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11民初6661号原告：河南豫合医药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河南省巩义市康店镇康南村十一组。法定代表人：滑学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仵蛟龙，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龙，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和盛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黎托街道星城新宇黎锦苑小区18栋4楼、5楼。法定代表人：李能。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湖南迈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养天和大药房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黎托街道星城新宇黎锦苑小区18栋4楼、5楼。法定代表人：李能。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湖南迈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豫合医药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湖南和盛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盛公司）、养天和大药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天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仵蛟龙、刘明龙和被告和盛公司、养天和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到庭参加了诉讼。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朱晓云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胡南、陈晟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龙和被告和盛公司、养天和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和盛公司赔偿擅自终止合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50000元；2、判令被告养天和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河南豫合联盟的成员之一。2018年8月29日，联盟与被告商谈共同出资成立河南养天和管理公司和河南养天和医药有限公司。为此，邀请原告负责人到湖南参加被告举办的联盟战略合作会议。2018年9月4日，原、被告之间分别签订了《合作协议》、《关于养天和商号协议书》及《销售协议》。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被告需要给原告建立规范和完善的运营管理模式，为原告提供人员培训、运营管理、财务管理、质量管理、商品采购配送、门店装修、信息管理等全方位的指导和支持。同时，给予原告商品价格优惠和授信支持。被告和盛公司根据《合作协议》及《销售协议》的约定向原告供货。可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养天和公司未向原告提供人员培训、运营管理等指导和支持。同时，因被告养天和公司与联盟组建的新公司的相关事宜出现分歧，导致新公司没有成立。被告擅自提出终止合同，不按约定进行供货，也不再按优惠政策给予授信支持。原告认为被告因联盟合作事宜出现分歧，擅自终止合同履行的行为，违背诚信原则，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致使签订合同时的最初目的不能实现。被告和盛公司、养天和公司共同辩称，第一、原告与两被告不存在共同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原告的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应驳回起诉。根据原告的诉请及其证据材料，原告与被告和盛公司之间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而被告养天和公司与原告之间形成的是商号使用合同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分别涉及不同法律关系和诉讼主体，基于不同事实、理由和请求权基础，不属于共同的诉讼标的或同类诉讼标的，且两被告均书面表示不同意合并审理，本案不具备诉的合并条件。第二、如法院未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将本案合并审理。两被告的答辩意见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养天和公司与其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生效文书已认定原告存在拒绝支付商号使用费的严重违约行为，原告无权向被告养天和公司主张任何违约责任，反而应向被告养天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就商号使用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关于“养天和”商号使用协议书》，因原告拒付商号使用费的根本违约行为，被告养天和公司于2019年3月向长沙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原告支付商号使用费并赔偿损失。2019年7月24日，该会做出[2019]长仲裁字第323号裁决书，确认原告逾期支付商号使用费、未按约定变更企业名称和招牌等违约行为，并支持了被告养天和公司的仲裁请求。但原告至今未履行支付商号使用费、变更企业名称和招牌的义务，构成根本性违约。原告主张被告养天和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反而应向被告养天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3、原告存在逾期支付货款的严重违约行为，被告和盛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一方面，原告拖欠货款的事实已在本院（2019）湘0111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中查明。双方签订的《销售协议》第九条第1款第（3）项规定原告应在每年的12月31日付清货款。但截至2018年12月31日，原告尚欠被告和盛公司货款13205.1元，其行为构成违约。被告和盛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起诉请求原告支付货款及违约金，本院已判决确认原告拖欠货款的违约事实并支持了被告和盛公司的诉讼请求。另一方面，被告和盛公司有权按照约定单方解除合同。《销售协议》第十三条第2款规定“双方如有一方违约，守约方除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外，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原告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且该违约行为经法院查明。被告和盛公司有权根据协议约定终止《销售协议》，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4、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反而应向被告和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由被告和盛公司赔偿损失5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以及损失的数额。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4日，被告养天和公司的前身湖南养天和大药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分别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和《关于“养天和”商号使用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约定：1、甲方承诺在协议期间，帮助乙方建立规范和完善的运营管理模式，为乙方提供人员培训、运营管理、财务管理、质量管理、商品采购配送、门店装修、信息管理等全方位的指导和支持；2、为加快乙方发展、提升乙方盈利能力，乙方向养天和下属的医药公司采购商品时可享受养天和集团内部采购优惠，即采购价格与养天和下属医药公司销售给养天和下属控股或全资子公司的价格一致。乙方承诺在不高于自行采购单品价格的前提下，优先向甲方下属的医药公司采购，每年向其采购的总额不低于乙方当年采购总额的15%；3、乙方从养天和下属医药公司采购的商品仅限于对乙方的直营店和加盟店销售，不得对其他任何药店、医药公司和医疗机构进行销售。在同一区域内，乙方直营店和加盟店的销售价格应与养天和下属医药公司销售给其他药店和医药公司的价格一致，不得扰乱价格秩序；4、经双方核定，若上一年度乙方在养天和下属医药公司的商品采购总额低于乙方当年采购总额的15%，甲方有权取消相应的优惠政策，并有权终止与乙方关联企业的品牌使用权；5、协议期间，乙方不得出现重大违法违规，给养天和造成重大影响或损失。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和双方同意外，任何一方如果没有全面履行其按照本协议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应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并支付违约金300000元；6、本协议有效期从2018年9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除非提前终止，乙方可在期满前三个月向养天和提出延长合作的书面请求，经双方同意可续签合作协议。《关于“养天和”商号使用协议书》约定：1、甲方“养天和”商号仅在本协议生效期间和授权范围内授权给乙方使用。授权期间为2018年9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期满双方如继续合作可延期。授权使用区域为河南省郑州市的公司名称、直营店及加盟店，授权使用范围为零售药店商业登记、牌匾、店内装饰等事项；2、商号许可使用费为50000元/年，每年10月31日前以现金支付。乙方无权将该商号转让或授权给第三方使用，不得超越授权范围使用，不得侵害甲方合法权益；3、为保障乙方适当使用甲方的商号，甲方有权对乙方的商号使用情况进行指导和管理，包括但不限于对乙方开设的零售药店的门店设计、经营方式、商号及标志使用进行指导；4、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乙方将公司名称变更为“XX养天和XX药店连锁有限公司”，门店标识更换为“养天和XX药店XX店”。乙方承诺依法依约使用甲方的商号，乙方在使用甲方品牌时，如引起经营纠纷、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违反承诺的，甲方可要求乙方终止使用“养天和”商号；5、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如果没有全面履行其按照本协议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应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并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同日，被告和盛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一份《销售协议》。约定：鉴于甲方的控股公司即湖南养天和大药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与乙方已签署《合作协议》，并结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双方达成本协议。1、甲方向乙方销售的商品原则上以甲方提供的核心商品目录为准，销售的具体商品、数量、交货期限均以乙方在本协议有效期限内下达的订单为准，订单未约定或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事项，以本协议为准。非质量问题原则上不退货、不换货；2、甲方授权乙方的商品销售区域仅限于乙方的直营店和加盟店，不得对第三方药品批发或零售企业进行调拨或销售，否则视为违约。情况严重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3、甲方以内部销售价格向乙方销售商品，具体售价仍以订单约定为准。乙方配送给下属门店的价格按甲方指导价执行，不得低于甲方规定的最低价格。甲方有权检查商品流向，包括调阅乙方销售单据、查阅业务系统数据等；4、乙方承诺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向甲方采购，每年在甲方的采购总额不得低于乙方当年采购总额的15%，暂定年度采购总额不得少于2400000元，月平均购货量不得少于200000元，从本协议签订后的第二年起算。甲方同意给予乙方一定额度内的授信，即给予乙方一定额度内的且明确还款期限的先货后款政策支持，暂定授信额度为240000元，甲方可以调整额度；5、本协议有效期从2018年9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期满可另行签订延期协议。双方还对订单确认、货款结算、交货验收、质量要求、保密条款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合同各方继续就合作事宜进行了沟通，并拟在郑州成立河南养天和管理公司和河南养天和医药有限公司。原告为其加入“养天和”药品零售连锁体系进行了宣传，被告和盛公司陆续向原告发货。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10月7日期间，原告举办了“养天和”五福节营销活动。活动内容包括微信自媒体营销、电动车广告巡游、店堂广告张贴、制作“养天和五福节”文化衫等，但原告未将其企业名称、门店招牌进行变更。后双方因出资比例、人事安排等事项产生分歧，计划成立的两个公司未能成立，并于2018年10月终止洽谈。被告和盛公司要求原告在2018年12月底付清全部货款，双方协商未果，被告和盛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诉至本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确认原告欠付被告和盛公司的货款为13205.1元。2019年3月1日，原告向被告和盛公司支付了欠款。2019年7月9日，本院作出（2019）湘0111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支付被告和盛公司违约金390元。判决后，原告与被告和盛公司均不服并提起上诉，该案现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二审审理。2019年1月9日，湖南养天和大药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养天和大药房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3月15日，被告养天和公司以原告在宣传活动中使用“养天和”商号但未按约支付使用费为由，向长沙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原告支付商号许可使用费50000元、违约金200000元。2019年7月24日，该会作出[2019]长仲裁字第323号裁决书，裁决原告向被告养天和公司支付商号许可使用费50000元、违约金100000元。该裁决为终局裁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7月8日，原告以两被告违反协议约定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包括住宿费1982.2元、餐饮费2353元、服装费47972.3元、会务费20405元等，并主张实际支出费用超出原告所诉请的50000元。另查明：被告养天和公司成立于2002年9月17日，系专门从事医药及医疗器材的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和盛公司于2006年7月4日成立，系由被告养天和公司全资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以上事实，有企业信息登记表、营业执照、《合作协议书》、《关于“养天和”商号使用协议书》、《销售协议》、会议纪要、[2019]长仲裁字第323号裁决书、微信聊天记录、费用票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为提升自身的经营能力和管理水平，并认可“养天和”商号的市场价值，被告养天和公司则欲将其产品、服务打入河南市场。双方沟通后达成合作意向，并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关于“养天和”商号使用协议书》。此后，双方的主要负责人员还多次进行深入协商，拟成立河南养天和管理公司和河南养天和医药有限公司。在签订前述协议的同日，由被告养天和公司全资控股的被告和盛公司还与原告签订了《销售协议》，由两被告为原告提供产品和技术支持，以实现合作目标。《合作协议书》、《关于“养天和”商号使用协议书》和《销售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为建立战略合作关系，原告与被告养天和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和商号使用协议，被告和盛公司也与原告签订了销售协议，三份协议均由合作而产生。后双方因出资比例、人事安排等发生争议，原计划成立的两家公司未成立，合作目的落空。虽然三份协议书系分别签订的，但同属于合作的框架范围内。为节省诉累，原告以两被告违约为由，分别诉请赔偿损失和支付违约金，程序上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因此，两被告关于应当驳回起诉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在筹划设立新公司期间，原告积极举办营销活动，被告养天和公司提供商号许可、被告和盛公司陆续发货，双方均为合作事宜投入了人财物等资源。后因合作不成，被告和盛公司以原告未按约支付货款为由诉至本院。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双方确认了欠付货款的金额，原告亦在诉讼中付清了货款。因此，原告欠付被告和盛公司货款的事实是存在的，且已构成违约。另外，根据长沙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原告还存在未按约向被告养天和公司支付商号使用费的违约行为。结合双方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和盛公司系擅自终止供货，也不能证明新公司未成立系因被告养天和公司未提供指导和支持所致。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原告诉请被告和盛公司赔偿损失、被告养天和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南豫合医药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告河南豫合医药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晓云人民陪审员  胡 南人民陪审员  陈 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向依林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