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105刑初381号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建军，男，1979年6月7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山西人人众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外事部负责人，住太原市。2011年7月21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已缴纳）。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2月6日被太原铁路公安局太原公安处榆次车站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同年2月8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唐文飞，山西德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献军，男，1976年1月13日出生于山西省阳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山西人人众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运营部负责人，住山西省阳城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2月7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凤城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同年2月12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小检刑刑诉〔2018〕1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建军、张献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告人赵建军、张献军提出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2019）晋01刑终9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秋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建军及其辩护人唐文飞、被告人张献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初，李文亮（已抓获，审查起诉阶段）在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小马村东口成立山西人人众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国进（已抓获，审查起诉阶段）在前期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其女儿李梅梅担任公司财务人员，雇佣被告人赵建军、张献军等人为该公司管理人员，向客户宣传该公司可以半价购车，即只需要交纳半价购车款，另外一半购车款让客户在三至五年内在指定的超市、加油站等消费场所消费，帮助客户签订购车协议，收取客户半价购车款，承诺客户三个月后可提车。2016年8月份左右，该公司突然人去楼空，后期交纳购车款的客户钱财遭受损失。现该案涉及66名报案群众，合同金额及实际损失均为人民币538万元人民币。被告人赵建军从公司成立之初入职人人众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直至案发，担任公司外事总监，并对公司总业务量进行抽成获利。其主要工作内容为向客户介绍公司“半价购车”业务，发展山西其他城市代理商，拓宽客户后期消费的商户等。该名被告人在公司工作期间，介绍多名客户到该公司购车，截至目前为止，共有5名客户直接举报该名被告人，涉及实际损失金额102万元。被告人张献军从2016年2月至2016年7月在该公司工作，担任该公司运营总监，负责管理公司的业务销售人员，并对公司总业务量进行抽成。经查，张献军离任之前，涉及报案群众57名，合同金额及实际损失均为479万元人民币。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投资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建军、张献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其中赵建军数额为538万元人民币，张献军数额为479万元人民币，均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赵建军辩称其在公司没有任何权利，没有赚取外事总监的薪资待遇，其业绩金额应为102万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动机单纯，主观恶性小，其行为给社会造成的危害性有限；2.被告人赵建军不是“外事总监”；3.公诉人指控被告人赵建军所涉犯罪数额为538万元错误，应为102万元；4.被告人赵建军系从犯，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5.被告人赵建军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6.被告人赵建军文化程度低，但已深刻认识到自己的犯罪行为，并且认罪、认罚，使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可从轻处罚；7.被告人赵建军认罪态度好，其家属积极退赔庞艳兵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其积极悔罪、改过；8.被告人赵建军上有年迈父母，其妻子没有工作，下有未成年子女，家庭责任重大，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献军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对涉案金额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16年初，李文亮（另案处理）在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小马村东口成立山西人人众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国进（另案处理）在前期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其女儿李梅梅担任公司财务人员，雇佣被告人赵建军、张献军等人为该公司管理人员，向客户宣传该公司可以半价购车，即只需要交纳半价购车款，另外一半购车款让客户在三至五年内在指定的超市、加油站等消费场所消费，帮助客户签订购车协议，收取客户半价购车款，承诺客户三个月后可提车。2016年8月份左右，该公司突然人去楼空，后期交纳购车款的客户钱财遭受损失。2014年4月25日至2014年8月30日，本案共涉及投资人67人，合同金额及实际损失均为人民币538万元。被告人赵建军从公司成立之初入职人人众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直至案发，担任公司外事总监，并对公司总业务量进行抽成获利。其主要工作内容为向客户介绍公司“半价购车”业务，发展山西其他城市代理商，拓宽客户后期消费的商户等。期间挣取工资及提成2万余元。案件审理中，被告人赵建军家属退赔投资人庞艳兵损失6万元，并取得其谅解。被告人张献军从2016年2月至2016年7月在该公司工作，担任该公司运营总监，负责管理公司的业务销售人员，并对公司总业务量进行抽成。被告人张献军离任之前，涉及合同金额及实际损失均为400万元人民币。期间挣取工资及提成2万余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及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赵建军于2018年2月6日被太原铁路公安局太原公安处榆次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于2018年2月6日至同年2月8日被临时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张献军于2018年2月7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凤城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于2018年2月7日至同年2月12日被临时羁押于阳城县看守所。2.投资人黄鹏飞、戚焱斌、闫旭栋等人的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5月-7月，通过朋友介绍、业务员宣传知道了人人众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了解该公司可以半价购车，后续只需要在5年内在该公司指定的保险公司、酒店等地方消费固定钱款即可，并许诺可以按时提车。于是想以这种方式购车，遂与该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并去财务处以银行转账、刷卡、现金等方式支付了车辆的首付款。之后发现该公司人去楼空，车没有提上。人人众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办公地址在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小马村村东口，法人代表李国进、董事长李文亮、财务主管李梅梅、外事部经理赵建军。3.投资人举报材料、购车合同书、补充协议、收据等证明，张丽丽、杨野、郭燕龙、靳宝龙、靳慧珍等67名投资人被非法吸收购车款的事实。4.购车合同证明，山西人人众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宣传的经营模式为甲方（山西人人众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根据乙方（购车人）的要求，为乙方代购乙方所需的8万元/12万元/24万元以内的汽车一辆；如高于8万元/12万元/24万元，高出部分款项由乙方承担；车辆、颜色、配置由乙方选择；乙方向甲方交纳购车款4万元/6万元/12万元后，甲方为乙方补贴购车款最高4万元/6万元/12万元。在签订合同之日起60天内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甲方销售给乙方的车辆均为裸车，上户、保险、装潢等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代为办理；乙方成功提车后，必须在甲方指定的合作商家消费，每年综合消费1.5万元/2万元/4万元以上，消费周期为五年；乙方提车后，必须每年向公司缴纳管理费1000元，缴纳年限为五年；缴纳消费保证金1.5万元/2万元/4万元，甲方根据乙方连续三年每年消费任务完成情况核查合格后予以一次性返还1.5万元/2万元/4万元保证金，如客户恶意不消费，则消费保证金不予退还，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5.宣传资料证明，山西人人众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经营模式、主营项目、合作商家、购买政策等内容，其中经营模式是把未来消费者消费利润予以提前支付给广大消费者购买家庭轿车，再用汽车的后期消费利润回填公司的购车补贴。亦即客户只需要预交一半的费用，公司会在2个月内提到一台裸车归客户所有，余款公司补贴，客户只需5年内在公司合作商家消费够规定金额即可，不再由客户归还剩余一半购车款。6.山西瑞祥会计师事务所的会计鉴证报告证明，山西人人众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自2014年4月25日至2014年8月30日投资人共67人，投资共83笔，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38万元，投资人未收到利息，投资人实际投资金额538万元；业务员自2014年4月25日至2014年8月30日共24人（不包括空白），共吸收投资人67人投资83笔，业绩金额538万元；民生银行2016年2月19日至2017年2月19日资金流进518笔，金额27866080.05元，资金流出686笔，金额27864642.36元，余额1437.69元。7.银行流水、进账明细表、取现明细表证明，被告人李梅梅民生银行卡2016年2月19日至2017年2月20日的资金流入、流出及余额的情况。8.购车明细表证明，被告人李梅梅用民生银行卡购买汽车的事实。9.出款明细表证明，被告人李梅梅民生银行财付通和支付宝出款的事实。10.有关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太原销售分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西太原石油分公司与山西人人众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发生过合作关系，也未签订过合作协议。11.营业执照证明，山西人人众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国进，注册资本为八千万元，经营范围为汽车、汽车配件、二手车等。12.辨认笔录证明，购车人黄鹏飞、闫旭栋辨认出赵建军，公司员工李某、薛某辨认出张献军。13.通讯录证明，张献军、赵建军在山西人人众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职务。14.本院（2011）小店刑初字第33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赵建军的前科情况。15.收条及谅解书证明，2019年4月17日，庞艳兵收到被告人赵建军配偶孙爱荷退赔购车款6万元，并出具谅解书。16.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我是24Hour商务酒店的负责人，我们酒店与人人众邦公司没有合作关系。2016年人人众邦的赵建军找过我想要和我们酒店合作，我安排公司经理王志新去找他们详谈。王志新过去的时候，人人众邦正值开业，所以被拉去一起拍了照片，但之后没再谈起这件事，人人众邦的客户也没有到我们酒店消费过。17.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2月份，赵建军问我愿不愿意和人人众邦公司合作，如果合作的话他们公司卖出的车以后会到我的店里装潢，我当时就同意了。后来在赵建军的介绍下我认识李文亮，并且去小马村人人众邦公司实地看过两次，2016年3月份赵建军拿来合同让我签字，合同大概内容是人人众邦公司销售的汽车到我店里装潢和保养，我给他们公司返利40％。在之后的两、三个月时间，人人众邦每卖一辆汽车，就会给客户一张我店里的会员卡，客户会在里面充值一定的金额，然后拿着这张卡到我店里消费。如果车价是12万元左右，装潢费大概是1800元，人人众邦给我返利60％；如果是24万元左右的车，装潢费大概是3000元，人人众邦给我返利60％。每次都是人人众邦公司扣除了它40％的利润后把剩余的60％打给我。我大概装潢了十几辆人人众邦的汽车，后来他们的汽车就不来我店里了。18.证人薛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12月份至今，我在人人众邦公司工作，前期我是公司的前台，后来是人事专员，负责到人才市场招聘、办理公司员工的入职和离职手续。刚开始公司的名字叫沪行众筹，2016年1月份改名叫人人众邦，公司办公地点在太原市小店区小马村，实际控制人是李文亮，其全面负责公司的日常工作；法人代表和总经理是李国进，主要负责帮助客户到4S店提车、给公司采购一些日用品；运营经理是张献军，负责管理公司的业务销售人员、制定公司的提车、出车政策；外事经理是赵建军和苏建垚，负责拓展山西其他地区的分公司，与分公司进行对接；行政总监是李建忠，负责管理公司的行政人员、人事；培训讲师是贾跃峰和贾朝芳，负责公司业务人员的培训及开拓晋城市场，贾跃峰在公司成立初期是公司的销售经理；财务上是李梅梅、李某、王菲菲，李梅梅负责把收到的客户购车款按照李文亮的指示进行分配，李某负责收取客户的购车款、给员工发放工资提成，制作公司基本的流水账，王菲菲负责管理公司的合同及档案，提醒公司客户提车时间；业务销售经理有商桂金、王海存、李飞飞、王鹏军，负责管理自己的销售团队、向客户介绍公司业务；每个销售经理手下还有几个销售人员，具体名字我记不清了。人人众邦的经营模式是“半价售车”，即客户只需要交一半购车款就可以提车，一般交三万提六万的车，交六万提十二万的车，交十二万提二十四万的车，根据客户交款的不同，提车周期也不同，到期以后人人众邦公司的人会陪客户到4S店提车，所提车辆上客户本人的户，人人众邦公司会和客户签订一份合同，要求客户在提车以后三年到五年内在指定的商店进行消费，而且每年消费必须达到一定的额度。我不知道经营模式是由谁提出的，除了以上经营模式，公司没有其他经营项目了。人人众邦公司对外宣传靠商户返利进行盈利，公司是否与华泰保险、中石化、中石油、24小时精品酒店、特福莱汽车装潢店、龙胜KTV等合作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在我们公司买车必须上华泰保险，必须在特福莱进行装潢。我没有见过以上公司的工作人员到我们公司洽谈业务。19.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我在人人众邦公司担任会计，主要负责收客户的买车款，做流水账、工资表、提成表，给公司员工发放工资和提成。在我离职以后，这些纸质的账目都留在了公司。筹备阶段的人人众邦公司叫沪行众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办公地址在太原市小店区小马村。老板是李文亮，其全面负责公司的日常工作；公司法人代表是李国进，主要负责帮助客户到4S店提车；业务经理是张献军，负责管理公司的业务销售人员；行政总监是李建忠，负责管理公司的行政人员、人事；培训主管是贾跃峰和贾朝方，主要负责公司业务人员的培训；外事经理是赵建军；业务销售经理有商桂金、王海存、李飞飞、王沣雲、王鹏军，负责直接跟客户进行销售，介绍公司业务；每个销售经理手下还有几个销售人员，具体的名字我记不清了。2016年1月份左右公司改名为山西人人众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但办公地址和人员都没有变更。每个月李梅梅会把现金给我，然后由我负责给大家发放工资和提成。一般业务员的提成是客户购车款的2％到3％左右；销售经理的提成是他负责的整个销售组的提成；张献军、李建忠、赵建军都是有一定比例的总提，这个比例由李建忠告诉我，具体比例是多少我记不清了。张献军每个月的工资加提成大概是一万元左右，李建忠比他少点，赵建军比张献军和李建忠都少点，每个月的工资加提成大概有六千元左右。人人众邦公司主要经营业务是半价售车，比如客户只需交6万元就可以购买到12万元的汽车，剩余6万元需要在我们公司指定的地方进行消费，提车要在两个月后进行，合同规定了客户每年必须在哪些地方消费多少金额，具体我记不清了。除了半价售车，公司没有其他业务了。事实上，客户交一半的钱将车提走，剩余一半提车款就是后面客户交的半价购车款，就这样循环挪用资金，后来公司就无法运营了。在我印象中，公司大概在不同的4S店提过二三十辆车，提车的钱由李梅梅负责支付，提车以后所提车辆上客户本人的户。人人众邦公司除了客户交的一半购车款，没有其他营利的地方。销售模式是谁规定的我不知道，我到了公司以后公司一直是半价售车。人人众邦公司没有召开过股东会议，一般都是张献军给李文亮出主意，然后让李文亮来决定，李国进只是挂名的法人但其实际上做不了主。除了提成以外，商桂金、贾跃峰、王海存都交了一部分钱购买了红旗牌轿车，赵建军购买了一台福特锐界，他们四个不需要等两个月再提车，都是立即提车，具体交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人人众邦公司宣传资料上显示与其合作的单位有酒店、汽车装潢店、华泰保险，但具体是否真实合作过我不清楚，我见过华泰保险的人找李梅梅，但具体是谁我不知道。20.王鹏军的讯问笔录证明，我2016年去公司的时候公司已经成立了，法人代表是李国进，公司实际控制人和董事长是李文亮，公司办公地址在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小马村大昌国际对面，公司下设人事部、财务部、外事部、营销部，人事部是两个女的负责，忘记叫什么名字了，财务部是李梅梅负责，营销部是张献军管理，外事部是赵建军负责管理。其中营销部是负责发展客户，给客户打电话，约客户来我们公司，我们负责给客户讲解公司这种“半价购车”的运营模式，包括发展其他代理商；外事部主要负责客户提车以后的后续消费部分，还有就是洽谈各个城市的代理商，但是我们公司其实是每个人都可以向客户推销汽车，谁卖出汽车提成就是谁的。赵建军在我到公司的时候就已经在公司上班了，我离职时他还在。张献军应该是2016年2月左右到公司上班，离开时间我不知道。21.王沣云的讯问笔录证明，我是2016年3月底至2016年5月底在山西人人众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作，我到公司以后听他们说该公司是2016年1月成立的，法人代表是李国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董事长是李文亮，公司办公地址在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小马村大昌国际对面，公司下设行政部、培训部、人事部、财务部、外事部、业务部，其中外事部的负责人是赵建军，他的具体任职时间我不知道，但是我在公司的时候他一直都在公司，他主要负责外事部的管理，包括对接其他城市的分公司、对接跟我们公司合作的商户，他也负责向客户销售汽车；张献军的具体任职时间我不清楚，他在公司挂着运营总监的名号，也不给我们开会，也不向客户销售汽车，基本上就是在公司坐坐。人人众邦公司在晋城、阳曲县、山阴、大同、忻州、平遥等地有分公司，这些代理商应该是外事部的赵建军和苏建垚负责发展的。22.王海存的讯问笔录证明，山西人人众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是2016年初成立的，法人代表是李国进，实际控制人和老板是李文亮，公司总经理是李国进，公司总监是李建忠和张献军，公司市场部经理室赵建军，公司基本就是李文亮、李建忠、张献军和赵建军四个人做主。赵建军是人人众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市场部经理，负责管理其他地区分公司，赵建军曾经担任过一组的组长，后来才是李飞飞，赵建军自己也对外销售车辆。张献军是山西人人众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运营总监，负责管理公司所有销售及业务考核，他自己也直接对外销售车辆，具体销售情况不清楚。公司每天都要开晨会，基本上是李建忠和张献军组织召开。23.李飞飞的讯问笔录证明，山西人人众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年初，法人代表和公司总经理是李国进，公司董事长是李文亮，公司办公地址在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小马村大昌集团对面，公司下设人事部、财务部、业务部、外事部，业务部没有具体的部门经理，公司运营总监是张献军、行政总监是李建忠。人人众邦公司平时是由董事长李文亮负责，运营总监张献军主要管理公司业务部、行政总监李建忠管理行政部门，有时候也管业务部，总之公司管理混乱，谁也能管，我们业务部的业务人员一般都由运营总监张献军和行政总监李建忠管理。24.李文亮的讯问笔录证明，2015年夏天的时候通过我的朋友段丙拴认识了苏宏毅，当时苏宏毅开了一个叫宏辉达有限责任公司，其实是晋城沪杭众筹的分公司，当时就是半价卖车，公司的地址在晋源区，我跟着苏宏毅干了两三个月，后来苏宏毅因为没有资金干不下去了，我就自己到小马村附近成立了人人众邦公司，做的也是半价卖车的买卖。法人代表刚开始是李国进，后来在2016年6月份左右变更法人代表成了我，公司董事长是我，总经理是李国进，行政总监是李建忠，经营总监是张献军，外事总监是赵建军和苏建垚，财务是我的女儿李梅梅、王菲菲、李艳。张献军主要负责管理公司的业务员，自己也对外半价卖车，他自己也在公司买了车；赵建军是负责开拓山西省内太原往南地市的市场开发，包括交城分公司、平遥分公司、晋城分公司，还负责给公司联系合作伙伴，当时公司对外宣传的加油站、保险公司、汽车装潢店、24小时精品酒店、龙盛KTV都是他联系的，因为他是小店人，人脉广，他自己也大量对外半价卖车。张献军、赵建军、李建忠等人都是按照业务总量的0.2%来提成，其他人都是只有卖了车才有提成。张献军、赵建军、李建忠等人的工资都是3000元一个月，最后两个月的工资都没有给他们发。公司一共收取了应该是557个人的购车款，兑现了200多辆车，购车款主要用于提车、工资提成、房租等公司其他费用。公司是2016年8月份开始不能正常运营，因为张献军、赵建军、李建忠等人都跳槽到临汾市龙庭公司，所以导致我公司没有业务了。人人众邦公司筹备成立的时候我打电话让李国进过来帮忙，因为他没什么文化，所以就是我的跟班，帮我打杂。李建忠之前是跟着苏宏毅干，是苏宏毅给我介绍过来的，也是公司筹备阶段就过来帮的，他主要负责行政方面的工作。因为我在公司成立的时候还是缓刑阶段，不能担任法人代表，李国进是我亲戚，我信任他，所以让他担任法人代表。李建忠有提成，业务提成是0.2%。李梅梅、李国进没有提成是因为他们是家里人，所以想着将来赚钱了再补偿他们。赵建军、张献军所称的我口头答应他们给他们业务总提，但从来没有兑现过，这个情况不属实，我至少给过他们半年的业务总提。与华泰保险合作过程为：赵建军带着华泰保险的经理来公司找我，赵建军介绍说这个人是华泰保险的总经理，我们公司每卖一辆车，必须上华泰保险，然后华泰保险给我公司提成，但具体比例记不清了，合同上为什么没有华泰保险的公章，我也不太清楚。25.李梅梅的讯问笔录证明，2016年3月至7月，我在山西人人众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司担任出纳。每月工资3000元，没有提成。2016年年初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大昌集团对面人人众邦公司成立，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我爸李文亮，其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和公司管理；法人代表和总经理是李国进，其具体负责什么我不清楚。公司下设人事部、财务部、业务部，人事部和业务部的人员流动比较大，具体工作人员的名字我不清楚。财务部是李文亮负责，我是财务部的出纳，负责收钱和出钱，收钱方式有现金和刷POS机两种，每天收到的购车款现金我会放在公司的保险柜里，出钱主要指用客户交的购车款去购买汽车、付公司的房租水电费、支付业务员的工资及提成等。另外还有一个李姓女会计负责公司的账目。人人众邦公司一共有二、三台POS机，分别绑定的是我的民生银行卡、我爸李文亮的建行或招商银行卡。这张民生银行卡一般是我拿着，有时我爸李文亮用就拿走了。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卖汽车，通过公司业务员及广告牌等方式宣传，宣传的经营方式是客户半价买车，即客户支付一半购车款后，剩余的购车款客户在特福莱汽车装潢店、华泰保险公司等指定第三方商户消费折抵，消费后商户会一定的比例给我们返钱，客户则无需再付钱。实际上客户交一半购车款后，剩下一半购车款要用其他客户交的购车款补全。客户提车后，汽车所有人是客户本人。购买汽车的流程是：客户经理向客户宣传购车政策；购买客户经理带着客户到我这里交半价购车款；三个月后客户经理拿着我爸李文亮签字的提车审批表找我一起去4S店提车；在4S店我用民生银行卡付全款给客户提车。人人众邦的客户经理是如何向客户介绍购车流程我不清楚，公司和客户签订有合同。客户经理的底薪是2000元左右，提成是客户所交购车款的3％，提成由我通过现金的方式发放。我不知道我在4S店给客户提车时付的是全款还是半价，在4S店我刷卡的金额一般是12万元或24万元，有时我也会用保险柜里存放的现金去提车。我只跟客户及业务员去过几次客户指定的4S店提车，去了4S店我也只是给客户付车款。人人众邦公司没有合作的4S店，客户自己找了4S店后带我们去。人人众邦公司下设各个代理公司是我爸李文亮和他们谈的，他们交一定的代理费，我们授权他们跟各个地区的购车客户签订购车合同。各个地区客户交的购车款统一交到总公司，各个代理公司P0S机绑定的银行卡是我和我爸李文亮的，如果是现金购车则由代理商将其钱统一交到总公司，然后总公司每个月根据卖车的数量给代理商发放一定提成。人人众邦下设山阴、五台、大同、交城、平遥等几个代理公司。代理商需要交代理费，费用分为两部分：要先交总公司一部分代理费，具体交百分之多少我记不清了；剩余的代理费从代理商每个月赚取的提成里扣。每个月提成我们只给代理商发放50％，剩下的50％即为代理费。市级代理商需交30万元左右的代理费，提成是10％左右；县级代理商需交10万元左右的代理费，提成是7％左右。每个月代理商的提成由我发放，发放的方式有现金和转账两种。大部分代理商在其所代理的地区与购车客户签订购车合同，有的代理商会带着客户来总公司签订合同。26.被告人赵建军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明，我是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在山西人人众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班担任业务员，公司法人代表是李国进，实际控制人和老板是李文亮，公司总经理还是李国进，公司财务是李梅梅负责，财务上其他人我不记得名字了，公司的其他人就都是业务员了，业务员我能想起名字的就是李建忠、王海存、王沣云、贾朝芳、贾跃峰、张献军，其他人想不起名字了。公司对外宣传的主要业务是半价购车，但是老板李文亮是全款给客户提车，但是客户需要在五年内每年在公司制定商户消费2万元。公司的指定商户有华泰保险、特福莱汽车装潢有限公司、中国石油、中国石化，但是否签有合作合同我不清楚。每卖出一台汽车，业务员就会按照客户所交购车款的0.3%来给业务员发放，因为我去公司去得比较早，擅长对外进行沟通交流，所以他们就叫我外事总监，我在公司工作期间一共卖了五六台汽车，业务金额大概是三四十万元，涉及了多少客户我不记得了，我在人人众邦工作期间一共赚了两三万元的提成。27.被告人张献军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明，我是2016年初至2016年7月20日左右在山西人人众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从事市场部总监的工作，我在2016年初去的时候公司就已经成立了，法人代表是李国进，公司实际控制人和董事长是李文亮，公司办公地点在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小马村大昌集团对面，公司下设人事部、财务部、市场部、外事部、营销部。人事部主要是行政总监李建忠负责，财务部是李梅梅负责管理，市场部和营销部是我负责管理，外事部是赵建军负责管理。2016年年初，我去上班的时候赵建军就已经在公司上班了，我2016年7月20日左右离职的时候他还在公司上班，他的具体工作内容就是负责客户买车以后的后期消费项目，包括去帮助客户找一些合作商一起合作，增加客户的后期消费项目，赵建军也向客户销售汽车。人人众邦汽车主要开展的业务就是销售汽车，公开向客户宣传的就是半价购车，购买汽车的客户只需要付汽车全款的一半给我们公司，交款后需要等两到四个月才能提车，剩余的一半购车款待客户提车后让客户在指定的超市、装潢、保险、加油站等与公司合作的商户那里消费，客户需要每年消费2万元，连续消费5年。我知道2016年6月以后公司就不能给客户正常提车了，之前的客户都可以正常提车。公司为客户垫付的购车款由李文亮负责，具体从哪儿来我不清楚。我公司宣传主要是安排业务员进行，公司专门印制宣传彩页，公司有时候会安排业务员拿彩页去街上发放，有时发给路人，有时候直接插到所经过的车里。公司收取的客户购车款如果是交现金就直接交到财务，刷卡的话财务有POS机，转账的话财务室的墙上有李梅梅、李国进的具体账户信息。人人众邦公司在阳曲、五台、交城、山阴、大同、忻州、平遥等地都有分公司。我在公司任职期间一共销售了七八十辆车，我自己也半价在公司买了两台车，一共交了12万元，但是到最后公司出事也没提到车，我每个月基本工资是5000元，四个月我一共拿了两万元的基本工资，领了两个月的提成，具体是多少我记不清楚了。2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赵建军、张献军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建军、张献军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采取向社会公开宣传，许诺可以半价购车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赵建军涉及吸收款项并造成实际损失538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张献军涉及吸收款项并造成实际损失40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赵建军及其辩护人认为其没有赚取外事总监的薪金待遇，系从犯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李文亮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被告人赵建军作为公司管理人员参与犯罪，并对所有购车款可以总提，故被告人赵建军应当对全部犯罪金额承担责任，上述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建军涉及吸收款项并造成实际损失538万元，被告人张献军涉及吸收公众资金的金额为479万元，经查，李文亮的讯问笔录及被告人赵建军、张献军的讯问笔录均证明被告人张献军均于2016年7月离职，故2016年8月份的投资额138万元应予以核减。综上，被告人赵建军涉及吸收款项并造成实际损失538万元，被告人张献军涉及吸收款项并造成实际损失400万元。被告人赵建军、张献军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赵建军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作用及社会危害性，依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建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6日起至2021年8月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二、被告人张献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7日起至2021年4月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三、继续追缴被告人赵建军的犯罪所得20000元、张献军的犯罪所得20000元，发还各投资人（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附：投资人损失明细表一份审 判 长 田荣川人民陪审员 张秋梅人民陪审员 杜金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