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421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锦融决策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实验区郭守敬路XXX号XXX幢XXX-XXX室。诉讼代表人李2。辩护人马玉成，上海雄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费某某，男，196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沈红国，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秦裕斌，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葛某某，男，197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被告人张某某，女，1977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暂住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周军俊，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19]42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锦融决策数据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费某某、葛某某、张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李2、被告人费某某、葛某某、张某某及辩护人马玉成、沈红国、秦裕斌、周军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至2013年4月间，被告人费某某在担任上海锦融决策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融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伙同被告人张某某，为使公司少缴税款，在无货物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等形式，通过在上海华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清公司”)担任销售员的被告人葛某某为锦融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份，其中税额共计人民币126,943.51元。被告人葛某某应被告人费某某、张某某的要求，在明知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锦融公司虚开华清公司、上海焕世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锦融公司均已入账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2019年4月，锦融公司向税务机关补缴全部抵扣税款并缴纳罚款共计人民币18万余元。2019年2月15日，被告人葛某某被抓获，同年2月27日，被告人费某某、张某某经通知后主动投案。3名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均如实供述了前述事实。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抵扣证明、税务稽查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聊天记录、邮件记录、银行流水、证人程某等人的证言、电子缴税付款凭证、案发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及3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费某某、张某某构成(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锦融公司及被告人葛某某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被告人费某某系主犯，被告人张某某、葛某某系从犯，可从轻处罚；3名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被告单位及3名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涉案税款已补缴并缴纳罚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已补缴全部税款，建议法庭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被告人费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费某某让公司补缴了全额税款并缴纳了罚款，且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拘役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葛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客观上对本案的侦破起了一定的作用，且能如实供述事实，建议对其给予最低的量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费某某在担任锦融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为使公司少缴税款，伙同被告人张某某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等方式，通过在华清公司担任销售员的被告人葛某某为锦融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税额共计人民币126,943.51元。被告人葛某某应被告人费某某、张某某要求，在明知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锦融公司虚开华清公司、上海焕世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事后，上述发票均已被锦融公司入账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案发后，锦融公司已向税务机关补缴全部抵扣税款并缴纳罚款共计人民币18万余元。2019年2月15日，被告人葛某某被民警抓获到案，同年2月27日，被告人费某某、张某某经民警通知后主动投案。3名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锦融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相关工商登记材料证实，锦融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费某某。2．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税务稽查报告证实，涉华清公司税款106,649.58元已被申报抵扣的事实。3、电子缴税付款凭证、银行端查询缴税凭证证实，锦融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相关税费133,290.70元、49,352.12元，缴纳罚没收入5,000元。4、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防伪税控系统查询结果、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企业所得税月(季)度预缴纳税申报表(A类)、记账凭证证实，锦融公司涉案增值税的金额以及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的事实。5、锦融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焕世电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给锦融公司，税额共计人民币20,293.93元。6、相关短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邮件记录证实，被告人费某某、葛某某、张某某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进行联络的事实。7、相关银行流水证实，涉案相关资金的流转情况。8、相关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葛某某、张某某的前科情况。9、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锦融公司的股东之一，公司由费某某总管，张某某只负责财务。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华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公司开给锦融公司的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由业务员葛某某经手的，发票是庄某某开具的，上面的货物型号是错误的。11、证人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华清公司负责商务，还负责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涉案的2份发票其是根据葛某某的要求开具的。12、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浦东公安分局接到税务机关移送涉税案件线索后即立案侦查而案发。后被告人费某某、葛某某、张某某先后到案的情况。13、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费某某、葛某某、张某某的身份情况。14、被告人费某某、葛某某、张某某的供述，与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费某某、张某某身为被告单位上海锦融决策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财务人员，违反发票管理法规，让被告人葛某某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并抵扣税款共计人民币12万余元，被告单位上海锦融决策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费某某、张某某分别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葛某某违反发票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费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自首意见，合议庭经评议后认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及时性是成立自首的必备条件，尽管被告人费某某能主动投案，但是其在到案后，未及时如实供述虚开发票的主要犯罪事实，直至审查起诉阶段才作供认，缺乏成立自首必须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及时性，故被告人费某某不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单位与被告人葛某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费某某与被告人张某某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被告人费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葛某某、张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费某某、葛某某、张某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被告单位以及3名被告人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已向税务机关补缴全部税款，对3名被告人以及被告单位再分别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葛某某、张某某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考虑。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锦融决策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费某某犯(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三、被告人葛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张某某犯(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上述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费某某、葛某某、张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泰忠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