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日冷却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叶榭镇车亭公路1296号。法定代表人：李麟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刚英，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仁海，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科润达技术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平阳路1526号1055室。法定代表人：高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莎，女，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金日冷却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科润达技术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润达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0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科润达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未收到过系争《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项目申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需双方签字盖章，现只有盖章没有签字，且涉案合作协议上所盖专用章并非其合同专用章。一审法院对涉案合作协议的真实性认定有误。科润达公司实际亦未向其提供过服务。其一审中对驳回其申请回避的决定提出复议，一审法院未予回复，属程序违法。科润达公司辩称，双方涉案合作协议中约定可以通过电子邮件进行业务往来，金日公司亦多次通过邮箱回复。金日公司有多枚合同专用章，对外多次使用不同的合同专用章。双方在2012、2014年有过两次合作，均是与陈仁海达成，并未形成必须签名加盖章的交易习惯。本案中陈仁海的邮件往来行为是职务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系争涉案合作协议真实有效，其已履行涉案合作协议的主要义务，金日公司应当按约支付服务费。科润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日公司：1.支付咨询服务费30,000元；2.支付迟延履行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3.支付经济损失10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0月27日签订涉案合作协议，约定金日公司委托科润达公司为其申报“高新技术企业复审认定”项目；金日公司应在本项目获得批准认定，并在上海市科学技术委员会官方网站上进行公示之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科润达公司一次性支付30,000元作为项目申报的咨询服务费；合同签订后，若金日公司自行进行申报或者委托其他第三方进行申报，仍视同科润达公司已完成本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金日公司须按本合同第三条支付咨询服务费；如金日公司逾期付款，科润达公司将向金日公司另行加收迟延履行利息，利息按应付款额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直至所有款项付清；本协议经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双方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较详细约定。落款处记载金日公司联系人邮箱为XX＠sh-kingsun.com；金日公司在落款处盖章。2018年3月1日，科润达公司向上述邮箱发送《关于我公司员工崔某离职的说明函》，告知金日公司后续工作与科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鹏联系。同年3月6日，科润达公司与金日公司员工陈仁海沟通案外人崔某离职事宜，希望继续由其为金日公司提供咨询服务。陈仁海表示：“因为她原来是你的人嘛，然后这个价格谈下来也是她谈下来的，不是你谈下的，……，前后都要顾及到，哦，我是很讲这个顾及的事情的。”另陈仁海还以公司历年资料都在崔某处，不能“一女二嫁”为由而予以拒绝。2018年10月19日，金日公司进入2018年度上海市第一批拟认定高新技术企业公示名单。2018年11月28日，科润达公司向上述邮箱发送《催款函》，告知金日公司项目于2018年10月19日在上海市科学技术委员会网站上进行公示，并要求金日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前支付30,000元咨询服务费。一审庭审中，金日公司认可XX＠sh-kingsun.com邮箱地址为其公司所有，但否认曾收到过科润达公司举证的所有邮件。金日公司认可除本案科润达公司提交的涉案合作协议外，自2012年起其与科润达公司就高新技术企业认证签订过两份合同。合同中的经办人为“陈仁海”。邮箱地址与前述邮箱地址一致。一审法院认为，科润达公司向法庭出示了2018年11月28日邮件原件，邮件收件地址为XX＠sh-kingsun.com，金日公司否认收到该邮件，应属不实陈述。本案争议在于签订日期为2017年10月27日涉案合作协议是否生效。根据该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经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涉案合作协议是否须签字并盖章时生效。参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无效。以上并非指欺诈并胁迫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时合同无效，而是指欺诈或胁迫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时，合同无效。故该约定未指明盖章与签字是否为并列关系，仅以顿号做分割不能直接认为系必须两者同时具备才为生效。《合同法》还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另，合同中也未指明双方代表为何人，故签字者是否为授权代表也不明确，涉案合作协议成立并生效可以盖章为标准。2018年3月6日，科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鹏与金日公司员工陈仁海的电话录音中也能看出，陈仁海明知崔某原系科润达公司员工，不久前曾代表科润达公司与陈仁海协商价款事宜；陈仁海认可科润达公司曾发送过邮件给其沟通合作事宜。经释明，金日公司拒绝对录音做鉴定。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时明确向金日公司提出，要求陈仁海到庭参加诉讼，接受当事人及法院询问，以便查明录音中陈仁海是否与科润达公司签订合同、其表述“价格”的具体指向、科润达公司发送的邮件内容等事宜。但一审第二次庭审时，陈仁海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拒绝接受当事人及法院的询问。以上事实均有法庭笔录记录在案。一审法院根据常理及在案证据只能推定，陈仁海所述“价格”就是指于2017年10月27日与科润达公司签订的《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项目申报合作协议》。关于金日公司否认涉案合作协议落款处公章为其公司所有的辩解，一审庭审中，金日公司认可其除公司公章外还存有多枚公司合同专用章并同时对外使用，不能排除涉案合作协议上的印章为金日公司所有的事实。另，自科润达公司起诉至今金日公司也未向公安机关控告科润达公司有私刻金日公司印章的行为，一审庭审中法庭也向金日公司释明让其尽快报案，但金日公司依然不为所动。结合陈仁海的通话录音内容，包括金日公司所做不实陈述，可推知涉案合作协议上留存的印章为金日公司所有。故涉案合作协议应已成立并生效。根据涉案合作协议对违约责任的约定，仍视同科润达公司已完成本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金日公司须按本合同第三条支付咨询服务费30,000元，故金日公司应按涉案合作协议之约定，向科润达公司足额支付该费用。科润达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由于上述内容即为违约责任约定，此部分内容足以弥补金日公司的违约行为对科润达公司造成的损失，故相关逾期付款部分的违约责任约定不应同时适用。科润达公司要求金日公司赔偿100,000元经济损失的主张，未举证证实，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金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科润达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30,000元；二、驳回科润达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1,487.50元，由金日公司负担487.50元，科润达公司负担1,000元。金日公司二审中提交了陈仁海与崔某2019年7月通话录音光盘、崔某出具的说明书和崔某邮箱发送给陈仁海邮箱的关于其辞职的说明各一份，欲证明涉案合作协议和崔某的辞职说明均系高鹏伪造。科润达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中并未说明系争涉案合作协议是否有效。辞职说明书是从崔某邮箱发出，且崔某确已辞职。科润达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对金日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崔某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与陈仁海的通话及其出具的说明书，不予采纳；崔某邮箱发给陈仁海邮箱辞职说明，不能证明高鹏伪造涉案合作协议和辞职说明书，本院亦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科润达公司原员工崔某是涉案合作协议项下事项的经办人，金日公司与崔某对接该事项发生于崔某在科润达公司任职期间。陈仁海在与科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鹏的通话中确认了上述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崔某系以个人名义承接的涉案业务。往来邮件证明，科润达公司一方多次与陈仁海沟通申报事宜。科润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之前两次申报合作均签有书面合同，金日公司否认科润达公司提交的涉案合作协议是双方第三次合作的合同，对涉案合作协议上所盖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承认有多枚合同专用章对外使用。金日公司就涉案合作协议项下申报事宜与科润达公司员工对接，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科润达公司主张的情况下，涉案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金日公司主张，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的“本协议经甲乙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应理解为必须双方签名加盖章方为有效，其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金日公司以上述理由对双方之间存在涉案合作协议的合同关系提出异议，应不予采纳。涉案合作协议约定，如金日公司自行进行申报或者委托其他第三方进行申报，仍视同科润达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金日公司须按约支付咨询服务费。现金日公司已申报成功，故其理应支付服务费。金日公司提出，其收到一审法院驳回其回避申请的决定书后，提出了复议申请，一审法院对其复议申请未予理睬，属程序违法。本院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金日公司在其收到决定书后的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庭审中，对法庭询问其是否申请原审判人员、书记员回避，其明确表示不需要申请回避。金日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不能成立。综上，金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上海金日冷却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