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刑初268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长金，男，199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洞口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洞口县。辩护人王兆江，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摇远，男，200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洞口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洞口县。指定辩护人陈喜，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杨东，男，199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洞口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洞口县。指定辩护人宋宝成，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名被告人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均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未检刑诉〔2019〕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长金、曾摇远、黄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碧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长金及其辩护人王兆江，被告人曾摇远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喜，被告人黄杨东及其辩护人宋宝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长金、曾摇远、黄杨东及肖某（另案处理）与被害人岑某1（14周岁）、岑某2（17周岁）、岑某3（17周岁）、岑某4同系东莞市长安镇乌沙社区斯莫克尔电子烟厂员工。2018年11月19日23时许，曾长金、肖某与岑某2在上述电子烟厂员工宿舍202房因小事发生争执。后曾长金、肖某离开宿舍纠集曾摇远、黄杨东并持木棍、啤酒瓶返回上述202房，与岑某1、岑某2、岑某3、岑某4发生打斗，致岑某1、岑某2、岑某3受伤。次日1时许，公安机关接报后赶到上述电子烟厂将曾长金、曾摇远、黄杨东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岑某1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被害人岑某2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岑某3所受损伤为轻微伤；被告人曾长金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另查明，肖某以及被害人岑某4、岑某3、岑某2均因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被公安机关处以10至15日行政拘留并处500元至1000元不等的罚款。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岑某1、岑某2、岑某3、岑某4的陈述，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另案处理情况说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同案人肖某以及被告人曾长金、曾摇远、黄杨东的供述和辩解、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曾长金、曾摇远、黄杨东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三人受伤，其中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长金、曾摇远、黄杨东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曾长金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曾长金归案后自愿如实交代罪行，系坦白；2.被告人岑某1经公诉机关多次要求重新鉴定未果，系恶意拖延；3.愿意刑满释放后向被害人赔偿；4.被害人一方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曾摇远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曾摇远在本案中其辅助作用，系从犯；2.认罪及悔罪态度较好；3.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4.被害人一方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黄杨东辩解被害人岑某1的伤并非其本人所致。被告人黄杨东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岑某1的损伤并非被告人黄杨东所导致，黄杨东不需要对重伤结果承担责任，且黄杨东并非本案的组织者，系从犯；2.黄杨东经劝阻而自愿中止犯罪，系犯罪中止；3.具有自首情节；4.归案后如实供述并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5.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6.被害人具有过错。经查，被害人岑某1陈述，肖某与黄杨东打他，其中黄杨东持啤酒瓶及棒球棍打伤其头部；被害人岑某3陈述岑某1被黄杨东持啤酒瓶砸破头部后，黄杨东与肖某一起打他，曾长金及曾摇远与岑某2、岑某4对打；被害人岑某2、岑某4均指证黄杨东等四人持啤酒瓶、木棍及棒球棍积极参与打斗；虽被告人曾长金、曾摇远、黄杨东以及同案人肖某均供述案发时黄杨东手持的工具系木棍，但肖某亦供称岑某1头部可能是黄杨东打的，因为黄杨东抢了对方的棒球棍打了岑某1一下。从双方的相关陈述与供述看，对于黄杨东所持工具双方虽各执一词，但均证实黄杨东与岑某1打斗的事实，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排除岑某1头部受伤的损害后果与黄杨东没有直接关系。且本案是共同犯罪，部分实施全部负责，不论被害人的伤情具体由哪一位共犯人的实行行为造成，同案人均应对该危害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考虑三名被告人均持工具积极参与本案打斗的全过程，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因此，对于被告人曾摇远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人意见，被告人黄杨东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黄杨东的相关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已经完成并导致被害人一方受伤的损害后果，依法不成立犯罪中止。因此，对于被告人黄杨东的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岑某1的损失经鉴定为重伤二级，虽因医疗期尚未终结尚不能对其伤残等级进行补充鉴定，但并不影响其量刑档次为三年至十年有期徒刑。因此，对于曾长金的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曾摇远审查起诉阶段辩解听到对方在门口说有报警仍留在宿舍；被告人黄杨东审查起诉阶段辩解其明知对方受伤，且有人当面报警后仍留在现场没有离开，后被公安人员至现场带走。根据到案经过，公安机关确是从现场将三名被告人带走，除曾长金明确表示不知有人报警外，曾摇远、黄杨东均辩解存在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现场等候的情形。本案无现有证据否认被告人的前述辩解，并结合被害人一方陈述打斗后期工厂主管有到场以及公安人员至现场将被告人抓获等情形，两被告人辩解的可信度较大，因此，本院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认定曾摇远、黄杨东构成自首。因此，对于黄杨东的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三名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亦予以采纳。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根据现行刑法规定，本案的法定刑为三至十年有期徒刑。具体到本案，三被告人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且其中两名被害人系系未成年人，应在前述法定刑幅度内酌情从重处罚；此外考虑被告人曾长金系本案故意伤害行为的纠集者，在量刑时亦应酌情从重处罚。考虑被告人曾摇远、黄杨东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曾长金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均予从轻处罚；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酌情还可从轻处罚。考虑本案被告人尚未向被害人进行赔偿，社会矛盾尚未得到化解，且重伤二级的被害人受伤时年仅14周岁，本案的社会危害性及主观恶性可见一斑。因此，本院对被告人曾摇远、黄杨东均不予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长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3年2月19日止。）二、被告人曾摇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2年5月19日止。）三、被告人黄杨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2年5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 弦人民陪审员  蔡秋玲人民陪审员  胡 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袁慧君袁陪辇（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