018年5月27日，期间89天，以利息13500元为基数，日利率0.05%计算，复利为600.75元，一审法院并未扣减，金财公司对于该600.75元，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金财公司的合法权益。招行洛阳分行辩称：利息及复利双方有合同约定也有法律规定，金财公司应当依法承担担保责任，请求驳回金财公司的上诉请求。何绍芳辩称：金财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但并不能说明招行洛阳分行银行承兑合法合规，在庭审过程中，将进一步予以阐述及证明。薛晶辩称：同意何绍芳的意见。何绍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招行洛阳分行、绫致公司、金财公司、薛治、王琳琳、高培璐、薛晶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何绍芳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何绍芳与招行洛阳分行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根据绫致公司与招行洛阳分行实际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可以认定为是对2016年8月30日招行洛阳分行、绫致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合作协议》提供的担保，该《银行承兑合作协议》应为担保的主合同，该承兑协议项下的300万元承兑汇票因招行洛阳分行为赚取高额的贴息而指示绫致公司贴现，然后又把贴现后的款项转让洛阳亚樽商贸有限公司，而后洛阳亚樽商贸有限公司把余款转入绫致公司，绫致公司凑够300万元打入保证金账户，招行洛阳分行再次出具300万元的承兑汇票，让绫致公司再次贴现，然后再把余款转入洛阳亚樽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再把余款转入绫致公司使用，绫致公司贴现两次支付高额贴息，从整个票据的操作过程可以看出，招行洛阳分行违规进行票据承兑活动，该票据的出票人为绫致公司，持票人应为洛阳亚樽商贸有限公司，即使贴现也应由该公司予以贴现，且该公司收到余款直接又转给绫致公司，出票人与持票人之间明显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属于违法操作，该行为应为无效，担保人不应为无效的行为承担担保责任。二、何绍芳不应承担招行洛阳分行一审主张的利息、复息、罚息。招行洛阳分行与绫致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合作协议》并未对上述利息、复息、罚息作出明确约定，即使绫致公司在招行洛阳分行发出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签章确认，系双方对主合同的变更，双方并未通知担保人同意确认对该变更予以担保，该变更对担保人应属无效。综上，何绍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何绍芳的上诉请求。招行洛阳分行辩称：何绍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金财公司辩称：同意何绍芳的上诉请求，何绍芳的上诉理由成立。薛晶述称：何绍芳的上诉理由成立，同意其上诉请求。招行洛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绫致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35075.45元并支付利息、复息等暂计346231.59元（该利息、复息暂计至2018年10月21日，剩余利息、复息按合同约定履行至实际本息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金财公司、薛晶、薛治、王琳琳、高培璐、何绍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全部诉讼费用以及招行洛阳分行为实现债权的全部其他费用由绫致公司、金财公司、薛治、何绍芳、薛晶、高培璐王琳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0日，招行洛阳分行（甲方）与绫致公司（乙方）签订《授信协议》（合同编号：2016年3797信字第017号）一份，主要内容为：经乙方申请，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授信额度，供乙方使用，授信额度为人民币3000000元（含等值其他币种，汇率按各具体业务实际发生时甲方公布的外汇牌价折算），授信期间为12个月，即从2016年8月31日起到2017年8月30日止，授信额度的业务种类包括流动资金贷款、柜台纸票承兑、网上承兑、人行电票承兑及国内信用证。授信额度内的贷款、融资利率即相关业务收取的费用，按各具体合同的规定执行。本协议项下乙方所欠甲方的一切债务由金财公司、薛治、薛晶、王琳琳、何绍芳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其须向甲方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同日，金财公司、薛治、薛晶、王琳琳、何绍芳分别向招行洛阳分行出具了《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载明：经授信申请人要求，本保证人同意出具本担保书，自愿为授信申请人在《授信协议》项下所欠贵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贵行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3000000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自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每笔贷款或其他融资或贵行受让的应收账款债权的到期日或每笔垫款的垫款日另加两年。任一项具体授信展期，则保证期间延续至展期期间届满后另加两年止。另外，招行洛阳分行（甲方、承兑银行）还与绫致公司（乙方、承兑申请人）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银行承兑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承兑其开出的商业汇票，甲方同意为乙方办理承兑。本协议所称商业汇票包括纸质商业汇票、电子商业汇票（ECDS商业汇票）和招行系统内网上票据。甲方与乙方有授信安排的，本协议项下所发生的承兑债务按照实际发生的时间自动纳入为相关授信提供最高额担保范围。乙方应于每笔承兑票据到期前7日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于其开立于甲方的账户，以备支付到期票款。承兑手续费在办理具体业务时根据甲方标准，由乙方在甲方承兑时一次付清。甲方亦有权在承兑前/承兑时从乙方账户中自动扣收。经甲方办理承兑的汇票到期日，甲方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如汇票到期日前乙方未足额交付票款时，甲方有权从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任何存款账户上扣款以作支付。因乙方不足交付或其账户余额不足扣收而致甲方垫付的票款，由甲方按《支付结算办法》有关规定计收罚息。2016年9月1日，招行洛阳分行承兑了出票人为绫致公司，收票人为洛阳亚樽商贸有限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该汇票的票面金额为3000000元，票据号码为1-308493031254-20160901-05399251-0，出票日期为2016年9月1日，到期日期为2017年9月1日。2017年9月1日，因绫致公司未能足额交付票款，招行洛阳分行为其垫付了2997062.77元。2018年5月28日，招行洛阳分行向绫致公司出具《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一份（编号：2018年3797催字第040号），主要内容为：我行与贵司于2016年9月1日签订了编号为2016年3797承字第044号的《承兑申请书》，该合同项下银行承兑汇票人民币3000000元整已于2017年9月1日到期。截止2018年5月27日，贵司仍拖欠该协议项下借款本金755075.45元及利息（含罚息）282748.38元。请尽快筹集资金，于10日内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否则，我行将采取有关法律措施。2018年5月29日，绫致公司出具的《催收回执》载明：我公司已收贵行《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编号：2018年3797催字第040号），我公司保证尽快履行还款义务，筹措资金归还上述我公司拖欠贵行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另查明，2016年8月30日，高培璐向招行洛阳分行出具《同意书》一份，内容为：我同意王琳琳为绫致公司与贵行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2016年3797信字第017号授信协议项下人民币3000000元融资提供担保。为此，谨再确认，于2016年8月30日向贵行出具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是真实的，本人同意其对担保书中所列条款负全部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招行洛阳分行依据其与绫致公司签订的《授信协议》、《银行承兑合作协议》对绫致公司出具的汇票进行了承兑，并且在绫致公司未能依约足额交存票款的情况下垫付了票据载明的款项，绫致公司应当依法依约向招行洛阳分行履行偿还义务，故此，结合招行洛阳分行在诉讼过程中陈述的剩余垫款本金余额情况，该院确定绫致公司向招行洛阳分行偿还垫付款本金620075.45元。对于招行洛阳分行要求绫致公司支付利息、复息的诉讼请求，首先，根据招行洛阳分行提供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相关陈述，双方当事人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并未对利息、复息如何计算、支付的问题作出明确约定，故招行洛阳分行要求支付利息、复息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其次，根据招行洛阳分行出具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绫致公司同意向招行洛阳分行支付利息（含罚息）282748.38元，绫致公司的此项意思表示并未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该院依法予以认定；综上，该院确定绫致公司应当向招行洛阳分行支付利息（含罚息）282748.38元，同时，对于招行洛阳分行要求绫致公司支付复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招行洛阳分行提出的要求金财公司、薛晶、薛治、王琳琳、高培璐、何绍芳共同承担上述义务的诉讼请求，金财公司、薛晶、薛治、王琳琳、何绍芳作为涉案《授信协议》的保证人，依法应当对绫致公司在该案中承担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高培璐应当对绫致公司在该案中承担的还款义务承担法律责任。绫致公司、金财公司、薛治、王琳琳、高培璐、何绍芳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判决：一、绫致公司向招行洛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620075.45元。二、绫致公司向招行洛阳分行支付利息（含罚息）282748.38元。三、金财公司、薛晶、薛治、王琳琳、何绍芳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招行洛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14元、保全费5000元，由招行洛阳分行负担5000元，金财公司、薛晶、薛治、王琳琳、何绍芳共同负担13614元。二审中，何绍芳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招行洛阳分行与绫致公司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银行承兑合作协议》第7条约定：“经甲方办理承兑的汇票到期后，甲方凭票无条件支付标款。如汇票到期日前乙方未足额交付票款时，甲方有权从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任何存款账户上扣款以作支付。因乙方不足交付或其账户余额不足扣收而致甲方垫付的票款，由甲方按《支付结算办法》有关规定计收罚息”。《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规定，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银行除凭票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外，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另查明，截止2018年5月27日，招行洛阳分行垫付的汇票余额为755075.45元及利息282748.38元，绫致公司2018年6月29日归还本金60000元，2018年7月30日归还本金50000元，2018年9月30日归还本金10000元，2018年10月31日归还本金15000元，共计归还本金13.5万元。本院认为，招行洛阳分行对绫致公司出具的汇票进行了承兑，在绫致公司未足额交存票款的情况下垫付了票据载明的款项，该公司应向招行洛阳分行偿还垫付的款项。招行洛阳分行起诉要求绫致公司偿还垫付款项及支付利息及复利至本息实际还清之日，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双方未对复利作出约定，仅约定对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2018年5月28日，招行洛阳分行向绫致公司出具《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绫致公司予以签收，该《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显示截止2018年5月27日，绫致公司欠本金755075.45元利息282748.38元，之后，绫致公司2018年6月29日归还本金60000元，2018年7月30日归还本金50000元，2018年9月30日归还本金10000元，2018年10月31日归还本金15000元，共计归还本金13.5万元，因此，截止目前，绫致公司尚欠垫付款620075.45元，并应按日万分之五支付利息，利息按照绫致公司的还款时间分段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关于高培璐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高培璐向招行洛阳分行出具的《同意书》仅显示其同意配偶王琳琳为本案提供担保，并未有为本案债务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因此，招行洛阳分行要求高培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招行洛阳分行与绫致公司签订了《授信协议》，向洛阳亚樽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汇票的的票面金额，绫致公司作为出票人未能足额交付票款，故其应当偿还招行洛阳分行的垫付款，何绍芳向招行洛阳分行出具有《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愿为在《授信协议》下为绫致公司所欠招行洛阳分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判决其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何绍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银行除凭票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外，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因此，不存在金财公司上诉所称的复利问题。综上，招行洛阳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金财公司、何绍芳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利息部分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51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51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洛阳绫致商贸有限公司按日万分之五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支付2018年5月27日之后的利息（自2016年5月28日以755075.45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6月29日；自2018年6月30日以695075.45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7月30日；自2018年7月31日以645075.45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自2018年10月1日以635075.45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自2018年11月1日以620075.45元为基数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四、洛阳金财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薛晶、薛治、王琳琳、何绍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清偿后，有权向洛阳绫致商贸有限公司追偿。逾期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1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洛阳绫致商贸有限公司、洛阳金财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薛晶、薛治、王琳琳、何绍芳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8元，由上诉人洛阳金财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50元，何绍芳负担127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刘丽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