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81民初9589号 原告：海宁市硖石通达印刷厂。住所地：海宁市硖石街道农丰路2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X09482739H。 主要负责人：俞陆明，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全、钱益波，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宁市威顿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海昌街道丹井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689984600K。 法定代表人：孙孝先，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思文、柴林琴，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海宁市硖石通达印刷厂（以下简称通达印刷厂）与被告海宁市威顿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顿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审理中，被告就签名是否是同一支笔、同时形成申请鉴定，鉴定机构认为鉴定要求超出现有技术条件而终止鉴定。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2019年6月14日、2019年11月6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通达印刷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全、钱益波，威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思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达印刷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威顿公司支付价款194270.30元及违约金（以194270.3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自起诉之日计算至被告付清款项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双方存在定作合同关系，由原告为被告生产牛皮纸圆点尺码35-38、双印袜卡、天地盒等商标、标牌产品。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原告共计生产294270.30元的商标和产品，但被告仅支付10万元。 威顿公司辩称，对账时，被告提出送货单单价过高。2017年11月24日之前的送货单所涉加工价款已于2018年3月17日一次性结清，且原告将签字送货单原件交给被告，此后双方不存在供货关系，要求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审理中，威顿公司又认可2017年12月17日到2018年1月23日之间的五张送货单货物数量，但是不认可单据中载明的价格；对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4月9日送货单五份，被告否认存在供货。 通达印刷厂提供的证据： 1．货物签收单四十八页，证明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被告因生产需要向原告定作了价值共计294270.3元的商标和标牌产品。 2．律师函、邮寄凭证及物流信息共三份，证明2018年10月31日原告向被告发律师函要求及时支付拖欠的定作款。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雷孝章串通伪造，签字系一次性形成，单价及合计部分系原告单方添加事后形成。被告对查询记录无异议，但认为没有收到律师函。 被告提供的证据： 1．送货单（被告处留存联）二十四页，证明原告送货时的送货单并没有标明价格。 2．送货单三十七页，证明原告于2018年3月17日已持签字送货单原件与被告结算，双方货款结清后，原件由被告收走。 3.付款记录二份，证明2017年12月22日被告支付10万元、2018年3月17日被告支付18000元。 4．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雷孝章陈述2018年5月某天晚上在某茶楼应原告方要求在原告方提供的一组送货单上签“威顿雷”，证明原告提供的送货单形成过程。 经质证，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均系打印件并无原告或被告方签字或盖章。证据2，原告对结算款项无异议，对形成过程有异议。送货单是双方在2017年12月22日、23日对上述送货情况进行结算，结算过程中被告提出价格偏高要调整，原告在原来价格基础上进行调整，调整后的价格二十一万多，最后同意按205000元结算，十万已付了，还有105000元没有支付；除了已经结算的单据，还有2017年12月和2018年所有单据是没有结算的。证据3，原告无异议。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有异议，认为是证人证言，应该出庭作证，且雷孝章是被告员工，存在利害关系。 本院调取的证据：询价清单一份，就双方确认的十五份样品，本院向某印刷企业询价。询价结果为：三种产品与原告主张单价一致，四种产品与被告主张单价一致，八种产品与双方单价均不一致，其中七种产品接近被告主张单价，一种产品接近原告主张单价。原告发表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单价没有争议，不能以其他企业单价来判定本案交易价格。被告无异议。 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审理中被告确认单据由其员工签字，故本院对送货单由被告员工签字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2、3，原告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4，原告所提异议成立，本院不予认定。对询价清单中的价格，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及证据作综合判断。 综合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双方长期存在袜卡等物品定作业务，由原告为被告生产袜卡等物品。 原告持有送货单原件四十八份，均为白色A4纸，其中2017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23日送货单四十三份，送货单载明的品名、数量为打印，单价及合计金额为俞陆明手写，落款处签名均为蓝色圆珠笔“威顿雷”；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4月9日送货单五份，送货单载明的品名、数量、单价均为打印，落款处均为黑色水笔“威顿雷孝章”。被告对落款处签字由被告员工签字无异议，但认为上述送货单系原告和被告员工串通伪造，系一次性形成，不具有真实性。 被告持有2017年1月17日至2017年11月24日送货单原件三十七份，送货单载明的品名、数量为打印，单价及合计金额为俞陆明手写，其中三十六张为白色A4纸，一张为黄色非A4纸；其中一份由孙孝先签字，一份由赵毅签字，其余三十五份送货单签有“雷”字，“雷”字大部分为水笔笔迹，部分由记号笔书写。在2017年1月17日送货单下方由俞陆明手写：中国银行，写明账号，俞陆明，应付205000元，12月21日已付100000，存105000未付。 2017年12月21日，被告付款100000元。2018年3月13日原告向被告开具11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3月17日被告付款18000元。 2018年10月31日，原告委托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函催讨价款194270.3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原、被告各自提供的送货单哪一份是原始的送货单、原告主张的价款是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般而言，送货后原告处留有一份送货单原件，符合常理，审理中原告也主张每次送货拿回一份送货单。因此，原告提供的送货单及被告提供的送货单仅有一份系原始形成的原件。双方之间送货单是2017年度及2018年初分几十次形成，被告提供的原件，纸张并不同一，签字人除了雷孝章之外，还有其他人，且签字所用笔也不相同，以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其为原始的送货单原件的可能性较大。审理中，原告对被告提供的送货单真实性不持异议。而原告提供的2017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23日送货单，均为打印A4纸，落款处均为蓝色圆珠笔“威顿雷”，一年之内陆续送货均由同一人以同一种笔签字，不符合常理。审理中，原告主张被告提供的送货单是双方对账时形成，一般而言，双方对账不需要形成新的送货单，也不需要再由仓库管理人员在新的送货单上签字，原告的该主张，不合常理。因此，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送货单证明力明显大于原告提供送货单的证明力，应认定被告提交的送货单是原始原件。 争议焦点二，关于价款，分两部分，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4月9日五份送货单价款以及之前送货单价款。 第一部分，原告提供的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4月9日五份送货单，与原告提供的其他送货单并不相同，签字为黑色水笔“威顿雷孝章”，单价与其余内容均为打印。该五份送货单上已载明单价，应视为原告已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双方交易时约定了单价，被告虽对该五份送货单单价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价款40059.30元予以认定。 第二部分，2018年3月19日之前的送货单价款。庭审中原告陈述：“根据以前的交易的同类产品确定单价，但是没有明确约定每次价格”、“（价格）双方对好后再写上去的，不是写好了再拿过去”，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8年1月23日之前双方曾约定货物单价。而且，双方提供的同时段送货单均由俞陆明手写单价，涉及货物六十余种，仅有十几种货物单价一致，其余货物单价也不一致，如双方确实约定单价，不会存在两次书写单价大部分不一致的情况。因此，本院认定双方业务发生时并未约定单价。审理中，原告主张上述送货单价款为240834元（2017年12月17日之前价款结算为205000元，2017年12月17日至2018年1月23日五份送货单价款为35834元），而被告认为上述送货单合理市场价为101703.56元。庭审中，双方未能就价款达成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为查明案件事实，在双方均未就案涉货物价款申请询价的情况下，本院向某印刷公司询价。综合询价结果及在案证据，本院酌定按原告主张的价款的70%确定上述送货单价款，为168583.80元。 综上，双方之间交易价款为208643.1元（168583.80元+40059.3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18000元，尚余价款90643.10元未付。故对原告主张的价款，本院对其中的90643.10元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违约金曾作出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宁市威顿针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海宁市硖石通达印刷厂价款90643.10元。 二、驳回原告海宁市硖石通达印刷厂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86元，由原告海宁市硖石通达印刷厂负担2233元，由被告海宁市威顿针织有限公司负担195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群新 人民陪审员  邬伟良 人民陪审员  褚雪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於 佳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账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