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兵9001刑初241号公诉机关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毕翔飞，男，汉族，1972年6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大学专科文化，住石河子市，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石河子市徽商鑫融社会经济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2018年9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石河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永琴，新疆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涛，男，汉族，1968年6月12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大学专科文化，住石河子市，户籍所在地：石河子市，石河子市徽商鑫融社会经济咨询有限公司经理。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石河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莫索湾垦区看守所。辩护人丁大勇，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菊玲，女，汉族，1971年7月27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大学专科文化，住石河子市，石河子市徽商鑫融社会经济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王菊玲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云峰，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以石市检诉刑诉[2019]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翔飞、杨涛、王菊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志安、周海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毕翔飞及其辩护人刘永琴、被告人杨涛及其辩护人丁大勇、被告人王菊玲及其指定辩护人杨云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4年间，被告人王菊玲向毕翔飞提议成立投资公司，并向毕翔飞推荐有此类工作经验的被告人杨涛，三人经商议后，决定采取以高于银行存款利息为诱饵，低息吸收客户资金，再以较高的利息转借出去，挣取利息差价的经营模式。被告人毕翔飞作为唯一股东，于2014年9月9日在石河子市投资成立石河子开发区徽商鑫融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商鑫融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毕翔飞，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未实缴），登记住所××园，实际办公地址为开发区职业技术学院东侧门面房。公司经营范围：投资咨询、理财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经济信息咨询、助贷咨询，企业个人贷款咨询、房产抵押贷款咨询等。考虑到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借款人均系毕翔飞一人欠妥，同年10月2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毕翔飞变更为王菊玲。2015年11月24日，公司名称变更为石河子市徽商鑫融社会经济咨询有限公司，公司地址变更为：石河子市22小区东一路51-1号，经营范围变更为：社会经济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公司成立后，被告人王菊玲、杨涛负责对外招募业务员，并对业务员进行培训，培训内容主要针对毕翔飞安徽商会监事长的身份及其投资经营的公司状况、九天河项目等，使业务员对公司及毕翔飞个人经济实力产生信任，通过业务员向周围亲戚朋友口口相传及发布宣传彩页对外公开宣传方式，以高息为诱饵，在石河子市吸收社会闲散资金。由徽商鑫融公司与被害人签订期限为三个月至一年不等的《委托投资理财服务协议》，被害人通过现金或刷POS机的方式将钱转入毕翔飞或杨涛（少数转入杨涛账户）的个人账户,借款到期后，若被害人同意继续投资，徽商鑫融公司将前一次签订的合同收回，再次与被害人签订新的投资理财协议。毕翔飞将从被害人处吸收的资金，再高息转借给他人，收取高额利息。2014年10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毕翔飞、杨涛、王菊玲，以“委托投资理财咨询服务协议”为名先后与朱某、孙某等19人签订委托投资理财协议，变相吸收资金542.641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15.784万元，其中：吸收被害人朱某存款27.3万元，支付利息1.02万元，造成经济损失26.28万元；吸收被害人石某存款28.56万元，支付利息0.51万元，造成经济损失28.05万元；吸收被害人赛某存款两笔合计22万元，支付利息0.6万元，造成经济损失21.4万元；吸收被害人涂某存款4万元，支付利息0.12万元，造成经济损失3.88万元；吸收被害人胡某存款11万元，支付利息0.66万元，造成经济损失10.34万元；吸收被害人王某存款83.66万元，支付利息3.264万元，造成经济损失80.396万元；吸收被害人张某存款15万元，支付利息0.9万元，造成经济损失14.1万元；吸收被害人陈某存款70.55万元，支付利息2.16万元，造成经济损失68.39万元；吸收被害人张某存款24万元，支付利息1.08万元，造成经济损失22.92万元；吸收被害人范某存款20万元，支付利息1.82万元，造成经济损失18.18万元；吸收被害人吴某存款7万元，支付利息0.336万元，造成经济损失6.664万元；吸收被害人苏某存款11.865万元，支付利息0.792万元，造成经济损11.073万元；吸收被害人徐某两笔存款共30万元，支付利息1.052万元，造成经济损失28.948万元；吸收被害人孙某存款76万元，退还本金3.5万元，造成经济损失72.5万元；吸收被害人康某存款25万元，支付利息0.48万元，造成经济损失24.52万元；吸收被害人肖某存款25.506万元，支付利息0.494万元，造成经济损失25.012万元；吸收被害人毕某两笔存款41万元，退还本金1.4万元，支付利息3.45万元，造成经济损失36.15万元；吸收被害人徐某存款13万元，归还本金2.9万，造成经济损失10.1万元；吸收被害人王某存款7.2万元，支付利息0.319万元，造成经济损失6.881万元。其中，被害人陈某、范某、康某、毕某分别用住房为毕翔飞向新疆石河子交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最高额抵押贷款提供抵押担保，被告人毕翔飞按照银行对房屋评估的贷款金额与上述四人签订委托理财协议，数额分别为41万元、20万元、25万元、毕某20万元。另查，1、2018年9月4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毕翔飞接受调查，其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11月22日，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杨涛接受调查，其于11月23日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2017年2月28日，石惠军、毕某以毕翔飞为被告分别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审理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毕翔飞于2017年10月10日偿还石某本金30万元，支付利息2.28万元；于2017年10月10日偿还毕某本金21万元，支付利息1.575万元，到期后，被告人毕翔飞均未履行。毕某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收到案款4000元。3、另查，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王菊玲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14日止。上述事实，被告人毕翔飞、杨涛、王菊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被害人朱某、石某、赛某、涂某、胡某、王某、张某、陈某、张某、范某、吴某、苏某、徐某、孙某、康某、肖某、毕某、徐某、王某的陈述；证人徐某、王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毕翔飞、杨涛、王菊玲的供述与辩解；工商登记信息；石河子市银监局出具的证明；银行卡交易对账明细单；银行贷款合同；《委托投资理财咨询服务协议》及借据；财物账册；收条；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关于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辩解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关于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向业务员及业务员亲友所借的款项不应计入非法吸收资金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三被告人非法吸收的资金中确有来自单位内部人员或亲友的部分，但从多名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三被告人的供述可以看出，三被告人以吸收资金为目的成立公司，先将社会人员吸收为单位内部人员，并向其吸收资金，且对于亲友或单位内部人员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借款”的行为不仅明知，且主动追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故对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毕翔飞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三被告人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目的成立徽商鑫融公司，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违法所得由被告人毕翔飞支配、处分，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不构成单位犯罪。关于被告人杨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涛从公司成立之初即在公司工作，虽然不是徽商鑫融公司的出资人，但其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实施者，不宜认定为从犯。虽然本案不区分主从犯，但可根据各被告人的行为在量刑时有所区别。关于被告人王菊玲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均发生在2016年王菊玲离开公司之后，不应计入王菊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结合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明绝大多数被害人在徽商鑫融公司先后进行过多次投资，投资到期后，原投资协议由公司收回，双方重新签订新的理财投资协议，虽然部分理财投资协议显示合同签订时间发生在2016年之后，但实际吸收存款的行为发生在被告人王菊玲担任公司主要管理人员期间，且王菊玲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提议者、实施者，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故上述金额应计入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本案涉案金额高达500余万元，数额巨大，且未清退所吸收的资金，社会危害性大，不属于情节较轻，可以免于刑事处罚的情形，故本院对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王菊玲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菊玲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三被告人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且被害人因此遭受损失，犯罪行为已完成，不属于犯罪中止，故本院对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毕翔飞、杨涛、王菊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共计542.641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515.784万元，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指控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当以被告人实际从被害人处吸收的金额计算，本案部分被害人签订的投资理财协议金额与其实际交付被告人的数额不一致，在计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时，应以实际交付的金额为准。计算损失时应当扣除被告人返还的本金及支付的利息，根据上述计算原则，经核算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应为542.641万元，造成损失数额应为515.784万元。被告人王菊玲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告人王菊玲在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被告人毕翔飞、杨涛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有关此方面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菊玲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毕翔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22年3月3日止。）二、被告人杨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2年3月22日止。）三、被告人王菊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2023年1月14日止。）四、责令被告人毕翔飞、杨涛、王菊玲共同退赔被害人朱某26.28万元、石某28.05万元、赛某21.4万元、涂某3.88万元、胡某10.34万元、王某80.396万元、张某14.1万元、陈某68.39万元、张某22.92万元、范某存款18.18万元、吴某6.664万元、苏某11.073万元、徐某28.948万元、孙某72.5万元、康某24.52万元、肖某25.012万元、被害人毕某36.15万元、徐某10.1万元、王某6.881万元。所判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 判 长 王先美审 判 员 杜 倩人民陪审员 孙爱玲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雪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