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03民初13014号 原告：覃某1，男，2006年7月8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法定代理人：覃某2（系覃某1父亲），男，197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法定代理人：黄某（系覃某1母亲），女，197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告：陈某1（曾用名：陈某2），男，200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法定代理人：陈某3（系陈某1父亲），男，1970年6月5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法定代理人：兰某（系陈某1母亲），女，1985年3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桂林市象山区，现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告：陈某3，身份信息如前所述。 被告陈某1、陈某3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姚作凤，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兰某，身份信息如前所述。 被告：南宁市越秀路小学，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越秀路8号，组织机构代码：12450103052714662L。 法定代表人：梁燕丽，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天翼，男，1984年9月30日出生，壮族，南宁市越秀路小学教师，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秋，女，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南宁市越秀路小学教师，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覃某1与被告陈某1、陈某3、兰某、南宁市越秀路小学（以下简称越秀小学）健康权、监护人责任、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多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覃某1的法定代理人覃某2、黄某、被告陈某1、陈某3的诉讼代理人姚作凤、被告越秀小学的诉讼代理人凌天翼、黄学秋、刘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兰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覃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90.1元、护理费1.2万元、交通费2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21062.1元；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先是将赔偿标的额增加至21360.1元，然后又当庭提出如若法院认定越秀小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则原告亦要求校方履行赔偿义务。事实和理由：原告覃某1与被告陈某1是被告越秀小学四年级5班的同班同学。2015年10月19日下午放学，覃某1从教室向学校门口走的路上仰头喝水时，被陈某1突然从后面猛推，导致颈部活动受限。晚上19时，原告母亲黄某回家看到覃某1肩膀和脖子歪斜，遂立即前往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一医院）急诊，经X光影像检查发现覃某1寰枢关节半脱位。覃某1于次日住入市一医院骨科二区治疗，至同年11月9日病情稳定后出院调理。后经同年12月8日、12月30日门诊复查，原告伤口恢复尚可，遂调理至2016年1月8日伤口基本愈合后恢复上课。就原告受伤就医的赔偿问题，覃某1的监护人多次与被告陈某3协商承担，但陈某3仅于2016年6月支付了5000元之后便拒绝继续赔偿，当事人为此遂起纠纷。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陈某1、陈某3共同辩称，原告受伤应由其自身病情引起，与被告陈某1无关，原告诉求证据不足。即使的确因陈某1的行为引起了原告的受伤，则原告的监护人亦有过错。而且此次事故是在学校中发生的，越秀小学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各项诉求金额有夸大成分。基于上述理由，被告陈某1、陈某3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越秀小学辩称，覃某1和陈某1均是该校同年级五班同学。2015年10月19日17时10分，班主任黄学秋组织同学有序放学。17时12分左右，覃某1外婆陈秀珍来教室向班主任打招呼并接走覃某1。17时15分左右，陈某1家长委托的乐之星托管机构的罗老师将陈某1接走。至21时左右，班主任接到覃某1母亲电话，反映覃某1颈部受伤需要住院，要求提供陈某1家长的联系方式。同年10月20日，越秀小学积极配合调查，调取了监控视频录像，并协调解决矛盾。被告越秀小学认为，其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责任，事发前学校已将两个孩子交给各自的家长或托管人，责任已经移交；原告受伤因陈某1从背后推搡引起，属于嬉戏打闹，推搡后双方未起争执，覃某1也没有当场表现出痛苦不适，两边的监护或托管人均未能阻止，属于难以预见的意外事故，校方并无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覃某1与被告陈某1均是越秀小学的同班学生。 2015年8月20日，原告覃某1来到市一医院求诊，经急诊X光照片检查，各颈椎未见明确骨质增生及骨质破坏征象，各椎间未见狭窄，开口位片示齿状突略偏右，左、右侧寰齿关节间隙分别为6.5毫米、3.7毫米，两侧寰枢关节间隙基本等宽。影像学诊断：两侧寰齿关节间隙不等宽，意义请结合临床。之后未见接诊医师在病历上记载更多记录。 2015年9月8日零时，原告覃某1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投保的学生幼儿意外伤害综合保险（保险费80元）开始生效，保险期一年。同一天，原告覃某1还前往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医科大一附院）求诊，接诊医师经检查后并未发现原告颈椎有异常，亦未作出进一步医嘱和处置。 2015年10月19日17时10分，越秀小学下课放学。覃某1的外婆及陈某1家长委托的乐之星托管机构人员先后到教室将两个孩子接走。覃某1和陈某1联袂向学校门口走去，期间相互嬉戏，监控视频中可见覃某1的外婆在一旁陪同。17时21分时许，在覃某1向前行走并喝完水一边盖瓶盖时，陈某1趁其不备从身后用双手推了覃思衡一把，覃某1被推后向前踉跄了几步，但没有跌倒，当场亦未表现出明显的痛苦及不适。当晚19时45分，覃某1到达市一医院急诊外科求医，主诉半小时前颈部受伤致活动受限并疼痛，否认昏迷、逆行性遗忘等症状。经体检和DR影像检查，诊断覃某1寰枢椎关节半脱位，建议住院治疗，门诊时花去诊查费用85.9元。原告遂于次日即2015年10月20日进入市一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1月9日出院，共住院20天。住院期间采取了持续牵引治疗，复查MRI显示颈椎生理弯曲明显好转，寰枢关节半脱位明显好转改善，予以出院处理。此次住院费用合计7460.13元，其中财政统筹负担3304.73元，个人自费支付4155.4元。出院医嘱：1.头颈胸支具固定6周，6周后返院复诊；2.颈部忌剧烈运动、防跌倒；3.全休二个月；4.不适随诊。 2015年12月8日，原告覃某1返回市一医院复诊，花去材料费3.2元。同年12月30日，原告覃某1返回市一医院复诊，花去磁共振检查费89.5元。 2015年12月24日，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核准了原告覃某1的保险理赔金额2362.39元。2016年8月25日，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又向原告母亲黄某的账户支付了1012.69元的保险理赔款。 2016年11月8日，原告覃某1向本院起诉被告陈某1、陈某3、兰某，并以前述事实理由提出了本案诉讼请求。被告陈某1、陈某3应诉后提出申请，要求将越秀小学追加为本案当事人，本院予以准许。在诉讼过程中，被告陈某1、陈某3还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覃某12015年10月19日寰枢关节半脱位是否由陈某1造成进行鉴定。本院准许鉴定请求，并先后委托了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广西公仆司法鉴定中心、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南宁市金盾司法鉴定所、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等11家鉴定机构，但均被该些鉴定机构以各种理由退回委托。 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交了市一医院加盖印章的停车发票若干，主张交通费280元；同时又以覃某1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轮流照顾原告为由，提出了12150元的护理费诉求。原告还表示，如若法院认定越秀小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则原告亦要求校方履行赔偿义务。此外，陈、覃两家在庭审中均确认被告陈某3已经在2016年6月份赔付了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虽是一起校园意外伤害事故，然而纠纷涉及健康权、监护人责任以及教育机构责任等不同法律关系。针对当事人诉辩的争议焦点，本院现将分析判断意见分述如下： 一、关于教育机构的责任问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如能证明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方得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参照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第四项及第十项的规定，在教育教学活动过程中，对学生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并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是学校的义务，学校教师或者其他工作人员在负有组织、管理未成年学生的职责期间，发现学生行为具有危险性，但未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的，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本案中，原告覃某1和被告陈某1在事故发生时均已年满9周岁，在法律上均是限制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对于危险已经具备了一定的理解能力。本案事故发生在下午放学之后，并非上课或者校外活动等必须由学校负有组织、管理未成年学生的职责期间。没有证据证明越秀小学的校舍、场地、其他公共设施，以及学校提供给学生使用的学具、教育教学和生活设施、设备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或者有明显不安全因素。事发当时两个孩子均已交由各自的家人监护或机构托管，学校对于事故的发生难以有预见的能力，亦无实时监护确保无虞之职责。因此越秀小学对于本案事故并无失职之过错，针对校方提出的承担责任并赔偿损失的诉求缺乏事实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覃某1与陈某1之间的责任划分问题 本案争议最大的当属推人行为与覃某1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的问题。遗憾的是虽竭尽所能，仍未得出鉴定意见。本院将根据在案证据，综合逻辑关系及一般生活经验法则予以评判。 从时间线来看，事故当天17时21分时陈某1推了覃某1，而后者于18时30分左右就被母亲黄某发现颈部活动受限、头部向左倾斜，19时45分时即被送至市一医院就诊，可见推人行为与原告颈部受伤后果在时间上紧密相联，并无其他外界因素介入，足以确认两者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 至于被告陈家父子提出的覃某1受伤系其自身疾病引起的观点，本院经分析认为并不成立。理由有三：第一，覃某1被推之前头颈部情况良好，从视频上观察并无异常，而其被推之后短时间内出现了关节脱位的症状，将此明显的身体变化解释为自身疾病的发展转归，在逻辑和经验上均令人难以置信，在科学上亦无鉴定意见佐证支持；第二，虽然从力度来看陈某1并非天生神力，大多数情况下并不必然会造成他人受伤，但鉴于覃某1被推时并无防备意识，而不同的人身体耐受打击的素质也因人而异，且医学文献中亦不乏轻微外力致寰枢关节半脱位的病例，故而并不能排除陈某1将覃某1推至受伤的可能；第三，从既往病史来看，覃某1在事发前曾于8月20日和9月8日两次赴医院检查颈部，原告两次主动前往医院，反映出颈部确有不适的诊治诉求，被告代理人亦据此指出覃某1颈部应有原发性疾病，可能是导致寰枢关节半脱位的原因之一。然而从病历上看，8月20日的影像学检查虽发现“两侧寰齿关节间隙不等宽”，但其两次求诊均未见医师给予进一步治疗措施，可见病理程度并未达到介入指征，也没有发现覃某1的颈部有情况恶化之趋势，难以据此得出被告代理人主张之结论。有此可见，覃某1的颈部在本案事故发生前虽有一定不适，但经医院检查并无就医介入治疗之指征，也无医嘱禁忌，不能认为原告自身有明确的致病因素，被告陈家父子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从视频监控录像上看，陈某1从背后推覃某1的行为在本质上属于男孩之间的嬉戏，虽然主观上的确是陈某1故意推人，但并非蓄意伤人，行为违法性并不明显，但趁人不备从背后推人的行为毕竟不能鼓励支持，其所作所为当受非难，理应存在过错。覃某1被动受伤，主观上没有过错，客观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寰枢关节半脱位的损害后果与其身体因素有关，故陈某1推覃某1致伤的原因力已经单方面充分，应当认定陈某1对本案事故负有全部责任，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由其全额赔偿。 三、关于监护人的责任问题 被告陈某1还是未成年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其民事赔偿责任应由监护人承担，即被告陈某3、兰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代理人虽辩称原告覃某1的监护人也有责任，但经分析发现，陈某1推覃某1属于男孩之间嬉戏打闹，事先没有前兆，虽覃某1的外婆陈秀珍当时在场也未必来得及制止，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偶然性，更应注重平时的预防教育，被告代理人苛责原告监护人负同样责任缺乏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具体应当赔偿的项目及金额，根据原告方起诉请求的内容，依照法律规定，本院逐一认定如下： 一、医疗费 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有相关票据予以佐证，其自愿扣除商业保险理赔的部分，本院经核算后确定应赔付的此项金额为4155.4+89.5+85.9+3.2-2362.39-1012.69＝958.92元。 二、护理费 原告援引市一医院《陪护员服务标准及服务费》中二级陪护标准计算，即150元×81天＝12150元。但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法定代理人承认住院及全休期间并未聘请护工，均由其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轮流照顾，且四位老人均已退休，故而没有实际的护理误工损失或护理花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三、交通费 原告住院20天，父母及护理人员往返医院及住所频繁，确有交通费支出之必要，亦有停车费票据在案为凭，原告现按280元主张此项诉求并不过分，本院予以支持。 四、住院伙食补助费 按100元／天标准，20天住院计算，即以2000元确定此项诉求。 五、营养费 出院病历虽无相应医嘱，然毕竟伤筋动骨，又是未成年人，应有加强营养之必要。按出院后全休两个月的医嘱确定营养期为60天，原告请求按840元赔付的要求并不过分，本院予以支持。 六、精神损害抚慰金 虽然覃某1受伤住院且在家养病的确耽误了不少时间，客观上也造成原告及其家人一定程度上的精神痛苦，但本案毕竟不是校园欺凌或者蓄意伤害案件，性质上仍属于课后同学间嬉戏时不慎造成的事故，陈某1主观恶性不大，违法性和危险性均十分有限，覃某1也没有落下伤残，身体恢复情况尚可。本案纠纷发酵并酿成诉讼的主要原因仍在家长间未能良性沟通解决问题，过度介入纷争并将矛盾激化，值得各自反思。就本案情况而言，精神损害抚慰金额不宜过高，原告诉求之金额应作降低调整，本院酌定按2000元赔付为宜。 以上各项赔付金额，经计算总额为6078.92元，扣除被告陈某3已经先行赔付的5000元部分，还应赔付1078.92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某3、兰某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覃某1赔偿1078.92元； 二、驳回原告覃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7元，由被告陈某3、兰某负担50元，由原告覃某1负担257元。 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家靖 人民陪审员  梁美坚 人民陪审员  李爱芬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莫力阁 书 记 员  黄雨清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