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吴堡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陕0829刑初42号   公诉机关吴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常厚，男，1960年3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榆林市吴堡县，公民任常厚，男，1960年3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榆林市吴堡县，公民身份号码：61273XXXX003050011，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吴堡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吴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吴堡县看守所11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吴堡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艾华，陕西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吴堡县人民检察院以吴检刑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常厚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吴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高亚娥、杜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常厚及其辩护人艾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吴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常厚因吴堡恒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颐公司)在吴堡县XX村官仁峁(地名)山上采砂需经过其承包地，便心怀不满，伺机阻拦。2017年冬季至2019年3月，被告人任常厚以索要钱财为目的，先后五次用铁杆、路面栽树、堆土、聚众闹事等手段将通往官仁峁的道路阻断，阻止恒颐公司工作人员、机械进入工作场地，致使恒颐公司无法进行正常工作生产，造成严重损失。   第一次，2017年冬季，被告人任常厚因赔偿问题，给通往官仁峁的道路前园则段，用铁管与枣树连接的方式阻断该路，后吴堡县三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星公司)将铁杆移除。   第二次，被告人任常厚因赔偿问题与三星公司未达成一致，便在通往官仁峁的道路前园则段路面上摊了些土并栽了枣树、杏树阻拦道路，直至2018年10月份。   第三次，2018年10月11日，三星公司因要实施采矿项目，用铲车修复路面。以任常厚、康小书、辛某某、王某某、任炳昭为首，被告人任常厚敲锣为号，纠集康家塔20余村名聚众闹事将修复道路的铲车及施工人员堵某某，任常厚还用路边的石头将施工铲车玻璃砸碎，将三星公司的车辆、铲车用轿车围堵。   第四次，被告人任常厚在通往官仁峁路段的路两旁栽铁杆，并用铁杆横着连接的方式阻断该路段，致使车辆无法通行。2018年冬季，县上有关领导带港商前往官仁峁考察采矿项目，因路被阻无法通行，后经协调才将铁杆移除。   第五次，2019年3月2日，被告人任常厚在前园则路段用堆土的方式将通往官仁峁的路阻断，恒颐公司报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常厚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任常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其行为未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群众聚众是自发的，自己并未组织，且自己是农民，法律意识淡薄，三星公司占用他的土地，未跟本人协商，也未给予补偿，当时村里支部书记尚耀平跟其协商土地，自己为了不让低保被取消，故口头答应他们(尚耀平、尚某甲)占用自己的土地，后修成了汽车路，协商的时候说是占用他土地十年，现已期满。   辩护人艾华认为被告人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本案的发生地点不具备本罪的客体要件，本案发生在吴堡县XX村，所谓的“道路”其实是XX村通往后山的村民生产路，而非起诉书中所谓的公共道路，XX路XX路、也不是公众交通之路，因此本案发生的地点不能认定为公共场所；被告人任常厚不具备本罪的主体身份，本案被告人既不是发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人，也没有积极实施任何犯罪活动，从公诉机关的起诉书中，两次提到被告人任常厚聚众，但是提交的证据中却看不到其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任何证据，也没有“行动特别卖力”的证据。本罪名以扰乱社会秩序并造成严重后果为要件，首先，被告人的行为不足以造成扰乱社会秩序；其次，被告人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包括物质方面、社会恶劣影响等方面；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扰乱的故意，被告人任常厚并非无理取闹，而是因为相关部门处理问题失当，造成了群众激愤，故依法不应当认定为犯罪。   被告人任常厚辩护人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华商报复印件一份证明，2019年7月村民因承包土地与三星公司发生纠纷，通过媒体手段进行维权，而本案就是发生在此期间，与本案的罪名有着本质的区别。   2.起诉书、授权委托书各一份证明，2018年11月2日，吴堡县XX村村民向吴堡县人民法院以民事纠纷起诉三星公司的事实，被告人属于原告之一。   3.民事裁定书证明，康家塔村村民与XX村民委员会、三星公司因土地承包合同没有经过村民大会决议，三星公司擅自变更土地用途，没有给村民补偿，发生争议，庭审中XX村民才得知该承包土地被三星公司无偿国有化，在同一土地登记为不同性质和权属性质的权利人，不仅引发土地的争议，甚至矛盾进一步激化，严重侵犯了XX村全体村民的集体权益。   4.任常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证一份，证明凭证中登记前园则的土地就是涉案中的道路所占土地。   5.证人弓某某、康某某等四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证各两份证明，XX道XX村村民经营，期限为199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   经审理查明：2009年前，XX村民尚某甲承包了本村官仁峁的土地(名义上是尚某甲承包，实际为三星公司承包)，在尚某甲承包期间的2004年，由三星公司出资，尚某甲XX村XX园则通往官仁峁的道路，具备通行车辆的宽度，在拓宽道路时，因涉及被告人任常厚在前园则的土地，由三星公司负责给路下埋设水管供任常厚水浇地，同时村负责人答应给任常厚吃救济后，被XX道XX园则承包土地。2009年6月11日，三星公司与XX村委会签订书面协议，XX村XX沟五荒地用于农牧养殖。2009年6月25日，吴堡县人民政府向三星公司农牧养殖场颁发土地使用证。2018年2月11日，三星公司取得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月18日，恒颐公司成立后，2018年2月22日，吴堡县发展改革局吴政发改发[2018]34号文件，同意恒颐公司在XX村占地256.38亩(三星实业有限公司农牧养殖场)实施年产100万吨砂石建设项目。三星公司与恒颐公司在XX村实施项目时，被告人任常厚于2017年冬季至2019年3月，先后五次用铁杆、路面栽树、堆土等设置路障的XX村XX园则通往官仁峁的道路，阻止恒颐公司工作人员、机械进入工作场地工作、生产，并砸毁三星公司铲车玻璃。   第一次，2017年冬季，被告人任常厚给通往官仁峁的道路前园则段，用铁管与枣树连接的方式阻断该路，后三星公司将铁杆移除。   第二次，被告人任常厚因补偿问题与三星公司未达成一致，便在通往官仁峁的道路前园则段路面上摊了些土并栽了枣树、杏树阻拦道路，直至2018年10月份。   第三次，2018年10月11日，三星公司因要实施采矿项目，用铲车修复路面。以任常厚、康小书、辛某某、王某某、任炳昭为首，被告人任常厚敲锣为号，纠集康家塔20余村名将修复道路的铲车及施工人员堵某某。被告人任常厚还用路边的石头将施工铲车玻璃砸碎，将三星公司的车辆、铲车用轿车围堵。   第四次，被告人任常厚在通往官仁峁路段栽铁杆并用铁杆连接，连接铁杆离地面不足2米的方式阻断该路段，致使车辆无法通行。   第五次，2019年3月2日，被告人任常厚在前园则路段用堆土的方式将通往官仁峁的路阻断，恒颐公司报案。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3月4日，吴堡县公安局接到被害人宋某甲的报案后，于次日立案进行侦查。   2.报案材料证明，①三星公司联系人宋某乙向吴堡县公安局报案称，2018年10月11日，公司人员去往XX村的沙场时，遭到XX村的村民阻扰，公司四辆汽车及一辆铲车被村民堵某某，无法离开XX村，直至2018年10月12日凌晨依旧堵在村里，导致该公司无法正常运营。②吴堡恒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总经理宋某甲向吴堡县公安局报案称，2019年3月4日，该公司人员在进厂准备维护电路系统时发现，进厂道路被堵，怀疑是2018年就堵过道路的XX村村民任常厚所为，进入厂后发现，变压器电表被损坏，接线处全被剪断。   3.营业执照副本一份证明，恒颐公司于2018年8月6日注册登记，注册资金为壹仟万元人民币，法定代表人为高飞飞。   4.吴堡县发展改革局文件一份证明，2018年2月22日，吴堡县发改局发文同意恒颐公司在XX村占地256.38亩(三星实业有限公司农牧养殖场)实施年产100万吨砂石建设项目，并备案确认。   5.2018年度重点项目表证明，恒颐公司年产100万吨砂石建设项目为吴堡县2018年重点建设项目。   6.采矿许可证证明，吴堡县三星实业有限公司具备开展采砂业务的资质。   7.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证一份证明，涉案中的XX村XX园则(地名)处有被告人任常厚经营的土地。   8.土地承包协议书证明，三星公司转包杨家店村村民辛启龙、高兵义、郝志武荒地的协议和承包XX村XX沟150亩荒地的协议。   9.图片证明，恒颐公司对该公司配电室被盗前后及道路阻挡情况进行拍照固定。   10.配电室设备清单证明，恒颐公司配电室设备具体清单。   11.吴堡县招商服务局证明、合作合同证明，吴堡县开发年产100万吨砂石建设项目属吴堡县招商服务局引资重点项目。   12.悔过书、保证书证明，2018年10月19日，涉案人员辛某某作出书面悔过并由该村村主任李某甲担保。   1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任常厚年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4.证人尚某甲证明，他是XX村的现任村支部书记。2009年的时任村支部书记是康金全，时任村主任是他。2009年之前他承包了村集体村官仁峁的土地(名义上是尚某甲承包，实际为三星公司承包)，期限10年，在他承包期间的2004年，他与通往官仁峁道路两旁有土地的村民协调，由三星公司出资，拓宽了途经前园子通往官仁峁的道路能通行大型车辆，当时部分村民无偿提供了土地，给部分村民作了补偿，补偿标准不统一，涉及任常厚的土地不多，他跟三星公司施工方要求，在道路上给任常厚压了水管，方便任常厚浇水作为补偿。后村两委会将他原承包的集体官仁峁土地发包给三星公司，并签订了书面合同，承包自2009年起，期限为30年，承包费用20000元，直至2017年该道路一直没有纠纷。到2017年底，任常厚将上述道路阻拦，不让三星公司通行。   15.证人李某甲证明，他从2018年5月开始担任XX村的村主任。任常厚阻挡三星公司通行的道路属于村内的一条老路，很早就存在着，最初道路较窄，三星公司承包XX村土地后，于2003年左右把路面拓宽，之后村里一直没人反映，直到2017年任常厚开始阻挡。他听说2018年10月12日三星公司将堵路的土圪梁推倒了，他村村民与三星公司发生了纠纷。   16.证人尚某乙证明，任常厚在村内阻挡的XX路XX路，最初只能通行平车，2004年三星公司与村委会签订了协议承包了村里的荒地后拓宽了该路面，2017年开始任常厚就在路口堵路。   17.证人王某某证明，2004年以前，XX村口到园子坪是一条土路，可以走机械三轮，从园子坪到官仁峁沟的路以前是村民的地，可以步行走人，平车也过不去。2004年园子坪到官仁峁沟的地是尚某甲与村民协商承包的，具体怎么承包的他不清楚，官仁峁沟的地是尚某甲与村委会成员、村民承包了10年。尚某甲在承包期内的2004年，修建了园子坪到官仁峁的道路，把地修建成了可以行使翻斗车的道路。当时修路的时候也没有人有异议。路通行后，三星公司的翻斗车、村里的村民一直在走这条路。2009年三星公司与他村承包官仁峁沟五荒地的协议，他在协议上面也签了字。   18.证人李某乙证明，他是三星公司职工，2018年3月份，三星公司派他和电力局的工作人员去康家塔砂石厂检修电路，走到康家塔通往砂石厂的半路上，任常厚拦住不让他们通行，最后他们只能步行过去工作。2018年10月11日下午，他们公司的四辆车准备去砂石厂，走到康家塔时候被一辆银色奥迪A4和一辆奇瑞QQ将他们的车堵某某无法通行，奥迪车堵到次日凌晨五点多开走了，奇瑞QQ一直到第三日下午，任常厚敲锣叫来很多村民阻挡，经村主任李某甲协调才放行他们。   19.证人宋某乙证明，他是吴堡县三星公司的员工，2018年10月11日，他与公司员工一起去位于XX村隶属于三星公司的石料厂，他们走到路口时看到道路上设有许多土疙梁，他叫铲车司机将土疙梁推开，推开后道路中间还放一辆农运车，其父亲认识这是当地村民辛某某的车，便给辛某某打电话征得同意后用铲车将农运车推开，刚推开任常厚的儿子任炳召骑着摩托车过来将铲车堵某某不让动，之后辛某某和王某某带领村里年龄比较大的老头老太太过来了，辛某某和王某某煽动群众说，这是康家塔的石料任何人不能挖，你们要和村里人说好了，最终要拿钱解决了，这时任常厚拿着铜锣一边敲一边叫人，走到跟前就用石头将他们的铲车玻璃砸碎，紧接着辛某某和王某某对群众说以后任常厚的铜锣就是村里的集合信号，铜锣一响大家就要来了，这时王某某说今天来的村民都拿本子登记下来了，以后要来钱了全按出勤次数发钱，不来的就不给发，今天来的小车一个也不能走，事情处理了再说，他们看见在辛某某和王某某的煽动下事态可能进一步恶化，就报了警。在公安民警来了之后要带走违法人任常厚，王某某说不能让警察把任常厚带走，于是村民集体堵在警车跟前不让带走任常厚，最后民警劝说双方在事情没有谈清楚前双方人员先行离开，他们准备离开时王某某又说小车不让走，康家塔的村民又不是“茨怂皮”着了，不能让谁想在村里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时任常厚站出来把他们的车堵某某，民警把任常厚拉开，他们的车刚准备走，XX村副主任康小书站出来将车堵某某，最后他们将车留下走了，留了两个人看车。   20.证人辛某某证明，2018年10月11日前，XX村XX村里拉砂石，王某某打电话给他说要用车，当时他不在家，王某某去他家拿了钥匙开上车堵在路上。2018年10月11日，宋某丁给他打电话说要拉砂石，他的农运车挡住路了，他给宋某丁说把他的车推开就行了。后他开了一辆银色奥迪A4车，车号是晋JXXXXX去了现场，因为三星公司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将他的山地损毁，他就用他开的这辆车将三星公司员工堵某某，任常厚的儿子任炳昭开了一辆车号为陕KXXXXX的奇瑞QQ车和他一起参与了堵路。   21.证人宋某丙、郝某某、薛某某证明，2018年10月11日，他们和老板宋某乙等人去XX村工地，当时路被土堆阻挡，他们用铲车往开推土的时候，任常厚的儿子骑摩托车过来阻止铲车推土。过了一会儿任常厚敲锣叫来很多村民阻挡，最后任常厚扔石头将铲车挡风玻璃砸烂。   22.被害人宋某甲陈述，恒颐公司是由三星公司、吴堡县鑫辉实业有限公司、陕西柏睿尚工贸有限公司共同注资成立的公司，他是该公司总经理。2004年，三星公司与康家塔村村委会、任常厚本人协商拓宽通往官仁峁的道路，当时和XX村达成了协议，任常厚也同意了，现场给了任常厚一些钱作为补偿(具体多少他也记不清楚了)，2010年到2017年，官仁峁厂区处于停工状态，2017年底开始准备恢复厂区建设，任常厚听见风声，就开始阻挡道路跟他们要钱，张口就是几万的要了，他们公司没有给，任常厚不满意就开始阻挡道路。   2017年年底，中国建材西安公司开始在吴堡县XX村XX沟考察砂石骨料建材项目，2018年2月，恒颐公司在吴堡县发改局备案立项，2018年5月在西安西洽会招商引资，引进中国建材西安公司，随后吴堡鑫辉公司与中国建材西安公司签订了合作，共同注资吴堡县恒颐公司开发康家塔的砂石骨料建材项目。该项目紧接着开始建设，因XX村村民任常厚经常性无理堵路，导致该项目无法正常建设，中国建材西安公司于当年7月向吴堡县政府致函退出该项目。鑫辉公司被迫又进行了引资，于当年7月底与陕西柏睿尚工贸有限公司(陕煤旗下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协议，该项目至今的前期建设还未进行，就是因为XX村村民任常厚多次阻拦。他知道任常厚堵截通往官仁峁的道路至少有五次。第一次是2017年年底做项目考察时，任常厚用铁栏杆阻拦XX村通往官仁峁沟的道路，当时考察小组车辆过不去，只能徒步行走到达目的地进行考察。第二次是2018年2月恒颐公司在发改局备案立项后，任常厚还是用铁栏杆阻挡了通往官仁峁沟的路，他公司将其清除了。第三次是2018年3月，任常厚雇佣铲车在路面倒了些渣土阻拦，他公司人员无法通行后撤回。第四次是2018年8月，他公司雇佣铲车清理路面渣土，任常厚来到现场把铲车玻璃砸了。第五次是2019年3月，任常厚又雇佣铲车给路面倒了渣土进行阻拦。因为任常厚的多次阻拦，造成他公司工程无法进行，迫使中国建材西安公司中途撤资，前前后后造成公司五百万余元的损失。   23.被告人任常厚供述，2004年，三星公司承包了XX村官仁峁附近的土地，在XX村到官仁峁开了一条土路，有一段路经过他的承包地(地名叫前园子，大概一亩二左右)，当时他不在村里，回来以后村里书记尚某甲与他商量，由尚某甲兄弟尚某乙出工，他提供水管，给他地里压了一根水管子，这样他就可以浇地了，尚某甲答应给他吃些救济，以上两点达成后，他当时表示同意拓宽道路时占他的土地。这条路正常使用了几年后，2017年底开始村里不给他吃救济了，他就不让三星公司的车行走经过前园则的这段道路。他共堵截了5次，第一次是在2017年的冬天，他用铁杆堵的，路边本来有一棵树，他在离树4米左右的地方栽了跟铁杆，然后又拿一根铁杆连接在树和立着的铁杆上把路堵上，小车和行人可以过，大车过不去。三星公司在他们村山上采矿挣钱，他在这喝“西北风”，那是不行的，只要他们能适当的给他补偿上点，他就让通行了，但从来没有人和他商量过，后来三星公司的人把铁杆弄歪了。第二次是2018年的春天，他在该路面填上了一些土摊平，种了些枣树、杏树挡住这条路，他这样做一是不让三星公司通行该路，如果要行走该条路的话需和他协商。后来三星公司的人把路推开了。第三次是2018年8月份，他在家里，三星公司又来往开推路，来了一群人，有5辆小车，一辆铲车，两辆翻斗车，来了后用铲车将他堵路的土疙梁推倒，他急忙敲响了铜锣召集村民，他挡住不让挖他的地，当时推路的工人里不知道谁说连他也要铲了，他情绪激动下就用路边的石头把铲车的玻璃砸碎了。第四次是2018年冬天，他用铁杆把路堵某某了，公安局的人给他说有领导要去三星石料厂，让他把路弄开，他表示同意，因为冬天土冻的不好往开弄，派出所的工作人员用铲车把路推开。第五次是2019年春，村书记尚某甲给他说三星公司不走这条路了，绕道走呼家山，2019年3月2日，他雇了一个不认识的铲车在路上堆起一堆土把路拦住了，三星公司报案后，他就被刑事拘留了。   24.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任常厚能够准确指认其阻挡杆拦路的地点。   25.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现场处警时的事实及过程。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常厚在村集体形成多年的通行道路上多次无理拦截、阻止他人通行，造成当地多数村民围观，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任常厚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常厚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经查证，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是指在首要分子的煽动、策划下，纠集多人共同扰乱党政机关、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的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行为。本案被告人任常厚系在本村公用道路上无理拦截他人通行，并未有煽动、策划、纠集的行为，未侵入公司工作场所，亦无证据证明造成严重损失，故指控罪名应予纠正。被告人任常厚辩称，涉案道路在拓宽时占用了其前园子承包土地，现他有权利阻拦，经本院查证，该道路在拓宽时占用被告人任常厚承包土地属实，但由时任村委会负责人协商，给被告人铺设水浇地水管，享受救济待遇视为占用土地的补偿，并征得被告人任常厚的同意，现被告人无理拦截他人通行，属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任常厚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艾华所持被告人任常厚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辩护意见，应予支持，所持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事实不符，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任常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21年3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明海   审  判  员   牛鹏兴    人 民 陪 审 员  于虎军   二0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弓利云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