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广弘九江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沙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85D。法定代表人：曾华，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新翀，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莹，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美燕，女，198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办事处燕山大田村4巷8号。公民身份号码440************224。原审被告：余坚柱，男，194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办事处燕山大田村4巷8号。公民身份号码440************21X。上诉人广东省广弘九江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美燕、原审被告余坚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0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余坚柱向广弘公司支付货款861036.51元及利息（以货款861036.51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28日起至还清货款本金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2.余美燕对上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余坚柱、余美燕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余坚柱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货款829439.41元予广弘公司；二、余坚柱应以货款829439.41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29日起至上项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予广弘公司，本项随上项清；三、驳回广弘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50.96元，由广弘公司负担347.57元，余坚柱负担6503.39元。广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余美燕对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余美燕为开平市三埠区利华商店（以下简称利华商店）的实际经营者，而非代理人。首先，自2008年起，广弘公司与利华商店之间的交易均通过余美燕进行，合同都是余美燕所签署，该司不可能与年纪甚大的余坚柱进行交易。在双方履约过程中，余美燕多次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货款，多次向广弘公司提交对账单且在对账单的欠款人处签名，但其并未表明代理人身份。广弘公司一直与余美燕协商货款事宜，该司相信余美燕是利华商店的实际经营者。其次，利华商店没有开立企业基本账户，多次变更实际经营者但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现实际经营者已非余坚柱，上述事实表明余美燕方为利华商店的实际经营者。广弘公司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无法查询利华商店的工商登记信息，利华商店的实际经营者与开办人长期不一致。再次，证人洪梓煌并非案涉交易的管理者，对交易的决策情况等并不知情，无法对余美燕的身份作出准确判断。洪梓煌现为佛山市海普饲料公司的销售员，其与利华商店合作良好，利华商店为其重要客户，故洪梓煌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具备客观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最后，余坚柱已把资产转移给余美燕，余美燕为逃避还款责任而制作授权托书等，企图把货款清偿责任推给余坚柱。上诉人广弘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利华商店的档案资料1组，拟证明利华商店的组成形式自始至终为家庭经营，余美燕为该商店的实际经营者之一。余坚柱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对于广弘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被上诉人余美燕辩称，利华商店与广弘公司之间的合作始于九几年，当初，合同是双方协商后由销售员给余坚柱签名的。余美燕之后代余坚柱签名也是因销售员嫌麻烦，在厂里出了委托书后由余美燕代签。余美燕在2008年之前在电子厂做出纳，因利华商店出纳离职才到该商店工作，后因工作问题与余坚柱产生矛盾，其将资金、财务章、单据等交付余坚柱后办理了离职。余美燕在利华商店工作期间，只是使用个人账户支付部分款项。余美燕参与对账签字也是因销售员图工作方便，其并非作为欠款人对账。余美燕的银行卡交易记录等可以反映不存在余坚柱向其转移财产的情况。余美燕的财产与利华商店的财产并非无法区分。利华商店曾在中国银行开立企业账户，后因没有使用而注销。利华商店在经营过程中并未变更实际经营者，仅办理了证件更换。证人洪梓煌目前住在广弘公司的宿舍，其出庭作证也是在余美燕央求之下而为。洪梓煌的庭审陈述避重就轻，但其所作证言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余美燕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信用卡交易明细2份，拟证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利华商店与广弘公司之间仍存有生意往来；2.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1份，拟证明利华商店的经营者未曾发生变更。上诉人广弘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余美燕提交的前述证据，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原审被告余坚柱书面述称，自2017年起，广弘公司在与利华商店的交易中出现断供货物以及所供货物品质不稳定的情况，致使利华商店的销售量直线下降。广弘公司未依据实际情况调整月份及年度奖励，且未与利华商店协商处理产品质量问题，使得余坚柱无法收回款项，经营发生严重亏损。余坚柱的亏损尚未获得补偿，其于2017年12月共支付货款1232229.9元，且广弘公司未向其支付折让金11万多元，原审判决其须向广弘公司支付货款，理由不能成立，应予撤销。另，广弘公司毫无诚信，多次隐瞒事实，涉嫌虚假诉讼，余坚柱保留追究其责任的权利，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应由该司承担。原审被告余坚柱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名片、微信聊天记录及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4日的对账确认书各1份，信用卡交易明细、产品销售及责任汇总单各2份，银联交易存根23份。广弘公司质证认为，对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信用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微信聊天记录、对账确认书、产品销售及责任汇总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名片和银联交易存根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余美燕质证认为，对名片、微信聊天记录、对账确认书、信用卡交易明细、产品销售、责任汇总单、银联交易存根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于余坚柱提交的前述证据，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余坚柱在原审判决送达后虽提交了上诉状，但其在收到法院发出的预交上诉费通知书后，未在七日内预交案件上诉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的规定，应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由此，对余坚柱要求变更第一审判决内容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作审处。结合广弘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的审查重点为：余美燕须否对诉争债款担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余坚柱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载明利华商店的组织形式为家庭经营，基于该营业执照的公信力，交易相对人广弘公司有理由相信利华商店为家庭经营。因广弘公司所举《饲料经销协议》中余美燕作为利华商店的代表在其上署名，《对账确认书》的欠款人签章栏存有余美燕的签名字样，付款凭证等则反映余美燕的个人账户有向广弘公司支付货款，可证明余美燕有参与诉争交易的合同缔结、对账及款项支付，且该司举示的利华商店档案资料反映余坚柱乃余美燕的父亲，余美燕的户籍仍登记在户主余坚柱名下，由此可予认定，余美燕属于参与经营利华商店的家庭成员范畴。是故，广弘公司本案有权主张余美燕对诉争货款829439.41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因当事人二审提交新的证据而致案件被改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098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098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余坚柱、余美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货款829439.41元予广东省广弘九江饲料有限公司；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098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余坚柱、余美燕应以货款829439.41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29日起至上项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予广东省广弘九江饲料有限公司，本项随上项清；四、驳回广东省广弘九江饲料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50.96元，由广弘公司负担347.57元，余坚柱、余美燕负担6503.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94.39元，由余美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李 炜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德超书 记 员 陈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