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03民初3139号原告：湟中县自然资源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0122015027433P，住所地：西宁市湟中县鲁沙尔镇团结南路23号。法定代表人：张永山，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莉，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被告：余洋，男，汉族，1955年5月9日出生，住西宁市。原告湟中县自然资源局诉被告余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由审判员蒙自康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湟中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莉，被告余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湟中县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共计180117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18日原告与青海聚紫源石材厂签订了《华能西宁热电厂铁路专用线建设项目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书》（下称《拆迁补偿协议书》），由被告余洋及李发秀、刘绍全、徐梅、包进辉等人作为石材厂企业代表，在拆迁补偿协议书中进行签字确认。《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拆迁补偿款由原告进行托管，待双方达成拆迁补偿款分配方案后，按分配方案进行支付。2016年5月23日，被告余洋向原告申请发放补偿款，因原告托管补偿款已超过三个月的最长期限，且余洋系青海聚紫源石材厂法定代表人，原告遂向余洋将涉案补偿款予以足额发放。2017年9月，原告收到信访局情况反映，方才得知被告余洋领取拆迁补偿款后，未依法向石材厂企业代表、职工等人进行发放。2018年石材厂企业代表刘绍全向西宁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向其支付拆迁补偿款。原告认为，被告余洋虽时任青海聚紫源石材厂的法定代表人，但涉案拆迁补偿款依其性质，不应归属余洋个人所有。现企业代表、职工刘绍全等多人均向原告主张支付该款项，足以说明被告余洋在受领款项后未用于石材厂支出而据为己有，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原告给被告余洋共转款1885000元，超出的8万余元我方在本案中不进行主张，保留权利。现原告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提起诉讼，望贵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余洋辩称：一、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债务受损直接关系，不当得利是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与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及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不当得利的规定的构成要件相悖。被告所得利益按2015年6月18日企第8号《华能西宁热电厂铁路专用钱建设项目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书》补偿房屋及附着物，企业搬迁费用，停产停业损失，为合法依据取得对价款，且享有基于合同项下权利，不存在没有法律依据而取得利益问题而造成原告损失。不当得利并不能作为原告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请求权的基础。被告取得该款项有合法的根据并非不当得利，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拆迁款，主张被告不当得利无法律的原因的关键要点，属于应用法律错误。二、2015年6月18日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因刘绍全等人恶意串通对产权有争议阻碍拆迁工作不能顺利进行，无奈被告要求拆迁款暂由湟中自然资源局托管，之后被告贷款支付搬迁、停产一切费用，并新建房屋500平方米。但刘绍全等人不配合协商，也不通过法律程序，久拖长达九个月，明显表示协商目地不能实现，工程款不能按期全付，银行本息不能偿还，为免损失无限期的扩大以求实现自己的民事权益，尽快还清贷款和支付工程款。被告按拆迁法及国务院法制办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协商不成可与相关政府部门促使政府部门尽快做出行政文书，形成真实可靠的具体行政行为来保护申请人自身的权益。为此被告于2016年3月30日向原告提交了申请书。理由：1、依2004年6月西宁巿中级人民法院对青海聚集源石材厂全部财产在执行程序中变卖做出《民事裁定书》在法律文书生效的基础上，被告出资收购了石材厂的全部资产，并签订了《收购协议书、财产移交清单》，产生物权变动对不动产形成稳定的合法占有和使用至今。收购聚紫源石材厂的产财，属于金融不良资产处置合同纠纷，不仅适用《物权法》、《合同法》更应纳入国家处置不良资产大背景下考量，更应使用特殊的政策规定。依法在执行中采取拍卖、变卖措施，是基于国家公权力的行为，具有公信力，买受人通过法院的拍卖、变卖程序取得的财产的行为不同一般的民间交易行为，对其受买所得的权益应当予以保护。任何人（包括公权机关)不得侵犯。刘绍全等人系依赖政府的无形之手无任何合法的证据闹访来侵害财产所有人的利益。三、原湟中国土资源局按程序经党委会集体决定，采纳申请人申请理由，并于2016年4月21日做出湟国土《2016)161号《关于限期办理聚资源石材厂征地拆迁补偿争议有关事项的通知》，摘要“聚紫源石材厂征地拆迁补偿款己达成协议九月之于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国务院令第256号在此通知你们在一个月内通过协商会通过法律的途径解决。否则我局根据相关条例及规章制度将征收拆迁补偿款支付给提供法院裁定的一方”。并抄送政府机关，送达合同当事人。本通知符合2016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及金融不良产权债权转让的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不良资产转让纪要精祌）。党中央高度重视保护产权和企业家的合法权益，两高作出一系列重要决策和司法解释。原告不应前任领导班子的换届来否定湟中国土资源局（2106号)文合法性。况且刘绍全也未对湟国土（2016)161号通知行政行为提出异议向上级机关提出行政复议，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称2017年9月收到信访局情况反应，被告认为刘绍全对湟国土资（2106)号行政行为在法定期未提出复议，按《信访条例》办法，来访人员对信访事项处理不服无正当的理由超过期限没有提出行政复议，而到上级机关走访的，各级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予受理。且原告受理刘绍全的口头闹访，违反了《信访条例》强制性规定。综上所述，原告诉请损害被告合法所得，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求。原告湟中县自然资源局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西宁市城西区经济和商务局西区经济字（2014）59号文件，证明：为解决案涉青海聚紫源石材厂拆迁补偿事宜，2015年5月12日人民政府召开专项会议协调并确定补偿款包括房屋、土地、地上物补偿及职工社保补偿的初步方案，是拆迁补偿协议签订的前提。证据二、《华能西宁热电厂铁路专用线建设项目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书》，证明：1、2015年6月18日，原告与青海聚紫源石材厂签订《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对原聚紫源石材厂拆迁事宜采用一次性货币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共计1801172元；2、被告余洋作为被补偿主体即聚紫源石材厂的企业代表进行签字，其并非被补偿主体；3、协议第四条约定拆迁补偿款1801172元由企业代表达成共识的第三方即本案原告进行托管，待各方达成拆迁补偿款分配方案后，按分配方案进行支付。证据三、《申请书》，证明：2016年3月30日被告余洋向原告提交《申请书》，要求将拆迁补偿款向其进行支付。证据四、湟中县国土资源局湟国土资[2016]161号文件，证明：2016年4月21日原告向青海聚紫源石材厂厂长、企业代表李发秀作出通知，因征地拆迁全部完成且达成补偿协议已经9月有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国务院令256号）第二十五条第四项“征用土地的各项费用应当自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准之日起3个月内全额支付。”和《中共青海省纪委转发省国土资源厅关于青海省征地工作纪律的通知》（青纪[2005]11号）第四条“在征地工作中，切实保护被征地群众的合法权益，严格按照法定的标准予以补偿安置，及时发放补偿费用，不得拖欠…”之规定，由于各方对于资金分配问题一直未达成协议，且2016年3月30日被告余洋提出申请，原告遂要求石材厂代表李发秀等人在一个月内协商解决。证据五、承诺书、进账单、支票存根、记账凭证，证明：由于李发秀等人对于补偿款项分配事宜一直未达成协议，且被告余洋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承诺若拆迁补偿款分配有异议，通过法律程序解决纠纷，其愿意按照法院判决承担一切责任，原告遂将案涉补偿款项向被告余洋进行了发放。证据六、来访信访事项交办单，证明：2017年9月21日原告收到信访局情况反映，得知被告余洋领取拆迁补偿款后未依法向石材厂代表、职工等人进行发放。证据七、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行终52号行政裁定书，证明：生效法律文书已经查明：1、被告余洋领取拆迁补偿款后未向石材厂代表、职工等人进行发放，故而石材厂代表刘绍全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事实，即本案被告已经构成不当得利；2、2019年3月湟中县国土资源局名称变更为湟中县自然资源局，故就案涉《拆迁补偿协议书》提起诉讼，原告主体适格。被告余洋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有异议不予认可，该文没有给我送达，也没有公告，我不知道。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无异议认可。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有异议不予认可，看不出来是一个正规的交办单，没有章子。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拆迁款是我的，没有什么可发放的。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被告持有异议，但该证据系政府文件，能够证明：2015年5月12日，为解决涉案青海聚紫源石材厂拆迁补偿事宜，由西宁市政府张东强市长主持，城西区政府、城西区经济和商务局、湟中县政府、华能西宁热电公司等部门和单位的相关负责人参加会议下，商定拆迁补偿款包括房屋、土地、地上物补偿及职工社保补偿的方案，该方案是拆迁补偿协议签订的政策指导和前提，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被告无异议认可，能够证明：2015年6月18日，原告与青海聚紫源石材厂签订《华能西宁热电厂铁路专用线建设项目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对原青海聚紫源石材厂拆迁事宜采用一次性货币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共计1801172元，其中包括该企业搬迁费用、停产停业损失1104474元以及房屋及附着物的补偿款696698元；余洋及李发秀、刘绍全、徐梅、包进辉等五人作为青海聚紫源石材厂的企业代表在该协议中签字；协议第四条约定拆迁补偿款1801172元由企业代表达成共识的第三方即本案原告进行托管，待各方达成拆迁补偿款分配方案后，按分配方案进行支付；2016年3月30日被告余洋向原告提交《申请书》，要求将拆迁补偿款向其进行支付；2016年4月21日原告向青海聚紫源石材厂厂长、企业代表李发秀作出通知，因征地拆迁全部完成且达成补偿协议已经9月有余，且被告余洋提出申请，按照相关条例及政策规定，原告遂要求青海聚紫源石材厂代表李发秀等人在一个月内协商解决；由于李发秀等人对于补偿款项分配事宜一直未达成协议，且被告余洋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承诺若拆迁补偿款分配有异议，通过法律程序解决纠纷，其愿意按照法院判决承担一切责任，原告遂将涉案补偿款向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余洋进行了发放，共计转款1885000元；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六、证据七被告虽有异议，但能够证明：2017年9月21日原告收到城西区信访局的来访信访事项交办单，得知被告余洋领取拆迁补偿款后未依法向青海聚紫源石材厂代表、职工等人进行发放；2019年6月份，因被告余洋领取拆迁补偿款后未向青海聚紫源石材厂代表、职工等人进行发放，故青海聚紫源石材厂代表刘绍全向西宁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被驳回诉求，刘绍全不服上诉后经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青01行终5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湟中县国土资源局名称变更为湟中县自然资源局。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余洋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宁民二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2004）民执字第90号裁定书，证明：聚紫源石材厂欠农行的贷款50余万元，判由聚紫源石材厂偿还；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农行申请执行，聚紫源石材厂还不上贷款，由三方协商变卖，由我来收购该厂，并负责归还欠款。证据二、收购资产协议书，证明：2004年5月8日聚紫源石材厂19万债务由我偿还，并由我收购该厂，收购协议书是通过职工代表大会研究决定的，故由我与聚紫源石材厂签订收购协议书。证据三、收据、收款凭证，证明：我将收购款19万元交到聚紫源石材厂的财务上，再由聚紫源石材厂的财务将19万元交付市中院；农行出具收款凭证。证据四、复核评估申请，证明：由于当时拆迁评估价格太低，我作为拆迁财产所有人申请重新评估。原告湟中县自然资源局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不予认可，本案中石材厂如何被收购、变卖、偿还债务与本案协议中确定的拆迁补偿款发放而产生的纠纷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不予认可，该收购协议书中载明的仅是财产变卖，而本案涉及土地、房屋、地上物补偿及职工社保补偿，该收购协议与本案纠纷无关；该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要保证工人的社保费按时发放，被告收到案涉补偿款后未兑现承诺。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有异议不予认可，本案中被拆迁的主体是石材厂，并非余洋，未加盖公章以个人名义向拆迁办作出的评估申请不具有意义，且本案原告主张返还的款项是依据原告与石材厂签订的拆迁补偿书确认的拆迁金额而发放，该款项不存在争议，被告收到该款项应向原告返还。本院认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原告不持异议，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够证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宁民二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作为申请执行人的中国农业银行青海省分行营业部于2003年9月25日申请强制执行，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民执字第90号裁定书，确定被执行人青海聚紫源石材厂已将全部财产变卖，所得款项为19万元，此款已给付申请执行人，该案终结执行；但不能证明青海聚紫源石材厂已全部变卖，因为土地的变卖应通过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及变更登记，不能证明被告已通过法院裁定将青海聚紫源石材厂确定为被告个人所有，且青海聚紫源石材厂至今的性质仍为集体企业，故被告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原告不持异议，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够证明：青海聚紫源石材厂已将全部财产变卖给被告余洋，收购款为19万元，通过青海聚紫源石材厂的财务将19万元交付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此款已给付了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青海省分行营业部；《收购资产协议书》第七条明确约定要保证现在岗的工人工资、养老、医疗、劳动福利按时发放；但该协议系作为青海聚紫源石材厂法定代表人的余洋与自己签订的，且该协议的签订无证据证明已经过企业职工代表大会的通过，故不能证明被告已将青海聚紫源石材厂合法成为被告个人所有，被告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系被告自己出具的材料，不能证明被告系青海聚紫源石材厂的所有人。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2日，为解决涉案青海聚紫源石材厂拆迁补偿事宜，由西宁市政府张东强市长主持，城西区政府、城西区经济和商务局、湟中县政府、华能西宁热电公司等部门和单位的相关负责人参加会议下，商定拆迁补偿款包括房屋、土地、地上物补偿及职工社保补偿的方案，该方案是拆迁补偿协议签订的政策指导和前提。2015年6月18日，原告与青海聚紫源石材厂签订《华能西宁热电厂铁路专用线建设项目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对原青海聚紫源石材厂拆迁事宜采用一次性货币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共计1801172元，其中包括该企业搬迁费用、停产停业损失1104474元以及房屋及附着物的补偿款696698元；余洋及李发秀、刘绍全、徐梅、包进辉等五人作为青海聚紫源石材厂的企业代表在该协议中签字；协议第四条约定拆迁补偿款1801172元由企业代表达成共识的第三方即本案原告进行托管，待各方达成拆迁补偿款分配方案后，按分配方案进行支付。2016年3月30日被告余洋向原告提交《申请书》，要求将拆迁补偿款向其进行支付；2016年4月21日原告向青海聚紫源石材厂厂长、企业代表李发秀作出通知，因征地拆迁全部完成且达成补偿协议已经9月有余，且被告余洋提出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国务院令256号）第二十五条第四项“征用土地的各项费用应当自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准之日起3个月内全额支付。”和《中共青海省纪委转发省国土资源厅关于青海省征地工作纪律的通知》（青纪[2005]11号）第四条“在征地工作中，切实保护被征地群众的合法权益，严格按照法定的标准予以补偿安置，及时发放补偿费用，不得拖欠…”之规定，原告遂要求青海聚紫源石材厂代表李发秀等人在一个月内协商解决；由于李发秀等人对于补偿款项分配事宜一直未达成协议，且被告余洋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承诺若拆迁补偿款分配有异议，通过法律程序解决纠纷，其愿意按照法院判决承担一切责任，原告遂将涉案补偿款向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余洋进行了发放，向被告余洋的账户共计转款1885000元。2017年9月21日原告收到城西区信访局的来访信访事项交办单，得知被告余洋领取拆迁补偿款后未依法向聚紫源石材厂代表、职工等人进行发放的问题。2019年6月份，因被告余洋领取拆迁补偿款后未向青海聚紫源石材厂代表、职工等人进行发放，故青海聚紫源石材厂代表刘绍全向西宁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被驳回诉求，刘绍全不服上诉后经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青01行终5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湟中县国土资源局名称变更为湟中县自然资源局。另查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宁民二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作为申请执行人的中国农业银行青海省分行营业部于2003年9月25日申请强制执行，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民执字第90号裁定书，确定青海聚紫源石材厂已将全部财产变卖给被告余洋，收购款为19万元；此款通过青海聚紫源石材厂的财务将19万元交付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已给付了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青海省分行营业部，故该案终结执行。2004年7月8日，作为青海聚紫源石材厂法定代表人的余洋与自己签订了《收购资产协议书》，协议约定青海聚紫源石材厂已将全部财产变卖给被告余洋，收购款为19万元，该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要保证现在岗的工人工资、养老、医疗、劳动福利按时发放；该协议并不能确认被告已将青海聚紫源石材厂合法成为被告个人所有。本院认为,原告与青海聚紫源石材厂签订《华能西宁热电厂铁路专用线建设项目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对原青海聚紫源石材厂拆迁事宜采用一次性货币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共计1801172元，其中包括该企业搬迁费用、停产停业损失1104474元以及房屋及附着物的补偿款696698元，余洋及李发秀、刘绍全、徐梅、包进辉等五人作为青海聚紫源石材厂的企业代表在该协议中签字；该协议第四条约定拆迁补偿款1801172元由企业代表达成共识的第三方即本案原告进行托管，待各方达成拆迁补偿款分配方案后，按分配方案进行支付；故原告系涉案拆迁补偿款的合法托管人，同时依据政府文件规定，该拆迁补偿款包括房屋、土地、地上物补偿及职工社保补偿，而非被告个人所有。被告辩称通过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及《收购资产协议书》可确认青海聚紫源石材厂已成为被告个人所有，该拆迁补偿款应归其个人所有，系其错误理解，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明确青海聚紫源石材厂已将全部财产变卖给被告余洋，收购款为19万元，而非青海聚紫源石材厂已全部变卖给被告余洋，因为土地的变卖应通过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及变更登记，且收购作为集体企业的青海聚紫源石材厂应符合相关政策的规定；故被告的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按照相关条例及政策规定，在作为青海聚紫源石材厂法定代表人余洋的申请下，且被告余洋承诺若拆迁补偿款分配有异议，通过法律程序解决纠纷，其愿意按照法院判决承担一切责任，原告遂将涉案补偿款向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余洋进行了发放；被告余洋领取拆迁补偿款后应按其承诺依法向青海聚紫源石材厂代表、职工等人进行发放或诉至法院，但被告余洋却占为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占有该款项没有合法根据，显属不当得利，应当返还；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共计1801172元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该笔拆迁补偿款先由原告托管，待各方达成拆迁补偿款分配方案后，按分配方案再行支付。被告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余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湟中县自然资源局不当得利1801172元。案件受理费21011元，减半收取10506元，由被告余洋负担（原告已预交，此款随同上述应付款项由被告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蒙自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俞 珍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四）返还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