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8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雷，男，汉族，1974年2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宝生，男，汉族，1978年12月17日出生，住山西省太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仲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凯旋支路18号4号楼-11。 法定代表人：王阳（曾用名王若萍）。 原审第三人：王阳（曾用名王若萍），男，汉族，1975年1月3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彬，浙江墨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雷、吴宝生与被上诉人杭州仲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略公司）、原审第三人王阳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1日，仲略公司、王阳、冯力萍（甲方）与浙江原禾控股有限公司、叶雷、吴宝生、俞海莉（乙方）签订融资股权合作及财务顾问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拟对仲略公司进行融资，乙方愿意组织投资者参与仲略公司的运营及本次融资项目；甲方委托乙方作为甲方融资项目的独家财务顾问，负责协助甲方与潜在投资者接洽和沟通，融资仅限于股权融资，股权融资形式包括股份转让、增资扩股等；独家财务顾问在2015年10月22日至2016年2月22日内完成合同额度足额投资合同正式签订；A轮融资额度，甲方委托乙方组织融资不低于1500万元，双方将尽最大努力争取在协议签订之日起2个月内完成A轮融资，以与投资方签署投资协议（或融资协议）之日为准；甲方在协议签订生效日起7到15个工作日内将55%的股份变更到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的代表名下，乙方同意在完成A轮融资之前把其所持有的仲略公司全部股权托管给甲方或其指定代表；融资服务额度的1500万元占甲方融资后总股本的35%，总股本的20%作为甲方赠送乙方的不可撤销股权；A轮融资完成，双方就约定投资额度占比股权归乙方所有，财务总监由甲乙双方商榷聘请或董事会表决选举产生；等等。 仲略公司于2009年5月27日成立，成立时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王阳（25.5万元）、冯力萍（24.5万元），王阳与冯力萍系夫妻。2013年12月27日，仲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1万元，各股东分别为王阳（255.51万元）、冯力萍（245.49万元）。2015年10月22日，仲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王阳（190.38万元）、叶雷（225.45万元）、吴宝生（35.07万元）、俞海莉（15.03万元）、李军（35.07万元）。2015年12月9日，仲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各股东分别为王阳（380万元）、叶雷（450万元）、吴宝生（70万元）、俞海莉（30万元）、李军（70万元）。 2017年3月11日仲略公司召开第2次股东会，会议由吴宝生召集，作出以下决议：1.同意与中科院、华数开展全面战略合作；2.同意成立董事会，确定董事会成员为王阳、吴宝生、周少全、叶雷、马杰、程浩（2人），董事会监事俞海莉；3.同意仲略公司继续完成财务年度审计；4.同意开展关于周少全的股权变更；5.确定将公司名称更换为浙江仲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同时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吴宝生，并由吴宝生聘任董事长职务；6.同意开展仲略公司软件源代码测试，2017年3月28日开始对仲略公司源代码重新编译生成，安装测试然后重新封存，即日起每月月底最后1天备份源代码，交于吴宝生封存；7.第3次股东会定于2017年4月8日召开。 因仲略公司委托杭州英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年报审计，2017年3月29日吴宝生向杭州英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交付了以下财务资料：（1）2013年1月至12月凭证12本、总账明细账合装1本、报表1本；（2）2014年1月至12月凭证12本、总账明细账合装1本、报表1本；（3）2015年1月至12月凭证11本、总账明细账合装1本、报表1本；（4）2016年1月至12月凭证39本、报表1本；（5）2013年、2014年、2015年企业所得税汇税清缴各1本。杭州英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完成审计后将上述财务资料及审计报告交给了吴宝生。 吴宝生在仲略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于2017年4月离职。王阳在仲略公司任职，2017年6月开始，仲略公司的社保参保人数仅剩王阳1人。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王阳的社保缴费状态为欠费未缴，此后王阳未在仲略公司参保。 2017年11月15日，叶雷、吴宝生向仲略公司邮寄通知函，主要内容为：要求对2015年1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仲略公司的业务合同（包括分公司业务合同）、会计账簿、公章使用记录进行查阅；要求仲略公司对2015年1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业务的履行情况、仲略公司与深圳市众康汇机械有限公司之间的实际往来情况作出书面说明；等等。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仲略公司于2009年5月成立，成立时注册资本仅50万元，股东为王阳、冯力萍夫妻2人，2013年12月仲略公司的注册资本才变更为501万元，叶雷、吴宝生于2015年10月才成为仲略公司股东，叶雷、吴宝生要求仲略公司提供自成立开始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缺乏合理的理由。仲略公司2013年—2016年的财务资料由吴宝生于2017年3月29日向杭州英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移交用于年报审计，杭州英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亦已将该些财务资料及完成的审计报告交还给吴宝生。吴宝生主张该些财务资料已由王阳取走，王阳予以否认，双方存在争议。该院认为，就王阳取走上述财务资料的事实本案审理中叶雷、吴宝生只申请了2位证人出庭作证，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而2位证人的证言证明力不足，因此王阳取走上述财务资料的事实不足以认定。并且即使该事实可以认定，吴宝生也占有了该些财务资料一段时间，并且取得了审计报告，叶雷、吴宝生再次要求仲略公司提供该些财务资料缺乏合理的理由。关于股东会会议记录，叶雷、吴宝生认可其成为仲略公司股东后仲略公司只在2017年3月开过1次正式的股东会，2016年年底的股东会或其他的股东聚会并未形成决议，而2017年3月股东会的决议即仲略公司本案中提交的“仲略公司第2次股东会会议决议”在本案中已经送达叶雷、吴宝生，仲略公司无须再向叶雷、吴宝生提供。叶雷、吴宝生认可仲略公司并无董事会、监事会，自然也就不存在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仲略公司无须向叶雷、吴宝生提供。仲略公司2017年1月以后仍在经营，因此叶雷、吴宝生有权要求查阅仲略公司自2017年1月至今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财务会计报告。查阅地址双方同意为杭州市江干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于2019年8月2日判决如下：一、仲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携带仲略公司自2017年1月至今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相关合同、发票、银行流水明细）至杭州市江干区，供叶雷、吴宝生查阅。二、仲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携带仲略公司自2017年1月至今的财务会计报告至杭州市江干区，供叶雷、吴宝生查阅、复制。三、驳回叶雷、吴宝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叶雷、吴宝生负担40元，由仲略公司负担40元。 上诉人叶雷、吴宝生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叶雷、吴宝生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仲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为王阳从吴宝生处取走仲略公司2013年至2016年的财务资料的事实有误。首先，案件审理过程中，吴宝生申请了两位证人出庭作证，两位证人目睹王阳从吴宝生处取走财务资料，具备关键证明力。而且，当时王阳时任仲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具备妥善保管公司账册的义务，从吴宝生处取走公司账册具备合理性，该事实应当予以确认。其次，上述财务资料中并不包括仲略公司2013年至2016年间的银行流水，该资料吴宝生、叶雷从未查阅。且该资料无论在何处保管，仲略公司均可以通过银行调取以供叶雷、吴宝生查阅，不存在障碍。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股东行使知情权的对象系公司，向股东履行配合查阅义务的主体为公司。不管吴宝生是否占有过公司财务资料一段时间，仲略公司均应提供相应账册、财务资料供叶雷、吴宝生查阅。本案应当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仲略公司提供自公司成立至今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被查的相关合同、发票、银行流水明细）以供叶雷、吴宝生查阅。综上，请依法支持叶雷、吴宝生的上诉请求。审理中，叶雷、吴宝生明确对原审判决未支持其查阅2013年至2016年的银行流水明细、公章使用材料及业务合同有异议，对原审法院的其他判项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仲略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王阳一并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依法驳回叶雷、吴宝生的上诉请求。一、2009年至2013年，叶雷、吴宝生尚未成为仲略公司股东，且在此之前仲略公司仅为50万元小规模公司，不仅没有账目可言，与叶雷、吴宝生也无关联性。二、2013年至2016年的账目，由吴宝生自认于2017年3月开始实际控制，并且委托英泰会计事务所审计，审计完毕后接收账目资料。现吴宝生又反过来要求仲略公司交出由其保管的账目，违反客观事实。三、2017年之后公司已经进入财务危机，吴宝生实际控制全部账目也是看到经营危机后想要取得主动权。因此，2017年度事实上除了两张股东会决议以外，就是应付员工劳动仲裁、房租诉讼，并没有实际有意义的账目资料可以提供。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叶雷、吴宝生原审中提起的诉请为要求查阅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帐备查的相关合同、发票、银行流水明细），现其要求直接查阅银行流水明细、公章使用材料及业务合同，属于二审中增加的独立诉请，不属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其次，关于2013年至2016年的财务资料，经查明已由吴宝生交给杭州英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审计后杭州英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已返还给吴宝生，现吴宝生主张已将上述财务资料交给仲略公司或王阳，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同时，叶雷、吴宝生亦持有根据上述财务资料进行审计所得的审计报告，通过该审计报告亦可保障叶雷、吴宝生的知情权，故叶雷、吴宝生再次要求仲略公司提供上述财务资料亦缺乏合理理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叶雷、吴宝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文杰 审判员  魏之薏 审判员  梁 琦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谢思一 书记员王诗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