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26刑初4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津川，男，196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案发前系芦山县发展改革和经济商务局工作人员，天津市河北区人，出生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家住四川省芦山县。2017年7月9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芦山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经雅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宝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乐天康，四川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致军（曾用名李志军），男，1974年5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家住成都市成华区。2017年5月22号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芦山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宝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勇，四川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芦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芦检公诉刑诉﹝2017﹞81号起诉书并案指控被告人王津川、李致军、王小东、朱雪峰犯玩忽职守罪，被告人王津川、李致军犯受贿罪，于2017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立案后，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王津川、李致军、王小东、朱雪峰均向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以（2018）川18刑终109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9年5月6日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重审本案。2019年7月29日，芦山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芦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9日以芦检公诉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了案件认定事实。本院于2019年9月2日决定本案恢复审理，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芦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永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津川及其辩护人乐天康，被告人李致军及其辩护人杜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芦山县审计局在审核芦山县根艺苑广场项目中发现认质认价确定的单价与复核了解的单价存在较大差异，于2017年1月3日以芦审移﹝2017﹞1号审计移送处理书向芦山县监察局移送。芦山县监察局于2017年1月4日收到审计移送处理书后进行查处，于2017年4月10日对王津川采取“两规”措施。2017年5月9日芦山县纪委（监察局）通知李致军配合调查，经调查后于2017年5月22日以芦监（2017）案移字第2号移送案件（线索）通知书，将李致军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案件移送芦山县公安局，芦山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017年7月8日芦山县监察局将王津川案件移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进行查处，同日芦山县人民检察院将王津川确定为玩忽职守罪犯罪嫌疑人。2017年7月22日芦山县人民检察院将王小东、朱雪峰确定为玩忽职守罪犯罪嫌疑人。芦山县人民检察院在办理李致军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一案的批准逮捕工作中，发现李致军涉嫌犯玩忽职守罪，2017年7月3日移送立案线索，2017年8月4日芦山县人民检察院对李致军涉嫌犯玩忽职守罪立案侦查。 (一）玩忽职守罪 2014年2月，时任根雕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王津川与被告人李致军签订聘用合同，聘任李致军为根雕公司规划建设部部长，主要负责根雕公司所有项目的全面技术管理和协调工作，其中包括深入施工现场，遵照有关施工规范，负责工程技术管理及监督工程质量、进度和安全，组织工程项目检查验收。 2014年3月11日，南充市皇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城园林公司”）与根雕公司签订芦山县根艺苑广场（以下简称“根艺苑广场”）项目施工合同，被告人王津川安排被告人李致军负责该项目的技术管理和协调工作。2014年11月22日，在皇城园林公司提供车辆、食宿并参与认质认价的情况下，被告人李致军与芦山县财政局工作人员王小东(另处)、芦山县城乡规划和住房保障局工作人员朱雪峰（另处）以及监理单位人员一同外出进行认质认价，期间认质认价违反工作规定，未认真履行职责，且违规收受钱财。 综上，被告人王津川、李致军在根艺苑广场苗木项目实施过程中，没有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在收受红包、礼物后，没有按正规程序和要求进行认质认价，且在栽种、验收苗木过程中也未对该项工作进行有效的监督检查，致使芦山县人民政府多支付根艺苑广场苗木进度款，造成国有资金损失达90佘万元。 (二）被告人王津川受贿罪 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王津川在担任芦山县投资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任董事长、总经理，根委会主任和根雕董事长、总经理期间，多次收受孙某、王某、吴某1等人现金共计30.5万元及价值5.26万元的财物。2017年2月，王津川获悉芦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芦山县纪委”）在对根艺苑进行调查后，为逃避处罚，王津川将收受吴某1的手表退给了吴某1，同时王津川筹集了20万元通过他人转账退给了吴某1。 (三）被告人李致军受贿罪 2014年2月至2015年春节，作为根雕公司规划建设部副部长的被告人李致军在负责根雕公司项目工程行政管理中，多次收受工程项目负责人现金共计14.9万元及财物，李致军予以收受。 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王津川经芦山县纪委电话通知主动到县纪委接受调查，同年7月9日，王津川经芦山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2017年5月9日，被告人李致军经县纪委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同年5月22日被芦山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带至芦山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接受讯问；2017年7月22日和23日。2017年5月9日被告人李致军上缴赃款及违纪款16.8万元;2017年6月15日，吴某1向芦山县纪委上缴了违纪款及被告人王津川的退还款共计24万元；2017年9月18日，吴某1向本院上缴了其为王津川购买手表的费用1.76万元。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津川、李致军身为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履行职务时，不正确履行职务，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伤，且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津川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致军作为在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津川、李致军犯数罪，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实行数罪并罚。案发后，王津川、李致军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津川辩称：1.玩忽职守罪方面，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意见，但是项目整个过程符合程序，通过验收，质量符合要求。造成损失原因是财评中心定价低于市场价格，属财评中心责任。2.受贿方面，20万元是借款不能认定为受贿金额；购买物品金额2万元无凭证；子女结婚收受2万元是人情往来，是违纪，不是受贿。 辩护人乐天康辩称：公诉机关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王津川构成玩忽职守罪。理由是：1.王津川不具有认质认价这个工作的监督和检查职责。2.造成国有资产损失，应当以司法评估机构鉴定为准，雅州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是一个价格咨询，不是司法评估，这个价格只是咨询价格，评估采用的方法也是不合理。雅州资产评估事务所的鉴定人经法院通知没有出庭作证，没有充分理由鉴定人不出庭作证，因此建议法院不采信该鉴定意见。3.宝兴的测绘大队是不具有单一林木这方面的鉴定资质，该鉴定意见也不应采信。王津川受贿罪金额中20万属借款，不属于受贿金额。 被告人李致军辩称：对受贿罪无异议，对玩忽职守罪中认质认价的问题，认质认价是符合程序。财评中心以及鉴定报告对罗汉松价值认定标准与认质认价的价值均存在差异，所以产生价差。 辩护人杜勇辩称：被告人李致军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应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致军以借款名义受贿10万元的证据不足。一是证人吴某1的笔录中出借时间与被告人李致军陈述不一致，应当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推定借款时间。二是该笔10万元应为借款，不应认定为受贿款。被告人李致军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理由是：1.被告人李致军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主体。李致军根据《聘用合同》的约定履行技术管理职能而不是行政管理职权。2.李致军在认质认价过程中不存在玩忽职守的行为。李致军在认质认价过程中代表业主单位牵头组织确定材料的规格和等级等内容，属于认质部分。而认价部分并不是李致军的工作内容。3.国有资金的损失与李致军的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植物价格是由财评中心与相应的行政主管部门决定。公诉机关认为认质认价是财评中心与其行政主管部门作出价格认定的主要依据，缺乏证据。4.公诉机关认定的国有资金的损失并实际产生。根据工程送审造价约有1000万元尚未支付，因此并未造成实际损失。5.认定损失金额的鉴定意见不应被采信。雅州资产评估事务所的报告不是由办案机关委托，鉴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机构采用重置成本法属方法错误；评估对象是实际种植的苗木，而公诉机关指控的是认质认价过程中发生的渎职行为，应当根据当时认质认价规格参数的苗木进行价格评估。6.被告人李致军案发后积极配合到纪委的办案点，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李致军认质悔罪态度好，积极退赃，依法可以对李致军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津川及其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有：1：宝兴县看守所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津川在羁押期间表现良好，确有悔罪表现。2.芦府办函[2015]24文件，该文件已经把发包单位剔除出认质认价，结合87号文件，认定王津川违反了认质认价规定是一个错误的认识，因为他不具备认质认价的职能。 被告人李致军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有证据。 经审理查明： 一、玩忽职守的事实 芦山县中国乌木根雕艺术城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根雕城管委会”）系芦山县政府下辖的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于2013年10月设立，其职责中包括：统筹和协调中国乌木根雕艺术之都的建设。根雕城管委会的内设机构中包括“规划建设部”，“规划建设部”负责中国根雕艺术城产业园区的规划、建设、协调项目建设过程中出现的问题。2013年11月，芦山县成立的“芦山县根雕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根雕公司”），是国有独资公司，负责根雕艺术城、根雕加工产业园区开发与经营。“根雕城管委会”和“根雕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同时履行两个单位的相应职责。 2013年11月，被告人王津川被任命为“根雕城管委会”主任以及“根雕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芦山县“4.20”强烈地震灾后重建工作中，“根雕城管委会”、“根雕公司”受中共芦山县委、芦山县政府的委托，作为“芦山县中国乌木根雕艺术城”和“芦山县根艺苑广场”等项目的实施责任主体和业主。2014年2月，根雕公司与被告人李致军签订聘用合同，聘任李致军为根雕公司规划建设部部长。其主要职责为：负责公司所有项目的全面技术管理及协调工作。其中包括：深入施工现场,遵照有关施工规范,负责工程技术管理及对工程质量、工程进度和安全的监督，参加组织工程项目检查验收。 2014年3月11日南充市皇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与根雕公司签订芦山县根艺苑广场建设项目施工合同，被告人王津川安排被告人李致军代表建设单位业主方参与该工程的实施。在该工程实施过程中，因变更设计需对变更设计的部分材料进行认质认价。根据《芦山县政府投资项目工程材料和设备认质认价管理办法》规定：材料和设备认质认价必须坚持公开、公正、公平的原则。一般应采用公开招标、邀请招标、竞争性谈判、政府采购以及市场询价等方式。认质认价包括认质和认价两部分，其中认价是指：按规范、规定、施工图纸以及施工和验收规范的要求，确定材料和设备的品牌、规格、型号及相应的价格。认质认价由建设单位牵头组织实施，认质认价人员由财政评审中心、行业主管部门、设计单位、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派人组成。认质认价结果要报有关行政主管部门会同财政评审中心评审后方可在施工中使用。认质认价的结果是工程结算依据。 2014年9月20日南充市皇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向根雕公司提出认质认价的报告，申请对苗木和石材进行认质认价，其中包括10株造型罗汉松，每株申报单价为720000元。被告人李致军接受被告人王津川的安排，负责牵头组织相关人员对变更部分工程的材料进行认质认价工作。2014年11月下旬，被告人李致军代表业主方参加外出询价工作，监理单位的代表沈其仁、施工单位的代表张治国和其他人员也参加外出询价工作。外出询价的第一天，被告人李致军被张治国带领到成都市温江区的有关苗木供应商处实地查看包括造型罗汉松在内的苗木，并进行询价。有关苗木供应商对造型罗汉松口头报价为每株100万元左右。监理单位的代表沈其仁均认为苗木供应商的报价过高。当天晚上吃饭过程中，施工单位为了认质认价能够确定出较高的价格，遂给参加认质认价的被告人李致军、沈其仁等人每人送了5000元现金的红包。后认质认价人员到重庆市对石材进行询价工作。参加认质认价的人员对石材进行询价结束后，回到成都市，后被告人李致军等人商定，由施工单位找三家有资质的苗木公司填写工程所需苗木的报价单，张治国遂将有关苗木公司的及联系电话给李志军。2014年11月25日，张某借用温江灵峰园艺场的营业执照和印章进行报价，其中造型罗汉松的报价每株650000元，运费2400元。李某1借用温江荣泰园艺场的印章进行报价，其中造型罗汉松的报价每株620000元，运费5000元。李某1的丈夫吴某2使用李某1的四川富斯特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进行报价，并按李某1告知的价格填报，其中造型罗汉松的报价每株580000元，运费2000元。在参与认质认价人员未开会商定的情况下，由施工单位的人员制作好“材料和设备认质认价确认表”，其中造型罗汉松的型号规格表述为“地径＞35厘米，高度500-550厘米，冠幅300-350厘米，一级分枝点＜100厘米，假植苗，全冠，造型独特优美，极品特选树”，造型罗汉松“材料到场单价为594000元”、“数量为7株”；株黄角树“材料到场价单为36900元”。“数量为3株”；“材料和设备认质认价确认表”上填写的日期为2014年11月25日。被告人李致军与施工单位的人员一同拿“材料和设备认质认价确认表”找相关人员和单位进行签字盖章确认。2014年12月25日县财政局财评中心根据认质认价确认表，确定变更工程部分的财政评审控制价为17317830元，其中7株造型罗汉松的单价格594700.11元，包含定额人工费用每株700.11元，7株合计4162900.77元；黄角树单价为36900元，3株合计113076.45元。2015年1月5日，南充市皇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根雕公司签订“芦山县根艺苑广场”补充合同，将原合同价格从17312205元，变更（增加17317830元）为34630035元，其中增加部分包括7株造型罗汉松的价格4162900.77元和3株黄角树113076.45元。此后南充市皇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实施完成“芦山县根艺苑广场”项目并通过竣工验收，李致军参与了竣工验收。根雕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南充市皇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共计2769.847699万元，进度款占合同价比例为79.98%，其中包括7株造型罗汉松和3株黄角树的进度款。按7株造型罗汉松和3株黄角树在该项目财政评审招标控制价计算，根雕公司所支付的7株造型罗汉松进度款为3329488.04元，支付3株黄角树的进度款为9098.88元。在“芦山县根艺苑广场”实施过程中，被告人王津川、李致军还收受施工方有关人员的贿赂的情况。在芦山县纪委办案期间，经芦山县林业局委托夹金山林业局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对“芦山县根艺苑广场”工程中所栽种的7株造型罗汉松和3株黄角树的规格进行核查，经核查其中有一株造型罗汉松的实测规格数据达到认质认价确认表上的规定指标。其余有六株罗汉松的实测规格数据部分达到认质认价确认表上的规定的指标，部分实测规格数据略小于认质认价确认表上的规定指标。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芦山县人民检察院委托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根据认质认价确认表上的规定指标对造型罗汉松和黄角树的价格进行鉴定，经鉴定：符合地径为35-40厘米，高度在500-550厘米内，冠幅300-350厘米，一级分枝点小于100厘米，假植苗，全冠，造型独特优美，极品特选的罗汉松在2014年间的市场价格约为300000元至450000元。地径为50-55厘米，高度900-1000厘米，冠幅600-650厘米，一级分枝点小于100厘米，假植苗、全枝，树体挺拔，枝叶开展自然，4枝及以上主分枝，单枝干径大于20厘米，极品特选的黄葛树在2014年间的市场价格约为25000元至35000元。另芦山县人民检察院委托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对“芦山县根艺苑广场”项目实际栽种的7株造型罗汉松价值进行鉴定。经鉴定：7株造型罗汉松的价格分别为：34万元、32万元、30万元、36万元、36万元38万元、35万元，合计金额为241万元。 综上，根雕公司实际支付南充市皇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中7株造型罗汉松工程进度款3329488.04元，按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意见“芦山县根艺苑广场”项目实际栽种的7株造型罗汉松价格为241万元，根雕公司实际多支付919488.04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津川、李致军尚能配合纪检部门的调查，司法机关立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案件的基本事实。 二、被告人王津川、李致军受贿的事实 (一）被告人王津川受贿的事实 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王津川在担任芦山县投资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任董事长、总经理，根委会主任和根雕董事长、总经理期间，多次收受他人现金30.5万元及价值5.26万元的财物。 1.在成都美厦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承建芦山县姜城往事、芦山县影视数码一条街的设计项目期间，该工程项目负责人孙某为感谢被告人王津川对芦山县姜城往事和芦山县数码影视一条街设计项目的照顾，于2012年年底和2013年上半年，在王津川的办公室里，分别送予王津川现金0.5万和5万元，王津川予以收受。 2.王某在负责芦山县数字技术大楼和芦山县乌木根雕艺术城商业南区工程项目期间，为感谢被告人王津川在项目实施过程中的照顾，于2013年年底和2014年上半年，先后三次送予王津川现金1.7万元，王津川予以收受。 （1）2013年7、8月份左右，被告人王津川在成都市人民南路“快乐老家火锅店”吃完饭后，收受了王某送予的现金1万元钱。 （2）2014年4月份，被告人王津川在雅安市雨城区“阴酱鸡餐馆”过生日吃饭时，收受了王某送予的现金0.2万元。 （3）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王津川及其家人在成都一火锅店吃饭时，王某以祝贺王津川女儿结婚为由，送予王津川现金0.5万元，王津川予以收受。 3.在南充市皇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根艺苑广场期间，该工程项目负责人吴某1为感谢被告人王津川在项目实施过程中的关心、帮助、协调，先后多次送予王津川现金21.3万元及财物，王津川均予以收受。 （1）2014年4月，被告人王津川在雅安“阴酱鸡餐馆”过生日吃饭时，收受了吴某1送予的现金0.2万元。 （2）2014年中秋节前，被告人王津川在根委会，收受了吴某1送予的现金0.3万元。 （3）2014年10月，吴某1陪同被告人王津川及其家人在成都市武侯皮革城购买衣物后，在结帐时吴某1为王津川支付了2万佘元购物款。 （4）2014年10月，吴某1为感谢被告人王津川协调根艺苑广场阻工一事，在根委会办公室内，吴某1送予王津川现金0.3万元，王津川予以收受了。 （5）2014年11月23日，吴某1陪同被告人王津川在成都市王府丼商场挑选了一只价值1.76万元手表后，吴某1为王津川支付了手表款。 （6）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王津川和吴某1闲聊手机后，王津川收受了吴某1给予的0.5万元。 （7）2014年下半年，因被告人王津川女儿结婚，吴某1向王津川提供了价值约1.5万元的烟、酒。 （8）2014年11月，被告人王津川以其弟弟王津春购买房屋为由向吴某1“借款”10万元，在1个月后王津川收到王津春归还的10万元后未将此款归还吴某1；2015年2月，王津川以自己购买房屋为由再次向吴某1“借款”10万元。2017年2月，王津川获悉芦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芦山县纪委”）在对根艺苑进行调查后，为逃避处罚，王津川将收受吴某1的手表退给了吴某1，同时王津川筹集了20万元通过他人转账退给了吴某1。 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王津川经芦山县纪委电话通知主动到县纪委接受调查，同年7月9日，王津川经芦山县人民检察院院传唤到案；2017年6月15日，吴某1向芦山县纪委上缴了违纪款及被告人王津川的退还款共计24万元；2017年9月18日，吴某1向芦山县人民检察院上缴了其为王津川购买手表的费用1.76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津川能配合纪检部门的调查，司法机关立案后能如实供述受贿的基本事实。 （二）被告人李致军受贿的事实 2014年2月至2015年春节，作为根雕公司规划建设部副部长的被告人李致军在负责根雕公司项目工程行政管理中，多次收受工程项目负责人现金共计14.9万元及财物，李致军予以收受。 1.2014年国庆前，承建根艺苑项目的负责人吴某1在成都市为被告人李致军代驾时，送予李致军现金0.3万元。 2.2014年10月，承建根艺苑项目的负责人吴某1在验收根艺苑河边堡坎时，送予被告人李致军现金0.2万元。 3.2014年11月，被告人李致军与相关人员在成都市温江区苗木认质认价时，收受根艺苑项目负责人吴某1送予的现金0.5万元。 4.2015年元旦期间，承建根艺苑项目的负责人吴某1在根艺苑工地上送予被告人李致军现金0.4万元。 5.2015年春节前，承建根艺苑项目的负责人吴某1在巴蜀崽团年吃饭时，送予被告人李致军现金0.5万元。 6.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李致军在离开芦山县回成都市过春节途中，收受根艺苑广场项目负责人吴某1送予的现金1万元及两瓶白酒。 7.2015年2月，承建芦山县乌木根雕艺术城商业南区工程项目负责人侯某为感谢被告人李致军在工程项目实施过程中的关心、帮助，在李致军住宿楼下送予被告人李致军现金2万元和2瓶白酒。 8.2014年底，被告人李致军以女儿读大学为名，向吴某1借款10万元。 2017年5月9日，被告人李致军经县纪委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同年5月22日被芦山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带至芦山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接受讯问；2017年5月9日被告人李致军上缴赃款及违纪款16.8万元;被告人李致军能配合纪检部门的调查，司法机关立案后能如实供述受贿的基本事实。 关于被告人李致军是否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致军是根雕公司的聘用人员。根雕城管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和重建办出具的证明均证实根雕公司和根雕城管委会其实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根艺苑项目业主在合同上是根雕公司，但在管理上，根雕公司、根雕城管委会都是管理主体，比如在资金申请上，既有根雕城管委会向重建办申请资金拨付，也有根雕公司向重建办申请资金。李致军名义上是根雕公司的聘用人员，其实也是根雕城管委会的工作人员，在根艺苑建设上，实际是受芦山县人民政府委托从事根艺苑项目管理，牵头对根艺苑苗木的认质认价，从事的也是政府相应的公务。因此李致军身份主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的“受委托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公司的工作人员。”应当适用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 关于造成国家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公诉人在2018年8月10日庭审中称“造成国有资金损失91万余元”。公诉机关为了证明被告人玩忽职守造成国有资金损失金额，委托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按认质认价确认表上的规格鉴定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确定每株罗汉松市场价格约为300000元至450000元；每株黄葛树的市场价格约为25000元至35000元。为进一步确定罗汉松的准确价格，公诉机关再次委托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对“芦山县根艺苑广场”实际栽种的7株罗汉松进行鉴定，该7株罗汉松鉴定的价格分别为：34万元、32万元、30万元、36万元、36万元、38万元、35万元。根雕公司实际支付工程进度款中包括7株造型罗汉松工程进度款3329488.04元，而该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是根据认质认价所确定的7株造型罗汉松的价格按照合同约定进度款的支付比例进行支付。涉及造型罗汉松的认质认价、财政评审招标控制价、签订补充协议价、施工栽种和验收、支付进度款是一个连续的过程，实际支付进度款的数额与认质认价所确定的价格有密切关系。政府实际支付7株造型罗汉松的进度款的数额，根据认质认价所确定的7株造型罗汉松的价格按照合同约定进度款的支付比例经计算为3329488.04元。但经过鉴定实际栽种的7株造型罗汉松的价格共计2410000元。根雕公司实际多支付7株造型罗汉松919488.04元，应认定为认质认价造成国家经济损失。 关于被告人王津川及其辩护人辩称：20万元是借款，且已归还，不应认定为受贿款。被告人王津川辩称自己还款时并不知道在查处根艺苑广场项目的情况。本院认为：该20万元均应认定为受贿。理由是：被告人王津川虽然对该20万元均是以借款的名义获得，但如此大额的借款却未履行借款手续，也未约定还款期限，在长达2年的时间内也未提起过还款的事。吴某1也认为此款是不用还的。王津川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知道县上在查根艺苑广场项目，因此才主动联系吴某1向其还款20万元。吴某1也印证王津川说芦山在查根艺苑广场项目的事，因此他一定要还20万元的借款。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王津川及其辩护人辩称：因女儿结婚所收的礼金，按习俗是要还礼的，不应认定为受贿款。本院认为，根据送礼人的证言，均明确是因承建工程，被告人王津川又是业主方的负责人，因此才借其女儿结婚送礼，加之被告人王津川在收受因女儿结婚送礼的前后，还收受了承建工程相应人员的其他行贿款，因此应认定被告人王津川因女儿结婚所收的礼金属于受贿款。 关于李致军及其辩护人辩称：李致军因女儿读大学向吴某1借款10万元是受贿款的证据不足。本院认为：证人吴某1的三次证言和被告人李致军的多次供述均互相印证李致军以女儿读大学为由向吴某1借款10万元，但未打借条，也未约定还款期限，在此后2年多时间未予以归还，也未提及还款。证人吴某1也证明是不会让李致军还款的。因此应认定李致军以女儿读书为由向吴某1借款10万元是受贿款。吴某1称给李致军10万元是感谢李致军在工程中的帮助和照顾，同时希望李致军在2015年1月将要开工的根雕城建设项目中介绍部分工程给自己做。因此应认定被告人李致军是在2014年底收受吴某1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第一组：1.案件移送函、确定被告人报告书三份、立案决定书;移送(移交)案件(线索)通知书、芦山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李致军);芦山县人民检察院移送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李致军)。证明:本案案发、受案立案过程。 2.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2017年5月22日李致军以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芦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27日被逮捕;2017年7月9日王津川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芦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7月21日被逮捕。 3.王津川、李致军的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的户籍信息情况。 4.中共芦山县纪委出具的王津川到案情况说明、芦山县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出具的李致军的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4月10日,经电话通知王津川到芦山县纪委对其进行了“双规”。2017年5月9日,县纪委到李致军家中通知李致军配合纪委调查,之后李致军同纪委工作人员到办案点配合调查。同年5月22日,县监察局将李致军涉嫌线犯罪索移送芦山县公安局,并将李致军带至芦山县公安局。2017年8月7日芦山县纪委将王津川涉嫌犯罪问题移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查处。于2017年7月9日传唤王津川到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讯问。 第二组：被告人身份情况的书证。 1.（1）从芦山县组织部提取的王津川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确定2014年度考核等次的通知、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领导干部年度考核登记表、调动通知。证明:王津川于1982年8月参加工作,先后任职情况。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专业技术人员聘用合同、李致军工作年龄的说明、工资补贴(补助花名册)、工作年限情况说明、根雕城管委会会议记录。证明:2014年2月10日李致军与芦山县根雕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专业技术人员聘用合同,聘任为部长职务。到期后未续签聘用合同,但实际工作至2015年8月。其主要负责公司所有项目的全面技术管理及协调工作:参与审定项目的方案设计、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并对设计中存在的技术问题提出修改意见;参与招标文书中技术要求的审定工作;参与单项工程的地质勘测和设计管理工作(包括地勘、设计、图纸会审等);负责检查图纸会审纪要内容的落实情况;深入施工现场,遵照有关施工规范,负责工程技术管理及对工程质量、工程进度和安全的监督。重点负责监督检查施工单位是否按施工图纸要求和工程规范要求进行施工,把好工程质量关,参加组织工程项目检查验收,并对项目相关档案材料进行整理归档。2014年2月24日根雕城管委会主任王津川召开工作例会,会上安排项目管理由李致军等人牵头。2014年3月10日干部职工会上,王津川宣布成立公司项目部,李致军任副部长。 （3）被告人王津川、李致军的供述中关于各自身份情况的内容与上述书证相印证。 2.芦山县根艺苑广场项目的业主单位芦山县根雕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和芦山县中国乌木根雕艺术城管理委员会是同一套人员,均在行使两个单位的职责,属于芦山县政府委托从事行政管理的相关书证。 （1）中共芦山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设立芦山县中国乌木根雕艺术城管理委员会的通知、芦山县中国乌木根雕艺术城管理委员会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芦山县根雕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芦山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领导小组关于成立芦山县根雕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批复、芦山县根雕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证明:芦山县中国乌木根雕艺术城管理委员会为县政府管理的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芦山县根雕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 （2）中共芦山县委、芦山县人民政府关于组建芦山县“4.20”强烈地震灾后恢复重建项目实施办公室(以下简称“重建办”)的通知、关于调整芦山县“4.20”强烈地震灾后恢复重建委员会的通知,芦山县“4.20”强烈地震灾后恢复重建项目实施办公室关于组建资金管理与财政评审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重建办关于根雕城管委会“4.20”灾后科学重建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证明:2013年5月1日芦山县委、县政府分别成立重建委、重建办及下属的各个工作小组。其中产业重建发展组工作职责之一是负责根雕产业的恢复重建工作。2013年12月30日,重建办批复芦山县根雕艺术管理委员会作为芦山县根艺苑等项目的实施和责任主体,要加强项目建设的组织领导。 （3）2017年10月12日根雕城管委会出具的情况、重建办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根雕城管委会和根雕公司都是为芦山根雕产业发展服务,在“4.20”灾后重建的项目建设中,作为芦山根雕艺术城和根艺苑等项目实施和责任主体,实行的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受县委、县政府委托对灾后重建项目实施行政管理。 （4）芦山县发展和经济商务局关于根艺苑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芦投公司关于根艺苑建设项目招标核准有关事项的请示、芦山县发展和经济商务局关于根艺苑建设项目招标事项的核准意见、关于同意变更根艺苑建设项目业主的批复、根雕城管委会关于根艺苑合同签订的情况说明、芦山县根雕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关于上报根艺苑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请示、芦山县发展和经济商务局关于根艺苑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芦山县根雕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审批根艺苑项目初步设计及概算的请示、芦山县发展和经济商务局关于根艺苑项目初步设计及概算的批复、关于对根艺苑建设项目进行复评的请示、关于根艺苑建设项目施工标段重新组织评标的通知、根艺苑建设项目施工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关于根艺苑项目第二次工程变更的请示、根艺苑广场项目建设现场调研工作会议纪要、关于根艺苑广场建设项目第二次工程变更会议纪要、评标报告、业主单位监督单位参会人员签到表、根艺苑建设项目评标报告、废标情况说明书、根艺苑建设项目建设施工合同书、根艺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芦山县根雕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调整根艺苑项目估算总投资并追加资金的请示及附件、关于调整根艺苑项目估算投资并追加资金的批复及附件、芦山县财政局关于芦山县根艺苑广场项目认质认价情况说明、芦山县根雕产业公司工程变更认质认价函、认质认价说明。证明:2O13年9月18日根艺苑广场项目被批准立项,其效益体现为社会效益,即提升芦山形象,改善投资环境,为乌木根雕艺术城旅游开发打下良好基础。根艺苑业主单位由芦山县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芦山县根雕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8月28日将业主调整为根雕城管委会,鉴于相关合同已签订完毕,仍由根雕公司履行该项目相关合同。2014年3月11日芦山县根雕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南充市皇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载明变更的范围和内容按芦府办[2013]86号、87号文件执行、每月工程进度款按每月已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审计完工支付95%,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质保期满后7日内全部支付。根艺苑为乌木根雕艺术城子项,资金预算安排为中央资金。2014年8月2日县政府关于根艺苑实施方案专题会议议定:同意广场项目按工程变更程序实施,由县根雕公司形式书面报告,报县重建委审批后实施。2014年8月15日重建办会议议定原则上同意广场建设项目采取变更程序实施。由县根雕公司与原项目中标单位谈判协商,明确项目计价标准及相关保证金补缴事宜,并补充完善合同协议。2014年9月12日县政府常务会议议定:原则同意根雕公司关于广场重新设计后的请示,采取变更设计的方式推进广场建设,所列费用进入重建项目资金,加快财评进度,尽快签订补充合同。管委会切实加强工程监督,严格执行合同约定时间,确保广场2015年2月10日前投入使用。根艺苑广场项目经政府同意变更后,有部份材料在原招标文件清单中没有,该部份新增材料也无同期信息参考,按照芦府发[2013]87号规定:项工程变更新增加材料和设备且信息价没有价格的,需要对该部份新增材料,进行认质认价,以确保工程造价。按照芦府发[2013187号文件规定,经根雕公司向芦山县财政评审中心去函,芦山县财政局财政评审中心员委派王小东参加根艺苑广场认质认价工作。 第三组：关于被告人渎职行为的证据 相关书证 1.雅安市人民政府关于严格规范招标工作的意见、芦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芦山政府投资项目工程材料和设备认质认价管理办法》芦府发[2013187号文件的通知。证明:按照招标文件、施工合同约定,对质量和价格变化加大,需要甲方认质认价的材料和设备,认质认价要报有关行政主管部门会同财评中心评审确认后方可在施工中使用。《芦山政府投资项目工程材料和设备认质认价管理办法》规定:材料和设备的认质认价由建设单位牵头组织实施。材料和设各认质认价人员由财政评审中心、行业主管部门、设计单位、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派人组成。认质认价单应有参加认质认价人员签字、盖章,还要有供货单位签字、盖章及联系方式等。认质认价结果是工程结算依据。 2.根雕城管委会出具的关于根艺苑材料认质认价的说明。证明:因工程变更,部分材料在原招标文件清单中没有,该部分新增材料也无同期信息价参考。芦府发[2013]87号文件规定需要认质认价。 3.关于芦山县根艺苑项目植物认质认价的报告(附件:材料和设备认质认价确认表和申请表)。证明:2014年9月20日,皇城园林公司的材料和设备认质认价申请表上载明黄葛树单价为36400元,罗汉松单价为72OOOO元。在⒛14年11月25日材料和设备认质认价确认表上,黄葛树、造型罗汉松的材料到场价是369OO元、594000元,行业主管部门意见是潘文韬签署的,建设单位仅有“同意以上内容”没有签字人员签字。 4.根艺苑建设项目灌木报价表、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根艺苑建设项目植物材料报审表。证明:2014年11月25日,温江区灵峰园艺场黄葛树、造型罗汉松的到场报价为46O00元、6524OO元,温江荣泰园艺场黄葛树、造型罗汉松的到场报价为38500元、6250OO元,四川富斯特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黄葛树、造型罗汉松的到场报价3620元、580O00元。 5.关于芦山县根艺苑变更涉及项目综合单价评审的意见。证明:2014年12月25日,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载明,黄葛树的单价是37692.15元,造型罗汉松的价格是94700.11元。芦山县财政局据此作出了根艺苑评审价格的变更。 6.竣工验收报告、根雕城管委会记账凭证册、芦山县中国乌木根雕艺术城管理委员会关于请求拨付芦山县根艺苑广场项目工程预付款的请示、根艺苑建设项目专题会议纪要、关于根艺苑工程预付款支付的情况说明、根艺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开户许可证、记账凭证、预付拨款凭证、建筑业统一发票、“4.20”强烈地震灾后科学重建项目实施办公室收文稿笺(资金)、根艺苑项目工程施工进度及产值报表、根雕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关于请求拨付芦山县根艺苑广场项目工程进度款的请示、灾后重建项目资金申请表、记账凭证册、记账凭证、预付资金支付凭证、发票、根雕公司关于请求拨付根艺苑项目工程进度款的请示、灾后重建项目资金申请表、工程款支付证书、关于申请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报告、根艺苑项目设计量支付审核表、根艺苑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根雕委员会会计凭证、记账凭证、财政资金支付凭证、发票、收据、根雕公司关于请求拨付根艺苑工程进度款的请示、关于芦山县根艺苑广场建设项目暂欠工程款发票的说明、灾后重建项目资金申请表、工程项目建设设计量支付审核表、关于申请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报告、工程款支付证书、记账凭证、财政资金支付凭证、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发票、根雕公司关于请求拨付根艺苑工程进度款的请示、灾后重建项目资金申请表、根艺苑工程建设项目设计量支付审核表、关于申请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报告、工程款支付的证书,芦山县根艺苑清单支付报表。证明：2014年8月26日,根雕城管委会向县重建办申请拨付根艺苑预付款,9月2日173.12205万元的预付款从县财政局转入皇城园林公司。2014年11月28日,根雕公司向县重建办申请拨付根艺苑工程款980万元,12月2日,该笔款项由县财政局转入皇城园林公司。2015年1月21日,皇城园林公司向根雕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1351.725649万元,该工程款是根据施工合同按工程形象进度产值的80%计算得出,本次拨付请求的依据是皇城园林公司的清单支付报表,该报表载明造型罗汉松的单价为594700.11元,7株共计41629OO.77元,黄葛树单价是37692.15元,3株共计113076.45元。2015年2月3日,根雕公司向县重建办申请拨付根艺苑工程款1351.725649万元,随后,该笔款项由县财政局转入皇城园林公司。2015年12月10日,根雕公司向县重建办申请拨付根艺苑工程款190万元,12月17日,该笔款项由县财政局转入皇城园林公司。2O16年6月8日,根雕公司向县重建办申请拨付根艺苑工程款,2016年6月15日75万元从县财政局转入皇城园林公司。 综上,从2014年9月至2016年6月15日,根雕城管委会、根雕公司根雕委员会分五次向南充市皇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共计支付了2769.847699万元的工程款。 7.芦山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认质认价表上的材料到场价(黄葛树、罗汉松)等是材料费、上车费、运输费、下车费的合价。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的综合单价是财评中心根据认质认价表上的材料到场价和树木栽植及养护的人工、机械等费用构成。 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1的证言:2014年张治国以南充皇城园林公司名义中标了根艺苑,张治国安排刘剑负责整体施工,负责协助刘剑管理现场安全和协调关系。2014年10月左右,其同李致军、刘剑、监理方沈其仁、建设局和财政局工作人员一起去温江在“三邑园林”查看满足设计要求的罗汉松，晚饭时向王津川、沈其仁派送红包。认质认价过程流于形式，而后由张治国等人一手操作选择苗木供应商以及采购等事宜。 2.证人张某的证言:2014年11月,我姐夫沈某的朋友张永彬叫我按照他说的价格,以我表哥杨某温江区灵峰园艺场的名义填报了一些乔木的报价表,乔木报价表上苗木费一栏填写的数字是每种树木单价。 3.证人杨某的证言:大概在2014年11的一天,张某和她姐夫沈某一起来找到我,沈某向我提出借用灵峰园艺的公司资质和印章用于绿化竞标,当场我就把上述东西和自已的私章拿给了沈某。 4.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4年11月份张永彬和沈某与我协商做芦山的项目。在茶楼的报价点我借用温江荣泰园艺场名义，我老公吴某2以我们公司名义分别填报报价表的。因“造型罗汉松”、符合设计的黄葛树我们公司没有,价格是我估算后让我老公填报的。 5.证人吴某2的证言:大概是2014年11月,在一家茶楼,我妻子李某1喊我以她名下公司的名义帮忙填个苗木报价表,我填写的价格都是妻子给我说的。 证人吴某1、张某、杨某、李某1和吴某2的证言共同证实了李致军等人没有实地查看苗木和询价,根艺苑罗汉松等苗木的报价存在不真实情况。 6.王小东的证言:王小东受芦山县财政局财政评审中心安排参与根艺苑苗木认质认价工作。在认质认价工作中,王小东收受了施工方5000元,包括他在内的参与成员直接让三家苗木商报价,事后王小东向单位领导汇报了罗汉松报价高和三家直接报价的情况,但是没有汇报未实地查看苗木。认质认价确认表是本人签字确认的。 7.朱雪峰的证言:朱雪峰在根艺苑苗木认质认价工作中,收受了施工方5000元,包括自己在内的参与成员直接让三家苗木商报价,没有实地查看,事后朱雪峰也没有向单位领导汇报本次认质认价的实际情况,认质认价确认单自已没有签字。 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津川的供述。证明:被告人王津川没有对被告人李致军关于根艺苑苗木认质认价工作进行监督检查,根艺苑苗木的采购是根据《关于芦山县根艺苑广场建设项目植物认质认价的报告》中的认质认价表确定。 2.被告人李致军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李致军等人在温江进行苗木认质认价中,收受了施工方5000元,没有实地查看苗木,没有实地询价,而是直接让施工方找了三家苗木上进行报价。 鉴定意见 1.芦山县根艺苑园林苗木核查报告、机构和人员资质证书、委托书。证明：经四川省夹金山林业局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调查,对比结果,其中有一株造型罗汉松的实测规格数据达到认质认价确认表上的规定指标。其余有六株罗汉松的实测规格数据部分达到认质认价确认表上的规格指标,部分实测规格数据略小于认质认价确认表上的规格指标。同时该核查报告说明:（1）在项目实施过程中,造型罗汉松和黄葛树的种植深度与购买时苗地中的种植深度不一致,会造成地径和一级分枝点高的误差。（2）由于核查时间为冬季,造型罗汉松和黄葛树可能因气候原因造成枝叶稀少,故此次核查的树高和冠幅与芦山县根艺苑广场建设项目实施过程中购买苗木时的树高和冠幅存在误差。 2.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2018]楠鉴字第149和205号鉴定意见书及附件。证明:按认质认价确认表的规格的造型罗汉松在⒛14年每株的价格约为30OO00元至45O00O元,黄葛树在2014年每株的价格约为25000元至350OO元。“芦山县根艺苑广场”实际栽种的7株罗汉松在2014年11月的价格分别为:34万元、32万元、30万元、36万元、36万元、38万元、35万元。 第四组：被告人王津川受贿的相关证据 收受孙某钱财的证据 1.书证。关于芦山县姜城往事项目立项的批复、中选通知书、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补充协议、芦山县姜城往事项目管理服务合同,芦发改局关于芦山县影视数码一条街项目立项的批复、四川省投资工程建设项目委托招标代理合同、中选通知书、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会计凭证、记账凭证、发票,芦投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成都美厦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与芦投公司签订了芦山县姜城往事、芦山县影视数码一条街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合同上王津川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芦投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上述两个项目具体联系人为孙某。芦投公司拨付了工程款给上述公司。 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为感谢王津川对我承建工程的帮忙和照顾,我一共送给王津川550Ｏ0元：2012年下半年快过年的一天,在芦投公司王津川的办公室,向王津川行贿5000元现金；2013年上半年,王津川以家里有急事急需用钱为由向我“借”了5万元,在王津川的办公室我把装有5万元现金的袋子给了他。该笔钱没有借条,也没有约定归还日期,至今未还,这其实是王津川以借为名义向我要钱,我也没打算让他还。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与孙某证实王津川收受其贿赂款共计55000元现金的证言基本一致。 收受王某钱财的证据 1.书证。芦投公司关于芦山县数字技术大楼建设项目（以下简称数字技术大楼）立项的请示、芦发改局关于数字技术大楼立项的批复、芦发改局关于数字技术大楼招标事项的核准意见、数字技术大楼工程施工招标公告、数字技术大楼建设项目招标控制价评审的意见、数字技术大楼建设项目招标控制价、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数字技术大楼施工招标中标备案资料、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建设工程监理合同、数字技术大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报告、质量保修书,会计凭证、记账凭证、电汇凭证、收据等数字技术大楼的财务凭证、关于申请拨付工程预付款的报告、会计档案、记账凭证、数字技术大楼工程项目请款申请表、会计凭证、记账凭证、收据、数字技术大楼工程项目请款申请表、关于申请拨付工程进度款的报告、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会计凭证、记账凭证、收据、数字大楼项目请款申请表、工程变更申报表、数字大楼项目请款申请表、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会计档案、记账凭证、收据、数字大楼项目请款申请表、数字技术大楼建设项目设计变更及签证及项目综合单价评审的意见、会计凭证、记账凭证、回执、数字技术大楼项目请款申请表、承诺书、数字技术大楼设计变更设计项目（二批次）综合单价评审的意见、芦山县“4.20”强烈地震灾后恢复重建资金管理办法（试行）、数字技术大楼补充协议、会计凭证、记账凭证、电汇凭证、请款申请表、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开户许可证、四川省省外施工、监理企业入川承揽业务信息录入证、审计报告、发改局关于数字技术大楼工程建设费用请示事项的意见、芦山县建设费用的请示,芦投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陕西省三秦建设集团总公司与芦投公司签订数字技术大楼建设施工合同,合同上载明芦投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人为王津川。数字技术大楼质量保修书上联系人是王某。2017年9月19日芦投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数字技术大楼施工现场联系人为王某。芦投公司向陕西省三秦建设集团总公司拨付了工程款。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为感谢王津川对我所承建的工程上给予帮助和照顾,我一共送给时任芦投公司董事长、根雕委员会主任和根雕公司董事长王津川3.8万元和4瓶五粮液。第一次是2013年7、8月,我与王津川就餐后,在停车处将事先用报纸包好的3万元放在了王津川车的后备箱，王津川予以收受。第二次大概在2014年4月份,我与王津川就餐后便将装有3000元钱的红包塞进王津川的裤包里,王津川予以收受。第三次大概是在2014年10月份,以王津川女儿结婚为由,将装有5000元现金的红包交由王津川妻子，王津川妻子予以收受。另外分别在2014年、2015年春节前,以拜年的名义赠送王津川名酒,两年共送了王津川4瓶五粮液。 3.被告人王津川的供述和辩解:与证人王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收受吴某1钱财的证据 1.书证.（1）根艺苑项目由南充皇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根艺苑书证。证明:根艺苑项目由南充皇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承建。 （2）接受证据清单、吴某1建行卡流水账证明:2014年12月1日,吴某1向罗某转款10万元;2015年2月10日,吴某1向王津川转款18万元;2017年2月9日,陈波向吴某1转款10万元。 （3）查询被告人金融财产通知书、王津川银行流水账。证明:2015年3月2日,王津川向胡波涛转款2.9万元。 （4）成都王府井百货发票复印件。证明:发票金额是2.25万元吴某1亲笔书写:表价值1.76万元,剩余发票金额是自已购买物品的费用。 （5）从芦山县纪委提取的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吴某1向芦山县纪委缴纳代管资金24万元,向芦山县人民检察院缴纳罚没收入1.76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1证言:我和张治国是根艺苑广场的承建方,王津川是业主方,送钱、送物给王津川,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希望得到他的帮助和帮忙。第一笔，2014年至2015年，王津川先后以亲戚买房为由，先后借款10万元、18万元，均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交付。两次借款没有打借条,没有约定归还日期,我想他就是以借为名的要钱,我也没打算让他还钱。2017年春节后不久,王津川因根艺苑广场审计、纪委的调查,他通过他侄女的卡分每次10万共计2次退给我20万元。第二笔，2014年4、5月份,在雅安阴酱鸡中餐馆送给王津川2000元的红包和3箱大概价值12600元的五粮液；第三笔，2014年中秋节的前一天下午,在根雕委员会楼下王津川的车上以过节的名义送给王津川50ＯＯ元的现金；第四笔，2014年10月,在成都武侯皮革城,我用现金支付了王津川及其家人购买皮衣、鞋子的费用共计23000多元；第五笔，2014年10月中旬的一天,为感谢王津川出面协调，在根雕委员会王津川的办公室,把一个装有5000元的牛皮纸信封给了王津川；第六笔，2014年10月中下旬的一天,在成都红杏酒楼就餐后，我把一个装有5ＯＯ0元的牛皮纸信封给了王津川；第七笔，2014年11月中旬,在成都王府井百货我为王津川购买了1块17600元的瑞士牌进口机械手表。这块表王津川在退还我20万元时一起退还给了我；第八笔，2Ｏ14年11月下旬,以买手机为由，在王津川办公室我拿了用牛皮纸信封装好的5000元给他。第九笔，2014年12月下旬,王津川女儿结婚,我为其提供了价值23Ｏ00元的烟酒：第十笔，2015年元旦前,在去管委会食堂的路上,我在王津川车里送给王津川用牛皮纸信封装好的20000元；第十一笔，2015年春节前几天,与根雕城管委会员工吃团年饭时,我送给王津川用牛皮纸信封装好的10000元。 （2）证人罗某（王津川弟媳）的证言:2Ｏ14年11月,我们家准备购买一套住房,向王津川借了10万元用于周转,2Ｏ15年1月,我将该笔借款归还了王津川。 （3）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0年和2011年我一共向王津川借款3万元给我舅子任治军用,约定年利息15%。王津川担任根雕城管委会主任负责根艺苑项目后将任治军介绍给根艺苑施工方提供砂石,最后有一笔砂石款大概8万元,王津川让施工方拿给了他,他扣下5.1万元本息后,将剩余的3万元拿给了我或者任治军的妻子。 （4）陈某（王津川侄女）的证言:大概是2Ｏ17年2、3月份,我姑父王津川给我说他借了朋友一点钱,要还对方的钱,向我借了8.5万元并给了11.5万元给我,让我转给对方,事后我通过建设银行和成都银行向对方转了20万元。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王津川第一次供述、第二次供述、三次供述主要内容:吴某1是芦山县根艺苑广场建设项目的负责人之一,他送钱财和物品给我,是为了跟我搞好关系,让我在项目中给予他关照,在工程拨款的时候能提供方便。我收受吴某1的钱物后,在项目工程施工过程中也没为难过他,并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为他提供了帮助,项目款项拨付很顺利。第一次大概是在2014年年底,我兄弟王津春在雅安买房子差10万元首付款,我向吴某1借了10万元,大概在2015年1月份,我弟媳罗某归还了这10万元,我没有把这10万元钱还给吴某1,而是用于自已和女儿王雅露的日常生活开支。第二次大概在2015年上半年,我以购买为由向吴某1借18万元,后吴某1将18万元转到了我的工资卡上,18万元全部用于购买房屋。2014年4月15日,我在雅安西门的阴酱鸡饭店过生日,吴某1在饭店门口拿了一个装有2000元现金的牛皮纸信封给我。2014年8、9月份的一天,我在吴某1聊天中说苹果手机的系统可以,不容易死机,不像三星手机那样容易死机,后吴某1就到根雕公司二楼办公室拿了一个牛皮纸信封给我,里面装有5000元现金。2014年9、10月的一天,吴某1为感谢我帮他解决了他和劳务人员的矛盾,在我的车上,他给了我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有3000元。201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吴某1到根雕公司二楼的办公室找到我,以过节的名义拿了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我,里面装有3000元现金。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我和我妻子陈开兰、女儿王雅露、女儿的男朋友陈军一起在成都市武侯区皮革城逛街买衣服,吴某1为我们一家支付了约2万元的服装购买费用。2014年下半年,在成都王府井商场一楼豪雅手表专柜,吴某1为我购买了一块价值2万元左右、银色的豪雅牌手表。2014年10、11月份,因为我女儿的婚事,吴某1送了我五粮液白酒两件（每件都是6瓶装的）、中华牌香烟三条（我记得是软中华）,酒和烟价值1.5万元左右。2017年2月份,我得知县上在查根艺苑广场建设项目的消息后,我担心收受吴某1钱物事情暴露,我向侄女陈某借了8万元凑够了20万元让陈某通过银行转账把钱退给了吴某1。在成都武侯立交华宇楠苑小区附近的一茶楼和吴某1见面谈退钱的事时,我把吴某1帮我买的那块豪雅牌手表退给了吴某1。 第五组：被告人李致军受贿的证据 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1证言。证明:2014年9月至2015年春节前,吴某1多次送给原芦山县根雕产业发展有限公司项目部副部长李致军现金161000元和两瓶五粮液白酒的事实。第一笔，2014年9月底,在成都就餐后，李致军收受吴某13000元现金。第二笔，2014年10月,根艺苑广场项目河边堡坎验槽时,为了验收能顺利通过,李致军收受吴某12000元现金;后在根艺苑广场以节日慰问,李致军收受吴某14000元现金。第三笔，2015年春节前五天左右,吴某1以根艺苑工程项目部的名义请管委会的工作人员吃饭团年,李致军收受吴某15000元现金。第四笔，2015年春节前一天,在永丰立交加油站处的路边李致军收受吴某1两瓶五粮液酒和10000元现金。第五笔，2014年12月,在苗木栽种工地，李致军收受吴某13000元现金。第六笔，2014年9月底,在成都理工大学后门李致军向吴某1“借款”10万元,未打借条。第七笔，2014年10月中下旬份时候,在工地上李致军收受吴某13000元现金。第八笔，2014年11月上旬一天中午,在工地上，李致军收受吴某13000元现金。第九笔，2014年11月,李致军以打牌为由，收受吴某12000元现金。第九笔，2014年11月到12月之间,以检查为由，李致军先后3次共计收受吴某180000元现金。第十笔，2014年11月底到12月中,根艺苑广场土建中的水沟、路基、水池验收时李致军前后三次收受吴某12000元的红包。另外张治国给吴某1按照项目管理补助每一个月给李致军3000元钱的补助,一共给李致军3个月共9000元的补助。第十一笔，2015年元旦的时候,在工地路边，李致军收受吴某14000元现金。 2.证人周某（系李致军妻子）的证言:在2015年3月或4月,为还清房贷李致军向外借款10万元;女儿大学期间未提出出国进修事宜。 3.证人李某3（系李致军女儿）的证言:大学就读期间通过学校宣传了解到出国进修项目，后因母亲觉得花费昂贵，就没有参加。 4.证人侯某的证言:因为做芦山县乌木根雕艺术城商业南区工程项目,为了得到李致军在工程上的关照,2015年团年时送与李致军现金24000元及两瓶酒的事实。 被告人李致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李致军在受聘担任芦山县根雕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副部长期间,利用管理芦山县根艺苑广场项目和乌木根雕艺术城商业南区建设项目的职务便利多次以各种理由收受施工方贿赂15.4万元现金和四瓶酒,并为施工方提供便利谋取利益的事实。 第六组证据： 接受证据清单、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2017年6月15日,吴某1向中共芦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缴了24万元;2017年5月31日李致军向中共芦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缴了16.8万元;2017年9月18日,吴某1向芦山县人民检察院院上缴了1.76万元。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津川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被告人李致军作为受委托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对芦山县根艺苑广场项目认质认价过程中不正确履行职务，违反认质认价规定，让施工方的人员参与认质认价过程，收受施工方的红包，认质认价过程受到施工方的引导和控制，致使认质认价确定的价格明显过高，最终造成政府多支付7株造型罗汉松的款项达919488.04元。已达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标准，应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规定，构成玩忽职守罪。在玩忽职守行为所造成的国家损失中，被告人李致军所起的作用较被告人王津川相对更大，量刑应当有所区别。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津川、李致军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王津川及其辩护人乐天康辩称“王津川是无权决定这个价格，王津川对认质认价没有监督的权利。”被告人王津川作为“根雕城管委会”主任以及“根雕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是工程项目业主单位的主要负责人，按认质认价规定由业主单位负责牵头组织认质认价，其应当学习和掌握认质认价的程序规定。但被告人王津川明知施工方的人员参与了认质认价过程，却放任施工方的人员参与认质认价，导致认质认价确定的价格明显过高，属于未正确履行职务。被告人王津川及其辩护人乐天康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致军及其辩护人辩称“李致军不符合国家工作人员主体”，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津川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是受贿，其受贿数额达33.76万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津川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津川对王某其中一次受贿3万元的证据不足，应认定该次受贿数额为1万元。被告人王津川及其辩护人辩称“吴某1的借款20万元”不属于受贿，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致军作为受委托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是受贿，其受贿数额达14.9万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致军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致军及其辩护人辩称“因女儿读书向吴某1借款10万元”不属于受贿，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津川、李致军因玩忽职守到案过后能够如实供述玩忽职守的基本犯罪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在案件移交司法机关后，能够如实供述尚未被掌握的收受贿赂的基本犯罪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本案被告人受贿的数额，主动退赃的情况以及主动积极缴纳罚金的意愿和认罪悔罪态度，可以对被告人王津川犯受贿罪自首情节适用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李致军受贿罪的自首情节适用从轻处罚，当庭认罪悔罪情况，可视作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津川、李致军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实行数罪并罚。 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二）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津川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7月9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致军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李致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三、对被告人王津川受贿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三万七千六百元予以追缴； 四、对被告人李致军受贿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九千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冯 奇 审判员 杨 烨 审判员 邓发惠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 贞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