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26民初1618号原告：郭美俊，男，1959年5月11日出生，土家族，农民，住湖南省石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珍，石门县先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湖南省常德市石门县子良镇谭村村村民委员会，地址：石门县子良镇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30726ME11373768。负责人：严军辉，该村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娟，湖南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郭美俊与被告湖南省常德市石门县子良镇谭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谭村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马晓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林、人民陪审员张金辉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8月21日、11月29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美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继续履行承包经营合同至2031年5月1日止；二、判令被告赔偿违约金30000元；三、判令被告赔偿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72312.51元（其中预期收益45000元、用工工资损失27312.51元）。事实和理由：2001年11月5日，石门县子良乡原黄寺湾村（现谭村村）村民委员会与湖南尔福茶叶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太青山蛮王寨基地招商引资开发协议书》，约定基地面积1000亩左右，基地开发期限为30年，即2001年10月10日至2031年10月10日，开发使用费120000元，按年度履行。合同签订后，尔福公司任命原告为基地负责人。2002年5月1日尔福公司将其开发的基地发包给原告承包经营，并与原告签订了《蛮王寨基地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承包期限29年，即2002年5月1日至2031年5月1日，承包费236000元，违约金按招商引资开发协议基地开发使用费总额120000元的25%赔偿。2002年11月25日尔福公司以原告逾期交纳当年度的承包费为由，向石门县人民法院诉求解除协议并赔偿违约金3万元。2003年6月20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驳回了尔福公司的诉讼请求。2003年7月3日尔福公司与被告签订了《合同权利转让及义务免除协议》，并发送给原告一份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从此，原、被告之间的《蛮王寨基地承包经营协议书》成立生效。2004年3月，被告为了消赤减债违反协议强行要求原告一次性交纳40000元承包费，原告无力交纳，坚持按照协议履行，被告一怒之下砸毁厂房，将原告撵出了基地，并与村民向某签了承包合同，后来，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停地求助、上访。被告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了《关于郭美俊原承包黄寺湾村蛮王寨茶厂经营终断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书》，决议补偿原告20000元并已兑现。2018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登记、确权事宜发生纠纷，被告一气之下追回了20000元补偿款。综上所述，被告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应当教育村民知法守法，维护村民的合法权益。而被告竟知法违法，利用权力强行解除与原告的承包合同。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第107、113条，原告特向人民法院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公正裁决。谭村村委会辩称：2001年11月5日，石门县原子良乡黄寺湾村与湖南尔福茶叶有限公司(简称尔福公司)签订的《太青山蛮王寨基地招商引资开发协议书》，约定将近1000亩茶园承包给该公司经营。2002年5月1日，郭美俊与湖南尔福茶业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尔福商贸公司)签订《蛮王寨基地承包经营协议书》，之后，郭美俊违反合同约定，对近1000亩蛮王寨基地没有开发、养护、培管的经济实力，放任尔福公司已全部开发出来的近1000亩基地荒芜。2003年7月3日尔福商贸公司权利转让给原黄寺湾村，至2004年3月，郭美俊不仅将全部基地荒芜，而且当年的承包费4000元也拒绝缴纳，据此，原黄寺湾村支书向云品率村支两委全体党员与小组长、村民代表限令限时郭美俊缴纳承包费4000元，否则，承包合同予以解除，郭美俊既不缴纳逾期承包费4000元，又默认解除承包合同事实。事后发现，郭美俊早已将村委会所有的茶场揉茶机的关键部件“铜齿”等取回放置家中。此后，郭美俊不停上访，被告在驻村干部参与下与郭美俊达成2017年11月28日处理意见，但郭美俊收到20000元补偿款后又反悔，于2018年12月25日将20000元送回村部。郭美俊抛荒与不缴纳承包费的行为，构成了合同根本违约情形，且郭美俊要求补偿损失72312.51元没有证据证实且与客观事实不符。经过长沙市雨花区市场管理局查询，没有湖南尔福茶叶有限公司登记注册资料，湖南尔福茶叶商贸有限公司自1998年成立后其名称一直没有发生变更。因此，湖南尔福茶叶商贸有限公司与原告郭美俊签订承包合同系无权处分，该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2003年7月3日公证债权转让与免除义务协议系尔福商贸公司无权处分，债权转让与免除义务亦无效。故具状答辩，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郭美俊提交的证据：证据2-4，与谭村村委会提交的证据3、证据4、证据7相同，谭村村委会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部分予以采信。证据5系法院生效判决书，其证据效力应予以确认，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6系郭美俊与江崇友签订的承包合同，该合同经公证，证据效力应予以确认。证据7均系书证，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8-10系郭美俊蛮王寨基地投入和有预期收益损失的证据，经审核，该组证据中4份证人书面证言为证人联合署名，违反民事证据规则的规定，证据形式不合法，且证人身份未附户籍材料，也未到庭，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该组证据中证人向某的调查笔录，能与向某当庭证言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该组证据中证人唐某的调查笔录，因唐某既未附户籍材料，也未到庭，本院不予采信。谭村村委会提交的证据：证据1-12，郭美俊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经审查，证据1-4均系书证，证据均能与原件核对一致，无相反证据反驳，其证据效力应予以确认，其证明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部分予以采信。证据5系承包费收据记账联，该书证经与原件核对一致，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待证事实与全案事实能相互印证，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系法院生效判决书，其证据效力应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证据7-8系合同权利转让和义务免除协议及通知书，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如何后文论述。证据9-11，系三位证人的当庭证言，证人均具备作证能力，基本证言能与全案证据相互印证，与查明事实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2系工商查询资料，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13系押金退还领条，证据来源合法，原告方对此有辩解，但未提交反证，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和证明目的均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01年11月5日，石门县子良乡黄寺湾村村民委员会与尔福公司签订《太青山蛮王寨基地招商引资开发协议书》，合同约定：黄寺湾村村委会将蛮王寨茶园基地（可开发面积约1000亩）承包给尔福公司经营，期限30年（2001年10月10日至2031年10月10日），承包费120000元，分期交纳即前十年每年元月1日交纳4000元，2012年元月1日交纳40000元，2022年元月1日交纳40000元。尔福公司承包后，任命郭美俊为该基地负责人。2002年5月1日，尔福公司与郭美俊签订《蛮王寨基地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尔福公司将蛮王寨茶园基地承包（转包）给郭美俊经营，承包期限为29年（2002年5月1日至2031年5月1日），承包款总额为236000元，对于承包费交付时间，该协议第十条约定：第一个十年的前五年2002年十月一起每年一次性用现金（人民币）肆仟元交清当年承包款；第一个十年的后五年从二〇〇七年十月一日起每年一次性用现金（人民币）玖仟元交清当年承包款；第二个十年分三次交清即……。合同约定违约责任：除违约金30000元外，如尔福公司违约则另赔偿增添的有型设施和固定财产造价、开发投入的有型和无型资产的价值；如郭美俊违约则增添的有型设施和固定财产无条件归尔福公司所有。湖南尔福茶叶有限公司与湖南尔福茶叶商贸有限公司为同一家公司在工商注册前后的不同名称，法定代表人均为杨其云，实为同一公司，本院均简称为尔福公司。2002年11月25日，尔福公司以郭美俊未按期交纳承包费为由向石门县人民法院起诉郭美俊，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合同并要求承担违约责任。2003年2月22日，石门县人民法院作出[2002]石民初字第140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认定尔福公司与郭美俊签订《蛮王寨基地承包经营协议书》第十条中关于承包费前十年交付时间应解释为每年的10月1日，因此判决支持尔福公司诉请。郭美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03年6月20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常民三终字第48号民事判决：撤销石门县人民法院作出[2002]石民初字第1402号民事判决，驳回尔福公司诉讼请求。该中院判决书系生效判决。该中院判决书认定尔福公司与郭美俊签订《蛮王寨基地承包经营协议书》第十条中关于承包费前十年交付时间应理解为：每年的10月1日起至次年的4月30日前，即第一年的承包款应于2002年10月1日起至2003年4月30日前交清。该判决书载明郭美俊在中院二审期间补交了第一年承包费4000元，尔福公司已于2003年6月收取。2003年7月3日，尔福公司又与黄寺湾村村委会签订《合同权利转让及义务免除协议》，将2001年11月5日签订的《太青山蛮王寨基地招商引资开发协议书》与2002年5月1日签订的《蛮王寨基地承包经营协议书》中全部权利和义务转让给石门县子良乡黄寺湾村村委会。该协议同时在石门县公正处公证。同日，该协议由尔福公司通知郭美俊知悉。2004年3月，子良乡黄寺湾村村民委员会通知郭美俊交纳2003年度的承包费，郭美俊拖延未付，期间双方发生争执后，郭美俊退出蛮王寨基地经营。此后，郭美俊多次向村委会主张违法解约权利未果。2017年11月28日，经多方协调，谭村村委会与郭美俊达成蛮王寨茶厂经营终断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由谭村村委会于2017年12月31日前补偿郭美俊20000元解决蛮王寨一切事宜。事后，谭村村委会依约向郭美俊发放了该笔补偿。2018年12月25日，郭美俊主动退回20000元补偿款，并向村委会、政府部门信访反映其诉求，要求继续处理蛮王寨补偿事宜。另查明，尔福公司于2003年6月12日向黄寺湾村交纳约定的承包费。承包费收取权转移黄寺湾村后，2003年度（2003年5月1日至2004年4月30日）承包费应由郭美俊交纳，截止2004年3月郭美俊未向黄寺湾村交纳承包费。2004年4月，黄寺湾村村委会将蛮王寨基地发包给向某承包经营。再查明，郭美俊于2002年5月承包蛮王寨基地后，有开发投入，具体数额无确凿证据。2003年7月3日，尔福公司与黄寺湾村达成《合同权利转让及义务免除协议》后，郭美俊在蛮王寨基地的投入情况，郭美俊未提交证据，考虑到其损失的必然性，结合全案案情，本院酌定为1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涉案合同性质和合同效力的认定？2、尔福公司与黄寺湾村村委会之间权利转让与义务免除协议的法律效力？3、本案是否构成违约，违约方如何确定？4、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焦点一，关于涉案合同性质和合同效力的认定问题。本案涉案合同《太青山蛮王寨基地招商引资开发协议书》、《蛮王寨基地承包经营协议书》的标的物为蛮王寨茶场、土地、简易房屋、少量设备，其主要标的物为蛮王寨可开发的约1千亩土地，本质为农村集体土地承包问题，基础法律关系为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属于合同纠纷范围，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属于物权纠纷类别下的用益物权纠纷，两者均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但两者在法律性质上有本质区别，故本案结案案由应变更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本案发包人黄寺湾村村民委员会与尔福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后，尔福公司又将其转包给郭美俊。前后签订的二份合同，签订时均是各自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均未禁止转包，合同亦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两份合同对各自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方有关湖南尔福茶叶有限公司与湖南尔福商贸公司系不同公司，因无权处分导致合同无效的问题，经查，湖南尔福茶叶有限公司系湖南尔福商贸公司工商注册上的名称，确系同一家公司，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此予以认可，[2003]常民三终字第48号民事判决书亦未将两公司作区分。因此，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焦点二，关于尔福公司与黄寺湾村村委会之间签订的《合同权利转让及义务免除协议》的法律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因此，合同权利义务转移有其法律依据。具体到本案，应分为两部分来分析，其一，该协议关于免除《太青山蛮王寨基地招商引资开发协议书》中尔福公司全部义务的条款，因没有第三人同意继受合同，合同义务被债权人免除，属于《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五项的情形，依法应视为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产生合同消灭的法律后果。其二，该协议关于《蛮王寨基地承包协议书》中尔福公司承包费收取权等全部权利转让的条款，该转让通知书已告知债务人郭美俊，依法产生合同权利转让的法律效力。尔福公司脱离原合同，黄寺湾村村委会成为《蛮王寨基地承包协议书》合同一方，有权收取承包费，因此《蛮王寨基地承包协议书》对继受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焦点三，关于本案是否构成违约，违约方如何确定的问题。被告方认为原告拒不交纳承包费，违约在先；原告方认为交纳承包费期限未到，有权拒绝交纳。因此，本问题的实质就是承包费收取时间的界定。经查，《蛮王寨基地承包协议书》第十条对于承包费交款时间有约定，常德市中级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认定（[2003]常民三终字第48号民事判决书），承包费前十年交付时间为：每年的10月1日起至次年的4月30日前（时间段）。尔福公司退出承包经营前，按约向黄寺湾村交纳了承包费，双方无争议。尔福公司与郭美俊之间因承包费的收取时间发生过争议，经法院认定后，郭美俊最终将2002年度（2002年5月1日至2003年至4月30日）的承包费，于2003年6月补交给尔福公司。2003年7月，承包费收取权转移给村方后，2003年度（2003年5月1日至2004年4月30日）的承包费，郭美俊应在生效判决认定的时间：2003年10月1日起至2004年4月30日前向村方交纳。2004年3月，村方向郭美俊催讨2003年度的承包费，并将蛮王寨基地另行发包他人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焦点四，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被告方有关辩解原告方违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纠纷历时已十五年之久，蛮王寨基地已多次转手，经实地勘察，现基地面貌已经改变，出现大面积荒芜，且双方当事人实际已终止履行合同十五年，当前合同的情势已经发生变化，目前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应依法解除合同，根据法律和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本案郭美俊开发投入损失酌定10000元，违约金30000元，依合同约定应一并赔偿，因此村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合计40000元。现黄寺湾村与谭村村已合并，原黄寺湾村村委会相应权利义务由谭村村委会承继，其民事责任应由谭村村委会承担。对于郭美俊以自己承包后与江崇友签订了转包合同《山地承包种植协议书》为由向谭村村委会主张预期利益的损失45000元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其一，签订《蛮王寨基地承包经营协议书》前，尔福公司曾委托郭美俊负责基地的管理，表明尔福公司信任郭美俊个人茶叶培管能力，由此推之，签订《蛮王寨基地承包经营协议书》时隐含着尔福公司希望郭美俊自己承包经营的意图，转包他人经营是尔福公司所不能预见到的；其二，该转包协议签订于2002年12月26日，正值尔福公司起诉郭美俊期间，此期间郭美俊本应谨慎行事，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否则依照合同法的规定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其三，郭美俊与江崇友签订协议时，黄寺湾村村委会尚未与尔福公司签订《合同权利转让及义务免除协议》，继受合同权利，郭美俊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发生在尔福公司履约期间，且《合同权利转让及义务免除协议》对此未提及，故该主张与谭村村委会无关。对于郭美俊与谭村村委会在有关部门协调下，自行达成和解协议，谭村村委会按约给付补偿款被郭美俊退回一事，虽反悔和解协议有违民法上的诚信原则，但现行法律对此类行为没有明文规定禁止，本案中无法认定该行为的法律效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郭美俊与湖南尔福茶叶商贸有限公司于2002年5月1日签订的《蛮王寨基地承包协议书》；二、被告湖南省常德市石门县子良镇谭村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郭美俊违约金、损失赔偿款共计40000元；三、驳回原告郭美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0元，原告郭美俊负担1000元，被告湖南省常德市石门县子良镇谭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晓光审 判 员  陈 林人民陪审员  张金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黄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