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04民初592号原告：卢文华，男，公务员，住所地呼和浩特市，现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喜来，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少春，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镇江北路81号337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3097968375F。法定代表人：赵林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家，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宇天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通榆路46号-55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70203230212888。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原告卢文华诉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青岛宇天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天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被告九州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异议，我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内0104民初592号民事裁定，驳回了九州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九州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内01民辖终15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1月3日原告卢文华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同日我院作出（2018）内0104民初592号之二民事裁定，并采取了保全措施。2019年6月4日和10月16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文华及其诉讼代理人冯喜来、被告九州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唐浩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宇天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文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在被告宇天烁公司交易系统交易软件中的开户（投资者账户：×××，登录账号：×××）和全部交易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九州公司、宇天烁公司返还原告合同款49150元及利息（以4915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21日，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青岛市市北区工商行政管理分局登记成立，2016年11月16日企业名称变更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被告宇天烁公司为被告九州公司的会员合作单位。被告九州公司设立后，未经合法批准，定做非法电子盘软件，通过招纳会员单位的方式发展投资者到其平台上炒“现货”，其交易品种都具有24小时交易机制、无涨跌停限制、双向交易、实时交易、低保证金（高杠杆）等特点。交易过程中，被告九州公司通过电子盘软件引进外部数据生成实时价格，客户见价即交，当客户账号达到一定风险率时会被强行平仓。被告九州公司的交易由中国建设银行进行资金清算、结算和划拨，其与中国建设银行签订了数据接口协议，可以将银行资金数额实时转化为其电子盘内的虚拟资金。2015年12月14日，原告按照被告九州公司的要求在中国建设银行开户，建设银行卡号（×××）即可绑定交易账号，通过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的E商贸通即可向被告九州公司账号直接交易。2015年12月，被告九州公司授权其会员单位宇天烁公司通过欺诈、夸大，并虚假宣传，诱骗原告到九州公司平台开户。原告按照九州公司的要求向其业务员通过网络方式提交了身份证和银行卡复印件后，在未签订书面客户协议书的情形下，九州公司即为原告开通了交易账号×××，并提供了初始密码。交易通过九州公司官网下载的“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交易系统实盘”电子盘软件进行，并通过九州公司向账户注入资金，随后在九州公司销售人员提供的买卖交易指令下，原告购买了九州燃油50吨、九州油500桶、九州银1KG等，开始不断下跌。为了避免引起原告怀疑，其中一次小幅获利，后又大跌，期间用种种原因让原告保持持有状态，且原告想卖也无法卖出。原告本以为九州公司所从事的交易均为合法的现货交易行为，且交易真实，但原告经过多方咨询得知，九州公司开展的这种名为现货交易实为期货交易，是需要国家行政许可的行为。自2015年12月14日，原告向被告九州公司入金1笔，共计5万元；出金一笔，共计849.6元；出入金相抵，原告亏损资金49150.4元。原告交易时的资金都是从其所有的×××银行账户通过E商贸通转账至九州公司37101986410051026294账户。期间原告账户下产生交易订单多笔并全部成交包含“九州燃油50吨、九州油500桶、九州银1KG等”。2015年12月18日，青岛市商务局向被告九州公司等有关商品现货交易市场经营机构下发了《青岛市商务局关于对商品现货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关问题整改的通知》，要求对现运行的交易系统或平台、交易方式、交易机制等进行全面自查整改，规范和完善货物交收、仓单形成、提单转让等交易流程，不得以现货名义开展违规交易活动；禁止不具备交易资格、风险承受能力低或不以实物交货为目的的交易者和自然人入市交易，扰乱市场秩序；因未取得原油、成品油经营许可，禁止开展相关经营业务。2016年7月14日，商务部下发了《关于申请公开部分企业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信息的统一答复》，确定了九州公司在内的137家企业不具备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二被告均未获得相关的交易许可资质，在交易管理上，由被告宇天烁公司向原告等所有开户客户提供“客户端”，提供行情分析报价、挂牌交易商品、标准化合约等各类交易信息，组织机构采取会员制，通过会员招揽和维护客户，二被告向原告宣传的是现货交易，交易中属于T+5交易模式，操作后5日内不能进行操作，实际操作为期货交易方式。根据商务部下发的通知，因九州公司不具有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属于违法期货交易，不属于现货交易，被告九州公司所组织的交易模式破坏了经济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违反了强行法，故原告在其电子盘软件中的开户和全部交易均无法律效力。九州公司与会员单位恶意串通，共同欺骗投资者保证金的行为不具备合法性，故应依法对原告的全部交易损失承担法律责任。原告已多次与二被告交涉均遭拒绝，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望判如所请。被告九州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状中诉讼请求第一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九州公司是经政府部门依法批准成立、能够为现货产品贸易活动提供服务的现货交易电子平台。九州公司采取的是会员制交易模式，包括卢文华在内的个人、宇天烁公司都可以申请成为九州公司的交易会员，在九州平台开展现货买卖交易。事实上，原告与宇天烁公司均属于九州公司平台的会员，两方在九州公司平台开展现货交易，并具有平等的法律地位，系平等的现货交易对手。在两方申请注册成为九州公司会员之前，三方不存在任何事实与法律上的关系。原告诉称在宇天烁公司开户与交易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严重错误，与客观情况严重背离，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九州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系因履行卢文华与宇天烁公司之间《客户协议书》所产生的纠纷，协议书的甲方为宇天烁公司，乙方为原告，协议中约定的现货电子交易业务权利义务主体均为甲乙双方。九州公司仅为双方投资提供了一个合法的交易平台，不参与任何交易、不提供投资咨询服务、也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协议。九州公司与宇天烁公司属买卖合同关系、九州公司与原告属服务合同关系，三方分属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现原告请求返还合同款等诉讼请求，其不向《客户协议书》中载明的合同相对方宇天烁公司主张权利义务，却将仅收取少量平台服务手续费的九州公司作为被告进行诉讼，明显混淆了两种法律关系，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其诉求缺乏法律依据，也显失公平，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3、原告在注册开户前与宇天烁公司签订电子合同《客户协议书》（该开户协议已经过公证），其中在第十四款（四）约定：经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向交易中心所在地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按照合同约定，本案应当由青岛地区唯一的仲裁委员会--青岛市仲裁委员会（新浦路）进行仲裁。（详见客户协议书P16页第1-5行）而原告完成网上开户的必要流程之一就包括仔细阅读并同意《客户协议书》的内容，并且根据《客户协议书》第十条第（三）约定“网上开户时已经确认视同亲笔签名”。从本案中原告主张的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来看，本案系因履行《客户协议书》所产生的纠纷，故应根据协议约定方式解决本案纠纷，即本案存在合法有效的仲裁条款，理应驳回原告的起诉。全国各地法院也针对该仲裁条款的适用问题做出了支持九州公司观点的认定。九州公司也提交了近期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2民终21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希望贵院能够同案同判，同省同判，依法维护法律适用的秩序与稳定；4、九州公司的经营是否违法违规应由国家行政机关主管部门进行审查与认定，人民法院对该问题不宜进行认定，应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认为被告组织了非法期货交易。首先，根据《青岛市大宗商品现货交易市场交易管理公告》、《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关于做好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证监发〔2013〕111号）及其他有关规定中，均明确规定了有关非法期货交易的认定由中国证监会及各证监局进行。原告如果认为九州平台存在非法期货行为，应向主管机关青岛市证监局举报或投诉，由青岛市证监局负责认定及查处。其次，《商事审判指导》第40期第56页登载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二庭原庭长杨临萍在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关于商事审判与刑事、行政诉讼等交叉的正当法律程序问题”时表示,“商事审判在调查案件事实、认定合同效力等方面与行政管理、行政诉讼相互牵连的应当先解决基础法律关系问题。…尤其要注意,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应由行政机关专门处理或先行处理的纠纷,在行政机关处理前,对当事人提起的民事诉讼应裁定不予受理。”最后，如被告存在非法经营期货的行为,则构成非法经营罪,人民法院也应将本案移交青岛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截至本案开庭之日，没有任何上述国家机关认定被告的交易方式是违法期货交易方式；5、九州公司是经政府部门依法批准成立、能够为现货产品贸易活动提供服务的现货交易电子平台，不存在任何违法违规行为。九州公司作为青岛地区的金融创新试点，成立得到了青岛市商务局的批准，其主体资格、交易规则、交易方式、管理制度等方面不仅符合“国发〔2011〕38号文件”、“国办发〔2012〕37号文件”等相关规定，也通过青岛市商务局组织的专家评审委员会评审。原告进行的交易行为是现货交易，交易对象是现货商品，九州公司提供的只是现货交易的网络服务平台，并且九州公司具备完整的现货交割体系，上述与原告所主张的期货交易具有本质区别。九州公司采取的是会员制交易模式，包括原告在内的个人、公司都可以申请成为九州公司的交易会员，开展现货买卖交易。九州公司仅提供了一个网络服务平台，针对交易会员之间的每笔交易收取少量的电子平台服务手续费。九州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提供的现货交易服务合法合规，从未有过也决不允许公司人员对外招揽客户开展业务，更不存在授权会员单位采取欺诈、虚假宣传、诱骗等手段发展会员的行为；6、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投资者，其应对自己的投资结果负责。原告作为一名具备相当投资能力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和熟悉现货交易的投资者，其不仅熟知投资风险，也熟知交易方式、方法，而且在原告开户过程中已经充分履行了风险告知义务，向原告提供了《风险揭示书》、《风险提示书》、《关于确认交易规则及风险承受能力的声明》等风险告知文书。事实上，原告在整个交易过程中有过不少的盈利，九州公司相信如果原告在交易中最终获得盈利，其一定不会起诉九州公司的平台非法。但事与愿违，原告在长期的现货交易中赔了钱，自身的利益受到了一定损失，这才促其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以九州公司平台非法为理由，力求挽回自己投资行为导致的损失，这种趋利避害、转嫁损失，让无过错方为其承担风险与损失的做法不仅背离了当今社会的正确价值观，也破坏了大宗商品现货交易场所的利益和发展，于法于理均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原告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贵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宇天烁公司未作答辩。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聊天记录、被告客户端、银行流水、账户信息查询、财务报表，拟证明2015年12月，被告九州公司授权其会员单位宇天烁公司通过欺诈和夸大并虚假宣传，诱骗原告到九州公司平台开户。原告按照九州公司的要求向其业务员通过网络方式提交了身份证和银行卡复印件后，在未签订书面客户协议书的情形下，九州公司即为原告开通了交易账号×××，并提供了初始密码。原告通过九州公司官网下载的“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交易系统实盘”电子盘软件进行交易，并通过九州公司向账户注入资金，随后在九州公司销售人员提供的买卖交易指令下，原告购买了九州燃油50吨、九州油500桶、九州银1KG等。自2015年12月14日，原告向被告九州公司入金1笔5万元，出金一笔849.6元，出入金二者相抵，原告亏损49150.4元。原告交易时的资金都是从所有的×××银行账户通过E商贸通转账至九州公司37101986410051026294账户。期间原告账户下产生交易订单多笔并全部成交包含“九州燃油50吨、九州油500桶、九州银1KG等”；2、青岛银监局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意见，拟证明被告九州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第三方不存在备案信息，在青岛银监局并未备案；3、《青岛市商务局关于对商品现货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关问题整改的通知》、《商务部关于申请公开部分企业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信息的统一答复》，拟证明2015年12月18日，青岛市商务局向被告九州公司等有关商品现货交易市场经营机构下发了《青岛市商务局关于对商品现货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关问题整改的通知》，要求对现运行的交易系统或平台、交易方式、交易机制等进行全面自查整改，规范和完善货物交收、仓单形成、提单转让等交易流程，不得以现货名义开展违规交易活动；禁止不具备交易资格、风险承受能力或不以实物交货为目的的交易者和自然人入市交易，扰乱市场秩序；因未取得原油、成品油经营许可，禁止开展相关经营业务。2016年7月14日，商务部下发了《关于申请公开部分企业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信息的统一答复》，确定了九州公司在内的137家企业不具备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4、九州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九州公司经营范围并不包含期货、燃油，被告行为为非法期货交易行为；5、《监管信息告知书》，拟证明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9年6月14日出具监管信息告知书，被告九州公司不是依法批准的期货经营机构或期货交易场所，国内合法期货交易场所分别为上海期货交易所、大连商品交易所、郑州商品交易所、中国金融期货交易所。被告九州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1、关于青岛东方商品交易中心改名为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的函、关于同意设立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的函（青商贸审字【2014】22号）、专家评审会评审意见，拟证明被告经青岛市商务局批准成立并接受工商管理等部门的监督指导，其交易规则、交易品种、交易方式、管理制度等方面也通过了专家评审会的评审，被告是具备合法资质的现货交易平台；2、多元世纪软件系统销售合同一份、彭博社行情数据合同一份，拟证明：⑴被告引用深圳市多元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开发软件为交易客户提供现货交易平台服务，收取相关服务费，该公司开发的软件也是全国绝大部分现货交易平台所采用的软件；⑵被告引用国际知名数据公司彭博社的第三方数据，通过数据接口的方式将实时数据引入多元世纪公司开发的现货交易平台服务软件，被告在现货交易的整个过程中从未提供报价，也并未参与交易；3、（2016）青崂山证经字第535号公证书一份、客户协议书一份、原告开户时手持身份证验证的照片截图一份，拟证明被告会员在开户时自由选择并确定唯一的实名的交易对手即宇天烁公司进行现货交易，并且在开户时依次阅读了《风险揭示书》、《客户协议书》、《申请人承诺书》、《风险提示书》、《关于确认交易规则及风险承受能力的声明》、《客户确认函》等材料，被告对原告进行了充分的风险提示和告知义务，原告也清楚的知晓自己的交易对手，并确认了《客户协议书》中的仲裁条款；4、交易明细一份、入金、出金流水一份，拟证明：⑴原告的交易对手为青岛宇天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宇天烁公司的每一笔交易关联单号都与原告的委托单号相对应，二者的正负盈亏、手续费也相互一致，相互印证。简单的说，原告赚多少，宇天烁公司赔多少，原告赔多少，宇天烁公司赚多少；⑵证明了被告仅为双方的现货交易提供网络服务平台，收取少量的交易手续费，交易双方盈亏自负；5、《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货物交收管理细则》，拟证明该《管理细则》用于规范交易中心、客户买卖双方进行现货交易，客户在交易平台申请现货交割，被告按照该交割流程为客户提供现货；6、山东昊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指定供应商协议书一份、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指定交收仓库协议书两份、检测报告，拟证明：⑴被告平台交易的九州油现货并非原油、汽油，而是一种工业燃料油；⑵山东昊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深圳市徐福金首饰有限公司是具备为被告交易会员提供交割的现货及相应资质；⑶被告公司具有一套完整的现货交割流程和规章制度，被告平台具备充足现货交割能力，被告公司只要收到会员书面申请后，可以随时为会员提供现货交割服务；7、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2民终21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参考同省判例；8、《支付服务合作协议》，拟证明被告与中国建设银行青岛市分行签订了《支付服务合作协议》，开立了账户，该账户性质特别，系汇总的第三方监管账户，在该账户下为每位客户建立资金存管的个人账户。根据协议第五章第25条可证明，在被告总账户名下的交易资金归客户个人所有，资金的所有权、管理权、使用权也由客户自行控制，并非原告诉称资金由被告所有和控制。被告宇天烁公司未提交证据。经审查，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与被告提供的1、2、3、4、7、8组证据均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提供的第5、6组证据，没有提供原件，且与中国裁判文书网上相关案件中记录的证据不一致，也没有说明原因，故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21日，被告九州公司在青岛市市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2016年11月26日，公司名称由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变更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被告九州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有:批发、零售及网上销售工艺品、集邮用品、文化用品、贵金属（黄金除外），燃料油（仅限重油、渣油），橡胶制品，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铜、铝、钢、煤炭，农副产品（不含国家专营、专控产品）；为以上商品和石化产品（不含危险品）贸易活动提供电子平台交易的经济服务（不含金融、证券、期货、理财、融资、集资等相关业务）；经济信息咨询（不含金融、证券、期货、理财、融资、集资等相关业务）；依据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核发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开展经营活动。被告九州公司采用会员制与其他公司合作，交易会员是指根据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的规定，经交易中心审核批准，在交易中心授权范围内从事商品现货电子交易业务的企业法人或者其他经济组织。交易会员享有依据交易中心各项规章制度开展业务，交易中心提供的交易信息和相关服务（收费项目及收费标准以交易中心规定为准），向其客户收取交易中心规则规定的相关费用等权利。宇天烁公司即为九州公司的会员单位。2015年12月14日，原告卢文华在被告九州公司的网站的提示下进行了开户，九州公司的开户步骤共分为四步，其中第三步为阅读风险提示，该步骤网站页面显示的是《客户协议书》，只有阅读并同意《客户协议书》后才能继续下一步骤完成开户。《客户协议书》包括《风险揭示书》、《客户协议》以及九个附件，其中在《风险揭示书》中交易风险部分载明:“（1）客户需要了解部分商品交易业务具有低保证金和高杠杆比例的特点，可能导致快速的盈利或亏损。若交易的方向与行情的波动相反，会造成较大的亏损，根据亏损的程度，客户必须有条件满足随时追加准备金的要求，否则其持仓将会被交易系统强行平仓，客户必须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2）部分商品交易系统以国际市场报价为基础，综合国际和国内等市场价格、市场供求关系以及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兑美元基础汇率等，连续报出交易中心现货的人民币中间指导价。该价格可能会与其他途径的报价存在差距，并不保证上述交易价格与其他市场保持完全的一致性……”。《客户协议》中甲方为被告九州公司的注册会员，乙方为客户，该协议约定：乙方可自行通过网络系统与甲方进行本业务所涉及商品的电子交易；交易标的为交易中心提供的所有交易品种；乙方在银行开立专项资金账户，仅供交易使用，银行卡和账户一对一绑定，银行进行结算，确保资金安全，乙方必须保证保证金不得低于交易中心各商品交易规则中规定要求的准备金；甲方有权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及交易中心的交易规则的规定收取相关费用；甲方以持仓风险率来计算乙方的持仓风险，乙方风险率的计算方法为客户账户净值÷占用保证金×100%，当乙方的风险率小于100%，乙方准备金不足，乙方追加准备金或者减少持仓，直至乙方账户风险率等于或者大于100%，从而降低持仓风险。当乙方账户风险率小于50%时，交易系统将对乙方的剩余持仓进行全部强行平仓；网上开户时一经确认视同亲笔签名；乙方必须遵守和接受交易中心及甲方规定的有关交易事项的一切规则等；当甲方出现会员资格被暂停、终止等情形被交易中心采取限制措施时，交易中心有权处置该会员的客户善后事宜，并有权将客户所属资料、服务权限及由此产生的服务权益移交给交易中心指定的有良好资质的会员单位。原告卢文华在被告九州公司网站完成开户后，获取投资者账户：×××，登录账号：×××，所属会员为宇天烁公司，所属机构分公司3-4。同时原告将其名下的建行银行卡（账号：×××）与投资者账户（也叫交易账户）进行了绑定，并开通E商贸通进行交易。2015年12月14日至2016年2月18日期间，原告卢文华就九州燃油50吨、九州燃油150吨、九州油500桶、九州油100桶、九州银1KG等商品在交易系统中进行多次平仓操作，未进行实物交割，其入金一笔5万元，出金一笔849.6元，共亏损49150.4元。原告交易时的资金都是从其名下的×××银行账户通过E商贸通转账至被告九州公司37101986410051026294账户。2015年12月18日，青岛市商务局向被告九州公司等有关商品现货交易市场经营机构下发了《青岛市商务局关于对商品现货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关问题整改的通知》，要求对现运行的交易系统或平台、交易方式、交易机制等进行全面自查整改，规范和完善货物交收、仓单生成、提单转让等交易流程，不得以现货名义开展违规交易活动；禁止不具备交易资格、风险承受能力低或不以实物交收为目的的交易者和自然人入市交易，扰乱市场秩序；因未取得原油、成品油经营许可，禁止开展相关经营业务。2016年7月14日，我国商务部下发了《关于申请公开部分企业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信息的统一答复》，确定了被告九州公司在内的137家企业不具有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本院认为，经法庭归纳双方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九州公司为原告提供平台进行交易的行为如何认定；2、原告的交易行为是否有效及法律后果；3、原告与哪个被告建立的合同关系。一、关于被告九州公司为原告提供平台进行交易的行为该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告主张其交易的九州燃油、九州油、九州银等多笔订单的模式属于T+0双向交易模式,可以做空，全部订单均通过建仓、平仓方式在5日内完成对冲，无一例实物交割，不以实物交割为目的，属于违法期货交易。被告九州公司辩称其公司自成立起为合法经营的企业，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行政机构认为被告为非法经营企业，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行政监督管理机构认为被告的交易模式、交易方式为非法期货交易。且原告主张的交易中建仓、平仓模式并非期货交易所独有，国家已经鼓励现货市场积极开展类期货交易方式，这种模式属于现货交易的一种方式，被告属于合法的现货交易平台。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商务部、中国人民银行、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试行）》以及国务院制定的《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可以界定现货交易和期货交易二者的概念。商品现货交易是以实物交收为目的，交易对象为实物或以实物为标的的仓单、可转让提单等提货凭证，交易方式为协议或单项竞价交易，具有信息、物流等配套服务功能和设施的交易。商品现货市场，是指依法设立的，由买卖双方进行公开的、经常性的或定期性的商品现货交易活动，具有信息、物流等配套服务功能的场所或互联网交易平台。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本院认为，在认定商品现货市场是否存在非法期货交易活动可参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以及《关于做好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证监办发〔2013〕111号）中规定的从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相结合的方式来认定。首先，就目的要件而言，主要是以标准化合约为交易对象，允许交易者以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而不以实物交收为目的或者不必交割实物。原告卢文华的投资报表显示原告对九州燃油、九州油、九州银等多种商品进行了交易，而原告卢文华和被告九州公司都不具有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故被告九州公司在明知原告不具备实物交割资格的情况下，仍允许其进行交易，而且原告的交易意图也不是购买实物，因此能够认定双方的交易并不是以实物交割为目的。其次，从形式条件来判断，是否属于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应当符合以下两点：第一、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所谓标准化合约是指除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等条款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的合约。交易者将此类合约作为交易对象，订立合约时，并非全额付款，而只缴纳商品价值的一定比率作为保证金，即可买入或者卖出：合约订立后，允许交易者不实际履行，可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了结自己的权利义务。从双方的交易情况可以看出，原告交易的九州燃油、九州油、九州银等的交易单位、报价单位、交易时间、最低履行准备金、手续费率、延期费率、单笔最大交易限额、最大持仓量等信息都进行了固定，这些均符合标准化合约的特点。另，被告九州公司提供的《风险揭示书》、《客户协议》中也表明其部分商品交易业务具有低保证金和高杠杆比例的特点，当原告账户风险率小于50%时，交易系统将其剩余持仓进行全部强行平仓，原告的资金报表也显示其所有交易均是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了结自己的权利义务。结合其他相关案件的裁判情况，能够认定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第二、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所谓集中交易是指由现货市场安排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进行交易（包括但不限于人员集中、信息集中、商品集中），并促成交易提供各种设施及便利安排。集中交易又可细分为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机制等交易方式。其中电子撮合是指众多的买方和卖方同时通过电子交易系统进行撮合配对、点选成交或其他方式促成合约成立的交易方式。匿名交易是指对于一项交易标的物，交易者完全不需要知道对手方的身份、年龄、信用状况等除价格以外的交易信息而进行的交易。由于该交易标的物可以剥离其所有者的影响而独立存在，因此极大地提高了其标准化、流动性水平，从而成为资本市场特有的交易方式，因具有不同于现货交易的一般规律，不宜为商品现货市场采用。做市商机制是指具备一定实力和信誉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等，不断地向买卖双方提供报价，并按照自身提供的报价付出资金或商品与之成交，从而为市场提供即时性和流动性，并通过买卖价差获取利润而形成的交易制度。由于做市商买卖商品的目的并不是获取商品的所有权，而主要是低买高卖，提供流动性，与现货交易的初衷完全不符，做市商机制也不宜作为现货市场的交易制度。被告九州公司辩称原告开展的交易是其会员单位与原告进行的，其公司只是为二者提供交易的平台。根据被告九州公司提供的《客户协议书》可知，会员单位与原告之间并不是平等的交易对手，九州公司抗辩的“原告赚多少，宇天烁公司赔多少，原告赔多少，宇天烁公司赚多少”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在进行交易时参考的是被告九州公司在交易系统发布的价格，对交易对手的信息完全不知情。因此，符合进行集中化交易的特点。综上，被告九州公司为原告卢文华提供平台进行交易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二、关于原告卢文华的交易行为是否有效及法律后果的问题。我国《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设立的期货交易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场所进行，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被告九州公司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利用商品现货市场进行非法期货交易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在被告九州公司交易系统中的开户和全部交易应属无效。因原告交易时的资金都是从其名下的×××银行账户通过银商通转账至被告九州公司的37101986410051026294账户，因此，被告九州公司应当返还原告交易损失。三、关于原告的合同相对方的问题。根据九州公司提供的《客户协议书》，协议双方为会员单位和签约客户，根据协议内容可知，会员单位与签约客户之间并不是平等的交易对手，会员单位完全代表九州公司行使权利。从原告卢文华的开户情况看，原告在被告九州公司网站的提示下进行了开户，这里并不需要宇天烁公司的同意。从交易的实际情况看，原告在进行交易时参考的是被告九州公司在交易系统发布的价格，对交易对手的信息完全不知情，入金和出金也是通过九州公司的账户，因此原告实际上是与九州公司建立的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确认在被告宇天烁公司交易系统中的开户和全部交易无效，并要求宇天烁公司承担返还损失的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被告九州公司辩称，现货市场是否非法期货交易的认定活动应当由有关政府部门进行，法院无职权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试行）》第二十条规定的是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中国人民银行分支机构、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派出机构对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的监督管理职责，但并未规定司法程序中涉及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纠纷的案件必须以有关行政机构认定为前提。再者，为规范市场秩序，防范金融风险，维护社会稳定，《国务院关于同意建立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制度的批复》（国函〔2012〕3号），建立了以证监会牵头，发展改革委、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等有关单位参加的联席会议制度。该文件指出公安机关、司法机关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对交易场所涉嫌从事违法证券期货交易活动的性质认定存疑的，可提交联席会议认定，由证监会在征求相关成员单位意见的基础上依法出具认定意见，故司法机关在办理案件中既可以选择交由联席会议认定，也可以选择自行认定，本院对被告九州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九州公司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利用商品现货市场进行非法期货交易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在被告九州公司交易系统中的开户和全部交易应属无效。被告九州公司应当返还原告的交易损失49150.4元。因原告在九州公司的网站开户交易，也不是为了交易现货、交割实物，因此要求支付从2015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宇天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卢文华损失49150.4元；二、驳回原告卢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8元，公告费560元，保全费512元，由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白 旭人民陪审员 宋 义人民陪审员 韩 萍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逸丹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设立的期货交易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场所进行。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六条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