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3民初7648号 原告：汤佳学，男，198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台湾地区居民，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被告：米久德，男，197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杰，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汤佳学为与被告米久德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米久德在答辩期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异议后，其不服本院裁定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维持本院裁定。后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佳学、被告米久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汤佳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专家费200000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1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技术研发合作协议》一份，由被告负责组织团队研发细胞储存及综合运用技术研发。协议签订后，被告既未组织团队开展实际研发工作，又未提供任何研究成果帮助原告获得政府财政补助，根据《技术研发合作协议》，被告如6个月内未能帮助公司获得地方政府立项、财政补助，就须无息退还专家费。专家费退还条件已成就，原告屡次催讨，被告均拒不付款，故提起诉讼，望依法判决。 原告汤佳学向本院提交《技术研发合作协议》1份，以证明被告应该归还原告专家费200000元的事实。 被告米久德答辩称：应驳回原告汤佳学诉讼请求。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合法有效的合同，被告认为原告第1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该合同在现在还是合法有效的，原告也没有提出解除和终止合同的申请，被告认为现在返还费用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合同签订后，被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该合同未得到履行的责任在原告，该合同第一条写明原告应该成立公司，成立公司后被告才能以公司名义去申请项目，或者履行之后合同义务。被告认为，原告现在连基本的前期工作都没有做好，直接要求退回专家费，不符合事实及法律。对于《技术研发合作协议》，被告认为原告存在篡改合同的情形，因为被告昨天才把微信聊天记录跟合同找到，被告持有的合同里面，特别是管辖条款里是没有“下城区”这一手写内容的，当时合同的签订地应该是在江干区。被告认为，原告现在绕开被告成立了一个公司，跟另外的人合作了，可能是想摆脱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即给原告股份的情况。 被告米久德向本院提交聊天记录1份，以证明原告未成立生物公司，责任在原告，合同内未说明成立的公司是中健生物公司，因为如果是中健生物公司是不会得到当地政府的支持的。被告也做了前期商业计划、专家接洽、考察、调研等工作，去深圳都去了几趟。被告已经提供了必要的信息咨询及专家接洽工作，应该由原告成立公司，且原告发了非中健生物公司的名片给他人，合同现在未解除，不应退还专家费。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汤佳学提交的证据，被告米久德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恰好可以证明被告不需要归还200000元，该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研发主体的问题，成立主体的责任在原告，因为主体没有成立被告不能开展后续工作，故不属于原告可以解除合同或返还费用的情形。被告前期也做了大量的工作，相关的费用也支付给了专家，费用是通过宴请或商务招待的方式支出，故没有相关凭据。这些费用被告已经花费，如要返还损害了被告的权益。该合同恰恰可以证明原告在未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应给被告成立后公司的股份，但据被告了解，原告绕开了被告跟其他人成立公司，独立开立了项目，故不应支持原告的诉请。对被告米久德提交的证据，原告汤佳学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确认该些内容是原被告之间的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3月4日提交“中健干细胞项目商业计划书”后原告进行了优化，从头至尾都是围绕中健生物的肝细胞项目。2018年6月30日“一个月过去了…”谈论的内容跟中健的项目没有关系，而是下沙的医药美容项目。“…这周如果看不到任何东西”里面谈论的，被告说过会邀请团队，但是中间没有任何进展，故原告说要终止合作，被告用各种理由推脱专家团队如何了，但是没有实际进展，原告也跟开发区联系说是没有进展。被告还说过钱已经给了中健生物公司了，但是没有提供任何凭据给原告，无法看出钱的流向。据此，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明效力后文予以详述。 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2018年1月19日，汤佳学（甲方）与米久德（乙方）签订《技术研发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具有多年医疗机构运营经验及营销渠道，乙方拥有细胞储存、运用方面的研发团队及初步研究成果。双方同意共同开发细胞储存及运用项目，由甲方负责联合案外人王丽丽、林小娜于2018年共同在杭州经济开发区合资设立一家生物科技技术研发公司作为研发主体。该公司运营资金、政府对接、市场营销等工作均由王丽丽、林小娜负责。乙方技术投入，乙方已拥有相对稳定的技术团队及科研设备。乙方愿意以其团队及科研成果投入公司运营中，共同研发本细胞存储及运用项目，并推向市场，实现盈利。为获得乙方专业团队支持，甲方于本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专家费200000元整至米久德名下账户。若发生下列情形之一乙方必须无条件无息全额退还该笔专家费：1.乙方团队在本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未能帮助公司获得地方政府立项、财产补助；2.乙方所指派专家或其研究成果未能帮助公司获得地方政府补助政策条件。甲方及其团队1.负责与政府部门沟通，为项目取得政府政策、资金支持；2.建立营销渠、实现项目的商业化落地；3.负责项目引进投资等工作；4.负责项目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乙方及其团队1.负责组建团队并稳定研发团队；2.负责为项目获得政府政策、资金支持提供专业帮助；3.负责对相关政府部门做项目简介，整理、准备项目简介的技术专业部分；4.负责安排相关政府部门在深圳的接待及现场考察行程安排；5.为项目出具针对性可行性报告；6.为项目一期提供建设方案及所需专业资质。本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公司未能通过乙方所提供的企业及技术背景支持而获得政府立项，财政拨款等支持，则本协议自动终止。 本院认为，原告汤佳学与被告米久德签订了《技术研发合作协议》，为细胞储存、运用项目的开展进行合作，汤佳学及其团队拥有医疗机构运营经验及营销渠道，负责出资设立公司作为研发主体等，米久德及其团队则负责进行技术投入等。现汤佳学以米久德未组织团队开展实际研发工作，又未提供任何研究成果帮助原告获得政府财政补助等为由，主张根据案涉《技术研发合作协议》的约定，因米久德团队“在本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未能帮助公司获得地方政府立项、财政补助”，由米久德无息退还200000元专家费。经审查，在合同义务的履行方面，从米久德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米久德确实为汤佳学提供了商业计划书供汤佳学参考，此后并提供修改意见等，米久德并为双方合作事项提供了其他帮助，包括接待安排汤佳学等在深圳的考察等。庭审中，汤佳学亦明确米久德完成了《技术研发合作协议》约定的其义务中的3、5、6项内容，并称第4项义务没有实现。即能得出被告米久德确已履行了案涉《技术研发合作协议》项下部分义务的结论。被告米久德虽称已经将费用全部交于他人，但无证据证明，同时，亦无证据证明其确为履行合同组建了团队，将研究成果投入合作项目中等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另外，汤佳学确亦未按《技术研发合作协议》约定在杭州经济开发区合资设立一家生物科技技术研发公司作为研发主体。并且，根据《技术研发合作协议》约定，汤佳学及其团队负责与政府部门沟通，为项目取得政府政策、资金支持等，米久德及其团队只是负责为此提供专业帮助。现导致该合作事项未实现上述目的的后果，双方各执一词，各自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说明系因汤佳学单方原因导致、抑或是因米久德单方原因导致，还是因双方共同原因导致。根据上述认定的米久德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本院酌情由被告米久德退还原告汤佳学专家费8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米久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汤佳学专家费80000元； 二、驳回原告汤佳学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米久德负担1720元，由原告汤佳学负担2580元。 原告汤佳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米久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 判 长  杨 政 人民陪审员  顾莉新 人民陪审员  杨忠善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施丽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