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9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蓉，女，198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家玉，女，197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乐城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崔恒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瑶，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蓉因与被上诉人姚家玉、上海乐城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城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16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补偿责任；本案重新鉴定费由姚家玉、乐城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所涉伤害发生时，正是姚蓉和姚家玉在乐城公司提供劳务期间。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工资微信转账截图、工作牌等证据能够证明姚蓉、姚家玉系乐城公司的雇员，其在提供劳务而受伤，责任应由雇主乐城公司全部承担；(2)姚蓉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而且重新鉴定结论推翻了姚家玉作为证据提交的鉴定报告中的大部分内容，一审法院也认可重新鉴定结论，因此重新鉴定费应由姚家玉和乐城公司共同承担。被上诉人姚家玉辩称，姚家玉受伤是因为姚蓉喝醉酒引起，姚蓉应当承担责任；关于鉴定费，是由姚家玉提出重新鉴定，应由姚蓉自身承担。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本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乐城公司辩称，乐城公司与姚蓉不存在劳动、劳务或雇佣关系。姚蓉带客户至乐城公司处消费并依据消费额而获得提成，双方之间事实上属于平等的合作关系；即使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姚蓉亦是在自身消费过程中发生本案事故，与提供劳务无关，因此乐城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姚家玉向一审法院主张时，要求乐城公司承担安全保障责任，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超出本案诉讼范围；关于重新鉴定费，因乐城公司在本案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重新鉴定费。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本院维持原判。姚家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50,566.20元(含住院期间膳食费69.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20元/天×5天)、误工费19,360元(2,420元/月×8个月)、营养费4,200元(40元/天×105天)、护理费4,200元(40元/天×105天)、残疾赔偿金136,068元(68,034元/年×20年×10%)、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律师费3,000元，上述费用由姚蓉按照70%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乐城公司因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承担剩余3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6日0时18分左右，在本市德都路世纪联华3楼乐城公司，姚家玉应姚蓉的要求搀扶其，在搀扶过程中姚家玉与姚蓉摔倒在地，姚家玉受伤。2017年10月27日，案外人李国荣报案。2017年10月31日，姚家玉经验伤，检验结论：1.右肱骨大结节骨折，2.左髌骨骨折。2017年10月27日，姚蓉在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月浦派出所询问笔录，陈述：……2017年10月5日晚上至10月6日凌晨，上班的时候，我酒喝得挺多的，……我就叫了一声姚姐(姚家玉)，然后她就过来了，她过来的时候伸出了手准备扶我，我也伸手过去扶她，但是没有等我们还没抱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两个就都摔倒在地了。具体摔成什么样子了，我不记得了，当时我也喝多了。……2017年11月22日，姚家玉在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月浦派出所询问笔录，陈述：……2017年10月5日晚上23时左右，当时姚蓉和她男朋友在乐城KTV大厅里面争吵，他们两个扔矿泉水，……姚蓉当时也喝酒了，就叫我扶着她，我就去扶她，她趴在我身体上，扶的时候走了两步的时候，因为地上有水，我们两个就一起摔倒了，后来我就摔伤了。……姚家玉就医治疗，花费医疗费50,496.50元(已扣除住院期间膳食费69.70元)。姚家玉尚未行内固定拆除术，治疗尚未终结。姚家玉为治疗伤情、鉴定、诉讼等支出一定交通费。姚家玉系外省市农村户籍。姚家玉与陈冬林系夫妻关系。2018年9月25日，本市宝山区月浦镇时代富浩居民委员会出具居住证明，陈冬林与姚家玉是夫妻关系，自2013年起至今一直居住在宝山区德都路XXX弄XXX号XXX室。一审庭审中，乐城公司表示出于人道主义，愿意补偿姚家玉15,000元。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南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姚家玉之伤进行了鉴定，认定其因故致右肩关节脱位，右肱骨近端骨折，左髌骨骨折，经医院内固定手术对症治疗，目前遗留右肩关节活动明显受限，左膝关节活动部分受限，分别评定为XXX伤残。损伤后的休息期240日、营养期120日、护理期120日(包括后续治疗)。注：被鉴定人根据医嘱取除内固定，赔偿时应考虑其费用。为此，姚家玉支付鉴定费1,900元。一审审理中，姚蓉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申请对姚家玉的伤残等级及“三期”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了重新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姚家玉右肩部等处因故受伤，后遗右肩关节功能障碍，已构成人体损伤XXX残疾。伤后一期治疗休息180-21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若行二期治疗，酌情给予休息30日，护理15日，营养15日。姚蓉支付重新鉴定费5,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姚家玉与姚蓉均称系乐城公司员工，且事发时双方都是上班时间，但均未能举证证明，故法院对姚家玉与姚蓉的这一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中，姚家玉、姚蓉均无过错，根据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情况，应由双方分担损失为宜，故酌情确定由姚蓉对姚家玉的合理损失按50%比例进行补偿。乐城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姚家玉要求其承担30%赔偿责任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乐城公司自愿补偿姚家玉15,000元，与法无悖，予以准许。关于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医疗费，根据姚家玉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能够证明花费医疗费50,496.50元，该费用系事故发生后姚家玉为治疗损伤而发生的合理费用。姚家玉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鉴定费1,900元，主张金额合理，且有相应依据，法院均予以支持。根据鉴定结论，参考姚家玉所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姚蓉、乐城公司的一审庭审意见，法院酌情支持残疾赔偿金136,068元、营养费3,600元(一期)、护理费3,600元(一期)、误工费16,700元(一期)。根据本案实际案情，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00元、律师费3,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215,664.50元，姚蓉承担50%即107,832.25元。姚家玉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姚家玉治疗尚未终结，相关费用待实际产生后再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姚蓉补偿姚家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一期)、误工费(一期)、护理费(一期)、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律师费，合计107,832.25元，此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上海乐城娱乐有限公司自愿补偿姚家玉15,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对姚家玉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在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对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本案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的责任承担、损失范围的认定进行了逐一认定并作出判决，事实充分，合理有据。二审中，上诉人姚蓉提出其与乐城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应由乐城公司承担雇主责任，但在一审基础上并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关于重新鉴定费，虽然重新鉴定意见被一审法院采纳作为定案证据，但鉴于重新鉴定报告对休息期的认定与原鉴定意见并无区别，一审法院综合姚蓉、姚家玉、乐城公司对本案事故均无过错的情况，确定由姚蓉承担，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姚蓉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70元，由上诉人姚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王正阳审判长  蒋晓燕审判员  姚 敏审判员  谢亚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