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8刑初730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德刚，男，1977年11月27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1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0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桂敏，重庆云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贾邦凤，男，1993年7月15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剑阁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1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19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方永，重庆锋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亚玲，女，1998年10月2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潼南区，居住地重庆市南岸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1日被捉获，次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李君，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夕瑶，女，1989年3月11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渝中区，居住地重庆市南岸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1日被捉获，次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胡露，重庆弘双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检刑诉〔2019〕6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德刚、贾邦凤、张亚玲、丁夕瑶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不可抗拒的原因，于2019年8月2日中止审理。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8日以渝南检刑变诉〔2019〕1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11月1日本案恢复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11月29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宇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罗毅、袁书测、李悬亮(均已判决)共谋后，各出资4万元，租赁了重庆市南岸区江南大道7号4栋8-26号作为办公地点，购置了办公家具、用品，于2018年4月18日注册成立了重庆喆煊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喆煊公司”）。罗毅、袁书测、李悬亮约定：各占33.3%股份，公司分为市场部和风控部，罗毅管理市场部，袁书测管理风控部，李悬亮负责公司出现客户报案、发生纠纷等情况的后续处理，李悬亮还安排了沈某担任公司挂名法人。在此过程中，罗毅、袁书测为引入并激励骨干员工张伟（已判决），经二人商量，将各自3%的股份转让给张伟让其也成为公司股东，张伟实际出资7200元。四人按实际所占股份分成。在公司实际经营中，李悬亮不直接出面，公司财务人员陈某每天会在只有李悬亮、罗毅、袁书测包括自己共四人的微信群里，发布公司每天的收支情况，李悬亮还经常出点子，与罗毅、袁书测共同策划如何规避公安机关检查。喆煊公司市场部下设三个小组，张伟为一组部门经理，组内员工有罗某等近十人；被告人杨德刚为二组部门经理，组内员工有向某等约十人；被告人贾邦凤为三组部门经理，组内员工有李某等约十人。市场部员工以拨打电话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谎称可以办理哈尔滨银行大额贷款卡或大额信用卡(额度10—50万)，利息为每天万分之三或月息9厘，可先息后本，无需抵押，随借随还，不用不产生费用，从而诱骗有意向客户到公司进行面谈。部门经理除了打电话诱骗客户外，还要对组内员工工作进行监督和管理。部门经理待遇为底薪加各自部门业务员业绩总额的5%提成，业务员待遇为底薪加自己所做业绩的10%提成。客户前往公司办理贷款时，主要由部门经理负责接待，继续宣传该卡额度大、利息低、放款快（5至25个工作日）等优点，承诺如果办不下来会全额退款。并且在游说客户期间，以交客户资料给银行审核为名，将客户信息告知风控部员工被告人张亚玲、丁夕瑶，二人根据罗毅的安排，编辑虚假的哈尔滨银行贷款初审通过的短信息出示给客户，让客户进一步相信可以成功办理贷款，进而与公司签订《融资咨询服务协议》，然后缴纳贷款金额3%-8%的服务费或逾期保证金、管理费。公司向客户承诺的贷款品种、利息、办理时间等核心内容并未在合同中体现。客户签约缴款后，市场部将客户资料交给张亚玲、丁夕瑶，二人又按照袁书测的安排及时电话联系客户，谎称哈尔滨银行正在审核贷款，但是贷款时间较长，劝客户如急需资金可转为小贷业务，实际上其并未联系哈尔滨银行办理贷款业务。由于小额贷款公司利息较高等因素，客户一般均予以拒绝。拖延到承诺的贷款办理期限时，张亚玲、丁夕瑶便电话告知因客户自身原因导致贷款未办理成功。客户到公司要求退款时，风控部员工冯俊杰、吴鑫负责接待处理，以前期费用等各种理由拒绝退款，且最多按客户缴款金额的1至3成退款，超过该比例则由袁书测出面处理。因喆煊公司注册成立前已经开始实际经营，2018年4月18日成立前谈成的客户以重庆财维聚创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名义与之签订《融资咨询服务协议》。经重庆中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自2018年4月6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喆煊公司共计收取客户资金114.88万元，涉及人数145人，退还服务费1.3万元，实际业绩113.58万元。其中，张伟分管的市场一部实际业绩40.38万元，涉及人数45人；杨德刚分管的市场二部实际业绩35.4万元，涉及人数50人；贾邦凤分管的市场三部实际业绩37.8万元，涉及人数50人。杨德刚、贾邦凤、张亚玲于2018年4月初进入公司工作，按照约定，杨德刚按市场二组业绩总额35.4万元的5%提成；贾邦凤按市场三组业绩总额37.8万元的5%提成；张亚玲按市场部总业绩113.58万元提成，4月提成比例为1%，5、6月提成比例为0.5%。以上三人已实际获得的工资和提成收入分别为0.51万元、0.62万元、0.5万元。丁夕瑶于2018年5月3日进入公司工作，约定按照市场部总业绩92.14万元的0.5%提成，但尚未获得工资和提成。2018年6月11日，民警在南岸区江南大道7号4栋8楼将杨德刚、贾邦凤、张亚玲、丁夕瑶等人捉获。归案后，贾邦凤、张亚玲、丁夕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另查明，审理中，张亚玲、丁夕瑶分别自愿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5万元、4万元，贾邦凤退出违法所得0.62万元。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抓获经过、银行转账流水、融资咨询服务协议、业绩表、会员费登记明细表等书证，证人沈某、冯某、吴某、陈某的证言，被害人唐某等人的陈述，同案人罗毅、袁书测、李悬亮、张伟的供述，被告人杨德刚、贾邦凤、张亚玲、丁夕瑶的供述，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德刚、贾邦凤、张亚玲、丁夕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通过拨打电话等方式发布虚假信息，对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活动，其中杨德刚参与的诈骗金额为35.4万元，贾邦凤参与的诈骗金额为37.8万元，均属数额巨大；张亚玲参与的诈骗金额为113.58万元，丁夕瑶参与的诈骗金额为92.14万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罗毅、袁书测、李悬亮为犯罪而成立公司，并进行公司化管理，在二个月左右的时间内，形成了以罗毅、袁书测为首要分子，股东李悬亮、市场部经理张伟、杨德刚、贾邦凤为骨干，张亚玲、丁夕瑶等人为成员的诈骗犯罪集团。对杨德刚、贾邦凤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人应系从犯的意见。本院审理后认为，同案人罗毅、袁书测系公司股东，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整个诈骗金额113.58万元处罚。杨德刚、贾邦凤虽不是公司股东，也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决策，但二人均系公司市场部经理，从公司成立之初便加入，二人分别主管一个组，二人对组内成员平日的工作有监督和管理的职责，对各自组内的诈骗金额起到了积极主动不可替代的主要作用，故应认定为主犯，对各自参与的犯罪数额负责。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张亚玲、丁夕瑶系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分别依法减轻处罚。归案后，贾邦凤、张亚玲、丁夕瑶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杨德刚在审理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张亚玲、丁夕瑶退赔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贾邦凤退出个人违法所得，分别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张亚玲、丁夕瑶二人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德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4年9月13日止。已折抵逮捕前因本案被羁押的40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二、被告人贾邦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4年7月21日止。已折抵逮捕前因本案被羁押的39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三、被告人张亚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四、被告人丁夕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五、追缴被告人张亚玲、丁夕瑶、贾邦凤在审理中分别退赔的5万元、4万元、0.62万元，在移送执行后按比例发还被害人。追缴后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在各自参与的犯罪金额造成的实际损失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曾 彦人民陪审员 况 颖人民陪审员 唐园园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玮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