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81民初4637号原告：周正林，男，197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身份证号码：430************515。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言振，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身份证号码：440************475。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苗，女，199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身份证号码：441************924。系周正林的女儿。被告：广东冠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70656F。法定代表人：肖青，董事长。被告：广东永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电白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34M。法定代表人：何明理，经理。以上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少媛，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闻文，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正林与被告广东冠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捷公司）、广东永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和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正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言振、周苗、被告冠捷公司、永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少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正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冠捷公司、永和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余款553580.3元；二、判令被告冠捷公司、永和公司支付按银行同期利率从2018年10月17日起计至余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乙方）与被告冠捷公司（甲方）于2018年5月3日签订《模板制安工程管理责任承揽合同》，约定：原告负责英德市科恒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恒公司）K2#厂房工程项目的模板制安工程管理，该工程为被告永和公司发包给被告冠捷公司；签订合同3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200000元履约保证金，甲方在工程完成工人退场一次性返还给乙方；全部模板制安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进行工程结算，于结算后付至工程款95%，余5%作为保修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付清。原告于2018年9月17日完成所有模板工程，被告冠捷公司拖至2019年4月才与原告结算，结算金额为3020000元。被告冠捷公司于2018年12月16日前已支付2516419.7元，后来分别转账50000元和100000元，至今仍欠553580.3元未付（含保证金200000元）。被告冠捷公司以原告拖欠工人工资为由扣留原告的工程款。被告冠捷公司声称有工人向劳动局举报公司拖欠270000元工人工资，要求原告提供工人的信息和账户，要将钱汇入工人账户。但事实上工人工资都是直接由被告公司代原告支付，原告并没有拖欠任何工人的工资。2018年5月7日，原告与案外人蓝志胜签订另一份《模板制安工程管理责任承揽合同》，约定：原先聘用蓝志胜承包模板制作的人工班组组长，结算面积按17812平方米计算，安装模板人工费价格为73元/平方米，共计1300276元。后来模板增加工程补人工费用90000元和200000元，共计人工费为1590276元。在原告与被告冠捷公司的最终结算单中未完成的部分扣除金额为157121元，其中除钢管扣架费用以外，这些扣除的项目149121元应该是蓝志胜人工班组未完成部分，应该扣除的是蓝志胜人工班组的款。蓝志胜人工班组工人总劳务费结算价应该为1590276元-149121元=1441155元。原告于2018年8月前己支付506000元给蓝志胜，被告永和公司与被告冠捷公司代发工人工资1181164元（公司转账，原告签工资单），合计1687164元。由此可证明原告并不欠付工人工资，还超额支付246009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冠捷公司发放给蓝志胜工人班组的工资不超过1300000元，对于超额支付的工资，被告冠捷公司也应承担相应责任。2018年12月2日，原告申请增加工程补工程款176136元，被告冠捷公司最终结算只审批117077元。《模板制安工程管理责任承揽合同》约定原告交纳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实际是原告让蒋伟萍代交，被告冠捷公司开的收据上也写明是周正林所交。2018年6月25日的第一批工程进度款，原告要求被告永和公司转账给蒋娟芬200000元，原告出具的单据写明了此款是退还保证金，证明原告己退还。蒋娟芬与蒋伟萍是姑侄关系，原告与这此两人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工人工资中最后一笔工资款于2018年9月17日发放，当时模板工程己全部完工，而且所有工人工资也己经付完了。被告冠捷公司一直拖欠工程款，导致脚手架租金未支付被起诉，造成原告很大的损失。2018年11月21日，工程项目经理莫汉喜因结算存在争议还动手打原告，医疗费以及损失费公司也并未支付。合同约定模板工程完工30日内就应该结算付清工程款，所以余款利息应该从2018年10月17日开始计算。被告冠捷公司一直没有付清工程款，应该支付违约金以及拖欠工程款的利息。被告冠捷公司辩称，冠捷公司无辜被卷入原告与蒋伟萍之间的纠纷，已造成冠捷公司诸多不便与风险，更造成了冠捷公司应诉费用与时间、精力的损失。为维护冠捷公司的合法权益，彻底解决纠纷，请求法院结合（2019）粤1881民初5157号案件的情况查明事实，依法判决。一、冠捷公司与原告已对涉案承揽合同价进行结算，并已委托永和公司及其他主体支付合同价款2666419.7元，因该木工班组的另一实际管理人蒋伟萍要求停止向原告支付款项，故合同余款尚未支付。2018年5月3日，冠捷公司与原告签订《模板制安工程管理责任承揽合同》，约定原告承揽涉案模板制安分项工程的周转材料采购、劳务工人组织、工程施工及管理任务，该合同约定总包干价为2800000元，工程款由工资、材料款及绩效奖金组成，工人工资由原告按照考勤记录通过公司工资平台发放，材料款及绩效奖金由原告统一收取自行安排发放；工程须在原告自检合格后报冠捷公司验收，以冠捷公司施工员、质安员、项目主管、公司总质安验收，再以监理工程师和设计人员验收合格为标准；单项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30天内进行工程总结算，总结算款与进度款差额部分作为原告管理费，于外墙装饰完成及结算后付至工程款95%，余5%作为管理责任缺陷保修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一次性付清，保修金预留期间不计息。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冠捷公司通过委托永和公司及其他主体支付涉案合同价款（包括工人工资、材料款等）。在每一笔款项支付之前，冠捷公司均已得到原告的确认，因此，不可能存在原告在起诉状所称的超额支付工资的情况。虽然合同约定总包干价为2800000元不予调整，但是原告有部分合同义务未能完成应扣减相关费用，而且原告反映有增加工程、赶工的情况要求增加工程款，故在结算过程中，双方对该工程结算价争议较大。经多次协商，双方于2019年4月13日才达成一致同意该合同总结算包干价为3020000元。涉案模板制安分项工程属于主体结构中的混凝土结构工程，该工程于2019年5月15日验收合格，外墙装饰于2019年6月3日完成，因此，按照约定5%的管理责任缺陷保修金（即3020000元×5%=151000元）至今未到支付条件，合同价款本应在2019年6月3日支付至95%即2869000元。自2018年5月28日至2019年7月4日，冠捷公司委托永和公司及其他主体支付合同价款2666419.7元，当时，其余合同款202580.3元亦正在申请按正常流程支付。但是，2019年7月10日，该木工班组的另一实际管理人蒋伟萍来函称原告未按照约定向其支付材料款及投资款，要求永和公司及冠捷公司停止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并承诺由此造成的后果由其承担。2019年10月16日，蒋伟萍委托广东品格律师事务所向永和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蒋伟萍已起诉原告、永和公司及该项目建设单位科恒公司[案号：（2019）粤1881民初5157号]并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永和公司在该案判决生效前停止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及返还履约保证金。虽冠捷公司不清楚原告与蒋伟萍之间的纠纷，但因蒋伟萍确为木工班组管理人之一，且涉案合同履约保证金200000元确由蒋伟萍支付，故此，冠捷公司多次与原告沟通，要求原告与蒋伟萍对合同价款、履约保证金的支付问题进行协商，向冠捷公司明确款项该如何支付，但至今冠捷公司与蒋伟萍未能达成一致。因考虑到继续支付合同余款202580.3元可能造成冠捷公司的损失，该合同余款至今未敢支付。二、涉案承揽合同的保证金由蒋伟萍支付，应原路返还至蒋伟萍账户。《模板制安工程管理责任承揽合同》第六条约定原告在签订合同后3天内必须向冠捷公司指定账户支付200000元履约保证金。但实际上，涉案200000元履约保证金是由蒋伟萍于2018年5月4日支付至指定账户，且蒋伟萍在支付该款时并未明确确认是代原告支付的。因蒋伟萍已明确要求将该保证金退回给蒋伟萍本人，因此应原路退还至蒋伟萍账户。但因原告与蒋伟萍未能共同配合办理确认该保证金退还至蒋伟萍账户的财务手续，该保证金尚未退还。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及的2018年6月25日永和公司转账给蒋娟芬200000元，该款项并非退还保证金。实际情况是，蒋娟芬是原告木工班组指定的财务人员，蒋娟芬于2018年5月30日向永和公司转账200000元，委托永和公司先代向材料商支付款项200000元，后因该材料款200000元已经视为支付涉案合同价款的一部分，故2018年6月25日冠捷公司委托永和公司将已收的200000元转回给蒋娟芬原支付账户。综上，因原告并未实际支付该履约保证金，原告无权要求冠捷公司退还。三、合同余款即保证金至今未支付并非由冠捷公司原因造成的，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依据。原告诉求的工程款余款553580.3元实际上由三部分构成：1．合同余款202580.3元（应支付至95%合同价款2869000元-永和公司已支付的2666419.7元）；2．未到期支付的管理责任缺陷保修金151000元；3．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前文已详述，上述款项未能支付的原因是由原告造成的，若原告与蒋伟萍协商一致，并配合办理财务手续后，冠捷公司即可将合同余款202580.3元及履约保证金200000元支付至原告及蒋伟萍指定的账户。因原告与蒋伟萍在争议导致该款项未能如期支付，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与蒋伟萍自行承担，与冠捷公司无关，故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永和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永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永和公司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原告向永和公司主张工程款于法无据。原告提供的《模板制安工程管理责任承揽合同》签订主体为冠捷公司和周正林，虽然合同把永和公司署名为甲方，但是永和公司并未在合同上盖章或者以任何形式进行追认，因此永和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因此，原告应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主张权益，其向永和公司主张工程款无任何法律上的依据。二、永和公司没有义务直接向原告付款。永和公司配合冠捷公司办理工程款的支付、结算手续，包括根据冠捷公司的委托对第三人支付款项，但是永和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并不代表永和公司与原告之间形成合同关系。永和公司没有拖欠任何人工程款，没有义务向原告直接支付工程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5月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冠捷公司（甲方）签订《模板制安工程管理责任承揽合同》，约定：原告承揽被告冠捷公司承包的科恒公司K2#厂房工程的模板制安分项工程的周转材料采购、劳务工人组织、工程施工及管理任务；实行风险责任管理承包；总包干价为2800000元；工程款由工资、材料款及绩效奖金组成；工人工资由原告按照考勤记录通过公司工资平台发放，材料款及绩效奖金由原告统一收取自行安排发放；工程须在原告自检合格后报冠捷公司验收，以冠捷公司施工员、质安员、项目主管、公司总质安验收，再以监理工程师和设计人员验收合格为标准；单项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30天内进行工程总结算，总结算款与进度款差额部分作为原告管理费，于外墙装饰完成及结算后付至工程款95%，余5%作为管理责任缺陷保修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一次性付清，保修金预留期间不计息。2018年5月4日，被告冠捷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取原告履约保证金200000元。该款实际由案外人蒋伟萍通过另一案外人蒋娟芬代付。2018年5月7日，原告与案外人蓝志胜签订另一份《模板制安工程管理责任承揽合同》，约定原告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蓝志胜。涉案工程完工后，经验收质量合格。2019年4月13日，被告冠捷公司与原告进行了结算，确认涉案工程价款为3020000元。关于原告与蓝志胜的关系，原告表示其与蓝志胜结算，两被告表示没有与蓝志胜结算，即使欠款也是原告欠款。至今，被告冠捷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2666419.7元（含自付或通过被告永和公司代付），尚欠353580.3元未付。关于被告永和公司。原告认为被告永和公司是总承包人，被告冠捷公司挂靠被告永和公司承包涉案工程。被告冠捷公司、永和公司表示，两公司对涉案项目是合作关系，涉案模板的工程具体由被告冠捷公司组织施工。科恒公司K2#厂房工程质量验收资料显示，施工单位是被告永和公司。因此，可认定被告永和公司是科恒公司K2#厂房工程的总承包人。此外，案外人蒋伟萍以与原告合伙承包涉案工程产生纠纷为由，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另案诉讼，要求周正林支付工程款1405792元，永和公司在拖欠工程款317077元及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内承担连带责任，科恒公司拖欠永和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蒋伟萍还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周正林在永和公司的工程款317077元及应退还的履约保证金200000元，本院已作出查封裁定。本院认为，被告永和公司是科恒公司K2#厂房工程的总承包人，被告冠捷公司将其中的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没有相应的资质。因此，原告与被告冠捷公司签订的《模板制安工程管理责任承揽合同》属无效合同。虽然涉案合同无效，但是涉案工程完工后，经验收质量合格，原告与被告冠捷公司双方对原告所做工程进行了结算，被告冠捷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353580.3元及其利息。被告冠捷公司欠付工程款的主要原因是由于原告与案外人蒋伟萍之间就涉案工程存在纠纷，并非故意拖欠工程款，酌情确定利息从起诉之日（2019年9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模板制安工程管理责任承揽合同》的合同当事人是原告和被告冠捷公司；被告永和公司和案外人蒋伟萍不是合同当事人；被告永和公司是科恒公司K2#厂房工程的总承包人，不是发包人。因此，被告永和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原告与案外人蒋伟萍之间的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处理范畴，且蒋伟萍已另案提起诉讼。被告冠捷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取原告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应当退还给原告。考虑到该款实际上是由案外人蒋伟萍通过另一案外人蒋娟芬代付，被告冠捷公司亦可按原路径向蒋伟萍退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广东冠捷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正林支付工程款￥353580.30元。二、限被告广东冠捷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正林支付以上述工程款￥353580.30元为基数按实欠款额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9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三、限被告广东冠捷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正林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0.00元。（该款实际上是由案外人蒋伟萍通过另一案外人蒋娟芬代付，被告广东冠捷建设有限公司亦可按原路径向蒋伟萍退回。）四、驳回原告周正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67.90元（原告周正林已预交），由被告广东冠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赖付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艳婷附1：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2：英德市人民法院标的款账号情况户名：英德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清远英德和平中路支行，账号：7133*****345。如当事人要汇款到该账户，请在汇款单上将案件的案号附上，否则无法认定案号，无法入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