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23刑初57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小锋，男，1985年11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区，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住深圳市龙岗区。曾因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1月25日被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诈骗罪批准逮捕，当日由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树刚，安徽坦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温晓镭，曾用名温晓雷，男，1963年8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汉族，专科文化，个体诊所职工，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经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诈骗罪批准逮捕，当日由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慧，安徽坦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9〕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小锋、温晓镭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红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小锋及其辩护人潘树刚、被告人温晓镭及灵璧县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定的辩护人王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灵璧县尹集镇霸王城村村民雷某想在灵璧县尹集镇尹集街开办“尹集惠民口腔诊所”，2018年3月雷某的妻子展某在网上联系到一家名为“深圳市云创网络咨询有限公司”的中介公司，要求该公司给寻找一位有资质的口腔医生来灵璧县尹集镇注册口腔诊所。该中介公司负责人陈诚（另案处理）要求彭小锋协助联系，彭小锋又通过湖南人杨冰（另案处理）联系到河北人贺羽飞（另案处理）协助寻找。后贺羽飞称已联系到口腔科医生陈继忠，因陈继忠身体不好，不便亲自到场配合口腔诊所的注册验收，需要另找一名医生冒充陈继忠到场验收。彭小锋遂联系温晓镭来冒充陈继忠，并将温晓镭的照片发给微信“素年凉音”的人办理名为陈继忠的假的医师资格证、执业医师证、居民身份证，办好后，将上述证件寄给雷某。2018年7月29日，彭小锋给温晓镭8000元并安排其冒充陈继忠到灵璧县尹集镇尹集街惠民口腔诊所，接受灵璧县卫生健康委员会现场审核验收签字。同年8月，“尹集惠民口腔诊所”注册完成。后雷某付给“深圳市云创网络咨询有限公司”中介费1.5万元，付给彭小锋其租用陈继忠医师证件的两年使用费11.7万元。而后陈继忠医生本人发现其医师资质证件被他人冒用在灵璧县尹集镇注册“尹集惠民口腔诊所”，便举报到灵璧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后灵璧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要求登记注册该诊所的陈继忠前来核实身份，彭小锋安排温晓镭到灵璧县配合，温晓镭到灵璧县仍冒充陈继忠，并以陈继忠名义申请注销“尹集惠民口腔诊所”。期间彭小锋和雷某分别转给温晓镭5000元、2000元作为其路费。“尹集惠民口腔诊所”注销后，彭小锋退回雷某11万元。 二、江苏省连云港人唐某在网上发布招聘整形医生来连云港开办整形美容诊所，彭小锋从网上得知该信息后，从杨冰处获取朱某外科医师的证件原件照片，然后安排温晓镭做好准备，并将温晓镭的照片发给微信“素年凉音”的人办理名为朱某的假的医师资格证、执业医师证、居民身份证，办好后，将名为朱某的假的医师资格证、执业医师证等证件寄给唐某。2018年10月14日，彭小锋给温晓镭8000元并安排其冒充朱某医生到江苏省连云港市唐某家开办的“朱某医疗美容外科诊所”配合验收。注册成功后，唐某通过银行转账付给彭小锋其租用朱某医师资质证件一年的使用费14万元，通过微信转账付给温晓镭2200元车费。彭小锋供述将其收取的14万元医师资质租用费中的12万元转给杨冰。 三、福建省福州市人黄某在网上发布招聘有资质的口腔科医生来福州市长乐区开办口腔诊所，彭小锋从网上得知该信息并与黄某取得联系后，将其从杨冰处获取的张俊川口腔医师的证件原件照片通过微信发给黄某，黄某同意租用该医师的资质。后彭小锋将温晓镭的照片发给微信“素年凉音”的人办理名为张俊川的假的医师资格证、执业医师证、居民身份证，办好后，将名为张俊川的假的医师资格证、执业医师证寄给黄某。2018年9月，彭小锋给温晓镭8000元并安排其冒充张俊川医师到福州市长乐区黄某开办的“张俊川口腔诊所”配合验收。注册成功后，黄某付给彭小锋医师资质租用两年的使用费12万元及1万元中介费合计13万元、付给温晓镭1200元车费。彭小锋供述将其收取的12万元医师资质租用费中的6万元转给杨冰。 被告人彭小锋于2019年4月29日9时许，在深圳市龙岗区间被深圳市公安局龙新派出所民警抓获。 被告人温晓镭于2019年4月17日12时许，在深圳市龙岗横岗街道马六村马六路85号被深圳市公安局东站公交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温晓镭已向灵璧县公安局退赃34400元。 2016年1月25日，被告人彭小锋因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2016年3月17日止）。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在庭审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展某、朱某等人证言、被害人雷某、唐某、黄某陈述、被告人彭小锋、温晓镭及同案人杨冰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小锋伙同温晓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伪造证件、冒充有资质的医师、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共计3924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彭小锋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彭小锋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温晓镭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到八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彭小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 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彭小锋主观上欠缺诈骗的直接故意，其通过杨冰获取陈继忠、朱某、张俊川的相应医师资质信息，如果不是陈继忠等医生本人提供，外人很难获取，且杨冰说陈继忠等医生愿意合作，只是因身体等原因不便到场，使被告人彭小锋一直认为陈继忠等医生愿意出租医师资质，为了促成与雷某等人之间交易，才让温晓镭冒充陈继忠等医生，被告人彭小锋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伪造陈继忠等医生医师资质及身份信息，依法应当以伪造身份证件罪定罪处罚。 被告人温晓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温晓镭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主动退赃，系从犯、初犯，被告人家人都患有精神疾病。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灵璧县尹集镇霸王城村村民雷某想在灵璧县尹集镇尹集街开办“尹集惠民口腔诊所”，2018年3月雷某的妻子展某在网上联系到一家名为“深圳市云创网络咨询有限公司”的中介公司，要求该公司给寻找一位有资质的口腔医生来灵璧县尹集镇注册口腔诊所。该中介公司负责人陈诚（另案处理）要求彭小锋协助联系，彭小锋又通过湖南人杨冰（另案处理）联系到河北人贺羽飞（另案处理）协助寻找。后贺羽飞称已联系到口腔科医生陈继忠，因陈继忠身体不好，不便亲自到场配合口腔诊所的注册验收，需要另找一名医生冒充陈继忠到场验收。彭小锋遂联系温晓镭来冒充陈继忠，并将温晓镭的照片发给微信“素年凉音”的人办理名为陈继忠的假的医师资格证、执业医师证、居民身份证，办好后，将上述证件寄给雷某。2018年7月29日，彭小锋给温晓镭8000元并安排其冒充陈继忠到灵璧县尹集镇尹集街惠民口腔诊所，接受灵璧县卫生健康委员会现场审核验收签字。同年8月，“尹集惠民口腔诊所”注册完成。后雷某付给“深圳市云创网络咨询有限公司”中介费1.5万元，多次付给彭小锋合计11.7万元。而后陈继忠医生本人发现其医师资质证件被他人冒用在灵璧县尹集镇注册“尹集惠民口腔诊所”，便举报到灵璧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后灵璧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要求登记注册该诊所的陈继忠前来核实身份，彭小锋安排温晓镭到灵璧县配合，温晓镭到灵璧县仍冒充陈继忠，并以陈继忠名义申请注销“尹集惠民口腔诊所”。期间彭小锋和雷某分别转给温晓镭5000元、2000元作为其路费。“尹集惠民口腔诊所”注销后，彭小锋退回雷某11万元。 二、江苏省连云港人唐某在网上发布招聘整形医生来连云港开办整形美容诊所，彭小锋从网上得知该信息后，从杨冰处获取朱某外科医师的证件原件照片，然后安排温晓镭做好准备，并将温晓镭的照片发给微信“素年凉音”的人办理名为朱某的假的医师资格证、执业医师证、居民身份证，办好后，将名为朱某的假的医师资格证、执业医师证等证件寄给唐某。2018年10月14日，彭小锋给温晓镭8000元并安排其冒充朱某医生到江苏省连云港市唐某家开办的“朱某医疗美容外科诊所”配合验收。注册成功后，唐某通过银行转账付给彭小锋合计14万元，通过微信转账付给温晓镭2200元。 三、福建省福州市人黄某在网上发布招聘有资质的口腔科医生来福州市长乐区开办口腔诊所，彭小锋从网上得知该信息并与黄某取得联系后，将其从杨冰处获取的张俊川口腔医师的证件原件照片通过微信发给黄某，黄某同意租用该医师的资质。后彭小锋将温晓镭的照片发给微信“素年凉音”的人办理名为张俊川的假的医师资格证、执业医师证、居民身份证，办好后，将名为张俊川的假的医师资格证、执业医师证寄给黄某。2018年9月，彭小锋给温晓镭8000元并安排其冒充张俊川医师到福州市长乐区黄某开办的“张俊川口腔诊所”配合验收。注册成功后，黄某多次付给彭小锋合计13万元、付给温晓镭1200元车费。 被告人彭小锋于2019年4月29日9时许，在深圳市龙岗区间被深圳市公安局龙新派出所民警抓获。 被告人温晓镭于2019年4月17日12时许，在深圳市龙岗横岗街道马六村马六路85号被深圳市公安局东站公交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温晓镭向灵璧县公安局退赃34400元。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及《身份证》证明，被告人彭小锋用温晓镭照片伪造的假的陈继忠、朱某、张俊川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内蒙古自治区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及身份证。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彭小锋、温晓镭的年龄、住址等情况。 3.《前科证明》、（2015）东刑初字第39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6年1月25日，被告人彭小锋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被告人温晓镭无违法犯罪记录。 4.《抓获经过》、《临时羁押犯罪嫌疑人证明》证明，被告人彭小锋、温晓雷被抓获的时间、地点及临时羁押等情况。 5.《现场审核意见表》、《房屋租赁协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承诺书》、《委托招聘合同》、《租用证书合同》、《营业执照》、《手机转账记录》、伪造陈继忠《医师资格证书》、《医师证件、医师执业、变更执业、多机构备案申请审核表》、照片及转账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彭小锋、温晓镭冒用陈继忠名义为雷某在灵璧县审批设立尹集惠民口腔诊所及彭小锋收到雷某11.7万元等情况。 6.雷某出具说明证明，惠民口腔诊所注册、注销的日期及没有开展诊疗的情况。 7.《医美网猎证服务协议书》、《美容外科医师合作协议书》、《医师执业审批表》、伪造朱某《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及转账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彭小锋、温晓镭冒用朱某名义为唐某审批设立朱某医疗美容外科诊所及彭小锋催要并收到唐某14万元的情况。 8.伪造的张俊川的《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身份证》及转账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彭小锋、温晓镭冒用张俊川名义为黄某开办诊所及收到其13万元。 9.朱某、张俊川提供《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证明，被告人彭小锋、温晓镭伪造了朱某和张俊川的医师执业证书、医师资格证书。 10.兴国县公安局《证明》证明，温晓镭的配偶吴传芳及儿子温书元均是精神病患者，温书元多次被强制送医疗。温非寒与温晓镭为同胞兄弟关系。 11.《关于温晓镭退出非法所得的情况说明》及《安徽省政府非收入专用收据》证明，被告人温晓镭自愿退缴非法所得合计34400元。 12.《医师执业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温晓镭冒充朱某、张俊川注册的医疗机构信息。 13.手机微信截图证明，彭小锋与微信昵称“小李美女”的人联系制作陈继忠、张俊川、朱某医师资质等证件的情况。 （二）被害人的陈述 1.雷某陈述证明，2018年3月份，他家属展某在网上找到一家提供证件挂靠服务的深圳的中介公司，这家公司给他们推荐了这个假陈继忠，并把这个假陈继忠的相关证件寄过来了，让他使用这些证件去办理诊所注册手续，在灵璧县最后审核阶段，假陈继忠才过来配合审批。期间他付给中介公司1.5万元作为中介费，并付给帮忙联系这个假陈继忠的中间人彭小锋11.7万元作为医生证件两年的挂靠费。2018年11月份，灵璧县的工作人员到他店里让这个假陈继忠过来，当时他觉得中间可能有问题，他就联系彭小锋说怀疑这个陈继忠有问题，希望把这个诊所给注销掉，彭小锋说跟陈继忠联系后同意协助他注销诊所。后来诊所注销，彭小锋又退给他11万元，留下7000元作为2018年医生证件的挂靠费。后来他联系那个假陈继忠过来办理注销手续时，其说彭小锋不给其报销路费，他通过微信转给假陈继忠2000元钱，目前他共支付给对方2.4万元。他没有见过彭小锋，其电话号码是那个中介公司给他的，彭小锋让他转账给其尾号为001078农行卡里。彭小锋说其和陈继忠是老乡的关系，其是给陈继忠介绍证件挂靠生意的。假陈继忠只是来配合他办理诊所注册手续，一直都没有来坐诊，期间他因为家里盖屋一直也没有开展过诊疗活动。2018年8月份注册诊所的时候，彭小锋通知温晓镭到场拍照签字配合审核，当时其签的就是陈继忠的名字。他感觉到其身份不对，又不能确认真假，怕给诊所带来更多的麻烦，所以才让彭小锋告知对方过来注销。在卫计委大门口，他家属问温晓镭的证件到底可是假的，温晓镭说是真的没问题。当时他说不论其是真假得给他注销掉。第一次是2018年6月12日，他转给深圳市云创网络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陈诚的4万元医生证件挂靠费，当天又转了1.5万元中介费，公司账户名字是陈红。合同是他家属从网上签的，对方签的是陈继忠的名字，是彭小锋寄给他的。合同上陈继忠的名字是谁签的他不知道，彭小锋说是陈继忠本人签的。灵璧县工作人员来他诊所验收的时候，温晓镭还拿着陈继忠的证件举起来让卫计委工作人员拍照，同时他还签陈继忠的名字。彭小锋用陈继忠名字办来的假医生资格证、医生执业医师证还有身份证，温晓镭事先应该知道。如果彭小锋开始不给温晓镭说好怎么冒充陈继忠，温晓镭来灵璧验收注册诊所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出这证件不是其本人，怎么可能还去签陈继忠的名字。尹集派出所找他的时候，才知道温晓雷冒充陈继忠身份。至于温晓镭说他在灵璧县门口车里告诉其“一定不要承认冒充陈继忠这事，否则都要进去，即使有什么事，我也会帮他搞定”的话，他从来没有说过。他花这么多钱不是让他们帮他办假证的。注销结束出来，温晓镭只是说顺利注销了，也没有说其是假陈继忠。注销前，卫计委工作人员问他关于陈继忠的情况，让他把其叫过来核实身份信息，陈继忠总是推脱，直到当天才愿意过来，所以他有点怀疑其身份有假。他交过来两个委托书，第一份委托书是陈继忠之前电话告诉他，让他先帮其签其名字，等其到场再给重签一份。第二份委托书就是其本人到场验收的时候补签的字。 2.唐某陈述证明，他们是通过深圳市医美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姓郭的认识这个朱某医师，2018年6月份他们在网上招聘整形医师，姓郭的说有这样的医生，他们给中介公司打了2万元。大约在2018年8月份他们收到朱某医师的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原件。他们通过卫生局验证朱某身份信息真实。同年8月27日姓郭的让她转给彭小锋4万元定金，10月9日又给彭小锋转了第二笔10万元，这14万是合同约定的租金。10月份他们通过姓郭的联系朱某医师到场验收，10月17日朱某来到他们医院验收的，来之前其通过微信把身份证发给她。朱某医生和他们员工合了一张照片，她转给朱某车费共计2200元。姓郭的把彭小锋的微信号推给她加的好友，她和其用微信联系。验收过后朱某就说回去有事，从来没有坐过诊，他们一直没有见到过原件身份证。她不知道来验收的朱某身份是假的。整形美容店现在不再营业了，明天去卫生局注销资质。 3.黄某陈述证明，大概2018年6月份，他想注册一个口腔诊所，但是他资质不够，想找一本在二甲医院满5年的口腔医师证，就从网上找到了一个微信名叫荞荞的人，其开始帮他找了几个，资质都不够。2018年8月份左右，这个微信名叫荞荞的就让其老板彭小锋加了他微信，彭小锋给他推荐了张俊川这个人，并把张俊川医师资质的复印件用顺丰快递寄给他。他收到后拿着材料到卫生局去核验，核验后长乐区卫生局说这个证可以。他就和彭小锋联系确定用张俊川这个证，他用手机银行先转给彭小锋37500元作为定金。大概9月初，他和彭小锋联系让张俊川医师过来验收，9月份张俊川医师过来后，因为店面广告牌的问题没有通过验收，需要整改。在张俊川医师回去之前他用微信给张俊川转了1200块钱的路费。在张俊川回去没多久，彭小锋打电话催他交款，他又转了7500块钱给彭小锋（一笔7300元直接转给彭小锋，另外200块钱转给了彭小锋的员工荞荞，他让荞荞再给彭小锋）。大概10月份他的“张俊川口腔诊所”通过了验收，彭小锋又打电话向他催款，他在10月22号转给了彭小锋2.5万元。因为他不太相信彭小锋，就通过微信把剩下的6万元钱转给了张俊川医师。这个张俊川大概有六七十岁，在长乐区卫生局验收的时候签张俊川名字了，其给他的身份证号是1308021951××××××××。他给彭小锋的7万元钱，其中有200元钱是他通过荞荞转给彭小锋，另外69800元钱是通过他的建设银行（户名黄某，卡尾号182023）手机银行转给彭小锋。他与彭小锋的合同约定租用2年，每年6万元，给彭小锋中介费1万元。他不知道来验收的张俊川身份是假的。验收成功后，张俊川没来他的诊所给病人看过病。张俊川的身份证和执业证原件他没有，只有复印件，医师资格证原件在他家里。他的“张俊川口腔诊所”不在营业中，他回去后就向长乐区卫生局注销。 （三）证人证言 1.展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她通过网上找到深圳市云创网络咨询有限公司，要求寻找一位口腔职业医师，这家中介公司负责人陈诚说可以找到合适人员，通过网上双方签订了合同。大约3月中旬，陈诚说有人给她寄证件，看看可能用。她收到陈诚朋友彭小锋寄来陈继忠的医生资格证和执业医师证原件。她当时还拿到宿州市埇桥区政务大厅卫计委窗口核实，确定有此人信息，是真的，在医院有备案，但没有考核。她打电话告诉陈诚证没有考核审批不了，陈诚说陈继忠是退休十几年的医生，不需要的考核，她说她这边需要考核，陈诚让她把陈继忠的医生资格证和执业医师证寄给彭小锋，陈诚说其会叫医生找人补章签字。当天她就寄给深圳的彭小锋，大约3月底彭小锋又把补好的医生资格证、执业医师证和身份证原件寄给她。她拿着这些证件到灵璧县政务大厅卫计委窗口，确认可以后，他丈夫雷某就陆续给陈诚和彭小锋转帐，他们注册了“尹集惠民口腔诊所”，注册验收的时候陈继忠还在尹集吃住几天，注册成功后才离开。2018年11月左右，灵璧县通知让陈继忠本人来核实身份，他们感觉就有问题了。雷某通知陈继忠（温晓镭）过来核实身份，多次联系不来，大约到2019年1月3日才过来，她和雷某开车到灵璧汽车南站接陈继忠，问其到底是真是假，其还说是真的。雷某说现在不管其是真是假，抓紧把诊所注销掉。后来温晓镭就去签字办手续给注销了诊所。雷某打电话让彭小锋退钱，后来彭小锋陆续就把钱退给雷某。后来尹集派出所通知雷某来问话，他们才知道温晓雷冒充陈继忠医师。假陈继忠的医生资格证、执业医师证和身份证原件是彭小锋寄给他们的。 （四）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彭小锋供述证明，他是2016年3月份刑满释放。2018年5月份左右，深圳市云创网络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陈诚打电话问他可有没有资质的口腔医生，有人开口腔诊所需要。于是他联系了湖南省石门县夹山镇朋友杨冰，杨冰又帮他联系了河北石家庄贺羽飞。杨冰告诉他说贺羽飞联系了一个叫陈继忠的口腔医生，意思陈继忠医生已经退休了，愿意合作。好像是贺羽飞把陈继忠的相关信息和医生资质通过微信发给他，他又把这些信息发给陈诚。后陈诚网上核实这个人的信息是可以用的。后陈诚和灵璧县尹集镇雷某谈好价，并签了协议。陈诚转给他4万元订金，等成功注册口腔诊所后再给剩下的钱（要用两年，每年6万）。陈诚介绍雷某直接给他联系，雷某意思注册需要口腔医生本人到场验收。他就告诉贺羽飞，贺羽飞说陈继忠年龄比较大身体不太好，不能到场。贺羽飞问他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医生到场验收，其愿意从费用里面扣5000元给人。然后他就联系了刚认识的中医医生温晓镭，告诉其他一个朋友注册诊所需要医生到场验收，但是医生本人到不了，到时候让其过去应付一下验收，温晓镭表示同意。大约6月份左右，雷某打电话给他说需要口腔医生过去注册验收。温晓镭去的时候他分两次给其转5000元和3000元。然后温晓镭就来灵璧县雷某诊所注册，验收也通过了。后来雷某分几次通过银行卡转给他7.7万元，他共计收到11.7万元。他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共计几次转给杨冰5.5万元，谈的价格是一年6万，因为需要温晓镭到场冒充陈继忠验收,5000元留给温晓镭是好外费。等诊所年检后再给其转剩下的6万元。尹集诊所注销后，这笔交易杨冰没有退给他一分钱。2018年10月份左右，雷某给他打电话，说陈继忠本人告有人冒用其的相关证件信息注册诊所。他就打电话问贺羽飞没有给陈继忠医生钱？其怎么会过来告他们，贺羽飞说已经几次给了陈继忠共计5万元。雷某又打电话让他过去解决这个问题或者注销诊所。然后他怕出事就分三次退给雷某11万元。大约11月份左右，他让温晓镭过去找雷某配合注销诊所。温晓镭说过去注销需要路费，他忘记给温晓镭7000元还是5000元。后来他又给雷某介绍了一个口腔医生，所以还有7000元没有退，抵扣这次中介费没。注册的时候，卫计委需要问陈继忠的信息和签名，温晓镭当然知道他们冒用陈继忠的一套证件。2018年5月份左右。杨冰给他推荐一个专为网上办理假证名称叫“素年凉音”的女的，加为好友后他把其名称改为“小李美女”。他通过微信把温晓镭的照片发给“小李美女”办理陈继忠的医师资格证、执业证，身份证，费用300元。他与对方谈好价办理的这套假手续，杨冰、贺羽飞、温晓镭都知道。2018年8份左右。杨冰又通过微信发给他一个叫朱某外科医师的三个证件照，杨冰不想让朱某医生知道这合同中间的价钱，让他再找其他人代替朱某医生到场。他在网上找到一个中介公司，了解到连云港需要一个这样的医生，就把朱某这套证件发给中介进行核实身份。在这期间他联系温晓镭做好准备，连云港一家整形诊所会和其联系。他通过微信联系“小李美女”办理了朱某假证件，三个证件身份是朱某、照片温晓镭。办好假证件他交给温晓镭，用微信转给温晓镭8000元好外费。没多久连云港整形诊所验收的时候通知温晓镭到场。他在网上与连云港诊所签的合同，合同名字他签的是朱某。注册成功后，2018年10月份，连云港整形诊所分两次向他尾号9412平安银行卡转账14万元，几天后他转给杨冰12万元，给温晓镭去连云港整形诊所验收费用8000元。接着又用这里面的钱转给温晓镭到黄某诊所验收费用8000元。中介公司不知道这些证件是假的。连云港整形诊所不知道温晓镭冒充朱某医师去验收的。2018年5份左右，扬冰又通过微信发给他一个叫张俊川口腔医师的三个证件，手机拍照发给他的，同时也把这套证件寄给他。大约8月份他在网上联系到福州市长乐区的黄某需要这样的医师，他把张俊川口腔医师的相关证件发给黄某查看。然后他又微信联系“小李美女”办理张俊川口腔医师的假证件，三个证件身份是张俊川，照片是温晓镭。办好后他交给温晓镭，用微信转给温晓镭8000元好外费。没多久黄某口腔诊所验收的时候通知温晓镭到场，过15天后注册成功。然后根据他与黄某的网上合同，租用医生资格证两年需要12万元。黄某转给他7万元（包括通过他的一个网名叫荞荞员工转的200元钱），通过温晓镭转给他6万元。他转给杨冰6万元，然后又拿这里面的5.5万元退给灵璧诊所雷某，还剩下1.5万元是他的中介费用。黄某不知道温晓镭冒充张俊川去到场验收的。杨冰就是想让他帮其把这些医师资格证件租出去，其说医生本人都到不了场，没有找到医生代替到场，后来让他找，他才找到温晓镭冒充陈继忠到场验收，冒充医师的费用从租金里扣除。杨冰共计收到他23万元左右，这些钱杨冰一分钱都没有退给他。朱某、张俊川两个医师的假证件原件他记不清楚是他寄过去的，还是温晓镭带过去的，这些假证件原件不是在注册诊所就是在温晓镭那里。在网上签的租用朱某、张俊川医生资质合同是他与对方签的，合同内容当时他电话都告诉杨冰，因为朱某和张俊川医生资质是杨冰给他提供的。杨冰提供陈继忠，张俊川、朱某医师相关资质时说，这三个医师都谈好价钱了，都知道这证书租出去用，但是都不能到场验收。 2.被告人温晓镭供述证明，2018年四五月份的一天，彭小锋找到他表达想用他的照片，他表示同意，几天后他通过微信把照片发给了彭小锋，后来彭小锋说他的照片信息用在安徽宿州市的一个牙科诊所了，把他的电话也发给牙科诊所的老板了，到时候需要他去他就过去。2018年七八月份的一天上午，牙科诊所老板雷某打他电话说后天上边来检查，让他抓紧时间来。挂了电话他就告诉彭小锋，彭小锋让他抓紧时间去，并说给他5000元钱。他当时不愿意，向彭小锋要1万元，最后彭小锋给了8000元钱。第二天上午他坐火车到宿州市，雷某开车把他接到其经营的牙科诊所，诊所还有一个山东的男护士。第二天下午卫生部门到雷某的牙科诊所检查验收，他穿着白大褂冒充陈继忠，那个男护士穿着白大褂也站在诊所里面应付检查验收，检查验收结束后他在医生栏目里签了陈继忠的名字。第二天雷某要带他和护士一起去行政服务中心签字，后来雷某又说不用去签字了，说手续可以直接办了，第三天中午他就走了。大概是2018年的春节前，雷某打电话给他说：“你回来一趟，卫计委这边要核实你的信息。”他当时心里有点害怕了，说不用去了。雷某说：“你来吧，来了我和你一起去，没事。”第二天下午他到灵璧县，雷某和其老婆就带着他去卫计委，他们就在卫计委门口等候期间，雷某的老婆拿出名为陈继忠的身份证，并说这个身份证是假的，他当时就承认这个身份证是假的，后来雷某的老婆又拿出名为陈继忠的医师执业证书、医师资格证书，看完后他就把真身份证拿给雷某两口子看了，又把冒充陈继忠身信息应付检查验收的目的给雷某夫妻俩陈述了一遍，雷某的老婆听完后慌了，雷某说没有事，等下其和他一起去，让他按这些证件信息说就行了。在卫计委的楼梯口，雷某对他说：“一定不要承认冒充信息的事情，否则我们两个人都要进去，即使你有什么事情，我也会帮你搞定。”接着雷某带着他到卫计委办公室里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后来卫计委的工作人员问他这些证件的信息及是否同意把他的证件注销，他当时回答同意并签字确认，说完他就走了。他出来对雷某说，一切都是按其说的，没事。第一次彭小锋让他冒充陈继忠医生给雷某办诊所验收，给了8000元。第二次是12月份彭小锋让他去灵璧县注销给转5000元。证件是彭小锋直接寄给雷某的，雷某拿这些手续提交给灵璧县。雷某给他2000元，是当时来注销的路费。名为陈继忠的身份证，医师执业证书、医师资格证书他之前没有见过，也不是他制作的，2018年春节前他第二次到雷某的牙科诊所才见到这些证件，这些陈继忠证件上的照片是他本人，彭小锋说这些证件是在湖南长沙做的。他只知道开始的时候雷某给了彭小锋1万元钱的订金，后来雷某又给了彭小锋6万元钱，之后有没有继续给彭小锋钱他就不知道了。后来是彭小锋把钱退给雷某，具体退了多少钱他不知道，中间他催促过彭小锋快点把钱退给雷某。他现在知道彭小锋用他的照片贴在陈继忠的证件上是骗取雷某的钱。从尹集惠民诊所注册成功到注销，他不懂口腔，没在惠民诊所坐过诊，也没给病人看过病。2018年10月份左右，彭小锋打电话让他准备一下，到时候到江苏连云港一家美容整形医院，替朱某医师验收，朱某本人到不了。具体时间由连云港美容院老板娘电话联系。一个星期以后，连云港美容院周老板娘打电话叫他朱医师，让他过去验收。他就打电话告诉彭小锋，接着彭小锋就用微信转帐给他8000元，叫他过去替朱某医师验收。他到连云港后周老板安排他在市区一家酒店等了两天，两天后美容院周老板叫他过去验收。当地卫计委工作人员与周老板娘在一起聊天。也没有给他拍照，也没有让他签字，就这样验收结束后他就离开了。他这一次没有给彭小锋发照片，因为前一次在给尹集办诊所的时候给他发过两张照片了。连云港周老板娘不知道他是假朱某医师。这次彭小锋转给他8000元钱就是给他路费和劳务费，事先他们没有谈好，彭小锋说就按照上次去尹集验收费用给。他没见到朱某医师的一套假资质证件信息，都在周老板娘手里，是彭小锋办好寄给她的。验收成功后周老板娘一共给了彭小锋多少钱他不清楚。验收结束的时候，周老板娘用微信转给他1800元还是2000元的谢谢钱。2018年11月份，彭小锋给他打电话，到时候到福建验收，搞了一个口腔诊所，张俊川医师不能到场，需要他过去代替其验收。大约一个星期后福建的一个叫黄某的老板叫他过去验收。他又告诉彭小锋，彭小锋又给他微信转了8000元钱。然后他自己到福建黄某口腔诊所，第二天卫计委工作人员到场验收不合格，要求整改。然后他就离开了，过了一个星期左右黄某告诉他整改通过了。然后通过微信分两、三次转给他不是5万就是6万，因为黄老板不太信任彭小锋叫他做个证明人，所以把钱转到他帐上，然后他再转给彭小锋，他当时就把黄老板的钱全转给彭小锋了。跟上次一样他没有提供照片给彭小锋，因为其有他的照片。他去福建替张俊川医师验收，黄某老板不知道他昌充张俊川。这次他除了收到彭小锋8000元好处费外，黄某微信转给他1200元，说是谢谢他的。 3.同案人杨冰供述证明，他与彭小锋是朋友关系。2018年6月份左右，彭小锋打电话说其在深圳搞了医师租赁挂靠中介公司，让他给其介绍有资质的医生，他找了好多有资质的医生介绍给彭小锋。彭小锋想要几个有资质的口腔医生，他在一个全国医师QQ群里面发信息找出租有资质口腔医师，一个自称叫贺羽飞打电话说其那边有这样的口腔医师，其用QQ发给他两个医师的名字，一个叫张俊川，另一个就叫陈继忠。他又把这两个人的名字发给彭小锋，彭小锋看后说这两个口腔医生都要，然后他们就谈价格。彭小锋说医生资格出租一年正常在5-6万块钱，他就把这个价格告诉贺羽飞，贺羽飞表示同意，他把陈继忠的身份号码发给彭小锋。几天后，彭小锋说陈继忠是有资质的口腔医师，但备案需要解除。贺羽飞说陈继忠本人在外地，身体也不好，不能去解除。彭小锋说其可以解除，需要费用1万元,到时候就从租金里扣除。彭小锋意思陈继忠本人需要到灵璧验收注册，他告诉贺羽飞，贺羽飞说陈继忠去不了在外地，身体也不好。他就告诉彭小锋，彭小锋说他这边有医生去，去一次5000元，到时候从租金扣钱就行了，他告诉贺羽飞其表示同意。灵璧口腔诊所注册成功后，大约10月份，彭小锋打电话说其在长沙，顺便把钱给他，他正好在长沙开会，就电话联系贺羽飞过来。彭小锋事先说好给5.5万元钱的，其扣了到场验收人的钱，还有注册办证的钱总共2万元，当天转给他3.5万元，贺羽飞到后不愿意给彭小锋见面，他当天给贺羽飞3.2万元现金，他让贺羽飞拿身份证登记酒店其都不愿意就离开了。2018年11月份他在深圳和彭小锋一起，灵璧有人打电话来，说陈继忠本人举报有人冒名顶替其在灵璧注册口腔诊所。彭小锋让他联系贺羽飞问是怎么回事，贺羽飞开始不接电话，后来就关机了。他通过网上找到河北廊坊市广阳陈继忠家地址，自己坐飞机来到陈继忠家里，当时陈继忠和其家属都在家，他问他们认不认识贺羽飞，他们说不认识。陈继忠要求让灵璧注册租证的诊所关门，把证件注销掉，租赁公司要写一个在注册诊所期间所有的债务或医疗事故都与其无关的证明。他打电话把陈继忠提出的要求告诉彭小锋，彭小锋给陈继忠寄了证明。后来彭小锋说又安排原来去注册的医生去注销了诊所，又给了钱，具体多少他不清楚。灵璧诊所注销后，彭小锋说他已把钱退还灵璧注册诊所的人。他打电话给陈继忠家属付阿姨，讲价其要赔偿2万元钱，彭小锋表示同意，2019年1月24日他向陈继忠的建设银行卡转了8000元钱，并说还有1.2万元后期再给转，付阿姨也表示同意。2019年1至3月份，他总共退给彭小锋3.5万元。后期他一直没联系上贺羽飞，手机关机，他的QQ号也被其删除。他不知道假证这事，也没有见过假证，他只是给彭小锋介绍有资质的口腔医生，应该都是彭小锋找人制作的。陈继忠的个人信息是贺羽飞那里给的。他开始只是知道陈继忠本人不能到场，彭小锋说其那边有人到场验收，这些不让他们问，只需要扣除5000块钱就行了。2018年8月份，贺羽飞通过他介绍一个张俊川的口腔医师给彭小锋，当时和陈继忠信息一起发过来的，这个后期注册成功了（在哪里注册他也不清楚）。彭小锋陆续给他转了5万元，他都给了贺羽飞。在陈继忠这事出来之前，贺羽飞又给彭小锋介绍几个医生，具体情况他不清楚。他只是中间介绍，也不知道是假证件，不知道这是违法的。彭小锋让他给其帮忙，也没有什么目的。 （五）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 辨认笔录证明，经雷某、唐某、黄某分别在公安机关出示的不同组照片中指出，被告人温晓镭就是冒用他人医师证件协助其注册诊所的人员。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彭小锋主观上欠缺诈骗的直接故意，不构成诈骗罪，应当以伪造身份证件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陈继忠、朱某、张俊川不知道有人冒用他们医师资格等证书，被害人雷某、唐某、黄某不知道被告人彭小锋、温晓镭提供陈继忠等人医师资质等证书系伪造及被告人温晓镭冒用陈继忠等人名义为办理他们诊所。按约定被告人彭小锋应该向被害人雷某等人介绍具有真实资质的医师，然而其利用温晓镭的照片伪造陈继忠等人医师资格等证件，又指使被告人温晓镭冒充陈继忠等人名义前往被害人处办理诊所，从而非法占有害人的钱财。被告人彭小锋行为构成诈骗罪，其伪造证件的目的是为了非法占有他人钱财。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小锋伙同温晓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骗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3924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被告人温晓镭系受被告人彭小锋指使实施诈骗行为，且获取的违法所得较少，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彭小锋是主犯。被告人彭小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主动退赔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温晓镭系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对二被告人均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小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温晓镭系从犯，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彭小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对被告人温晓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小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6年4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温晓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2年4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彭小锋、温晓镭返还被害人雷某人民币二千元、返还唐某人民币十四万二千二百元、返还黄某人民币十三万一千二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戚 伟 审 判 员  张海军 人民陪审员  陈 亚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魏飒 书记员张楠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