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2刑终365号原公诉机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琳，女，1983年4月2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车贷组组长，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玺，男，1979年1月2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大连驰奥汽车有限公司员工，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琳、潘玺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辽0211刑初8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琳、潘玺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5月31日，本院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8）辽0211刑初5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琳、潘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成长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琳、潘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琳作为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全资国有公司)车贷组组长，与被告人潘玺(与王琳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7月至12月，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在借款合同等相关手续上伪造他人签名，从本公司将公款贷出，由潘玺高利借贷给赵某、王某1、王某2、韩某使用，二人从中谋取利益，主要犯罪事实如下：1.2014年7月30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王琳伙同潘玺冒用李某1、杨某、许某、程某、朱某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上述5人的签名，先后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计贷款人民币15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赵某使用。2014年8月28日，王琳伙同潘玺冒用刘某2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签名，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计贷款人民币10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赵某使用。2014年9月5日，王琳伙同潘玺冒用战庆治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签名，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计贷款人民币5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赵某使用。2014年10月31日，王琳伙同潘玺冒用刘某1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的签名，先后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计贷款人民币8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赵某使用。2014年12月8日，王琳伙同潘玺冒用李某1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的签名，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人民币5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赵某使用。2014年12月18日，王琳伙同潘玺冒用李某1、李某2、吴某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上述3人的签名，先后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共计人民币30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赵某使用，截止该笔借款到期日，赵某只归还给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利息267677元。被告人王琳、潘玺上述合计挪用人民币7032323元，其中有人民币2732323元尚未归还。2.2014年8月22日，王琳伙同潘玺冒用王某1、战庆治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上述2人的签名，先后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计贷款人民币10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王某1、王某2使用。2014年9月16日至2014年9月18日期间，王琳伙同潘玺冒用李某1、刘某1、程某、杨某、王某3、朱某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上述6人的签名，先后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计贷款人民币30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王某1、王某2使用后未归还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再次将该笔款项高利借贷给赵某使用。2014年10月9日王琳伙同潘玺冒用王某3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签名，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人民币5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王某1、王某2使用。2014年10月13日至2014年10月15日期间，王琳伙同潘玺冒用娄某、王某4、王某1、王某2、杨某、战庆治、刘某2、隋彬身份信息，通过伪造上述8人的签名，先后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计贷款人民币67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王某2、王某1使用。2014年10月22日，王琳伙同潘玺冒用李某1、王某4、王某1、王某2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上述4人的签名，先后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计贷款人民币16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王某2、王某1使用。2014年11月25日，王琳伙同潘玺冒用蔡某、刘某2、王某3、战庆治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上述4人的签名，先后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计贷款人民币30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王某2、王某1使用。被告人王琳、潘玺上述合计挪用人民币1580万元。3.2014年11月4日至11月11日期间，王琳伙同潘玺冒用张某、李某3、蔡某、韩某、孟某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上述5人的签名，先后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计贷款人民币30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韩某使用。综上所述，被告人王琳、潘玺挪用公款共计人民币25832323元，其中有人民币2732323元尚未归还，在上述借贷中，二人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350828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报案材料、人口基本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工商登记信息、劳动合同书、信贷产品手册、银行流水、信贷业务档案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韩某、赵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琳、潘玺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琳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潘玺多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共财产所有权，均构成挪用公款罪。二被告人经预谋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案涉部分款项已归还被害单位，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无罪辩解与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系全资国有公司，被告人王琳利用在该公司办理贷款的职务便利，冒用他人身份材料，伪造签名将款项贷出后，经被告人潘玺操作转至实际使用人，且最终由实际使用人通过潘玺偿还。二被告人在贷款的发放、使用、归还过程中分工明确，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均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辩解与已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琳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潘玺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责令被告人王琳、潘玺退还被害单位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二百七十三万二千三百二十三元；被告人王琳、潘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五万零八百二十八元予以没收。上诉人王琳的上诉理由是，其仅是普通业务员，贷款、放款流程是公司安排的，所有借款人对于从邦信公司借款是明知的。上诉人潘玺的上诉理由是，其与王琳没有共同犯罪故意，收取的款项是垫付其为赵某等人花销的费用，其未从中获利。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琳、潘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琳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上诉人潘玺多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共财产所有权，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上诉人王琳、潘玺系共同犯罪。案涉部分款项已归还被害单位，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琳提出公司及实际用款人对于贷款流程均明知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王琳冒用名义借款人的身份材料、伪造签名从邦信公司贷出款项后，通过上诉人潘玺等人的账户转入实际借款人处使用，还款时直接或间接通过上诉人潘玺还款，还款时转给潘玺的款项一般高于偿还给邦信公司的本息的事实。其他人是否明知、是否构成犯罪并不影响上诉人王琳、潘玺的犯罪构成。对于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潘玺提出其与上诉人王琳没有共同犯罪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贷款均系王琳利用职务便利办理，其掌握每笔款项对应的转款账户、借款人名称、收款人名称、借款期限及利息数额等信息，但潘玺并非邦信公司员工，无法得知每一笔贷款、还款的具体信息，从潘玺与王琳系夫妻这一特殊身份考量，王琳告知其上述信息符合常理，而从王琳办理的贷款流入潘玺账户或特定关系账户，经潘玺操作转至实际借款人后最终通过潘玺偿还的经过看，二上诉人在贷款的发放、使用、归还的过程中均有明确的分工，能够认定二上诉人有共同犯罪故意。对于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潘玺提出收取的款项是垫付其为赵某等人花销的费用的上诉理由，经查，无据佐证，且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薛 凯审判员 王 欢审判员 王 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曹丽倩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