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04民初2274号原告：莫玉强，男，196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嘉敏、陈子颖，均为广东明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海明，男，196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被告：陆沛容，女，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实，广东百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莫玉强诉被告陈海明、陆沛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莫玉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嘉敏、陈子颖，被告陈海明、陆沛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莫玉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海明、陆沛容立即向原告莫玉强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35,856.6元；2、判令被告陈海明、陆沛容立即向原告莫玉强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人民币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陈海明、陆沛容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莫玉强申请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陈海明、陆沛容立即向原告莫玉强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人民币11,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陈海明、陆沛容因民间借贷产生纠纷，原告于2017年4月20日向高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粤1204民初841号】，2017年5月25日，原告与广东明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原告委托广东明瑛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原告和两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约定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0,000元。原告为实现对两被告享有的债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法院对两被告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并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投保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为人民币10,000元。上述案件经一审、二审判决,确定两被告须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等，但就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法院认定“原告可待该笔律师服务费实际发生后另行向被告主张”。判决生效后，两被告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原告因此于2019年1月7日委托广东明瑛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原告和两被告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双方约定律师代理费为23,856.6元。此外，为向两被告追讨上述律师费、保险费等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原告与两被告产生本案纠纷，原告为此于2019年7月18日与广东明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广东明瑛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律师代理费为12,000元。在诉讼过程中，莫玉强申请对陈海明财产进行诉讼保全并于2019年9月17日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并支出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原告认为，在原告与两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被告陈海明在两份《还款协议》中均向原告承诺“若不按上述期限及时归还欠款，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及赔偿甲方的所有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此，被告陈海明应向原告支付上述费用。此外，生效判决认定被告陈海明所欠债务为其与被告陆沛容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陆沛容也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原告为主张债务支出的律师费、担保费等。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为证实其主张，原告莫玉强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及两被告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两被告的户成员信息、结婚登记申请书；2、还款协议两份；3、受理案件通知书、（2017）粤1204民初841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1204民终149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受理执行案件回执；4、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书、发票、5、《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单》、发票。被告陈海明、陆沛容共同答辩称：一、原告请求答辩人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应依法全部驳回。1.两份《还款协议》均是原告拟定后交陈海明签字的格式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实属格式条款，原告在签订格式条款时未以合理方式告知，该条款应为无效条款，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理据不足。2.原被告是因尚欠借款本息的金额存在争议，才引致原告提供的二审判决一案之纠纷，并非因被告未按约定偿还借款而产生纠纷而需要诉讼处理，原告要求支付律师费不符合《还款协议》“若不按上述时间及时还款，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及赔偿所有经济损失”的格式条款所约定的事由。3.原告完全可以自行起诉及申请执行，因此律师费的支出并非原告的必要支出。执行阶段的律师费更不是必然产生的，当事人在执行程序中自动履行，且原告提供的证据除委托书及委托合同外，没有法院任何文书显示原告有委托律师参与提供执行阶段的代理行为，原告执行阶段的律师费支出证据不足。4.原告提供的律师费发票与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不一致，又不能提供转账支付凭证，不足以证实发票上显示的费用是因本案纠纷的诉讼或执行而支出。5.原告已在（2017）粤1204民初841号案将100,000元律师费与民间借贷本息等作为合并标的主张权利，该诉讼请求本应在该案中解决，但由于原告并未按《代理合同》履行律师费支付义务，而导致原告在本案中另行主张，因请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而又产生新的律师费的负担问题，双方没有任何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12,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该12,000元律师费支出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二、原告请求被告负担保全保险费的理据不足，应依法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1、原告与被告陈海明对诉讼保全担保费的支出负担没有明确约定。2、诉讼保全不是实现债权的必要措施，因此保全保险费的支出也不是实现债权的必要的支出，事实上被告陈海明在执行程序中以现金方式自动履行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人民法院无需保全财产进行拍卖。3、案件纠纷因尚欠借款本息额发生争议而引起，原告本项诉讼请求不符合《还款协议》约定的条件。4、《还款协议》第六条约定的损失负担内容为无效的格式条款，原告据无效的格式条款提起的该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告收取被告支付的高额民间借贷利息，诉讼前后合共400多万元，但没有依法申报缴纳巨额个人所得税，其行为涉嫌违法犯罪，法庭应当依法将原告的违法犯罪线索移交税务部门及公安机关查处，或依法提出司法建议。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陈海明、陆沛容提供了结案通知书、法院案款收据作为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陈海明、陆沛容对原告莫玉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主要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质证意见与答辩意见大致相同，此处不再赘述。原告莫玉强对被告陈海明、陆沛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两被告不是主动履行还款义务，是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其才履行还款义务的。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0日，甲方莫玉强与乙方陈海明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主要为：……六、……乙方承诺：如不按上述期限及时归还欠款，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及赔偿甲方的所有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2016年9月20日，甲方莫玉强与乙方陈海明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主要为：六、……乙方承诺：如不按上述期限及时归还欠款，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及赔偿甲方的所有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2017年5月25日，莫玉强与广东明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聘请该所律师为其与陈海明、陆沛容（2017）粤1204民初841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人民币100,000元，莫玉强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40日内向广东明瑛律师事务所支付该笔律师费。2019年1月7日，莫玉强与广东明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聘请该所律师为其与陈海明、陆沛容（2017）粤1204民初841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阶段的代理人，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人民币23,856.6元，莫玉强应在合同签订之日向广东明瑛律师事务所支付该笔律师费。2019年7月18日，莫玉强委托广东明瑛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为其与陈海明、陆沛容（2019）粤1204民初2274号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据莫玉强提供的发票显示，开票日期为2019年4月30日的4张发票票面金额合计40,000元，开票日期为2019年5月9日的8张发票票面金额为人民币78,856.6元，2019年8月1日开出的3张发票票面金额为人民币17,000元。2017年11月8日，莫玉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投保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为其与陈海明、陆沛容（2017）粤1204民初841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保全提供担保，莫玉强为此支出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人民币10,000元。2017年12月14日，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民初粤1204民初8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案中原告莫玉强为实现该案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应由被告承担，但是莫玉强在该案中未能举证证实已实支出律师费，因此该案对原告主张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后陈海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粤12民终149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了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7）民初粤1204民初841号民事判决书部分判决，但认定导致一审判决部分被改判是因二审期间提供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证据所致，不属于一审判决错误，且被改判的部分并不涉及一审判决对律师费承担部分的事实认定。另查明，莫玉强举证的公安机关出具的户成员信息表中显示陈海明与陆沛容是夫妻关系。此外，根据原告莫玉强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做出（2019）粤1204民初2274号民事裁定，在价值145,856.6元范围内查封、冻结被申请人陈海明、陆沛容的财产（详见查封、冻结财产清单）。申请人莫玉强以其于2019年9月17日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中心支公司投保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为本案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并支出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本院认为，引发本案纠纷的原因之一是被告陈海明向原告莫玉强借款后，没有按约定偿还借款给原告，后原告诉诸法院并为了该案的诉讼及执行而委托代理人并支付相关费用。本案是原告为了实现（2017）粤1204民初841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未完债权而引致，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及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实质上是前案债务的延续。因此，本案应当为民间借贷纠纷。莫玉强与陈海明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的两份《还款协议》的第六条均约定了：“……乙方承诺：如不按上述期限及时归还欠款，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及赔偿甲方的所有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该条款约定的是乙方违约而需要赔偿甲方的经济损失及负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该条款约定的是乙方的违约责任，未违反法律规定。乙方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该条款并没有加重乙方的负担，应当认定为有效。并且，双方对还款金额存在争议并不能成为陈海明迟延还款的理由，其迟延还款的行为显属违约，莫玉强为了向陈海明追讨借款而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委托诉讼代理人而支出了100，000元律师费是其为了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但是，该100,000元律师费莫玉强完全可以在（2017）民初粤1204民初841号中提供其已支出的相关证据在该案中一并处理，但是从其提供的发票最早的开票日期为2019年4月30日可知，其并没有在其与广东明瑛律师事务所2017年5月25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所约定的自签订合同之日起40日内付款的期限支付律师费，因而其不能在（2017）民初粤1204民初841号诉讼阶段提供其已实际支出律师费的相关证据，导致其请求陈海明、陆沛容支付律师费未能在该案中获得支持，才是引致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莫玉强应该对本案纠纷负责，其在本案中支出的律师费12,000元并非其实现前述债权的必要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在（2017）民初粤1204民初841号案诉讼过程中，莫玉强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莫玉强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因陈海明违约引起该案诉讼，莫玉强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0,000元系莫玉强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莫玉强的损失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陈海明、陆沛容认为其是自动履行（2018）粤12民终149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还款义务的问题，（2018）粤12民终1490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8年12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为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亦即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1月6日。后莫玉强向高要区人民法院就该案申请执行，高要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2019年4月24日，高要区人民法院出具（2019）粤1204执194号结案通知书，证实该案已执行完毕。可见，陈海明、陆沛容并没有自动履行还款义务。莫玉强委托代理人代为向法院申请执行并为此支出律师费23,856.6元，是其为了实现《还款协议》的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因此，该部分律师费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财产保全申请费（原告已交纳）的负担问题，如前所述，本案的纠纷主要是莫玉强为实现前案未完债权所导致，且引致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莫玉强在前案中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发生本案纠纷，莫玉强应承担主要责任。而在（2017）粤1204民初841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陈海明、陆沛容已经负担了5000元的财产保全申请费，莫玉强完全可以在前案中一并主张相关的费用，其应提供证据而没有，故其在本案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并非其实现债权的必要的诉讼费用，且莫玉强的该行为显然加重了陈海明、陆沛容的负担，因此本案的保全申请费应由莫玉强负担。对于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承担问题，如前所述，本项费用亦是莫玉强因在前案中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而发生，并非必要费用，因此其为本案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并支出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也应由其自行承担。对于陈海明、陆沛容认为莫玉强没有申报巨额个人所得税的问题，如陈海明、陆沛容确有证据，可向相关部门举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海明、陆沛容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莫玉强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23,856.6元；二、被告陈海明、陆沛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莫玉强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人民币10,000元;三、驳回原告莫玉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09元，由原告莫玉强负担120元，由被告陈海明、陆沛容负担1489元；财产保全费1249元，由原告莫玉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彭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许舒靖书记员林子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