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85民再1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龙口市嘉诚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口市。 法定代表人：董家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霖，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薛江，男，1957年9月17日出生，山东省招远市人，住招远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波，男，197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招远市人，住招远市。 被告：闫永杰，男，197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招远市人，住招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良，山东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龙口嘉诚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诚公司）与被申请人薛江、王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5）招城民初字第685号民事判决书，嘉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7）鲁06民终226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诚公司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鲁民再64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追加闫永杰为共同被告，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嘉诚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家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霖，被申请人薛江，被告闫永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良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王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诚公司申请再审称：申请人提交新证据，即有闫永杰签名的《石场联合开采合同》，以此证明被申请人王波的合伙人系闫永杰，而非申请人，原审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该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审对本案法律关系的定性错误，薛江与王波之间不是雇佣关系，而是包车形式的租赁合同关系，即王波租赁了薛江的铲车，并由薛江驾驶，原审将本案定性为劳务合同关系错误。原审适用民法通则关于合伙的法律规定，判决申请人与王波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薛江的诉讼请求。另，王波与闫永杰系共同承包我方采石场，双方关系为承包经营关系，在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对该关系也予以认定，薛江所主张的支付款项，系其与王波之间就铲车租赁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基于合同相对性，该责任主体应为王波本人，与我方无关；根据省高院作出的（2019）鲁民再645号民事裁定书P4第一行“结合薛江另案起诉的租赁合同纠纷所确认的事实”即2019鲁06民终1493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中，在我方多次要求薛江向法庭提交其与王波之间的铲车租赁合同情况下，薛江才向法庭提交了该合同，二审法官便依法将该案的案由改为租赁合同纠纷，所以能够证明薛江所主张的全部费用，均系租赁合同所产生的合同义务，而该义务仅应由该合同的乙方即王波自行承担，与我方无关。 被申请人薛江辨称：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而非申请人主张的不定期铲车租赁纠纷，王波与嘉诚公司签订石场联合开采合同后，因经营需要雇佣薛江及铲车在石场作业，同时还雇佣薛江从事门卫工作，有王波给薛江出具的欠条为证。王波与薛江之间存在真实的雇佣关系，依据劳动合同法及劳动行政主管部门规章的规定，嘉诚公司应对欠付薛江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责任，且王波对外一直以嘉诚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王波与嘉诚公司之间存在表见代理关系，原审判决嘉诚公司对欠付薛江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法律依据，原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对追加闫永杰为被告无异议，请求嘉诚公司、王波付给薛江劳动报酬156250元，没有权利要求闫永杰付给劳动报酬。 被申请人王波未答辩。 被告闫永杰辩称：根据薛江主张及原审查明的事实，所欠薛江劳动报酬发生的时间为2012年6月至2014年10月，闫永杰是2012年11月24日追加为王波的合伙人，双方约定的比例为王波占90%，闫永杰占10%，因当时是冬天，采石场无法工作，闫永杰实际参与经营的时间为2013年4-6月，共两个月，这期间没有欠任何人工资和费用。2013年6月29日，王波、闫永杰与董家成另签订一份石场联合开采合同，闫永杰与王波分家，闫永杰经营采石场东部尚未开采的部分，王波所欠薛江的劳动报酬与闫永杰无关。 薛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付给原告劳动报酬15625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4月8日，被告王波与被告龙口嘉城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家成签订了石场联合开采合同，约定甲（董家成）、乙（王波）双方联合开采龙口市北马镇下虎村采石场一处。开采合同的具体事项约定如下：“一、联合开采期限：开采五年。（自2012年4月8日至2017年4月8日）。二、甲方负责安检、国土和大队的管理费用，乙方负责工商、税务、炸药库、电费以及生产和经营收所需的费用。三、乙方负责每年交给甲方管理费：2012年4月8日至2013年4月8日，共12个月，每月5万元，共计60万元。2013年4月8日至2014年4月8日，共计70万元，分两次交，第一次35万元在2013年4月8日前交清，第二次35万元在10月8日前交清。2014年4月8日至2015年4月8日，共计80万元，第一次40万元在2014年4月8日前交清，第二次的40万元在2014年10月8日前交清。2015年4月8日至2016年4月8日，共计90万元，第一次45万元在2015年4月8日前交清，第二次45万元在2015年10月8日前交清。2016年4月8日至2017年4月8日，共计100万元，第一次50万元在2016年4月8日前交清，第二次的50万元在2016年10月8日前交清。四、乙方在生产经营中切实抓好安全生产工作，如发生安全事故，与甲方无关，乙方的一切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如因乙方安全生产和经济纠纷影响到甲方，使甲方的经济利益受到损失，由乙方赔偿，反之若甲方有经济纠纷影响乙方，给乙方造成损失则甲方赔偿乙方。五、乙方交足管理费和电费后，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的生产经营权，但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不按时交足管理费，如果乙方不能按时交纳管理费，甲方可以将乙方的设备（含矿山锯和装载机）和物资扣押冲顶管理费，在管理费没交齐前，甲方不得以任何方式转移设备（含装载机和矿山锯）六、如果在生产过程中，大锯切割出好的工作面，有第三方洽谈收购采石场，则甲、乙双方协商对外出售价格以及出售后甲、乙双方如何分配销售款事宜，如甲、乙双方中有一方不同意，则继续维持石场原有的生产经营状况。七、合作期满后，如甲方继续开采，在同样的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权与甲方继续联合开采。若甲方一次性转让本采石场，则乙方有优先收购权。八、本合同签订后，三天之内乙方将两个月前期资金10万元打到对方账户上，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若甲方有欺诈行为，给乙方造成损失，由甲方赔偿乙方损失，并负相应法律责任。九、如有不妥之处，甲、乙双方本着公平合理公正的原则，协商解决。十、因大队、地方政府和国家政策变化的原因（如规划、修道、搬迁等），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甲方应退还乙方剩余期限已交的管理费。乙方不得以其他赔偿条件拒绝迁出矿山。十一、双方严格履行合同不得违约，如有违约，罚违约方违约金30万元。十二、本合同壹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甲方370623196406242439乙方：王波3706241971100630372012年4月8日”。合同签订后，自2012年至2014年被告王波因石场生产经营所需，雇用原告铲车在石场作业，此间，在2014年还雇佣原告从事看门工作，至2014年10月20日，共欠原告劳动报酬156250元，因未付款被告王波为原告出具了欠条，欠条载明：“今欠薛江2012年—2013年在龙口市嘉城石业下虎采石场工资133750元,2014年工资18000元，2014年看门工资肆仟伍百元，总合计156250元（拾伍万陆仟贰佰伍拾元），石场负责人：王波。2014年.10.20。”该款经原告向两被告追要未果，原告于2015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立即付清欠款，并承担诉讼费。被告王波在接受本院送达调查时认可原告主张的欠款，但称石场系其与被告龙口嘉城石业有限公司联合开发，该欠款应由其与被告龙口嘉城石业有限公司共同偿付。审理中，被告王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被告龙口嘉城石业有限公司以辩称理由及要求，不同意原告的诉讼主张。被告龙口嘉城石业有限公司未在法定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原审认为，本案第一被告王波居住地在招远市，被告龙口嘉城石业有限公司亦未在法定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其主张该案应由龙口市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王波与被告龙口嘉城石业有限公司是联合开采石场，有被告王波与其法人代表董家成签订的石场联合开采合同为证，该合同虽无龙口市嘉城石业有限公司盖章认可，但该合同是被告龙口嘉城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家成签字认可，依法对龙口嘉城石业有限公司有约束力，属有效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内容看，合同涉及的被告石场应属被告王波承包经营性质，按合同第二条约定石场的生产、经营所需费用应由被告王波负担，故原告主张的劳动报酬应由被告王波承担给付义务，被告龙口嘉城石业有限公司对该债务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原审判决：被告王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给原告薛江劳动报酬欠款156250元。被告龙口嘉城石业有限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590元，由被告王波负担。 嘉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薛江的起诉或者其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嘉诚公司提供王波于2018年1月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我给薛江所打欠条（156250元），看门工资为肆仟伍佰元，其余款项为铲车租赁费。”被上诉人薛江认可该证明系王波所写，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并提供王波于2014年11月18日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薛江在嘉诚公司下虎采石场铲车租用费用合计共计拾肆万陆仟贰佰元整（￥146200.00元）。上诉人嘉诚公司不确定该欠条是否是王波本人所写，并提供董家成与龙口市北马镇下虎龙石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复印件，证明董家成从该村委会承包下虎采石场。被上诉人薛江称不清楚下虎采石场的承包情况。 烟台中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嘉诚公司作为本案被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被上诉人薛江请求的156250元是否包括铲车租赁费用。上诉人嘉诚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按时出庭应诉，并针对上诉人薛江的诉讼请求进行了答辩，也未对其名称中出现的文字性错误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上诉人嘉诚公司以一审判决中的名称错误为由主张诉讼主体不适格，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审理中上诉人嘉诚公司明确表示被上诉人薛江提供的欠条款额都是真实的，但主张该156250元欠款中包括铲车租赁费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嘉诚公司提供王波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156250元中只有4500元是工资，其余款项是铲车租赁费。被上诉人薛江对此不认可，并提供王波于2014年11月18日出具的欠铲车租赁费146200元的欠条佐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证据情况，判令被上诉人王波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嘉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述人嘉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0元，由上诉人龙口市嘉诚石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判决后，嘉诚公司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鲁民再645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等为由，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 再审中，再审申请人嘉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薛江与王波签订的铲车租用合同照片影印件，证明薛江与王波之间所存在的法律关系为租赁合同关系，该合同约定每月租金为2万元，该费用包含装载机司机工资5000元，维修费3000元，余款12000元由薛江分得8000元，王波分得4000元，该证据中有不可公开的合同内容，即甲方薛江作为出租人，乙方王波为承租人，却均能从租金中分得钱款，从该内容可以看出，二人在早先签订该合同时便存在故意沟通，在本案再审庭审中，薛江当庭认可其装载机就是由其本人驾驶，所以该铲车租用合同所约定的租金中“司机工资”便是给薛江的相应费用，其与王波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 2、（2018）鲁0685民初2377号、（2019）鲁06民终149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王波与薛江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就铲车租赁签订过铲车租赁合同，合同所约定的费用包含了铲车驾驶员的工资，而该驾驶员就是薛江本人，所以其二人的租赁行为是连车带人的包租方式，该车属于特种车辆，在目前的经济活动中也是如此，不存在单租车辆另雇人驾驶的情况，并且薛江本人也自认其为驾驶员，认可收到过闫永杰向其支付的修车款，而该修车费用恰恰包含在租用合同所约定的租金中，而其二人共同认可的相关事件系2013年4-6月，包含在薛江所主张的欠款期限内，从而能够得出其所依据的欠条就是王波根据该租用合同约定的内容计算出具的，因为其二人签订的铲车租用合同系2012年，所以这期间如产生费用，则代表该合同一直履行，那么其双方的法律关系也是始终保持为租赁合同行为。 再审中，被告闫永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2年11月24日《石场联合开采合同》复印件，证明闫永杰是2012年11月24日追加为王波合伙人，虽然当时签订合同，由于是冬天没有参与实际经营，实际经营实际为2013年4-6月； 2、2013年6月29日，董家成、王波、闫永杰三方签订的《石场联合开采合同》复印件，证明2013年7月8日起闫永杰与王波已分开经营，王波所欠款项与闫永杰无关。 经庭审质证，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被申请人薛江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1号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这个合同签订时王波要求每月提成4000元，说是和嘉诚公司联合开发的。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2号证据有异议，认为应由嘉诚公司全部承担，因为该公司是受益者；该两份判决铲车费不包含在起诉的欠条中。 被告闫永杰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1号证据，认为不知道有该租车合同存在，本案解决的是劳动报酬纠纷，与铲车租赁无关。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2号证据无异议，认为受益人是嘉诚公司。 再审申请人对被告闫永杰提交的2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闫永杰与王波的具体合伙模式申请人不清楚，王波与闫永杰共同承包经营申请人采石场，申请人只负责按期收取承包费，不参与经营，不承担风险，也不享有收益。 被申请人薛江对闫永杰提交的2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嘉诚公司和王波是联合开发关系，闫永杰干了两个月赔钱后不干了，闫永杰与王波之间的账其不清楚。 综合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再审申请人提交的1号、2号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评议。 被告闫永杰提交的1号、2号证据具备真实性，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因被告闫永杰未提交其他有力证据证明该2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其提交该2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2012年11月24日，经甲方（董家成）同意，在确保2012年4月8日《石场联合开采合同》内容不变，甲方利益不受损失的情况下，追加闫永杰为乙方（王波）合伙人。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二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王波居住地在招远市，再审申请人嘉诚公司未在法定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其主张该案应由龙口市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申请人薛江主张被申请人王波与再审申请人嘉诚公司是联合开采石场，有被申请人王波与再审申请人嘉诚公司法人代表董家成签订的《石场联合开采合同》为证，该合同虽无嘉诚公司盖章认可，但该合同是被告嘉诚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家成签字认可，依法对嘉诚公司有约束力，属有效合同。2012年11月24日，经甲方（董家成）同意，在确保2012年4月8日《石场联合开采合同》内容不变，甲方利益不受损失的情况下，追加闫永杰为乙方（王波）合伙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的规定，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闫永杰作为在涉案《石场联合开采合同》中签字的合伙人，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未通知或者追加闫永杰参加诉讼，属于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共同当事人，再审中已依法予以纠正并追加闫永杰为被告。根据《石场联合开采合同》第二条的约定，生产和经营所需的费用应由被申请人王波、被告闫永杰负责，故被申请人薛江主张的劳动报酬应由被申请人王波、被告闫永杰承担给付义务。因再审申请人嘉诚公司与被申请人王波、被告闫永杰系联合开采石场，故再审申请人嘉诚公司对该债务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申请人王波、被告闫永杰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给被申请人薛江劳动报酬欠款156250元。再审申请人龙口市嘉诚石业有限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35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90元，由被申请人王波、被告闫永杰分别负担35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于杰红 人民陪审员  刘登江 人民陪审员  王进成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林振