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麒麟区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法定代表人：钱家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懿鸾。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仕亚，云南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同建强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孙醒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其佳，上海昱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麟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同建强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建公司”)因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7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麒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同建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麒麟公司多次通知要求同建公司派人修订详细规划、配合麒麟公司向曲靖市规划局报请审批，但同建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履行义务。麒麟公司不得已委托案外人完成后续规划修改和报批工作。涉案修建性详细规划的获批并非由同建公司履行义务所达成，而是由案外人云南省曲靖市规划设计院完成后续规划修改和报批工作后而获得的批准。综合整个合同约定，同建公司的工作并未达到付款条件，故麒麟公司不应支付同建公司剩余的设计费及利息。同建公司辩称，其从未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且同建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证实麒麟公司最终报批通过的方案正是由同建公司参与完成的。同建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同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麒麟公司支付欠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21,800元；2、麒麟公司以421,8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8日，麒麟公司与同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麒麟公司委托同建公司承担曲靖市麒麟区政务服务中心片区建设项目工程设计，设计费总额6,110,000元。合同并就双方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4年12月27日，麒麟公司(甲方)与同建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完成修建性详细规划报批后，终止原2012年9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乙方在修建性详细规划获曲靖市规划局批准后，不再继续进行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工作。二、甲乙双方2012年9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约定本项目总设计收费估算为6,110,000元，设计费用按工作进度分五次拨付。合同签订后，因曲靖中心城区规划技术规范调整，项目容积率下调，按目前报批的修建性详细规划，该项目容积率不大于6.5、绿地率不低于25%，总建筑面积约10.35万平方米，设计总费用约为4,919,400元，乙方实际完成工作进度接近第二次付款阶段，甲乙双方同意在修建性详细规划获曲靖市规划局批准后，甲方按照乙方完成项目实际设计量的35%支付乙方设计费，即按总设计费4,919,400元×35%，扣除甲方已支付的预付款800,000元支付，约为921,800元。最终设计费按市规划局批准的规划条件(容积率、商住面积、综合楼面积、地上地下建筑面积)计算。三、乙方应配合甲方做好项目修建性详细规划报规等各项工作，并确保项目所有技术图纸的各项指标真实有效。四、本协议签订，修建性详细规划经市规划局批准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30%(含已支付预付款800,000元，乙方参与甲方初步设计的技术交底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剩余5%尾款)。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6月18日，麒麟区2014年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中和苑)项目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麒麟公司应支付设计费的总金额为1,721,800元，麒麟公司于2013年9月4日支付了800,000元、于2017年1月23日支付了500,000元，共计支付1,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同建公司、麒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后，另行签订《协议书》，对双方权利义务重新作出约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麒麟公司认可修建性详细规划于本案同建公司起诉前已经获批，且现已经取得预售许可证，故麒麟公司应支付相应的设计费。麒麟公司共计已经支付设计费1,300,000元，尚欠421,800元应当支付给同建公司。麒麟公司抗辩称同建公司拒绝配合麒麟公司进行规划修改和补充报批，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法院难以采信。同建公司自起诉日起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不悖，可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曲靖市麒麟区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同建强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421,800元；二、曲靖市麒麟区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421,8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支付上海同建强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审理中，同建公司提供了一组同建公司的设计人员孙法与麒麟公司主要负责人宋勇泉的多次邮件往来记录，证明同建公司至2018年4月16日仍在根据要求向麒麟公司发送涉案旧城改造项目规划设计修建性详细规划。麒麟公司对同建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与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同建公司提交过相应的文件和进行过修改，并不能证明同建公司的设计成果已经达到合同的要求。麒麟公司提供了同建公司与麒麟公司张工于2018年4月16日进行沟通的手机短信记录，以此证明同建公司拒绝派人配合麒麟公司进行规划申报审批。该短信记录内容为，(同建公司发出)：“张工你好！曲靖“中和苑”修建性详细规划自2012年起，做过多轮方案，在这过程中，用地红线也修改过，还有西北角关于退界问题也反复过，最终经过大家的努力以及贵单位与规划局沟通，于2015年底获贵司告知我本项目修建性详细规划终于获得通过，但由于当时本项目土地证没有办妥，所以规划局无法发放相关许可证。目前项目部分高层住宅单体已经差不多到结构封顶阶段了，贵单位也着眼于项目顺利的办理各项手续，希望我院把项目修建性详细规划重新按照规划局的现行要求进行编排和补充，然后派设计人员到规划局进行项目汇报。另外你和我说土地证目前正在办理中，我们考虑是方案按照规划局现在的要求调整汇报通过了，而土地证仍然没有办理好，规划许可证还是无法发放给你们，往后面我院还要再次重复前面的工作，这个工作量反复太大，所以你一定要确认项目土地证办理出来的时间，否则做的工作没有底也不好办！”(麒麟公司回复)：“好的，我马上协调土地证的办理时间，问问大概什么时候能够拿到，不动产登记证我们已经有了。”同建公司对麒麟公司提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义，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同建公司认为该短信记录恰恰证明了导致规划方案之前未能经规划局审核通过的原因是由于麒麟公司没有办妥土地证，故报批一再拖延的责任在麒麟公司。本院再查明，一审庭审中，麒麟公司就法院询问其是否告知过同建公司如同建公司不配合修改和报批方案的话，麒麟公司将不再支付设计费。麒麟公司回答，在电话里说过。麒麟公司就法院询问其是否告知过同建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后期工作？麒麟公司回答，没有说过。本院认为，麒麟公司以同建公司拒绝履行补充及修改设计方案的义务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设计费。鉴于麒麟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同建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故即使麒麟公司之后聘请案外人完成后续工作，因此产生的额外费用也不应由同建公司承担。因涉案项目的修建性详细规划已获批并取得预售许可证，故麒麟公司应支付相应的设计费。综上，麒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28元，由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孙幸冬审判长  邬海蓉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俞 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