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11民初5778号原告：浙江长青消防保安工程有限公司富阳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7654697401，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横凉亭路3号910室。负责人：李参军，总经理。被告：杭州恒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7042997173，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秦望路38-10号。法定代表人：沈文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泳，该公司员工。原告浙江长青消防保安工程有限公司富阳分公司（以下简称长青公司）与被告杭州恒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青公司的负责人李参军、被告恒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恒远公司向长青公司支付工程款361428元；2.判令恒远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长青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以实际未付金额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恒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7月29日，长青公司与恒远公司签订《消防工程合同》，恒远公司将锦绣兰庭1#-13#地下车库、E1#-6#楼内的消防安装工程（整个小区施工图范围内的所有室内消防工程）发包给长青公司，合同总价为4400000元，双方约定：“工程完毕验收合格后乙方须及时向甲方提交有关增加工程决算资料，甲方在乙方提供资料后三个月内完成对乙方工程结束审计工作，并在审计工作完成后30天内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至审定价的95%，留5%作质保金，两年保修期满付清”。双方又于2012年11月6日签订了《室外消防水管网工程补充协议》，恒远公司将整个小区施工图范围内的所有室外消防水管网工程发包给长青公司，合同总价为520000元。上述两份合同范围内的消防工程合并后即为案涉项目整体消防工程。合同签订后，长青公司如期竣工，案涉工程分别于2012年9月24日、2012年11月13日、2012年12月10日、2013年6月28日、2013年11月26日分批通过了竣工验收（案涉消防工程系整体完工整体验收），于2015年11月25日消防工程保修期结束。长青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向恒远公司递交了决算书（该份决算书为项目整体消防工程的决算），案涉工程增加量工程造价为115428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计算），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恒远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至合同总价款的95%（两份合同），但恒远公司一直以结算书未审计为由，拖延履行向长青公司支付5%质保金合计246000元及增加量的工程款115428元的义务。长青公司虽然一直未间断向恒远公司催讨款项，但其以种种理由拖欠至今。长青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合法有效，长青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按时保质履行所有合同义务，依法享有要求恒远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权利，恒远公司应当向长青公司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恒远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长青公司资金被占用，应当向长青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长青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恒远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消防工程合同》及《室外消防水管网工程补充合同》属实。虽然长青公司完成的消防工程已经在2013年通过竣工验收，但消防控制室的主机一直存在故障，另外有部分消防设施缺失，没有及时补足。2、恒远公司在2014年、2015年曾多次通知长青公司前来修复主机，但长青公司并未履行保修义务，故恒远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质保金。对主机存在的故障，恒远公司已经找其他公司进行修复。3、自2015年年底后，长青公司即未曾向恒远公司主张过工程款，故长青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4、恒远公司从未收到长青公司发送的决算书，根据《消防工程合同》规定，工程款总价为4400000元，不存在决算书中所称的室外工程合同价520000元。在验收前，恒远公司已经支付除5%质保金以外的所有工程款，双方曾口头约定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5、对于上述消防控制室主机故障的问题，恒远公司可以提供消防大队的处罚决定书作为证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对长青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消防工程合同》1份、证据2、《室外消防水管网工程补充合同》1份，用以证明长青公司与恒远公司合同关系真实有效，双方对合同价款、付款方式、质保期做了明确约定。恒远公司无异议，本院审核后予以确认。证据3、竣工验收备案表8份，用以证明案涉工程如期通过验收及办理备案的事实。恒远公司无异议，本院审核后予以确认。证据4、决算书及决算书依据1份，用以证明恒远公司还应向长青公司支付工程款361428元的事实。恒远公司认为其直到收到本案副本材料才知道这份决算书。本院审核后认为，鉴于恒远公司对决算书依据中陈国根曾系恒远公司员工及其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恒远公司是否尚欠长青公司工程款361428元，属于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故在下文另作阐述。二、对恒远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富阳区大队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用以证明锦绣兰庭小区的物业管理企业曾因小区消防设施存在故障被行政处罚的事实。证据2、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富阳区大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1份，用以证明在作出行政处罚之前，消防部门已经责令限期改正的事实。长青公司认为行政处罚发生在2016年，而案涉消防工程在2013年已经通过验收，超过了两年的质保期，且恒远公司在此之前从未通知长青公司前去维修消防设施。本院审核后对上述两组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0年7月29日，恒远公司（甲方）与长青公司（乙方）签订《消防工程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如下：1、根据消防工程设施的特殊性，甲方委托乙方承建锦绣兰庭1#-13#地下车库、E1#-6#楼内的消防安装工程；2、承包范围：锦绣兰庭整个小区施工图范围内的所有室内消防工程，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室内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淋系统、平时通风及消防排烟系统及人防战时通风系统、消控报警主机及电缆工程；3、承包方式：工程由乙方包工包料承包；4、施工工期：开工日期为2008年5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6月30日，根据工程进度按照双方确认的施工进度表配合土建方总包方同步跟进，如因总包方工期延误造成乙方无法正常施工，经双方协商同意后，工期可相应顺延；5、工程采用包工包料的总造价包干，锦绣兰庭1#-13#地下车库、E1#-6#楼内的消防安装工程及消控报警主机及电缆工程预算总造价为5173032元，经双方协商后施工总价优惠至4400000元整；工程竣工结算遇设计变更、甲方签证联系单允许给予调整，所调整的工程造价已有单价的项目，按投标单价结算，无投标单价的项目，以03预算定额、施工期间省市信息价为计价基础，甲方签字并盖章为准结算；6、该工程的总包管理费和配合费由甲方支付给总承包方（土建单位）；7、材料供应：本工程所需设备材料由乙方采购，但乙方所提供的产品、型号、规格、使用功能必须经消防监督部门检验合格；8、付款方式：工程完毕验收合格后乙方须及时向甲方提交有关增加工程决算资料，甲方在乙方提供资料后三个月内完成对乙方工程结算审计工作，并在审计工作完成后30天内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至审定价的95%，留5%做质保维修金，两年保修期满付清；9、工程保修及质量要求：乙方对提供的设备、材料负责免费保修两年，如属安装问题所造成的故障，乙方应无偿修复或更换，若因甲方使用不当或其他乙方原因造成的损坏，乙方应积极配合修复，工本费由甲方支付，两年后负责有偿服务。二、2012年11月6日，恒远公司（甲方）与长青公司（乙方）签订《室外消防水管网工程补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承包范围：锦绣兰庭整个小区施工图范围内的所有室外消防水管网工程；2、承包方式：工程由乙方包工包料承包；3、施工工期：根据工程进度按照双方确认的施工进度表配合土建总包方同步跟进；4、工程合同价款确定：工程采用包工包料一次性包干，造价为520000元，工程竣工结算遇设计变更、甲方签证联系单允许给予调整，所调整的工程造价已有单价的项目，按预算书单价结算，无预算单价的项目，以03定额、施工期间省市信息价为计价基础，甲方签字并盖章为准结算；5、工程的总包管理费和配合费由甲方支付给总承包方（土建单位）；6、付款方式：室外消防水管网完成后一周内支付合同价70%，工程竣工调试检测合格，并取得建筑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备案后一周内支付到合同总价的95%，留5%作质保维修金，两年保修期满付清。合同还就质量要求、安全文明施工、违约责任等事项作了约定。三、长青公司与恒远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案涉锦绣兰庭小区的消防工程均由长青公司承包施工，消防工程验收合格是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的前置程序。锦绣兰庭整个小区一共经过8批竣工验收，最早备案日期为2012年9月24日，最晚备案日期为2013年11月26日。长青认为消防工程验收合格的时间在2013年7、8月份。四、2013年10月10日，长青公司制作恒远·锦绣兰庭消防工程决算书1份，核算得出工程总价款为5035428元，其中室内消防工程4400000元、室外消防工程520000元，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为115428元。对于增加的工程量，长青公司与恒远公司采用工作联系单的形式予以确认。五、2016年6月20日，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富阳区大队作出富公（消）行罚决字（2016）00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富阳市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给予罚款10000元的行政处罚，主要原因是富阳市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锦绣兰庭小区消防控制室的主机故障、部分室内消火栓缺少水带水枪，消防设施、器材未保持完好有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的相关规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包括：1、案涉消防工程的工程价款总额及恒远公司尚欠长青公司工程款的金额；2、长青公司的起诉有无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1。根据长青公司与恒远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合同》及《室外消防水管网工程补充合同》，案涉消防工程的工程款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为《消防工程合同》对应的所有室内消防工程、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室内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淋系统、平时通风及消防排烟系统及人防战时通风系统、消控报警主机及电缆工程，该部分合同价为4400000元，双方对该部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部分为《室外消防水管网工程补充合同》对应的锦绣兰庭整个小区施工图范围内的所有室外消防水管网工程，该部分合同价为520000元。恒远公司否认该部分工程款。本院认为，鉴于长青公司与恒远公司均认可锦绣兰庭小区所有的消防工程均由长青公司承包，恒远公司否认该部分工程款缺乏依据，故本院对该部分工程款予以认定。第三部分为依据上述两份合同中签证条款增加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长青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款115428元，提供了由恒远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签名并盖章的4份工作联系单为凭，恒远公司并无相反证据，故本院予以认定。另外，恒远公司虽辩称双方曾口头约定工程款按照4400000元结算，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长青公司与恒远公司在庭审中确认长青公司提交8份竣工验收备案表囊括了整个小区工程，当然也包括案涉消防工程。由于消防工程验收系整个小区工程竣工验收的前置程序。锦绣兰庭小区最后一次竣工验收日期为2013年11月26日，故消防工程竣工验收的日期必定在2013年11月26日之前。对于《消防工程合同》的工程款，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工程完毕验收合格后乙方（长青公司）须及时向甲方（恒远公司）提交有关增加工程决算资料，甲方在乙方提供资料后三个月内完成对乙方工程结算审计工作，并在审计工作完成后30天内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至审定价的95%，留5%做质保维修金，两年保修期满付清。长青公司认为其在2013年10月已经将消防工程决算书送交恒远公司，而恒远公司辩称其在本案成讼前从未收到消防工程决算书。由此可以确认的是，双方在诉讼前尚未对工程款进行审定，而该部分工程款的支付系以审定价作为基数。故长青公司主张4400000元工程款5%的质保金220000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室外消防水管网工程补充合同》，付款方式为：室外消防水管网完成后一周内支付合同价70%，工程竣工调试检测合格，并取得建筑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备案后一周内支付到合同总价的95%，留5%作质保维修金，两年保修期满付清。可见该部分工程款的支付以合同总价520000元为基数，并不需要以审定作为前置条件，长青公司本可在两年保修期满后向恒远公司主张5%的质保维修金。庭审中，长青公司陈述案涉消防工程在2013年7、8月份已经竣工验收，两年的保修期最迟到2015年8月底。长青公司虽然称其一直在向恒远公司催讨，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长青公司对520000元工程款剩余5%质保金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通过工作联系单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115428元，双方未进行结算，该金额系根据证据在诉讼中进行确认，故长青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款未超过诉讼时效。至于恒远公司辩称消防控制室主机存在故障，故其可以拒付质保维修金等辩解。本院认为，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富阳区大队于2016年6月20日对富阳市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此时消防工程的保修期已经届满，恒远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曾在保修期内要求长青公司履行保修义务，故恒远公司的该项辩解不能成立。据此本院认定恒远公司尚应支付长青公司工程款335428元（220000元+115428元）。关于长青公司主张的自起诉之日（2019年8月27日）起的欠款利息。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长青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已经缺乏依据，本院依法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本院对长青公司诉讼请求中合法、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恒远公司的辩解部分于法有据，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杭州恒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长青消防保安工程有限公司富阳分公司工程款335428元；二、杭州恒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长青消防保安工程有限公司富阳分公司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工程款付清日止的利息（以工程款335428元中实际未付金额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浙江长青消防保安工程有限公司富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21元，减半收取3360.50元，由原告浙江长青消防保安工程有限公司富阳分公司负担242.50元，被告杭州恒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118元。原告浙江长青消防保安工程有限公司富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恒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熊永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顾小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