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8528号原告：刘青国，男，196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被告：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19号国际大厦A座2003室。负责人：初学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家华，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青国与被告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振邦律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青国，被告振邦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家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青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振邦律所向刘青国退还律师费1万元。事实和理由：因江苏省丰县人民政府违法征收农村集体土地和农民的房屋，为维护合法权益，刘青国、刘某某、梁某某等与振邦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振邦律所委派范家华律师具体代理法律事务。2015年8月27日，丰县人民法院开庭质证，范家华律师未到庭。2017年11月8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传唤梁某某听证，范家华律师不能到庭，梁某某放弃听证。范家华律师没有依合同约定参与刘青国等就补偿事项进行的协商谈判，刘青国等未得到范家华律师的帮助。被告振邦律所答辩称，不同意刘青国的全部诉讼请求。振邦律所在代理刘青国等房屋拆迁事宜中，依法依职责履行了代理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第一，关于2015年8月27日的开庭。是刘海俊、刘某某2和梁某某起诉丰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案，三案合并审理，范家华律师到庭参与审理，刘青国所述范家华律师未到庭不是事实，且上述行政处罚案件与刘青国无关。第二，关于梁某某放弃听证事宜。梁某某起诉丰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案经历一审、二审，均为范家华律师代理，后梁某某申请再审。再审期间，梁某某与拆迁房达成拆迁补偿协议，梁某某在征询范家华律师意见后未参与再审听证程序，另上述事宜均与刘青国无关。第三，关于未参与与拆迁房的协商谈判。首先，根据合同约定，振邦律所是根据案情需要参与相关代理工作，范家华律师根据案情对刘青国于拆迁方之间的协商进行了指导，并不是刘青国每一次于拆迁方的协商均需要范家华律师从北京前往当地。其次，就律师何时适合出面与拆迁方协商问题，范家华律师已和刘青国沟通，在政府比较有诚意且不排斥或要求律师到场协商补偿事宜时，范家华律师会安排时间到场。其次，刘青国未告知振邦律所其与拆迁方的协商过程和内容。第四，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期限为18个月，18个月内未完成即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由双方另行签订新的代理合同，由振邦律所无偿代理直至刘青国与拆迁方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刘青国与拆迁方实际达成拆迁补偿协议超过了18个月，因此刘青国与振邦律所之间履行的是一份无偿的法律服务合同，刘青国要求振邦律所退还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3日，刘青国、刘某某、梁某某、刘某某1和刘某某2与振邦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房屋拆迁纠纷代理一案聘请乙方代理；（第一条）根据案情需要，乙方代理甲方参与听证、依法向相关政府部门提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依法向职能部门提起人身财产保护申请、依法向相关部门提起土地使用权争议申请、指导和参与甲方与相关方就补偿事项进行协商谈判、提起房屋征收行政复议或诉讼、由委托事项直接引起的非拆迁法律事务；（第三条）乙方委派范家华律师具体代理甲方所委托的法律事务，乙方律师应当勤勉尽责的完成委托事项……；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分两期支付，前期5万元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3日内支付，后期5万元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60日内支付；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履行第一条规定的法律事务或违反第三条规定的义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部分或者全部已付的律师代理费；本合同有效期18个月，如果甲方委托事项在有效期内未完的，双方另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乙方无偿为甲方继续代理。2016年4月17日，刘青国、刘某某、梁某某、刘某某1和刘某某2作为甲方与乙方振邦律所再次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指定刘青国为乙方律师的联系人，乙方免收甲方律师费等。该合同的委托事项与前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相同。诉讼中，刘青国认为该合同与前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实际为一个合同关系，振邦律所认为两份《委托代理合同》相互独立，且后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取代了前一份《委托代理合同》。诉讼中，振邦律所向本院提交维权登记表一份，载明刘青国、刘某某、梁某某、刘某某1和刘某某2实际支付的律师费金额依次为15000元、20000元、15000元、20000元和15000元，并有刘青国、刘某某、梁某某、刘某某1和刘某某2签字。刘青国认可该维权登记表的真实性，并称是其组织让刘某某、梁某某、刘某某1和刘某某2交钱、签字，再由其一并将律师费支付给振邦律所。诉讼中，振邦律所称就涉案委托事项从事了如下工作：撰写人身财产安全保护申请书一份、以电话方式对刘青国进行谈判指导。刘青国认可振邦律所撰写人身财产安全保护申请书的事实，同时明确其要求振邦律所退还律师费的理由为范家华律师未依据合同参与其与拆迁方就补偿事项进行的协商谈判。刘青国称：其在与政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前明确提出要求范家华律师到场，但范家华律师以其不便参与为由未到场；范家华律师虽在电话中有过一些指导，但其本人不会操作，致使在谈判的时候说不上话甚至被羞辱。振邦律所称：刘青国确在2017年通过电话（具体几月份记不清楚）要求范家华律师至丰县参与与政府的协商谈判；范家华律师根据经验告知刘青国，先由其摸底，如政府明确说是协商补偿问题且不排斥律师参与，刘青国再通知范家华律师前往，后刘青国未与范家华律师联系过。另查，2018年7月6日，刘青国通过邮寄方式向本院邮寄起诉状、合同及身份证复印件，起诉状载明原告包括刘青国、刘某某1、张某某、李某某和李某某2，本院依法受理该案即本案。后该案件依法拆分为刘青国、刘某某1起诉振邦律所一案（本案案号），和张某某、李某某和李某某2起诉振邦律所一案（案号为2019京0105民初77068号）。本案审理过程中，依法追加刘某某、梁某某和刘某某2为共同原告，后因刘某某1、刘某某、梁某某和刘某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已依法按撤诉处理。上述事实，有刘青国提交的两份《委托代理合同》，振邦律所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行政判决书等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刘青国等与振邦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第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为18个月，如甲方委托事项在有效期内未完的，双方另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乙方无偿为甲方继续代理”，后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的委托事项与前一份合同完全一致。尽管刘青国等与振邦律所签订了两份书面合同，但实质为同一法律关系，第二份《委托代理合同》是对第一份合同的展期和补充，第二份《委托代理合同》未约定的内容应适用前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两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不一致的应适用后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振邦律所称双方履行的为无偿合同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振邦律所对其提供的法律服务进行收费应当综合其耗费的工作时间、服务的法律事务的难易程度、委托人的承受能力、律师可能承担的风险和责任、律师的社会信誉和工作水平等方面进行考量。本案中，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包括参加听证、依法向相关政府部门提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依法向职能部门提起人身财产保护申请、提起房屋征收行政复议或诉讼等共计七项，经查明可以确认振邦律所实际进行的代理工作包括两项，一是撰写人身财产安全保护申请书一份，二是以电话方式对刘青国进行谈判指导，且振邦律所范家华律师未应刘青国的要求现场参与协商谈判。刘青国已向振邦律所交纳代理费15000元，结合振邦律所实际从事的工作，5000元足以匹配振邦律所从事的法律服务工作，刘青国要求振邦律所退还律师费1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阮 健审判员 张春光审判员 王 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薛 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