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52刑终30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武旭，男，1952年12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惠来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惠来县******党总支部原副书记，住惠来县惠城镇南美后面埕25之202号，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惠来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许朝云，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国胜，男，1955年3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惠来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惠来县第十五届人大代表，惠来县******党总支部原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东陇二村原党支部书记、村民小组长，住惠来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惠来县看守所。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武旭、方国胜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粤5224刑初1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武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方武旭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2009年7月至2010年5月，被告人方武旭在任惠来县******党总支部副书记、负责东陇村全面工作期间，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擅自将东陇村土名“大伯爷”等多处土地共102.5亩转让、承包给他人，收取款项共计人民币127.9万元（下同），其中转让土地70.7亩，收取款项91.9万元，地类分别为耕地64.81亩、城镇村及工矿用地0.19亩、水域及水利设施用地5.6亩；出租土地31.8亩，收取款项36万元，地类分别为耕地27.7亩、城镇村及工矿用地0.8亩、水域及水利设施用地3.3亩。具体事实如下：2009年9月，将东陇村土名“大伯爷”处的25亩土地、“洋仔片”处的9亩土地以总价44.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广东宝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广东宝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木海），约定2014年4月底（五年一小调整）到期交付使用；2010年2月份，将土名“婆沟”处的21.6亩土地以总价28.0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深圳市东方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东方明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明东）的方明进，约定2014年4月底（五年一小调整）到期交付使用（在方国胜接任党总支书记后将该地置换到土名“大围”的地方）；2010年4月份，将村土名“大伯爷”处的9.5亩土地、“宫后洋（即老柑园）”处的5.6土地，以总价19.6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方学文；2010年4月份，以承包的方式将村土名“老虎尉”处的5.8亩土地、“老柑园”（即广场南面）处的26亩土地以3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惠来县农合种养专业合作社（下简称农合种养合作社）的方良合。2018年9月30日，被告人方武旭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追逃人员。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方武旭在珠海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中国惠来县东陇镇委员会的证实材料，合同书，征地协议书，调换征地协议书，收据，解除合同协议书，惠来县国土资源局的规划证明、部分地类面积表，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户籍证明，证人方良合、方木海、方学文、方坤龙、方纪、方锦树的证言，被告人方武旭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二、被告人方国胜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1991年6月至2008年7月，被告人方国胜任东陇镇东陇二村党支部书记、村民小组长期间，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擅自将村土名“后埔”“公路西”“灰函”“地头”“乌咬兰”“地头老爷”“獭地埔”等处的地转让给村民作为宅基地，总面积15.76亩，总转让款项49.1767万元，其中38.663万元是在方国胜任期内收取的，余下10.5137万元是在2014年8月至2017年11月收取的。地类分别为灌溉水田6.15亩、水田0.25亩、草地0.16亩、农村居民点1.44亩、村庄0.3亩、农村居民点、灌溉水田、养殖水面、其他草地、建制镇、沟渠等土地共7.46亩（部分土地涉及2至3个地类，无法区分各地类详细面积）。2014年5月，因“婆沟片”处的土地被村民用作宅基地，无法交付东方明公司使用，时任东陇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方国胜组织召开两委联席会议，经讨论决定将东陇村“大围”处的21.6亩土地置换给东方明公司，东方明公司原支付的28.08万元作为这次购买土地款项。东方明公司土地面积21.6亩，根据惠来县国土资源局现场测量和《惠来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2011年该处土地规划用途分类为城乡建设用地15.67亩、耕地4.72亩、交通水利用地1.21亩，不占用基本农田。2018年9月30日，被告人方国胜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追逃人员。2018年10月6日，被告人方国胜到公安机关表达投案意愿，公安机关因故决定让方国胜暂缓投案。2018年12月13日，公安机关转接110红色预警指令在惠来县惠城镇文昌酒店抓获方国胜。方国胜在暂缓投案至被抓获期间，积极配合相关部门各项工作，无外逃迹象，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中国惠来县东陇镇委员会的证实材料，东陇镇人民代表大会证实材料，东陇镇人民政府关于东方明公司的有关情况说明，东陇村两委联席会议记录，东陇村民委员会证明及收款收据，调换征地协议书，收据，解除合同协议书，惠来县国土资源局的规划证明、部分地类面积表，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户籍证明，证人方武舜、方少辉、方锡强、方锡鹏。方锡溪、方楚娥、方俊凯、方进雄，吴振成、方永城、方木金、方宏良、方汉贞、方木财、方克生、方永鹏、方亚浩、方元弟、方永分、高云、方贞龙、方伟增、方贞龙、方振文、方汉彪、方明进、方福青，被告人方武旭、方国胜的供述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方武旭无视国法，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方国胜无视国法，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方武旭归案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非法转让的土地所得款项均收入村的账户，由村在支配、使用和管理，且大部分土地未交付使用、有部分土地已解除合同并收回，土地用途未改变，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故对其可予从轻处罚；方国胜能主动到公安机关表达投案意愿，公安机关因故决定让方国胜暂缓投案，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予从轻处罚。方国胜非法转让的土地所得款项均收入村的账户，由村在支配、使用和管理，置换给东方明公司土地的行为是为了协助镇政府化解村民与村及东方明公司的矛盾，且合同也已解除，故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武旭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方国胜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方武旭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征地等是村两委讨论通过的，也并非是其个人牟利；认定其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没有结合当时的时局政策。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方武旭转让土地不具有为自己非法牟利的目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后大部分土地没有交付使用，部分土地使用权已经解除合同并收回，土地性质未发生改变，未实际造成损失；方武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对方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方武旭在任惠来县******党总支部副书记，负责该村全面工作期间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以及原审被告人方国胜在任东陇镇东陇二村党支部书记、村民小组长期间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方武旭将该村土名“老虎尉”的5.8亩土地、“老柑园”处的26亩土地承包给惠来县农合种养专业合作社的方良合用于种植经营及发展“三高农业”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方武旭在担任东陇村主要负责人期间将上述31.8亩土地承包给方良合虽然未能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程序发放承包，但根据方良合与该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方良合承包相关土地系用于农业生产，惠来县国土资源局的规划证明、部分地类面积表证实相关土地大部分均为农业用地，因此其发包、承包未违背国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的主要宗旨，故原判上述31.8亩土地的发包作为方武旭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犯罪的事实予以评价不当，二审应予纠正。关于方武旭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认定方武旭非法转让土地70.7亩（其中耕地64.81亩），有立案决定书，证实材料，合同书，征地协议书，收据，惠来县国土资源局的规划证明、部分地类面积表，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人方木海、方学文、方坤龙、方纪、方锦树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方武旭亦供认，足以认定。故该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方武旭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方武旭并非谋取个人私利，转让土地使用权后大部分土地没有交付使用，部分土地使用权已经解除合同并收回等意见。经查属实，原判亦已认定并据此对方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方武旭、原审被告人方国胜无视国家法律，分别在任农村党的基层组织负责人期间，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方武旭非法转让土地共计70.7亩，情节特别严重；方国胜非法转让土地15.76亩，情节严重，均应依法惩处。方武旭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方国胜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本院二审在将方武旭发包该村31.8亩给方良合的事实不作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犯罪评价后，方武旭非法转让土地面积仍达70.7亩，其中耕地面积达64.81亩，仍然属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量刑适当，故本院二审对方武旭的量刑不予调整。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东雄审判员  许业华审判员  林旭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误法官助理许伟娜书记员吴温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定罪处罚：(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五亩以上的；(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的；(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的；(四)非法获利五十万元以上的；(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如曾因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受过行政处罚或者造成严重后果等。第二条实施第一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十亩以上的；(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二十亩以上的；(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四十亩以上的；(四)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的；(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如造成严重后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