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7民初16977号原告（反诉被告）邓佩珊，女，1968年8月2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代理人胡春艳，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富欣智慧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方兴科技园龙腾工业区A栋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M9UX36。法定代表人胥长青。委托代理人赵鹏，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告邓佩珊诉被告深圳富欣智慧家居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受理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列起诉在前的为原告，起诉在后的为被告，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原告邓佩珊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春艳、被告委托代理人赵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拟为自有物业定制家具，遂委托朋友伍咏颖联系被告，经过伍咏颖与被告多次沟通后，于2019年1月确定由被告生产、运输及安装家具，双方约定被告需在2019年4月15日前送货安装完毕。2019年1月21日及1月22日，原告通过伍咏颖账户分两次向被告支付了订金共计26万元（人民币，下同）。被告在收取原告订金后，一直拖延推诿履行合同，直至约定的2019年4月15日仍未有任何进展。因被告延期交货，被告与原告协商，其自愿支付原告违约金6万元。后原告与被告又多次沟通，要求被告必须于2019年5月15日前送货并完成安装，但被告无法在期限内完成，亦拒绝退还定金及支付违约金。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订购合同；2、被告返还订金26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18日起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13日为1111元）；3、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6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答辩称，1、虽然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标题为《订购合同》，被告根据原告的要求对其房屋的家居进行定制家具，但该合同实为承揽合同，定作人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因此，被告同意解除《订购合同》。2、《订购合同》约定交货时间暂定于2019年4月15日，同时约定在被告收到预付款并所需色板面料深化图纸确认后才能交货，而家具定制是整个房屋装修过程中的一环，项目的推进依赖于尺寸的确定以及现场施工环境符合要求；本案中，因原告一再频繁更改要求、调整项目及现场施工环境不符合要求，导致深化图纸无法确认，家居尺寸也不能够确定，致使项目进程缓慢，原告对该情况知情且也同意延期，同时被告已经采购了原材料、配件等，相关工作已经完成大半，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2019年5月3日已经交付了部分产品并安装。3、原告要求赔偿违约金没有依据，不能按时出图纸及不能在4月15日前交货并非被告的原因，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6万元并没有合同约定；被告按照合同约定要求支付进度款，原告不同意，被告有权留置货物；双方曾对违约金进行过沟通，被告担心原告解除合同给被告造成重大损失，在同意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对原告更改的项目打折，但双方沟通后并未达成一致。被告反诉称，原被告于2019年1月就定制家具签订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65万元，先支付预付款27万元，货物分批发货，被告生产完毕后通知原告，原告支付要出货的合同货款55%后，被告发货并安装，暂定2019年4月15日送货安装等。后双方协商将预付款变更为26万元，原告将26万元预付款支付原告。履行期间，因原告对定制家具的尺寸等相关细节的进行修改，双方反复确认，被告一直按照原告的要求调整，原告于4月10日要求被告于4月15日前完成安装，被告向其解释因为尺寸等原因可能要4月15日之后完成工作，此后被告于4月23日将货值101180元的货物送给原告，但原告拒收。4月24日原告安排其名为西施的亲戚与被告洽谈，要求与被告对项目增减订立清单，扣货款6万元，5月15日完成所有出货，没有进度款，等货物安装好以后再付全款；而被告则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双方没能达成一致。4月28日原告又对项目的相关产品进行了调整，增加了部分项目，删除了部分原来的项目，5月3日原告又要求被告送货，被告于5月4日送一批货进行安装，5月9日又送了一批货进行安装，至此，被告已向原告提供了95106元的货物。5月14日双方又再一次进行了沟通，依然无法就交货时间，赔偿损失达成一致意见，此时，被告已经将绝大部分货物准备完毕，但由于原告反复要求扣款，被告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原告拒绝。5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通知，但又于5月25日安排设计师文风先生前往被告工厂查验货物进度，并与被告协商，原告要求先将货物运送安装，此后再支付被告款项，被告予以拒绝。被告认为，原告向被告购买的是定制家具产品及安装服务，因原告的无理解除，导致被告为其定制家具购买的众多材料因为匹配其家装而设置特殊尺寸而无法再做其他使用，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因此，被告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订购合同；2、原告赔偿被告损失3575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原告承担。原告对被告的反诉答辩称，原、被告双方并未签订合同，也没有关于进度款的约定，双方仅针对订金、总金额及交付安装时间有约定；双方约定于2019年4月15日完成送货安装，原告于2019年1月2日、22日支付订金，剩余尾款在2019年4月15日完成送货安装后交付，但被告拖延工期，逾期交货，在原告给予其宽限期内仍未能按期交付安装，原告解除合同系因被告的违约行为，被告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经审理查明，被告根据原告的要求为原告房屋提供定制家具及运送安装完毕。从被告员工莫智鹏与原告委托人伍咏颖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反映如下事实：1、2019年1月8日，莫智鹏向伍咏颖发送《2018年12月24日千院固定家具目录清单（2019）》及《订购合同》；2019年1月21日伍咏颖要求再发一次合同，并称先支付订金；莫智鹏再次向伍咏颖发送《订购合同》后，伍咏颖按照合同约定的指定收款人胥长青转账支付了20万元订金，同时要求莫智鹏发一份准确的合同；莫智鹏回复称“合同清单上有69万元的记录，但是最后的最终结算价是65万元，主要注明清楚总价65万元的来源，其他不变”，并再次向伍咏颖发送了《订购合同》，伍咏颖回复“真的注明是65万元”；2019年1月22日莫智鹏说“预付款金额改为26万元”，并在微信拍照发送被告公司出具的26万元《收据》一张；……2、2019年2月28日伍咏颖说要看设计图；莫智鹏回复称需要再次核对一次再看；……3、2019年3月13日莫智鹏称对方要求放置的小型保险箱抽屉柜的重量28斤，尺寸和重量大，需要修改柜体和托底板，重新调整导轨，更换五金，重新下生产指令单，成本会高出原有预算；对此伍咏颖的回复是加多少钱预算好，告诉其就可以，共在两间房安装2个；……3月22日伍咏颖联系称共需安装3个保险柜；莫智鹏回复表示需要再调整一个房间的柜子尺寸，同时安排次日去现场落实调整部分，并解释因为现场标准和设计图纸是有一定差距的，所以需要经常去现场复核尺寸；……4月10日伍咏颖问莫智鹏何时入场；莫智鹏回复应该在15号以后，具体时间下午和车间生产沟通；伍咏颖对此表示不满意，称双方约定的时间是4月15日；莫智鹏回复称是“现场施工最终影响尺寸测量，还有部分尺寸不能确定，订货的材料没有准数一会加一会减，有部分材料也是这个月初订货的，订合同时也说过材料大部分都是要15天左右到工厂，3月份下旬双方沟通时其也解释了原因，15号这个时间一直没忘记，这两天还要去现场复核卧室的基层尺寸”（双方继续就工期进度进行交涉和解释）……4月17日莫智鹏向伍咏颖汇报了工作计划，然后称5月6日全部搞定会有问题，不能完全确定有把握，安装完了还需要修正一下；伍咏颖表示不能接受5月6日完成，要求必须在4月25日完成所有产品并在5月3日完成安装；莫智鹏则解释实际情况会有不少问题，都需要时间解决，工序不到问题看不到，各个单位也是第一次合作，也会存在沟通问题，但时间上会尽力做，最大限度配合……4月22日莫智鹏称5月3日搞不掂，争取月初取货的80%全部到齐安装……5月3日伍咏颖称如若被告股东所说5月底才能完成就不用做了，要求解约退款并赔偿6万元；莫智鹏解释称货期15号之前是在23号沟通时预计的，由于原告没有确切消息所以这边暂停了生产，并答应原告一旦大家确认恢复供货，就第一时间供货安装；伍咏颖回复不接受货品要5月底才能交货及安装，正式通知解约，因为被告交货期严重失误超过50天；莫智鹏回复称没有谁说在五月底送货，如果不放心可以先送批货，现在到这个阶段谁放弃都是损失，并解释材料到工厂后，需要和设计沟通现场复核才制作家具……5月15日伍咏颖称被告公司前一天晚上通知其说莫智鹏离职了；莫智鹏回复说离不离职事情总要解决，大家要冷静处理……另查，从被告员工莫智鹏与原告的另一位微信名为“西施首饰设计坊”的委托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从2019年4月24日开始，双方就2019年4月15日不能完成家具送货安装的事宜进行协商交涉，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原告明确提出要求重新确认送货报价单、5月10日交货安装、5月15日全部做完、扣6万元违约金、进度款货到付25%、装完付20%、尾数在检查确认后付清；莫智鹏对此未明确表示同意或否认，只是回复称进度款能否按原来约定支付，货都是分批进场，边装边送，而且需要时间重新核算装修图纸报价，还要结合与工厂沟通生产时间来定进度；之后，莫智鹏要求原告先按合同支付进度款，原告要求按照货到安装来付款，双方对送货安装的进程反反复复进行沟通，最后至2019年5月14日，双方未对新报价以及完成送货安装时间达成一致，原告提出解约。又查，被告提交了涉案房屋精装修交流群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委托人伍咏颖、被告员工莫智鹏也是群成员，该群的聊天记录反映了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4月8日期间房屋设计师文风、装修人员、莫智鹏、伍咏颖等十九人对涉案房屋整体装修进度、安装进度进行交流，伍咏颖偶尔在群里提出自己的要求。被告还提交了技术沟通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员工莫智鹏与涉案房屋设计师文风等四人从2019年2月22日起至2019年4月11日期间对涉案房屋的装修设计以及家具设计安装进行沟通交流。被告提交了朗生板业产品销售合同、不锈钢屏风及移动门承揽凭证、惠州市栢森泰家具用品有限公司的证明、佛山市南海区晨浩五金有限公司的证明，予以证明其为原告房屋定制家具已采购定做了部分材料，并垫付了相应的材料款项约21万元。被告提交了银行转账流水佐证，予以证明从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5月10日其向案外人转账共计11笔约25万元、2019年2月5日向案外人转账1笔4万元，均是用于垫付原告家具定做的材料费用。此外，被告共向原告送货三次，第一次于2019年4月23日送货，原告以被告已违约要求解除合同而拒收，第二次于2019年5月4日送货安装，第三次于2019年5月9日送货，但发错了货物，被告运回。被告称至今已向原告送货安装的货物货值为95106元。但原、被告双方未对已送货安装的货物进行书面清点签名确认。复查，2019年1月8日，被告员工莫智鹏向原告委托人伍咏颖微信发送的《订购合同》，显示约定：被告按原告的要求，为原告提供门深化施工设计及产品样板，并提供图纸报价，经双方确认后加工，并由被告负责包深化设计、生产、运输、安装和安全；本合同造价，产品数量以签订合同时的工程图为计算标准，总价暂定650000元；最终总造价以实际安装数量为准（所有增、减材料单价按报价优惠价结算）；原告订购物品的规格、颜色、数量、单价及材质要求详见《订货清单》及图纸、色（布）板样品，其中图纸和色（布）板样品须经原告人员签名确认并作为合同附件，与合同一样生效；交货地点为广州增城三千院欧亚山庄一街52号；被告负责安装运输；交货期按实际订货清单要求来确定，双方暂定2019年4月15日送货安装完毕；双方签订本合同后，即对订购的产品图片、规格予以签字及加盖公章确认，被告交付货物应与确认物品具同等质量和标准；原告应在生产完毕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如有异议应在期限内以书面形式向被告提出，在此期限内不验收或认为存在质量问题却怠于以书面形式通知被告，则视为验收合格；验收期内发现不合格的货物，原告应立即提出书面异议，列明不合格的项目、数量及处理建议，对于经验收不合格的货物，被告无条件予以维修或更换处理；被告不能按期交货的需及时与原告进行协商解决，逾期10天后交货的，应每日向原告偿付逾期未交货物总贷款的0.1%的违约金；原告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接收货物的，被告免费代为保管十五日，十五日后由原告支付每天收取货款总额1%的保管及保养费；原告逾期付款的，应每天向被告偿付合同总贷款的0.1%违约金……关于货款支付的约定：原告于协议签订后3日内支付合同金额40%即27万元预付款，被告收到预付款并所需色板面料深化图纸确认时开始交货；货物分批发货，被告生产完毕通知原告，原告收到书面通知后即付所要出货的合同货款的55%即357500元作合同货物款，被告收到进度款日起第二天装载所需货品，并安排安装人员前往安装；如有增加的货物，则原告在被告发货前应付增补货物货值的100%货款，如有减少，原告在支付该款时予以扣除；货到现场，安装完毕，经验收无误后，付清余款即65000元；指定收款人胥长青；合同后附有《家具报价清单》，列明区域、产品名称、产品规格、数量、单价、价格、主要材质描述及备注等，最终的优惠结算总价为65万元。《订购合同》落款处仅由被告加盖公章，原告未在合同上签名。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收据》、《微信聊天记录》、《现场照片》、《关于深圳富欣智慧家居有限公司敦请支付进度款函的回函》、《酒店账单》、《小票》，被告提交的《订购合同及报价单》、《微信聊天记录》、《送货清单》、《朗生板业销售合同》、《不锈钢业务单》、《银行流水》、《部分外购清单》，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足以证实。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没有在合同上签名确认，但被告的项目员工莫智鹏向原告的委托人伍咏颖通过微信多次发送了涉案合同后，双方对总价款和订金数额进行了修改，总价款和订金数额由69万元、27万元变更为65万元、26万元，原告也将修改后的订金数额26万元支付给被告，除此之外，未对合同的其他内容持有异议，据此，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就涉案合同达成一致，之后原、被告双方也是按照该合同来履行，因此，本院认定《订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合同约定：“原告订购物品的规格、颜色、数量、单价及材质要求详见《订货清单》及图纸、色（布）板样品，其中图纸和色（布）板样品须经原告人员签名确认”、“交货期按实际订货清单要求来确定，双方暂定2019年4月15日送货安装完毕”、“双方签订本合同后，即对订购的产品图片、规格予以签字及加盖公章确认”、“被告收到预付款并所需色板面料深化图纸确认时开始交货”，以上需要双方盖章和签名确认的文件，原、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供，导致无法判断合同的履行节点以及完成进度。而被告作为项目承揽人，应符合合同法规定：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承揽人提供材料的，承揽人应当按照约定选用材料，并接受定作人检验；承揽人发现定作人提供的图纸或者技术要求不合理的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定作人怠于答复等原因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承揽工作需要定作人协助的，定作人有协助的义务，定作人不履行协助义务致使承揽工作不能完成的，承揽人可以催告定作人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义务，并可以顺延履行期限。即是说，被告作为专业的人员应把控项目的设计、生产、送货、安装等各个环节，如果出现阻碍施工进程的问题，如工程图纸核对、现场条件不符合要求等，应及时向原告进行明确的反馈、通知、催告，但从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只看到被告对工期延期进行解释，如房屋整体装修的现场施工、与其他现场施工人员沟通问题影响其图纸尺寸确定，购买了材料，因需要反复现场核实尺寸，工厂不能按时生产等等，但均未向原告明确提出何种情况是影响合同工期的，以及明确要求原告消除障碍或者予以协助配合等，以保证如期完工，因此，被告未向原告及时履行通知、催告的义务，导致工期延期。其次，被告自行购买材料以进行家具定作，是被告应尽的合同义务，不构成被告可以延期履行本案合同义务的合理理由，即便原告对被告提出一些调整要求或者增减项目，也是基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必要沟通和调整，如若不合理，被告也应向原告明示告知该调整行为与合同能否按时履行的利害关系以及后果，但被告未能证明。再次，至2019年5月14日原告最后一次提出解约时，即便如被告所述也只是向原告送货95106元，与合同约定的货物总价款65万元相差甚远，合同履行远不符合合同约定。因此，本院认定合同确定2019年4月15日完成送货安装，被告没有按时完成，之后延期至2019年5月14日，被告仍未能完成送货安装，已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被告存在违约行为且事实表明不能按时将大部分货物送货安装的前提下，原告要求按照货到付款来支付，系行使不安抗辩权，亦在合理范围内。综上，原告诉请解除合同以及被告返还订金26万元及其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5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合意继续履行合同的违约金6万元，但被告未明确表示同意该约定，因此，该约定对被告无约束力，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违约金6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作为违约方诉请解除合同以及原告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五条、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解除原、被告之间订立的《订购合同》；二、被告深圳富欣智慧家居有限公司向原告邓佩珊返还订金26万元及其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5月18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邓佩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深圳富欣智慧家居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限付款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付款义务。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6117元（原告已预交），反诉费6662.5元（被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1162元，被告承担11617.5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春秀人民陪审员  李 杨人民陪审员  温建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罗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