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刚海，男，196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闵行区江川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沪闵路63号。法定代表人：蒋良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刚，男，197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系上海市闵行区江川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梅欣，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刚海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闵行区江川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江川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7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刚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起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中的医疗损害鉴定是单方面完成，没有查清史刚海的身体实际损伤，病史材料也未经史刚海认可，对此前两次医学会鉴定结果均不认可，要求就病史材料的真实性、发病的原因、伤残及三期、损害后果与诊疗行为间因果关系等事项进行重新鉴定。史刚海主张的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万元系预估，需要根据司法鉴定结果进行核算。江川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辩称，整个救治过程，江川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均没有过错，医学会鉴定意见也是史刚海的身体损害与江川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诊疗过程没有因果关系。本案相关的两次医学会鉴定，符合法定程序，结果合理，史刚海此前对于病历材料的真实性也予以确认，故不同意重新鉴定。江川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史刚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川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赔偿史刚海医疗费、精神损害经济损失等共计10万元；2.诉讼费由江川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1日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腰椎CT报告示腰5-骶1腰椎间盘突出，腰3-4椎间盘髓核变性。2016年5月25日患者因腰部疼痛不适二天至江川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中医伤科就诊。二天前腰部捩伤，伴右下肢酸麻胀痛，起坐不便，转侧不利，咳时疼痛加重。原有腰突症史。查体：腰骶部压痛（+)，两侧骶髂关节压痛(+)，环跳压痛（±)。辩证分析：筋伤，气血瘀滞、经络不畅。治疗法则：理气活血、通络止血。诊断：腰椎间盘脱出。给予复方风湿宁片、甲钴胺片口服，低频脉冲电、牵引及红外线治疗。患者诉5月26日首次牵引后出现不能起床、疼痛剧烈、右腿行走不便。2016年5月31日患者在长征医院行腰椎MRI示腰椎轻度退变伴L5-S1椎间盘突出。6月2日家属代诊瑞金医院，建议手术。6月2日因脑梗塞至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就诊。6月3日至江川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就诊，给予活血止痛胶囊口服、穴位敷药等。此后患者因反复腰部疼痛等不适，于多家医院诊治。2016年9月23日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肌电图示神经源性损害，考虑累及右侧L4-S1神经根可能。2016年10月12日患者因腰痛10年余，腰部无力近5月，右脚麻木3月余入住瑞金医院骨科，2016年9月7日外院腰椎MRI示腰椎退变伴L4-5、L5-S1椎间盘膨出。10月14日行椎间孔镜下L5-S1髓核摘除术。10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腰椎间盘突出、脑卒中。患者诉仍有腰部不适及下肢感觉、运动异常。2017年2月10日长征医院核磁共振示腰椎退变，L5/S1椎间盘轻度膨出。2017年8月2日，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市徐汇区医学会对本起医疗纠纷进行鉴定。该会于2018年1月25日出具沪徐医损鉴[2017]023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记载：五、分析说明：2016年5月25日患者因“腰部疼痛不适二天”至医方就诊，原有腰椎间盘突出症病史。26日牵引后主诉不能起床、疼痛剧烈、右腿行走不便等。此后病情反复，于多家医院诊治。10月14日在瑞金医院行椎间孔镜下L5-S1髓核摘除术。术后仍诉有腰部不适及右下肢局部麻木。根据送鉴材料及现场体检，专家组分析认为：1.根据患者的临床症状、体征，医方诊断明确，治疗符合规范。牵引是腰椎间盘突症保守治疗的常用方法。2.患者辗转多家医院诊治腰椎间盘突出症。10月14日行椎间孔镜L5-S1髓核摘除术。3.现场医学体检，患者腰椎生理曲度正常，活动正常，走路步态正常，腰部无明显压痛。双下肢肌力正常，关节活动对称。右下肢小腿外侧及足背感觉略减退，病理反射未引出。4.医方病史记录欠完整，存在不足，但与患者目前的状况无因果关系。六、鉴定意见：1.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2、江川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在医疗活动中存在病史记录欠完整的不足，但与患者目前的状况无因果关系。史刚海为此支出鉴定费3,500元。2018年3月6日，因史刚海不认可徐汇区医学会关于本起医疗事故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市医学会重新鉴定。该会于2018年11月16日出具沪医损鉴[2018]159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内载：“五、分析说明：2016年5月25日患者因腰部疼痛不适2天至医方中医伤科就诊，次日行牵引理疗。患者诉理疗后不能起床、腰部疼痛剧烈、右腿行走不便，后续又有腹部、上肢等不适。诊断：腰椎间盘突出、脑卒中。2016年10月14日在外院行椎间孔镜下L5-S1髓核摘除术，术后有所好转。目前患者仍有全身不适。根据送鉴资料、现场阅片，专家组分析认为：1.初步诊治：2016年5月25日患者因腰部疼痛不适2天至医方就诊，体检示腰骶部压痛（+)，两侧骶髂关节压痛（+)，环跳压痛（±），既往有腰椎间盘突出症（2012年5月1日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腰椎CT示腰5-骶1腰椎间盘突出，腰3-4椎间盘髓核变性）。医方诊断“腰椎间盘脱出”，给予甲钴胺片等口服，低频脉冲电治疗、牵引及红外线治疗，有其依据。骨盆牵引是腰椎间盘突出症保守治疗的常规方案之一，医方实施治疗符合医疗原则。2.后续不适：患者诉腰部疼痛，后续在多家医疗机构诊治，数次行影像学检查提示腰椎间盘突出症；此后患者诉腹部、上肢及头部不适，外院诊断“脑梗塞”。患者既往有腰椎间盘突出症史，有腰椎MRI影像学表现支持，经外院手术治疗后腰痛有所好转。腰痛、下肢麻木及活动不利考虑与腰椎间盘突出症有关。根据现有送鉴资料，不支持患者牵引后腰椎被拉伤的陈述。3.存在不足：牵引治疗需要对病人的身体施加外力，可能会有少部分病人有牵拉不适感，经休息后可缓解，牵引治疗的效果具有不确定性。医方对牵引治疗可能出现的情况与患者沟通不足，但此与患者目前所述的全身不适无因果关系。六、鉴定意见……1、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2、江川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在医疗活动中存在医患沟通不足的医疗过错，但与患者目前全身不适的人身损害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史刚海为此支出鉴定费3,500元。史刚海曾就该起医疗事故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9）沪0112民初1920号，该案因史刚海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日出具裁定书，裁定该案按史刚海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因医疗活动具有高度专业性，医疗科学属于生命科学领域，具有相当复杂性并同时具有一定的风险性，故对于一起医疗纠纷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是否构成医疗损害，尚有赖于具有专业知识、经验、技能的专家作出鉴定。本起医疗纠纷先后经区、市二级医学会鉴定，而二级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及其鉴定意见书中的分析说明基本一致，即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史刚海虽不认可上述鉴定意见，但无相应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以此来认定。同时，一审法院注意到上述鉴定意见书中亦明确，江川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病史记载、医患沟通不足，虽然与史刚海现在的身体症状无因果关系，但考虑到本次诉讼的起因，相关的鉴定费用、诉讼费用仍应由江川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市闵行区江川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史刚海鉴定费7,000元；二、驳回史刚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上海市闵行区江川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在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之情况下，医疗机构才应承担相应之赔偿责任。基于诊疗行为之专业性、复杂性，关于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等情况之判断，一般有赖于专业机构出具之鉴定意见。本案中，上海市徐汇区医学会、上海市医学会均出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认为，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江川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在医疗活动中存在病史记载、医患沟通等不足，但与患者目前全身不适的人身损害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史刚海虽对两次鉴定意见均有异议，但并未能举证证明上述鉴定意见存在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一审法院采信上述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基于在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江川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之诊疗行为与患者之损害间具有因果关系，史刚海主张江川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应就其身体不适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依据有欠充分，本院实难予支持。一审法院考虑到江川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在诊疗活动中确实存在病史记载、医患沟通等方面的不足，一审相关的鉴定费用、诉讼费用仍应由江川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承担，于情于理亦属妥当，本院可予认同。综上所述，史刚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史刚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