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8601民初2075号原告：尹玉生，男，196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工商联合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高梁桥路6号5号楼19、20层。法定代表人：徐潜。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瑞，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海北路359号5楼。法定代表人：蒋传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公司员工。原告尹玉生诉被告中华工商联合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工商联合出版社）、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库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尹玉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工商联合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瑞、博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尹玉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工商联合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使用作品《99一族》的图书《不生气的女人最幸福2：做内心强大的睿智女人》（ＩＳＢＮ:978-7-5158-0877-2）；2.被告工商联合出版社就其侵权行为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向原告尹玉生赔礼道歉；3.被告工商联合出版社赔偿原告尹玉生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4.被告博库公司停止销售使用作品《99一族》的图书《不生气的女人最幸福2：做内心强大的睿智女人》（ＩＳＢＮ:978-7-5158-0877-2）；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工商联合出版社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尹玉生是《读者》签约作家，在省级以上报刊发表及选载文章逾8000篇次。尹玉生作品《99一族》于2006年12月29日刊载于其新浪博客××／ｓ／ｂｌｏｇ_4ｂ9ｆｆ2ｂ2010007ｚｃ.ｈｔｍｌ，其作为该作品的作者，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其从被告博库公司处购买被告工商联合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的图书《不生气的女人最幸福2：做内心强大的睿智女人》（ＩＳＢＮ:978-7-5158-0877-2）（以下简称被诉侵权图书），该书第105-106页大肆剽窃原告尹玉生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审查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是出版者控制出版行为的必要前提，也是被告工商联合出版社作为专业出版机构的法定义务。被告工商联合出版社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严重侵害原告尹玉生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被告博库公司销售侵权图书，均给原告尹玉生造成一定的损失，故诉至法院。庭审过程中，原告尹玉生补充陈述称：在本案中主张法定赔偿标准。被告工商联合出版社答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新浪博客《99一族》中“不生气的女人最幸福2”的内容并非尹玉生原创，仅为编译作品，作为编译作品，原告未提供原创作者许可编译的相关证书，或相应授权；2.原告没有实际损失，其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侵权赔偿标准的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博库公司答辩称：其仅是销售者，有合法进货渠道，尹玉生未向其发出警告函，其在收到传票后已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尽到审核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尹玉生、工商联合出版社、博库公司为证实其诉讼主张提交了证据，经双方质证，本院认为，尹玉生的新浪博客发表页面、作家协会证明、（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6523号公证书、侵权图书的版权页及内容页、购书凭证，工商联合出版社的《图书经销协议》，博库公司的供货协议、发货证明、销售证明及下架证明等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在并在卷作证，对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情况综合予以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12月10日，尹玉生的新浪博客上发布《99一族》一文（网址：××／ｓ／ｂｌｏｇ_4ｂ9ｆｆ2ｂ2010007ｋｒ.ｈｔｍｌ），全文共计约1323字，载明尹玉生编译。尹玉生为开封市作家协会会员。庭审中，尹玉生确认该作品系通过翻译、改编而成。2011年8月22日，尹玉生（甲方）与读者杂志社（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一份，其中约定对于甲方向乙方投稿且尚未发表的作品，在乙方《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600-10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对于甲方已经发表的作品，在乙方《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400-5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许可使用合同期限为五年。图书《不生气的女人最幸福2：做内心强大的睿智女人》（ISBN:978-7-5158-0877-2）一书版权页载明有如下内容：出版社为工商联合出版社，全书共计200千字，定价35元，版次信息显示为2014年7月第1版,印次信息显示为2014年7月第1次印刷。该图书第105-106页刊载有《物质永远不会人人平等，但生活快乐可以人人平等》（以下简称被诉侵权文章）一文，文章字数约1326字，其中与《99一族》有约1300字基本一致。2018年7月，尹玉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通过www.bookuu.com（博库网）订购被诉侵权图书，并支付26.9元。另查明，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系博库公司的股东，博库公司旗下博库网与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共用图书库存，所产生的订单也由浙江省新华书店统一配货。2012年10月19日，博库公司的股东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工商联合出版社签订《图书经销协议》，约定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采购工商联合出版社出版的图书等相关事宜。现涉案图书已经从www.bookuu.com（博库网）下架。2014年3月10日，工商联合出版社与案外人马峰签订图书出版合同，附谭雪薇作出的著作权归属证明书，载明：《不生气的女人最幸福2》一书为作者的著作品，作者与马峰签订了著作权转让协议，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作品的著作权属于马峰所有。作者和著作权人保证提供的作品不存在侵犯他人著作权的问题。如侵犯他人著作权，作者和著作权人将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法律责任。工商联合出版社成立于2000年3月24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350万元，经营范围为：图书、报纸、期刊批发、零售、网上销售（出版物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22年4月30日）等。博库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1日，注册资本人民币2亿元，经营范围：增值电信业务；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服务，出版物批发零售、图书包装服务等。博库公司于2019年3月6日由博库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作品的翻译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除该法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二条规定，改编、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尹玉生作为译者对涉案作品进行翻译，在工商联合出版社、博库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其享有著作权，有权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因此，被告工商联合出版社提出的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对比被诉侵权文章和尹玉生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两者在整体结构安排、具体叙述语言等方面构成实质性相似。工商联合出版社提供的图书出版合同以及附带的著作权归属证明书系工商联合出版社与书籍《不生气的女人最幸福2》著作权人马峰之间签订，无法对抗合同法律关系外的第三人，该证据无法证明工商联合出版社作为专业的出版机构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尽到合理审查和注意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工商联合出版社未经许可，在其出版发行的图书中使用尹玉生的文字作品，侵犯了尹玉生对涉案作品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等，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尹玉生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博库公司销售刊载被诉侵权文章的涉案图书，其行为亦构成侵权，因其已举证证明被诉侵权图书有合法来源且已停止销售侵权图书，博库公司无需承担其他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尹玉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工商联合出版社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综合酌定赔偿数额：1.涉案文字作品的类型、市场影响；工商联合出版社的主观过错程度；2.被诉侵权图书的出版时间、售价；3.被诉侵权文章使用涉案作品字数，及其在被诉侵权图书中所占的比例；4.尹玉生为制止侵权行为聘请律师支出了合理费用等，综合以上事实酌定赔偿金额（含合理费用）为18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工商联合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侵权图书《不生气的女人最幸福2：做内心强大的睿智女人》（ISBN:978-7-5158-0877-2）；二、被告中华工商联合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上刊登声明，向原告尹玉生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三、被告中华工商联合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尹玉生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1800元；四、驳回原告尹玉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尹玉生负担10元，由被告中华工商联合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元。原告尹玉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工商联合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郭 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赛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